《此爱,何以安生》 chapter1赛场前奏 西郊的环山公路入口处,穿着各式各样的潮男潮女三三两两的围着各种改装或原装跑车嬉笑聊天。当然,打奔儿,车震也不例外,甚至有人当众在车盖上k起粉来。 这是泉安市定期举行黑市赛车的场地。不清场,大家都很自觉的警察来了就跑,除却那些有后台的纨绔子弟,见了警察打个招呼不说,还大摇大摆的开着自己的爱车招摇过市。大有“你上司见了我老子都是点头哈腰的份,我还怕你不成”的高傲气势。 众人眼神盯着缓缓驶入赛场的那辆黑色改装跑车,跟它的主人一样低调沉稳。 从陆聿生的车驶入赛场开始,尖叫欢呼声就没断过。 阳杰眯起眼看着从跑车上下来的男人,那人优雅的像一只沉睡中的豹子。精致的五官都要让阳杰觉得他出生的时候他老娘肯定往上帝手里塞过红包,高傲如他都觉得自己被陆聿生给比下去了。 a市的黑市赛车原本是阳杰阳少的天下,据说在赛场上创造过蝉联八十多场从未输过的神话,却不想两年前横空杀出个陆聿生打破了他一直屹立不倒“西区之王”的称号。从陆聿生出现后,一直节节退败,力挺他的人也从未赢过陆聿生,甚至有超当年阳杰蝉联八十多场的趋势。 他自己心里一直过不去这道坎儿,这不,又来下战书了。 “陆聿生,今天你们家小美女怎么没来?”说话的人是贺翔,这次比赛的举旗手。 那厮双手撑着陆聿生的车盖跳到他面前,一脸痞相。 陆聿生不说话,双腿交叠着轻靠在车盖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半响才抬眼:“她从来不迟到。” 忽明忽暗的烟火将他的轮廓衬的棱角分明,吐着烟圈的他优雅的像个王者。 漆黑的眼眸扫过众人,在鼎沸的人群里看见那个留着蓬松短发的女子向他跑来。 童晓安穿着短袖格子衬衫,衣角在肚脐上方系成一个活结,露出小巧的肚脐,一条高腰深色牛仔热裤将她的臀部曲线展露无遗,露出那双白皙的长腿,她穿着一双白色球鞋穿过拥挤的人群,小跑着的来到陆聿生身旁。 “没迟到吧?”童晓安在他面前站定,玩下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平复自己的心跳,看着他手里抽到一半的烟觉得很碍眼,终究只是淡了淡眼神没说话。 陆聿生黑曜石般闪烁的双瞳慵懒的看着自己身前的女人,也许因为跑的太过用力的缘故,脸颊旁有些汗水,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点头。将手里的烟扔在脚下踩灭,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 童晓安偏头看了下自己的头发,琢磨着该找个时间去减了,原本的娃娃头短发已经又长长一点了,她不喜欢这个长度,觉得讨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讽刺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童家大小姐吗。 听此声音,陆聿生好看的眉头毫不掩饰的轻微皱了皱,抬眼间又点燃一支烟。 chapter2碰见熟人 “啊,不对。”末了那女生装模做样的捂住自己的嘴佯装惊讶:“我说错了,是童家养女。” 童晓安转过身,看着靠在阳杰怀里的杜子琪,扯了扯嘴角,看来碰到老熟人了。 “杜小姐,有何指教?”童晓安抱臂,靠在陆聿生的车子上,轻轻抚了抚自己及肩的短发,眼里毫无半点波澜。 “哼,那可不敢。当年童家大小姐的事迹可是闹的满城风雨,留下一堆烂摊子自己却不见踪影。一个虽然没结婚但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一个这周六就订婚。你说剩下你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你是不是该?”杜子琪趾高气昂的看着眼前满脸淡然的女人,就见不得她好过。 “啊,对了。请帖你收到了吗?安子辰和慕暖订婚请帖你收到了吗?这周六喔,你记得来。”杜子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尼玛整她就觉得心里那么爽。 杜子琪的一惊一乍引来阳杰的侧目,觉得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聒噪。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他再抬头看了看童晓安,从她搬出童家之后基本上没怎么见过她了,他是肯定记得这个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王的。 陆聿生扭头看着自己身边垂着头的童晓安,看不见她眼里的暗涌,却明显感觉到她的隐忍。他伸手捏捏自己的鼻梁,抬起手搭在童晓安的肩上,从认识她开始,她总是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感觉到肩上的力量,童晓安抬头眼神凌厉的射向杜子琪:“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请帖我收到了,只可惜没时间。” “是没时间还是不敢去?”杜子琪步步紧逼。 童晓安笑着摇头:“只是不想看见某些人谄媚的脸。比如说你。” 那天正好也是艾艾的五岁生日,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你!”杜子琪差点就要上前扯着童晓安的头发问凭什么你他妈都一无所有了还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明明就是童家的养女,还真拿自己当人了。 “嘿,美女们,消消火。”贺翔出来打圆场:“比赛就要开始了,大家各就各位哈。多大点事儿嘛是不,大伙儿还等着呢。” “阳杰。以后再带这么聒噪的人,就不要来找我比了。我他妈真不屑。”始终沉默的陆聿生终于提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不温不火的吐出这句话。将另外一支抽到一半的烟夹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轻轻弹了出去,然后抿了抿薄唇,扶着童晓安的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 阳杰沉默着不说话,看着副驾驶座里的童晓安,忽略掉身边杜子琪的窘迫,抬脚跨进了驾驶座。 杜子琪也看着车里的童晓安,觉得胸口窝着一团火,最后也跟着上车。 周围高涨的情绪始终没有被四人的暗里藏刀所影响,两拨人都剑拔弩张的叫嚣着。 比赛开始前,众人围着两辆跑车的两侧车呈一字排开。 争吵声,开啤酒庆祝的声音围绕在童晓安耳边,余音不绝。 终于,比赛随着赛旗落地那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chapter3酒吧庆祝 两辆跑车“嗖”的一下冲出起点线,卷起一阵不小的风。 童晓安看着身边不断快速倒退的景物,享受着陆聿生开车给她带来的刺激。那种到达极限的速度让她如同以往一样无数次使她产生快慰感。 灌入衣领的风让她想起那些挣扎,恐惧,逃离的日子。哭红的双眼,声嘶力竭的喊叫,都让她觉得她太他妈的懦弱和委屈。每每坐上陆聿生的的车,都能让她从极致的感官刺激中感受到心被撕裂开来的感觉,心底那些被极力掩埋的过去被曝光在众人眼球之下,感受着心一寸寸发臭发烂,她竟然可笑的觉得这种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痛。 她总是一直这么变态的凌虐自己,这几年来,一直都是。 蓝綦和乔伊没结婚,却有了孩子。安子辰下个星期也要和那个什么慕暖订婚。 真他妈可笑。你安子辰当初爱乔伊差点爱出两条人命来,怎么就要和那个什么慕暖订婚?全世界都他妈当是她傻的吗。 那她是不是应该祝他们两对能够白头偕老。 马达的轰隆声呼啸而过,两辆车前后交替前进着,谁也不让谁。 窗外刺耳的尖叫声在急速的前进中都已经变了质,唯有一点点被撕扯着的声音微弱的穿过耳膜。 陆聿生手肘撑在车窗上,余光不时的看向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童晓安。 在过弯的时候附上方向盘急速的打着方向盘,突然加速在阳杰的前方与他相对停下。 阳杰看着嚣张的陆聿生,猛踩油门,终究是在最后一刻打着方向盘从他车子的侧边擦身而过,停在路边。 陆聿生微微勾着唇角,一个急速的倒退,在过弯的时候掉头冲过终点。 欢呼声应声而起。 陆聿生是一个很懂人心理弱点的人,也是一个张狂并且像疯子一样的赛车手。两个人都非常享受速度带给他们的刺激,那种不要命的玩法,让两个浑身带刺的人不可思议的殊途同归。 陆聿生和童晓安刚跨下车,香槟也“嘭”的一声开启,无数条喷涌而出的水柱打湿两人的衣服。 贺翔笑着将奖金拿到陆聿生面前递给他。 陆聿生靠在车身上掂着钱,意味深长的看了童晓安一眼,然后将钱向空中一挥,漫天的百元大钞像雪花一样飘散而下,他在无数张飘落而下的大钞之间看童晓安苍白的小脸。 动作高贵的让人望尘莫及。所有人愣了下,然后有不少人上前哄抢着钱。 童晓安眼无波澜的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甚至杜子琪看好戏的神情,埋着头扯出一个浅笑,浅到没人看见。 然后,走上前弯腰捡钱。 从她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瘦弱的手臂,用蛮力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童晓安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轻微的皱眉。 “这里面有十万,一次一万,都是你的。”陆聿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童晓安自嘲的轻笑,接过他手里的卡,没有说话。 陆聿生轻楼着她的肩膀,被众人推搡着去酒吧里庆祝。 chapter4酒里有药 觥筹交错的酒吧,众人借着陆聿生去厕所的时间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童晓安。 童晓安淡淡接过酒杯,即便眼里流泻出不屑,还是仰头将酒灌下肚。 十几杯酒下肚,她已经满脸通红,身体却越来越热。 陆聿生回来的时候,童晓安半躺在沙发上,思绪已经有点混乱。该觉自己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太阳穴那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突突的跳个不停。正准备站起身离开,却刚好那么不凑巧的跌在他怀里。 男人双手扶住童晓安的身子,眼神危险的扫过给她灌酒的那些人,却不想被她用蛮力的掰过脸,冰冷的唇随之贴上来。 被她霸道而又笨拙的力量冲的向沙发上倒去,却感知到她已经伸出舌头试探性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男人漆黑的双瞳有瞬间的收缩即刻变被动为主动,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看着她迷离的眼开口:“你确定要在这里? 童晓安圈着他的脖子,好像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有点退缩,有点害怕的垂下眸子。 夏天闷热的空气,让她身上的衬衫早就干了,散发着迷人的酒香。陆聿生看着她潮红的脸,闻着她身上的酒香,带着微甜的味道,像她的人一样还带点青涩。 男人撑着身子从她身上爬起来,顺带将她从沙发上拉到自己的怀里,像拥着自己心爱的宠物一样拥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去。 “送我到路口就好。”童晓安坐在陆聿生的车里,手将车窗摇到最低,让冷风吹散自己混乱不清的思绪。 身旁的男人默默的听着却并不说话,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车窗上优雅的低着自己的下巴。 在路过四个红绿灯后,陆聿生将车子在路边停稳。童晓安松开安全带,说了句谢谢就下车却被他扯住手臂摔到座位上,还没坐稳,他伟岸高大的身影就向自己压过来,他霸道的堵上她的嘴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温热的舌尖在童晓安口腔里与她的舌缠绕,她圈住他的脖子温柔的回应着他。 陆聿生拖着她的腰一个转身,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车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狂烈的吮吸着她的唇舌。童晓安突然停下,眨着眼看他:“我酒里有药,对不对?” “嗯,我会温柔的。”陆聿生说着将她的脑袋再次按向自己,吻顺着她优美的颈线,留下一道又一道吻痕。 童晓安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中无助的抱着他的头,嘤咛出声。 昏暗逼仄的车厢里,传来两人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胸口传来的微微刺痛感却又带着说不清的满足让童晓安不可抑止的抬起头,弓起腰想要更多的刺激。 衣衫凌乱的被褪到一半,她的腰不可思议的柔软。令他热血沸腾,再也按耐不住的褪掉她的屏障,温柔的将她贯穿。 “听话,不要紧张。”陆聿生伸出手摩擦她的唇,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微凉的宠意。 看着他不如平常的冷冽,温柔的眉眼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像极了,她俯下身子开始狂烈的亲吻他。 chapter5母亲白虹 一场大动干戈后,陆聿生拥着她仍旧不肯抽离。 童晓安累的趴在他的胸口,像只猫一样揪着他的衣服。 陆聿生揉揉她蓬松的短发,好满足的抱着她。 几分钟后,她动着身子想起来,却被男人拖着屁股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将她撑的更满。 她疼的皱眉,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咬着自己的唇。 “疼怎么不叫出来。”黑暗中的男人嘴角噙着淡笑,又开始轻轻蠕动起来,却笑着在她耳边吐气,小巧莹润的耳垂随即被他咬住。 她微微清醒一点,慵懒的抬着眼皮,脸蛋泛着刚被滋润过的潮红,粗鲁的扒开他的衣服,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满意的听着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不知道轻一点啊你。”陆聿生说着,挑起她的下巴,看她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真让人享受。 “你怎么不知道轻一点。”童晓安拂开他的手,双手撑在他跨的两侧让自己站起来,却不小心将他看的一清二楚。 她轻咳一声,还是不自然的别过脸,背着陆聿生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让你还满意吗。”陆聿生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话里有话的调侃着。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是我的金主,拿了你的钱,理应做好售后服务。”童晓安转过身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陆聿生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手指,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行了,我送你到家门口吧,认识这么久,还没去过你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童晓安没看他径直走下车,留给陆聿生一个清冷的背影。 手肘撑在车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离开,经过改装后的跑车停靠在路边的大树下,树的暗影罩住整个车身,他点燃烟夹在手指尖,若有所思的搭在车窗上。 昏暗的走廊上,童晓安拖着疲惫的身子敲门,过道里的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抬头看了一眼,两天前就坏了,一直没人修。 还没拉回思绪,白虹的谩骂声就传过来:“死丫头这么晚才回,你是成心不想让你娘我睡个安稳觉是不是。” 门轰的一声被拉开,门后是白虹铁青的一张脸,蹬着眼睛满眼怒意的看着童晓安。 童晓安抬了抬眼皮,绕着她走向房内,开始脱衣服。 “我今天忘带钥匙了,以后不会了。”随口解释了一句,光着身子准备进浴室洗澡。 手还没碰到门把就被白虹拉了回去,尖锐的指甲将她的手臂刺的生疼,她抓住白虹的手刚准备用力,白虹就抬起手给了她一耳光。 力道大的连白虹自己的手都开始泛红,童晓安头偏向一边,没有躲也没有还击,脸上立刻浮现出手掌印。 “你真是越来越恬不知耻了,你看你身上的痕迹,你还要不要脸,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看着女儿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白虹气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话还没落音,就伸出手在童晓安的背上乱掐一通,边掐还边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她。 楼道里传出白虹愤怒的声音。 chapter6只剩她们 童晓安一手挥开白虹,弯着身子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陆聿生给她的卡:“里面有十万,加上我这几年给你的钱,应该可以付个首付,你一直想住一个像样点的房子,明天去看看吧。” 白虹接过卡,酸了一句:“我身上拿还有什么存款,这两年你给的我不吃不用吗,家里买菜做饭哪样不是我掏钱。就这十万块连个浴室都买不到。” 其实白虹手里是有钱的,至少比童晓安手上的钱多。童晓安工作不错,创意总监工资不会低到哪里去,只是白虹在多年前改嫁进入豪门,做了十几年的富太太,奢侈的日子过惯了,突然穷了,什么都不会的她只能在家做饭,没事打打牌出去逛逛街,花钱大手大脚,童晓安就算有个金库都供不起她。她还时不时的对女儿发着牢骚说自己的命苦,跟着她过苦日子。 她手里的钱虽然不够在cbd买套住宅,但付首付却是绰绰有余的。 童晓安烦了:“你还指望住像以前那样的别墅吗,你女儿我就这点本事。” 童晓安真他妈的觉得累,五年前,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妈妈也跟她前夫离婚净身出户,拎着两只行李箱站在她面前说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的时候,她终于抵不过内心的疼痛抱着她妈妈失声痛哭。 这几年,她逼着自己努力工作,供着她就像供着一尊佛在家里。 可他妈的为什么,连她妈妈都要让她这么累。 “好哇你,翅膀硬了,连你妈都敢吼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扯着女儿的手臂就开始在她光着的身子上用力的掐。 童晓安不耐的甩开白虹的手,进了浴室将浴室的门摔的震耳欲聋,将白虹尖锐的谩骂声也一并关在门外。 将花洒调到冷水,童晓安抱着自己的身子颓废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镜子中看到瑟瑟发抖的自己,她扯着嘴角嘲讽的看着自己的狼狈。 童晓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白虹已经骂累了睡下。 童晓安踩着凉拖在房间躺下,却辗转难眠怎么也睡不着。 她无奈的坐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就出门。 空旷的马路上,对面树下早已没了那辆改装跑车的身影,叶子被风吹的“簌簌”的摇曳不止,她突然觉得心空的厉害。 城南奢华大气的办公室内,蓝綦的手指灵活的在笔记本上穿梭着,茶色的眸子像深邃的像看不见底的湖面一样让人沉沦。 不一会儿,桌上传来手机的震动。 蓝綦看着手机屏幕上有着甜甜笑容的女孩儿,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乔。”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在电话的这端轻笑。 “蓝綦,你还在加班吗?什么时候回。”电话那头传来乔伊糯糯的嗓音,听起来软软的,很干净很舒服。 蓝綦靠在转椅上,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还没有处理完的工作道:“没多少了,半小时左右就可以回了。” 抬眼看见书柜顶层那本黑色记事本,瞳孔有瞬间的失神,手指杂乱无章的敲击着黑色办公桌面,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孩儿毫无预兆的又窜入脑海。 “好,那我等你回来。”从电话里都能想象出乔伊从电话里笑开来的温柔模样。 “嗯。”他点头,继而又道:“小桑睡了吗?” “嗯,他已经睡了。那我挂了,你早点回来。拜拜。” “拜拜。” chapter7黑色记事本 将电话扣在办公桌上,起身到书柜旁将那个黑色的记事本拿下来。那年在顾巧家里找到这本记事本看过一遍之后,再也没有勇气翻开过了。他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怎样将她逼上绝望,怎样夺走了她的一切。 萧默说的没错,他独独将自己的狠戾全部给了她。 只是因为她的爱,所以他才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么。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在静园的地下室里奄奄一息的她,那么脆弱,连呼吸都轻不可闻,昏迷中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水,那是该有多委屈。可他呢,在她醒了之后,逼着她将乔伊的一切还给乔伊,她连顾巧的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一次次哭倒在顾巧的墓前,猩红着眸子朝他吼我他妈真希望这一辈子没遇见过你们。 那一刻,那个一直叫他蓝先生的童晓安就不见了。 他取出记事本扉页里夹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的那么明媚,连眉眼都跟着上翘,眸子晶亮晶亮的,那笑容都要暖到人心里去了。 照片的反面,苍劲有力的字迹写到:爱女童晓安。 童晓安,应该是恨他的吧。只是,还好,还好不是没有感觉。 蓝綦轻靠在落地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的霓虹,久久不能回神。 不一会儿,身着黑色皮衣的阿阳推门而入,将一个档案袋递到蓝綦眼前,恭敬的看着他:“master。” “她洞察力很好,有被她发现吗。”蓝綦接过档案袋,边说着边打开档案袋。 “她不会发现。”阿阳看着他将白色的线圈绕开犹豫着开口:“master,你确定要看吗?” 蓝綦不说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阿阳便恭敬的低下头不说话。 他将档案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办公桌上,是一组照片。 他拿起照片一张张的看,从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茶色的眸子里开始涌动着明显的凉意。 照片中的主人全是童晓安。 从她今晚开始去西郊黑市赛车开始,到最后她和陆聿生在路边玩车震,一张不少。 在西郊的黑市赛车中,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被陆聿生搂在怀里,靠在车盖上跟杜子琪对峙。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高傲的不可一世,就是那样随意的站在人群中却总能吸引人眼球。她早在四年前就剪断了她一头飘逸的长发,现在柔软蓬松的短发却被陆聿生捏在手里把玩。 在酒吧里,她被众人灌酒,明明心里极其厌恶着眼前的一切,却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霸道的抓着陆聿生的脖子吻了上去,那么笨拙,那么青涩,直到被陆聿生压在沙发上眸子里才开始闪现害怕。 路边,她半裸着光滑的背,看起来柔美至极,黑暗的车厢中,看不清两人的脸,她趴在陆聿生的胸膛,倔强的咬着下唇。 他不是第一次拿到关于童晓安的照片,只是这是五年来唯一一次她和别人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 他握着相片的手越来越紧,薄唇微启,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等阿阳退出办公室后,他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心跳。 童晓安,你当初有过这种感觉吗。 chapter8帮忙找房 这天一大早,童晓安吃完早餐,对白虹说:“我这两天会先找房子,找到房子我会搬出去住。你自己看中哪套房子跟我说,钱不够我会想办法。房子定下来之后,后期装修问题你也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住一起?”白虹喝着牛奶,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放心,我每个月还是会往你卡里打钱,但我会留一半自己用。”童晓安不想再多说什么,拎起包就走。 “小安,还是跟妈妈一起住吧。”白虹犹豫着开口:“妈妈前段时间心情不好。” 童晓安停下脚步,良久才开口:“我在公司附近找房子,为了方便上班,找的房子只会小不会大。你尽快看房子吧。刚好这边的房子也快到期了。” 说完不再给白虹开口的机会,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白虹看着童晓安离开,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她们之间有疙瘩,她一直以她母亲的身份对她无限制的索取,她什么都不说就因为她是她母亲,这孩子也真是苦。 可她自己没有什么能力,除了让童晓安养她,她别无他法。 看着她离开,白虹也吃不下,收拾了碗筷,换了衣服便出门去看看房子,然后在回来时顺道带些菜回来。 泉安市近几年变化巨大,国内经济不断发展,各大小城市自然不甘落后,大兴土木。近几年市内增设11条国道,4条地铁线路,5条轻轨。原本偏僻的城市南边也逐渐变成市中心,经济上来说有逐渐南移的趋势,南边的cbd区现由中央直接掌控。 政府拨下来的款使得城内不断发展建设,一座座老旧的居民房都被推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城市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被不断的催促着向前。 童晓安每天的上班路上,不是被堵死,就是被挤死。想来在公司附近找个房子也挺好。 电话响的时候,童晓安正在赶一个设计图,没空理会。看都不看一眼手指仍然穿梭于电脑键盘上。 电话挂断后,紧接着又响起来,喘息的缝隙都没有。 童晓安抽抽嘴角,无奈的拿起电话。这种电话打一次你不接我就非要打到你接为止的性格除了唐语那妞,没人能做得出来了。 “我告儿你,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等会拆了你都不为过。”童晓安接起电话,眼睛仍然浏览者电脑屏幕。 “大小姐,都过了下班的点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敬业?”唐语靠在自己的车前,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厦,眯起眼睛。 “你打电话啥时候见我没加过班,你以为我是你有老公有家里养着?我不吃饭不租房子啊?” 童晓安看了眼时间,丢开手中的笔靠在转椅上,随意瞟了眼外面,落日的阳光折射在落地玻璃上,形成好看的色泽。 “喔,对了,我要在公司附近找房子,现在在哪,跟我一起去看看。”童晓安没等唐语开口,起身关掉电脑,拿了点资料放进包包里就准备离开。 chapter9唐雨怀孕 “啧,看什么房子。有我在会让你住大街?明儿我就让邓江把房子的事弄好,你随时搬进去就成。”唐语咂舌。 “得了吧你,你总得考虑下我的支付能力问题吧。”按了电梯,童晓安把包跨在肩上。 “装,你再给我装。我老公家做什么的你不知道?房地产大亨需要你操心这些问题,我都嫌寒颤。房子当送你的结婚礼物,你赶紧找个人给我嫁出去就成。”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过多的纠缠,她挂掉电话:“快下来,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童晓安无语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再说什么,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费神。 待她走近唐语的车才发现,班兰也在车上。她拉开车门跨进去,看了眼班兰:“今天没工作?” “那个片子昨天晚上杀青了。”她取下墨镜没好气的看着正在打方向盘的唐语:“在家睡得好好的,硬是被她拉起来,我他妈上辈子欠了她的。” 童晓安笑笑,看来某人的起床气还没消。 那厮不以为然,嘟着嘴不看她们:“邓江他们在see等我们,我特意过来接你们还抱怨啥。” 班兰手肘撑在车窗上,递了眼童晓安的穿着挑眉:“嗬,最近搭配功能见长啊。” 唐语也跟着看了眼后视镜,黑色短袖衬衣扎进白色高腰短裤里,外搭一件同色系中袖短款西装外套,慵懒却不显刻板,跟着点点头。 “那不还得谢谢您老平时的淳淳教导。”随手把包包仍在座位上,向班兰靠过去。伸出脚踢了下驾驶座的靠背:“你一直在那傻笑啥?” 唐语头都不回:“你管我。” 两人也不说话,由着她一个人在那发神经。 不一会儿,车子就在see的大门口停下,唐语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挽着童晓安和班兰的手就进去,果然看见邓江一行人正在包间里玩的热火朝天。 see也是近两年内在泉安市快速发展的高级娱乐会所之一,除了see的档次和服务之外,由于see的幕后老板说白了也是自家人,邓江一行人便总是光顾此地。 陆聿生也在,正坐在沙发上和邓江商量着什么的样子,看了眼童晓安便自顾自的喝着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修长的腿。 童晓安和班兰是进去之后才得知唐语怀孕的消息。 话一出口,不止他们两,就连邓江也愣了。好半天扔下杯子跑过来挤走童晓安:“你怀孕了怎么现在才说?”然后一把扯过她的杯子:“反了你了,还敢喝酒?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与激动。 唐语一巴掌拍向邓江的后脑勺:“活腻歪了吧,谁反了?不就是怀个孕吗,你别搞得我跟个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似的。你们家李微然女士不是一直不满意我么,就我这个火爆脾气还指不定要不要呢。” 得,平常嘴巴就不饶人,现在怀了孕屁股更是翘的老高。但她的婆媳关系也就平常挂在嘴里抱怨一下,不会跟邓江的妈妈来什么真格的,毕竟是邓江的老母,再怎么不爽,还是把邓江放在首位的。 邓江也不恼,抱着唐语猛亲了一阵,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chapter10吃避孕药没 今儿个哥真高兴,我老婆怀孕了。所有费用今天都算我的,大家尽情玩。”邓江一拍腿站起来,自己端了酒杯灌了一杯:“今儿大家都高兴喝,高兴玩。” “老婆,几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喝了几圈后,邓江又坐到唐语身旁,一手挽着她的肩,另一之后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小腹,那样子让人看了咂舌。 包间里的人也都着实为他两高兴,一个个都争着上前敬酒,却一一被邓江挡了回去,摸着自个儿老婆的肚子说:“去去去,一边去。我老婆怀着孕呢,她肚子里那玩意儿有个什么闪失你们谁负责。” 大家起着哄说邓江成了老婆奴孩子奴,他也不气,将自己老婆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不让人靠近。 童晓安和班兰对视一眼便了然,难怪那妞今天不对劲。 其实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平常总跟邓江打打闹闹,这回真怀了孩子她自个儿心里的感受也是无法言语的。但总觉得自己的性子就像个孩子一样,也真怕自己肚子里的那东西跟着自己有个啥闪失,她也心疼好吧。 班兰走上前,点了首mocca的。 她空灵的嗓音与mocca乐队的主唱比起来更多了一份温柔缱绻,唐语奇迹般的在这种场合下居然红了脸颊。 邓江比她小一岁,当初一直追着自己屁股后面她看都没看过一眼,几年后这小子居然变了这么多,果然是韬光养晦去了。 当初邓江的妈妈一直反对他两的事儿,邓江二话不说,偷了家里的户口本直接领着唐语去民政局。回去之后邓家人到是没说什么,倒是唐语被他家老爷子拿着藤条打的几天下不来床。 邓江听了立马带着彩礼跑到唐家扬言一定要把她娶到手,趴在唐语床前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直说对不起。老爷子见证都领了总不能让他们离婚,笑话,这要传到军区院里其他人耳朵里,他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只得让二人先结婚。 话是这样说,唐语也算是老头子手心里的宝了,要不是看邓江还真是喜欢他们家小幺,哪能让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婚。 人老了,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了了的。 两家人联姻也意外的锦上添花,一家老爷子是退休老司令,一家是商界数一数二的大亨,也算是喜结连理了。 陆聿生起身挨着童晓安坐下,递给她一瓶啤酒,凑过身子贴着她耳朵耳鬓厮磨:“那天你回去吃避孕药没?” 童晓安心里到咯噔一下,他不说自己到还忘了,隔着有两三天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 抬起眸子,看着眼前刚毅温润的男子:“唯一一次不会那么不巧中标吧。” 然后没所谓的转过头喝着啤酒,也没在意。 “你怀疑我的能力吗?”陆聿生扭过童晓安的下巴,坏笑着。 “你能不流氓吗?”童晓安拍掉他的手,走到班兰身旁坐下,离他离得远远的。 陆聿生也笑笑,靠在沙发上跟旁人说笑起来。 chapter11找你好久 一整个晚上,包间里都闹的热火朝天,安生不下来,邓江终于是被一行人拖着灌酒去了。 童晓安和班兰也逮着机会跟那妮子算账了,抱着酒也开始灌唐语。 但两人当然是有分寸的,知道悠着点。不然这要真有个闪失,她两怎么被邓江整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喝的差不多,班兰又是睡眠不足,倒在沙发上小憩。唐语抱着童晓安的身子窝在她的颈边说着悄悄话:“小嗯,我他妈现在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你和班兰了。当初那些事咱不去想了好么,都这么久了,你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童晓安轻轻拍着唐语的肩膀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没醉,说话的语气难得的轻柔下来。她心里跟着不舒服起来,她是不想去想以前那些事的,不就想好好过下日子吗。但她也不是神,总需要时间的。 “班兰也是,她夹在中间得多尴尬。我看着他们这样折磨也跟着难受。”说着她哽咽了一下,眼泪却没留下来“你们就都忘了他们多好。” 唐语再没说话,她两沉默了好半天。这样看,唐语是比谁都清醒的吧。 她拍拍唐语的肩膀:“我去厕所,要一起吗?” 唐语点头,站起身来手里还抱着酒瓶递给童晓安一个,拉着童晓安东倒西歪的朝门口走去。 童晓安和唐语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还勾肩搭背的,在路过一个包间的时候,童晓安随意瞟了一眼没有关严的门就顿住了脚步。 呵,乔伊。怎么这两天好几年都没碰到过的人这两天全让她给碰到了。 唐语见童晓安停下来好奇的朝门缝里看去,顿时明了。 乔伊被一个男人圈在角落里,小手推着男人的胸膛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一直抓住自己衣服的领口,可还是挡不住的春光外泄。巴掌大的小脸眼泪直往下掉。那男人拿着酒瓶子扯着她的衣服,闲拿着麻烦,直接将瓶子扔到沙发上一只大手就将乔伊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另只手直接扯开她身上的裙子大手覆盖上她的胸。 而包间里显然还有其他人,起哄着看好戏。 乔伊羞愧着咬住唇怎么也逃离不了男人的禁锢。抬眸间却看到门口的童晓安,眼里的惊讶溢于言表,然后朝她发出求救的眼神。 童晓安移开眼,对唐语说:“走吧。”却没迈开脚步。 “走?这次你不管啦?”唐语咬着啤酒瓶口,努努嘴看着里面正被欺负的人儿,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 “他们不会让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只要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她不会有事的。”童晓安的话刚落音,她就看到安子辰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 当他们看到门口的童晓安时,止住了脚步,复杂的眼神让童晓安看了只觉好笑。 一双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似乎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却被包厢里的求救声拉回神。安子辰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果然不出她所料的,她很明显的看到他和蓝綦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一会儿,包厢就传来了惨叫的声音,紧接着,那个男人就被人用蛮力摔倒了门口。 唐语赶紧拉着童晓安往旁边挪了挪步子,生怕伤及无辜,脸上却挂着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萧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上前到童晓安和唐语的面前,喉咙被堵住似的,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找了你好久。” chapter12爸妈挺想你 一句话却把童晓安堵得说不出话,只觉胸口的情绪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开始就溃不成军。 “哟,那可不敢当。”唐语靠着墙壁,眼神里满是不屑:“您呐,省省吧。别一开口就跟讲笑话似的。” 萧默还想说什么,却见童晓安移开眼。 不一会,包厢里的人全部带着伤被扔了出来,安子辰手里拎着一啤酒瓶二话没说就朝着刚才对乔伊上下其手的男人抡过去,好家伙,那脑袋顿时开花。 这边的大动静终于是把陆聿生他们引了出来。 “我靠,这是个尼玛什么情况?”邓江一脸痞子相的看着满地的爬行生物,走到唐语身边,手肘碰了碰唐语。 “好戏看完了,走喽,回去接着玩。”唐语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然后又把手搭在童晓安的肩上朝他们包厢走去。 “童晓安,你安的什么心。”唐语和童晓安刚往回走,这步子都没踏实,安子辰带着薄薄怒意的声音就传到童晓安的耳朵里,不大不小,刚刚好所有人都听到了。 童晓安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对她横眉竖眼的。 童晓安就乐了。 呵,安子辰,你明天就要和那个什么慕暖订婚,现在你拥着怀里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在这跟她吹鼻子瞪眼睛的,不觉得特搞笑吗。 她就不明白了,扒乔伊衣服的不是她童晓安,摸乔伊胸部、屁股、大腿的更不是她童晓安,他在这对她来个什么劲儿。 童晓安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嗬,安子辰你可以啊,明天就要订婚的人了,现在抱着别的女人横眉怒眼的给谁看啊?”唐语一脸调侃的看着他们:“你们也真够行的,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乱啊。自己孩子的妈被别人抱在怀里却一直盯着我们家小嗯看,还有那个什么慕暖,你家未婚夫拥着别人讨公道你也能看得下去,真他妈大度。” 得,这一圈人全被她一一点到了,真够唯恐天下不乱的。 “你他妈为什么视而不见。”安子辰忽略掉唐语看着童晓安,眼里仍然带着怒意。 童晓安看了眼乔伊,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扯掉,就连文胸都只是挂在肩上,全身上下只披着蓝綦的宽大外套,但一件外套就几乎可以将她整个身子罩住。 难怪,乔伊被扒成这样,难怪这些个家伙都不淡定了。 “呵,我就乐了。”班兰走到童晓安身边,眼里只盯着安子辰:“你怀里的这个女人跟童晓安有半毛钱关系?人家正牌老公都没意见,你在这瞎出个什么头,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你的情。” 慕暖上前圈住安子辰的手臂,乔伊也挣开安子辰的肩膀走到蓝綦身边,眼泪婆娑的看着蓝綦,他自然的圈住乔伊的腰,茶色的双眼却只看着童晓安。 “班兰,你在这瞎掺和什么。”萧默上前拉着班兰的手臂,修长的身子将她挡在一旁。 “你闭嘴,有你什么事儿啊。”班兰甩开萧默的手,推开萧默拉着童晓安准备离开。 “童姐姐。”乔伊窝在蓝綦怀里还是忍不住开口:“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吧,爸妈都挺想你。” chapter13我们谈谈 童晓安的脚步忽的顿住,转过身看着乔伊,她仍旧是被保护的那么好,想必当初蓝綦做那些事她肯定是被蒙在鼓里的吧,怎么可能让那些丑陋的东西,在她面前摊开? 来往的人都对他们投以白眼,喧闹的走廊上,只让她觉得头疼。 “你这一声姐我可不敢当,我们家白虹女士现在正好好呆在家里。”童晓安冷嗤一声,眼神扫过众人,丝毫不做任何停留。 “我以前,都是叫你童姐姐的。”乔伊说着眼泪就开始往外涌。 童晓安笑了笑,手里仍旧抱着啤酒瓶:“你也说是以前,我到还真不记得那是多久以前了。”双手环臂,把啤酒瓶撑在自己的侧脸:“可你们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提以前了行么,我真觉得恶心,你们就都省省吧,以后安安生生过你们的日子就好。” “你不就过不去顾巧那道坎儿吗,蓝綦从你手里拿过来的东西本来就是乔的。”安子辰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眼里只有童晓安的倒影。 笑容瞬间僵在童晓安的脸上,她埋头沉默了好久。 “你他妈够了没有。”唐语冲过来挡在童晓安前面,眼里的怒火一触即发:“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以前都做的些什么事儿,比畜生还不如。现在在这装什么,啊?能不能有多远就他妈给我滚多远。你自个儿摸摸你的良心问问它对不对得起童晓安,她欠你什么,被你们一个个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好意思在这儿闹,我他妈都嫌丢人。” 别看这些个,说起脏话来都是个顶个的牛x哄哄的。 “我为顾巧都坐了两年牢了,你还想怎样?”安子辰没看唐语,眼里的锋芒直指童晓安。 “你坐牢关我屁事。”话音也伴随着啤酒瓶在安子辰脚边落地。 爆裂开来的啤酒瓶溅了他们一脚,可见力气之大。 那一声怒吼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愣住没有说话。 安子辰说的不错。她再见到他们可以像面对陌生人一样毫波澜的擦身而过。可唯独过不去顾巧那道坎。几年前的爱恨情仇都不算什么,她介意的唯独是顾巧。 “你带着你的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滚出我的世界不行吗?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童晓安扯住安子辰的衣领,冷笑道:“你在愧疚吗?你高高在上的安子辰难道在心里的觉得愧疚吗?可我就不明白了,你愧疚个啥玩意儿,能不能不要让人觉得那么恶心?” 童晓安松开安子辰的衣领,转身却被人拉住手腕。 这个手掌的温度,她永远都记得。 “放手。”她疲倦的吐出两个字连头都懒得回。 “我们谈谈。”蓝綦低沉的嗓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上。 “我他妈叫你放手你听不懂人话吗?”童晓安用尽力气却始终没有挥开他的手。 她反身抽过唐语手里的酒瓶砸在墙上,握住手上的半截酒瓶抵在蓝綦的脖子上:“你是不是觉得我走的不够远,滚得不够彻底?我就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我滚不行吗。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世界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你们。” “你想我怎样?杀了你吗?”童晓安将啤酒瓶移到自己脖子上:“还是想让我把这玩意儿刺到这里?” chapter14要死不活给谁看 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她的脖子留下来,滴在她白色西装外套上,那样刺眼。 陆聿生看着童晓安将玻璃瓶刺进自己的脖子里,站直身体朝她走去,将她的手腕从蓝綦的手中抽出来,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她手上的碎玻璃瓶,开口道:“走吧。” 然后牵着童晓安离开酒吧。 慕暖看着陆聿生和童晓安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让她猝不及防的难受。 陆聿生将童晓安塞进车里,没一会拿着碘酒和矿泉水以及创口贴回来。 笨拙的帮用矿泉水帮他洗了下伤口,上了点碘酒,然后贴上创口贴,将碘酒瓶仍在一旁,毫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能不丢人吗?有本事就真拿着酒瓶子刺下去,到头来自个儿带着伤还招人烦。” 陆聿生烦躁的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将外套仍在后面的座位上,点燃一根烟,将手搁在方向盘上。 “没人让你拉着我出来。”童晓安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将身上的外套也解下来,将车窗打开。 微凉的空气飘进来,让童晓安的思绪暂时冷静下来。 由于临近cbd,再加上是新营运的不夜城,即使是将近凌晨,大街上还仍然灯火通明,闹哄哄的。 夜晚有风徐徐的将四周喧嚣的声音送入两人的耳畔。路边有小情侣在拌嘴,不远处还有一条吃宵夜的长街,烤烧烤的小贩嘴里不断叫唤着,浓浓的黑烟顺势而上,弥漫了整个黑夜,酒桌上的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的叫唤着要老板快点上菜。 路边也有扶着树干吐得一塌糊涂的,却仍是兴高采烈的与旁人交谈着。 旁边的男人像是胸腔里憋着一口气,将手里的烟弹得老远:“童晓安你他妈真是够了。多大点破事值得你这样较劲,要死不活的给谁看。” 她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多少有点耳闻,好歹两家的老爷子也是一起闹过革命的,交情总是有的。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说亲也不亲,但也不至于一点交集都没有。 她家老爷子去得早,然后就被她爸妈放养在外,性子总是有那么点倔也倒还说的过去。 但就怎么老是巴着过去那点破事不放。 “陆聿生,我哪碍着你了。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要死不活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没!”童晓安脾气也一下上来了:“你不爽就走远点,我他妈还不想看见你。” 童晓安噌的打开车门,鞋子衣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下车走人,将门摔的震耳欲聋。 陆聿生冷着脸将车咻的从她身边开走,看她一眼都觉得吝啬。 看着远去的车尾,童晓安站在原地没动,烦躁揉揉自己的头发。 不一会儿,附近几个喝醉酒的醉汉走过来,对着童晓安拉拉扯扯。 她被惹得烦了,一脚朝着拉着自己的醉汉踢过去,他是痛的弯下腰了,可童晓安忘了自己也没穿鞋,大拇指瞬间传来钻心的疼。 一看才知道,自己踢到那男人的皮带金属扣上,指甲盖都被踢翻了。 chapter15那些岁月 “你他妈怎么回事?”旁边的男人没给她叫疼的机会,上前就拉着她的手臂推搡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使童晓安原本烦躁的心里更加急躁。 “你他妈怎么回事。”童晓安也不惧,烦躁的推开他就往see走去,完全忘了在这样的深夜,而且还是人烟稀少的夜晚,如果她够明智就应该寻找办法脱身而不是这样硬碰硬。 可事实上,在酒吧再遇到他们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法保持镇定。 身后的男人见状一把扯住她的衣领,不料黑色衬衣却被崩开了两粒扣子,露出了一点里面文胸的黑色蕾丝花边。 这回她真的火了,心里的不爽没地儿发,偏偏脚趾还钻心的疼,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转身就往一个男人头上抡去。她看见暗红的血顺着男人的前额流下。 在几个人发愣之际,黑色的迈巴赫在一阵刺耳的刹车过后停在了路边,身着白色休闲裤,黑色衬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豹子样的眼睛看着几个拉扯童晓安的男人。 他上前一把扯过童晓安就将她推进荐副驾驶座。 旁边的醉汉上前,还没来得及拉住童晓安就被男人一脚踹在腹部:“妈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二话不说跨进驾驶座,将一群人甩在身后。 陆聿生脸色阴到极致,看着童晓安被磕翻的脚趾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开着车,他沉着的目光显示了他此刻心情的不耐。 童晓安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送我去班兰那吧,我今天不回去。”她无暇再去顾及旁人的情绪了,心累得仿佛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两人一路都没有再开口,到班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躺床上睡不着。见童晓安一身狼狈的过来什么都没说,等她洗完澡,便拿出医药箱帮她处理脚上的伤口,却很自然的想起来四年前的他们。 “你和萧漠,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上完药,两人拥着躺下,童晓安的嗓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遗憾:“其实他当初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没必要为了我闹成这样。” “他们几个当初把你逼上绝路的时候,我们就没有退路了。”班兰转过身手臂搭在童晓安的肚子上:“你当初被带出静园的时候唐语看了眼泪止都止不住。你什么时候受过那份罪。再说我跟他也本来也没在一起过。他自己要倒贴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童晓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手臂:“其实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吧。也没必要跟着我一起断了,何必折磨自己。” “你现在看见他们能心平气和么,你能放下那些事我就考虑跟他在一起。”班兰的眸子在夜里闪闪发亮,眼神里却满是岑寂。 童晓安没说话,良久才开口:“睡吧。” 厚重的窗帘遮不住凉薄的月光,影影绰绰的斑驳折射进班兰的房间,两人睡都没有睡着,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时光。 那些被时间隔开了的岁月。 chapter16蓝綦喜欢的人 是这样温暖而寂寥的春末时光,阳光肆意的穿透校园内茂密的梧桐树叶,懒散的打在靠窗边的童晓安和唐语身上。 在明媚的日子里,人们总是倦意满满。 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打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甚至有一颗颗尘埃在抖动。 童晓安和唐语笑着闹着趴在桌子上,彰显出她们这个年纪的青春与活力。 下课铃响后,在一阵骚动中老师走出教室。 童晓安和唐语仍旧趴在桌子上没有动,说着闺蜜间的悄悄话,打闹了好一会,两人又趴在窗户上看操场上打篮球的学弟们,开着玩笑。 直到太阳开始落山,操场上的人群也三三两两的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人才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离开空荡荡的教室,准备去酒吧找班兰。 空旷的走廊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低语声,还不时传来阵阵回音。 在路过四楼的408教室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拉扯声,极其压抑。 童晓安和唐语对视一眼,直接无视。童晓安低声附和着唐语嘴里完全没有逻辑的理论,无奈的笑了笑,眼神随意的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在看见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的女生时,就顿住了脚步。 她靠近门看的仔细了点,发现那个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的确是乔伊,样子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乔伊衣衫不整的被几个女生围在角落里,迫不得已贴在墙壁上,地上满是散落的书本,还恶劣的被人踩上了脚印,旁边的课桌上还坐着几个看好戏的男生,一脸痞相的盯着她外露的春光。 “乔伊别给我装了,你知不知道你那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嘴脸真让人倒胃口,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早就想办你了,真想看看你里面是不是跟外表一样干净。”一个留着长发的女生上前掀起她的裙子,伸手去拉她的内裤。 “啧啧,咱学校的女生越来越恶劣了,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女生真可怜啊。”唐语从童晓安身后探着脑袋,一副惋惜的样子摇摇头。 “不过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有兴趣了?”扭头好奇的看着童晓安柔美的侧脸问道。 童晓安透过门缝发现乔伊的手上还缠着绷带,在几人的拉扯间从脖子上脱落,她眼神倔强的拉住自己的裙子不让她们靠近。 童晓安是见过乔伊几次的,是在蓝綦那儿,他的钱夹里还有一张乔伊的相片,她想起蓝綦每次看到的时候脸颊上的温柔,应该是蓝綦喜欢的人吧。 “你得帮帮她。”童晓安没有看唐语:“她是蓝綦喜欢的人。” “嚯,童晓安你可以啊。她可是你情敌,脑残剧看多了吧你。”唐语好整以暇的看着旁边的人扶额。 她不说话,好半天,在童晓安伸手推门之前唐语抬起脚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门。 “嘿嘿嘿,干什么呢这是?”唐语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童晓安跟着走进来,眼神一直看着乔伊,缩在角落里楚楚可怜像个涉世未生的孩子。 chapter17少碰唐雨 坐在桌子上有个留着齐刘海的可爱男生一看到唐语就扑向她:“唐语,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小嗯你真过分,一直霸着我们家唐语不放。”越过唐语的肩膀看向后面的童晓安嘟着嘴撒娇。 童晓安没有说话,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走向乔伊,蹲下身来,将手里抱着的资料书籍放在地上,而后又将散落的绷带重新缠上乔伊的脖子,又伸出拇指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没事了。” 乔伊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童姐姐。” “我不在你们这群小毛猴就放生了是不是,你看把人家一好好的姑娘欺负成什么样了。”唐语推开扒着自己不放的邓江,一脸的说教。 “我们才没有欺负她,你也看到了。”齐刘海的男生刚被唐语扒下来又开始往她身上蹭。 “可也没帮她是不是。”唐语毫不留情恶狠狠的一巴掌拍向男生的后脑勺,用眼神警告他。 “帮了的来着,可这群娘们是在太恐怖了。”男生笑的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自己句句在理。 “学姐,你要管这件事吗,平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这次也当没看见吧。”刚刚伸手拉乔伊裙子的女生踩着高跟鞋来到唐语面前。 唐语眯眯眼:“睁只眼闭只眼?我警告你别太恶劣,你这样扰乱学校规章制度我一样可以记你大过甚至申请留校察看处分,你一样拿不到学士学位证,你想试试?” 女生不说话,僵硬着脸看着地上的乔伊,觉得碍眼极了。 童晓安给乔伊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扶着她走到唐语面前:“唐小语,外套给她穿一下,她衣服被撕破了。 唐语二话没说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就甩给童晓安,看着他们到:“警告你们,以后少在她身上给我动歪脑经。”说着将童晓安放在地上的资料书本以及乔伊散落在地上的书一并带走。 两人搀着乔伊走了出去。 “哇喔,真可惜,结果她还是没被你毁掉。”童晓安他们走掉后,刚刚的男生走到女生旁边一脸可惜的吹着口哨,收起了刚刚对着唐语的明媚笑容。 “你别得意,你跟在唐语屁股后面那么多年,她还不是没正眼看过你,她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委曲求全?”女生双手环胸,斜眼看着男生冷哼一下。 站在旁边的男生勾勾嘴角,出其不意的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笑的一脸危险:“杜子琪,你少在我面前提唐语,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女生脸色由白转红,吐着舌头,双手不停的拉着男生的手想让他放开。 “我告诉你,少给我骂她,我可以再让你试试被人轮上的滋味。还有,唐语既然说了,你以后也少给我惹那个女生,再让我看到,我会让你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也没有,不然你可以试试。” 语毕,一手将女生甩在旁边的凳子上,嫌恶的掏出餐巾纸擦擦手甩在女生脸上,带着其他几个男生离开。 chapter18磕翻脚趾 童晓安三人在学校青年园旁的喷泉旁坐下。 “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童晓安拉着乔伊的手检查,发现她膝盖的地方磨破了皮。 “唐小语,帮我去买点碘酒和绷带吧。”童晓安笑着看唐语。 唐语耸耸肩,看着乔伊笑的一脸不以为然:“你可真荣幸。”说着大摇大摆的朝药店走去。 乔伊不顾童晓安的阻止站起身来,准备脱掉自己脚上的小皮鞋,由于一只手不方便,姿势极其笨拙。 “你干嘛?”童晓安见她一副要下喷泉的气势,急忙抱住她娇小柔软的身子。 “童姐姐,我的手机和外套还有书包全都在喷泉里面。”乔伊指着喷泉中间仍在不断喷水的石像:“蓝綦应该会跟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的,我不把手机捡回来,他会找不到我的。” 说着,眼里开始蓄积泪水,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童晓安看向喷泉,果真看见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小巧手机,还有几本湿透的书本,甚至还飘浮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 但她心里就没那么舒服了,蓝綦什么时候跟别人那么亲近过了,他不一直对谁都一副都舍不得搭理的样子么。 见乔伊鞋子都已经脱了,正准备一脚踏进去,她赶紧拉住乔伊:“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把它捞上来吧。” “可是。。。”乔伊还想说什么被童晓安挥手制止了,她脱下鞋子卷起裤腿进到喷泉里面去。 潺潺的流水从她的脚边滑过,那种冰凉的感觉挠的她痒痒的,沁人心脾。 童晓安在水中缓慢前进,将乔伊散落在喷泉里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原路返回。 乔伊急急的将自己的另一只小手递给她,准备拉着她上来。 却不料,在童晓安踩上喷泉的台阶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喷泉里倒去,然后扯着乔伊也落入水中。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着两人落水声在喷泉前响起,明目刺眼的车灯打在落水的两人身上,让她们极其不适应。 蓝綦焦急的推开门下车的同时,唐语手里拿着碘酒和绷带也到了。 蓝綦满身杀气的靠近喷水池前,他分明看见童晓安把乔伊扯进了喷泉中。 当看见喷泉中满身狼狈的乔伊时,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大步的跨进喷泉中将乔伊拦腰抱起来,放在喷泉外站稳,也不顾喷泉里的水溅湿了他铮亮的皮鞋和熨烫的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裤。 满身戾气的转过身,眼神射向倒在喷泉中的童晓安时,充满了阴狠,他再次跨进喷泉,毫不怜香惜玉的扯着童晓安的胳膊,将满头雾水的她拉出喷泉外,狠狠的将她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在喷泉里摔了个狗吃屎,基本上就要看见头上的星星了,还来不及反应的童晓安被扯出喷泉外时,光着的脚丫踢到了喷泉的大理石,大脚趾盖被磕翻了,往外冒着血。 唐语气急败坏的冲过去将手里的碘酒砸向蓝綦,唐语用的力气很大,甚至能听到蓝綦肩膀处骨头与瓶子碰撞的响声。 碘酒瓶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chapter19喜欢蓝綦 “哇靠,王八蛋,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睛?”唐语控制不住的骂出了声,急忙蹲下身检查着童晓安的伤势。 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乔伊连忙上前抱着蓝綦的胳膊:“蓝綦,童姐姐救了我,你不可以这么对她。” 蓝綦低头看着全身湿透的乔伊,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 他站在原地不说话,看向同样狼狈的童晓安和旁边的唐语,良久:“今天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我冤枉了你自然会补偿你。” 语毕,转过身将乔伊再次抱起,把她塞进车里,掉个弯离开。 “他妈的真是有病,你看现在好了,现在怎么办?”唐语对着离去的车尾一阵骂然后看向童晓安:“你是怎么回事,把自己搞成这样,流血了活该!” 童晓安有点愣了,顾不得脚上的疼,她从来没见蓝綦发过火。某些明了的情绪在她心中呼之欲出,却不愿意承认。那个叫乔伊的看来真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了。那自己一直死乞白赖的黏在他身边又算几个意思? 唐语恨铁不成钢的把童晓安扶起来,试着走了几步,童晓安还是站不稳。 “你还有没有哪里疼?”唐语扶着她问。 “有,屁股疼,刚刚被他摔倒屁股了。”童晓安诚实的说,心底的涩意却肆意蔓延开来。 唐语无语的看着她:“我就说你该!妈的,你他妈多管什么闲事?现在好了吧,站也不能站,坐也不能坐,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童晓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的一脸讨好:“麻烦你背我喽~”末了补充一句:“就跟以前一样啊。” 唐语一个巴掌拍向她的额头:“这么没用,自己吃了哑巴亏还要我帮你善后,有本事自己单脚跳回去。” 童晓安摇着她的手臂撒娇:“知道你最好,谁让你比我高是不是?” “平常说你比我矮打死不承认,现在有事求我就立马不需要我提醒了?尼玛我也就比你高两厘米。”唐语气呼呼的看着她。 “不不不,你近一米七的个子是好多人都羡慕的。”童晓安眼珠子一转:“哎呀,我脚软站不稳了。” 说着真的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往地上倒,唐语眼疾手快的扶着她:“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你越说话我越想大嘴巴抽你。” 掏出电话打给司机:“把车子开到二门这边等我,我马上过来,两分钟,晚一秒让你好看。”然后把童晓安弄到自己的背上。 唐语叽叽喳喳的抱怨声一直回荡在空荡的校园上空。 童晓安拎着自己的鞋子虚脱般趴在唐语的背上,弱弱的开口:“我多难过啊,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对我,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我去。”唐语不着痕迹的皱眉:“怪谁啊,那个蓝綦我看就是个渣,他哪里值得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我就喜欢他。”童晓安从鼻子里哼出声。 “童晓安你告儿我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唐语翻个白眼。 童晓安不说话,而后在唐语的沉默中开口:“我还喜欢sm呢。” 唐语被童晓安吓得一个跄踉差点没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童晓安你脑子有病吧。”唐语嫌弃的开口。 “你猜啊。”童晓安笑。 唐语懒得搭理她,这脑残游戏从小玩到大都不嫌腻歪。 chapter20一见钟情 大学新生建筑杯设计大赛的时候,蓝綦作为贵宾受邀来学校做总决赛的评委人,她一眼就在鼎沸的人群众看到了那个坐在贵宾席上优雅的不像话的男人。他凛冽的轮廓被童晓安看了一眼便刻在了心中。 是,她就是那么恶俗的对蓝綦一见钟情了。 两年的时间,她一直追着蓝綦的身影。 blue集团在泉安市几乎是个神话,据说19世纪创于英国的一个小镇,后慢慢发展至国内,抗战时期由于经济萧条没能躲过倒闭的命运,集团一直摇摇欲坠。国家恢复建设初期,蓝綦太爷爷那一辈是海外留洋回来的高材生,回国后复辟集团,有很长一段时间blue在国内商界让人很难望其项背,至今仍独领风骚。 身为blue集团的黄金单身汉ceo,蓝綦自然是炙手可热的。 可那跟她有何关系。他喜欢蓝綦跟他是贫是富没半毛钱关系,她只管他是死是活。好歹她是童家大小姐。 大二的时候她经过blue集团的层层筛选,凭着自己的能力进入集团的创意部成为著名设计师lawrence·xiang的兼职设计师助理,获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机,可人家蓝綦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就是童晓安的爱情史,没什么看点。 入夜,安子晨拥着乔伊在宽大奢华的双人床上耳鬓厮磨。 “明天还去学校吗?”安子晨从后面拥着乔伊,在她耳边低语。 乔伊陷在安子晨的怀里,低头用左手搭在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上,怯怯的开口:“嗯,还要去。” 安子晨揉着她的小手,良久开口道:“以后如果你像今天一样带着伤回来,就不要再跟我谈条件,就给我好好的呆在家里,你想上课,我会请最好的教授坐在家里帮你补习。这次我再给你个机会。” 乔伊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她想着今天如果不是手机和书包都被人扔进了喷泉里,蓝綦应该可以更快找到自己,也许自己也不会受伤,这样安子晨也许就不会知道今天自己这么狼狈。 “你要是想跟我谈条件,就要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砝码。今天被人欺负了,如果你再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的话,我会让你更自由。我要看到的不是一个被人欺负了不知到还手的布娃娃懂么?” 他的乔伊可以被自己欺负,对自己言听计从并不是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对她动手,他会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乔伊转过身,双手撑在安子晨宽阔的胸膛:“所以你不要收回我的自由好不好。我跟你保证,我会拼命拼命的保护自己。” 她被困在安子辰的世界里太久,当然是渴望自由的。从当初被他带到静园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自由可言,就连跟外界接触都变成一种奢侈。 安子晨低头看着乔伊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倔强与不甘在跟自己反抗。 眼里的光芒让人不忍忽视。 “乖,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收回你的自由。”安子晨闻着她的发丝开口,享受着她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 只要她一直这么听话,他会不惜一切给她想要的所有。 而她心里的那个人,也只可以是他安子晨。 陪着乔伊躺了好久,在她睡着后,安子晨抽身退出房间,朝着二楼尽头的书房走去。 chapter21童家小姐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内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下午乔伊在学校的录像,安子晨关上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开口:“效率挺快。” 安子晨拿起遥控将录像快退,在下课后乔伊坐在教室自习时定住,点击播放。 画面中的乔伊安静的坐在教室里自习,绝美的侧脸满是认真。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画面看起来静谧而又美好。 乔伊收拾好东西,一群女生刚好进到教室,擦身而过的时候,乔伊不小心撞上了那个卷发女子的肩膀。那群女生就开始不依不挠的推搡着乔伊。 录像中的一群女生将乔伊逼到墙角,嘴里不停的挑衅说着污秽的言语侮辱着乔伊,而她始终只是绝强着笑脸不去计较,想当没有看见的离去却被为首的女生拦住。 乔伊冷漠的拂开女生的手来到课桌前收拾东西,女生怒气冲冲的来到乔伊面前将她的课本全部扔到地上,将她的书包扔向窗外甚至将她的外套都扒下来扔了出去。 期间有几个男生进来,笑着打闹却没有阻止。 女生在拉扯间扒掉乔伊的衬衣扣子,嘴里不停的用言语攻击着乔伊。 男生看不下去了,本想着阻止,却被女生凌厉的话语骂了回去,笑着退开到一旁。 乔伊满脸泪痕的被她们堵在墙角之间,清澈的眸子盛满恐惧和不安,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安子晨满眼猩红的注视着录像里的乔伊,她柔弱的脸颊不断的拉扯着他的神经。他是疯了才会相信她跟自己保证说今天没有发生什么。 直到女生掀起乔伊的裙子伸手去扯乔伊的内裤时,画面中的门被人踹开,走进来另外两个女生。 他看见童晓安满脸淡然的拂开人群,帮乔伊擦去泪痕,重新系上绷带,帮她整理好衣服,扶着她起来,还细心的拍去她身上的灰尘,甚至将另外一个女生的外套扒下来穿在乔伊身上。 安子辰将画面定住,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居然暗暗吐了口气。再次看向画面中的童晓安时,眼神中多了些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他当然也是对蓝綦身后的尾巴有所耳闻的。 “这不童家大小姐吗?蓝綦,听说你伤了她?”萧默撑着额头没有情绪的看着身旁的蓝綦。 蓝綦记起来当时另外一个女生砸向自己的碘酒瓶,也许那只是想帮乔伊上药。 他盯着被定格的画面,童晓安透亮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掩饰,良久点点头:“嗯。” “呵,那小家伙追你倒是追的紧。为了你连你们公司都进了。”萧默将双腿叠起来,优雅的撑着自己的脑袋。 蓝綦缄默,他向来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这一点和童晓安不可思议的相同。 安子晨站起身将已经燃尽的烟按灭在烟灰缸中,双手插在裤带里:“阿旭,今天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该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动的。。” 立马有保镖从黑暗中现身,恭恭敬敬的颔首:“是。” 安子晨离开后,萧默拍拍蓝綦的肩膀:“有时候真觉得你才是我们三个中间那个最会玩阴的那个,真看不出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童晓安那边你还真得想想办法,她会让你很头疼的。” 说着也起身离开。 蓝綦在书房里呆了很久,又将整个录像再看了几遍才起身离开。 chapter22带她离开 蓝綦略带疲惫的跨进了自己的公寓。 他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光透过纯黑色的丝质窗帘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琉璃,整个房间静谧的可怕。 拿起遥控器,打开镶入墙内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是三年前乔伊在法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里的录像。她整个人几乎要被广袤无垠的薰衣草花田淹没,整个人依偎在淡紫色的薰衣草中,像只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西装口袋里传来震动的声音,蓝綦一直盯着屏幕里的人,好久好久。 直到画面定格在乔伊美好的背影时,他才缓缓掏出手机接听。 “有结果吗?”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没有,master。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总是在找到线索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挡住。和以前的情况一模一样。”电话那边,恭敬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入蓝綦的耳朵。 蓝綦揉揉鼻梁,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脸色却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 “继续查吧。结果总会出来的。”良久,蓝綦开口。那股力量,总不过是安子辰制造的。 “是,master。”说完,那边便恭敬的挂掉电话。 蓝綦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红色的信号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房间又恢复到一片静谧。 他和安子辰之间的裂隙他不是不清楚,是从他爱上乔伊的那一刻开始就出现的吧。 十多年前,乔从孤儿院被安子辰的父母带回静园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那个时候的她乖巧可人。从安子辰的父母离开静园去国外忙着家族产业的时候,安子辰对乔的占有欲越发不可收拾,将她禁锢在静园不让她涉足外面的世界,乔对安子辰的感情也越来越胆怯,甚至是恐惧。 他每次去静园的时候都对乔心生怜悯。久而久之,这种情感竟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从最先开始的同情竟演变成现在这种割舍不开的情愫。 两年前,她跟乔摊过牌,要带她离开。可她不愿意走,因为安子辰手里握着她的秘密,她不愿意放弃。 那个时候起,他跟安子辰从幼儿时期就开始的情谊就开始蒙上了一层纱。 安子晨对乔伊的占有欲,太过明目张胆。如果有结果,他蓝綦一定会带乔伊离开,不顾一切。 蓝綦点燃烟,夹在指间却没有动。 黑暗的房间内,只剩下蓝綦平稳的呼吸。 第二天,童晓安去听完闵教授的关于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的讲座后,随着人流涌出教室时,走路还有点不利索,大脚趾被绷带包起来,她只能穿着凉拖。 直到乔伊和安子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都有点愣神。 那倒是她第一次见到安子辰,不过看到安子辰拥着乔伊的时候她忍不住腹诽这两人关系看起来可不一般,那蓝綦怎么办。 她到不是有多么圣母玛利亚,只不过人家安子辰很明显的宣示了对乔伊的主权。这不还没战就自动败了么。乔伊倒是热络的拉着童晓安的手跟她道谢,安子辰也邀请她去静园用餐。 被她给婉拒了,她还得去lawrence那拿资料。 就算她放在blue集团是个摆设,当个挂名的设计师助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人家撂挑子说不想干就不干呀,你脚受伤了不还有脑子嘛,用脑子干活就成。 乔伊也没做勉强,只说以后有时间再聚也行。 chapter23被人跟踪 童晓安去blue的时候,整个公司基本上没人了,早过了下班的点,lawrence把给她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让她自己取。 她拿了资料等电梯的时候,跟蓝綦打了个照面。 她到见怪不怪,人家规规矩矩的小职员到是有到点下班的福利,你丫顶着ceo的头衔要是能不加班那还真是奇了葩了,只会觉得才加到八点多也忒早了吧。 蓝綦倒也没什么惊诧,站在电梯里往旁边挪了挪步子给童晓安让出点位置。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气的,你丫不分青红皂白把她的脚整的现在连走路都嫌疼,指望她能给你什么好脸色呢,现在只等着你道歉呢好么。 逼仄的空间里只能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 男人看了眼童晓安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大拇指,心觉好笑,会不会觉得有点夸张。随手按了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电梯在一楼的时候“叮”的一下停住,童晓安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却冷不然的被蓝綦拉住手臂,按了关门键。 一个用力,童晓安便往后倒,男人腾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稍微一低头:“我说了冤枉你我会补偿你。今天开始到你脚好,你的出行我负责。” 童晓安在脑袋里整理了消化了一下他的话,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蓝綦拦腰抱起走向他那辆黑色路虎。 也的确只有萧默那样的人才会选择兰博基尼布加迪威龙那样张狂的跑车。果然她的蓝先生是低调的。 “好呀,那我要你公寓的钥匙,我要住到你家才方便你对我负责嘛。”童晓安立刻来劲,抱着蓝綦的脖子不撒手。 “别得寸进尺。”蓝綦立刻黑线了:“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往男人家里跑,你都不嫌害臊。” “哎呀,不行了,我脚好疼,我生活不能自理了。只有靠你照顾我了。”童晓安立刻扶着脑袋装模做样的叫起来。 她撒娇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让蓝綦忽然觉得心里被扎的毛毛的。 “你不是脚疼吗?扶脑袋干嘛。”他拉开车门,将童晓安丢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弯腰帮她扣上安全带。 童晓安噤声,干笑两声耷拉着脑袋不好意思说话。蓝綦也不看她,径自绕过车子坐到驾驶座上。 这个点,刚好碰上市中心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堵车,蓝綦就绕着三环线外送童晓安回家,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一辆车,轻蔑的勾勾嘴角,伸出一只手放在车窗上慵懒的抵住自己的侧脸,然后又看看轻靠在车窗上的童晓安,犹豫了下,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童晓安看着不远处半山腰上的一片富人区发呆,灯火通明的别墅好像在为回家的人点亮了星星之火。 她不着痕迹的淡了淡眸光,忽略掉自己心里的失落。收回目光的时候,却不经意发现了跟在后面的那辆黑色奔驰。 她皱皱眉头,对蓝綦说:“有辆车跟着我们。” 蓝綦好难得的看着童晓安笑了:“你的洞察力真是出乎人意料。” 童晓安看看这渺无人烟的三环车道,终于有点紧张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应该先报警?” chapter24这才是吻 话还没落音,另外两辆黑色奔驰突然从前面和左边蹿出来,包围了他们的车,后面那辆车见状,加速上前,狠狠撞击了一下车尾。 童晓安被突如其来的撞击颠得向前面车窗撞去,蓝綦眼疾手快的用手挡住她光洁的额头,将她安顿在座位上:“抓紧。” 蓝綦向左急转,狠狠的撞击左边的车子,剧烈的冲击使得旁边的车子失控的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又重新发动。 蓝綦又突然加快速度将前面的车子抵的一直向前冲去,前面那辆奔驰会过意后急忙的踩着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一直持续了好久,蓝綦才突然踩下刹车,后面的车子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车尾。 他满意的看着后视镜,然后重新启动车子。 三两黑色奔驰见状,急忙改变策略。三面夹攻的将蓝綦他们包围,想把他挤下右边的山坡。 蓝綦看了看童晓安露在外面光滑修长的白腿和纤细的手臂,忽略她略带受惊的小脸,从后座上拿过一条绒毯放在她的腿上:“把它系在腰上,系紧。”然后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 童晓安茫然的转头看着蓝綦淡定从容的侧脸,没有丝毫的慌乱,她颤抖着手将他的外套穿上,然后拿过绒毯紧紧的系在腰上,却几次被车子的撞击抖落了绒毯。 蓝綦看着她颤抖着的小手,控制好车子,将绒毯拿在自己的手里,俯过身子亲自将绒毯系在她的腰上。却因车子的颠簸毫无预防的嘴唇轻轻扫过她的嘴角。 童晓安睫毛轻轻的颤抖,扶着他的手臂,感受他灼热的温度,心脏狂跳的似乎要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 蓝綦撑起身子控制好车子,然后翻过身子座到副驾驶座上,将童晓安拥在怀里:“我们现在必须跳车,你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垂下眸子看着在自己怀里颤抖着的娇小身子,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别怕,我不会丢下你。” 耳边响起他淡淡的嗓音,仍然没有丝毫温度。她将脑袋从蓝綦怀里抬起来,然后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蓝綦,我承认我怕。”她眼里明显的挣扎了一下:“你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不等蓝綦有反应,她抱着蓝綦的脖子仰起头吻上蓝綦的唇。 蓝綦垂着眸子,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羽翼般睫毛还在轻轻颤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说的吻,竟只是这样笨拙的紧紧贴着自己的唇。 他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以及从她的身体里所散发出来的少女的馨香,有点眷念她的笨拙,她紧张的呼吸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那样明显。 车子开始慢慢的偏离车道,就要向山坡滚下去。童晓安离开他冰凉的唇,低下头不敢看蓝綦。 蓝綦一手推开车门,另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更紧的贴着自己:“这才是吻。” 说着,低下头,在她惊艳的眸光中吻上她的唇,蓝綦张嘴含住她柔嫩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头探入她芳香的小嘴里,勾住她的舌尖与她缠绕。 他向来是行动派,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并不觉有任何不妥。 好久,才放开她,在车子冲下山坡的一瞬间拥着她跳下车子,向山坡下滚去。 chapter25爷爷忌日 紧紧相拥的两人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快速的朝山下滚着,不停的有尖锐的树枝和石子划过他们的身体,留下一道道伤痕。 停在马路上的三两黑色奔驰中有几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跨下车,看着他们滚落山坡的身影冷漠的开口:“走吧,boss说给他们点警告就行。” 说着,三人雷厉风行的跨上车驱车而去。 紧拥着的两具躯体在充满荆棘的山坡上滚落了数十秒后,撞上一颗古老的大树后停下。 蓝綦撑着身体坐起来,把童晓安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低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童晓安扭动下自己的后腰:“没事。” 蓝綦扶着她站起来,因为穿着蓝綦的西装以及整个下半身都裹着绒毯,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双脚上的白色凉拖早已在滚落山坡时脱落。 她赤着脚丫站在杂草丛生的半山坡上,草丛里尖锐的石子有点咯脚,她动动脚趾,看见蓝綦身上的白村衣被划破几处,脸上也有被树枝划过的痕迹。 “那些人估计已经盯我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咱们这段时间走得近。”蓝綦扯了下嘴角,还留有童晓安的馨香。 童晓安听闻,立马弹开:“这么说是冲着你来的啦?可他们那只眼睛看我们走得近啦,斗鸡眼吧他。” “谁总追着我屁股后面跑的,自己心里没数?”蓝綦沉着声音听起来有发怒的前兆:“你现在就算不想也没办法,明天搬到我公寓,他们还会找上门来的。” 听了他的话,童晓安跳上蓝綦的背圈着他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我明天就搬过去。” “下来。” “我不,我脚疼,你背我上去。”童晓安双腿有力的盘着蓝綦精壮的腰肢,圈着他脖子的手也不肯松开。 蓝旗隐去眼里的暗涌,沉默着不说话。良久双手托起她的屁股,背着她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看到山坡上有车灯扫过,淡淡的开口:“长这么大没接过吻吗?” 那妞心里正偷着乐,才不在意他语气里的暗讽。 童晓安让蓝綦送她去顾巧家里,说是明天再回家收拾东西。蓝綦把她送过去之后说是明天下午下班直接去她家接她,她答应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顾巧刚好在准备一些东西,见她进来,忙拉着她的手到:“我刚好做了些慕斯,就你鼻子灵,刚巧赶上了。” 从冰箱里取出慕斯放在茶几上,发现她脚上的伤便问:“你脚怎么了。” 那厮盘腿坐在地毯上,切了块慕斯下来:“喔,就不小心磕到了。没什么。” 满足的吃了一口慕斯后,幸福的直咂舌,手里还拿着叉子就扑到顾巧的怀里抱着她的身子:“还是巧姨做的东西好吃啊,一级的棒。” “那你当初还非要搬出去不跟我住一块。”顾巧拍着她的背,眼里满是笑意:“你这丫头就能折腾,刚送你回来的就是你一直追着不放的人吧。啥时候领回来让我给你把把关啊。” “我也不能一直赖着你不放啊,您到现在都没结婚呢,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个小弟弟出来玩玩呢,您倒是一点也不知道着急。我看着都急。”在她怀里蹭了一会,然后坐起身子又抱着慕斯开吃:“他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呢,我现在正在努力中。到时候一定会领回来给您把关的。” “结什么婚啊,有你不就够了。你就够闹腾了,我忙都忙不过来,再加上我平时还有咖啡馆要管理呢。”顾巧抽张纸递给她:“你呀,就别总瞎操我的心。” 顾巧转身去客厅收拾东西:“明天是你爷爷的忌日,你腾出时间来跟我一起去墓园。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童晓安拿了衣服点头去浴室洗澡。 chapter27童年变故 第二天早上,童晓安和顾巧起了个大早,搭车去墓园。 童老爷子的碑前却早就放上了新鲜雏菊和祭祀的水果红酒。 童晓安当然知道是谁。只是不说出来也不代表心里就不难过。她是从家里搬出来,可他们就真的连个电话都吝啬打给她。 正想着,电话就来了。是他爸爸打来的,电话那边传来她父亲一尘不变的淡漠嗓音,问她今天有没有去墓园看童老爷子,童晓安回答说现在正在墓地,电话就挂断了,连个问候都不曾给她。 好一会,童晓安才收起电话。 八年前,医学界的神话童格童老爷子去世,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军区医院院长一职自然由她父亲顶替。她爷爷在世的时候不仅留下了许多医学方面的研究成果,在他们军区大院里和像唐老爷子一样提着枪打天下的退休司令自然是不分伯仲的,交情倒也深,自然是在战争时期就留下来的深厚感情。 除此之外,他在政商界也因着顾巧的帮助独树一帜。童家企业虽说不敌blue那样的大财团,可实力和影响也是不容小觑的。 顾巧是老爷子的得力助手,童晓安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帮着他鞍前马后。童家的这个掌上明珠一直被童老爷子捧在手心里,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那真是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顾巧跟她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她十四岁那年她父母说是对她放养,让她住学校,实际上却是将她赶了出去。她索性也就依着自己的性子搬了出去。而他们,居然也就真的没说什么,任她自力更生。当然对着外界媒体他们自然是不敢拂了老爷子的面子的,只说是对她进行锻炼。 可其中真正缘由,她不是不清楚的。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的亲生父母居然这容不下她。就连来看老爷子都不想跟她打照面,这还真是让她觉得好笑。 这么些年来,也都是顾巧在照顾着她,里里外外都在帮衬着她。 整个墓园已经笼罩在一片余晖之中,橙红色的初升阳光让整片墓园显得柔和而安静,但墓园中的一座座墓碑又似乎在显示着生命的庄重的终结,有点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童晓安站在童格的墓碑前,将怀里的一束菊花放在碑前,蹲下身来,将自己的脸贴在墓碑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老人,有着一张慈祥而温和的脸,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都似乎充满着幸福。 “爷爷,我今年也过的很好。”童晓安的小手抚上冰凉的墓碑,仿佛为整个肃穆的空气增添了意一丝暖意。 “拖您的福,我每天都很快乐,我和巧姨都很好,我知道您也很好。”童晓安在照片上落下柔柔的一吻“谢谢您,爷爷。” 童晓安没有撒谎,自从童格去世后,她除了刚开始那段消沉的日子外,她的生活一直是平静而安宁的。 她接受了家庭变故给她生活带来的落差,和巧姨一直安宁的生活在一起。 “童先生,小嗯一直很乖,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所以才会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孙女。”巧姨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蹲在墓碑的的女孩,眼里也满是柔情“我会一直陪在小嗯身边,请您放心。” 其实这些年若不是有顾巧陪在童晓安身边,她小小的心灵还不足以有承受着人世荒凉的勇气。 14岁的童晓安跟着巧姨一起生活,拮据的生活并没有让她有任何抱怨。何况唐语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所以,她也并非一直生活在抱怨中。总的来说,除却她家庭的因素,她的生活是简单而快乐的。 chapter28搬去他家 从墓园回来后,顾巧去了咖啡馆,而童晓安和她分开就去了自己租的小屋收拾东西,多的时间将lawrence交给她的资料整理出来,打算周末上班的时候给他。 蓝綦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手里的工作也刚好收尾。让她吃惊的是,蓝綦居然叫了小货车来帮她搬东西,她就乐了,看他的样子打算让自己常住啊。可她的东西也不多,就两个箱子就搞定了,未免有点兴师动众的感觉。 蓝綦帮她搞定所有的事,她也乐得个轻松自在。也不愿意去细想。 公寓楼下,蓝綦将一张房卡交给她让她直接上28层,说是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办,晚点回来。 童晓安点头,自顾自的搭电梯上去。 来到蓝綦说的2808,刚打开门,还来不及打量,就看见客厅奢华的地毯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庞然大物。 童晓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微颤颤的后退两步,裂开嘴笑的极假:“呵,我好像走错了。” 还没来得及开溜,那只体积跟她差不多大的庞然大物便直立起来,朝她缓步而来,吓得童晓安猛地止住脚步:“你,你别过来。千万不要咬我。”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扔在它脚边,然后便掏出手机找蓝綦求救。 电话一接通,童晓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到蓝綦的耳朵里:“蓝綦,我不要住你家,我不要,我怕狗。”边说着边往门口退着。 蓝綦这才想起来,sharly还在家。他开口道:“sharly不咬人。” 童晓安根本不管蓝綦说什么,张口就哭,还倔强的摇头:“我就是怕狗。” 话还没落音,那只狗就猛地朝童晓安扑去。 童晓安被突如其来的力度撞的向后倒去,手机磕到门边飞到了地毯上。 童晓安只感觉到自己像风一样的向后倒去,就突然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童晓安一抬头,萧默那张邪魅的脸就进入了她的眼帘,她立刻转过身子就抱住萧默的脖子,失声痛哭:“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 萧默虽是医学世家,并拿到国外医学的phd学位,国内有自己的私人诊所,出诊费也都是六位数起跳。却在蓝綦公司里也挡了个挂名公关部总监,她还曾一度嘲笑过他就是靠脸吃饭的货,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刺耳的哭声吵得萧默耳朵疼,他无奈的一手揽住童晓安的腰,另只手朝sharly打了个响指:“嘿,sharly,回去。” 狗狗呜咽一声,乖乖的转身在客厅的地毯上重新趴好。 萧默看着自己怀里哭的鼻涕直流的女人,拍拍她的头:“你别抱我那么紧,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童晓安瘪着嘴不说话,双手死死揪住萧默的衣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领上了。 他无奈,又开口:“嘿,它没恶意的,只是在跟你示好亲爱的。转过去,跟它打个招呼。”萧默用蛮力掰开童晓安的手,又掰过她的身子面对sharly:“看它多可爱,别这么抗拒它。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童晓安看着它,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却被萧默伸手拦住,推着她在狗狗面前蹲下。在他的带领下伸手摸了摸sharly的头,sharly仰头呜咽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童晓安的手指,童晓安看着它,破涕为笑。 萧默起身捡起童晓安不小心被撞掉的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然后接通电话跟蓝綦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chapter29算屁青梅竹马 童晓安蹲在地上又小心翼翼的跟狗狗玩了一会,抬头就看见萧默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她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公寓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耸耸肩:“真不巧,我住蓝綦隔壁。”又有意无意的瞟了眼sharly:“你怎么怕狗怕的这么紧?” 听出他口中的嘲讽,童晓安懒得理他,转身找自己的行李,在二楼的第二个房间找到自己的行李,便开始收拾起来。 萧默跟着她来到二楼,慵懒的倚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蓝綦速度到快,这么快就把你接过来了。” 童晓安像想到什么一样,扭头看着萧默:“我喜欢我们家蓝先生。” 萧默挑眉,有兴趣的看着她:“这事很值得炫耀?你喜欢他早就不是秘密了。” “就只是跟你说一下而已,谁让我们是青梅竹马?”说着又转头跪在床边收拾东西。 “别跟我套近乎。”萧默口气平稳:“我们就小时候见过而已。感情在你眼里,只要小时候认识就叫青梅竹马。” 这萧默跟童晓安小时候到真有些渊源,但那也都是陈年旧事,童老爷子自然是给过一些帮助给萧家,他两之间有些渊源倒也不足为怪。 “你管我。”童晓安没回头,继续手中的事情。 “别怪我没提醒你,蓝綦喜欢的不是你。”萧默右手食指敲打着自己左手手臂,听不出来任何口气。 “我喜欢,要你管。”童晓安仍然臭屁的没回头“只要功夫深,还怕有挖不到的墙角?” 萧默直起身子,离开前丢下一句:“我才懒得管你的事。” 没一会儿,蓝綦回来的时候,童晓安正趴在房间的地板上找着什么东西,屁股翘的老高,半天都没发现蓝綦倚在门框上看了好久。 她坐起身来发了一会呆,在想着什么。蓝綦伸出修长的手指敲敲房门做做样子:“在找什么?” 听到声音,童晓安回头,立刻喜上眉俏。笑的眸子晶亮晶亮的:“你回来了?我戴在脖子上的坠子不见了,我找找看是不是落房间里了。” 听闻,蓝綦茶色的眸子环顾了一下房间,还是乱七八糟的,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完,东西堆得到处都是,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眼角却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仔细瞄过去,发现靠床头的一个纸箱子下面压了一个钻石吊坠,露出了一小个角。 “那纸箱子下面是你的东西吗?”蓝綦抬抬下巴,用眼神示意她。 童晓安爬过去,拉着吊坠的带子将它拉出来说了句是的,然后将它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埋头整理东西:“你吃饭了么。” “没,你吃了?”蓝綦也没多问,倚在门框上看她忙碌的身影。 “这不等着你回来做呢吗。”童晓安将衣服拿出来挂在衣帽间,头也不回:“听萧默说你做的一手好菜啊。蓝先生,给我露一手呗。” “我打电话订餐,今天没兴致做饭。”蓝綦说着拿出手机往楼下走:“等会你自己下来吃就行。” 她一转身,就看见蓝綦下楼的背影。耸耸肩,继续收拾房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蓝綦果然是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啊,公寓里的各个角落都显现出他的身份与品位,说白了,只要有钱,这些东西都能堆出来。其实主要他的公寓,童晓安倒是又可以省下一笔开销,每个月的房租都得一千多呢,总不用那么拼命的去做起早贪黑的兼职了。 周末一大早童晓安去blue给lawrence送资料,脚伤果不其然的被他打趣了一下,然后被他告知下周和他一起去谈一个市中心的图书馆的合作案。结果童晓安那丫倒吐出一句“咱创意部没人了吗,你确定是带我童晓安去,不怕给你搞砸了?” 好家伙,那是要有多不应景就有多不应景。 lawrence白了她一眼:“爱去不去。” 童晓安这才忙陪着笑:“我去我去。” lawrence这才告诉她市政府准备在城北的cbd区投资一座市图书馆,公关部和市场部基本上和政府已经洽接的差不多。建筑设计这一块公司交给lawrence来做,除了方案上需要通过公司的董事商议通过,后期的跟进也全由他来操控大局,他这个外编干部当的可是实打实的强。 童晓安听得是目瞪口呆,那厮挑眉:“哥带你去长长眼,省的你以后出去丢哥的人。”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她知道lawrence挺照顾她,虽说她是凭实力进来,但像她这种夹生子扔在别人老员工面前只能算菜鸟了,扔公司里只能端端茶倒倒水的份,有案子谁不是抢着做,扔给她的全是杂七杂八的活儿,就算空有一身本领,可不是也没地儿施吗。 lawrence倒是总是提拔她,知道她底子不差,给她个空间,总能做出点成绩给你瞧瞧的。他倒是有心栽培她,可她倒好,一门心思全扑到蓝綦身上,人家扔给她一些不痛不痒的活儿,她自个儿倒乐得轻松自在。 估计这次跟着去也是瞎闹腾。不过,过过眼也总是好的。 童晓安和班兰两人周末都忙着打工做兼职,唐语成了他们三儿中最悠闲的一个,悠闲也就算了,偏偏特不安生,没事就拖着两人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还没下班就接到她电话说在顾巧的咖啡馆等她两。 班兰接到电话差点没喷火,朝着电话就吼了一句:“你丫以为我是你呢,没事儿做就给我在家好好呆着,别一天到晚跟个游魂似的在外头瞎晃悠。” 唐语和童晓安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感情自是好的没话说,小时候开裆裤估计都是一起穿的,班兰倒是在童晓安搬出童家后和她在打工的地儿认识的,是没父没母的孩子,听说还带着一个妹妹,生活打小儿就清贫,除了上课,自然是争分夺秒的挣钱,偏偏唐语还老是占用她宝贵的时间,早该掀桌子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三儿打从认识开始就吵闹惯了,下了班还是屁颠儿的跑去顾巧的咖啡馆赴约。 跟顾巧打了声招呼,没好气的挨着唐语坐下,那妞抱着她就往她身上蹭:“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吧。” 班兰没理她,嫌弃的推开她从包里拿出一剧本就开始看了起来。 唐语眯着眼问她又接的是什么广告还是什么。 童晓安来的时候刚巧赶上班兰说她这次接的是一部电影。 说是由知名作家陶知呕心沥血创作的小说现由著名大导演林睿投资拍摄,同时担任投资人以及导演的林睿钦点班兰出演这部戏的女主。 a大虽素来以建筑系闻名,表演系却也是可圈可点的,而班兰正是a大表演系的翘楚。 “班兰那时候beautyqueen护肤品系列的广告拍的那么好,林睿找上她也算是有眼光,我们家班兰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童晓安翻着她手里的剧本道。 “那是,咱们家班兰不用护肤品皮肤照样是吹弹可破,谁让咱天生丽质呢是不。”唐语也点头。 “虽说是钦点,不过还是有海选和试镜的。”班兰端起咖啡泯了一口:“估计暑假就开拍了吧。” “我可以帮你对台本喔,不用太感谢我,拿了报酬请我吃饭就成。”唐语撑着下巴得瑟的不成样。 三人打闹了一会说是去吃饭,然后去电玩城打会电玩就打道回府,班兰十点还得去酒吧打工,引来唐语一阵不屑。 三人收拾好东西,跟顾巧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吃完饭,唐语去体育用品店买了三顶棒球帽递给她俩,然后买了一大筐游戏币抱在手里进了电玩城。 一进门,还是最先看到那几台绚丽的跳舞机,她拉着班兰蹭蹭的跑上去,点了首,旋律比较慢的歌,班兰比较无语的看着台下的童晓安和,无奈的笑了笑,转身酝酿了下情绪,跟着音乐慢慢摇起来。 唐语很满意的看着班兰强大的气场,也慢慢的跟着她的节奏摇摆着身体。 两人默契的配合很快引来了围观。 童晓安则在台下舔着冰淇淋,看着台上好不默契的两人。 人声鼎沸的电玩城里,各色灯光闪烁着迷离的光,将台上俩人的身影照在光怪陆离的色彩中。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不少男生吹着口哨调侃着台上耀眼的俩人。 唐语出生在家中,从小也是被唐老爷子捧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就开始学芭蕾和民族舞,她的舞蹈里带着柔媚。而班兰很少的时候就开始在酒吧里当驻唱,接触的比较多的是爵士类的舞蹈,所以她的骨子里都带着妖娆。 跟她们比起来,童晓安倒显得有点平平。 一曲毕,唐语跳到童晓安面前对着她手里的冰淇淋直接咬上去,末了舔舔嘴角:“真享受。” 然后手臂搭上童晓安的肩:“走吧铁拐李,去找点你能玩的乐子。”然后朝着后面喊:“班美女跟上。”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男生拦住:“美女哪个学校的,咱一起来一曲?” chapter30不稀罕 男生明显囧了,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唐语,明明自己就比她高,怎么成姐姐了。他握住她的手:“姐姐?”他俯身在她耳边道:“要我证明给你看我不小麽。” 班兰走过来,看着童晓安:“又有桃花了。” “呸,烂桃花。”唐语气急败坏的看着班兰:“我靠,怎么我身边尽是些没发育完的小男生啊。” 唐语一脸嫌弃的甩开他的手:“脑子里都尽是一些黄色思想,你离我远点,姐姐我对你没兴趣。你毛都没长齐呢吧。” 说着转身就准备走,男生却侧过身子挡住了她的路。 唐语收起笑容,松开童晓安的肩,开始有点不耐烦。在她刚准备发飙的时候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过身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张标志性带着齐刘海的脸。 “嘿哥们,放弃吧,把你刘海剪掉,耳钉取下来,脖子上带的那玩意取下来,再换下你那套非主流的嘻哈装,过来追她说不定有效。”邓江带着明媚的笑对着对面的男生说,眼底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狠戾。 男生看着对面的邓江,好半天才灰着鼻子转身离开。 唐语从邓江的怀里抬起头,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有瞬间的失神。 邓江笑着低下头,看着唐语呆呆的样子,在唇边绽放一个可爱的笑容:“唐小语,承认吧,你被我迷住了。” 唐语尴尬的咳两声,习惯性的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调戏前辈找死吗。” 邓江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别老找那种蹩脚的理由,年龄算个毛线问题,你就承认了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 班兰上前,拍拍他的肩:“你刚才说的那些呢,其实是正中唐语的下怀的。你还是赶紧把你额前的那几撮毛剪了吧。” 邓江一愣,然后抱着唐语的腰不顾旁人的侧目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我明天就把头发剪了。” 得,这人都到齐了,大家就可劲儿闹吧。 几人在电玩城玩了一会,九点一刻的时候班兰先离开了,她十点还要去酒吧打工。 班兰在电玩城门口和童晓安她们分开,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酒吧离电玩城不远,十分钟不到就可以到。 她心情大好的难得享受着这么美丽的夜景。 她走在浓郁的香樟小道上,昏暗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看见前面停了一辆跑车,想了一会,一边走一边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口红。在车前站定,拧开盖子,将口红推出来。 然后对着车窗为自己上着口红,描绘着自己的唇形。 当她拿着口红描绘着自己的下唇时,车子突然开始轻轻的摇晃起来。 班兰一愣,然后明了,鄙视的看了一眼车窗内。偏偏车内两人的动作太激烈而疯狂,缠绕在一起的两具躯体碰动了车窗的按钮。 车窗就这样缓缓的在她面前降了下来。当她看见车里衣衫不整的萧默时,想也没想的继续对着他将口红上完,然后将口红推进去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眼里毫无波澜的轻轻吐词:“死人渣。” 然后高傲的扭过头,踏着高跟鞋往前面走去。 萧默沉默的看着班兰的背影,笑着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然后扣上几颗纽扣,推开车门,拦住班兰的去路。 班兰提着眼皮:“有何指教?” “那还真是不敢了。”萧默邪气的笑着。 “那您继续,不打扰了。”班兰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绕过萧默继续往前走。 萧默一个跨步转过身,拉住班兰的手臂,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收绕过她的蛮腰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俯头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我只有和你做的时候没做防御工作,不算。就算是,也只在这里播过种子。” 边笑着,他边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甚至大手开始慢慢往下。 班兰被她困在怀里挣脱不开,闻着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和仍残留在他身上的刺鼻气息,她皱起眉拦住他的手:“适可而止吧,你身上的味道真让人恶心。眼光居然会这么廉价。” 班兰不屑的微微偏着脑袋。 萧默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拧向自己,吻住她不停张着的小嘴,将舌尖探入她的嘴里与她纠缠着。 班兰被迫的仰着头与他亲吻着,气急败坏的想伸手推开他的手臂,却毫无用处,她不停扭动着身体,却正和他意的与他面对面的贴在了一起。萧默搂着她的腰按向自己,让她被迫的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身子却贴的更紧。 班兰感受到他在自己双腿间撑起的毫不掩饰的yu望,羞愧难当,却始终抵不过他的力量。 好半天,他才松开她的唇,萧默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唇,看着她嘴角被自己弄花的口红,而后笑着又吻了吻她的嘴角:“是,迄今为止,你是唯一不廉价的。” 然后又将她更紧的搂着,班兰立即羞红了脸,在大街上被人这样玩弄着,让她真的有瞬间的崩溃。 “滚开。”她推着他紧贴自己的胸膛:“不就是一夜情吗。也只是一次而已,别像懦夫一样玩不起行吗?” 萧默再次被她逗笑:“那也是你唯一的一次,我不吃亏,你里面只有我进去过。我会负责的。” “滚。第一次又怎样,告诉你,姑奶奶不稀罕。”说着趁他松懈的时候挣开他的怀抱,然后拉住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呸,以后离我远点。”说着气急败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逃也似的离开。 萧默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笑的很轻佻。看来自己的眼光真是独到了。 这天,蓝綦下班回来的时候童晓安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浏览网页,旁边的笔记本上都是她娟秀的字迹,全是关于lawrence让她准备的那个图书馆合作案的资料,着看起来这是准备挑灯夜战的节奏啊。 sharly也盘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打盹。 她穿着宽大的t恤,简单的运动裤,头发被她随意的绑起来,还带着一副超大的黑框眼镜,丝毫没有注意蓝綦的身影。 蓝綦看着窝在沙发上的童晓安,虽然童晓安搬来蓝綦的公寓已经一个星期有余了,但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身影,他仍然是有点不习惯,出现了片刻的失神。那对他来说是一种很陌生很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他将钥匙扔到茶几上问:“你多少度?怎么之前没带眼镜?”然后期身坐在沙发上。 正出神的童晓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思绪,她看了一眼蓝綦道:“一百多度,平常很少带,又不是看不清楚,我一般都布袋眼镜的没事的时候。” “吃饭没?”蓝綦看着童晓安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又问。 “没呢。”手指敲击着键盘,依然全神贯注,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你呢?” “没。”蓝綦脱下西装外套仍在沙发上,边将衬衣袖子挽起来边问:“是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童晓安依旧没有抬头,眼睛盯着屏幕轻轻念着上面的单词,念道一半突然停下,懊恼的皱眉,嘟囔着:“怎么就看不懂呢。” 完全忽略了蓝綦的问话。蓝綦看着她半天,终于忍不住扶额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文章,有一句话被她用重点符号全出来,他默念了一遍然后开口:“这个aberrant在生物学里有畸变器官的意思。这篇文章涉及到专业的生物学知识,你不是设计专业的吗,怎么看这个?” 童晓安试着把aberrant的意思放在句子里翻译,觉得好像这样就通了,整篇文章就懂了。咬咬唇,高兴的喜上眉梢。而后转过头看着蓝綦表情不似先前的凝重:“喔,你说这个啊。我高中一直喜欢生物,偶尔会在网上看一些相关文章。没能读生物相关的专业是我最遗憾的事情。” 蓝綦不再说什么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是出去吃还是去外面吃?” “蓝先生,我想吃你做的,上次你都说不想,我要在家里吃。我还有些资料没看完。”童晓安边翻着手里的资料边用笔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看着她满眼专注的研究手里的资料,蓝綦提提眼角道:“不想弄,叫外卖吧。”然后掏出手机叫了外卖,又想起什么样,从沙发上的西装口袋里掏出被自己折起来的一封信递给她:“楼下有你的信,好像是prion大学的录取通知,你申请研究生了?” 童晓安这才停下动作,复杂的接过蓝綦手里的offerletter,垂着眸子开口:“嗯。” “什么时候开学?”蓝綦去书房拿了笔记本和一些要处理的公文在童晓安身旁坐下,淡淡的开口。 童晓安心里挣扎了一下,把offer放在茶几上不再看它,避开蓝綦的眼神:“不去了,先工作两年再说。” 有些意外她的回答,蓝綦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开始工作。 童晓安轻松的吐口气,也开始看资料。 chapter31陆聿生 半小时之后,外卖送到。 童晓安赤着脚跳下沙发,接过服务生手里的外卖摆了满满一茶几,看着精致的菜肴,就差留哈喇子了。她刚吃一口就幸福的手舞足蹈,这些食物一尝就知道出自高级餐厅的厨师,简直是太美味了。肚子饿的时候能吃到东西,还尼玛这么好吃,简直让人想无节操的爆粗口好吗。 “蓝先生,祝您用餐愉快。”穿着考究的服务生恭敬的对蓝綦鞠个躬,然后离开。 蓝綦看着赤着脚盘坐在地毯上已经开吃的童晓安,有点无奈:“怎么不去餐厅,坐在地上怎么吃?” 童晓安咬着筷子抬头,忍不住调侃道:“蓝先生,您要不要这么精致?” 蓝綦也不恼,什么都没说,跟着童晓安盘坐在地毯上,推开面前的公文资料,开始吃起来。 看着童晓安偷笑的嘴角,再也淡定不起来:“吃你的饭。” 童晓安动了动莹白的小脚丫子,语气里还是充满控制不住的笑意:“是,蓝先生。” 第二天一大早,某人战斗力满满的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考究的服装,还把一头长发给盘了起来,这今天自己跟lawrence一起去谈合作案,就算是去混个眼熟,那也得像lawrence说的不跟给他丢脸吧,起码得撑住场子才行吧。 然后哼着小曲儿做了双人份的早餐。 蓝綦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童晓安把早餐摆盘放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童晓安的穿着,红色翻领衬衣被扎进白色高腰短裤,隐隐约约能看见脖子上带着一条铂金项链,再配上一件白色中袖西装外套,知性却不刻板。 长发被挽起,埋头认真做早餐的样子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也能影影约约的从她微敞的领口看到她脖子上带的那条钻石吊坠,撩拨的人心痒难耐。 “眼光不错。”蓝綦拉开凳子坐下,撑着自己的下巴,眸光仍旧在童晓安身上游走。 童晓安笑的明媚,佯装着提起裙摆,行了个欧式礼节:“谢谢夸奖,蓝先生。” 而后优雅落座。 蓝綦在嘴角扯开一个难得的笑,茶色的瞳孔星光点点,带着些许温暖。意外的看着餐桌上的早餐,也许因为她的专业关系,每个盘子里的简单食物都被摆盘的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他用刀叉切开金灿灿的三明治,尝了一口,称赞:“味道不错。” 某人挑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家冰箱里的吐司,培根神马的全是上等食材,哪能难吃啊。而且,做饭这一领域我可能别的不行,最拿手的就是早餐和下午茶。” 还有,他们家咖啡品种太齐全了,蓝山,曼特宁,摩卡什么的咖啡豆全都有,都赶得上巧姨的咖啡馆了。 蓝綦笑,这丫头总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么早去谈那个图书馆的合作案?”蓝綦拿起现磨的蓝山,轻轻嗅了嗅,香味浓郁,很满意她煮的咖啡,时间把握的很到位。 “不,上午去探一下班兰的班,然后跟唐小语还有班兰一起吃个午饭,下午三点的约好了在城北的高尔夫球场见面。”童晓安享受着自己的成果,一边不经意的将自己几缕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 看着她小巧的耳朵,蓝綦吞下嘴里的食物,优雅的擦擦嘴,然后起身朝书房走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锦盒,他走到童晓安面前,打开盒子:“全身上下就如果再加上这个,会让你加分很多。” 说着,拿出盒子里的绿松石耳钻,弯腰戴在童晓安的耳朵上。 果然,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童晓安很没骨气的红了脸。蓝綦看着某人呆掉的样子轻笑出声。灼热的呼吸打在童晓安的脸颊上,撩拨了她的心神,悸动的感觉直逼人心。 她认出那对耳钻是上次法国荣登夫人在a市的拍卖会上捐出的慈善品,没想到却在蓝綦手上。她后知后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蓝綦手掌的温度。 后面的早餐吃的再也不淡定了,童晓安灰头土脸的埋头吃早餐,蓝綦也不说话。 这顿早餐差点没把童晓安给憋坏了。 出门的时候,蓝綦看着童晓安脚上的平底鞋皱眉,虽说看着并无大碍,但总觉得她今天的装扮更适合配双高跟鞋:“你确定穿平底鞋?” 童晓安拎着包看着自己脚上的平底鞋,那句“不太会穿高跟鞋”到嘴边变成了:“不太习惯穿高跟。” “我的建议是:换双高跟鞋。”蓝綦说完抬脚出门。 童晓安立刻挎着包包跟上蓝綦。 蓝綦送童晓安到班兰的拍摄地点就驱车离开。童晓安在大夏问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坐车到百货公司去选一双高跟鞋来配自己今天这身行头。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自己中意的款式,估摸了下时间久去找班兰探班。 童晓安到的时候,唐语也在。班兰今天的拍摄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那支香水的代言是她见缝插针接的一个广告,前期的拍摄很nice,今天就等着收尾。所以童晓安没等多久,班兰的拍摄就结束了。 三人去了临湖大道的一家川菜馆吃火锅,吃的只掉眼泪的时候童晓安才后知后觉的捶胸顿足的说今天下午要去面试,这一身的川菜味去面试多不礼貌,然后急的装模做样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唐语。 班兰那厮却淡定的扔给她一只香水,说是今天代言的那个香水,代理商送的,让她等会遮一下,然后在童晓安感激的眼神中翻着白眼骂她大惊小怪。 三人吃完午餐差不多十一点半,童晓安和班兰他们分开后,看着脚上的平底鞋良久,终是觉得有点不妥,所以索性决定再去一次百货公司,反正时间总的来说还比较充裕。 童晓安在百货公司里闲逛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啥收获,她索性又去吃了个冰淇淋,然后去卫生间用了班兰给她的那瓶香水,那是源自欧洲法国的一个老品牌了。 传说法国的一个小工匠在给一个都尉做装修的时期,爱上了都尉的妻子,那是一位极具女人味的女子,优雅的让小工匠望尘莫及。他完成装修后,对都尉的妻子思念成疾,放弃了工匠的工作在家里潜心研究一款只为都尉妻子而打造的香水。当他完成之后,兴高采烈的去了都尉的家只为将香水送给他的妻子,却被告知他一直爱慕着的其实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工匠跋山涉水去寻她的双胞胎妹妹。 那个女人被工匠的诚意感动,不顾家人的反对和那个工匠修的百年好合。 当她最终老去时,工匠将那款香水命名为“mystery”。 谜一样的女子,以此来祭奠他心中亘古不变的爱情。 只是童晓安始终觉得如此优雅妩媚的味道实在不配她。罢了,就这样吧,只是用它来撑场面的,都无所谓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童晓安准备乘电梯离开去高尔夫球场赴约。在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却被一双高跟鞋吸引,顿时大喜,抬脚就进去了。 童晓安直奔高跟鞋而去,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换好高跟鞋站起身,却始终迈不开脚步。 艰难的吐几口气,走了两步差点崴到脚,还是服务员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欲倒的身子。 她不甘心的又试了几次,还是摇摇欲坠。妈的,她哪能想到高跟鞋这么难穿。 在她尴尬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童晓安转身,却看到一个倚在玻璃门上的男子。模样自然是帅到人神共愤,不然没有资本还敢出来耍帅,真是笑话。但她却是被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给吸引,坚挺的鼻梁将他的本就毫无瑕疵的轮廓衬得更加刚毅。 薄唇噙着意义不明的笑盯着童晓安看,只是那笑容,淡漠又疏离的将两人的关系隔开。 她不着痕迹的皱眉,思索了一下,很快关于男人的相关资料就跳了出来。 陆聿生,陆家的宝贝二少爷,他家老爷子退休了手里仍是握着兵权不放手,极其的宝贝他的两个孙子,外公那来头可也不小,英国皇室驸马爷,就连父亲年纪轻轻也是坐实了“当朝重臣”这个称号。 这倒是个实打实的。毕竟都是一个军区大院里的,多多少少的也打过几次照面的。只不过据说这两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子哥感情经历却没有那么顺溜儿,那倒也是他们自家的事儿,外人也都是道听途说。 只是,他的笑真是让童晓安很窘迫啊。 憋了他一眼,脱掉脚上的鞋子对服务员笑的一脸公益无害:“就它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付了帐路过陆聿生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童家大小姐真是阔手笔。只不过买一双自己根本不会穿的鞋子回家,何必呢。” 语气不温不火,偏偏平淡的让人不可忽视。 童晓安提着眼皮望了陆聿生一眼,陪着笑眼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陆公子,真是失礼。话虽如此,可这倒也是我自家事不是吗,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chapter32晚上早点回家 陆聿生好看的嘴角轻轻勾住,嗤笑一声。 童晓安刚要恼,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聿生,我好了,你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 转眸之际,看到一风尘仆仆的女子朝他们走来,细长的眼睛,属于那种张扬的美丽,整个人模样也煞是高傲,看见童晓安连给眼神都懒得给。 转念一想,童晓安甜腻腻的开口道:“亲爱的,那我先回公寓等你喽,晚上做好饭等你回来哟。陆老爷子老是让你快点断掉外面那些嫣红柳绿,催着咱两快点要个孩子,我倒是不介意,可你好歹也专心点嘛。”而后腾出一只手圈住陆聿生的脖子:“罢了罢了,晚上早点回来吧。我先走喽。” 然后当着那个女生的面亲昵的在陆聿生的脸颊上蹭了蹭,大摇大摆的离开。 陆聿生保持着倚在门框上的姿势,慵懒的看着童晓安离开的背影,黑眸里暖光乍现,如一汪平静幽深的湖水,却不做任何解释。 而后好看的眉头却忽的皱起,她身上的香水味真是煞风景啊。 末了,懒散的直起身子朝停车场走去,却懒得看一眼身后气的炸毛的女子。 童晓安百无聊赖的站在百货公司门口拦出租,看这时间赶到高尔夫球场应该还比较早,她应该会比lawrence早到。 看到一辆空的,她刚准备伸手,突然被一阵猛力拉过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尖锐的指甲划过她白嫩的脸颊,左边脸颊被指甲划破两道小口子,能看见细红的小血丝。脸上立刻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连嘴角似乎都肿了起来。抬眸之间看到刚刚在百货公司和陆聿生在一起的女子,顿时明了。 可她却不是个能吃亏的茬儿,轮起手上的鞋盒就往她脑袋上砸去:“你他妈有病是吧。就一破小三儿还敢出来见人,怎么着,你还想顶着陆太太的名号登堂入室吗。我还就告儿你了,陆老爷子催着我和陆聿生赶快要孩子。你这爱当小三儿可是个坏毛病,就得改知道么,别出来丢人现眼。” 那细眼女子估计也没想到童晓安会还手,在她看来,她就应该是让她抽的命。没成想,她不仅还手,这下手还挺狠。 这话里也是有话,一开口就喧宾夺主的宣告自己对陆聿生的占有权,不管真假,这在路人眼里自己倒还真坐实了小三儿的名号。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有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录起了视频。 女子精致的发型很快就被童晓安给弄乱。 而童晓安的脸颊也很快就肿了起来,可见那力气之大啊。 那女子一手抓过童晓安的鞋盒扔到地上,也顾不上刚做好的指甲就掐住童晓安纤细的手臂,立刻掐出了几道红痕“生什么孩子,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聿生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起的。” 妈的,手臂疼死了,跟她玩阴的。 她挥开女子紧掐住她的手,抬起手甩了女子一巴掌,却被女子轻轻躲过,只是手掌扫过女子的脸颊,力道就变成跟挠痒似的:“我哪种人,笑话。陆聿生那家伙穿开裆裤的时候我都见过。你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重量,她找了你这种人来当乐子不嫌寒颤,我都嫌丢人,还有脸闹到外面来。” 取了车子的陆聿生来到百货公司的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闹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他沉着眸子朝两人走去。 那女子意见陆聿生过来,赶紧挣开童晓安朝他小跑过去躲在他身后:“聿生,她打我。” 陆聿生抬眸却看到童晓安小脸上那两道张扬的红痕。 “我他妈打的就是你,怎么着你还敢不爽?” 童晓安冲上前就准备揪住她的头发,却被跟前的陆聿生推开:“你发什什么疯。” 童晓安嗤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当然知道在陆聿生面前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索性就当自己今天出门不利:“我发什么疯?你问问她自个儿,是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儿干。上来就甩我一巴掌,我就当刚被一疯狗咬了,让她以后别没吃药就往街上跑。你也不怕丢人,真是好笑。” 说完,不给他两开口的机会拎着自己的包就走。 等到她赶到高尔夫球场的时候lawrence比她先到,冷着眼看她:“嚯,这是刚从牢里爬出来的节奏?” “你别管我,被只疯狗咬了。”童晓安摸摸自己红肿的脸颊,这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好。 lawrence也不客气,捏捏她被打肿的脸,也不管她疼的嗷嗷叫:“你当谁有那闲心思管你,今天是和政府的人谈合作案的事。你这样子出来代表的是blue集团,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我还指望你长长脸,你这样闹给谁看?” 而后松手:“得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碍我眼。平常挺张牙舞爪的,现在在外面打架倒还能吃亏,多大点儿出息。” 童晓安想想,自个儿脸挺疼,还是回去好好整整自己的伤好了。 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还坐在车上,都没走多远,就接到唐语的电话,那丫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我靠童晓安,你他妈有能耐啊,被人抽成那样。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什敢对你动手。你也忒没用了吧。那个陆聿生是怎么回事,你啥时候冒出个正牌老公了,你这个正室咋就连个小三儿都打不过呢。” 童晓安扶额,问了半天才知道她刚刚在百货公司门口的事迹早就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她顿时就凌乱了,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没事找事做这种无聊的事。 一肚子气没地儿发,烦躁的挂了手里的电话,现在整的她都没地方去了,这是个什么事啊。 不一会儿,意外的也接到她爸爸的电话,又被他给骂了一顿,然后告诉她一个半月后公司成立50周年纪念让她回家一趟,参加酒会。 她的心里疼得紧,好歹是她家人,怎么就这么的冷嘲热讽。 想起顾巧,却怕被她看到自己这样,估计又要心疼了。 童晓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蓝綦的公寓,意外的蓝綦这么早在家,下班的点都还没到。又看到厨房的大理石桌面上多了好多食材,她的蓝先生脱下了精致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衣长袖被挽起,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正在清洗蔬菜。sharly摇着尾巴围在主人周围晃悠。 她扔下手里的鞋盒,倚在吧台上调侃:“蓝先生今天这是翘班的节奏啊?” 蓝綦利索的拿了菜篮将洗好的蔬菜放进去,又拿来马铃薯放进水里,淡淡的飘来一句:“我在忙,自个儿玩去。” 却能隐隐约约听出语气里的难掩的好心情。 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似的跳到他的背上,缠住他,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你今天要下厨吗,特地回来这么早就为了亲自下厨啊?”末了在他背上咯咯直笑:“你最好了,蓝先生,我就想吃你做的菜。我都馋了好久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蓝綦被她扑的一个踉跄,双手撑在了盛满水和蔬菜的池子里,水溅了两人一脸,蓝綦的白色衬衣也没能幸免。水池里的土豆也一溜的滑出了池子落到地上。 “下来。”蓝綦沉着脸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冷了几个度。伸出手拉她的手臂。 “我不。”某人说着双手双脚加紧了力度缠住他,再开口时语气也带着几分哽咽:“我今天心里难受。你要好好犒劳我。” “你就这么喜欢往男人身上扒?”说着双手扶住童晓安的腰一个用力把她从自己后背上扯了下来,茶色双眸里的寒冷在见到童晓安脸上的抓痕时没有丝毫消减,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好歹是个女生,也尊重下自己。” 看她半响没开口,这才敛了语气:“脸怎么回事。” 童晓安缩缩鼻子:“还不都是你那高跟鞋惹的祸。”然后猫着身子看大理石桌面上有啥可以吃的,捏了一片切好的西红柿放进嘴里,含糊的问:“有没好吃的,我肚子好饿。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呢?” 也不多问,蓝綦揪着她的衣领将她赶出去:“把你脸上的伤给我自己整理好。其他的等会再说。” 耸耸肩,自己拿了碘酒和棉签盘腿在沙发上坐下,对着镜子上药,却疼的龇牙咧嘴。在心里把陆聿生和那女的骂了腹诽了无数遍还觉得好受点。 而后屁颠儿的跑去厨房拿了养乐多来喝,顺便调侃几句蓝綦,在他的缄默下心情大好的走到客厅看电视。 没一会儿,蓝綦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叮”的一声来了邮件。蓝綦将所有食材都清洗完毕整理好后,来到客厅收邮件,刚准备关电脑的时候却看到了童晓安今天下午上演的那场正室斗小三的视频,在童晓安风化了的表情中淡定的看完视频,然后关掉电脑。 某人抽抽嘴角,没好意思开口。 蓝綦却并不看她,去房间换了衣服然后优雅的靠在沙发上:“你等会带着sharly出去。今天晚上在外面开个房间,明天再回来。” 童晓安顿了一下,问:“啊?啥情况?” chapter33给她做嫁衣 “我等会去接乔过来。”蓝綦不咸不淡的开口:“sharly留下也行,它本来就是乔养的。” 这会儿童晓安要是再听不出来蓝綦在讲什么,那智商就真该令人着急了。 她甩了手里的养乐多瓶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蓝綦你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帮乔伊做嫁衣是吧。感情你今天翘班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晚上跟乔伊一起共进烛光晚餐是吧?你会不会太小瞧我了,你别拿我对你的喜欢当资本,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让我给你腾地儿出来给你两制造浪漫,我告儿你,想都甭想!” 童晓安气的身子发抖,胃都开始疼起来。她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当初对她的狠戾,就因为她不小心将乔伊拉进了喷水池。 原来就真如别人所说,有的人你把心都掏给他了,他却视而不见,只因不爱。 原以为,她能从他身上看到温暖,能够给她一些气力去承受这人世荒凉。却不曾想,可他若心不在你身上,就算你是掏了心掏了肺,他也不会为所动。 童晓安的喜欢直白却又咄咄逼人,没给蓝綦留任何余地,她乖张的性格却又将蓝綦逼得无法喘息。 蓝綦交叠双腿,拿了遥控将电视关掉:“你在拿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这里是我家,我愿意为任何人做任何事需要征得你同意吗?” 不温不火的语气将两人本就模糊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 清楚明了的告诉童晓安,该有的不该有的自个儿掂量清楚。 连与她周旋都不屑,对她投放在自己身上细腻的情感也不愿多窥。 “好,你真是好样儿的蓝綦。”童晓安也不多言,鞋子都没换就离开。自己的感情不能被人裸的践踏。 她满心欢喜的原以为蓝綦要给她下厨,没成想却是竹篮打水,还被泼了一桶冷水。原本喜悦的心情此刻立马宴息旗鼓,惹了一身狼狈。 他不喜欢你,不会照顾你感受,更不可能像对乔伊那样因为你的一点点小伤就闹的满城风雨。 这便是爱与不爱。 出了门的童晓安没地儿去,在街上晃荡了几个小时。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街上的霓虹拉开了长眠着的夜晚。 踌躇的走到班兰打工的酒吧门口。今天一天让她受了不少气,反正这也会也没地儿可去,索性抬脚进去,准备等班兰下班今天去她家混点。却被门口的服务生拦住了,被告知这是高级会所,穿拖鞋不能入内。她顿时就有种被欺负到家的感觉。 心里憋着一口气,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胡搅蛮缠的说自己不进去消费,就是进去找个人就好。那服务生一听更不干了,放她进去不仅影响形象还不能为酒吧带来利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干谁干去,他还想着升职呢。 童晓安也是气的冲昏了头,抿着嘴就往里面冲。 和服务生推搡之间,被他一个大力推的往后倒去。 柔软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双肩被人扶住。 她一抬眼便看见安子辰放大的俊颜,他身旁跟着几个面容同样出色的男女。 安子辰扶住他的双肩,将她的身子推离了自己的怀抱,而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番,在服务生不甘的眼神中搂着她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进入了酒吧。解释这种事,他向来不屑做。总有人善后的。 进了酒吧,光怪陆离的光影将里面的男男女女衬得明艳动人。踏着一双白色绒毛拖鞋的童晓安在吵闹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安子辰放开童晓安的肩,让其他几人先去包厢。然后踏着沉稳的步子去公共空间的吧台边点了两杯酒,自顾坐下。 童晓安灰败的跟在她身后,握着酒杯却没动。 良久,安子辰浅汲了口酒:“你不应该听蓝綦的话这样出来,他等会没准还需要你。” 童晓安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像张白纸一样被摊开在安子辰的面前,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你什么意思?”被人牵着鼻子她暂时只能认栽。 这安子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她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却是知道他也是爱着乔伊的,现在又为何对乔伊放权让她和蓝綦单独相处? 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善主,谁知道他眼底有着怎样的暗涌。 “我今天是让乔过去和蓝綦做了断的。”他勾着嘴角,眉眼邪气丛生:“他们早该做了断。你不是爱着他,早点回去陪陪他把。” 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此起彼伏,童晓安却将安子辰的话一字一句的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又如何,终究抵不过一个陪伴余生的人。 拥着乔老去,他该是无憾了,做不到放手只能当个坏角儿了。 “你不会看不出来乔伊喜欢的不是你。”童晓安握着被子始终是没喝一口,她不会喝酒也就不逞能。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本该于她无关。可偏偏她一颗心还是拴在蓝綦身上,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不重要,乔她离不开我。”安子辰也不恼,语气里满是自信:“她只能呆在我身边。” 安子辰离开。 一场谈话让童晓安对他们之间的事了解了个大概,说白了,还是一场你追我赶的爱情游戏。安子辰和蓝綦谁都不愿放手,只能让夹在中间的乔伊为难,一个她爱,但是爱不起,另一个想逃,却逃不了。 她在他们三之间却成了第四者插足,略显多余。可爱情本就是说不清理的。她执意的横亘在三人中间,胡搅蛮缠的功夫早就练就的出神入化,只是三人却都不将她放在心上罢了。 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关系罢了。 也等不了班兰下班,她就想回去公寓看看。 当她赶到公寓的时候,一楼没人。餐厅上摆放着精致的晚餐,只是不动分毫,温度却早已微凉。 她赤脚来到二楼,在蓝綦房间门口驻足,房间里没有一丁点儿声音,隔着一条细细的门缝却传来满室的酒味。她皱皱眉,推开门进去,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点灯光,厚重的窗帘将月光也隔绝在外。 糜烂的酒味,空气中都是颓败的气味,如她刚刚被蓝綦赶出去那般狼狈。 她凑近身子去探蓝綦的情况,却被地上的酒瓶绊住脚。 踢开酒瓶,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房门口,她半跪在地上才看清蓝綦的情况。他躺在床上,一只手脚从床沿上掉下来,摊在地板上,另只手反手扣在自己的额头上,紧闭双眼,轮廓上带着几分惨白。听见酒瓶滚落在地板上的动静也不见转醒。 她推了推蓝綦的身子,仍然没有动静。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良久起身去打了水拿了毛巾跪在床边给他擦脸。蓝綦突然睁开眼,看着童晓安不说话,眼里无波无澜,看不是是喜是忧。 想来,定是不好受的。 没一下,又合上眼帘睡过去。童晓安将毛巾仍在盆里,靠在床沿,看着蓝綦的脸颊也慢慢磕上眼睛睡了。 半夜蓝綦醒来的时候,正值凌晨一点。 转过脸却看见趴在床沿睡着的童晓安,他嗓子疼的厉害,想起身去打水,还没走到门口,脚一软,半跪在了地板上,惊醒了童晓安。 童晓安揉揉眼睛,看见倒在地上的蓝綦,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忙清醒过来起身去扶他。 将他安置在床上拉过空调被盖在他身上:“我去帮你倒点水。” 不等蓝綦回答,便跑到客厅到了杯温水又扶着蓝綦让他坐起来。 她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空气里都是她清晰的少女馨香。 一低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而她仍然后知后觉的忙活着。 蓝綦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扯过她的身子将她压在了床上,纤细的手臂被他反扣在柔软的被子上。 童晓安手中的水杯在蓝綦激烈的动作中被打落,溅了童晓安一身。然后轱辘轱辘的滚到一边。 “童晓安,你爱我什么。”将她柔软的身子压在身下,蓝綦哑着声音开口。昏暗的灯光中仿佛能看见她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 童晓安想挣脱他的钳制,无奈根本敌不过他惊人的力道:“你发什么疯,酒没醒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开始一点一点的背离。他俯身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今天晚上,于他来说,是难熬的一晚。乔不给他任何翻牌的机会,他们之间因为安子辰手里的秘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留不住乔。 童晓安愣住,停止挣扎,在他意乱情迷的吻中乱了呼吸。直到蓝綦开始解开她单薄的衬衫时,她才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蓝綦你放开我。”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眼里满是恐惧,她觉得这样的蓝綦好陌生。 修长有力的手指挑开她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游走在她的腰际,穿过她光滑的后背抵住她的内衣暗扣。 童晓安浑身发颤,在意识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后,疯狂的抵住他的身体,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翻过身朝床头爬去。 chapter34叫着别人的名字 蓝綦握住她的脚踝,再次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下,童晓安被迫的趴在床上,衬衫在纠缠间褪到一半,他俯身隔着她的发亲吻她的后背及耳垂,惹得她浑身战栗。 “蓝綦,不要。”意识到他已经着身子,她更加不停的蹬着双腿想逃离他滚烫的气息。 蓝綦轻轻咬住她平坦的小腹,在她的僵硬中褪掉她最后的屏障,两人坦诚相见。“别动。”始终沉默的蓝綦终于嘶哑着声音开口,褐色的双眸在夜晚显得有些朦胧。 “乔。”拥着她的身子缓缓进入的那一刻,蓝綦闭上眼呢喃着。 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一声低喃,童晓安顷刻间忘了他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的疼痛与不适,忘了他吻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时所带来的战栗,童晓安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他喊出的那一声“乔”。 她不是乔伊,她不是。 闭上眼,忽然间忘了挣扎与反抗,全身只有如坠冰窖的冰冷。 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黑,整座城市空荡的让人想哭。童晓安在这个温柔的夜里承受着内心深处跌入深渊的疼。 等到蓝綦终于从她体内退出拥着她,在她的体香中沉沉的睡去的时候,已是一小时后。 童晓安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黑暗的房间,僵硬的躺在他的怀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回自己的思绪,满脑子依旧是刚才蓝綦喊出的那一声乔。 等到他睡着时,她才试着扭动身体从他怀里退出来,扯过被他压在身下皱的不行的衬衫,慌乱的套在自己的身上,走出房间,脚步有些虚浮。 在自己房间随便找了条裤子穿上就准备往外走,却因双腿间的疼痛而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缩着身子靠在墙壁上,终于泪如雨下。 她抱着自己的身子不停的小声啜泣着,直到自己的嗓子开始嘶哑才止住,颤抖着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扶着墙壁站起来往外走。 昏暗的过道里只有电梯的按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童晓安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不真实。 由于是在凌晨转点,电梯很快就升上来了。在童晓安抬脚走进去的同时,旁边的电梯也“叮”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对相拥的男女,有说有笑。 萧默只是在路过电梯时随意的瞟了一眼,就顿住脚步。他分明从已经快合上的电梯缝里看到童晓安脸色苍白的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空洞无神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身上宽大的衬衫和运动裤随意的罩在身上,整个人仿佛一碰就碎。脖子上留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痕迹。 他看着蓝綦家紧闭的房门,脸色沉了沉,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子时又换上了邪魅的笑:“你先进去,我等下回。” 伸手把钥匙给她,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就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 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两扇紧闭的电梯门,良久才收回目光拿着钥匙走进萧默家。 萧默追到童晓安时,已经是两分钟后的事。她正步履不稳跌跌撞撞的往马路上冲,背影看起来脆弱的让人心疼,他面对蓝綦和童晓安的事情有些头疼,但却也无法放任不管。 童格生前帮过萧默不少,算的上是他的启蒙老师,从小跟着童格学医,他对童晓安的小时候还是有不少记忆的,自然是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童晓安,你怎么总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萧默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站稳,用他高大的身体挡住夜晚凉凉的微风。这样的童晓安真的是让人没办法忽视。 本就心不在焉的童晓安被他扯的重心不稳,本能的伸手攀住他健壮的胳膊。 她茫然的抬头,迷离的眼神落进萧默的眸子里,带着他不曾见过的痛苦与绝望, 萧默眼皮重重的一跳,看着满身凌乱的她,有些话貌似堵在喉间无法开口。蓝綦到底tm的都做了些什么。 萧默一直都是知道的,他跟蓝綦和安子辰的情谊有多少年自己也记不清楚。自是明了三人之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感情纠葛。他萧默是谁,这些事自是从不参与,蓝綦心里明明装着乔伊却tm的害的童晓安变成这般模样。 夹在几人中间他第一次有些无奈。 二童晓安甚至傻的连遮掩一下都不懂,脖子上明显的吻痕早迹就说明了一切。凉凉的风吹起她的发,在风中飞扬着,他忽然发觉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安慰这个青梅竹马。他牵起她柔凉的小手,带着她走向车库:“我带你去吹吹风。” 童晓安的手后知后觉的被握在萧默干燥的大掌中,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蓝綦对她的粗暴。心仿若沉到了海底,她一直放任自己对蓝綦的喜欢,直至愈演愈烈,到自己无法收拾的地步。她不在意他到底爱不爱她,因为不管爱不爱,她能劝自己,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但她无法忍受的是,蓝綦刚刚叫着乔伊的名字。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她分不清蓝綦到底醉没醉。因为他压着自己的时候分明问了一句童晓安,你爱我什么。 可这样也最伤心不是吗。连清醒的时候都执意叫着乔伊的名字,只能说明童晓安在他眼里心里什么都不是,他连遮掩一下都不屑。 这是童晓安心里的一根刺。她骨子里是高傲的,怎么可能容忍蓝綦这样践踏她的自尊。 萧默换了辆黑色的跑车,他带着童晓安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安静的车道上奔驰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副驾驶座上的童晓安。 她将车窗调到最低,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让风不断的吹拂着她早已冰冷的脸颊,她整个人羸弱的将脸枕在手臂上,身上灰色调的衣服让她显得无比压抑,萧默放低车速,怕她吹感冒了。 飞驰的跑车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整个城市在童晓安眼里忽明忽暗,浑身上下难受到极点。她爱着蓝綦的这条路,唯一抵不过的就是乔伊,她忽然觉得就算一辈子翻山越岭,也走不到他身边。 因为爱他,她就一定要承受这些吗,如果有一天连这个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忽然不复存在,她是不是就可以坦然面对,潇洒的挥手? 总有那么一天的,她要拔掉这根长在心里的刺。 她闭上眼睛,将右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风穿过指缝的凉意。 几乎围着半个城市转了一圈后,萧默在一条美食街旁停下,他越过驾驶座,双手撑住副驾驶的车窗,将童晓安困住。 感觉到强大的男性气息拂面而来,童晓安睁开眼眼眸闪烁了一下,颤抖的收回手,整个人几乎现在了萧默的怀里。 “饿不饿,想吃什么?”萧默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童晓安戒备的将双手抵在他的双臂与自己之间,想了片刻开口道:“豪大大鸡排,香蕉飞饼,变态鸡翅,满记甜品的雪媚娘,还有。。。” “樱花的泡芙和creep的焦糖玛奇朵,对不对?”萧默没忍住的笑出了声,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 萧默对女人倒是从来不吝啬,何况她家老爷子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启蒙老师呢。 “我没没说完呢,该有。。。”童晓安转过身,与萧默面对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脑海里想着没有报完的小吃名,没有意识到他的暧昧气息。 “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萧默看着她通红的鼻头,已经将暖气开到最足,她身体仍旧是冰冷的,不过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委屈。 其实但凡蓝綦对童晓安做到有那么一点点上心,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感情像付诸东水般没有可等可盼的念头。 “等我,别下车。”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松开她的身体,从后座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便下车。 一个城市中总有那么几条街是不夜城,即使是凌晨了,也还是人头涌动。 萧默回到车上的时候,童晓安在座位上睡着了,他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双手拎的小吃,头疼的笑了笑。 回到车上,萧默将童晓安滑落的毯子向上提了提。她眼角仍带着晶莹的泪水,睡姿看起来极其委屈没有安全感。 他细心的将车座放下来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捏起她的发梢嗅了嗅,看不出来表情。无意中瞟见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发现真是班兰。 刚做完兼职从酒吧后门出来的她,带着满身疲惫的揉了揉肩,却不想被一个男人拉住。 他们站在酒吧后门拉拉扯扯,班兰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他,他却固执的一直拉着她不放,不让她离开。 萧默放下手中的头发,轻手轻脚的走下车,靠在车身上看了好一会。 班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的给男子来了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拍拍双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然后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wow,你总是这么让人惊喜。”萧默吹着口哨调侃,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永远高傲冷淡的不像话的班兰。 “你在这里干嘛?”班兰将双手插进口袋。 萧默耸耸肩“这么晚了,还做兼职?这么缺钱?” 班兰没有回应,透过黑色玻璃看了眼车内,眼力极好的她突然看见童晓安躺在里面。伸手向将车门打开却被萧默拦住。 chapter35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班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抬起头神情清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久没开口,趁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拉住他的又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班兰趁机打开车门,就看见满身狼狈的童晓安睡的很死。 她开始剧烈的颤抖,眼神冰冷的有些可怕,控制不住的甩掉手中的包包,扯住刚刚站起来的萧默的衣领:“你他妈是不是人,连小嗯你都不放过?” 萧默伸手搂住班兰的细腰,让她贴自己更近,腾出另一只手来轻轻关上车门,然后低头在班兰耳边吐着气:“嘿宝贝,你会吵醒她。这不是我做的。” 被禁锢在他怀中的班兰愣住了,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倔强的看着萧默:“大半夜的你带着小嗯衣衫不整的出来难道只是精神交流?” 萧默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头,笑着捏了捏,还是一副痞痞的模样:“我只跟你rou体交流。” 班兰伸脚顶了一下他的膝盖被他挡住了,他脱了自己的西服给她披上,绕到车的另一边将刚刚买的吃的拎了出来:“给她买的,现在犒劳下你。” 两人坐在车子的隐形盖上,萧默递杯咖啡给她:“趁热喝点,暖下手。” 班兰接过咖啡等着他的解释。其实萧默能猜出来个大概,童晓安那妞性格再跋扈又怎样,总不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出了这种事无措的连遮掩一下都不懂,偏偏罪魁祸首又是他的好兄弟,也不难猜肯定又是因为乔伊。 他们这一出戏倒还苦了自己扰了他人。 班兰听完萧默的叙述,扔了手中的杯子,直起身子斜睨着萧默:“你身边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童晓安最好是不在意,不然你让蓝綦等着。” 她是看不出来那蓝綦有什么好值得童晓安这样煞费苦心,除了生的一副好皮相,但童晓安倒不至于这么肤浅。个中缘由估计也只能童晓安自己清楚明了了,毕竟她多少也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说不清的。 萧默浅笑,搂过班兰的腰“瞧你说的,狼心狗肺也不至于。这其中的关系也不是我们能看得清的。你也好好劝劝她,蓝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乔伊,估计很难再容得下他人。”靠近她的身子,嗅嗅她的馨香又开口:“这不跟我一样心里装下一个班兰,就很难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了么。” 班兰不领情的推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省省吧你,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看你那天得了xing病是不是还这么欠扁。” 萧默站起身,捏捏她的脸:“要清理我身边的那些女人,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班兰却懒得跟他再废话,走进萧默的车里的驾驶座:“车子今天先借我,我带小嗯去我家,明天再开去你诊所还你。” 萧默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尾笑了笑,这女人也是仗着自己对她的情恃宠而骄啊。自己却偏偏栽在她这种性格的手里了。 扔掉手里的咖啡杯,拦了辆的士回公寓。 班兰将车子开到自己家楼下,然后轻轻叫醒童晓安。 童晓安揉着眼睛,看清了班兰略带担忧的眼睛后,心里的委屈也爆发,扑到班兰怀里嘤嘤哭了起来。班兰也不说话,等她哭完又跟她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两人在车里聊了好久,直到童晓安情绪没那么激动了,班兰才拎着萧默买的小吃扶着童晓安往自己家里走。 童晓安也不客气,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班兰身上,惹来班兰一阵不爽,童晓安到乐得龇牙咧嘴。 两人回到班兰家里的时候,班兰的妹妹班落还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却是哈欠连天。看到自己的姐姐回来了,立刻冲到门口接过班兰手里的食物和包包,乖巧的叫了童晓安一声小嗯姐。 班落刚结束中考没多久,有时间了自然想等姐姐回来和她一起睡,她不想看姐姐那么辛苦,可她知道姐姐那么辛苦也都是为了她们能够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她考完试基本上每天都是等姐姐回来之后才睡的。 班兰数落了一顿班落,对这个妹妹也是没办法。告诉她让她吃点刚刚萧默买的小吃然后赶紧去睡觉。自打他们成了孤儿之后,她就特宝贝自己这个妹妹。只要她以后能过好日子,她这个做姐姐的再苦都是值得的。 班落吃了点东西,然后黏着班兰和童晓安聊了会天就乖乖的去睡觉。 班兰招呼童晓安和她一起去洗澡,童晓安哭过又睡了一会儿,这会儿醒了到精神来了。两人在浴室里打闹了一会。 童晓安斜着眼调侃班兰的身材好,还说唐语曾说要是把班兰的luo照拿出去拍卖估计出天价都能有人买,班兰胜就胜在她的大胸脯和翘臀上,好家伙那在配上她凝脂般的白肤那可是锦上添花。 班兰脸都被唐语那妞给气绿了,揪着童晓安就一阵打,惹得她在浴室里上蹿下跳。 不过没一会儿,童晓安就腿软了,下体再次传来痛感,她手撑在墙壁上不敢动,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不说话。班兰关了淋浴,用浴巾将童晓安裹起来,然后扯过另一条浴巾将自己裹起来扶着童晓安去房间。 两人摸索了好半天才躺上床。 “你现在什么打算?”两人躺下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般的白,班兰关了灯,将窗帘拉上,房间又陷入了昏暗。 童晓安窝在班兰的小床上,强忍住身体传来的不适,刚刚消减下去的苦涩又蔓延开来:“估计要麻烦你几天了,我怕巧姨担心,所以现在你这里蹭几天饭。我现在还很乱。”然后蹭过去抱住班兰:“你可别不收留我。” “别的我什么都不说,我控制不了你的感情。但你自己选的路你要对自己负责。爱情不是你生命的全部,你要替爱你的人珍惜自己。”末了又加了句:“我估计唐语倒很乐意你过去她那边。” “别介啊,别赶我了。我懒得动。”童晓安立刻炸毛:“这种事,哪能自己说了算。我这正处于疯狂时期呢。我琢磨着是不是这阵过去了就好了。” 童晓安晃悠着脑袋:“我在车上可听出来你和萧默有点猫腻啊,怎么,你跟他有一腿?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他可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你可别在他身上栽跟头啊。” 这萧默要是知道童晓安在他背后这样撮他拐估计要从床上跳下来了。 班兰嗔怒的拍了一下童晓安的手臂,她疼的皱眉。敢情她在车上根本没睡,躲着看戏呢。真够行啊,就是欠收拾了吧:“嗬,你自己到还敢大方承认你偷听我和萧默讲话,也不怕我把你舌头揪下来。” 某人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吐吐舌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童晓安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很快两人便累的睡着。 初升的阳光带着一些腼腆照进蓝綦的公寓内。透不过遮光性极好的窗帘,只隐隐绰绰射进几丝没有经过折射的光线进来。 蓝綦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维持着昨天童晓安离去的姿势不曾动过。床头柜上的台灯仍不休不眠的亮着。 床上男人的好看的眉头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皱起来,他翻过身趴在床上,空调被盖住他的下半身露出精壮的后背线条。 男人伸手向旁边探去去寻昨日记忆中的温存,却触到满手的空气。终于他睁开眼睛,抬手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眸子再次睁开时带着惯有的冷冽。脑海里再次涌上昨晚乔离开时挣扎的背影,他看了心里止不住的疼惜。 他翻身坐起来,关掉灯,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床单上刺目的鲜红却猝不及防的映入他的双瞳,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整间房凌乱的不像样,空调被有一半都滚落到地上,空气里也还存在难掩的酒味,却带着些许芬芳。 他盯着床单上的鲜红良久,眼皮重重的一跳。 童晓安盛满泪水的小脸强制性的窜入脑海。昨晚乔走后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童晓安失措的眉眼,嘶哑的声线,无力的挣扎杀的他措手不及。手掌内仿佛还能够感觉到她柔软的触感以及肌肤的温度。 他昨日拥着童晓安的疯狂全是因为乔。 好一会儿,起身走进浴室将自己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polo衫和休闲裤,便擦着头发边来到童晓安房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却了无生气,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如她本人一样亮丽清澈。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这才顿了顿,走进房间发现她的手机和钱包全都放在桌上没动。 这是她第一次来她的房间,桌上摆着童晓安和她家老爷子的合影,她抱着童格笑的眉眼弯弯,一双眸子活灵活现,顾巧也安静的站在他们身旁,眼里盛满柔软与温暖。 在公寓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她的身影,他把昨天做的晚餐全部扫入垃圾桶,吃过早餐后,换了工整的西服去公司。 chapter36爱的是乔伊 这几天童晓安一直留在班兰家里。 七月初,各学校早已放暑假,童晓安跟lawrence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一直和班落窝在家里玩。班兰一心扑在工作上,再加上要准备暑期窦漪房的拍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也没时间去管家里的那两丫头,就任他们去了。 唐语这几天一直没联系童晓安和班兰,昨天才刚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国外一趟,听她的语气倒也真的特着急的样子,童晓安没多问嘱咐了句回来联系她就挂了电话。 晚上,童晓安和班落吃完饭出去散步,走在林荫道上格外惬意。 班落她们家是那种老式居民楼,有很多退休的老人晚上吃完饭都会出来散步或是在广场上聚在一起跳广场舞,孩子也多,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在周围窜来窜去,给这里带来了不少生气,热闹极了。 童晓安也想开了,想要走进蓝綦心里何其难,只要乔伊一日在他心中,他眼里便是容不下他人的,他不仅不给别人机会,连自己的机会都不给。饶是童晓安再怎样神通广大,都无济于事。 她不能强制性的在蓝綦心口扒开一条缝隙让自己住进去,他的心太坚固了。 既然如此,童晓安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一条退路,试着去抹掉心口的朱砂。 她明天照常去上班,然后去蓝綦的公寓收拾东西。围着他转了两年,一直死乞白赖的黏在他身边估计他早就烦了。班兰的意思很明了,让她为自己而活。她也想试着去洒脱。再有一年她就毕业了,总该有计划的。 她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但总需要一个开头。 班落被一群小孩拉过去和他们一起踢毽球。她看童晓安一个人坐那发呆,便招呼童晓安一起过去玩。 没一会她就来劲了,她从小就是踢毽球的高手,那可是向来不踢一百以上毽球从来不落地,她拿起毽球玩起花样来,一大群孩子围在她身边蹦跶,毽球伴随着音乐声起起落落,一群孩子笑容明亮的刺眼。 末了,她又和班兰一起陪着孩子们玩起了接龙,不亦乐乎。 蓝綦已经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呆了好久,靠在车上吸了不少烟。童晓安和孩子们在一起玩的时候笑容明晃晃的让人移不开眼。她本就青春靓丽,笑起来的时候连眼角的都是弯的。这点和乔比起来是截然不同,乔的笑容总是含蓄的温柔的内敛的,而她却是张扬的奔放的热情的,很容易让人感染。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抬脚朝对面走去。 那么碰巧毽球就掉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还给朝他跑来的小孩子。手插在口袋里,往那一站,王者气息浑然天成,引来不少打探的目光。 童晓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那道优雅的身影,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先发制人:“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天就去你公寓把东西搬出来,省的你看着闹心。” 牵过班落的手道:“不早了,落落我们回去吧。” 没走两步却被蓝綦拉住,他低沉的声线在吵闹的音乐中仍旧清冷:“你这火爆脾气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童晓安没说话,班落倒是回头看了眼跟前的帅叔叔,聪明的对蓝綦使眼色示意自己先离开,蓝綦破天荒的觉得眼前的小丫头片子太上道了。 班落挣开童晓安的手说自己回去等她就离开。 蓝綦把童晓安带到车上,打开车窗点燃烟才开口:“我会负责的。” 童晓安烦躁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蓝綦你真是够了。我不是深闺中的女人,你犯不着这么大男子主义的对我说负责。你要是说要跟我在一起,请你最起码拿出一点尊重和真心来。别把我当乔伊。” 蓝綦头一次被人堵得无话可说,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童晓安善良但却懂得维护自己。却也拿捏得当,说话也有度。 这样的她,断然是不会被人当软柿子般欺负的。 “我既然已经说会负责就是经过考虑的。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你也别不把我的话当话。”蓝綦将手里的烟按在车座中间的凹槽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我会试着跟你在一起。” 这下,童晓安再也不能淡定了。倘若蓝綦不来招惹她,她能好好过的。但若不是她心存希翼,仍凭你蓝綦说破嘴她也不会动摇,说穿了,她还是对蓝綦有妄念的。 逃不了割不掉,该如何是好。 但有些事情,就是弹指一挥间。她才刚想通,就被蓝綦的几句话给扰乱。她不知道这一步该不该迈。 蓝綦见她半天不说话,便欺身过去,逼仄的空间内两人几乎呼吸相抵,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童晓安,我们试试吧。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还是为那天的事跟你道个歉。但我也不骗你,我爱的是乔伊。” 因为心里始终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是他,所以不敢推开,也舍不得推开。 他的话再明了不过,大大方方承认早已心有所属,却要带着心底那个人跟自己开始。她讲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此刻,内心的悸动却骗不了自己,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弹跳不止的脉搏,新鲜血液流过身体每一处的声音,都在这静谧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夏日的晚风带有叶子的清甜,拂过童晓安的脸颊。 眼前男人的双瞳带着少有的真挚,她终于在男人的缄默中开口:“好。我答应你。这不是我逼你的,但你的试用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仍然有权将你踢出去。” 蓝綦笑了,带着几丝无奈。然后没有异议的发动车子准备带她回公寓。 童晓安捉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我今晚不过去,我睡班兰家,我还没跟她说。这会儿落落一个人在家等我呢,你自己回去吧。” 蓝綦从车里翻出一张房卡递给她:“出来的急,房卡都没拿吧。明天要我过来接你吗?” 她接过房卡放进牛仔裤口袋里:“不用,我明天早上直接去公司,然后下班直接去你公寓。” 某人看起来气还没消,只不过嘴硬罢了。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下车:“我先回去了。” 童晓安没走一会,蓝綦便驱车离开。 凌晨的时候,童晓安才等到班兰。等她洗完澡躺床上立马就睡了,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童晓安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的硬是将她推醒,在她发飙之前自动先认错,然后再告诉她明天又要搬回蓝綦的公寓。 班兰这会儿倒是一个激灵的清醒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忘吃药了?” 童晓安打马虎眼:“我这几天胃没有疼不用吃药。” 班兰睇给她一个白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去就去。别到时候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又屁颠的跑过来找我。” 然后背对着童晓安又睡过去。童晓安瘪瘪嘴,没一会儿也跟着睡着。 童晓安第二天仍是穿着班兰的衣服去公司报道,天气阴沉沉的,大有一场阵雨即将来临的趋势。南方城市的夏天总会不不期然就迎来一场雨,冲刷着南方城市的燥热与浑浊。但好在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lawrence最近几天忙得不可开交,连骂她的时间都没有。不然童晓安这样没理由的请假是定然免不了一顿骂的,好在他最近有政府那个图书馆投资案缠身,这让童晓安很没脸的小小庆祝了一番。 下班的时候,果不其然的一场大雨倾盆而泻。豆大的雨滴砸在落地玻璃上而后又滚落。 童晓安眼见自己没带伞也没车,索性在公司加了一会班才走,走的时候公司基本上没人了,除了她的顶头上司仍在忙碌。她进了电梯接到蓝綦的电话说让她去停车场顺带捎上她一起回去。伸手又按了电梯的负一层,然后没多说的挂了电话。 甩上车门,扣上安全带,然后正襟危坐。 “还没消气呢?”蓝綦看她别扭着一张笑脸,不禁失笑。罢了,她要闹,索性便陪她闹吧。 “你说我生什么气。”童晓安答非所问,拿出手机登陆微信,听唐小语给她发来的语音。 “今晚我下厨?”蓝綦试探性的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尊贵。 某人这会儿斜睨着身旁气度不凡的男人,手肘撑在车窗上嬉笑着:“蓝先生今天这是要负荆请罪吗?” 蓝綦再笑,听她这语气便心知她已经消气,便打了方向盘发动车子:“你说是,便是了。先去超市吧,冰箱里食材不够。” 她要的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他便也不吝啬。 此时正值夜晚七八点的光景,外面刚下过一场雨,城市被笼罩在一片余晖之中,有路旁绿化带里的泥土的芬芳透过车窗飘进来,雨滴顺着路旁桂花树的叶子滴落,能看见树叶清晰的纹路,张扬的脉络预示着生命的盎然,带着些许清香。 童晓安双手扒在车窗上,心情大好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鼎沸的人群。 笑弯了眉眼。 chapter37他甘愿为之抵命的人 超市离蓝綦所在的高级公寓不远,不过就几分钟的路程。蓝綦在童晓安的坚持下将车停在公寓楼下,便携了她徒步来到超市。 两人推了购物车,蓝綦将西装脱下随意挂在购物车上,童晓安便抬起他的手臂将他的衬衣袖子挽到小臂上,然后勾住他的手臂来到食品区。 这个点的超市,人不多,却也算嘈杂。有妇人拎了篮子挑选新鲜蔬菜,也有下了班的男人站在冷冻柜前弯下腰仔细查看已包装好了的猪肉价格,也有爱情甜如蜜的小情侣在挑选水果,还有三三两两的孩子探着脑袋挤在蛋糕柜前咂嘴。 “要买什么?”童晓安转头看蓝綦。 “你要吃什么?”虽是这样说,蓝綦却挑了些新鲜的生菜放进购物车。 “我要吃你最拿手的菜。”说着顺手牵了两壶酸奶放进去。 蓝綦不说话,又拿了好些食材放进购物篮。童晓安松开他的手臂又屁颠的去挑了不少零食,抱了满满一怀,嘴里还叼了块饼干。在某人满脸嫌弃中“啪”的一股脑的扔进购物车,嘴里含糊不清的嚼着饼干。 “你把鸡蛋砸碎了。”蓝綦双手扶住购物车,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童晓安赶忙弯腰去检查,才发现被他给耍了。娇嗔的抡起拳头朝他胸膛砸去,却被他握住,继而推着车子朝进口食材区走去。 路过做促销的女生身旁,童晓安挣开他的手,又捏了一块饼干。蓝綦以为她嘴馋,没管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却猛地一沉,熟悉的重量又挂在他身上。 “下来。”蓝綦拖住她的屁股,在众人的注目中沉着口气。 “我不。”童晓安执拗的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只手拿着饼干往他嘴里塞,却被他躲过去:“你不吃了我就不下来。” 蓝綦对童晓安真是无计可施了,她性格如此直率而又烂漫,怎会在意旁人的眼光。薄唇微启,含住她递过来的黑乎乎的饼干,惩罚性的咬了她葱白的手指。背上的女孩笑开来,却仍是赖在他身上不撒手。微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脖上,扰了他的心率。 蓝綦只得伸手去挠她的氧,她在他背上乱窜,伸手去拍他落在自己腰上的大掌,这才从他宽厚的背上滑下来。蹭进他怀里又是一阵闹。 他只得一手推车,另一手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这才让她安宁下来。在旁人或是羡煞或是厌烦的眼神中搂着她去付账。 童晓安躲在他怀里笑,奸计得逞!双手搂住她精壮的腰,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这莫不就是那句歌词“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两人付完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 拎着大包小包往公寓方向走去,蓝綦腿长,迈着的步子大而实,童晓安只能跟在他身后小跑抱怨着让他等等。 前面的男人忽的止住步子,后背却被某人猝不及防的撞上。他转过身去,看着她迷糊的眸子,却见点点星光落满她的双瞳,清亮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末了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童晓安却聚气一股脑的往前冲,又跳到蓝綦背上。 他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童晓安你不去参加国家队真是可惜了。” 童晓安笑:“你背着我,我就喜欢你背我。你把购物袋给我。”说着又将毛茸茸的脑袋往他的颈窝蹭。 他将袋子递给她,双手习惯性的拖住她的翘臀:“你属猫吗,把你的脑袋拿开。” “好重好重,我累死了。蓝綦我们快回家。”童晓安在趴在他们家蓝先生的背上晃着两条腿,撒着娇。 正在闹着的两人走到公寓楼下却碰到了准备出去作乐的萧默,那丫一看这两腻歪着的身影是蓝綦和童晓安的时候,舌头差点没掉在地上。忙伸手去口袋里准备掏手机拍照,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啊,他家上司那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何时有过这种被压榨的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啊。 一向用来握手术刀的手,此时握着手机却没由来的颤抖。 蓝綦危险的眯着眸子,童晓安却极其配合的朝着镜头大笑,然后又凑过头去亲吻蓝綦的脸颊。 很好,这几个动作一张不少的被他拍了下来。他激动的手都抖了。 他朝童晓安扬扬手机,这可是个宝,要是哪天被他这位上司压榨的流落街头,只要把这照片拿给杂志社,他就不用愁没钱解决生计问题了。 收起手机准备溜之大吉,身后传来童晓安的声音:“记得把照片发给我喔。” 萧默回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偷笑,却被蓝綦仍在地上,他捡起地上的食材往公寓走,看都不看地上的童晓安。心里对自己被童晓安和萧默摆了一道一直置气。 童晓安赶忙爬起来,揉着屁股跟上去。 蓝綦臭着一张脸回到公寓,将食材和房卡扔在餐桌上。拿起电脑坐到沙发上开始办公。 童晓安赶紧凑过去,跪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给他捏捏肩,讨好的笑着:“蓝先生你还没给我做晚餐呢。” 男人不说话,修长的手指穿梭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任凭身后的女子怎样磨破了嘴皮子也不动分毫。童晓安抢过他手里的电脑放在茶几上,上半身跟个小猪似的拱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我错了我错了,大不了我不收萧默的相片还不成吗。蓝先生,我的好蓝先生,赶紧去给我做晚餐吧,我好饿。” 说着,伸手去拉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可怜巴巴的盯着头顶的男人。 蓝綦只是想逗她一下,现在看见她这个样子,便也觉得好笑,捏着她的鼻子将她拉起来:“还不起来。” 某人赶紧移开身子,跟在男人身后进了厨房。 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子,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童晓安就拿出碗碟来洗,然后工工整整的摆上餐桌。忽的听见蓝綦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便在他口袋里摸索将手机拿出来,按了接听键一路小跑进去将电话贴在蓝綦的耳朵旁。 蓝綦正在洗菜,当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她正乘着自己不注意弯着腰偷吃已经切好的西红柿,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没有丝毫考虑的,他放下手里正在进行着的工作,伸手从童晓安手里接过手机,然后挂断,正色的看着她:“我现在公司有急事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你先随便在家里吃点什么,不用等我了。” 他说完便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神色异常严肃。还没走两步却被童晓安拉住衣角:“可你答应我要亲自下厨的。” 男人没了耐心,挣开她的手:“我说了有急事。日后再补。” 没再给童晓安说话的机会,阴着脸疾步离开。却也没成想,这句“日后再补”竟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选择一些东西,必定会失去一些并不在意的东西。这便是选择。 童晓安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便走进厨房自己动手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味道没有卖相好,她只是对早餐和下午茶有自信。吃了小碗饭却是再没有胃口,收拾了碗筷放进厨房便走回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给唐语和班兰发句语音。 她关掉灯,没一会儿便在电视的嘈杂声中睡着。 蓝綦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客厅中大大的液晶电视发出微弱的光芒,童晓安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由来的,他一阵烦躁。 他走过去,靠近沙发蹲下,童晓安的睡相很好,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脑袋下枕着,侧着身子,弯曲着腿,曲线玲珑有致。一头墨发散落在沙发上,她容貌不妩媚不妖娆却清秀至极,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煞是吸引人。 将她手里还握着的遥控器拿下来,却引来她一阵下意识的躲。 他将她拦腰抱起,还没走两步,她便醒了,睁着惺忪的眸子看着她,似是还没清醒过来。 童晓安的睡眠极浅,被蓝綦抱起来便醒了。她嘟囔了一句,灵敏的嗅觉却嗅出来不对劲,手掌攀上他的手臂,担忧的话还没问出来,手掌所到之处却触到一片黏腻。她放在鼻子底下轻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她从蓝綦的怀里跳出来,赶忙开了灯,他白色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背上也没能幸免。 童晓安扑过去:“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处理事情处理的满身是伤?” 他却不愿多说:“童晓安,女人像你这么精明可不好。得不到男人疼。” 但童晓安却多半能猜到,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之抵命的却只有乔伊。他这种身份别人要伤他并不易,他是接到电话才出去的,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如若不是心里太急,哪能这么容易叫人伤了去。 思及此,她便没了探究的心思。不想刨根问底只为证明乔伊在他心中是多么不可撼动。她有准备,却不想面对如此裸的摊牌。 chapter38你带我回来的 童晓安不说话,走到门口准备叫萧默过来处理蓝綦的伤口,刚拉开门却碰到正抬手准备拍门的萧默。 若不是她躲得快,这一巴掌估计要拍自己脸上了。 而萧默身上也挂了彩,这更加确定了童晓安心中所想。她还是勉强扯着嘴角:“你们这是出去打群架了么。” “萧大医生今天一失足成千古恨,身体多有不便,处理伤口的事就交给你了。”萧默将手里的医药箱扔给童晓安,便走进蓝綦公寓的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待服侍的样子,那模样,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她抱着医药箱来到两人面前:“我不会。” “妈的,童晓安你是不是女人啊。”萧默咂舌:“是女人就该会。” 童晓安大大方方接受他的鄙视,然后白他一眼:“你们去医院吧,给送急诊死不了。” 这回萧默真是淡定不了了,狠狠鄙视了她一顿。然后别无它法的三人一起驱车去医院,还是蓝綦掌驾。这不会开车又给萧默给嫌弃了一回。 从蓝綦受伤以来,童晓安便揽下了所有家务。其实也就是回家做做晚餐,多半两人还是在外面吃的。童晓安的手艺只能勉强过得去,她自己也倒吃不太下自己做的东西,索性扔了锅碗瓢盆去外面吃。 其实蓝綦就算受了伤,以他的体质,也还是生龙活虎的,也完全看不出哪儿磕着碰着了。他只是懒得掌厨,本就没多大兴致,手里还一大堆工作要处理,索性就这样将就了。 这两天班兰的那部窦漪房也顺利开拍,唐语仍旧呆在国外没有回。听她说貌似他爸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现在正在那边处理呢。那丫头差点气得没把电话摔了,直说回来再详细跟她说就挂了电话。 童晓安和蓝綦每天一起上下班,日子过得平凡而又真实,至少在童晓安看来是这样的。蓝綦没再提起乔伊,当然,童晓安是更不可能。但她不是不明白,蓝綦心里定然没有为别人留出一分一毫的位置。 医生嘱咐受伤期间不要太劳累,他们每天吃完饭,童晓安便不给蓝綦再工作的机会,将他的电脑偷偷藏起来锁在自己的房间,任凭蓝綦如何威逼利诱始终坚守阵地。只是拉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碟。 从国外的到国内的,从科幻到都市都看了个遍。有时候看恐怖片,童晓安还小女人的躲在蓝綦怀里直嚷嚷,每次都被蓝綦识破,斜着眼看她让她只发怵,只得灰头土脸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没一会又死皮赖脸的往他怀里拱,时间久了,蓝綦也不说什么了,再看片的时候倒会自然而然的将她搂在怀里。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当初你试着去适应某个东西的时候,并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你戒不掉的瘾。 lawrence因为忙,近两天几乎把所有不重要的工作都交给童晓安。现在反倒是童晓安一下班就窝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工作。人蓝綦电脑被某人收走,只得在童晓安身边打下手,却发现某人真的是个问题小姐。 “童晓安,你这两年呆公司都干嘛了。我居然不曾发现公司花了那么多钱白吃白喝的养了你两年。”当蓝綦再次指着她电脑报价上的错误时,却是早已对她的迷糊有了免疫力。 可她哪能真有那么蠢啊,有这么个秀色可餐的男子在身边候着,哪能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真当她傻的吗。 “蓝先生,没有我的愚笨哪能衬出您那堪比天才的智商是不。天底下就是因为我这样的人多了,您才能坐稳那人上人的位置不是嘛。”童晓安淡定的将自己少输入的那个零补上去,打着哈欠斜眼睨着他。 “你少打一个零,我就损失几千万。你还有理了。”掩了瞳,扯过她放在一旁的资料,随意翻阅着。 “我是你女朋友,当年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你就当掷千金买我一乐不成吗?”童晓安放下电脑,扑进他怀里,藕臂环上他的腰肢,凑近了去闻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爱极了那味道。 看着她俏皮的模样,活灵活现的双眸满是古灵精怪。被她愉悦了心情,抽出被她压住的手环上她纤细的小蛮腰,修长的手指轻点着。 “我要是那周幽王,按照你的说法,你便成了那倾国倾城的褒姒。”蓝綦放下手里捏着的资料,双瞳华光潋滟,染上稍许笑意:“倒不知你哪来的这个自信。” 童晓安抬眸撞进了他带着些许笑意的眼里,龇着牙便要去揪他的头发,被他轻轻躲过,笑意加深。 她置了气不干了,拿开他放在腰间的手,撑着他的双肩跨坐到他的腿上,小嘴喋喋不休:“照你的意思是我长的还拿不出台面了。那你说说看,我倒是哪里长的不尽如人意了。”伸手去撮他的胸膛,凑过脸去:“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吹弹可破,我的眼睛是不是水灵灵的,我的鼻子是不是很小巧,还有我的嘴巴,是不是很红润。你倒是说说看,我脸上哪个部位让人不满意。” 说着,她越发的凑近蓝綦的脸庞让他检查。 蓝綦伸出指放在她的唇上,将她的脸推离自己。抿着唇神色淡漠:“你就这么喜欢往我身上爬?” “我就喜欢黏着你,是你带我回来的。我不管,你要管我吃住。”童晓安拍开他的手,不管不顾的往他颈窝拱。 她攀着蓝綦的脖子又是一阵闹。 门铃不适宜的响起,蓝綦拍拍她的脑袋:“去,开门。” 童晓安甩脸,从他身上趴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不理她。蓝綦起身去开门。 “总裁,这是你要我准备的明早的会议资料。”蓝綦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童晓安本能的瞪着眼睛,迅速翻过沙发,躲在沙发后面。却不料脚底一滑,膝盖嗑到地板上。门外的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望向客厅,沙发上却半个影子都见不到,只散落了一堆被弄的乱七八糟的资料,茶几上电脑还亮着。 秘书却眼尖的发现那不是她老板的电脑。还来不及多想,思绪却被蓝綦打断:“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秘书告辞后,蓝綦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翻着资料,语气不急不缓:“刚刚不是还大方的承认是我女朋友,这会儿你躲个什么劲。” 听到声音,童晓安探着脑袋往外看,发现他秘书走了这才从沙发后面爬出来:“不是你给定的规矩,不准办公室恋情么。” 蓝綦挑眉,她到记得清楚:“你何时怕过?” 童晓安不理他,一屁股做到沙发上,柔软的沙发立马将她弹起来,连蓝綦也被她的大动作惊的身体也跟着跳动。 童晓安扯着嘴角,看着他一向不苟言笑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尴尬和憋屈,她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惹的蓝綦黑着脸拿着资料扔下她径自走向书房。 蓝綦伤基本上痊愈之后,那段时间被童晓安压下来的工作全部堆积到这段时间来做,为了防止在公寓被某人打扰,便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基本上到公寓的时候童晓安都睡了,但还是给他在客厅里留了盏小灯。 这天,蓝綦回来的时候,童晓安正在看建筑资料,茶几上堆满了她乱七八糟的书本资料。 那厮咬着笔头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末了看看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吃饭了吗?”蓝綦没有落座,眼神落在她手里那本原版建筑史上。 “没有。”童晓安说着将书上圈出来的单词用百度查出来:“你别老是问我这个问题,你又不给我做饭,每次都爽约。你再问我,我就不高兴了。” 蓝綦抽过她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她标记的内容,为她解惑:“palladian?motive,帕拉第奥母题,意大利文艺再起期间,帕拉第奥在维晋寨巴西利卡外廊预设上的一种立面柱式构图体式格局作法。lawrence这次的图书馆设计案中有考虑过这种壁柱间的处理,你明天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没吃饭就去换件衣服,带你出去吃。”蓝綦放下书,推着她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童晓安不明所以的被她推进房间,换了衣服。 两人驱车来到一家欧洲风情的餐厅,那恢弘大气的建筑不正是童晓安刚刚看的建筑史的写照? 蓝綦将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却见童晓安在门口驻足。 “这是不是就应用了刚刚书上说的palladian?motive式的处理方法?p-a-l-l-什么什么来着?”童晓安拉着蓝綦的衣服嘀咕着。 “p-a-l-l-a-d-i-a-n,m-o-t-i-v-e。palladianmotive。”蓝綦推着童晓安的腰半推半就的将她带了进去。 两人在一个有着大圆木桌的包间落座,环境甚是雅致。 蓝綦让她先在这里等,去了趟洗手间。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在他走后便响了起来。童晓安看了一眼是安子辰的,便挂断了。却是没有放下手机,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萧默传给她的相片传到蓝綦的手机上,然后将那天晚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壁纸,这才满意的笑了。 chapter39她再不济,也挂我名冠我姓 而后,她又拿着蓝綦的手机自拍,各种搞怪的动作应有尽有,挑出两张分别作为屏保和来电显示,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进来的却不是蓝綦。 刚要说出口的话就硬生生哽在喉咙里,半响才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男子身形颀长,一手慵懒的环着旁边女子的腰,狭长的眸子扫过童晓安惊讶的脸:“这本就是我做东家邀你们小聚,你倒这么吃惊,蓝綦没与你说吗?” 从两人身后探出一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子,凤眸眯着看童晓安:“不欢迎我啊?好心没好报的丫头,要是让蓝綦知道我背着他把照片发给你,估计没三分钟准挑了我在blue的位置。” 童晓安默,这萧默就算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还是遮不住他风流的本性。 “童姐姐。”站在安子辰身边的女子乖巧的跟童晓安打着招呼。 童晓安颔首,报以一笑。 “早就有意感谢你那日在学校对乔出手相救,这才择了今日来向你道谢。”安子辰扶了乔伊落座,眸光带着几丝了然射向童晓安。 她不傻,是道谢还是示威。这其中的道理她不是不明了,那日他逼着乔伊亲自跟蓝綦划清界限,现在又携了乔伊邀他们小聚,怕只是对蓝綦宣示主权吧。 要谢的话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今天。 “那你真该好好谢谢我们家蓝先生了。若不是从他那见过乔伊,我断是不会去理会的。”童晓安笑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蓝綦推门进来的时候,童晓安的这一席话刚好被他听全,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菜上齐了,安子辰亲自为乔伊布菜。 “这自是不用你说。近来我也是听闻你和蓝綦修得正果,我们与蓝綦素来是自家人,这以后你便也是我们其中的一份子,我年岁大于你,以后你便当我是哥就成。”安子辰斟了一杯酒:“今日这一杯怕是也少不了,我代乔在此谢过。也恭祝二位。” 乔伊将放在桌底下的手捏的紧紧的,不敢看蓝綦,心里却难受的快要窒息。 “用不着这么文绉绉的吧。”萧默调侃,伸手夹了海鲜来吃。 “蓝先生,我不会喝酒,你代我喝吧。”童晓安拿着酒杯靠过去,手臂环着蓝綦搁在桌上的手,另只手却拿了酒杯朝他嘴里递过去。 蓝綦接过酒杯,朝着安子辰的方向碰杯:“却之不恭。” 一顿饭下来,吃的还算和气。乔伊基本上都不说话,只是埋头吃着安子辰为她布的菜。除却安子辰本性的狂妄外,他对乔伊倒真是好的没话说。亲自将虾壳剔除才递给她,眼里是满目难掩的宠溺。 其实,乔伊得到了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的爱,是幸福的吧。 饭吃到末尾,蓝綦的手机又亮了。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他将电话挂断。童晓安那张放大的鬼脸屏保却跳入蓝綦的眼帘,他眼角一跳,看向身旁埋头猛吃的女人。划开手机,那张他背着童晓安在公寓楼下的照片又跳出来,相片里的童晓安眼角泛柔的亲吻蓝綦的脸颊,而他正眯着眸子看着罪魁祸首。 萧默眼尖的看到他手机上的壁纸和屏保,真是不淡定了。抽搐着嘴角眼神射向童晓安,那丫吃的正嗨呢。 这妞胆子可真肥。 蓝綦伸手掐了童晓安的腰一把,用眼神示意她他手机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童晓安被他一闹,嘴里的食物来不及下咽,胃里却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她掩住嘴瞪了蓝綦一眼,招呼都没打就往厕所里奔。 童晓安扶着厕所的大理石台面呕了半天,才觉得舒服点。她漱了口,这才往包间里走去。 还没到包厢,却瞧见走廊上两个既熟悉又见陌生的身影。她行动快于思想,立刻脚底抹油般拔腿就准备跑。 “我的小情人,往哪儿跑呢?”身后的男子温了语气,带了些温情。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女。这到底是军人世家出生,身形稳健却不失优雅,漆黑的眸子如豹子般带着些笑意,却是那般的清冷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刚毅又凛冽的气息,偏巧又是那般叫人着迷。 细看之下,才惊觉这男人的轮廓,怎能生的如此温润好看。 她走向那个器宇不凡的男子,还没走近,却被那男人揽了肩膀圈进怀里,他微低着身子,温热的气息便喷洒进童晓安的耳廓,惹得她浑身战栗。 “我的小情人,那日你便说了爷爷让我和你好生过日子再要个孩子。这嫣红柳绿我便也是听了你的话要断了。你给她说说,你确是我的小情人,她当你那日闹着玩呢。” 陆聿生鼻尖扫过童晓安的脸颊,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没了那日刺鼻的香水味,这味道倒煞是好闻。 得,这档子事儿也是自己惹得,哪能撒手就不管。 “你还好意思跟这说。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让我帮你解决。”童晓安脸变得极快,娇嗔的捏着拳头朝他胸膛打去,力道柔的跟小猫似的。 “聿生,我知你向来是性子淡薄的人。你当初若真是有了娇妻在手,便不会与我在一起。”那细眼女子吸吸鼻子,模样甚是可怜:“你当真是厌了我,与我明说就是,何必随手扯来这么个不入眼的女子来演这出戏,糟践了自己。” 童晓安还没来得及气,陆聿生却提着眼皮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还当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自个儿想,我和你有明确的确定过关系吗。” 童晓安倒是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拥着自己的男人,这不是明摆着占着女子的便宜吗。吃干了抹净了便说咱两啥关系都没有,这是何等的恶劣啊。 “你再自个儿想想,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除了吃饭,我给你花我的钱,我碰过你吗,连吻都没吻过吧。”陆聿生再次在童晓安心里扔了枚重磅炸弹,感情是这男的钱多了没地儿花:“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就应该明白事理。童晓安再不济,到底是挂我的名号冠我的姓,你是把自己放哪个位置上把自己当哪根葱敢这样跟她说话?” 回响在耳边的男人真诚的话语,差点就要让童晓安沦陷了。 这男人是有多自信,竟能把拒人的话语说的这般温情,这般动听。 饶是耳鬓厮磨也不为过。这要是去参加奥斯卡,绝对是实打实的高手。 “聿生,你当真这般绝情?我对你的情,还需要明说吗。刚刚在餐桌上是我错了,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你的脸,可你刚刚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我也生气啊。我是一直惦记你身边的位置,你却当了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我知道你不喜恃宠而骄的女子,我改还不行吗。” 那女子上前一步准备将童晓安拉出陆聿生的怀抱,却被陆聿生抬手挡住,再也没了耐心。 “刚若坐在餐桌上的人是童晓安,别说恃宠而骄,就是将她捧到天上我都乐意。说到底,还是身边的人不同,你该明白。”拂开女子的手,低头似是不经意的吻了吻童晓安的脸颊。 滑腻的触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陶筱,我再说一点。童晓安是我身边的人,别把念头打到她身上。”陆聿生的手来到童晓安的腰间,轻轻摩擦着。 眼神射向对面女子的时候,是不容置缓的狠戾。 叫陶筱的女子恨恨的看着童晓安,末了掩着嘴从他们身边跑过,落荒而逃。 两人还没来得及撒手,从旁边的包厢里走出一人,看着相拥二人,眼里是难掩的惊讶。 童晓安看过去,自从上次和邓江在电玩城分开后,细细算来,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那日的玩笑话,却没想这邓江到是真的将一头齐刘海给剪了去,这倒是对唐语动了情了吧。他这模样,多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沉稳,这倒是唐语会心动的男人。 “我说你去哪了,咱都等了那么久。怎么又跟这调上情了,那杜子琪给气跑了?”邓江上前靠着墙壁看两人:“跑了就跑了,那女子甚是聒噪。” “小嗯啊,我们家小语跑去哪了?还没放假就没见她了,可想死我了。”邓江又朝着童晓安打招呼。 陆聿生将怀里的童晓安推开,退了一步,点燃一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靠在墙壁上的样子实在是魅惑人心。 “你应该比我清楚。”童晓安耸耸肩,以示自己无可奉告。 “她那口风紧的很,知道我也就不问你了。她打小就离不开你,应该没人比你清楚。”邓江耷拉着脑袋,开着玩笑:“你告诉我不打紧,她又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我这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她又不是跑出去玩了,你别跟着瞎闹腾。人处理正事儿呢,别老给她捅娄子。”童晓安又道:“回来之后她会告诉你的。” 邓江这才板起脸,还想说些什么,另一间包厢的门却被拉开。 chapter40你觉着乐意就行 蓝綦他们等了半天不见童晓安回来,这才说先出来,让安子辰他们现在在门口等,自己却厕所看看,却不料一拉门却看在们门口与二人纠缠的童晓安。 安子辰见邓江恍惚觉得有点面熟,眯着眸子想了会才想起来那天在学校,乔被欺负的时候,他就在场。再看向邓江时,眼里的杀气溢于言表,连遮掩一下都不屑,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愤怒。 蓝綦垂在腿边的手也悄然握起。和安子辰比起来,蓝綦的恼却是不动声色的,这种暗里藏刀的人最是防不胜防的,因为他懂什么叫隐忍。 邓江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变化。看看安子辰身边的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原来是安子辰的心上人,扯了扯嘴角,对他们的敌意反倒照单全收,也看不出任何的胆怯与退缩。 当天在场的几个女生第二天便被勒令退学,在泉安市也再找不出关于他们的任何资料,想必都是眼前的男人做的。他们邓家在泉安市的商界政界都有点关系,也不是能轻易撼动的,想必他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对自己动手的吧。 可那又如何,那女生不现在好好的站在这儿,啥事儿也没有吗。 邓江挂出一副痞子的笑容,勾着童晓安的脖子在她耳边道:“陆太太,咱们家小雨回来了一定记得告诉我。你这个情报员当好了,哥哥有奖励的。”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每个人能刚好听见的音量。童晓安顿时就囧了,看向陆聿生,那厮却跟个局外人似的,也不辩。刚刚在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定然是被邓江看在眼里的。 终于知道唐语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要给他一巴掌了,说话咋能这么欠扁呢。 童晓安挣开,白了他一眼,挽着蓝綦的手臂:“我去你的陆太太,我们家先生是蓝綦。” 邓江笑的意味不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起脚准备离开。却被安子辰一个慵懒的跨步拦住:“邓家公子,咱明人自是不说暗话。想来咱们两家父辈也是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照这个理儿,你是不是得给乔道个歉。我不动你,自是想顾及下双方父辈的面子。当然,我也是知道你定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挑了,所以还是打个欠条,这个坎也就算过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拉又打,这一巴掌可打的不算响,可却是把明话撩那儿了。邓江倒是笑笑,也看不出来是个啥意思。 “那天真正帮到乔伊忙的是唐小语,邓江是唐语的男朋友。你这会儿让他道歉,那唐语怎么做?你这不是往唐语脸上甩巴掌吗?”童晓安松开蓝綦的手,站在邓江身旁,又看着乔伊:“你问问乔伊,她在不在意邓江这声道歉。” 其实唐语对邓江有几分请,童晓安看的很清楚。她这样站在蓝綦的对立面只是按照自己的心走而已。 “子辰,你答应过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童姐姐和她的朋友都帮过我的。”乔伊拉着安子辰的袖子小声的乞求着。 “童晓安,你该知道乔的性子断是不会计较这事的,何必为难她。”蓝綦薄唇微启,看着童晓安的眼神多了丝冷淡与不耐。 童晓安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她,她是当事人,这事你让她自己说。” “得了,多大点儿事嘛不是。”邓江吊儿郎当的将胳膊挂在童晓安的肩膀上,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我邓江的道歉不值几个钱,倒是小嗯。我可记着你刚那句话了,有你这句话,唐小语这辈子是跑不了了。一句对不起换来唐小语的终身相伴,多值。” 童晓安用胳膊顶了一下邓江的肚子,却被他笑着接住手肘。 “乔伊啊,在这呢,哥哥给你道个歉。就为这声哥哥也得道个歉,既是哥哥,这那天放着你不管不顾确实该陪个理。”他另只手挑起童晓安的下巴:“小嗯你说是不。” “我先走了,你自个儿慢慢玩。”末了她挣开邓江的手臂,径直离开。 她知道蓝綦心里仍旧放着乔伊,但是当着她的面能不能表现的别那么的明显。她又不是傻子,用得着时时刻刻提醒吗。她开始觉得自己就一傻x,什么时候把自己搞得这么矫情,是自己一直死皮赖脸的扒着人蓝綦不放。 就像陆聿生刚说的,他从来没给过任何回应。 这算个是什么事儿。 刚走出餐厅门口,蓝綦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童晓安,你又闹什么。这会儿你准备往哪跑,自己两条腿走回去吗。” “蓝綦,你讲不讲理。我懒得跟你说。”童晓安甩开他的手,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只是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干嘛计较那么多。好歹她现在也是他的正牌现任女友吧,他蓝綦是把她放在什么位置,这样不放在心上。就当真以为她不会在意吗,心里要气的炸毛了,人家乔伊就温柔可人,她就无理取闹怎么了。 “你又在置气什么。” “蓝綦你当真以为我就那么喜欢死皮赖脸的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吗。但凡你有那么哪怕一点点将我放在心上,我会这么患得患失吗,我会闹脾气吗。是,我是脾气不好,可我就告儿你了,当初是你把我从班兰家带回来的,你不就应该考虑过吗。我还就这样个暴脾气改不了,受得了你就受,受不了拉到!”说完,童晓安不顾蓝綦是何脸色,转身就走。 蓝綦头疼的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上前将童晓安拉住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塞进车里:“安子辰的脾气你不知道。刚若是邓江不道歉,他怎会善罢甘休,你听他说不动他,那只是个幌子。他对乔的占有欲不是你能想象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他不是没做过。邓家在泉安市饶是有再大的能耐,他出手了不是扳不倒的。” “你别老是没把事情搞清楚就瞎闹,好歹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把你放在那么尴尬的位置。”蓝綦不急不缓的说着,语气是千年不变的淡然,貌似这事跟他没任何关系。 “你说真的?”半响,童晓安才开口。 “骗你有好处吗。”他嗤笑,却不看她,发动车子离开。 童晓安沉默着,一路都没说话。心里因为一顿晚饭变得烦躁不已。今天白天,她父亲也打电话催她几天后就是公司五十周年,让她一定下午五点到童家别墅。宴会六点半开始。 她饶是再想拒绝,也没办法违抗他的命令。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日的争吵就那样不了了之,两人都没再提。 童家企业的五十周年纪念,蓝綦也在应邀者之列。可蓝綦这两天说要去趟荷兰处理事情,归期不定。这次的宴会将由blue集团的公关部花旦,也就是萧默代理出席。这不,童晓安帮着收拾行李呢。 “你出去都要带些什么你自己都不看一看。”童晓安将行李箱拖到客厅,把收拾好的东西摊在蓝綦眼前,让他自个儿看。 蓝綦却对着电脑不抬眼,sharly也窝在他的身侧,一双乌黑的大眼一直跟在童晓安身上来回转。 “差不多就行了,到那不够再买。”好半天蓝綦才抬眼看了眼行李箱。以前不管出差还是私事,从来都是空手去,直接会有人帮忙准备好。可童晓安却非要帮着收拾说外面的东西哪能有家里用的舒服,便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行李箱翻出来给他用。 “你钱多也用不着这么折腾,出去之前整理东西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怎么就不乐意了?”童晓安盘腿直接坐在地上,清点着她整理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忘记清理的没。 尊贵的男人眯着眸子看了正埋头忙活的女人一眼,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个你拿着。” 她弯着身子接过来正反两面看了看才道:“你要把我当金丝雀养起来吗?” 说着,扑腾到蓝綦身边,睁着双眸看着他。 蓝綦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养只金丝雀她还会对我言听计从的称我心如我意,哪能动不动就牙尖嘴利的跟我闹。” “那多没意思。”童晓安撅着嘴辩驳:“我可以刷多少,你给我个上线。免得不知不觉中刷爆了没钱贴。” 她举着卡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捏在手里把玩。 “你觉着乐意就行。”蓝綦将电脑的工作界面关闭,刚准备关电脑去浴室被童晓安拦住。 她把那张黑金附属卡扔茶几上,抢来蓝綦的电脑,钻进他的怀里,强制性的将他的一只手卡在自己的腰上,将电脑搁在蓝綦交叠着的修长的腿上,在他电脑里找来一部国外的悬疑片来看:“陪我看电影,你明儿就走了。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蓝綦不反对,一手扶住电脑,另一手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一点,懒散的眸子扫过电脑屏幕。却听见怀里的女人说:“你不觉得咱们这样的生活很幸福吗,你要是每天陪我看大片多好,下次咱去电影院看看,你都没跟我一起去过。” chapter41谁是童家大小姐 “对了,我想见见我们家蓝先生的父母。蓝先生,你给安排个时间呗。”童晓安抬头,露出好看的梨涡。 头顶的男人扭过她的脑袋对准电脑:“大小姐,看电影专心点。总会有时间的。” 童晓安耸耸肩,又靠在他怀里继续看电影。 宴会当天,童晓安准备去商场逛逛选套宴会能穿的小礼服。却接到顾巧的电话说童家送来她的礼服和鞋子让她过去取。童晓安只得从顾巧那里娶了衣服,然后换上去童家大院。 原本应是她直接去童家,所有的一切都交由童家管家和下人打理,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这么一来,倒真正把她当了外人。她父母这么做,到真是把她不当自己女儿,膈应开来,让她这个童家大小姐的身份往哪搁。 童家管家将她接到童家大院时,正值五点中的光景,宴会六点半才正式开始,却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早到会场。 童家大院的一草一木,都牵动着她的每根神经。 她在此生活了十几年,怎能没有一点感情。童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她是老爷子手心里的宝,外人是半点闲话都说不得,他宝贝孙女要是受了一点欺负,那他拄着拐杖都跟谁急。那时候,她还是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小公主,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王。孩时的那些同伴,从她离了军区大院便没再怎么联系,除了唐语和邓江一班人。 才短短几年的光景,人到还是那些人,却再也见不到半点真情。 她没有穿她父亲送来的那双高跟鞋,穿了双平底鞋。作为她父亲,却不知她不会穿高跟,他们之间到底是遗失了多少时光与欢乐,才以致现如今与亲生父母间竟这般隔阂,这般陌生。 管家却说他已经汇报父亲,父亲已知她现在的情况,说为她准备了双高跟鞋去她房间换上然后去书房找他。 她直接避开众人,去房间换上那双银白色的高跟鞋。从管家那里听了父母现在可能还在书房,便小心翼翼的朝书房走去。 “晓安不会知道的,总会找到我们的女儿的,你别太挂心。”手刚抚上门把手,父亲苍老的声音却透过房门传来。 “都这么多年了,我能不挂心吗?我就想在闭眼前见见自己的女儿。”那无比熟悉的母亲的嗓音轻轻叹了口气:“你就不想她吗,从生下来我都没好好看看她就被人抱走了。这么多年你总说能找到,我就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我这病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长这么大,童晓安第一次有了窥探别人秘密的冲动,也是第一次,心里说不出的害怕与惶恐。当年爷爷走的时候,她都不觉得自己有过这种被人捏住咽喉的感觉。仿佛再稍微大力一点,都随时会支撑不住。 可是她父母说的,意思是她还有妹妹或姐姐吗? “晓安那孩子也不知是老爷子从谁家抱来的。那老爷子的遗嘱要到她二十岁的时候才宣布,你都不怕她抢了我们女儿的东西吗?眼看着这就差没几个月了,我心疼咱家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知道她吃饱没有,穿暖没有,我可怜的孩子。”童母的声音开始哽咽,她透过门缝看去,她的母亲正在掩泪,背影看起来难过极了。 而门外的童晓安,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口子一般,胸口一直在透风。 恐惧,挣扎,害怕,慌乱,不可思议。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内心这种疼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可笑吗。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嘲讽。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父母跟她不亲,只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只是没有血缘而已。她的母亲会担心亲生女儿吃饱穿暖没有,却对她这个冒牌女儿不闻不问。这就是差别吗。 “我们女儿肚脐上方那个红色蝴蝶胎记别致,肯定能找着的。你别担心了,今天公司五十周年,晓安那边我们不能太过明显。只能尽快在她二十岁生日之间找到女儿。”童父一身西装,将一只手搭在自己妻子的肩膀上,安慰着。 他们后面在说什么,童晓安也没挺清楚。 她手掌泛白的扶住墙壁,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因为不适应,传来钻心的疼,似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避开嘈杂的人群,想要逃离的心情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晰。 她颤抖的双手拿起电话想要拨通蓝綦的号码,却无人接听。童晓安苍白着脸色靠在童家大院生僻的小道的墙壁上,如水般的眸子,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晶亮,空洞无力占据了整个双眸。 不一会儿,被捏在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迫不及待的抬起眸子,当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水润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灰败。 童晓安将手机扔进路旁的花丛里,来到童家后院。 翻墙这种事儿,从来都是她的强项。 小时候,她被爷爷惩罚关在房间不许出去的时候,就总是偷偷翻院墙跑去出跟唐小雨他们玩耍。她当然知道,爷爷对她的劣根性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她翻院墙也从来都不惩罚,只当不知道。 可为什么,那么爱她的童格,竟然不是她爷爷。 童晓安从墙上跌下来,穿着高跟鞋却崴到脚,荆棘丛生的灌木丛也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划破。 晶莹的泪水怎么滑落脸庞却也不知不觉。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将鞋子扔到院墙外,然后把一袭长裙从腿根处撕破扔到地上。 宽延的公路上,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车上坐着的男子,尊贵而典雅,漆黑的眸子透露着说不出的高雅与慵懒,黑色polo衫袖子被挽至手肘处,单手撑在车窗上优雅的抵着下颚。挡风玻璃却猝不及防的被从天而降的一只白色高跟鞋砸到。 陆聿生打着方向盘在路旁停下,摇下车窗看着路旁的高跟鞋,眯起眼。转头朝着童家后院看过去,却见一熟悉的身影正挂在院墙上准备往下爬。 他将车子往后倒,径自下车。站到院墙下,从下往上却正好能看到童晓安被撕破的裙子底下的鹅黄色的内裤。她此刻正趴在墙上双脚紧紧的攀在老院墙的墙壁上。 “童家大院的保全系统看来不过关啊。”陆聿生双手环胸,毫不遮掩的睥睨着童晓安外露的春光。 那厮吓了一跳,手一滑便往下落,却被人接了个满怀。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可是童氏的五十周年庆。堂堂童家大小姐不出席却在这翻院墙,看来还是改不了小时候的劣根性。”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她一抬头,便跌进了那双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里。 如果说蓝綦是块温润的汉白玉,那陆聿生大概就是那沉睡中的豹子吧,散发的气息撩人却危险,偏又叫人好生着迷。 可他嘴里的话语却又在提醒着童晓安那残酷的事实。以前不觉得,现在听见诸如唐家大小姐之类的头衔却觉得那般刺耳。 “你能送我出去吗。”童晓安从陆聿生的怀里跳出来,对自己暴露的着装也不遮不掩。语气里倒是隔了恰到好处的陌生。 陆聿生缄默,指腹间留有她的温香,送到自己鼻尖轻闻,抬脸之间却噙着温润的笑颜:“为小情人效力,乐意至极。” 末了,也不等童晓安再开口,就跨上了迈巴赫的驾驶座。 童晓安再无心理会更多,疲惫的跟着他上了车子。让他送她去顾巧的咖啡馆。 车子抵达顾巧咖啡馆所在的闹市区的时候,正值一个夜晚最热闹的时间点,整条街灯火通明。 顾巧却正关着门,似是有什么急事要出去。 童晓安顾不了那么多,赶忙推门下车,赤着脚跑到顾巧的身后,却突然踌躇着定住脚步。 她有好多话想开口,喉间却像被堵住一样,疼的她直想掉泪。 直到顾巧锁好门后转身的那一刻,她都不知如何开口去问那些一直在心底徘徊了百遍的问题,该从哪里开始问起。 “小嗯,你怎么在这。”看到她狼狈的样子,顾巧心疼的搂过她,语气里甚是焦急。细看之下,也发现在马路边靠在车盖上的陆聿生。 童晓安双手垂在腿边,赤着脚却感觉不到这座城市以往夏天的灼热。感觉到的,却是入赘冰窖的寒冷,随着父母的话一遍遍的在她胸口破开一个口子,被撕扯的好疼。 那么突然的,她觉着自己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顶着童家大小姐的称号过的那么心安理得,那么明目张胆耀武扬威,此刻全部变成笑柄。 “你知道我父母是谁对不对。我不是童格的亲生孙女对不对。到底谁是童家大小姐?”开口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不可闻的颤抖。 从童格去世后,她早就从几年的颠沛流离的的生活中学会了如何隐藏情绪。 这个世界没有了童格,她就失去了庇佑。可她喊了几乎二十年的爸妈是假的,连童格也是假的。 “小嗯。”顾巧伸向童晓安的手忽的顿住,僵在了半空中。 chapter42母亲白虹 她脸上的诧异让童晓安明了,童翔天和李洪莲说的全是真的。 有什么东西在童晓安的世界轰然倒塌,刚刚一路上支撑着她的信念不复存在,没有留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 真相就是这么裸,逼得人无路可逃,无所遁形。 陆聿生点燃一支烟,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进去,他看着童晓安羸弱的背影,摇摇欲坠却挺得笔直,即使落魄却仍旧骄傲的像只孔雀。 双瞳潋滟,黑曜石般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童晓安转过身,不看顾巧,也不看陆聿生,挺直了背朝蓝碁的公寓走去。她忽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多一秒,她就怕自己的疲惫人尽皆知。 顾巧上前一步拉住童晓安,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却被童晓安拂开,眼神像利刺一样坚定不移:“我不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巧姨,如果找到童家的女儿,我会把属于她的东西统统还给她。会把我据为己有近二十年的父母还有爷爷还给她。” 顾巧看着童晓安离开的背影,这孩子,终究还是伤碎了心。终究还是把她当了外人,只有把她当了外人才不愿她看到自己的伤疤。 那么多年前的事,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童晓安是她这一辈子债,碰不得,一碰心尖儿上就生疼生疼的。 良久,顾巧终究抵不过内心的疼痛,捂着脸泪流满面。 童晓安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窒息感却如洪水猛兽般纷涌而至,那是一种千军万马踏足而过般的荒凉感,来的毫无征兆,杀得她措手不及。 陆聿生的车子一直跟在童晓安的身后,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这会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手撑着脑袋,眼神瞟向蹲在路边的童晓安。不一会儿,被他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电话。邓江邀他去打桌球。 陆聿生便发动车子掉了头,刚准备挂了电话,想起什么似地问了一句:“唐雨和童晓安什么关系?” “我和你这种关系呗。”电话那头的邓江沉默了一会,而后挑眉道。 “告诉她,童晓安要死了。”说完便自顾挂了电话,又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童晓安,没做停留便扬长而去。 童晓安回到蓝碁公寓的时候,sharly趴在一楼客厅的地毯上小憩。偌大的公寓冷清的不像话。 她走过去躺在地上抱着sharly,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终于忍不住又小声的哭了。 被童晓安搂住脖子的sharly不安分的扭动身子,睁开了乌黑的大眼,而后又乖乖的窝在童晓安的怀里不动,时不时的呜咽两声,安抚着童晓安。童晓安抱着sharly毛茸茸的身子不撒手,哭声最后愈演愈烈,眼泪也流的凶猛。 哭道最后,她抱着sharly沉沉的睡过去。黑暗中,sharly却一直舔舐着她的满脸泪痕。 童晓安不吃不喝在蓝碁公寓的客厅里睡了两天,期间班兰来找过她,可她睡的天昏地暗根本无力理会敲门声。班兰第二次来的时候拉来了萧默,让他想办法把蓝碁公寓的门弄开。萧默从自己家里拿来备用房卡,进了蓝碁公寓。 班兰支走萧默,让他去买点吃的。锁了门,然后气极的将地毯上的童晓安拉起来扔在沙发上。 被摔得头昏眼花的童晓安睁开核桃般的双眼,看到班兰的那一刻,回过神来,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几天没说话,声音嘶哑的不像样:“你怎么来了。” “童晓安,你放不下自己童家大小姐的虚荣吗。这样不吃不喝的抗议给谁看?改变的了你不是富家千金的事实吗。”童晓安身边的班兰和唐雨都是直性子,不知道什么叫委婉什么叫转弯,每次一开口就知道撮人家伤疤。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童晓安抱着脑袋对班兰的直言直语见怪不怪。 想来顾巧肯定是找过班兰了,顾巧一向知道班兰唐雨和她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你别不乐意听,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所有人都没办法替代你痛,你现在给我卯足了劲儿哭。过了就别老扒着这件事儿不放。也别老想着一个人躲那儿哭,我和唐雨在这种时候还不至于渣到这种地步。”班兰走过去楼过童晓安,轻轻拍着她的背。 却在童晓安看不见的地方,掉了眼泪。 班兰带有温度的怀抱,让童晓安安心了不少,情绪瞬间崩塌,一直往她怀里钻,泣不成声。 班兰将童晓安所期待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了她,她从顾巧那里得知的那些在童晓安看来不堪的事实与过往。 那些于她来说毁灭性的记忆。 二十年前,童晓安的母亲白虹在医院艰难产下一女,童家老爷子因亲生孙女失踪找到她提出了诱人的条件。将女儿的抚养权交给童家换来的是一生的衣食无忧。倒不是那时候的白虹有多么贪恋荣华富贵,只是为了开始新的爱情,狠心的割舍掉从前所有的过往,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从一张白纸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童晓安被童格收养没多久,白虹和自己的新恋人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成为泉安市著名商人慕啸天的第二任妻子。 班兰只道白虹嫁过去的时候慕家的小女儿就已经两岁了,现如今也只不过大童晓安两岁而已。 至于她的父亲,两人不过是始于一场邂逅,在白虹刚怀上童晓安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劳燕分飞,不联系已多年,怕是白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孩子的父亲是何模样。 很平常的过往不是吗。童晓安只觉荒唐,尽管她那个素未谋面父亲只为自己的生命提供一颗精子,可是她的父母对她的生命是不是太过敷衍,太过随意。说到底,她没有多少感情在那两个人身上,可她到底还是怨他们对她生命的不公与敷衍。 童晓安从班兰口中知道了白虹的住处,就在郊外的一片富人区内。要不要见白虹,是童晓安自己的事儿。 萧默这会儿已经在门外郁闷了很久。不明不白的被班兰一个电话惊醒,以为那妞想开了想跟自己温存一会,好日子屈指可待了,没成想却又莫名其妙的被她只开去买早餐,这会儿还被堵门口蹲了好一会儿。这仗势,要不是他栽班兰手上非掐死那妞不可。 最后在萧默的吵闹中班兰和他一起离开了。走之前,非逼着童晓安吃了点东西才肯走,还叮嘱她赶紧洗澡说是她身上快发霉了,有事随call她就成。 童晓安抱着sharly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用家里的座机拨了电话给蓝綦。没什么心情跟他腻歪,得知他今晚的班机回国,只说晚上会去接机就破天荒的挂了电话。 人童晓安倒是想窝他怀里找点安慰,可这么多天连他一个电话都没接到。感情蓝綦的爱情是属于那种精神交流恋爱的境界,对你这种凡夫俗子式的恋爱观根本不屑。她挺生气的时候,语气自然会变得跟自己一张张牙舞爪。蓝綦自是听出来,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说了自己那天回过电话没人接。然后潦草的交待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房子里捣鼓了一会儿将自己整理干净了,童晓安便情绪低落的出了门。 是这样惬意的夏末夜晚时光,整片富人区被笼罩在一片堂皇的灯光之中。偶尔会从一两家传出几声轻笑声,舒适而温馨。 童晓安已经在这片树荫下守了十多个小时,她说不清自己的腿现在有无知觉。仿佛从自己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脚底就像被定了顶板似的无力动弹。双眼始终注视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慕家,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而与自己的生母擦身而过。 大概八点钟的光景,一辆黑色宾利终于驶入慕家大院。 她麻木的看着从宾利上驾驶座上下来的司机给后座的主人开门,麻木的看着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从后座出来。 打扮光鲜亮丽的夫人亲昵的将女儿的头发拢到而后,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前额。然后偎进男主人的胸膛里,男主人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惹的夫人笑的一脸温和柔美。 画面太美,美到童晓安有种想要狠狠撕破这种画面的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白虹可以过得这么心安幸福,她搂着慕家小姐的时候想过被自己送人的女儿吗。 多么和谐的一家。 白虹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树荫下的童晓安,脸色有过一瞬间的惨白,只是一瞬。不适过后的她仍然能够心安理得的挽过自己的女儿和丈夫在童晓安面前招摇过市,从容优雅的踏入自己的家,毫无任何留恋与不舍。 童晓安终于明了,不可抑制的笑出声,却仍然不死心的站在别墅前的树荫下,她不懂自己的执着,只是觉得自己那么多余与可笑。 她白虹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笑得这样理所应当问心无愧。 chapter43你能带着这个身份走多远 童晓安没有等多久,便等来了白虹。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脸上有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是挡不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让人望尘莫及。看着童晓安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温和,却找不到任何怜悯与心疼。时间果真是把利刃,能将血浓于水的亲情都割断了去。 沧海桑田,是不是任何情感都能转瞬即逝。 “小安。”白虹优雅的一手挽住自己的手臂,嘴角竟扯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童晓安心里生出无限的凉意,没有做声。偌大的老槐树将两人的身影罩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有月光打在两人身上,眼前的别墅承袭着那些童晓安不懂的记忆。就像童家大院的角角落落都牵系着她无数的回忆一样。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所怨恨。要跟妈妈去坐一下吗,咱们聊聊。”白虹涂满蔻丹的指甲轻柔的拉住童晓安的手,询问道。 白虹的掌心带有夏末特有的微凉,可从她眼神中明显看得出,心是暖的。 原谅她,以她的社会阅历和经验还不足以成熟到面对这种情况能心平气和。相比起来,白虹做的真是漂亮,没有任何破绽。 “你现在,凭什么以我妈妈自居?”轻轻抚开白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童晓安的眼神带有毫不避讳的嘲讽,直逼人心。 也许,童晓安的性子多半继承了白虹。 白虹倒也不恼,略带沧桑的眸子笑的仍然得体大方。当了这么多年的富太太,过的当然是人上人的生活,上流社会的圈子人物当然懂得周旋,懂得如何化解尴尬。 单就这一点,就将他们之间隔了无数鸿沟。 童晓安到不了的彼岸,便是白虹贪恋的一切。 “小安,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你否定不了你的生命是我给你的事实。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自己的爱情一塌糊涂不是在重蹈我的覆辙吗。我相信我的选择,就算以后输得一败涂地,我也相信我可以漂亮的转身。” “所以,你隐瞒了你有女儿的事实,换来了你嫁入豪门的机会?” 童晓安和白虹之间像是一场对弈,她被白虹高高在上的态度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接招。 “小安,我一直与顾巧联系得知你的消息。这么多年我也知你从经历了童格的死后,性子里的跋扈早已磨得差不多了。我不担心被你知道真相,更不担心你会捅破我的秘密,你善良,自是不会亲手毁了我的幸福。”白虹伸手想摸一摸童晓安的脸颊却被她避开。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对此,她嗤之以鼻。 “我毕竟是你的生母,不在一起生活又怎样,我自己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吗?”白虹收回手,毫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你能带着童晓安母亲的这个身份走多远?” “你追着蓝綦的脚步,考虑过后果吗。顾虑太多,会错过很多。这么多年,我没有因为这个秘密被绊倒,以后也不会。”白虹顿了顿,而后看着童晓安:“小安,我当然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也许你会说我残忍,但我却是从没忘记过我是你母亲。既然你知道了真相,以后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好好待你。” “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总不过一句你所不能放弃的不过是你现在优渥的生活条件而已。”她已不想在继续这种话题:“希望未来你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既然不屑于承认我是你女儿,以后就都不要承认就好。” 说完,童晓安便拖着自己灌了铅似的脚步离开,再也不愿多呆一秒。 童晓安出了富人区便拦了的士去机场接蓝綦,时间比较晚,机场里基本没什么人。她在慕家别墅门口蹲点蹲了将近一天,便索性坐在出口的休息椅上。 没一会儿,蓝綦的班机便准点降落。 她根本不用在人群中张望,就能在逆流的人群中一眼发现蓝綦。伟岸的身躯即使是在人流中也那样出类拔萃,俊颜上永远挂着如斯的温和,身上散发的疏离气息却教人无法靠近。她们家蓝先生,是这样的优秀。 童晓安钻到人群里,将蓝綦手中的手推行李车接过来后给了他一个熊抱,便不撒手。 “蓝先生蓝先生,可想死我了。”赖在蓝綦怀里不出来,脑袋还跟个小猪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他胸口拱,某人瞬间好不尴尬。 他俊颜上没有丝毫的不耐,拎起童晓安的衣领将她从自己怀里拔出来,一手扶住她的腰,另只手推住行李车外门外走。 蓝綦拦了辆出租,把行礼搬上车后,便搂着童晓安靠在后座上小憩。 童晓安却安分不下来,不让他睡。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蓝綦只好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怀里不让她动,她却挣扎着退开身子,抱住他手臂道:“蓝綦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成吗,你出去那么多天,都并不跟我打电话。” 蓝綦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她只好翻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好家伙,司机吓的一个激灵差点没撞高速公路栏杆上。优雅的男人这才睁开茶色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童晓安,将她八爪鱼似的爪子从自己什么拔下来,拖着她的屁股又将她摔倒旁边的座位上。 嗨,好心的司机又是一个瞪眼,小伙子咋能这么粗鲁,怎么对人姑娘的呢。 “童晓安,你做什么闹腾成这样。”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的模样却又觉着好笑,便捏了捏她的脸颊,搂过她。 童晓安踢掉自己的鞋子,将双脚放在他的腿上:“你给我揉揉,我脚疼死了。” 握住她莹润的脚丫子,睇了一眼,轻轻揉捏了起来:“人不胖脚丫子却挺大。” 童晓安瞄了一眼,动动脚趾:“哪有,我168的个子,38码的鞋不是很正常吗。你嫉妒我。”说着,不安分的脚丫子便往蓝綦的肚子上拱,作势要挠他痒。 作乱的脚掌却被他一手握住,挠了她的脚底板,她便抽动身子抖动起来。蓝綦却跟来了兴趣似的,越闹越起劲儿,干脆直接捉住她小脚丫子不放,任她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也不放过她。 童晓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两只脚丫子开始乱蹬,一个没留神,脚掌落入了他双腿间。 蓝綦倒是撒手了,人童晓安那妞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乱踹一通。他长臂一伸,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道:“小金丝雀,踢坏了你以后的性生活谁给你保障?” 怀里的童晓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正抵着blue财团总裁的命根子,愣住了,报以羞涩。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是很少这样裸的挑逗一个人的,却没成想,总裁大人腹黑起来,丝毫不逊色啊。 她将自己的脚靠在他腿上,抱紧了蓝綦精壮的腰肢,小脸又埋进了他怀里。 两人又闹腾了一会,车子才到家。 等两人收拾好后,都已经转点了。童晓安死皮赖脸的钻进蓝綦的房间抱着他睡,怎么赶都不走,他也是累了,只得任由她去了,搂着她也不说话就闭眼睡觉。可她哪能这么安分就去睡觉,一直跟他开玩笑。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蓝綦扶额,想睡个安稳觉都不成。 童晓安仰着脑袋去吻他的下巴,由轻吻变成轻咬。童晓安心里并不好受,那么些秘密压在心里不能开口,其实她是委屈,委屈的不能自己,心里一片荒芜,那种凄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渴望能从蓝綦身上找寻些许温暖。 这个她爱了好几年光景的男人,带给她无限欢乐与泪水的男人。 她只想好好抱他,亲他,去感觉他的存在。 黑暗中,童晓安默默流下泪水一直往蓝綦怀里钻,小手一个劲儿的在他身上扑腾。人蓝綦一二十好几的男人若是能做到坐怀不乱,那才是有问题,有大问题好么。 情到浓时,他一个翻身将怀里的人儿压在身下,黑暗中感觉她的气息与温度,接踵而来的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落在她馨甜的唇瓣上。 她的少女清香让人流连,皮肤的触感也让人爱不释手。这个为了爱他,从蛮荒之处走出的少女,其实是让人不舍的。她的爱,气势如虹,爱的人尽皆知满城风雨却毫不退缩。坦诚的讲,蓝綦是嫉妒的。 她一路披荆斩棘,只为在他身旁择一栖息地,从不曾在意自己受过什么伤。这种横冲直撞的爱人方式其实是让人羡慕的,因为不敢。 退掉两人的屏障,当吻来到童晓安的脸颊时,蓝綦在黑暗中感觉到她苦涩的泪水却不曾停下来,耳边回旋着她的呜咽声。 满室旖旎。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两人正相拥好眠。 童晓安醒来的时候,蓝綦已经起床,正在衣帽间换衣服,转身却看见正在偷瞄他的童晓安。 那妞一看他转身,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缩进了被子里。 chapter44你巧姨心里苦 笑容不自觉的溢出了蓝綦的嘴角,他上前半跪在地板上,扯掉童晓安紧紧拉住不松手的被子,发现某人的脸上泛起了桃红。他抬手弹了童晓安的脑门上:“现在知道害羞了,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童晓安伸手抱住他的大掌,惩罚性的咬住他修长的食指。然后双手绕到他的颈后将他的脑袋压向自己,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而后又裹着被子翻滚到床头躲到被子里偷乐。 “以后早上刷完牙再干坏事。”蓝綦又绕到床边撤掉她的被子,捏了下她粉嫩的鼻头:“还不去公司。我可是听说你旷工好几天了。我是不是应该把你fire掉。” 童晓安哼哼道:“那是我上司的事儿好么,再不济也该归人事部管。堂堂总裁大人还想越级不成。你够不着我,你要是把我开了,我也乐得在家好吃懒做,反正你养我。再说,我这司马昭之心你还不知道么。” “感情我养了只猪在家。”蓝綦不再多说什么起身。 童晓安爬起来,从床上跳到他背上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收拾干净出门。 之前就跟班兰商量好了今天要去机场接机。唐语那妮子将近一个暑假都窝国外去忙他爸的事儿,这马上都开学了才姗姗来迟。 接到唐语的时候,她身旁牵了个五岁大的奶娃娃,看的童晓安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唐家老大的私生子,之前唐语在微信中提到过的被她老爸的情人藏在国外五年的小女儿,现好像正式更名为唐果。 听说这两个月在澳洲为了唐果的事儿唐家是闹得不可开交,可那也是人家自己家的事儿,各种斗争齐上阵。说白了,唐果还是个小娃子能懂什么,跟唐语一样生性顽皮,这倒跟唐语挺像。 唐语一直对唐果翻白眼,却不能放任不管,只得让管家先送回唐家再跟两人去了餐厅。 聊了好一会儿唐家的事,总算是理清了。话题又扯到童晓安身上,她是说什么都不愿再多提,倒是唐语跟吃了炸药似的,直嚷嚷啥时候去会一会那童晓安的亲生母亲。童晓安是不懂唐语是做什么敢嚣张成这样。 饭吃到一半,童晓安接到市医院来的电话,说是顾巧进医院了。 听到消息,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马上抄起自己的包打了招呼便直奔医院而去。 到医院的时候,顾巧还在急诊室。有护士上来说已通知了顾巧的父母,只是因为他们在郊区赶过来需要两小时所以才通知童晓安。让她赶紧先去缴费,有任何情况等医生出来在仔细说明。 童晓安缴费后便一直等在急诊室门口,大约四十分钟的样子顾巧被推了出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具体情况便被告知病人现在要去做ct。 有里里外外忙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巧被推入病房,童晓安才空出时间去办公室找主治医生。 “病人是在从郊区到市里的车上出的事故,具体情况你等警方通知。现在病人是脑部摔伤比较严重,出现了右半边偏瘫的情况。我们已经对她脑部摔伤的外伤部分进行了处理,不过病人现在还处于危险期,先过了今晚看情况能不能稳定下来。”大约三十来岁的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从旁边的档案袋里取出了刚做完ct片子递给童晓安。 “这是刚刚做的ct,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比较稳定。你先不必太担心,病人年龄不算大,身体底子还行,今晚六点二十再做一次ct。如果情况不是很好,可能会需要做手术,你可能需要准备二十到三十万费用。”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童晓安缓过神来道:“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我亲人。巧姨父母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她坐直身子又道:“就您说的两种情况,会有生命危险吗?” “那倒不会,现在病人尚未清醒,等她醒过来再看的意识状况。” “那您说的右半边偏瘫是什么情况?”童晓安将手里的ct装进档案袋塞进包包里。 “这个极有可能是脑部淤血造成的,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住院前期家人要辛苦点照顾起居罢了,这个你不用太担心。总之现在目前主要看头两天的状况。”医生将桌上的病例合上,而后将笔别在白大褂的口袋上:“帮病人收拾点日常用品过来,帮她清理下身体上的血迹。” “好的,麻烦医生了。”说完,童晓安便离。 连病房都没时间进去医院楼下的超市买了洗漱用品和简单的换洗衣物才往病房走去。 在病床边站定的时候,这才来得及看清楚顾巧的样子。原本乌黑的长发被剃了裹上了白纱布,身上被粗糙的换上了医院的病服,脸上还有身上全是血迹。鼻子上插了管子,手上也正挂着点滴。 她偷偷抹了眼角的泪水,去开水房打来热水,将毛巾泡了一遍之后才开始给顾巧清理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她不敢用太大力,生怕碰疼了正在昏迷中的顾巧。只能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她的身子。 忙活了好一会她才勉强将血迹清理完毕,露出了顾巧原本出色的容颜,脸上还有好几处擦伤,看得童晓安心疼不已。 大约四点钟的样子,顾巧的父母才匆匆赶来。年过半百的老人经历了几个小时车程的颠簸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要直不起腰。 顾巧的母亲拉着童晓安的手眼里泪花着闪烁,目光复杂的看着童晓安嘴里一个劲儿的喃喃着好孩子,然后一直守在顾巧的床边。 趁着顾巧床边有人守着的时候,童晓安又匆匆跑回顾巧住的小区里提她取了点东西来。 出电梯的时候只顾着往前跑,冷不丁的却撞上了一个人,手里抱的东西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伸手去扶对方的时候才发现是陆聿生和他爷爷,便乖巧的叫了声陆爷爷。 “是小安啊,你可是好久都没去我们院里玩了啊。你爷爷不在了你倒是从来不去看我这个老头子。”陆老爷子双手扶住龙纹拐杖倒是满脸和蔼。 提到童格,童晓安眼神暗了暗不知道怎样接话。陆聿生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递给她:“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 “你两前段时间网上的视频可是闹的沸沸扬扬。我倒是乐得小安当我们家孙媳妇,心心念念想抱个金孙,你们好好加油。”陆老爷子又开起了玩笑,拍拍童晓安的肩膀又到:“你怎么来医院了。” 童晓安掩掩鼻子有稍稍尴尬:“巧姨出了意外,我回家里给她取了点东西。” 陆老爷子回忆了一下叹了口气:“是阿巧那孩子啊。那孩子我也有好多年没见了,她情况还好吗?” “今天是危险期,不过巧姨一定没事的。” “孩子啊,你巧姨心里苦,年轻的时候受的罪现在心里肯定也难受。你是她唯一的慰藉了,好好照顾她。”陆老爷子沧桑的双眼回忆着什么,慈爱的抚摸着童晓安的脑袋。 岁月在陆老爷子的脸上镌刻了时光的印记,年岁虽大却因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军人而显得意气风发,身体看起来仍然硬朗,想来应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陆老爷子后来又去看了顾巧,她还没有醒,所以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六点二十的时候顾巧又去做了一次ct,没一会儿顾巧就醒了。只是情绪看起来比较低落,心里可劲儿难受着吧,也不见说话。再晚一点的时候,童晓安让顾氏夫妇先回顾巧家里,自个儿现在这首页,怕她们年纪大了受不住夜里的凉。 然后她又拿着ct去办公室找主治医生,忙得焦头烂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终于闲一点的时候她坐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拿出手机的时候,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倒是班兰他们发来几条短信都是询问顾巧情况的。 给他们回了信息,正扶额揉着太阳穴的时候,电话冷不丁的响起来,是童宅的座机号码。 从那天童家五十周年庆将手机掉在后花园后,她便是再没联系过童家。她名义上的父母亲却过了这么久才来电,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接了电话,无非是将她训了一顿,说她不懂事,那么重要的场合不说一声就缺席。 果真是那么重要的话,何必这么久才来问,真是够了。 她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便进了病房。 给顾巧撸了撸被子,然后坐在床边跟她说着话:“巧姨,你别难受了。” “小嗯,巧姨不是有意瞒着你。童先生宠着你爱着你是有目共睹的,她把你当亲生的,你别怪他。”顾巧左手有气无力的放在童晓安的手上没有力气握住,语气也甚是虚弱。 童格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仍然疼爱童晓安,这点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她本就不怨顾巧和童格,只是气她的生母那样不尊重生命,何必产下她。 chapter45我们boss请你喝咖啡 “我从来没有怪过爷爷。”童晓安反握住顾巧的手:“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我爷爷。没有血缘也罢,他疼了我那么多年,直到去世时还记挂着我,这叫我很满足。可是巧姨,我恨的怨的都只是我生母而已。” 顾巧别开眼,长叹一声:“每个人都有难处,你体谅体谅吧。不求你原谅,却指望别那么排斥亲生父母的存在。” 童晓安不语,起身倒了一杯水又坐下:“我见过她了。好与不好,以后都没所谓了。” “巧姨,你别太费心神,刚醒过来别说那么多话,要快点好起来。”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童晓安只岔开话题,跟顾巧聊一些开心的事。 正说着顾巧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现在没了头发不知道多伤心,童晓安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蓝綦打过来的问她怎么没在家。她简单跟他说了顾巧的情况,却没想到他亲自带了宵夜过来跟顾巧打招呼。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晚餐还没吃,便抱着蓝綦送来的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蓝綦倒是在医院陪了童晓安好一会被她赶回去了,说免得明天上班参瞌睡,蓝綦拗不过他便先行离开,让她晚上也注意休息。 童晓安一整晚便守在顾巧的床边随时注意着她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主治医生来巡房,和童晓安聊了一会儿顾巧的情况,说她人还比较清醒,可能用不着做手术了,过两天让她开始做高氧来恢复。右半边偏瘫的情况过段时间也会好转,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后来警察也来医院跟童晓安说明事故情况。顾巧是座客车出的事故,有关赔偿的事情后面会有保险公司来做相信的交接说明,然后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也离开。 上午医院挺热闹,顾氏夫妇从家里熬了汤过来给童晓安和顾巧。班兰唐语他们也都过来探望顾巧。 童晓安却坐在旁边一脸睡意,脑袋一直往下沉,眼皮子也快撑不开。 顾巧心疼的让她先回去睡一觉,说是顾氏夫妇在这里没关系的。她也累的没有争辩,让唐语送她回蓝綦的公寓。 一到家,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她这一觉可是睡的天昏地暗,蓝綦晚上加班回来都没有察觉。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她突然惊醒,赶忙坐起来将床头灯打开,蓝綦却还搂着她的腰,疲累的撑开眸子问:“怎么了?” “巧姨。”童晓安半睡半醒的呢喃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几点了。” 说着手便向床头柜探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掀开被子准备往床下走:“医院没有人照顾,顾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守夜的。哎呀,我怎么睡的这么沉。”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穿了拖鞋却被蓝綦拉住手臂又跌倒床上。 蓝綦将童晓安拉进自己的怀里,搂住她略带冰凉的身体:“你急什么,我刚请了护工。顾巧的父母已经回顾巧家了。你就安心睡。”说着伸手关了灯,将童晓安脑袋往怀里按。 童晓安从他怀里抬起脑袋,侧着身子在黑暗中看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腰:“蓝綦,蓝先生,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被她的大惊小怪惊的突然没了睡意,腾出一只手来捏着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涿了一口:“你这只金丝雀挺好养,这么容易满足。” 她看着蓝綦笑,心里乐不思蜀。觉着自己跟蓝綦的距离在慢慢靠近,她的爱恋有了回应。眼前的这个温润的男子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不在意,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关心和心疼。这是不是说明,她童晓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蓝綦的眼里心里终于可以有一点她的位置。 不知不觉,他对她的态度她都能明显的感觉的到。 会亲她抱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逗她同她开玩笑。 童晓安的脑袋又不安分的在他怀里蹭了好久,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突然觉得感动的想流泪,便圈紧了他:“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我要跟蓝先生在一起一辈子。”从他温暖的怀中抬头在黑暗中轻轻吻着他的脸。 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都充盈着满满的幸福,内心的荒芜被温暖填充,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这便是她要的,她等的。 蓝綦轻笑,在黑暗中抱住他柔软的身子回应她热烈的感情,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才相拥着睡去。 九月份,是开学季,整个城市又迎来无数芊芊学子相聚一堂。天气开始转凉,九月的每一天都带有无数学子的朝气,各学校都弥漫着蓬勃的气息。 童晓安半个月都往返于学校和医院,顾巧的情况渐渐好转,做了两个疗程的高氧后,右边手脚渐渐恢复知觉,近些天基本上可以完成简单的日常活动,童晓安不在的时候,还是由护工照看。每一次去,顾巧的脸上都会红润很多。 顾巧的父母在医院劳累奔波了将近大半个月,童晓安便让他们回了郊区,还再三保证一定会让他们的女儿好起来。 大三学校有很多事情要忙,再加上顾巧住院,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兼顾那么多,所以她暂时辞去了blue集团的兼职工作。班兰的也顺利杀青,国庆节的时候准备上映,唐语家私生子的事情也得到顺利解决,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每一天过的虽累却充盈。 蓝綦在她学习生活中给了她很大帮助。当然,他的感情是她最大的收获。 十月初,顾巧已经从医院搬回到自个儿家里,童晓安每周都会有一两天到顾巧家里住帮衬着她,她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独立行走的能力,头发也渐渐长了起来。 上映的那天,童晓安和班兰他们约着去电影院看班兰的处女作。 三人买了超大份的爆米花和可乐,只有童晓安单独带了酸奶进电影院。反响看起来很不错,大部分人评价都很好。 感触最深的看来是童晓安。窦漪房得到了刘恒全部的爱,竭尽所能的给她自己的一切。也许是因为最近和蓝綦的关系有了改变,她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比平常更敏感。窦漪房的经历着实让人心酸,结局却是最适合这个历经沧桑的女人了。 几人看完电影已经是十一点多,各自打道回府。童晓安今晚准备回顾巧那陪她,电影院离顾巧小区就十来分钟的距离,和两人告别后就步行回家。她拿出手机和蓝綦打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她心情大好,觉着这样的生活叫她很满足。 晚风习习,她将外套的拉链拉起来,哼着小区疾步朝顾巧的小区走去。 忽然,她放慢脚步。洞察力敏锐的她很快就发现了周边环境的异常,她放慢脚步正思考着,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一个穿黑色风衣带墨镜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童小姐,我们boss想请你喝咖啡,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男子在童晓安面前站定,脸上挂着一丝痞痞的笑容。 童晓安稍稍后退两步,发现后面的路已经被另外两人拦住。 “你们家boss,我可不认识。”童晓安放在口袋里的手掌已经开始冒汗,手指准确的锁住手机的按键准备拨出号码。 男子的动作却更快,摘墨镜,露出撒旦般的笑容朝童晓安步步逼近,一只手只消稍稍一捏她的手腕,她的手便没了力气,另只手滑进她的上衣口袋陶出她的白色手机。 他嘴角的笑意让人心生寒意。 “你很聪明,不用我告诉你现在该怎么做。请吧。”男子将手机塞入自己的口袋,松开钳制住她的手,优雅的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旁边的马路上便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童晓安抬眼看着眼前男子姣好的眉眼,男子嘴角轻柔带笑,将眼里锋利的杀气都深深地隐藏起来,轮廓不似蓝綦那般温润也没陆聿生那般刚毅,却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凛冽气息。那应该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冰冷,却偏巧笑的一脸公益无害。 她轻笑,带着一丝嘲讽,现在除了跟他走别无他法吧:“那就承蒙关照了。” 坐上车,男子就坐在她身边,右手撑在车窗上,又重新带上墨镜,她只能静观其变。 童晓安右手手指无规律的敲打着自己左臂,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被旁边的男子察觉,却一直在皱眉思索着。 “蓝綦养了你这么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在身边也不知是对是错,你对他反倒是掏心掏肺了。”旁边的男子稍稍偏头,手指抵在唇边,却教人看不清情绪。 童晓安也笑,反唇相讥:“我对我爱的人不掏心掏肺,难不成对你掏心掏肺么。” 男子来了兴趣似的交叠着双腿,调整坐姿身体更偏向她:“哦?我倒是知道一些很有趣的事。” chapter46这是你们boss想告诉我的吗 童晓安偏头,这是一场不太公平的对峙,她的所有都暴露在男子的眼前,对方却将自己所有锋芒都隐匿起来,她根本猜不透他。 收回眼神,她低下头,左手轻轻滑过窗沿:“你不消挑拨离间,有些事情该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知道,你何必拿这个当筹码。” 身旁的男子唇角轻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我拭目以待。” 说着,将车窗摇下一个小口,冷风灌入车内吹乱了童晓安的头发。她来不及将自己的发拢到耳后,身旁的男子却抽出一条黑色方巾将童晓安的眼蒙住,将她的头发挽到耳后,在她耳边低语:“有些过程还是要走的,这个时候倒委屈童小姐了。” 被遮住双眼的童晓安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左手紧紧攀住车门,身子往更靠近车门的方向移动了一点,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的时候,童晓安的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被身边的男子带下车的时候,就帮她把方巾取了下了。 长时间不见光明的她,被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刺的微微眯眼。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适应能力,再次睁眼的时候,惊叹于眼前奢华富贵的别墅。应该是坐落在城郊的一片别墅区内,和军区大院有着很大的不同,军区大院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带着军人世世代代斑驳的回忆,和眼前用钱堆砌而成的奢华有着天壤之别。 别墅外围着一层身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的保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的表情。 童晓安被戴墨镜的男子带入别墅,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待人传了话之后,那男子便将她带进去。 里面是一间书房,很统一的黑色色调,简约大气却给人一种无限的沉闷感,直抵房顶的硕大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占据着整间书房的四分之一,一身着米色休闲服的男子正站在手推式楼梯上找书。 “boss,人带到了。”身旁的男子将墨镜取下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微低着头。 正在找书的人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等拿到自己想要的书后边从楼梯上爬了下来。这才转身直视着童晓安。 她稍稍退了两步,心里腹诽,是不是混他们这行的人都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震慑感。眼前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带有岁月感的双眼温和却有一种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想要退却的感觉。 她大概明了为什么像刚才那样隐匿自己所有锋芒的墨镜男子愿意为眼前的男子效命了,大抵是心甘情愿的。 “坐。”被称作boss的男子薄唇微启,随意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落座。 童晓安站在一旁不动,却是没办法与这种人心平气和的共处一室的。 那男子却是温声笑了,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沙发上:“童小姐不必太拘谨。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请童小姐和乔小姐来做这中间人帮我约蓝綦来谈谈,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童小姐见谅。” 果然是冲着蓝綦来的,可听他的语气貌似将乔伊也捉了来。自古以来,果然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倒是奇怪是什么事情还必须牵扯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帮你解决。”倒不是她不怕死喜欢往枪口上撞,只是不想与他多费任何口舌。 “你看起来倒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男人又笑:“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家蓝先生前段时间在意大利端了我好几个场子。你说,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偏巧要挑我的场子下手。之前就警告过两次,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 童晓安想起那次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小车祸,以及之前蓝綦受伤的那次,大抵是眼前的男人做的吧。 她不说话,知道挑衅要有个度,不会傻到去挑战他的底线。 墙上挂着的时钟不停的滴答转,空气中流转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带童小姐去房间吧,什么事等蓝綦来了再说。”男子摆摆手对手下道。 童晓安便被强制性的带出房间。 “童小姐还是做好觉悟,收好自己的刺。并不是每一次的挑衅都不会有惩罚。”之前在车上的男子将童晓安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好心提醒道,嘴角的嘲讽却昭告天下般的讽刺着她。 “那还真是劳您费心了。”她不屑的憋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开房门将讨厌的人关在门外,房间内却灯火通明,是间白了两张床的房间,其中一张床上还睡着一个人。童晓安走进了看才发现是乔伊,她思虑了一会,估计这也是刚才那位oss特意安排的吧。偌大一个别墅,连两间客房都腾不出吗。 只是不知,这是好意还是另有目的。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也被惊醒。待看清楚来人是童晓安时,激动的上前捉住童晓安的手如救命稻草般:“童姐姐,你怎么也被他们捉来了。” 童晓安应着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状况便询问了一下乔伊的情况。多少显得有点尴尬,因着蓝綦的关系,她总觉着跟乔伊之间有隔阂,本就只是见面能够打个招呼的关系,从跟蓝綦在一起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总觉得两人之间没什么理由可以生活在同一空间里。 看了下时间,已经将近转钟。不再多说什么,叮嘱了两句便窝进被子里。 不一会,乔伊便也躺上床。 童晓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近两小时仍然睡不着,手机被那个男人拿去了便没再还给自己,现在真是叫天无门叫地无门。她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打探着楼下的情况,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在发现这里的人对他们这个房间根本没有防守意识的时候,眼前一亮。除了正门外围着保镖,别墅侧面那一块根本就没有人,这种情况还坐以待毙那就真是傻子了。更何况半夜两点的时候正值人的精神最疲顿的时候。 几番针扎,她还是轻轻推醒了乔伊。若是将她留在这里,估计蓝綦还是的跑一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震惊之余,乔伊还是手忙脚乱的跟童晓安一起将床单撕成碎条,然后将它们一一的连接上。 童晓安将床单拼成的长条绑在床脚,告诉乔伊自己先下去在地下接她,让她别怕,顺着床单往下爬就成。 以前在童宅练就的逃跑功夫还是真不是盖的,她很轻松的就从二楼爬到一楼。在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发现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和怀疑,便朝乔伊做手势让她往下爬。 由于是第一次,乔伊战战兢兢的往下缓慢的移动,顿时让童晓安怀疑自己把她一起带走的决定到底正不正确。 模约五分钟的样子,童晓安终于顺利接到乔伊。她牵着童晓安让她走在自己的后面,脚步尽量的放轻盈,这种时候越是慌就越容易乱,她逼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利用自己的优势洞察着周边的一切。 小心翼翼却很顺利的来到别墅的侧边,童晓安看着眼前大约两米的院墙,盘算着能够顺利爬上去的几率。虽说比同家大院的院墙稍稍高那么一点,但童晓安要爬上去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童晓安自己先赤脚爬了上去,坐在墙头,伸手去拉乔伊。 许是太柔弱的原因,努力了几次乔伊都没办法爬上来,此时两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她最后一次告诉她双脚死死蹬住墙壁,她会把她往上拉。还没来得及做最后一次尝试,先前坐在车子上的那名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两人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 “童小姐真是太不乖了,一定要动粗才肯乖乖配合吗。”男子双手插入裤袋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像是一场预料之中的预谋。 乔伊被身后的声音吓到,脚一滑,带着童晓安也不慎掉落在草地上。 童晓安整个人都压在乔伊的身上,双手被草坪中尖锐的石子划破,疼的她龇牙,撑着双手从乔伊身上爬起来,却不经意地从乔伊不小心掀开的上衣中看到她肚脐眼上那个明显的蝴蝶胎记。 她如晴天霹雳般愣在当下,忘了从手掌上传来的刺痛感,仍旧维持着双手撑在乔伊两侧的动作。 整个脑海充斥着她父母的对话。 结果昭然若揭,却是这般残忍的将她努力忘却的事实又撕裂开来摆在眼前。 她呆若木鸡般的看着乔伊肚脐上方的红色蝴蝶胎记,手肘突然没力气般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草坪上,空洞的眼神无法找到焦距。大脑瞬间被抽走所有的思考能力,事实却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耳边。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事实。眼前这个长得像天使一般的女孩儿就是她父母苦苦寻找多年的女儿,怎么会这般讽刺。 “童姐姐,你怎么了。”乔伊看着呆掉的童晓安,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地上摇摇她的手臂道。 “这是你家boss想告诉我的吗。告诉我蓝綦查不到的东西他却能搞定。”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冷笑:“目的呢,你们家boss的目的是什么。找到蓝綦的软肋从他手里夺回你们想要的东西?” chapter47流产了 男人上前将童晓安扶起来,将她身上黏上的草屑都处理干净:“这对我们没有好处。只是在和蓝綦交手时无意发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我倒是很好奇,找到了他一直苦苦追查的秘密,他会做何选择。” “这种事向来不足挂齿,于我们来说,只是乐子而已。不过经你提醒,这倒是个不错的筹码。作为交换,你觉得蓝綦会用他吞下去的地皮来跟我们交换这个对他来说价值连城的秘密吗。”男人松开手,满意的看着童晓安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 任何事只要点到即止,多说无益。 他们本就无意参与蓝綦的私人感情问题,在乎的只是能否从他手中拿回被他吞掉的利益而已。不过作为乐趣,这倒是场好戏。 自然不会真的烂到用这个来威胁蓝綦。说白了,图个新鲜而已。 直到回到房间,她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男人这次倒是戒备森严了,门里门外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只是这次,她却再没了逃跑的念头。 最后,终是忍不住在黑暗中问道:“乔伊你是什么时候被带到到安子辰家里的?” 好一会,乔伊软糯糯的声音才幽幽的传过来:“我六岁前一直住孤儿院,从六岁开始就一直呆在安家,静园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蓝綦的?”抵不过内心的徘徊,她翻过身看着乔伊。 黑暗中的人儿垂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不真实的暗影:“八岁。” “所以你连带着懵懵懂懂的时光,爱了蓝綦将近十二年?” 乔伊在黑暗中顿了呼吸。不是不知道蓝綦和童晓安在一起了的事实,想起来她也会痛心也会难过。可她却是别无选择,安子辰死死的将她绑在身边根本逃不开也不能逃开。也许打败她和蓝綦的,只是自己的懦弱吧。 即使乔伊不说,童晓安基本上也能猜得到答案。她想知道的太多,却怕越往下深究,得到的答案却越是能将自己逼入深渊无法自拔。她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开口:“你和蓝綦,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 “安子辰知道我父母是谁却不肯告诉我,蓝綦一直在查这件事。我没办法放下自己的身世秘密选择安然无恙的和蓝綦在一起。”虽然艰难,但是想到那个温润帅气的男子,心底仍旧能够感受到一片柔软。 童晓安忽然有那么一种感觉,若是蓝綦知道了,她就会失去蓝綦。 怕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复杂心情吧。她无法做出任何抉择,心里对蓝綦的强烈情感疯狂到自己无法收场的地步,若是有那么一天真的走到无法走下去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痛心疾首的挽留住什么。 惶恐,不安,撕扯着她的内心。不管谁是真正的童家大小姐现在对她来说都没所谓了,不管是谁,她总是存在的,她无法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她父母口中属于真正童家大小姐的东西她不稀罕,在意的,一直都只是和童格之间的感情而已。 至于乔伊,是谁对她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童晓安没再开口,这似乎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一整夜,她都没再合过眼,心里的悲恸大过天,使她无法再好眠。 九点钟,两人都顶着熊猫眼被请到餐厅用餐。 餐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早餐,在童晓安眼里却索然无味。她象征性的动动筷子,再没兴趣看餐厅里其他人。面对别墅主人的询问也是再懒得多说一句。 像一只被人操控着方向摇曳在风中的船一般,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 “打起精神,我可是邀请了蓝綦过来的。”昨晚的oss优雅的切着盘子里金灿灿的吐司,眼神却是射向童晓安和乔伊:“想必两位对蓝綦应该甚是想念了吧。” 两人均是没有接话,可童晓安却敏锐的察觉到坐在身旁乔伊的变化。 乔伊埋着头,手里握紧了刀叉,双肩似乎在隐忍着抖动,却是教人看不清表情。 “你还好吗?”童晓安伸手轻拍乔伊的肩膀。她却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可她却分明的感觉到乔伊肩膀的颤动,带着几分恐惧与逃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态似的。 乔伊猛地按住自己的手臂,桌上的方巾被她带到地上,碟子碎了一地。 童晓安终于发觉了什么,站起身来去拉乔伊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 她后退两步扶住桌子,却看见乔伊缩在墙角很痛苦的咬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般脆弱。她上前想仔细查看,却看见乔伊剧烈抖动的身体,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整个人都在抽搐。 有什么似乎就要一呼而出,她却不敢再往下想象。上前一把抱住乔伊颤抖的身体,眼神利剑般射向正在吃早餐的男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这事不关己抬眼,拿着方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堂堂正正的将童晓安眼里的戒备与杀气尽收眼底,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泯了一口:“看来是毒瘾发作了,应该是上次招待的比较周到。云,拿解药给她。” 童晓安抱着乔伊的手臂紧了紧,戒备的看着被称作云的男人拿出一支针管,里面有着大约10ml的冰蓝色液体,朝着他们走来。男子蹲下身看着童晓安:“告诉你做好觉悟,怎么还是这么学不乖。” 蹲下身,男子抬起乔伊的藕臂,针管就要扎进她细嫩的皮肤。童晓安一个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你们他妈都是一群疯子么,居然给她注射毒品。” 想起蓝綦和萧默上次满身是伤的回到公寓,估计是那次就已经给乔伊注射过毒品。不然蓝綦怎会轻易让别人将他伤了去。 云勾勾唇角,伸出手捏住童晓安的下巴将她的头强制性的扭过去:“你看不见她很痛苦吗,这玩意儿能帮她解决这种痛苦。憋坏了你可赔得起?”说着,朝着童晓安扬了扬手里冰蓝色的液体。 蓝色的液体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好看的色泽,却是教人生不如死的色泽。 “你他妈给我滚开,有本事往你自己手臂里扎。说的那么多,还不是没胆尝试的孬种。简直是一群变态。”童晓安气极,口不择言的直撮男人的底线,却护紧了怀里的乔伊。 男子这才松开乔伊,反手捉住童晓安的手臂,危险的眯着眼:“你倒还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她没来得及挣开男子的钳制,乔伊的忍耐似乎是已经到了极限,在她怀里不停的挣扎捶打,喉咙发出小兽受伤般的嘶吼声。乔伊这时候力气大的惊人,推开童晓安往墙上撞去,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刺红了她的双眼。 童晓安顾不了那么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制止乔伊,用双臂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一分一毫。 这时候的乔伊却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六亲不认,推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脚踹在了童晓安的肚子上,她被踹的头晕眼花,倒地的时候肚子还狠狠的撞向了旁边的沙发上。她再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肚子却疼的跟剜肉一般。 没了束缚的乔伊这时候却将脑袋一直往墙上撞,血流的满脸。 这时候,别墅外却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她看着几米开外的乔伊,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却忽然感觉从小腹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而下。她更加惶恐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真的如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般动弹不得,却连爬都无法做到。 她看见云将乔伊扯住,制止了她自残的动作。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身体重的一直在下坠,血顺着自己的牛仔裤而下却只有自己感觉得到,却无法叫出声。 终于,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蓝綦和安子辰奔向乔伊的身影。看清了蓝綦眼里的焦急与心疼。 再次睁开眼时,是刺目的白,肚子仍然是钻心的疼。 周围好多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巧姨都来了,却不见蓝綦的身影。闭上眼,全是蓝綦奔向乔伊的身影。 围在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亲近的人,紧张的拉着童晓安的手问东问西。却也告知了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童晓安流产了。 她们后来说了什么,她是再也没有听进去了。 童晓安是个感性的人,得知自己的肚子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她几乎要感动的落泪。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此刻的心情是喜是忧。这段时间所有的大喜大悲似乎她都已经经历过,现在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想来,应该是那次蓝綦从国外回来的那天怀上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任何反应都没有。 chapter48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麻木的被推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却感觉到了一股从头到脚的彻骨冰冷。那个他爱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却不曾露面。想都不用想,此时此刻应该是陪在乔伊身旁的吧。她却无力再去计较那么多。 身边的人走来又来,来了又走,她强颜欢笑的跟她们说话,苦涩却一直在心底蔓延。 到最后,人都走了,剩下巧姨在忙里忙外。陪着她聊天,给她倒水。后来,是说到了她小时候的事吧,说起她都不曾记得的那些琐事。说起了唐语,说起了邓江,说起了陆聿生,再到后来说起了班兰,说到最后,眼角泛湿。 童晓安却是睡着了。 顾巧帮着她将被子盖紧,出了病房去家里给童晓安煲汤。她是终于可以清静了。 大约一个小时的光景,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蓝綦轻手轻脚的来到病床边,双眼锁住童晓安柔弱的背影。良久,脱了鞋和西装,掀开被子,合着衬衣躺了进去。从后面拥住童晓安,温暖的大掌轻轻覆盖在童晓安的腹部。 童晓安醒了,却是没敢动。睁着双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流泪。 “怀孕了为什么不说。”蓝綦知道童晓安一向浅眠,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豆大的泪水无声的落在枕头上,打湿了童晓安散在枕头上的秀发。她深吸一口气,虚弱的开口:“我不知道。” 蓝綦圈紧了怀里的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吻了她的发:“乔上次被带走的时候被注射过毒品。萧默说她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如果强制性戒毒可能会危及生命。她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她的眼泪流的更加凶了,心里明明有怨却无法开口。 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悲恸让她无法再去承受什么,更无暇顾及别人。乔伊不仅有安子辰爱,还有蓝綦爱。再退一步,她还有她未曾谋面的父母爱着,这些还不够么。可她童晓安却已经不剩分毫。 罢了,也许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蓝綦的宽慰。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蓝綦的热是填不了她心里的疼的。更何况,蓝綦无暇顾及她,给不了她他自己内心十分之一的暖。 除了感情,她一向都是不依赖蓝綦的。就算是爱着,所有的苦所有的痛也都是她自己在承受着。爱的时候,她本就没有向他索取过什么,只便是那一点温暖与感情罢了。横冲直撞头破血流也都是她一个人的事而已。 原本以为他给了回应,现如今却发觉那不过是他心情好给了一点她甜头罢了,她却当了宝贝。 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才觉得自己爱的如此孤单。 发现她不说话,蓝綦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脸色苍白的吓人。 蓝綦轻手轻脚的擦去她的泪痕,阖上眼睑,将她抱在怀里,却也是不再言语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童晓安一直住在医院,唐语帮她向学校请了假。医院里有顾巧细心照料着,班兰和唐语也天天报道,有唐语自然是少不了邓江。有了她们两一对活宝病房里倒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蓝綦也是天天都过来病房,恨不能整个病房都快成了他的办公场所。 她和蓝綦倒是极少讲话,多半时间都是蓝綦在办公,她躺在床上小憩或者是抱着本书在看。 半个月来,她却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有很多时候,许多东西并不是你抓的越紧,它就越不会离开你,反而会应为疼痛而离开的更早更决绝。经过这次她幡然醒悟,却是不想再隐瞒自己和乔伊的身世,所有不想面对的东西终有一天会被戳破,到时候再想留任何转圜的余地却不得不草草收场。 她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所以当她将蓝綦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秘密告知他的时候,他眼里的暗涌并没有让她有多大的失落或痛楚,最多最多,还是有自己意料之中的难受而已。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蓝綦放下手中的工作,站在童晓安的床边,眼里却清楚明了的闪烁着光芒。 “不久,半个月前被他们请去的时候知道的。”她手里还握着蓝綦刚刚给她冲的热牛奶,这个时候却已经转凉。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垂着的眸子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他对童晓安的身世没有多问什么,却执着于乔伊的身世秘密。最后,蓝綦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童晓安一眼,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扯着嘴角轻轻泯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牛奶,入口却是苦涩的让她再无法继续。 蓝綦一走,就是半个月。连着半个月他都没再出现。 这半个月,童晓安从医院出院。去了蓝綦的公寓,公寓却一直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她身体恢复的不错,巧姨的腿也恢复的很好,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虽然爱美的她还是执意出门带帽子。 这半个月,班兰凭借着一部红遍全国,一夜成名,跻身为新一代小天后。被无数公司相中想跟她签约却都被她拒绝,明确告知对方,这些事想等毕业后再考虑。她不奇怪,班兰一直是他们之间最理性的女人。 这半个月,唐语和邓江之间的恋情确定。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天气虽然渐渐变冷,大家都套上了厚厚的外套,每天却都是大晴天。 蓝綦的离开,并没有改变什么。 她听说蓝綦走的时候带走了乔伊,她但笑不语。默默的从蓝綦的公寓将自己的东西搬出来暂时住到顾巧家里。去的时候只有两只行李箱,离开的时候仍然只带着两只行李箱。将他公寓的房卡留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似乎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知道了秘密的蓝綦再也没有了阻碍,可以明目张胆的带走乔伊,带走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而她和蓝綦之间也终于画上了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句号。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可以潇洒的离开。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再不甘又如何。人家蓝綦心里始终没有属于童晓安的角落。 她何不潇洒的转身。 所有人都重新踏上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她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也回到了大学校园,那个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地方。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每天下课后陪顾巧去市场买菜,顾巧做饭的时候她还能偷学几招,吃完饭又会跟顾巧学做其他的一些甜点。童晓安的生活中似乎再没有蓝綦这个人物,似乎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这天,童晓安和顾巧吃完饭两人正窝在客厅看电视,童晓安正帮顾巧削苹果,却被一阵狂乱的没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扰。 她将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放在茶几上,起身起开门。 却见门口风尘仆仆满眼猩红的安子辰。他一大步跨进客厅,也不顾顾巧在场,嘶哑着嗓子:“是不是你告诉蓝綦乔伊的父母是李洪莲和童啸天?” 童晓安在门口扶着门怔愣了一下,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过蓝綦的名字了。她轻轻掩上门,走到客厅中央站在安子辰面前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是。你不会看不出乔伊心里没有你的位置。别再纠缠了,何必苦了自己。” 安子辰轻笑,出其不意的掐住童晓安的脖子:“你他妈多大点小屁孩跟我说这些。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让你告诉蓝綦的。要不是你,我既然可以瞒他那么多年,我一样能瞒他一辈子,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 顾巧上前阻止,安子辰却无视她直逼童晓安:“你不是爱他吗,爱他干嘛放他走。你以为你童晓安的爱情有多伟大。我再告诉你,蓝綦早就知道你不是童家亲生的,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利用你伤害你。你他妈就那么犯贱的让他利用还乐得给他做了垫脚石?” 没关系,不论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伤的更深了。可是为什么,眼里还是不断涌出涩意,刺得她疼疼的。 “安子辰你得不到乔伊的爱却一直将她绑在身边,你只是不敢承认她爱的不是你罢了。你省省吧,就算是一辈子,她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嫉妒吗,嫉妒她对蓝綦的爱,是你一生都得不到的。”童晓安想从他手中挣脱,却都只是做了无用功。 安子辰被她撮中痛点,手掌更加用力的钳制住她细嫩的脖子,很快就掐出了红痕却不放手,如恶魔般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童晓安,做错事要受惩罚,你们小学老师就应该教过你吧。” 她想狠狠挥开他的手却使不出力气也撼动不了他一分,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将自己往门外带。 顾巧急忙上前一步攀住安子辰的手臂喊道:“安子辰你放手。” 安子辰一掌挥开顾巧,她的身子就在童晓安眼前向茶几上倒去。被安子辰带走的最后一眼,她分明看到有鲜红的血从顾巧的脖子下留出。她不断挥舞着双手对安子辰拳脚相向想让他停下来,可眼前的男人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chapter49顾巧死了 出了小区,安子辰扯下自己的领带将童晓安的双手绑在车子的后备箱上,转身跨进了驾驶座,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童晓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在地上摩擦,不停的被车子拖着在马路上滚,到后来,厚厚的外套被磨破了,整个人达到了体力的边缘,几近崩溃的状态。 夜晚的马路上车辆虽不多,却仍有三三两两的车辆与安子辰的车擦身而过。在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后,不可思议的停下车子,童晓安却只能透过耳膜听到微弱的尖叫声,便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车子在路上奔驰了将近五分钟,一辆红色兰博基尼拦住了安子辰的去路。 萧默气势汹涌的从车上下来,将车门摔的震耳欲聋。在看到被拖得遍体鳞伤的童晓安后,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红着双眼上前揍了安子辰一拳:“你他妈疯了吗?” 赶忙上前将浑身是血的童晓安抱在怀里,心里的疼痛无以复加,跨上车就准备离开。却被安子辰拦住,把他从驾驶座上拉出来给了他几拳。从他车子里将童晓安抱出来,塞进自己的后座便驱车离开。 安子辰将童晓安关进了地下室,他不信乔伊不会回来。 童晓安不知道自己在静园昏暗的地下室里呆了多久,她的意识一直处理游离的边缘。后来,蓝綦出现在地下室的时候,她看清了他眼里少有的焦急。他的身后跟着失态的唐语和班兰。 半个多月不曾见过这个占据她生命那么久的男人,恍然再见时,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蓝綦风尘仆仆的将童晓安带离静园的地下室。在她闭眼的瞬间在她耳边呢喃着让她撑住。萧默在一旁将她已经紧闭的眼皮撑开做一系列的简单检查,应该是这两天都不曾进食了才会造成的虚脱。唐语和班兰早已气极,却是耐住性子等萧默检查完毕。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仍旧是满目的白。 眼睛被强烈的太阳光线刺的睁不开,她虚弱的抬手挡住光线,闭上眼适应了一下才缓缓睁开。她挣扎着身子想起身,当一只温暖的大手捉住她的不安分的身体时,她才看清正站在床边的蓝綦。 脑海里定格的瞬间是那天晚上她被安子辰带离顾巧的公寓时的景象。 童晓安轻轻挥开蓝綦的手,拔掉自己手上的点滴,掀开被子,赤脚就准备往外走。 “你先休息把身体养好。”蓝綦将童晓安拦腰抱起将她放在病床上,替她将被子盖好,神色是千年不变的淡漠。 童晓安却是笑的一脸轻蔑:“关你什么事。” “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只要三天,过了这三天你就自由了。”忽略掉童晓安眼里的疏离,蓝綦捉住她掀被子的手。 “你少他妈假惺惺了。”童晓安毫不领情的挥手,艰难的想从床上爬起来,两人挣扎中却是不小心一掌挥在了蓝綦的脸上。力气虽不大,却是能够立刻现红痕的力度,她固执的想挣脱蓝綦的怀抱。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煞费心机。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也累了,本就消失了那么久的人何必又出现。他们之间,怕是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现如今,他们之间却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争吵。 何不了断的更彻底一点。 萧默赶紧上前止住童晓安,挤走蓝綦:“行了,吵什么吵得那么凶,之前还是情侣来着。你现在好好休养几天,还好天冷穿得多,身上的擦伤面积不是很大。好好配合我是不会留疤的,放心吧。”说着,帮童晓安捋了捋被子。 “这三天在这里好好呆着,到时候会带你去见顾巧。你还闹什么。”站在一旁的蓝綦语气里有着几丝不耐。 童晓安不说话,推开萧默将被子拉过头顶,转过身窝在被子里不看两人。倒成了她无理取闹了,也罢,听两人的口气,顾巧应该是没什么事。只要她没事,其他的她童晓安都不想计较太多。 人生重要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只要他们无恙就行。 接下来的三天,童晓安都一直被关在病房里。或许是蓝綦太了解她,为了防止她逃跑,病房的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起来,密不透风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他倒是看得起她童晓安了,这么严密的防守着她生怕她逃走,到底还在觊觎她的什么。 这几天她一直与电视相伴,没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当真是将她与世隔绝了起来。那天离开静园的时候见过唐语和班兰,这三天却不见她们,想来应该是蓝綦将她圈禁起来让她们找不到她吧。 她闲来无事只能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偶尔会感伤,偶尔会想起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其实若不是乔伊意外的将她的孩子撞掉,她也未必会留下他。她的生命无法再承受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无法热烈的拥抱它,紧拥它。因为无法给他一个稳定的未来,所以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 她不想再去深究关于蓝綦的任何问题,仿佛他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真的无路可退了。 童晓安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未曾留下过任何东西,所以离开时,也带不走任何东西。蓝綦的爱,她要不起。 这些日子,她却是想清楚了很多事。不确定自己需要多久从这场别离中走出来,但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愿意给自己的未来无数个可能。 童晓安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今天她就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困了她那么久的牢笼。 电视上正播报一条新闻,童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于今天正式回归童家。电视上,乔伊和李洪莲正相拥落泪,而童啸天在一旁搂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脸慈爱的接受访问,言语中无不充满感激与疼爱。 一记者正问道敏感问题童晓安。童啸天倒是一脸慈祥的说童晓安永远是童家的一份子,他会照顾她一辈子,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她。 蓝綦推门进来的时候,电视上仍然播报着那则新闻。童晓安随意的将遥控器仍在一旁,看着进来的两人。偏巧她的记性是那般好,对于跟在蓝綦后面的那个中年男子是记忆犹新的,他是童格生前的律师。 他从公文包内取出一叠资料,其中应该包括了童格的遗嘱。 “童小姐,你好。童老先生吩咐这份遗嘱要在您二十岁生日当天公布。”那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童老先生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童家大小姐的名下。可真正的童家小姐已于今天回到童宅。所以您需要签署这份财产转让书。当然,您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但作为律师我奉劝您一句,这场官司我们胜券在握。” 原来如此,这应该就是蓝綦的目的吧。可她却真觉着荒唐,在他们眼里价值百万的东西她根本不屑一顾,她视作珍宝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原来今天是她二十岁生日,她倒是忘了。真是个好日子呢。 她轻轻勾起唇角,在那一堆厚厚的资料中找出那份财产转让书,从律师手里接过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何必浪费时间去纠缠。 “蓝綦你真是好样的。让我好好养身体全是借口吧,我现在恢复的这么好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呢?”童晓安掀开被子穿鞋,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似的随意:“只是你何必费尽心思的将我困在这里。你们要的这些东西我根本不屑放在眼里,它本来就不属于我,你要我签字直接拿来找我就成,大费周章的折磨谁呢。” 律师非常讶异于童晓安的爽快,只是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女孩子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天真开朗的小女孩吗。 童晓安直接越过蓝綦没有看他们,不想再过多的浪费时间。 反正今后,应该是很难再有交集了。即使输得一无所有,也不能让他看不起。 “你现在赶去童格的墓园,是来得及参加顾巧的葬礼的。” 童晓安开门的手就那么生生的顿在半空中。耳边充斥着的是蓝綦不真实的声音。 她僵硬的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蓝綦,良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却不自觉的带着哽咽:“你说什么?” “顾巧死了,是当场死亡,安子辰失手杀了她。今天是她下葬的日子。”蓝綦看着童晓安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神,原本晶亮晶亮的眼睛如一汪死水,忽然之间开始怀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 一直不敢开口告诉她,就是知道她会有多绝望。他没办法将消息封死,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现如今看到她快要倒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一种剧烈的疼痛。将她弄的遍体鳞伤本就不是他的初衷。 童晓安倒退两步,用手撑在雪白的墙壁上,怕自己一个支撑不住就要倒下去。 她转身拉开门就要往外冲却被蓝綦拉住,她毫无理智的一手挥开蓝綦用力甩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给我滚开,还想怎样。” chapter50我特么为什么会认识你们 她怕自己多呆一秒都要忍不住杀了眼前的人。她只剩下顾巧了,所以她本就不在乎蓝綦怎么伤害她。 可为什么,连她唯一的支撑都要夺去。这是唯一一次,童晓安在怀疑自己认识蓝綦到底是对是错。 童晓安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疼痛感,像只手揪住她的心脏。她转过身,摇晃着脚步往外跑。眼泪以绝望的姿态在空中飞扬着。随意套在脚上的棉质拖鞋也在奔跑中掉落,撞到推着药品车的护士都没有道歉。 蓝綦伸在半空中的手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此眼神如此了无生气的童晓安。即使是当初在知道自己不是童家大小姐的时候她也只是难过的掉眼泪,眼睛仍旧是水亮与充满朝气的。这也是头一次,她如此声嘶力竭的质问他。 半响,伸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大步向外迈,疾步的跟上童晓安。 萧默的私人诊所外,艳阳高照,是个暖洋洋的午后,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 童晓安慌张的拦一辆出租车,蓝綦紧随其后,看她失态的爬上出租车扬尘而去,另一只拖鞋也在上出租车的时候掉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拖鞋,去停车场取了车子朝童格的墓园赶去。 童晓安一路上双手都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的痛意使她无法放松紧绷的神经,脑海里却杂乱无章的回想着顾巧与她的过往。 等她赶到墓园的时候,葬礼刚刚完毕,所有人都惊讶于童晓安的出现。唐语忍不住上前心疼的搂住她嘴里却在骂着她怎么现在才来。问着她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人。 唐语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清,颤抖着手麻木的推开唐语,在所有来参加葬礼的怜悯的眼神中蹒跚的走向顾巧的墓碑。上面有顾巧的黑白照片,那还是她以前长头发的样子。前面摆着几束新鲜百合,那是她最喜爱的花。 顾巧的父母也在,顾母痛心的拿着手帕哭的伤心欲绝,倒在老伴儿的怀里不忍看。 她走到顾巧的墓前,双腿一软跪在墓前。压制不住的伸出手抚摸着墓碑。却只觉眼眶干涩的她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喉咙被堵得说不出话,疼的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太阳却暖烘烘的照耀着每一个人。 她握紧拳,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墓碑前嚎啕大哭。 班兰和唐语上前欲搂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童晓安爬到顾巧父母面前,弯腰不停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前段时间才刚向你们保证会还你们一个健康的女儿。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声音大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却仍然固执的一直说着对不起。额头很快就肿了起来,原本光洁的额头很快就被磨破皮她却不在意。 磕头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心里,都别开眼不忍心看。顾氏夫妇相拥在一起,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童晓安默默的流泪。顾母哭的不能自己,紧紧揪着老伴儿胸口的衣服,眼神却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童晓安无法做出任何举动。顾父扶住老伴儿,想伸手去扶童晓安却停在半空中紧握成全,终于浑浊眼角默默滑过泪水。 蓝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地上的女孩儿磕的额头红肿不堪,边流着泪边不停的跟眼前的老人道着歉。 被握在手里的拖鞋不知不觉被捏紧。蓝綦默默的走上前将拖鞋套在童晓安脚上,开口:“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她一把推开蓝綦,又甩了她一个巴掌。却因用力不稳又倒在地上:“蓝綦,我他妈为什么会认识你们。滚!” 她不再多说什么。说得再多,也都是泪。她只是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她的固执会伤害到她身边唯一剩下对自己好的人,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顾巧了。可是如果连顾巧也离开她,她要拿什么再去留恋。 童晓安像只没有灵魂的空壳般趴在地上,红肿的额头与蓝白相间的病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童晓安再没有勇气多看这里一眼。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冲出了墓园。 童晓安将一群人全甩在了身后。蓝綦手里仍旧握着她的拖鞋,耳边一直回响着童晓安对他的厉声质问,他起身拔腿就往墓园外冲,却被班兰和唐雨拦住:“你别追了,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当是帮帮她。你想要的通过她都已经到手了。她失去什么都没关系,可这个世界上除了童格,只有巧姨真心对她好,她不会再想见你。当着顾巧的在天之灵,你放过她吧。带着你的人走得远远地。” 蓝綦双眼盯着童晓安消失的地方,轻轻开口:“让开。” “你他妈还来劲儿的是吧。你把小嗯带走几天关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搁这摆脸子给谁看啊。童晓安最好是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我告儿你。”唐雨不像班兰那样好脾气,恨不得上去抽他几耳光。 “她签了财产转让书,乔是真正的童家小姐。童格留给她的东西现在全部是乔的,她以后的生活没了保障,我得找到她。”蓝綦眯起眼,忽然觉得太阳光强烈的要将他的眼睛都刺瞎了。 唐雨和班兰瞪大眼睛:“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把小嗯关起来这么过天就是为了那什么破财产。我这爆脾气!”唐雨气的语无伦次,从班兰包包里掏出她平时化妆用的化妆瓶抡在蓝綦的脑袋上,殷红的血液顿时顺着他的脑袋流了下来。 班兰拦住唐雨,萧默也上前将蓝綦拉开却听得班兰说:“她的生活从童格死了之后从来没有过保障。童啸天和李洪莲从来做不了她强大的后盾,从童格死后被他们放养出来,没有一分一毫是童家支援给她的。她在乎的一直不是你们想从她手中得到的东西。”她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萧默:“你们把她逼到这么绝望的地步,已经够了。” 萧默看着班兰眼里的痛楚想上前解释什么却被她打断:“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我只认事实。我们走。” 说罢拉着唐雨转身离开,去找童晓安。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萧默开口时都在这涩意:“童晓安是再也不可能认我这个青梅竹马了,你他妈怎么唯独对她那么狠心。”他顿了顿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蓝綦听:“我跟班兰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蓝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乔伊打的,屏幕上却闪烁着童晓安的笑脸,他盯着屏幕发呆,萧默拍拍他的肩而后离开。 童晓安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由于穿的单薄,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抱紧自己的双臂,双脚由于没有穿鞋开始红肿不堪,她走了好久,却发现自己走到顾巧小区楼下,却发现小区楼下门口等着几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并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她绕到顾巧那栋楼的后面,沿着后面的管道往上爬,顾巧家住二楼并不高,她三两下就从后面阳台顺利进到顾巧家里,顾巧家里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的眼角又开始泛酸。 童晓安透过猫眼发现顾巧门外还站着两个人,她套上顾巧给她准备的棉质拖鞋,换上自己的休闲服,跑到顾巧房间合着衣服躺下。 她将被子拉过自己的头顶,闻着从被子里透过来的熟悉的味道,嘤嘤的哭了起来。她捂住嘴,眼泪却从眼睛里不断流出来。不敢哭太大声,怕惊倒门外站着的人,只能咬着唇尽量小声的啜泣。 最后,抱着被子累到睡过去。 像是不愿醒过来似的,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外面的人却都找她找疯了 反反复复不知道哭醒过多少次,软弱的,却再想见白虹一次,心里的悲恸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给自己这段时间的放肆,却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空洞,挣扎着犹豫着还想再见自己的生母。 现在,那是她的唯一啊。 童晓安掀开被子,找了一件薄棉袄套在身上,又从后阳台翻了出去,避开守在楼下的人去慕家。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完全黑了,路上也只有三两行人。揣着从顾巧家里翻出来的一些钱准备先去找点吃的,她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市医院门口有卖宵夜的,便疾步走过去买了点吃的尊在医院门口吃。 吃饱喝足后,童晓安站起身来,却在医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来到了医院的妇产科。童晓安站在婴儿房的玻璃窗前,将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婴儿房内的十几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掉眼泪。 她是想念她被不小心撞掉的孩子的,可那跟蓝綦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纯粹的想念当初跟她连在一起的小生命而已。 chapter51妈只剩你了 她想,是谁都会难过的吧。隔着玻璃,童晓安轻轻抚摸着婴儿房里婴儿的小手小脚,心痛的更加不能自己。 静谧的空间里她的悲伤显得更加裸。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的痛意让她不堪重负,眼泪几乎都流干。脑海里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闪烁着蓝綦的身影。 从爱,到怨,到现在明显的恨意,却还是瞒不过自己,只因为是爱才能有恨的。 多想对顾巧道一声抱歉,因为错的太离谱,却连一声对不起都无法开口。 她擦干眼泪,在玻璃上印下一个吻,转身却看见站在走廊上的陆聿生。 陆聿生走上前,抬手擦掉她还未擦干的眼泪。顾巧的葬礼他受他们家老爷子的意去参加却不料看到那么狼狈的童晓安。跪在地行不断磕头认错的她羸弱不堪。后来,唐雨和班兰却是快将整个泉安市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却不成想她会出现在医院。 有护士进到婴儿房给哭醒的baby喂奶,哄着她睡觉。 陆聿生将童晓安的身子板正,让她看护士正在喂奶的那个孩子。 “那是我嫂子前两天刚产下的孩子,因为是早产儿,现在身体还有点虚弱,我过来看看她。你想抱一抱吗。”陆聿生说着也不等童晓安回答便牵着她进去,对护士说明了情况,护士便将手中的奶瓶递给童晓安,教她拖着婴儿的头。 童晓安抱着奶瓶仔发愣,看着眼前粉嫩的婴儿还没有回过神。被抽走奶瓶的婴儿先是砸吧了下嘴巴,两只小手不断的在空中挥舞着然后又瘪着嘴巴哭了起来。 被baby的哭声拉回神,童晓安赶紧从护士手中接过baby,将奶瓶塞到她的嘴里。 咬到奶嘴的baby立马不哭了,不停的努着小嘴喝奶,柔软的身子时不时的在童晓安怀里不安分的蹭两下,一双小眼睛却仍是闭着,满足的偶尔挥着手。 喂完奶,童晓安却眷恋的不愿放开怀里的小baby。护士叮嘱了两句便线出去了说等会过来。童晓安固执的抱着孩子亲昵的蹭着她的笑脸,感受着她轻不可闻的呼吸,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整个被包裹在毛毯里。 陆聿生看着童晓安,偶尔用温暖的大掌逗弄婴儿一下。 “我嫂子难产死在了手术室里。大哥无暇顾及她,我便代他来看她。”陆聿生轻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人。 童晓安诧异的抬头,喉咙忽然觉得苦涩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她只得低头又怜悯的吻了吻女孩的脸颊。 “她叫什么名字。”童晓安又捉住她的小手吻了吻。 “爸妈给取的小名叫艾艾。” “她得在医院住多久?” “身体养好了就可以回去了。”陆聿生从童晓安手里接过艾艾也吻了她的额头便将她放在保温箱里:“她现在不能抱出来太久,我们走吧。” 被陆聿生带出病房,童晓安频频回头看正安稳的睡在保温箱里的艾艾,陆聿生搂着她的肩膀道:“以后你想过来就过来看她,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吧。” 童晓安这才转回身子跟着陆聿生朝医院外走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医院外面,陆聿生说送童晓安回顾巧那,童晓安让他送她去慕家。陆聿生看着童晓安半天不说话也不动。 “如你所见,我生母现在是慕太太。反正你知道的不少,告诉你无妨。”童晓安不看他,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也不再开口。 陆聿生看着在冷风中抱着自己的童晓安,像是一个对生活没有了盼头的无依无靠的人,连眼神都是暗的,不再一如从前总是神采奕奕的。上前搂住她将她塞到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便朝慕家别墅驶去。 只是车子刚驶进那片别墅区,童晓安便在路旁看到一个只见过一次便永生都不会忘记的身影,孤零零的拎着两只行李箱坐在路边休息,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的眼泪便又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陆聿生将车子停在路边,不说话,手肘撑在车窗上刚想点燃一支烟,想想便作罢。 路灯将白虹的身子拉的老长,最后消失成一个点。她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路边,脚边放着两只行李箱,眼神也不知道放在那里,是想到什么事那么空洞无力。 童晓安靠在座位上哭了好久才擦干眼泪,推开车门朝白虹走过去。 陆聿生也下车靠在车盖上,夜里冰冷的空气让他觉得好受点,便点燃烟自顾的抽了起来。 白虹看着站定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抬起头来,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而后便轻轻笑了起来,优雅的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大衣:“听说顾巧去世了。” 童晓安看着眼前即使落魄仍旧高傲尊贵的女人,这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优雅吧。只是不知道以后如果没有了慕家的财务支持,在经历了生活的磨难之后,她是不是仍旧能够保持现在这份淡定从容。 童晓安笑的轻蔑嘲讽:“嗬,被赶出来了吗?” 到底是白虹的阅历比她深,在听到自己亲生女儿这样的嘲讽后仍旧只是轻掩着嘴角,抚了抚自己打理的精致的头发,但笑不语。 童晓安却在这样的对峙面前溃不成军。明明是自己的生母,为什么见了面还要这样冷嘲热讽,明明两个人现在都无家可归无依无靠却不能放下身段好好说话,哪怕是一个拥抱。 “既然能够扔下我二十年不管不顾,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明明你的老公和孩子都很爱你还为什么把你赶出来?”童晓安又笑:“是发现你的秘密了吗。可你凭什么那样对我,到底凭什么?!” 说道最后,童晓安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可你知不知道,巧姨死了之后,我只剩下你了。为什么最后连你也过得不好,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一直恨你。我真的好讨厌你。” 白虹终于在看到自己女儿几近崩溃的状态后,红了眼睛。她蹲下身子,第一次抱住自己的女儿:“小安,你说得对,妈妈只剩你了。” 到底还是一个女人,即使掩饰的再好,伪装的再好,再被爱情抛弃之后,除了自己的女儿她真的不剩分毫。可她到底还是对童晓安心存愧疚的,不能问心无愧的以母亲的资格去爱她照顾她。 这孩子,到头来还是被伤的最深。 若她们现在重归于好,那些阴暗的不平的就都不要出现好了,让这个孩子能有喘口气的时间。 童晓安没有推开白虹,哭倒在她怀里。这确确实实是她日思夜想母亲的怀抱,母亲的味道,和巧姨的味道好像。她真的舍不得再推开。即使是两个人身上的刺会无数次将对方刺伤,可这到底是生活的一个奔头,不要再是满目的黑暗就好。 白虹看到陆聿生的时候,惊讶是有的,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只是寒暄的打了招呼陆聿生便将白虹和童晓安送到班兰那里。 班兰见到童晓安的时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没一会儿,唐雨和邓江他们都来了。对于童晓安的消失大家给予的全是包容,也没有问她到底去了哪里,知道,只要她想,他们便是没人能找得到她。 太多的悲伤不能言语,都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 这段时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童晓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一场变故终于是让童晓安和蓝綦彻彻底底的了结了彼此之间纠缠已久的情感。 只便是那恨,就断是让童晓安不会再安然的去追着蓝綦的脚步。 童晓安带着伤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东西,可蓝綦他们分明还安然无恙,确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垒。 童晓安从第二天开始便每天都去医院报道,大部分时间都是跟艾艾呆在一起,偶尔会碰到陆聿生的父母和陆家老爷子,因为小时候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所以碰着面并不显陌生或是尴尬,气氛相处的很融洽。陆家上下小时候起就是很疼爱童晓安的,尤其是陆家老爷子。 陆家老爷子和童格是战友,退休了也都还住在一个军区大院,对童晓安自然是疼爱有加的。 童晓安趁着空闲的时间在班兰家附近找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准备和白虹搬过去住,由于住址比较偏僻,所以价格还算便宜,童晓安和白虹暂时还负担的起。两人定好了房子边商定着过几天就搬过去,总在班兰家也不是办法。 她和白虹两人时不时还是会冷嘲热讽两句,总好过找了房子一个人住进去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没过几天,童晓安便从报纸的头条新闻上看到安家长子安子辰因过失杀人自首,案件还在进一步审判当中。 童晓安等的便是这一天,这些日子她虽然一直不说,可她心里一直不愿安子辰这样逍遥法外。她没能力与安家抗衡,却企盼着公道自在人心。 但她知道这只不过在走流程而已。安家明着暗着对局里和法院施压,这本就对安子辰造不成任何伤害。她何不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但在权利和地位面前,她的力量真的是有如蚍蜉撼树般可笑。 出结果那天,童晓安正在医院陪艾艾。法院审判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她便抱着艾艾哭了。 接着,她们房子也搬得很顺利,有大家的帮忙自是不会缺什么。 当她告诉大家她准备赴美普林斯顿大学攻读研究生的时候,大家除了不舍,就是欣慰。 很早之前,她就想好了。只要顾巧的事情出了结果,她就准备接受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攻读硕士学位。当初申请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她费了那么多心血,后来居然会因为舍不得蓝綦而想要搁浅这个计划。 好在,时间她还是有的。她来得及准备去美国的一切事宜。 做好决定后,她的每一天都是紧张而忙碌的,除了去医院探望艾艾,还要一边准备签证一边恶补美国的文化,以备不时只需。 艾艾在年前出了院,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小丫头经过一两个月脸都长开了,遗传了家族基因,长的可水灵了。特别是一双大大的黑眼珠子,让人看了好生欢喜。童晓安老是往陆家跑,跟艾艾两人的感情升温的很快。 当然免不了跟陆聿生老是碰面。老爷子总是拄着拐杖调侃两人,这当哥哥的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两人的事儿也定定。 她也老是有机会见到陆聿生的哥哥陆森,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只是因为爱妻死于难产所以眼里总是带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对艾艾很是宠溺,一下班到家老是抱着小家伙不撒手。 她这样老是厚着脸皮往陆家跑,多半是因为她对这个一出生变没了母亲的孩子心生怜悯之意,也割舍不开来对她的喜爱。只希望她因为有大家的呵护能够健康茁长的成长罢了。 一过完年,她便收拾好了行李带上录取通知书飞了美国。 大家都来机场送她,她赴美留学的费用是找陆聿生借的,因为她信誓旦旦的告诉陆聿生她这只潜力股的投资回报率绝对高,肯定不用担心吃亏。人陆聿生就乐了,捏着她的脸说,还不了没关系,回国之后用你小情人的身份来抵债。 她只笑着点头。 有的人,因为太熟悉才会不好开口。 她远渡太平洋飞往美国,在十万英里的高空中,渐渐看着窗外的景象消失不见,心忽然变得大了。 这对于她来说,全然是生命的另一次旅程。 chapter52五年后的他们 第二天在上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刺眼的阳光给弄醒的。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拉窗帘的关系吧。 翻了个身,却没有看到班兰的身影。童晓安挣扎着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光着脚走到客厅里,看见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班落的身影。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正值八点钟的样子。 脚上的伤还很疼,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趾。上了药用纱布裹住了,稍不注意一下还是会疼的厉害。 “小嗯姐,你起来了啊。”班落正将手中的碟子放在餐桌上:“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姐姐今天六点多就起床去赶通告了,说让我不要吵醒你,让你睡到自然醒。快点刷牙洗脸然后来吃早餐吧。” 童晓安有点窘迫,跟班落比起来忽然觉得自行惭岁了。看来跟班兰这个女强人在一起久了,班落身上都沾染了她的影子。她吐吐舌头,跑去浴室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跟班落聊了一下她学习的近况,她现在就读她和唐语以前的学校,是浪漫的中文系。班落一点都不落后于她的姐姐,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这孩子越长大越标致,生的落落大方,是典型的那种东方女性美。童晓安估摸着在学校里应该不乏追求者。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姐妹花啊。 而后给班兰打了电话问她今天去不去参加艾艾的生日会,她说一定准时到,再忙也会抽时间去的。还让童晓安今天直接开她的车过去,免得她晚上不好回来。 这倒极大的方便了童晓安,一天的时间她都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找房源,看了好多套房子都不太满意,期间接了几个公司来的电话都是关于工作上的琐事。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下午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距离公司大概二十分钟车程的房子还算比较满意,她立马交了定金,联系搬家公司约好过几天就准备搬家。至于里边的装饰细节,可以慢慢来。她看中的不过是那里的风景。 找好房子,她回家收拾点东西,换饿了衣服然后准备拿上给艾艾准备的礼物去参加她的生日会。碰到白虹从超市购物回来。 白虹将购物袋里的食物都一一放进冰箱,然后拉着童晓安坐下,语重心长的到:“小安,妈妈这两天看好了房子,是在你公司附近找的,就是颐和尚景那个小区。妈妈选的三室两厅,你还是跟妈妈一起住吧。我都想好了,多的一间房子就留出来给你做书房以后你可以办公用。” “我今天已经找好自己住的房子了,我工作时间总是有变动,你跟我住一起也不方便。”童晓安道。 白虹一愣,随即拉着她的手:“小安呐,一个人住该有多冷清啊。你老是忘记好好吃饭,本来胃就不好,要是再不注意严重了可怎么办。跟妈妈一起住,好歹有个照应。妈妈那天确实是心情不好,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从云端跌倒谷底的感觉也许能够形容白虹的境遇,现在的白虹身上饶是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个从容优雅的妇人身影了。跟着童晓安的五年,生活中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精打细算终是将她身上的尊贵磨灭尽了。 现在的她,是千千万万民众中在普通不过的一位母亲罢了。 童晓安叹口气:“我知道,那边的定金我已经交了一年,住过这段时间再搬回去。你看的小区离我租的房子也不远,我没事就回去陪你住两天。房子的事儿就依你,我不忙的时候会把设计定下来,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 白虹年岁大了,她也不想让她太过孤单。这几年白虹为了她,也付出过不少。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要懂得包容与忍让的。更何况她们是母女。在经历了那么多欺骗与伤害后才找到对方的母女,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曾经的那份怨恨在经过几年光景的沉淀,早就不知不觉变成相濡以沫的依赖。 毕竟矛盾这东西,总有解决的时候。母女之间哪能有隔夜仇。 童晓安问了白虹去不去参加艾艾的生日会,她说让她自己先过去,她还准备点东西再自己过去,不需要她等了。 童晓安便没再说什么,在楼下取了班兰的车子便朝环球酒店赶去。 路过世纪广场的时候,广场的打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对班兰的幕后采访,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屏幕上的采访,没注意到交叉路口的红绿灯。 一个没注意,等她注意到前面的路况时,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撞上了前面宝马的车尾。 她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头发由于冲击力全部乱在了脸上。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前面车上下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一脸不耐烦的走到童晓安窗前使劲儿拍着她的窗户,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童晓安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外,发现是杜子琪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她无奈的推门下车,还没站稳,对方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嘲讽道:“哟,我他妈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碰见你呢?怎么,五年前从我身边抢走陆聿生他就给你配了部保时捷?你也就这么点能耐啊?” 正值下班的点,两人堵在路口前吵起来后后面的车子就堵得不可开交,交通秩序一片混乱,马路上喇叭声不绝于耳。 “能旁边说吗,你现在引起交通堵塞了。”童晓安打开车门准备将车子开到一旁,杜子琪却抓住她的手臂:“我引起交通堵塞?你搞清楚是你撞了我的车,要我掉监控录像给你看吗?我告诉你,今天你给我逮着了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你到底想怎样?”童晓安掏出手机:“这属于交通事故,我打110交给警察来处理行吧,该怎样就怎样。别跟个泼妇似的扒着我不放。” 杜子琪一把将童晓安手里的手机抢过来,两人推推搡搡很快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在旁边催促着两人,埋怨着两人堵塞交通。杜子琪倒是恼了,也不顾众人的侧目一直揪着童晓安不放。 不一会交警来了,让两人将车都开到路边停下。然后简单的询问了情况,便让两人将驾驶证交出来检查一下。 童晓安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没有动。杜子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到:“怎么,你该不会是无证驾驶吧?” 经她这么一说,交警也严肃的看着童晓安。一副随时要将童晓安带进局子里的表情。 “怎么了。”她正苦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听此声音,童晓安心里一沉,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不回头看后面的人。直接开口对交警道:“我的确是无证驾驶。该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故您看着办就行。”说着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交警:“只不过我今天有点赶时间,有任何情况我绝对随时配合您的工作。” 交警接过名片看了两眼,然后抬头轻笑:“姑娘,无证驾驶说轻不轻不呐。你呀,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边说着便掏出笔写罚单,然后递给她:“自己把罚款交了,现在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童晓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交警一个眼神制止:“我有权拘留你15天。” 她上前两步却被人扯过身子挡在后面,她看着蓝綦宽厚的背,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却见蓝綦身旁的秘书将名片递上去,男人温厚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你好,这位童小姐是我朋友,有关今天事故的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我秘书联系,还望您多多关照。” 交警再次接过名片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对蓝綦问了好随意聊了两句便开车离开了,连罚单也免了。 蓝綦转身看着略带狼狈的童晓安,开口:“去哪儿?”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如从前高贵优雅的男人,茶色的双眸中仍是波澜不惊的深邃,叫人猜不透情绪。末了将自己的头发别到而后:“跟你有关系吗?” 而后,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从杜子琪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从一旁的宾利车的后座上下来的乔伊。 她手里抱着一个近四岁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童晓安,充满了好奇与童真,双手正亲昵的圈着乔伊的脖子,看见童晓安身后的蓝綦后,奶声奶气的朝着他大喊了一声爸爸。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童晓安的心被突然揪紧了一下。 这么的多年,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接触有关从前的任何事情。因为结局昭然若揭,两人定然是会携手的。只是突然看见乔伊抱着蓝綦的孩子与自己擦身而过,她心里却有一种道不明的疼痛,想来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只是,这感觉无关任何情爱。她道自己不甘心,五年前那场爱情她输的分毫不剩。蓝綦那么狠心决绝的对她,她现如今如何能说服自己还能够泰然自若的爱他。纵算是这些年走过那么多路,看过那么多风景,她心底的疤到底是还没平复的。 chapter53这是我们的女儿 “童姐姐。”乔伊抱着孩子上前,对着孩子道:“小桑,叫姨姨。姨姨是妈妈的姐姐,爸爸的朋友。” 男孩眨巴着眼睛,然后甜甜的笑道:“姨姨好。” 童晓安看着眼前对自己示好的粉嫩的男孩,眼神里充满了纯真。那眼神才是真正的孩子般的灵动。 想必她肯定不会知道她当初那一脚让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童晓安抬了眼皮,嘲讽的看着乔伊:“乔伊,看来你还是把我定位成你的姐姐。看来你当初的瘾是戒掉了,不然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小东西。我倒是也有些事情憋在心里膈应着我难受,你想听听吗?” 话刚落音,她便被人一个用力给扯开了,一不小心踩到盲人道上脚给不小心崴了一下。童晓安站稳身子,将自己再次被弄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蓝綦:“怎么,你怕我说错什么话让她知道些对于你来说不光彩的事?”将他还放在自己手臂的上的手掌拂开:“你要是那么怕,就别老管我的闲事。没人让你自讨苦吃。” 刚说完,手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陆聿生打过来的。她接起电话,笔直的越过蓝綦的身子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班兰的车子损伤状况,在心里盘算着又得花费多少钱去修车了。 电话那边却是艾艾的声音,问她怎么还没到。 童晓安隔着电话哄着艾艾说自己一会儿就到,满心满眼都是柔柔的宠溺与温柔,眼角的笑意几乎都要刺痛蓝綦的眼。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自己蹲下身检查车子,然后一边对着电话温柔的说着什么。那怕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了。 看得他好生心疼。 他上前将童晓安拉起来:“安子辰的订婚宴今天也在环球。我顺路送你过去,你刚脚崴了自己拦车不方便。” 童晓安这才知道原来安子辰的订婚宴和艾艾的生日宴竟然在同一地点举办。她也是再懒得再蓝綦再费什么口舌,挥开蓝綦的手:“蓝先生,关于您今天的出手援助我感激不胜。过两天一定拜谢。再见。” 说完,便绕过蓝綦开着车扬尘而去。 蓝綦却因为她的一句“蓝先生”而愣在当下。那些日子里的温情如泉涌般争相着在眼前滑过。如今再听得她这句蓝先生却是再没了当日的娇憨。这几年的光景,他终是明白了他失去了什么。 良久,垂在腿边紧握成拳的手才缓缓松开,眼里恢复了淡漠,拥着乔伊和蓝桑离开。 一路上,童晓安心里都有股淡淡的离愁别绪的味道。即使多年不见,那些生命中的劫还是会扰乱她的心绪。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少她现在仍然是理智的。 唐雨和班兰她们接到童晓安的时候,看到车头有点稍稍的变形,都被她一副出了车祸的样子给吓到。拉着她转了好几个圈问伤到哪里没。只有艾艾那丫头,一见童晓安便冲向她怀里,小脑袋一直不停的往她怀里拱。 怎么抱都不嫌够。 童晓安将自己带的礼物递给小丫头,是她在美读研的时候参加的一个课外小组单独设计的一套礼服,以蓝色妖姬为主题设计的一系列的服装。她当时想的就是给艾艾设计一套结婚时穿的礼服。当然她不是专业服装设计的,那个小组只是她们的一项作业而已,但却是她额外费了好多心血查阅了无数资料才设计出来的。 庆幸的是小丫头接到礼物也爱不释手,抱着童晓安的脖子一直亲说自己以后结婚要童晓安当伴娘,惹得大家一阵笑。 童晓安也是扶额,一手抱起她,有说有笑的朝着里面走。 在大厅入口处却不期然的和安子辰以及慕暖打了个照面。他们作为新人正站在入口处迎接客人。蓝綦和乔伊也在,四人站在门口正说着话,乔伊手里牵着蓝桑。慕暖正弯着腰跟蓝桑打招呼,一脸慈爱。 当然,不远处的他们自是也发现了这边的童晓安几人。 “刚才陆家老爷子来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了。陆伯父现在还和人那边长辈寒暄呢。谁知道艾艾庆生居然和他们订婚是一个地方,进去吧。”唐雨一边逗弄童晓安怀里的艾艾一边偏着头跟童晓安解释。 怀里的艾艾被唐雨逗得咯咯直笑,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紧紧的抱着童晓安的胳膊不撒手。艾艾一边躲着唐雨的攻击一边对童晓安道:“安姨,那个阿姨长的好漂亮,我到时候要穿着安姨给我做的婚纱结婚。” 童晓安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子道:“人小鬼大,你都不会舍不得安姨吗?” “小叔!”艾艾探着上半身朝正对他们走来的陆聿生打招呼,然后又对童晓安笑的不怀好意:“安姨要是和小叔结婚,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拉。” 童晓安抬眼,见陆聿生穿过人流,正朝他们走来。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慵懒,在路过安子辰他们身边的时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童晓安是知道的,像他们这种官二代富二代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祖辈父辈总会或多或少有点政商上的关联。总还是会有见面打招呼的熟悉程度。即使是不久前才在see见过面,闹得不可开交。 “怎么自个儿过来需要这么久,爷爷他们都到了。”陆聿生在童晓安面前站定,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艾艾让她自己走:“怎么老喜欢往她身上跑,自个儿没长腿吗?你到底谁亲生的?” 艾艾一把抱住童晓安的腿瘪着嘴:“小叔好坏。等我长到比小叔还高的时候就不怕你了。”然后伸着双手扒住童晓安的腰不放手:“我就要安姨抱,我可喜欢安姨了。” 童晓安刚准备弯腰抱起艾艾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拦住:“可不能这么惯坏她,养成这么骄纵的性格都是你给惯得。小东西越来越黏你了。”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弯下身子将艾艾抱了起来,然后一手搂过童晓安的腰带着她们往里走。 唐雨看着三人的背影又瞬间的石化:“嘿,他们倒还真像一家子了。敢情咱两在这白等了这么久。” 童晓安也只管跟着陆聿生往里走,一直在跟艾艾闹。还没走进去却又被安子辰的父亲给叫住了,对他又是一阵夸。注意到童晓安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厌恶,却仍然笑着跟陆聿生寒暄着。 见状,陆聿生乐了,将童晓安搂的更紧:“伯父,这是我家小情人,童晓安。这我们女儿,陆君。” 意料之中的,不止安子辰的父亲,包括蓝綦在内的一行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刚跟上来的唐雨和班兰倒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陆聿生低沉的笑意很快传开了,带了点轻蔑与狂野:“一个小玩笑。这是我大哥的女儿,陆君。”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笑意更加蔓延开来:“不过我们也快了。到时候结婚还妄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他怀里的女人总是狼狈的他想去保护。 安父这才收起自己的失态,挑着眉,不屑道:“哦?不知童小姐是哪家千金能得到聿生这样优秀的男人的垂青。” 当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只是为了一个区区顾巧就教他儿子受了两年牢狱之灾。他到不在乎他自个儿儿子在监狱是否会吃苦受累,只是这种事传出去对他们安家的打击实在太沉重,他不能接受他们家族中有任何一点点的污点。 他一早就将事件调查的很清楚,怎会不知道她那点身世秘密。 这样的女人,却是让他家族蒙了羞。 一入豪门深似海。童晓安低着头淡笑,不想趟这趟浑水。别人眼中的她是怎样的,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从陆聿生手中接过艾艾抱在怀里对他到:“你们慢聊,我们先上去。”她这才抬眼看着安子辰的父亲:“伯父,我敬重您为一声伯父。仅仅只是因为您年岁上大于我。可若是您阶级观念这么严重,我很庆幸我没有出生于富贵之家。” 转身的瞬间,身旁的男人却拉过她的手臂,固执的从她手里接过艾艾:“上次踢翻大脚趾盖,刚刚还崴了脚,逞什么能。” 她都不曾知道他是何时发现自己崴了脚。 “到底是出生于平穷人家,还保留着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安子辰父亲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伯父。”一直沉默着的蓝綦开口制止着,语气里有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维护味道。 “莫不是您老一直对您家公子坐牢一事耿耿于怀才会这般为难我家小情人,还是说您一直这样热衷于窥视别人私事?”蓝綦的话被陆聿生打断,语气里却没了尊敬的意味:“这群小辈里大家都称您为伯父那是尊重,您是不是也该有个长辈的样子。不管童晓安是哪家千金到底还是要成为我们陆家人,这种事儿还是交给家父来操心就成。失礼了。” 说着,便搂着童晓安将气的脸都发绿的安父甩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能够做到这般我行我素,不分场合的将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气成这样,还一副毫无愧疚的样子的人,怕是只有他陆聿生了。 chapter54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餐宴上,唐雨一直对陆聿生刚才的行径拍手称快。想起来就是一阵爽,估计那老头是气得不轻了,被一个晚辈那样教训。即使是没有陆聿生,她和班兰也不见得是能忍的。反正她唐雨一向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管那老头是谁。 再退一步,她本就看安子辰他们不顺眼很久了,那一番唇枪舌战看的她是大快人心的。 再看陆聿生,怎么看都觉着童晓安和他之间的事儿有谱。 因为陆家在泉安市算是老号人物了,又是陆家唯一一个孙女的生日,地点当然是马虎不得,来的人也都是必须持邀请函才能入场,大都想与陆家攀上一点关系以便日后的发展。小丫头收礼物都收的手软,满场欢。 童晓安也没了担心,她现在俨然是一个公主,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公主。 和童晓安坐一桌的都是些小辈,除却唐雨那一班经常一起的班子,其他人她都是没怎么见过的。 整个过程大家情绪都很高涨,小家伙一直跟在爸爸身边满场跑,也没什么时间过来他们这边。因为是重要人物,所以酒店方面也很重视,秩序维持的很好。陆聿生被自己父亲叫去敬了几杯酒后便跑过来这边落座。 黄金单身汉落座后,那可是引起不少轰动。这桌上的不管是单着的还是没单着的女人个个春心萌动,或是含羞带笑的看着他或是如饥似渴的看着他,人陆家少爷却是满脸宠辱不惊的跟邓家公子谈笑风生,又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酒逢正酣时,有女子借着酒意落座于陆聿生身旁的空位,举着酒杯,微嘟着性感的嘴唇:“陆少,有时间咱两单独出来聚聚呗。” 声音不大不小,是刚好在座的人都能听见的大小。 陆聿生扯出一抹轻笑,将眼神从邓江身上移到一旁的女子身上,拿起酒杯朝她干杯,将橙黄色的透明液体尽数灌入喉咙。放下杯子,姿态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你去问问我小情人答不答应我跟你单独出去。” 话一出口,惊艳满座。 面对着邓江他们投过来的坏笑,童晓安拂额,你陆聿生不愿意跟人姑娘出去深入发展直说就成,干嘛老拿她当挡箭牌。变成众矢之的的滋味老难受了好么,自个儿事情您就自个儿解决不成吗? 童晓安拿过一旁的香槟,连着几杯下肚,完了还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了几杯鸡尾酒。 那女子娇媚的眼神立刻暗了,不甘心的问:“你小情人是谁?” 童晓安怎么听着这句话那么像‘小贱人是谁’?这下好,这会儿要被陆聿生快整成精神分裂了都。 陆聿生朝童晓安的地方递了个眼神,带着笑站起身绕过众人走到童晓安身后,双手插进裤袋而后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你怎么老是不知道维护一下你老公。你告诉她们只有你才能对我行使使用权。” 陆聿生总是这样为所欲为,对于他这样露骨的话,童晓安有一种想撞南墙的感觉。 她挺直了背将最后一杯鸡尾酒喝掉,将高脚杯“嘭”的一声放到桌上,以示自己的不满。然后微微侧着身子,一手拉住陆聿生的衣领,在他唇边印上一个吻,却被陆聿生拖住脑袋满足的延长了这个吻。 芬芳的酒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中。她仓促的将陆聿生的身子推离自己:“这样的维护够吗?” 陆聿生又在童晓安的嘴角浅啄了一下,她身旁的唐雨很识时务的将位置让出来。他倒是毫不客气的坐在童晓安身边:“够,剩下的我们回家再慢慢温存。” 童晓安无视他,自己伸手夹菜。她也不知道她和陆聿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纠缠不清出,谁也不会真的去捅破两人的关系,大概都觉得不过是正常的玩笑吧。没有以爱人的身份去束缚对方,却有一种如影随形的默契。 但她清楚,这些都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说白了,两人不过都是对方最好的玩伴而已,是不会寄托感情的。 假使是未来他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怕是也没有多少关于情爱的东西的。 所以,她本就不会太去在意关于他的东西。 后来却是童晓安有点醉了,脸上的温度有点烫。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座去厕所。她用冷水将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抽了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便往回走。右脚走路还是会有点不便。 途中路过一间门正虚掩着的木房间。从里边散发出来酒香味。她抑制不住的好奇推开门发现里面没人便朝里面走去。 进去之后便发现里边原来别有洞天,原来是酒窖。里边的温度大概维持在十三摄氏度左右,她正穿着冬天的呢子大衣,加之刚刚喝过一点酒,便将大衣脱了放在进门处的木凳子上。 房间里散发着迷人的葡萄酒的香味,她的高跟鞋踩在全木质的地板上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脚趾挤在鞋子里也正难受着,她便自顾的脱了鞋子拎在手上,弯腰低眉的看着陈列的葡萄酒的年份和产地。 她不是特别懂酒的人,本身就不喜这东西。但她却是特喜欢闻酒香的人。这间屋子的格调是专门的藏酒的地方。想必这是环球酒店的珍藏品吧。总觉得,葡萄酒的香味总能使人着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太不尊重葡萄酒了?你身上带进来的冷空气会破坏葡萄酒的储存条件。即使你的脚没有味道,也是不能脱了鞋子在里面走的。”突如其来的男低音使得童晓安慌忙的抬起身子,吓掉了了手中的高跟鞋。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外国男子含笑看着自己,身旁站着蓝綦,正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边道歉边将自己的鞋仓促的套在脚上。 “看来这位可爱的小姐是你的朋友,那空间就留给你们了。我们的事下次谈喽。”那好看的外国男子笑着拍拍蓝綦的肩膀又对童晓安道:“你可要好好对待这些可爱的孩子,可不能欺负他们哦。” 说罢,便笑着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了童晓安和蓝綦。 穿好鞋子,童晓安走到门口拿了自己的呢子外套准备出去。手还没碰到门把便被蓝綦抓住手腕抵在门上。外套也随着激烈的动作掉在地上。 童晓安仅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微敞。许是在酒窖里呆了一会的原因,从骨子里都有着一股迷人的葡萄酒发酵的香味,撩人心弦。蓝綦微低着头:“你越是想躲着我,可越是会碰见我。童晓安,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挣扎了一会,见仍是推不开蓝綦,便索性放弃了再挣扎的念头。看着蓝綦道:“好,你要谈是吗?那谈吧。” 蓝綦松了力道。童晓安将呢子大衣捡起来重新放在木凳子上,置气的盘腿席地而坐,脸却不看蓝綦,等着他说话。 蓝綦跟着他坐下。两人背低着门,良久都没开口。 蓝綦看着童晓安柔美的侧脸,与五年前没什么多大的变化,一样美好的让人流连忘返,柔美中多了一份女人味。脖子白皙,颈线优美。背挺得直直的时候,还是高傲的像只天鹅。倒真是与记忆中无异。 忽然之间,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不知道那些话从何说起。他猛地将童晓安一把抱住,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那种满足感与喜悦多过以往的任何时刻,这却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之久的人儿。 “蓝先生,请你收起这种不正常的行为。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真觉着难受。”论力气,她知道自己驳不过他,索性由了他去。 他看见了她脸上陌生人般冷漠的神情,心里忽然觉得空了一块。 “童晓安,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蓝綦说着,却探了脑袋要去吻她。被童晓安一偏头轻巧的躲了过去,吻便印在了她的发丝上。 童晓安在他怀里笑,笑到身子发抖。末了,她抬头问:“蓝綦,你爱上我了吗?好啊,你把乔伊和你们的孩子赶出去,以后永远不要联系她们,你做得到吗?”不等蓝綦回答,她便冷笑着:“即使你做得到,我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死了这份心吧。” 蓝綦看着她良久,默默开口:“我做得到。” 童晓安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蓝綦:“你真可怕。当初为了乔伊不惜将我弄的遍体鳞伤。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要将这个在你身边陪伴了五年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一脚踢开。你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我告诉你,我们不可能。除非你让顾巧活过来。” 童晓安,再对我失望一点吧。 蓝綦站起身:“你走吧。” 童晓安没做片刻停留,起身拿了自己的呢子外套就离开,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chapter55订婚快乐 蓝綦垂着眼睑,痛苦的闭上眼睛。童晓安若是不对他失望到极点,坚定的要远离蓝綦的身边。他怕自己忍不住就算毁掉整个世界也要将她抢回身边的冲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的屏保仍是当年童晓安调皮时换上去鬼脸大头照,手机屏幕也仍然是她死皮赖脸的赖在他的背上不肯下来的照片。这怕只是他唯一剩下的有关童晓安的东西了。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 幽香的密闭空间里,蓝綦盯着手机屏幕良久都不能回神。 童晓安回到饭桌上的时候,大家七七八八的也吃的差不多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白虹出席,她也不奇怪。白虹落魄后,基本上不出席这种上合,基本上是能避则避。她没有勇气面对从前那些贵妇朋友的冷嘲热讽。 不过好在她今天没有来,她原先就是慕暖的继母,今日若是在这里跟她碰面,得有多尴尬。 对于今日的聚会,她是没了什么兴致。宴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九点钟的光景大家基本上就陆续离场。邓江开车载唐雨离开,班兰也开着被童晓安撞烂的车回家。童晓安留下来帮忙送客。她抱着艾艾站在环球门口聊天,陆聿生则站在她们身旁,看上去好不登对。 “安姨,明年春季亲友运动会的时候,你和小叔一起来好吗?”艾艾圈着童晓安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 “我没什么问题,艾艾的爸爸不去吗?怎么突然让安姨去参加?”童晓安握着她的小手给她暖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比她还冰。 “爸爸也去。可是春天过了我就要从幼儿园大班毕业了,明年最后一次运动会想要安姨和小叔一起参加。很好玩哦。”小丫头眼睛晶亮晶亮的闪烁着神奇,然后捧起童晓安的手给她的手哈气。 陆聿生在一旁不停的朝离开的人点头。末了揪了揪艾艾的脸:“你安姨大脚趾盖踢翻了脚还崴了你不知道吗,老赖在她身上。” 小丫头听罢从童晓安身上滑下来,然后抱着陆聿生的腿抬着头卖萌:“小叔抱。” 这时,陆森从远处走过来,弯腰将艾艾抱了起来:“聿生,小安今天辛苦你们了。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下人吧。聿生你送小安回去,我带艾艾回家。” 小丫头这会儿不干了,扭着身体双手伸向童晓安:“我要跟安姨睡,爸爸。” “艾艾乖,安姨这会要回家了。爸爸回去给你讲故事。”陆森捉住自己女儿不安分的双手,轻声哄着她。 “可是爸爸,我好久都没跟安姨睡了。我好想她。”说着,用手背揉揉眼睛,眼泪涌在眼眶中似乎一碰就要掉下来似的。艾艾固执的用手捂住脸,不让大家看她的样子,缩在陆森怀里跟只小猫似的委屈极了。 看的童晓安心也跟着揪起来,她上前一步,拍拍她的脑袋:“艾艾,安姨过两天要搬新房子了。等安姨搬了新房子立马就去幼儿园接你去安姨那好不好?” 小丫头不理童晓安,她又轻声细语的哄了好半天小丫头才挂着眼泪答应,还让跟她拉钩印章才眼泪婆娑的跟着陆森先离开。 陆聿生去取车子,童晓安便站在门口等。 原本冷清的大厅门口忽然陆陆续续的涌出些客人,她便往角落里站了一点给人腾出地儿来。 安子辰搂着慕暖站在人群中与人交流着,面带微笑。看来,他们的订婚宴也是结束了。慕暖穿着单薄的礼服站在冷风中对着一一离开的的客人微笑道别,安子辰细心的将自己的白色礼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鼎沸的人群中,安子辰抬眼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童晓安,打了招呼搂着慕暖的腰朝她走来。 童晓安看了眼车库出口,陆聿生的车子还没出现,她这才抬眼对上安子辰正看着自己的双眼。 “我订婚,你不祝福一下吗?”从安子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好歹有过淡然之交。” 童晓安吸吸鼻子,却是满腔的冷空气冻的人鼻子发酸,看来,今年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她将双手插入自己的呢子外套的口袋里,高跟鞋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画着圈圈:“订婚快乐。” 蓝桑这时候拉着乔伊的手穿过人流来到安子辰身边亲昵的叫了声叔叔,蓝綦跟在后面。 “听说你母亲白虹是慕暖以前的继母,你真该带她来祝福一下自己十多年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慕暖叫了她十多年的妈,自己女儿嫁人她也不来看看。”安子辰松开搂着慕暖的手,弯腰将蓝桑抱起来。 童晓安轻笑,看着眼前的两对璧人。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倒还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可你安子辰心里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抱着乔伊和别人的孩子么,当初那份为了爱她可以毁灭全世界的冲动居然消失不见了么。 她很困惑,摔得最惨的人是她。她没有怒发冲冠的揪着你安子辰的衣领讨命,你安子辰干嘛没事老往她枪口上撞。是真的生活太无趣么。 “你不肖在我面前炫耀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白虹自卑,会因为白虹在你面前觉得自行惭秽吗?你会不会太不了解我童晓安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在我面前这样狂傲。你看看你自己活的多失败,你一直捆绑着的人最终还是离你而去。要比可怜,你好像更甚一层。”童晓安向来是个毒舌的人,他安子辰若不是没事找事,她才不会翻出这些陈年旧事。 说白了,痛的还是她而已。 看样子安子辰就要被童晓安激怒了,嘴角泛着五年前的冷笑上前一步,却是在还没有碰到童晓安的地方被蓝綦挡住了身子。 他笑的放肆而邪戾:“怎么,你心疼她?”末了看向童晓安:“你苦苦追着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心疼你想保护你,开心吗?” 安子辰的话很成功的逗笑了童晓安,她这会儿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安子辰:“您能别逗了吗,回家洗洗睡吧。我当初让他在我生命中耀武扬威不代表你现在仍然可以拿他说事儿。你要那么能,有本事把人乔伊抢过来。” 童晓安看着陆聿生的车子开过来,他风尘仆仆的打开车门朝她走过来。 她也就抬脚朝他走去,却被蓝綦拉住手臂猛扯到他身前。 “童晓安,我会让你变成五年前的童晓安。”蓝綦第一次那么认真而真挚的看着童晓安,眼里的柔情刺痛了站在一旁的乔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蓝綦,良久都忘了反应。到最后,眼泪默默的涌出眼眶。 “蓝先生,请注意身份。我们家小情人名花有主不是你能碰的。”陆聿生上前一把挥开蓝綦的手,眼里迸发出的戾气让童晓安有瞬间的恍惚:“她童晓安现在是我陆聿生的人,别太放肆。” 童晓安也不辨,看了眼在蓝綦身后眼角带泪的乔伊一眼:“我们走吧。” 陆聿生牵起她冰凉的手,跟他们的每一次对峙她都元气大伤,对着安子辰和慕暖说了声订婚快乐便带走童晓安。 陆聿生将车里的暖气开到最足,看着后视镜里逐渐消失成一团的身影。打着方向盘斜睨童晓安:“你怎么老是被他们欺负。” 童晓安将车窗摇起来,脱了外套和鞋子盘腿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才满不在意的看向陆聿生:“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那只眼睛看见我被他们欺负了?被气的脸发绿的是安子辰和蓝綦,被气哭的也是乔伊。您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就这么颠倒是非黑白不分吗?” 陆聿生轻笑,也不说话,只是手优雅的抵着唇。漆黑的双眸不断的扫过路旁的小摊贩,又道:“要吃点宵夜吗?” 童晓安随着陆聿生的视线看向窗外,是在a大附近,她还真有点想念以前和班兰唐语一起来着附近吃的小吃了。再一看,寒风萧瑟,外面的人都裹紧了自己的大衣,轻轻哈一口气都能看见厚重的白色雾气。 这样看来,外面还真是冷呐。 “算了吧,外面太冷了。”童晓安摇头便拿出手机准备看助理给自己发的邮件。 陆聿生却是自顾的停下了车子,下车从后座取了童晓安的外套,不顾她的反对拉着她的手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了下来。 将大衣随意仍在童晓安身上,陆聿生便招来老板点东西。 童晓安幽怨的将裹住自己脑袋的大衣扯下来,胡乱的穿在身上,斜睨了一眼正在点东西的男人。搞半天是他自己想吃却不好意思开口,怎会有这样别扭的性格呢。她调侃道:“堂堂陆家二少爷也会吃这种街边小贩的三无食品?” 陆聿生收起单子。捡了一颗桌上摆的葵瓜子朝童晓安扔去,正中脑门:“说话别老阴阳怪气的。”然后,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的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chapter56合作愉快 虽然正值初冬,外面的空气已经变成冷的了。仍然是阻挡不了人们出来谈笑聚餐的热情。周边的每一桌都打的热火朝天,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这么一大块的宵夜区竟也是人满为患,基本上找不到一个空桌子。 但陆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慵懒的气息还是引来不少人的眼球。那厮却一脸王者气息的接受着众人眼神的洗礼,没有丝毫不自然。童晓安身上清冷的气息却也引来不少小伙子的垂青,时不时的眼神就会吵这桌瞄瞄。 两人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陆聿生现在正在自家公司上班,他哥哥陆森有做挂名总裁的意思,想把家族的公司撂陆聿生身上,撒手只好好陪他家的小公主。陆聿生却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儿,任你陆森怎样磨嘴皮子就是不肯接手。 只怕是还没有玩够。 童晓安鄙视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所少人挤破脑袋想往里跑。他倒好,身上带着所有富家公子的通病,只想走出去。 这怕就是所谓的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却想出来。 不一会儿,热情的老板便将陆聿生点的烧烤和小吃给送了上了。童晓安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夹了蜂窝玉米送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哟,你到挺了解这块的。” “教官!”陆聿生刚夹了菜想回嘴,两人却都被这一声教官喊的停了筷子。 一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子像脱了缰的马一般朝陆聿生冲过来。童晓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教官,真的是你。”其中一女生兴奋的握着双手看着陆聿生。 陆聿生抬眼看了眼前的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扶额:“怎么,那只老狐狸今天放你们假了?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 那几个女子便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来熟的从旁边搬来凳子嚷嚷着老板添碗加筷,然后就围着陆聿生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童晓安筷子还捏在手中,在一旁看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被大家忽略,她只好自己吃自己的,然后听着几人的聊天。多半是几个女子在自顾自的说着不停,陆聿生只是低眉吃着东西,也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偶尔被问及才吝啬的吐出几个字。 陆聿生从国外回来后,没过两年就直接去部队里当兵了,在部队里呆过六年左右。这个童晓安是知道的,她们想必是陆聿生之前带的新兵吧,她也见怪不怪。 五年前她在商场碰见他的时候,估计刚从部队里出来没多久吧。倒是听说他在部队里做出了好些成绩就直接退了出来,个中缘由也怕是只有他们陆家人才知道。兴许也是一些见怪不怪的理由吧。 一顿宵夜,也是吃的热热闹闹。多半是因为几个女子活跃了气氛。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虽也有剑拔弩张的时候,可却也没有如此吵闹欢乐的气氛过。 后来被问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空气中有几丝火药的味道。童晓安立马就不乐意了,一顿好好的宵夜被破坏了不说,还胡乱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她白眼。 她非常之淡定的站起身来,看着陆聿生,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几个女子:“聿生,我吃好了,我去车上等你。你若是聊完了就走吧,爷爷在家该等着急了。” 然后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开,把空间留给几人自己猜度去。 果然,没两分钟,陆聿生便回了车里。 “一群丫头,有啥好计较的。”陆聿生脱了外套,看着童晓安的眼神有几丝调侃。 “您陆二少爷真是走哪都有追随者,您收敛点成吗。若是非要像只花孔雀般张扬请别扯上我,我还就不乐意做这种事儿呢。”童晓安撇撇嘴,手撑着下巴,看着车外面哪几个女子还不停的朝陆聿生挥手。 “你要是吃醋直说。”笑容不可抑制的从陆聿生嘴角流泻而出,带着不可忽视的吸引。 童晓安真是乐了,朝他翻个白眼,任他胡乱猜测去,缩着身子就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陆聿生朝几个女子淡淡点头,而后开车离去。 周一一大早,童晓安一进公司,就觉得公司气氛不对劲。公司员工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聊得热火朝天,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更有甚者,也是激动的唾沫星子直飞。隐约听到关于公司和blue集团的一些词眼。 她刚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刚打开电脑,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助理便兴冲冲的跑过来,神神秘秘的朝她眨眼,弄的她挺莫名其妙。便拿了放在一旁的签字笔朝她脑门敲去:“怎么回事,别卖关子,你又从哪道听途说些什么了?说完了赶紧出去工作去,别想趁机偷懒我告儿你。” 童晓安边说着便从档案夹里取出上个星期从地下送上来的设计图翻看着,没抬在意眼前的小助理。她这个助理跟以前在blue集团的自己一样,还是在校实习生。这让她似乎看到几年前的自己,那段充满活力与青春的时光。 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怀念,难免带着些对失去青春的向往在里面。 倒不是她年龄有多么大,只是再经历了爱与恨的千帆过尽后,她反而觉得自己失了那份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在里面。 所以,即使这个助理偶尔的迷糊和八卦她也是可以忍受的,这大抵与当初lawrance对自己是一种感情吧。 “童姐啊,你还工作呢。咱们公司要被收购了,你不知道消息吗?现在全公司上下到处都是这流言,blue集团那边都来人了。现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还怎么能安心工作呐?”助理瞪着眼睛作势揉着自己的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童晓安。 童晓安顿了顿动作,有瞬间的失神。大脑运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助理说的内容。 心里却是五味陈杂。不知蓝綦这又是在打什么注意,但隐约能够猜到多多少少与自己有关。当然,自知之明她定然是有的,只是她的这个原因在其中到底占了多大的比例就不得而知了。她嘲讽了扯了扯嘴角,如今自己却是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心思,她该哭还是该笑。 “从哪听来的消息。即便是真的,你做什么这么激动。放心,就算公司被收购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做好自己的事成就。”童晓安不为之所动,仍旧翻开手中的资料便下了逐客令,让她回去好好工作。 话虽如此,她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波动。并不为别的,只是再不想与他们扯上什么关系罢了。 没过一会,上司便通知开会。如此看来,那消息便是不离十了。 她收了东西,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踏进了会议室。却是看见了蓝綦正坐在那最高权利位置,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十足。 冗长繁杂的会议无非就是说了并购的具体事项以及原因,还有公司未来的发展。而他蓝綦也正式荣登为公司总裁管理公司的一切事物。最后商讨了现在公司大楼的重整再次装修事项,公司全体员工搬到blue集团公司总部工作,等大楼重整完毕再回来。 这任务自是由他们创意部和市场部合作完成,蓝綦却推说他自己从总部派人过来处理此项事物,自是有其他事情安排给创意部以及市场部。 大家也就不再争论什么。 一场会议开得大家人心惶惶,最后却是看到公司并购到blue财团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便再无什么怨言,还有一种期待兴奋的氛围。 会后,蓝綦把童晓安单独留下说是商讨一些具体事宜。 她笑,他们之间有何关于工作上的具体事宜需要商讨。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顶着未来上司的名号,她不好太过明显而已。 “未来合作愉快。”等到会议室人都走完之后,蓝綦起身,轻靠在会议桌上。茶色的双眸仍是藏着教人读不懂的暗涌。 她轻哼一声:“托你的福,我刚找好的房子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blue现在不在城北,在城南。你开车只需40分钟。看来你这些年是没怎么关注blue了。”蓝綦双手环胸,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 那也就是说,她坐地铁或是公交还是的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她房子不是白找了吗?关于他说的另一个问题,她何须再浪费时间在关于他身上的任何事? 她不懂,为何她逃得再远都无济于事,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车对我来说是奢侈品,别把我和你相比。”她起身:“若是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出去工作了。慢走不送。” 逃不了,那就如此吧。 看着她清冷伶仃的背影,蓝綦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自从宣布公司要搬离后,接下来几天,公司里的大部分职员都心不在焉,表面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实则有事没事就在讨论新公司新老板的事情。听说蓝綦是在找到公司的财务漏洞才钻了空子将公司并购。 不管是不是,蓝綦要真是做了那有心人,什么理由都会成立的。 chapter57你简直是够了 反正童晓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若是单单因为这件事辞职,她走哪都是一样的结果。他蓝綦能有办法并购这间公司,就绝对有能力并购别家公司。 倒是唐雨听了这事儿,拍了桌子一副叫绝的表情。立马让童晓安去他家老头公司上班。童晓安摆摆手,让她别动了肚子里的胎气,何必那么较真。只要她童晓安离场坚定,纵算是是十蓝綦又能耐她何? 趁着公司一片繁忙之时,她找了空闲的时间叫搬家公司来帮她搬家。反正呆在公司里没什么工作效率,她索性告了假一心一意的忙自己新家的事情。 从公司里出来,便看见陆聿生倚在车门前等她。她将手上的围巾套在脖子上,问:“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搬家,艾艾非吵着要过来。我哥公司太忙,放了我假让我过来帮你搬家,等艾艾放学过去接她去你那。你不是在她生日会上答应她带她去你新家。”陆聿生挑眉,转身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童晓安无奈的耸肩:“我等唐小雨过来,她帮忙我搬家。今天你自由了,等下去幼儿园直接接艾艾去我那就行。为了赔礼,今晚在我那吃饭呗。” 远远地的就看见唐雨家的车朝公司这边驶过来,她招了招手便对陆聿生说:“想吃什么直接短信给我,我等会去超市买食材。陆公子,sorry啦。” 陆聿生扯扯嘴角,看着唐雨正关了车门朝这边走过来,便关上车门,一把搂过童晓安的脖子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到:“回去再收拾你。小情人,今晚好好准备晚餐。”说完再她唇角轻轻一啄,跨进驾驶座便扬长而去。 “哟,你们这可是打的热火朝天啊,叫我这一百八十瓦的电灯泡情何以堪?”唐雨走到童晓安身边,女汉子的模样又出来了,调侃着她。 “谁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童晓安撇撇嘴,不怀好意的挽住唐雨的手臂道,很自然将自己的围巾套在她脖子上,可不能让她冻着:“哟,大小姐,您可悠着点,这要是肚子里的小baby出了个什么事儿,邓江可饶不了我。”说着,还坏笑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去去去,你别拿这事儿来寒颤我。这小家伙可劲顽强着呢。我奈何不了它。”唐雨说起自己肚子的宝宝时,脸上还是泛着母性的光辉。 看着她的样子,童晓安却是觉着安慰了不少。忽然想起自己五年前意外流失掉的那个孩子,心里泛起了淡淡的苦涩。她并不是舍不得过去那段时光,只是舍不得那个还未出世就因自己的大意而失去生命的孩子。 纵算是她知道自己不一定会留下那个孩子,可他不应该以那种方式离她而去。 每每想起时,她对乔伊是有怨有恨的。和那孩子是谁的没有任何关系。这怕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吧。 除了搬家,今天还要陪唐雨去做产检的。人邓江倒是乐的当个好老公一大早就爬起来忙活,说要陪她做产检,可不知道小妮子是哪根筋搭错了非不要他一起去。好了,班兰忙着赶各种通告,这使命就只好落她童晓安头上了。 期间还接到无数个邓江打来的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一定要照顾好他老婆和肚子里的东西。 童晓安嘲笑邓江是老婆奴,他只说了句我乐意就挂了电话,弄得人童晓安好不尴尬。 唐雨和童晓安去原先住的地方帮忙打包需要搬走的东西,白虹也在,跟着一起帮忙。本来是让唐雨坐着休息的,可那丫头哪能闲的下来,没一会儿便跟着一起忙上忙下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孕妇,看得童晓安是胆战心惊,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不然邓江找谁说事儿去啊。 她算是怕了唐雨了,就不该由着她胡来。 好不容易把东西清理完了,直接让搬家公司打包,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直接把东西放进去就好,拉着唐雨就去医院做产检。她可是不敢让她再去她家闹腾了。 去医院是一系列繁杂的检查程序,测量体重,血压,血常规之类的东西。全是童晓安不懂的东西。唐雨那妮子倒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紧张,捏着童晓安的手都开始出汗了。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让邓江跟来了。 做完产检,被告知一切正常,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唐雨手中捏着刚刚从医生那里接过来的b超单子,就被邓江抽走了。 “你怎么在这?”唐雨一见邓江,整个人立马战斗力十足。 “当然是接我老婆吃饭。”他看了一眼单子收进口袋里,一手搂过唐雨的脖子,附在童晓安耳边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靠,你居然让我老婆帮你做杂工。看我下次逮着你你不收拾你,反了你了。” 童晓安翻白眼,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感情邓江一直跟着唐雨在,个大老爷儿们,老婆做个产检自己比她还紧张。得,这倒全赖她身上了。 “真是受够你们。你自个儿老婆不把自己当孕妇,自己要忙上忙下,还全赖我。有本事你自个儿跟她说去。”她一掌挥开邓江,朝他俩哼哼鼻子,扬长而去。 “诶,跟我们一起吃饭啊。”邓江笑,朝着童晓安的背影嚷嚷。 她挥挥手:“你们自己享受烛光晚餐去吧,我新家有事还要忙。” 和唐雨他们道别后,童晓安去公交车站坐车回家。在小区门口却见得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她没做停留,径直踏进小区,却被一西装革履的男子拦住,手里抱着一大推礼盒递到自己面前,都看不到他的脸:“童小姐,这是我家master送你的礼物。” 童晓安看一眼停在不远的宾利,黑色玻璃反射不出里面的人任何轮廓。她却可笑的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淡淡的收回眼神,插在口袋里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拿出来:“拿回去吧,告诉你们家master。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儿。” 那男子扶了扶手里高的像座山般的礼盒,侧着身子好不容易从礼盒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童晓安:“那可不行,童小姐,master说这些礼物必须送给你,不然让我别回去。您就收下吧。” 童晓安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 说完,抬脚就离开。那小助理被童晓安吼得一愣一愣的,却行动快于思想,立马又跟在童晓安后面。边走边道:“童小姐,您就收下吧。master看您搬了新家,特意选了一天才选了这些礼物。都是很好的东西。” 童晓安停下脚步,那助理抱着东西看不见路,一把撞在了童晓安背上,两人都被撞得一个踉跄,那助理赶忙道歉,退开来一步,不停的道歉。从礼盒后面勾着脑袋想看童晓安有没有被撞倒。 童晓安转身,从助理手中拿下几个礼盒抱在怀里,朝路边的宾利走去,使劲的拍打后座的车窗,里面的人却一直不动手开门或车窗。 童晓安气极,跑到旁边的垃圾桶旁,一股脑的将手里的礼盒全扔进了垃圾桶,顺手也将跟上来的小助理手中的礼盒也扔了进去。 蓝綦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上前来,将围在自己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套在童晓安的脖子上:“我不会放弃。外面冷,你进去吧。” “你简直是够了。蓝綦,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她一边解下自己的围巾一边扔进了垃圾桶:“我告诉你,我身上没有你可以利用的东西。你到底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你很清楚我的目的。童晓安,我就算有错,难道就不能有另一次机会吗?”蓝綦又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呢子风衣脱下披在童晓安身上,却被她激动的一掌挥开,掉落在马路上,粘上了一层灰尘。 小助理在一旁看的好不担心,那条围巾可是小少爷前不久刚送给master的圣诞礼物,风衣是少奶奶送给master的。这女子怎么能这样给扔了,好生可恶。 “你果真是爱上我了。”童晓安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可你不嫌晚了吗?你现在才跟我说给你一次机会,可五年前你给过我机会吗。给过我看巧姨最后一眼的机会吗?你把我圈禁起来的时候,只是为了我手中的财产。你甚至连让我知道巧姨的消息的机会都没给过我。你现在来跟我谈机会?亏你说得出口。” 每一次都非要她把以前的事情捅出来,他才肯罢手吗? 小助理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却见他家master不顾童晓安的反抗一把把她扯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他不自觉的叫出声:“master。。。。。。” 蓝綦清楚地感觉到,五年前的童晓安像只固执的兔子,为他冲的头破血流。五年后的童晓安却像只刺猬,他是无论如何都再闯不进去她身边。 每次说起过去,伤的何止是她童晓安。 童晓安挣开他的怀抱,再没看他一眼,独自上了楼。 蓝綦再原地站了很久,只吩咐了一句:“把围巾捡起来吧。”便上了车。 chapter58不见不散 小助理诚惶诚恐的将围巾和风衣都捡起来,进了驾驶座,将东西递给自己的老板,却见他一脸黯然,便忍不住猜测刚才那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叫他老板这样费心,这样低微。却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 “老板,我们要继续等吗?”小助理最后弱弱的问道,得到的却是一阵沉默。 他只得默默的转过身,惆怅的看着童晓安刚刚进去的那栋小区。 童晓安到家后,从窗户往外看,仍看见那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她拉上窗帘,转身来时收拾自己的新家,整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小物件就自己整理,剩余的留着等会陆聿生来她家帮她弄。 反正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 不一会,她便收到陆聿生传来的菜谱。 收拾好东西,她看了看时间,艾艾差不多已经放学了。她便打电话让陆聿生去接艾艾,自己便出门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和用具。因为陆聿生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她新家的路,她便让他接到艾艾后直接去超市跟她汇合。 她拎了包包出门,带了条绿色格子围巾。走到小区门口,还看见那辆黑色宾利,她当没看见。 超市离他们小区不算远,她便步行过去,那辆黑色宾利就一直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蓝綦跟着童晓安进超市,从她手里抢过她推着的购物车:“不是说要感谢我吗?让我请你吃顿饭可好?我来下厨。” 想起上一次他们逛超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在他身边缠着他那么久想吃他亲自做的饭,却一次次被他拒绝,她要的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他却未曾满足过她一次。不知如今,她还会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吗。 童晓安从货架上拿了一大堆小孩的奶粉和玩具,全部塞在蓝綦怀里:“这是谢礼。你去结账的地方等我,我一会一起买单,你就别跟着我了。” 蓝綦一件件的将东西放回去:“小桑已经过了喝奶的年龄了。你要谢的是我,不是他。” 放好东西,蓝綦又将购物车推在手中:“童晓安,要谢,就拿出诚意来。一顿饭,不算过分吧。” 童晓安跟在他身后道:“不好意思,蓝先生。我今天有约了。你若是一直揪着那事儿不放,那么周六晚七点,蓝海岸餐厅,逾期不候。” 蓝綦回过头看站在一堆货物中的童晓安笑:“不见不散。” 童晓安不再言语什么,从蓝綦手中接过购物车便往前走。蓝綦却还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呢子外套和围巾都取下来挂在购物车上,里面是修身的白衬衣扎进白色紧身长裤里,将臀部曲线勾勒的很好,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穿的黑色内衣的轮廓。 以前不会穿高跟鞋的她现在却能将高跟鞋驾驭的很好,女王范十足。 她捡了很多食材放进购物车里,还买了一些饮品,里面有她喜欢的酸奶,最后还买了红酒。 又碰见了奥利奥的饼干在做促销。女大学生穿着促销服拖着托盘在吆喝,她却连看都没看就径直走过去了。他想起之前在超市她挂在自己身上都拉不下来的场景,这便是所谓的物是人非,人走茶凉了吧。 有电话进来,乔伊说蓝桑病了。他便没惊动童晓安默默离开。 童晓安又买了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用具,看到一套餐具在货架的最顶层,她踮起脚都够不着,她正扶着购物车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腰却被一只温厚的手掌扶住,顶层货架的餐具也被拿了下来。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陆聿生,跟在他身旁的,是牵着他衣角的艾艾。 还没来得及细问,艾艾便扑了过来。童晓安抱其她,那丫头神秘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她认出来是陆聿生的。 她接过手机一看,是刚才陆聿生贴着她的后背,扶着她的腰拿餐具的照片,报以羞赧,准备删了照片。 陆聿生却探了脑袋过来:“拍的挺好。”末了将手机从童晓安手中抢过去塞进自己口袋里。 他自然的推着购物车问:“还有什么要买?” “去买点生姜和可乐。天冷了,多喝点姜汁可乐可以暖身子。”童晓安抱着艾艾跟在陆聿生身后。 陆聿生皱眉,调转方向:“我不喜可乐,不买了,去付账。” “我要我要,我喜欢喝可乐。”艾艾立马眼睛放光,朝着陆聿生喊:“小叔,我喜欢可乐,去买去买嘛。” 陆聿生转过身来捏了捏艾艾小巧的鼻头,还是朝卖可乐的地方走去。 付账的时候,童晓安将艾艾放下来,准备掏钱包,陆聿生阻止她:“你今天搬家,这当送你的礼物。”说着递了卡给收银员。 “你可够实在啊。”童晓安没再争辩什么,将钱包又塞进包包里。将外套穿上,围巾围在艾艾的脖子上,帮忙将东西装进购物袋。 买完单,陆聿生两只手都拎了几个购物袋,童晓安则一手牵着艾艾,另只手也拎了两个购物袋。 “童晓安,你家里是不是空的。居然买这么多东西。”陆聿生边说着边将采购的东西塞进车里。 “有人买单,我当然把需要的不需要的都检进来。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童晓安将东西塞进去,朝着陆聿生坏笑,活像捡了大便宜似的。陆聿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何必这么算计,给小情人买东西,我还不是乐意之极。” 童晓安打掉他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白她一眼,抱着艾艾跨进车里。 回到童晓安的公寓,小家伙就在她家乱窜,这里碰碰那里瞧瞧。陆聿生帮着童晓安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却多半是给童晓安帮了倒忙。经常是已经放好的定西被他弄的乱七八糟。她摆摆手,把陆聿生赶出去:“陆公子,你安心坐着等开饭就成,别给我捣乱了。要不你陪艾艾玩盘跳跳棋。” 陆聿生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童晓安忙上忙下:“她是个小赖皮,我才不乐意陪她玩。也只有你这样惯她。咱两要是有了孩子,可不能这样放纵着。” 童晓安背影一愣,抓起手里的彩椒就朝他扔过去,却被他接了个正着,坏笑的看着自己。 “你给我省省,别老说些有的没的。”童晓安将蔬菜倒在水池里清洗。 陆聿生看她娇羞的模样,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一直手抓住她准备反抗的双手,另只手扶着她的脑袋,在她侧脸印下一个吻:“害羞啥,你身上每个地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说着扭了捏她右半边臀部:“你这里有颗红色小痣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吧。” 他很满意的看到童晓安在他怀里羞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要挣开他的禁锢,却是无济于事。他拖住她的小脑袋又偷了个香却是不舍放开,捏着她的下巴便朝着她的唇吻去。她在他怀里被迫的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 没一会,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对她上下其手,另只手隔着衬衫在她身上游走。 她一急,便双手抱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却给了他更好的机会。 对于她的笨拙,他险些笑出声。 这时,“卡擦”声却在厨房门口响起。陆聿生立马就不乐意了,悻悻地松开童晓安的唇,大拇指轻轻摩擦了被他吻得发肿的唇。转过身果不其然的看见站在厨房门口抱着他的手机正在偷拍的艾艾。 真他妈后悔带这个小电灯泡过来坏事。 他走上前,拎起她的衣领就把她带到客厅打屁股。要是让她看到童晓安,估计他那小情人更是害羞。她脸皮一向没他那么厚。 童晓安赶紧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脸颊,心里把陆聿生腹诽了无数遍。再次开始清理厨房时,手都有点抖。 她双手撑住大理石,好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当她做好饭,把食物都摆上餐桌的时候。那两爷正杀的带劲,小丫头整个人都激动地要跳上茶几了,估计是又被陆聿生虐了吧。小丫头跪在地板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扶着跳棋的棋盘,恨不能将棋盘盯出个洞来。 收拾好后,她来到小丫头身后,观察了一下战局,帮着小丫头走了一步,一招制胜。 小丫头这才笑逐颜开,高兴地跳起来,抱着童晓安的脖子猛亲她的脸。 陆聿生看着童晓安坏笑,一副愿赌服输的表情,看的她挺莫名其妙的。抱了艾艾就去餐厅落座。 陆聿生紧随其后。 童晓安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督促着两人去洗手才让吃饭。 小丫头跪在餐椅上吃的可带劲儿了,饭粒弄的脸上到处都是,跟个小花猫似的。童晓安便也由了她去。这丫头在陆家就是个宝贝,陆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处处护着她,生怕哪里不如她大小姐的意。虽说是宠着她,她却也不骄纵,只是有着所有小朋友都有的通病,爱撒娇爱粘人,陆家上上下下也都乐意宠着这手心里的宝。 可能就陆聿生不买她的帐。可即使是表面的不纵容,内心却也是爱着小家伙的吧,不然哪能这么容忍她。 chapter60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关于她母亲的事儿,小家伙也从来不多问,只知道自己从小便没有妈妈。她一直以为许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感情也谈不上那么深厚浓烈吧。 可自从有一次她去陆家,晚上留宿在陆家。她以为把小家伙哄睡着了,朦胧之间却见小家伙抱着陆森与她妻子的合照掉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她便明了,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孩子不爱母亲的,只是小家伙从来不说罢了。 看的她着实心疼。 纵算是小家伙拥有这世上无尽的爱,可母爱的缺失于她来说,也是不可取代的吧。 艾艾吧唧吧唧的吃的很香,完全不顾形象,大口的吃饭,大口的喝喜欢的可乐,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童晓安和陆聿生也喝了点红酒。 等她吃完的时候,她就开始围着童晓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都是她学校里的一些小事,还有他爸爸的事,童晓安听得很认真,不停的跟她聊着天,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的陆聿生。 吃晚饭,三人又窝在沙发上看片。两个大人是随了小丫头的意看动画片。多半是小丫头看的手舞足蹈,童晓安和陆聿生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看完动画片,童晓安准备给小丫头洗澡,对陆聿生下了逐客令:“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那厮正躺在沙发上换了台,抬眼:“我不回去,明早还送她去幼儿园。” 童晓安愣了一下:“我又不是不能送她。” “你怎么送,十一路?自己都是搭公交的人,还带着艾艾凑热闹不成吗。我明早送完她直接去公司。” “随你。”说完,童晓安带着艾艾去厕所帮她洗澡。 不一会儿想起什么一样,从厕所里探出脑袋对着客厅喊:“我这里没有男士睡衣。” 陆聿生回:“我刚在超市买了。”童晓安便跑出来,翻了刚刚的购物袋,果然看见里面多了一套男士睡衣,她才觉得,自己好像不明所以的被陆聿生那个腹黑的家伙下了套子了。那家伙却一脸享受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给艾艾洗完澡,她哄着她睡觉,给她讲睡前故事。 好不容易小家伙睡着了,她才揉着肩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洗澡,陆聿生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过去推醒他,让他洗了澡去床上睡。 刚醒过来的陆聿生毫无戒备,像个孩子般。 童晓安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刚准备关门,陆聿生却挤了进来,将睡衣放在面台上,道:“我们一起洗。” 童晓安立刻黑线,想都没想把他给踢了出去,骂了句“不要脸”就关上了门,末了又开门将他的睡衣扔到他身上:“书房还有浴室,去那洗。” 好不容易折腾好了,童晓安看陆聿生好像已经睡了,她便去主卧陪着艾艾睡。 忙碌的一天好不容易过去,等她睡下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疲累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半夜的时候,童晓安是突然惊醒的。她睁开眼睛,自己正被人抱着,逆光中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轮廓,她刚想惊叫出声,便被那人堵住了唇。熟悉的味道窜入口腔,她便明了是谁,狠狠地垂了那人的胸膛,便停了动作,免得吵醒艾艾。 陆聿生在她耳边笑的放肆:“小情人,我们出去谈谈情说说爱。” 陆聿生将童晓安带进书房,把她放到床上,童晓安刚掀开被子准备爬下去,却被陆聿生一把抱住腰,强制性的按在床上,他扯过被子,裹在两人身上。 “陆聿生,你发什么疯?”童晓安在被子里透不过气,挣扎的想爬出去。双腿却被陆聿生夹在双腿间,双手被他强制性的圈在他的腰上,她便隔着衣服咬他:“放开我,我透不过气。要憋死了。” 听罢,陆聿生掀开被子只露出两人的脑袋,抱着她不松手。怀里的童晓安却不停的在挣扎,他抬起她的脸,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吻了上去。松开的时候才说:“别动了,我又不对你做什么。我们一起睡。” 童晓安却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他的胸膛:“去死,我会相信你你不用下半身思考么?” “那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说着把她压在身下:“你再动,就真的用下半身思考了。” 童晓安感受着他正抵在自己双腿间的灼热,真的就不动了。 末了,陆聿生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在她身边,拥着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我今天陪老爷子去医院。”就在童晓安想着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陆聿生略带平静的声音传来:“医生说,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她总算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了。 大抵因为童晓安知道陆家老爷子对于陆聿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突然就不动了。想起了童格。她叫了二十年的爷爷。童格去世的时候,她是悲恸的不能自己的。即便不是亲生的。可她并不想一直拿这说事儿。 她不想自己的情感变成一种哗众取宠。毕竟,从身份上来说,她和童格并无关系。所以,即便会经常想起从前那些单纯快乐的岁月,她也不会明说。那些有童格在的日子,就真的是她长这么大最快乐的日子了吧。 男人与女人相比,总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那一个,心里有任何感伤总会显得太过矫情。 可她却说不出任何宽慰人心的话来,因为情感这一块,她自己处理的都是一塌糊涂。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人,又如何能将他人说动? 她伸手抱着陆聿生精装的腰肢,算是安慰吧。 “童晓安,你想童格吗?”陆聿生搂着童晓安,她把拥在自己怀里,在黑暗中睁开眼。 童晓安沉默着,她并不想把问题扯到童格身上。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我的童年,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时光。你若是真舍不得老爷子,便在他有生之年好生陪他就是。是人,就总躲不过这一关的。” “好在,老爷子现在也算是儿孙满堂了。”童晓安双手圈住陆聿生的脖子,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漆黑的双眸:“有你和你大哥,还有艾艾。也便是在享天伦之乐的。陆家枝蔓众多,亲里长戚里短的,再加上军区里都是他的老战友了,想来也不孤单。这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人便是这样,对于悲伤的事,在别人眼里看来都不痛不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便算是安慰。可陆聿生是知道童晓安在经历了那些爱恨之后,性子是淡然的,说出这些话,怕也是费了好些心神的。 她不吵闹,却也对周遭的事物都带了一份莫不关已的态度在里面。 陆聿生倒是想念那样灵动的童晓安。牙尖嘴利,比现在俏皮多了。现在,怕是懂得太多,才会这样乖。 她现在,俨然是个外冷内热的姑娘。最是惹人疼。 陆聿生再把童晓安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睡觉。” 房间的冷空气让童晓安的手开始泛凉,她也不想再矫情的嚷着要回房间睡。索性安心的缩在他怀里不动。大概是五年前开始,就从没这样跟人相拥而眠了吧。从陆聿生胸膛里传来的有规律的心跳,让她觉得很窝心,很安全。 这种感觉并不坏。现在的她,除了唐雨他们没人会担心她撑得累不累,摔得痛不痛。与陆聿生在一起的时间,有种如影随形的默契与温暖。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而眠,却都没什么睡意。 书房的床比较小,两人之间本就紧贴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距离。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两人都不知道。 这一晚,两人却是都睡得格外香。 童晓安一向浅眠,第二天早上却是陆聿生先醒来。 准确的说,又是被艾艾那丫头片子给吵醒的,她趴在陆聿生身上,手里还拿着手机,想都不想就知道小丫头又偷着做了什么坏事。陆聿生凶神恶煞的瞪着小丫头,又不好起身怕吵醒童晓安。 “你安姨还在睡觉,你想这样吵醒她?”陆聿生拿出杀手锏,示意了一下还没醒的童晓安,又看着张牙舞爪的艾艾。 小丫头抱着手机想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的从陆聿生身上爬了下去,站在床边看着他到:“我是看在安姨面子上才放过你的,你不准欺负安姨。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给爷爷看。”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自己换衣服刷牙。 陆聿生就乐了,小丫头片子的世界就是单纯。那可是他陆聿生的手机,他随时都可以删了那些照片,还等着被你一小丫头片子威胁? 好不容易把艾艾弄走了,陆聿生现在纵算是想睡个回笼觉也没了睡欲。他转身看着童晓安略皱着的眉头,估计刚刚是被吵到了。他伸手顺顺她的眉头,亲了一口她白皙的脸蛋。 她不安分的挠了挠自己的脸,手顺势搭在枕头上,像婴儿般的睡颜提起了陆聿生的兴趣,他玩心大气,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起来。探到她曼妙的腰肢,开始有意无意的轻抚她的侧腰。 chapter61把我老婆还给我 感受到一阵阵的痒意的童晓安本能的伸手去抓在自己腰上作怪的手,捉住后便将陆聿生的手紧紧捏在手里放在自己的胸口不让他动。 笨拙的样子惹得陆聿生轻笑,伸了另一只手刮了一下童晓安的鼻子。然后抬起她的下巴便开始对她索吻。 呼吸开始渐渐不顺畅的童晓安又皱起眉头。睡梦中不停的推搡着陆聿生正靠近自己的身体,力道却柔的跟挠痒似的不咸不淡。一直憋着气的童晓安想偏过脑袋下巴却被陆聿生紧紧扣住。 终于要憋不住的童晓安慢慢睁开眸子,水灵中透着雾气,像个孩子般毫无防范。 意识渐渐清醒的童晓安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抬起脚就朝陆聿生的肚子踹过去。却被陆聿生温暖的大掌握住,开始挠她痒。 童晓安受不住,开始不安分的蹬着自己的双脚,一个激动翻身将陆聿生压在身下,坐在他的腰上:“你有病啊,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陆聿生坏笑,拖着童晓安的屁股往下坐了一点,让他的昂扬刚好抵住她的花园。童晓安瞬间羞红了脸,气愤的骂了一句“流氓。” 挣扎着身子想起来,却被陆聿生一把拉住胳膊撞倒他的胸膛上。陆聿生抬起她的笑脸逗她:“你第一天知道吗,小情人?” 不等她开口又吻住她的唇。 “小叔,我够不着牙膏。”艾艾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看架势是要推门进来的节奏。 陆聿生立马翻身将童晓安压在身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瞬间什么激情都没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真不该领她过来。 他黑着脸起床换衣,屁颠的去照顾那小公主去了。 好半天,童晓安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蛋上仍旧泛着可疑的红晕。 等三人都收拾的清清爽爽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的光景。 童晓安带着两人去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点了好多艾艾喜欢吃的东西。一顿早餐,又吃掉半个多小时,童晓安琢磨着,估计等她赶到新公司也差不多刚好九点。 童晓安在早餐店门口跟两人道别,却被陆聿生执意的拉上车说送她去上班。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 陆聿生先将艾艾送到幼儿园,然后调转方向送童晓安去他的新公司。对于童晓安公司被并购的事情并没多说什么。他懂饶是现在的蓝綦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让她已破碎的心一如当初。 正如覆水再难收,破镜难重圆。更何况,蓝綦纵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顾巧回来。他们之间横隔着的,何止是爱与恨那么简单。 刚到童晓安公司门口,就开始下起了大雨。不过陆聿生是开车过来的,所以也没有被淋湿的可能。 等电梯的途中,童晓安一抬头就看见了电梯中的蓝綦,应该是刚从停车场过来。他身旁除了那日见过的小助理外,还有一漂亮女子。童晓安是听说过的,公关部的门面之一,当然,另外一个便是萧默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对她新的顶级上司打招呼,便泰然自若的踏进了电梯。童晓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她的长相与穿着也确实对得起公关部门面的称号。 “李末,她是童晓安,之前tw的设计总监。”蓝綦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转向童晓安干练的背影:“童晓安,她是李末,公关部的。你们之前应该见过面,未来的日子你们还会有很多合作机会,好好培养下默契。” 李末端着双会放电的眼睛瞟了一眼童晓安,带了太多轻蔑与嘲讽在里面。这莫名的敌意倒是让童晓安觉着好奇,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刚到新公司就四面树敌。但她却也不是个会让人端着欺负的软弱之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童晓安用手轻抚了自己及肩的短发,嘴角挂着丝淡笑,抱着双臂大大方方接受李末的挑衅。 相比之下,倒是李末显得小家子气了。 “荣幸至极。”童晓安伸出手,笑着对李末道。 蓝綦眯起双眼,好整以暇的看着童晓安眼里的笑意。动作优雅,眼神妩媚。他从不知童晓安倒是有着八面玲珑的性子。五年前追着他脚步的童晓安娇憨坦率,骨子里的横冲直撞俏皮的让人招架不住,现在的她大方淡雅,从骨子里散发的知性,却是让人欲罢不能。 蓝綦不知道的是,纵算是现在的童晓安是个街边的市井女,只要他蓝綦将童晓安放在心里了,她童晓安在他蓝綦的心里仍然有兴风作浪的权利。 不同的只是童晓安在不在他心里。 李末看着童晓安伸过来的手,笑。末了大方的握住:“多多指教。” 她要是再有何不满于挑刺儿,倒是她略显失态了。 “吃早餐了吗?”蓝綦低沉的嗓音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传来,带着些毫不掩饰的温情在里面。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童晓安如没听到般走了出去,留了众人在身后独自猜测,直奔设计部。 在这里,她又见到了老熟人lawrence。lawrence惊讶于童晓安的变化,却仍然给予她热情的欢迎与拥抱。与从前相比,他磨炼的更加成熟稳重了,眉宇之间都是那种典型的成功男人的自信与尊贵。 在这样高手如云的blue集团,童晓安这样的设计师不过是众多中小小的一个。而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才真正算得上是大咖了,五年前就让她望尘莫及的男人,现如今自是不用言说。五年的时间,她童晓安就如脱胎换骨般,更何况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 但lawrence对童晓安的那份喜欢与宠溺却好似没有变多少,再见面时仍如从前般欢喜。 大抵是从前在blue集团的两年时间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吧。 一整天,仿若回到了五年前的时光。哪怕外面阴沉的暴雨天压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有了lawrence的保驾护航,她对这个最是熟悉又最是陌生的公司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再次回到这个地方,童晓安的心里是复杂的。 她本以为自己是做好了准备的,可是关于这个地方的种种不过只是被她埋在了心底而已。每一处,都曾有她追着蓝綦的身影。 那样执着。 blue集团从城北搬迁至城南,里面的员工在五年内来来走走,剩下的一些熟悉的面孔全是一直追随blue集团的老员工。 岁序更迭,江山都有改朝换代的时候,更何况是一间公司内部的人员调动。但仍有一部分的员工她是认识的。 吃午餐的时候,仍然是lawrence带着童晓安去餐厅,童晓安从前的小助理也跟在童晓安身边混个脸熟,lawrence嘲笑她简直跟从前的童晓安一模一样。 正当三人吃到一半的时候,萧默拿着自己的餐盘在童晓安身边落座。 “你来啦。”萧默靠在椅背上,单手插在自己的裤袋里,领带松松散散的挂在脖子上,还是从前那副懒散风流的模样。 “恩。”童晓安没抬头,仍是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可语气分明淡了下去。 “童晓安,你别一副我也欠了你的样子。”萧默拿起筷子不咸不淡的道:“当初的事情我没参与,你消失了那么多年我不是一样找了你那么多年。我是跟蓝綦安子辰是兄弟,可他们做的那些屁事跟我有毛关系。” 童晓安终于淡淡抬起眼帘,看着萧默让他继续说。 “靠,我他妈就见不得你这眼神。”萧默索性将筷子一扔,又将自己领带扯了扯,松了颗衬衣扣子:“欠你的是蓝綦跟安子辰,别把屎盆子也往我身上扣。” 小助理见状,立马停了筷子,看着两人之间蔓延的火药味,不敢有大动作。 上次在see见到童晓安不是不震惊的,五年前蓝綦在静园的地下室找到她的时候,他是吓了一跳,后悔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可安子辰跟蓝綦做的事儿跟他萧默有毛关系。 因为这事儿,她跟班兰空缺的这五年谁补给他? 对童晓安,他确实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班兰的遗憾与惦念。那女人从童晓安离开后再不给他半分机会,看来他必定先要过童晓安这关。 童晓安知道萧默说话跟陆聿生一样从来不分场合,她也不奇怪:“你是在告诉我你跟他们不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然后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把我老婆还给我。”萧默抬眼,语气里对班兰的占有欲再明显不过了。 童晓安这才露出一丝笑,对于萧默的莽撞与无理取闹她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但那却恰好说明了他是爱班兰的,也算是种欣慰吧。 “你要真有本事自己找她去,跟我闹什么。”童晓安夹了西兰花,不理发疯的萧默。却是没了那股爱答不理的态度。 萧默咬牙,分开交叠的双腿,倾身向前抬起童晓安的脸,用力捏住她的脸,揪到变形:“童晓安,你怎么还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嘴巴老是不饶人,当初死皮懒脸的跟在我后头说是我青梅竹马,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吗?” chapter62我做五年前的童晓安 童晓安痛到拍他的手,龇牙咧嘴的样子正好被从不远处走来的蓝綦看到。他生生停下脚步,记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童晓安如此真实灵动的模样了。甚至是不敢迈步上前去打扰现在的气氛。 “萧少。。。”童晓安的小助理可怜巴巴的看着萧默都快哭了,有不敢上前去帮童晓安。 lawrence放下筷子,扣住萧默的手,稍稍用力萧默就松开手:“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老是欺负她。” “谁让她跟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萧默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脸。 童晓安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蛋,用力踢了萧默一脚,看着那厮咬牙的样子好不开心。得意的瞬间正好看到拿着餐盘的蓝綦朝他们这桌走来,她收拾了自己的餐具留下一句吃饱了,就在蓝碁落座前将餐具送到回收处,而后离开。 “总裁。”小助理诚惶诚恐的看着刚刚落座的蓝綦,蚊子般的嘟囔了一句,还让不让她好好吃饭啦。 蓝綦淡淡的点头,看着童晓安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毫无征兆的疼痛让他顿时没了胃口。 “你来得正好,我要辞职,就直接口述了。”萧默扭头看着蓝綦,扔下颗重磅炸弹:“妈的,我自己诊所的事都忙不过来还得留着被你压榨。搞得我都没时间去找班兰,我再不行动,她就要跟别人跑了,我去。” “不予受理。”蓝綦想都没想便回答,双眸仍然盯着童晓安刚刚离去的地方:“谈情说爱你可以留到下班后,我不干涉。” “我靠,下班后我不处理我诊所的事情啊。” 蓝綦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萧默还想说什么却被蓝綦的电话声打断,是乔伊。 蓝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童晓安好半天,最终将手机收回口袋里让它一直响个不停。就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蓝綦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简单的跟乔伊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lawrence和童晓安的小助理吃完就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蓝綦,并购tw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童晓安吧。”萧默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饶是餐桌上的饭菜再香两个男人却都是没了胃口:“我是男人了解你这样做的原因。但作为兄弟还是奉劝你一句,既然当初为了乔伊费了那么多心思,何不好好珍惜。” 蓝綦靠在椅背上,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在思考萧默的话。许久,才抬眼看着萧默:“这五年来,我从没打扰过她。我知道她恨我,所以我给她时间。这么久了,这恨总的有个期限。” 一张纸若是有了折痕,总是将它压在书本下一辈子,折痕也见不得会消失。这大概是蓝綦不知道的。 “那乔伊呢?”萧默紧逼:“跟童晓安说我不欠她我心里有愧。五年前你跟安子辰都选择了乔伊,我对你们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童晓安恨你是你该,班兰恨我却也是我应得的。” 五年前,蓝綦是想好好跟童晓安开始的。可乔伊的生世秘密却偏巧是经童晓安之口告诉蓝綦的。知道那个秘密的那一刻,蓝綦是愤怒加喜悦的,对乔伊的那份感情才会借由此而重新复燃。 “当年你恨她没一出事就将乔伊的生世早点告诉你。可你忘了,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童格是她爷爷。童啸天和李洪莲对她再不好也是她父母,她是当事人。你满心满眼装的是乔伊,却不顾及她受了委屈找谁哭。”萧默又到:“我再提醒你,当时她流产了,没来得及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的时候,就将真相告知你。她做的够好了。” 萧默这一生没有对任何人愧疚过,唯独童晓安。他做梦都会梦到顾巧葬礼的时候,童晓安对着顾父顾母下跪磕头的情景。 这些年,萧默怕是除了唐语他们外唯一替童晓安抱不平的人。 说起五年前,没人会比蓝綦更加悔不当初。 “蓝綦,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句话,萧默是替童晓安问的。现在的童晓安,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值得蓝綦觊觎的了,除了爱情。 “我不否认我爱上她了。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也许五年前,也许五年后的现在。”蓝綦端起餐桌上的一杯鸡尾酒灌入喉咙:“正是因为当初错的太离谱,所以才觉得一句对不起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想把她放在身边好好补偿。” 何止萧默,就连蓝綦,这一生最愧疚的人也是童晓安。无论如何,也想将她绑在身边。 “乔伊和蓝桑呢?”萧默再问。 “大概是走不下去了。”蓝綦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好好工作吧。” 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便离开。 下午,童晓安一直在看公司这些年来的一些案例,对公司过去的几年做分析。有了lawrence的帮助,这项繁杂冗长的工作当然做起来得心顺手多了。也得亏有这么个老友在帮衬着自己,不然自己的多费多少额外的心血与精力。 lawrence的出色一如从前。很多设计案在他手中变得如鱼得水。她印象最深的五年前那个政府投资的图书馆设计在三年前早就建好。她回国后还经常去那家图书馆借阅书籍。她现在还总是觉得难以望其项背。 整个下午,雨都下不停,天气黑压压的让人特别想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一直窝在被子里不起来。 下班后,作为这个公司的新人,童晓安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留在公司加班恶补。等她差不多弄完之后,已经华灯初上了。 她看了眼窗外,仍然在下雨,来势很猛烈。整个公司也还有几人在加班,都只亮了桌前的小台灯。 她长吁一口气,在靠椅上休息了一会儿,冷不丁的蓝綦却站在她面前。 她不说话,默默的关掉电脑,松开被自己随意挽起来的头发,拿出自己备的一件外套穿上,然后又套上自己的呢子大衣。 “不用一看到我就跑。”蓝綦开口。 “我想总裁大人是会错意了吧,我加完班不走还准备呆在这过夜吗?这样会不会太敬业?”童晓安转身朝柜走去。 “外面下雨,我送你回去。” “劳总裁费心了,我自己在公司备了雨伞了。”说着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透明的雨伞在蓝碁面前晃了晃,越过他朝电梯走去。 蓝綦又跟在童晓安身后,看着她按电梯,然后跟着她进去。逼仄的空间内,他看着童晓安笔直的背影,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忽然涌上心头,就要控制不住般在自己身体里耀武扬威:“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会在公司备伞。” 童晓安轻笑:“总裁真会说笑,像我这种人,只能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爱自己。” 蓝綦猛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压在透明的观光电梯的玻璃上。用力过猛使得童晓安的后背生疼生疼的,她皱眉。手中的雨伞也在撞击中掉在地上。她总觉得这种情节让她倒尽胃口。现在的蓝綦总是不分场合地点的对她显示占有欲。 童晓安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蓝碁面前晃了晃:“总裁,需要我录个像然后传给你太太吗?” 蓝綦盯着他面前俏丽的脸蛋,从她手中抽走手机塞进她的口袋里。捏住童晓安的下巴,强制性的吻住了她的唇。 童晓安拼命地反抗挣扎,双腿和双手却被蓝綦劳劳的扣在他的身体与玻璃之间,没有丝毫的间距。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五年前的那些温婉情动的岁月如电影般在自己眼前滑过。 蓝綦抱着怀里的人儿,从未如此热烈过的情感像冲出胸口的火焰般,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着,留住她,留住童晓安。 狂野的气息席卷童晓安整个身体,清晰明了的感觉到蓝綦热烈的爱。他的爱,带着海水般奔涌而来的狂烈气息,在五年后的今天,卷土而来。 被蓝綦抵在玻璃上的童晓安停止挣扎,任由蓝綦在她唇边流连。 好半天,蓝綦才停下,捧着童晓安的脸又极度不舍的在她唇边一吻,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童晓安推开蓝綦,上前捡起掉落的雨伞,语气平淡到似乎未曾被蓝綦吻过:“你现在爱我,那是你的事。但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不要强迫我。虽然我逃不掉,也不想逃,但我仍然希望我可以不用再见你。” “童晓安,如果你觉得累。没关系,我来做五年前的童晓安。”伴随着蓝綦的话音落地,电梯门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 “可我不会做五年前的蓝綦。”说完,童晓安便拿着雨伞离开。 蓝綦后退两步,在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中捂住自己的胸口,像被抽走力气般靠在玻璃上。那里传来陌生的痛意让他觉得自己就快断了呼吸。 童晓安现在的心是冷的,蓝綦不明白要用多灼热的温度才能将之捂暖。怕是能够捂暖,那个人也不是他蓝綦。可他不甘心,曾几何时,她童晓安心里的人是他蓝綦,他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丫头,怎么会突然之间离他这么远。 chapter63我们大概走不下去了 才几年的光景,他们之间怎么会像隔了几个世纪般陌生。 电梯到达负一楼,蓝綦麻木的靠在玻璃山没有任何反应。电梯门开了又关上,起起落落好几次。蓝綦就是犹如一支空壳般捂着自己的心口动也不动,任由童晓安在他心中耀武扬威闹得天翻地覆。 蓝綦到家的时候,蓝桑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涂鸦。乔伊一直在旁边提醒让她去桌子上画对眼睛不好,而后一直坐在蓝桑身旁手把手的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写蓝綦和乔伊的名字。画面如此温馨美好。 他却忽然觉得无力。五年前他回到有童晓安的公寓时想的全是乔伊。现在,乔在他身边,为何他的脑海里却全然只有童晓安的脸。 再看乔伊柔美的侧脸,他的乔,是个柔弱惹人疼的女孩儿,善良的毫无多余的心思。可就是这样的她,却也慢慢的不知什么时候被童晓安给取代了。说到底,移情别恋的是他。 “蓝綦,你回来了?”乔伊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綦,连忙起身朝他走去,自然而然的从他手里接过公文包,细心的为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间,然后又为他取出拖鞋,蹲在他脚边为他换上。 蓝綦蹲下身,抬起她的脸,看着从她眸子里透出的柔光开口:“这几年,怨我吗?”末了不等她开口:“我们大概是走不下去了。” 乔伊正在忙碌的双手忽然一顿,表情有些发怔,眼神中有什么在瞬间破裂。她其实瞬间就明白过来蓝綦的意思,她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这五年,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她懂那大概就叫同床异梦。蓝綦待她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不似安子辰那般狂烈。蓝綦爱她,却温柔的像快玉。安子辰也同样爱她,却激烈的如同潮水般让她招架不住。 她的眼神落到正专心练着自己名字的蓝桑身上,看着蓝綦道:“我没办法回到安子辰身边。小桑需要父亲。”乔伊顿了顿又道:“蓝綦,我是爱你的我知道。可我也大概明白你现在心里装的可能不是我是童姐姐。你给我些时间,等我不需要再依靠你的力量生活下去的时候,我会淡出你的生活。” 乔伊垂下自己的脑袋,不想让蓝綦看到她眼里隐去的疼痛。 蓝綦心里一疼。错的从来不是乔伊,被安子辰和他同时拉扯的时候她没叫过疼,现在被他硬生生的推开,却也只是独自揽下所有苦涩,没有任何抱怨。 她越是坚强,越是努力的想要活出自己的天空。他就越自责。 蓝綦心疼的将乔伊拥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站起身朝蓝桑走去。而乔伊在蓝綦起身的瞬间,眼泪才肆无忌惮的落下来。 周六一大早,童晓安生物钟就促使她自然醒。 简单的洗漱后,自己在家里弄了热腾腾的早餐,才满意的享用自己的成果。 看看窗外,那天毫无征兆的一场雨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开始转晴,冬日暖洋洋的阳光,使得她心情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吃完早餐,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里,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在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手中遗留的工作问题,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午餐时间,她决定去外面吃午餐,下午去逛街挑选一些可以摆在家里的装饰物。 逛街这种事,自是少不了唐语和班兰他们。可班兰那个大明星没时间有戏要拍,所以只得和唐语约了在步行街的咖啡店门口见。不过也巧,班兰今天的戏恰好是要在这附近拍,她道要是提早结束就过去找她们。 童晓安自是连连点头,对于唐语这个带球走的生物她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若是有班兰在,她大概会轻松很多。唐语听了立刻抢来电话把两人从头到尾鄙视了一顿。 童晓安笑着挂了电话,讨好的挽着唐语的手臂朝里面走去。 唐语去卖画具的店子挑了颜料和画板以及一些画笔。 “买这些干嘛?你要画画?”唐语挑眉,拿了一盒颜料递给她:“喏,这个牌子口碑不错。倒是你,很久没画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做这些事?” 童晓安拿着颜料看了看,是很她从前很心仪的牌子。只是当时读大学的时候,她的经济来源很微薄,没法给她自己提供这样昂贵的原料,所以她从来都只是拣性价比比较高的颜料。倒是过了这么些年,她却有些忘了。 她本是建筑系学生,高中大学的课程也都有意无意有些关于绘画的课程。再加上研究生在美国读的,所有的艺术熏陶只增不减,只是她一向很少提起笔而已。 “哦,新家总缺少些摆设物,想画两幅画。”童晓安答道:“等会去饰品店挑些东西,你有要买的吗?” “倒没什么需要买的,陪你随便逛逛呗。”唐语边说边走向收银台。 买完画具,唐语又陪着童晓安买了些很可心的摆设物。末了班兰给他们带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忙完了,约着两人一起喝个下午茶,聚一下。 两人拎着东西朝约定的地点走,在门口却碰到了乔伊,她身边站着李末。 童晓安倒是吃了一惊,没料到两人会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不过那根她没多大的关系,既然碰到了,便朝李末微微颔首。 乔伊站在李末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上前跟童晓安道声好,却又怕遭童晓安白眼。 李末看了眼童晓安,眼里微薄的愤怒毫不掩饰。 “哟,这位小姐倒是不懂得收敛。”唐语挑眉,语气的攻击意味很明显。 “收敛?”李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何不叫你身边的女人收敛一下,走了那么多年还巴着人家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不放?说到底也在童家呆过十几年,应该知道自己从头到脚都配不上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在豪门待了那么久还不懂察言观色,一点自知之明都不知道。” 童晓安笑,这李末倒是把自己的过去都摸的清清楚楚的。只是这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她横眉竖眼莫不是只为了为乔伊抱不平? “李末,好歹我们是同事。说话不必如此含沙射影的拐着弯骂我。”童晓安笑弯了眉眼,但那笑里含着几分真几分假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我也挺好奇,自己家里都有老婆孩子的人,何必老巴着我不放。要不回头你替我问问?” 童晓安估摸着这李末的敌意也只是因为乔伊罢了。不然这几天在公司就算打了照面也都还和和气气的人,怎么突然在路上碰到就对自己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童晓安,你是真不知好歹。”李末又冷着眼看了童晓安一眼:“嘴里嚷着要跟蓝綦划清界限,自己的言行举止哪一样不是勾引他?你是真恨他还是对他余情未了?何必藏着掖着跟他偷偷摸摸在外面约了吃饭。” 这李末看着漂亮,说出来的话句句不饶人,偏偏气势上不输你分毫,眼神带着厌恶却清冷的射向童晓安,好似句句在理。 也该她就是公关部的门面。这种女子善交际,却不会让自己吃亏。 童晓安一副恍然的表情,忽然想起跟蓝綦约了今晚七点在蓝海岸餐厅吃饭。她笑,蓝綦连这种枝歪末节的小事都告诉了乔伊。她倒是有点搞不清楚蓝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可巧你指的是我跟蓝綦约了在蓝海岸吃饭的事。”童晓安转向乔伊:“那天你跟蓝綦帮了我就说过会道谢,今天刚巧撞上了,不如一起?” 乔伊抬起脸,清澈的眼神看向童晓安摇摇头:“不了,帮你的是蓝綦。你道谢的对象理应是他。” 乔伊心里还一直回旋着那日她和蓝綦之间简短的谈话。其实她作为童家的女儿,她就算从蓝綦那里搬出去以后的生活也衣食无忧。可她为了私心,想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她从未为蓝綦努力付出过什么,一直都是活在蓝綦的庇护下。她的爱也从未给过他什么,所以她想为蓝綦再努力一次,再多一点点时间。 倘若最后还是无力改变些什么,起码未来不会遗憾自己从未努力过。 唐语在一旁对着童晓安挑眉,啥时候还跟蓝綦约了吃饭。这妞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又转眼看李末和乔伊,这女的倒是有点水平。 “喔?”童晓安佯装掩嘴笑:“我可是打了预防针,你和蓝綦要是有啥回家关上门说。” 不待两人反应,她领着唐语便进去。 班兰来之后,在唐语的威逼利诱之下,童晓安还是对两人坦白那天的事情,以及后来和蓝綦发生的各种纠葛。被两人调侃了一下,然后几人又聊了会各自的工作加上生活中七七八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各自打道回府。从唐语怀孕后,邓江就变成了老婆奴,事事鞍前马后,乐不思蜀,当然不乐意自己的老婆太晚回家,所以被邓江的夺命连环call催的不耐烦后,抱怨了两句就拎着包包跟两人道别。 班兰也准备回家背剧本。既然两人都有事,童晓安也坐公交回公寓。 chapter64更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将从步行街搜刮的几样摆设物摆在自己准备好的地方,然后回房间换上宽大的条文长t,穿上牛仔背带裤。又来到客厅将画布铺上,又将自己的颜料全部准备好,提来水桶,将画笔整整齐齐摆放一排。 准备就绪后,她又屁颠的跑去厕所拿来橡皮筋随意的将自己头发挽起来。 灵感来自于最近自己在网上无意看到的一副风景画。关于灵感这东西,童晓安保持中立的观点态度。她曾经有一次要赶作业,拿着画笔在台灯下做了一个晚上却硬是一根线条都没有画出来。 所以,急不来。 恰巧她今天状态还不错,下笔顺畅无阻,行云流水。 她一向是个不拘泥于小节的人,创作的时候从来都是属于粗放抽象派。没一会,她身上已经占了不少颜料。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电话响了起来。她随意瞟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便接了起来。对方只说了个“喂”字,童晓安就把电话挂了。听他发一个单音节就知道是蓝綦。她继续挥动手中的画笔,让他等去吧。 最好一直等下去。她心里还有气儿呢,凭什么是他一意孤行的缠着她不放,她童晓安却要为他蓝綦的行为买单? 刚腹诽,她家门铃就响了。她放下颜料盘起身开门,估摸着应该是陆聿生,又觉着他不是那种没事会嫌到来找她的人。门还没开完全,她就看到门口扬着电话站着的蓝綦。 童晓安想也不想就关门,却不料门外的男人动作更快,脚底一滑,便跻身进入了童晓安刚搬入没多久的公寓。 童晓安冷眼看着站在客厅的男人,看着他自顾自的走到自己还没完成的画幅面前驻足了一会儿,完全没有丝毫的将自己当成外人。童晓安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她便开口:“请问是警察局吗?这里是白星花园e栋502,有人私闯民宅,我要报案。” 蓝綦转身将童晓安手中的手机抽走,贴在耳边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开玩笑。”没等电话那头发飙,蓝綦便挂了电话。 “你应该没忘我们约了今天七点在蓝海岸餐厅吃饭。”蓝綦手里握着手机,倾身看着面前失约的女人:“童晓安,你就是这样感谢别人的吗?” 童晓安也不否认,自顾的从蓝綦手中抽走自己的手机,抬头的瞬间眼神清淡:“知道何必多问。” 看着她毫不闪躲的眼睛,他忽然好恨她的诚实。他也不说话,拉着童晓安便往外走。 “等一下。”童晓安甩开他的手,用手将自己滑落到脸庞的一小撮头发别到耳后:“我自己会走,你别拉我。我回去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我就是故意要让你等那么久,谁让你傻等不到自己不走。” 蓝綦看着童晓安抱着双臂,气鼓鼓的看着自己。这才发现童晓安还穿着单薄的长t加牛仔裤,裤子上还沾了些许颜料,全身上下因为专心画画的原因带了些许狼狈。其中却不失可爱。在他印象中,从未见过如此鲜活靓丽的童晓安。 没有一直努力追寻他脚步的她,因为自己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空而有了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与美丽。 他一直埋没了她这么多年。 “我等你。”蓝綦伸手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伸手将她头发上的橡皮筋扯了下来,蓬松的短发如争相涌出海面的浪花般落在肩膀上:“我更喜欢五年前你长发的样子。” “关我屁事。”童晓安白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橡皮筋就走进房间换衣服。 蓝綦也跟进去,却不期然吃了个闭门羹,他无力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忽略掉心中的传来的涩意。站在门口掏出手机,轻轻划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灵动的女孩,忽觉胸口开始攀升出暖意。 没一会儿,将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童晓安打开门出来,关上门不看蓝綦一眼就朝电梯走去。 没等多久,电梯便上来了。进了电梯后,蓝綦看童晓安穿的单薄,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给她裹上了。看她立马伸手去摘围巾,他宽厚的手掌捉住她的小手后十指交扣便不放开:“近乎零摄氏度的天气你还穿这么少。不是一直痛经吗,你这个月也快来了,再不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疼的更厉害。” 她到不知道他何时注意过自己有痛经的,五年前就和他住在一起过不到半年,每个月自己大姨妈来的时候都疼的连路都走不了。偏巧任何偏方都治不了自己的痛经,吃止痛药还一吃就吐,来一场月经就好似经历一场战争般要耗费全身气力。 可她却从未在自己月经来时让他发现过,每次第一天她都会去顾巧那里待一天。不曾想他却是知道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未曾给过她任何一点宽慰不是吗。 童晓安想抽出自己的手,未果。她侧过身子看着蓝綦,举起自己被她紧牵不放的手道:“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你,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你以为你是谁,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遍,这顿饭只是为了表达谢意。还有,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请你以后不要多管我的闲事。” “你嘴巴一定要这样毒吗?”蓝綦不屈不饶的握着不放。 “你第一天知道吗?”童晓安嘲讽的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没人让你死皮赖脸的紧巴着我不放,你不乐意可以滚。我还不乐意见着你。” 童晓安眼里真实存在的厌恶着实灼痛了蓝綦,从前的童晓安到底被自己推的有多远伤的有多深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进不得退不得。进了,他总会被她的冷言相待刺的无以复加,退了,他却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别等失去后才懂得追悔莫及。他此刻真他妈觉得是至理名言。 “好。”蓝綦松开她的手,笑着道:“我们只吃饭,简单的上下司关系。” 蓝綦想,未来他们时日还很多。他懂童晓安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不再多言语什么,蓝綦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好似五年前眼里始终没有任何波动与起伏。松开的手掌里没了那柔软的温度,心里却无法做到平静。垂在库管旁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蓝綦没有带童晓安去蓝海岸餐厅,洞察力一向敏锐的童晓安很快就发现了路线不对。 “去哪?” “我刚从蓝海岸出阿里的时候以为你不会来了,出餐厅的时候就把你定的位置取消了。”蓝綦眼睛直视着前面的路况,并没有转头看童晓安:“我公寓什么食材都有,饭总是要吃的,就去我那将就一下吧。” 别出心裁的安排被他说出来却变成了那么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事。童晓安哪里知道,他早就将位置取消,今天推了所有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一大早就满心愉悦的去超市购买了一大批食材回去,就只为了给她做顿晚餐。 现在的他,断是不愿错过任何能够与她独处的机会的。他想回到五年前。 童晓安懒得再说什么,也不想猜测蓝綦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对于她来说,在哪里吃饭都无关紧要。却还是忍不住感叹早知如此,何不在当初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也如她一样牢牢抓住她。 现在再来做这些,却是没了任何意义了。 让童晓安没想到的是,蓝綦居然带她来了五年前他们同住过的那间公寓。 她心绪复杂的站在这么充满回忆的地方,心里五味陈杂。这套公寓的每个角角落落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完整间公寓,都能说出那个地方摆放着什么。记忆是如此的鲜明,好似她从未离开过。 她简单的环视了一下公寓,和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当初她从市场上淘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也都还摆放在原处,客厅的播放机上还放着当初她和他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的碟。 忽觉心中酸涩不已,她一点都不想想起有关过去的一切。她总能透过那些点点滴滴看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可理喻,总能想起顾巧在她眼前倒下的那个瞬间。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到肉里面,她强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为的只是早点结束这个荒唐的饭局。 这样,便可以不用一直和他纠缠不清。 蓝綦脱了西装外套随意的放在沙发上,挽起自己衬衫裸出精装的小臂:“我去弄饭,你要帮忙还是自己在客厅看下电视。” “看电视。”童晓安走向沙发,拿起遥控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蓝綦没说话,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食材忙碌起来。他多想念从前他在厨房做饭时她在一旁偷吃的时光。只是那时候怎么就因为一个电话扔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呢,是因为仗着她喜欢自己吧。 每每想起从前,他总会暗自神伤。 童晓安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其实根本没心思放在电视上,。她只觉这个空间让她感觉极度不适与难受。她努力走出的过去,努力忘却的过去,蓝綦却总在不断提醒着她。过去,过不过的去根本不是她说了算。 chapter65就说我是潜力股 她好不容易逃了那么久,却又被蓝綦拉到奔溃的边缘。是真的倦了。 蓝綦一直在厨房忙碌,偶尔会探着身子去看童晓安还在不在。他了解童晓安,她随时都有走的可能。多想留住这样的瞬间,每次看到她娇小俏丽的身影还端坐在沙发上时,他从口总会溢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满足感。 他想,这便是所谓的幸福了。从未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到如此的满足过。 那些温情相拥的日子,那样难以触碰。 最后,蓝綦做了很多菜。一点也不出乎童晓安的意料之外,每一样菜都精致的足以和顶级厨师相媲美。若是放在五年前,她定会狂喜不已,可是如今,当那份爱恋转变恨时,她只剩无奈。 一顿晚餐吃得很安静,童晓安不说话,蓝綦也不多言。整间公寓只发出碗筷相撞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落寞极了。再好吃的食物,也都是食不知味。 吃不出当初那份欣喜在里面了。 蓝綦不停的往童晓安碗里夹菜,她全部照单全收。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正在吃饭的两人均是一愣。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三人心里各种思量。乔伊牵着sharly和蓝桑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眼神里除了错愕还有深不见底的疼痛。 sharly看见童晓安,立马朝她冲过来,在她脚边不停的蹭着她的腿。 童晓安不为所动,她一向怕狗,曾经与它相处过几个月,可并没消除她对狗的恐惧。这sharly估计是见到老熟人才会表现的如此亲昵与欢喜。 蓝桑看见蓝綦也松开牵着乔伊的手朝蓝綦奔过来,一把扑进蓝綦的怀里,甜甜的叫了声爸爸。而后看到童晓安,缩在蓝綦怀里还是礼貌的对童晓安叫了声阿姨。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回应眼前这个看起来真诚无比的小男孩,又怕自己说出什么狠毒的话来,所以终是点点头,没搭理紧紧拽着蓝綦衣角的蓝桑。她淡淡的憋一眼窝在自己脚边的sharly一眼,又看向门口的乔伊。 “你怎么过来了?”开口的是蓝綦,却听不见语气里任何的慌张,失措,有的只是平常任何时候都有的平静与淡漠。 “我过来拿点东西。”乔伊进来关上门:“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以为你们是约了去外面吃饭所以就过来了。” 童晓安放下筷子,对蓝綦道:“今天谢谢招待,既然你老婆孩子都过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她去客厅沙发上拿自己的包就准备离开。 “我送你。”蓝綦放下蓝桑,跟在童晓安后面道。 “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可以回去。”童晓安越过蓝綦的肩膀看向乔伊:“你管好自己老婆孩子就成。” 一场饭局就这样草草收场。于童晓安来说,终是结束了这样一场步履维艰的饭局。她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想过度与他们有任何过多的纠缠。真的每一次与他们过场,都身心疲惫。 因为每一次都会想到顾巧是因她而死,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与他们交谈。 若是硬要说到过去那些时日,除了她爱的蓝綦,她真的可以找出好多她失望的难过的瞬间。 可是从前看不到,只因为她眼里只看得到蓝綦的好。 出了蓝綦的公寓,童晓安没有立刻离开。她靠着马路边那有些年岁的墙,捂住自己的心口,想要拼命抑制住内心里那份不断放大的痛楚。带着和顾巧过去的点点滴滴让她险些断了呼吸。 寒冷的冬夜,刺骨的风不停的灌入童晓安的衣领,吹乱了她一头松软的短发。她撑住墙壁失魂落魄的往公交站走去。 待她收拾好心情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去坐公交回城南,而是拦了的士去顾巧以前的公寓。 站在小区外的她百感交集,没敢往里踏一步,只是站在冷风中抬头看着那间再熟悉不过的窗户。一片漆黑,她没法看清里面的任何一点点光影。这套房子是顾巧生前买下的一套公寓,当初律师说她的遗嘱里这套房子是留给她的。她不敢收,就索性一直空着这套房子,这么些年了,她从未踏进过这套房子。 因为愧疚,因为惶恐。 在小区门外站了好久,她才转身离开。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经受不住外面寒冷的空气,她站在马路边伸手拦的士,一辆低调跑车却不期然停在她面前。车窗被缓缓摇下来的时候,方才看清里面的人。 “你在怎么在这?”开口说话时,童晓安都发现自己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她不禁裹紧了大衣,也不等车主答应,径自拉开车门做了进去。屁股都还没坐稳,她赶紧又将窗户关上免得冷空气进来了。 “今天回了趟军区大院,我爸回来了,要过去吃饭。”陆聿生边说边控制着方向盘,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点而后才看向身旁的童晓安:“你来城北做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跟蓝綦吃了个饭。”童晓安也不隐瞒什么,驾轻就熟的从车内找出一条毯子披在自己身上。 陆聿生眼皮一跳,好看的眼睛看着童晓安。忽觉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诚实,可不就是从来不撒谎么。要不是知道她心里一直对以前的事有芥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蓝綦一直余情未了呢。 陆聿生也不多说什么。童晓安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这是当初去国外时找你借的所有钱,一共七十六万三千四百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末了还挑挑眉:“我就说我是潜力股。” 陆聿生接过卡毫不在意的瞟了一眼又扔给她:“我更喜欢你用小情人的身份来抵债。”而后带着魅惑的眼睛看向她笑的邪恶:“钱债肉偿。” 童晓安眯着眼睛,手里捏着被他退回来的那张卡,慢慢倾着身子朝他靠过去,一手撑在他的座驾上,脸几乎就要贴在他俊俏的脸上,却忽而对他莞尔一笑,将手中的卡塞进他大衣口袋里:“爱要不要,反正我是还清了。”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情人。”陆聿生倒也不反驳了,只是擎着嘴角的淡笑专心的开车。 等陆聿生将童晓安送到楼下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童晓安叮嘱了一句路上开车小心便往楼上走,却不经意间被陆聿生抱了个满怀。陆聿生抱着她温香软玉的身子在她转头的瞬间吻了她的嘴角。邪佞的勾着嘴角离开了,留童晓安一人在风中石化。 没一会儿又收到陆聿生发来的短信:我养着我的小情人我乐意。 童晓安便一翻自己的口袋,发现那张她送去出的卡原封不动的躺在自己的口袋里。她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还留有陆聿生霸道的气息。而后将那张卡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经过大概一个星期的熟悉,童晓安基本上已经熟悉了整间公司的运转。包括公司的各个部门之间运作。她本就在这间公司呆过两年,再次回到这里,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两年前她早已清清楚楚。 整个blue集团的爪牙已经设计到各个领域,五年来,集团的发展在整个行业风生水起,大抵是少不了蓝綦的功劳,像他那种天资聪颖后天还不辞劳苦的加班加点努力工作的人,若是公司发展不好都对不起他。 对于她童晓安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她没多少时间会与蓝綦碰上面,就算不巧碰上了,也大都是他身旁跟着各个国家的合作商,根本就没什么时间注意她,她也到乐得个轻松自在。 自从搬了公司之后,她从前的那些同事也是很少有碰面的时间,相处的最多的大概还是lawrence,不仅工作的方方面面,就连生活上的各种琐事也是少不了的成为他们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不过,最痛苦的大概是她月经的时候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就在公司坐了一个多少时后,她的腹部突然开始疼起来,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跑厕所去看,果然是那么不巧的中标了。 原以为自己起码可以撑到中午然后请假,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腹部传来的疼痛就令她快要招架不住。 “你怎么了?”她之前的小助理发现不对劲便跑过来问她,末了明了的问:“大姨妈来了?” “嗯。”童晓安已经开始疼的冒虚汗,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提不上来:“等会lawrence问你就帮我请个假,我先去休息室。” 小助理连忙点头答应,也不多问就将童晓安扶到休息室。她也一向知道童晓安每次来月经就疼的翻天覆地。为此她曾经还打趣过她说肯定是处女,说她妈说过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调剂,她肯定还没破处,不然不可能疼成这样。接过引来童晓安一阵白眼。 “我帮你打电话给你们家陆公子。”小助理说着从童晓安口袋里去翻手机,还不忘调侃一下童晓安。 chapter66尽跟蓝綦纠缠不清 童晓安实在疼得没力气去管她那么多,侧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都开始发白。 她也不知道小助理到底跟陆聿生说了什么,就看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忙进忙出,最后她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热水袋,将她塞到童晓安的肚子上面道:“你把它捂紧了,你们家陆公子说他等会就到。你忍着点哈,放心,lawrence那边我已经说了。” 最后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童晓安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身子都蜷在沙发上,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她浑身上下下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有肚子的疼痛感在无限的放大。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脑袋旁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都已经开始出汗了,她只能紧紧拽住沙发的边缘一次来释放自己的疼痛。 蓝綦一进休息室的时候就看见童晓安气若游丝的躺在沙发上痛苦的不能自己。他连忙疾步走到童晓安身旁蹲下,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你怎么了?” 童晓安疲累的挣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蓝綦焦急的脸庞,感受到他的手掌正细细的贴着自己的头皮。想使力躲开他的手,腹部的疼痛却耗尽她整个体力,根本没办法动弹。她连移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童晓安逐渐苍白的脸色,蓝綦心里已经开始沉不住气。偏偏怎么问她她都不说话,他果断的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20。 童晓安动动手指,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我没事。” “没事?”蓝綦脸色一冷,语气里满是嘲讽:“童晓安,你不自己照照镜子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蓝綦真是气急了才,他一把扯住童晓安纤细的手臂,猛力将她的身子拉起来。随着惯性的作用,童晓安放在衣服里面的热水袋也掉了出来。蓝綦看了一眼热水袋,看着童晓安苍白的脸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童晓安是大姨妈来了。 可童晓安被他这么一扯,感觉整个人都在不断的下坠,腹部传来的疼意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蜷缩在一起,她颤抖着身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流了出来。 童晓安趴在沙发上,头埋在手臂里,另一只手使劲的抓住自己的手臂不松手。 蓝綦坐到沙发上,将童晓安的身子板正才发现她哭了,他心疼的将她搂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蓝綦轻轻吻了吻她被汗湿的头发:“你月经来了?别哭了,我带你去医院。” “你走开,别碰我。”童晓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被他这样一折腾,整个人更加的不舒服了。她想伸手去推蓝綦,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蓝綦看都这个时候了童晓安还在跟她较劲,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你都这样了还不让我碰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让你放开我,是因为我躺着会舒服点。”童晓安虚弱的开口,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蓝綦这才反应过来,但看她这样疼又舍不得放开她,所以一时之间便抱着她不放。 曾经,就算童晓安哭的撕心裂肺弄得遍体鳞伤,他的心都不曾撼动过一分一毫,现如今,却是连她皱下眉头,他都也做不到到熟视无睹,再容不得她半点不好。 “你放开我。”童晓安是疼的实在受不了了便又开口提醒道。 蓝綦这才轻轻的将童晓安放在沙发上,将刚刚不小心掉落的热水袋捡起来,拉开她的大衣,贴在她的肚子上。他温暖的大掌隔着衣服紧贴她的小腹,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小腹上。 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想让他的手掌从自己小腹上拿开,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分心跟你吵架。”童晓安柔凉的小手握住他不肯拿下的大掌,语气近乎带着乞求。 “我从来不跟你吵。”蓝綦反握住她的小手,捧在手心里贴在自己脸上:“我在这陪你。” 也只有这种她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 “我们家小情人就不劳烦蓝大总裁费心了。”陆聿生风尘仆仆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眼神盯着蓝綦握着童晓安的手,又将视线移到童晓安苍白的脸上。 听见陆聿生低沉的嗓音,童晓安心里是近乎雀跃的,她从不想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被蓝綦看到。 蓝綦站起身来,眼睁睁看着陆聿生走上前来弯腰将童晓安拦腰抱起来,怜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迈着步子往门外走去。看着童晓安那样痛苦的脸色,蓝綦不忍心伸手拦住陆聿生,垂在腿边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陆聿生将童晓安放进自己车子里,绷着一张脸开车离开。等到了童晓安家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包落在公司里了,他烦躁的拍了拍方向盘,又调转方向盘往自己的公寓驶去。 好不容易将童晓安弄到自己家里,发现童晓安的脸因为痛苦几乎呈扭曲的状态了。原本略带愤怒的心又软了一点。他将童晓安放在自己的床上,一股脑的将她衣服裤子鞋子都脱了个精光,又把空调开到最大。用蚕丝被将她裹得像个粽子。 看着童晓安抱着被子仍然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他又轻手轻脚的跑到客厅从冰箱里找来了玫瑰红枣和黑糖。 这种情况陆聿生倒不是第一次碰到了,早就有经验了。第一次的时候,还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事后他再提到的时候,那妮子倒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亲戚驾到不行啊。 被她这样搞几次之后,他倒特地在回陆宅的时候问了他家的阿姨,怎么治痛经,结果得来这么个法子。 童晓安前半生的二十几年因为没有得到过母亲的爱,所以每次疼的时候都是顾巧在她身旁忙前忙后的。而现在,她疼的时候到是陆聿生陪在她身边了。 陆聿生端了自己煮好的玫瑰红枣进了房间,拖着童晓安的身子扶着她坐起来,又一口一口的将一碗玫瑰红枣都喂给她吃。只是童晓安意识迷迷糊糊的,时不时的将被喂到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陆聿生一脸嫌弃的将碗仍在洗碗池里就不管了。又灌了热水袋进了房间,脱了自己的外套和裤子睡在童晓安的身旁。 陆聿生转过身将童晓安搂在自己的怀里,把热水袋贴在她的小腹上,自己整个高大的身子则紧贴的童晓安的背部。 “好点没有。”陆聿生拥着童晓安问。 “没。”童晓安把身子往陆聿生怀里靠了靠,双手覆盖在他捂着自己腹部的手上。 “疼死你活该。”陆聿生咬牙切齿,虽然嘴上这样说,还是帮童晓安撸了撸被子:“我怎么觉得你羊入虎口了。怎么尽跟蓝綦纠缠不清。” 童晓安没说话,缩在陆聿生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陆聿生则完全没有睡意,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却又怕把童晓安给弄醒了,僵着身子躺在床上好半天,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没发现。 傍晚的时候,是童晓安先醒过来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正落山。一缕缕橙色的余晖包裹住整间屋子,陆聿生温暖厚实的手掌还紧贴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脖子上的汗水早已经干了。她忽然觉着这个场面很温馨。 她轻轻的转过身,看着还在睡眠中的陆聿生。深邃刚毅的轮廓让她有瞬间的失神,她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忽觉自己对眼前的男子有点动心。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尽量的放轻动作避免吵醒正在熟睡的男人。 站在地上的瞬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衣内裤,她立马黑了脸。看向床上的男人,有种挫败与无力感。童晓安捡起自己被陆聿生随意仍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起来,这才走到客厅。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她找到冰箱看了看里面都有些什么食材,饿了一下午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简单利索的做了一顿晚餐,这才解下围裙去房间里叫陆聿生起床。 被吵醒的陆聿生很不耐烦的看着站在床边的童晓安,眼里满是对她吵醒自己而感到不满。他忽的拉着童晓安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扯向自己。童晓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莫名其妙,只得手肘撑在他的脑袋旁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聿生捏着下巴强吻,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弄的童晓安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童晓安双手抓着被子,拼命摇头想推开他却无济于事。她一急,双手抱着陆聿生的脑袋变被动为主动,不停的吻着陆聿生凉薄的唇瓣。陆聿生一乐,把她拉到床上,将童晓安压在身下。吻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来到她的胸口,干燥的大掌也覆盖在了她的后背。 chapter67你白痴来的吗 情动时,童晓安抱着陆聿生精壮的腰身几近失控。好歹她也是二十五岁的大龄女青年好么。 童晓安想,可不能这么玩下去。 良久,陆聿生才将埋在童晓安胸前的脑袋抬起来,又趴在童晓安的脖子旁喘着粗气。 陆聿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童晓安的脖子上惹来她一阵战栗,他每呼吸一下,就好似有一股电流穿过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偏偏脖子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陆聿生道:“起来,好痒。” 陆聿生又坏心眼的舔了舔她白嫩的脖子,看她捂着脖子羞红了脸才肯善罢甘休。 好不容易从陆聿生身下爬了出来准备出去,却又一把被陆聿生拉住,坏笑的看着她:“小情人,帮我穿衣服。” 童晓安白他一眼,却挣脱不掉他紧拽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极其不情愿的伸手帮他穿衣扣扣。某人倒是发挥了流氓的本色,在童晓安伺候他穿衣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捏一下童晓安的翘臀打趣她。 可童晓安倒也淡定,脸不红心不跳的帮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在他的手再次落到自己屁股上之前抓住他又准备偷腥的手:“你妈没告诉你没事捏人屁股是很不礼貌的事嘛?” “你是别人吗?”陆聿生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我花钱摸自己小情人屁股我乐意。” 若不是童晓安一直不在意陆聿生小情人小情人的叫自己,料想换谁听了他这样叫自己都会被气到吧。哪个女人愿意给别人叫小情人的,他倒好,在公众场合都叫的一脸理直气壮,生怕谁不知道似的。 可童晓安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就是他这种满不在意的态度他们之间才能免于纠缠吧。要真坐实了那层关系,届时想断都难断。 人都说陆家二公子把童晓安往心尖儿里捧了,可谁人知她从不知陆家二公子心尖儿上有过何人。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图个乐子罢了。反正他才不会闲了没事,也懒得听了众人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子。 她估摸陆聿生一直叫她小情人,到底是没在意过人在背后如何议论她。可她也偏没听他出来为她护过短。 所以,外人知道个些什么,怕只是看什么然后添油加醋说什么。 “钱还给你了你自己不要。”童晓安知道他不在乎那点小钱,可对她童晓安来说不是啊,大概穷人总会在自尊上紧巴着不放吧,觉着人穷了,自尊哪能还没了呢。 “我要,怎么不要。”路生生坐下来,自己拿了摆好的碗筷吃起来:“再给你不是因为你是我情人吗,我要养着你不是?” 童晓安笑,挑眉反问:“哟,这是给我零花钱呢。陆二公子准备出多少钱养我?” “你爱多少多少。”陆聿生不爱她一副把自己当拍卖品一样的表情。 童晓安也缄默不语,自顾自的吃着饭。她从来不反驳陆聿生把她当情人来养,觉着自己一生也都这样了,自己在他人眼里是怎样的人也都没所谓了。反正自己的前二十多年都过的一塌糊涂,也没多大信心过好未来余生了。 所以她压根不准备小心翼翼的活着,淡定自如的面对安子辰他们的挑衅与嘲讽,像个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看着蓝綦追悔莫及,看着乔伊痛不欲生,看着每个人的眼里都对她充满了恨意,她觉着痛快。 痛快到内心近乎扭曲。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尝一尝当初她痛不欲生的滋味,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伤而他们都安然无恙。 在陆聿生家里吃完晚餐,童晓安说要回家,陆聿生却不想送让她留宿。童晓安不干说不用他送自己可以打的回去,她琢磨着还得先回公司那包才能进得去家吧。可那厮却说什么都不让她走,自己不愿送,却偏偏又不想让她打车。 “陆聿生,你是白痴来的吗?非要我把话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才懂吗?”童晓安叉腰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扶着额头,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陆聿生。 “你是什么时候说话还学会了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干什么还跟外面那些个女人一样聒噪了。”陆聿生也不耐烦了,一把扯着童晓安的手臂就将她摔倒沙发上,完全忘了刚刚童晓安痛经痛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是傻的吗?我大姨妈来了你家有卫生巾吗,还不让我走。靠,真想抽死你。”童晓安一把朝陆聿生扑过去,强行将他扑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身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停的揪着他的脸。 陆聿生先是一愣,再看童晓安居然为这点小事不好意思,瞬间开心了。握着她作乱的手,声音都带了几分轻飘在里面:“嗨!多大点屁事儿啊,你还不好意思呢。走,你情哥哥领你去买去,正好当散步。” 不由分说的拉着童晓安外门外走,步子也跟着愉悦起来。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反应过来的童晓安立马甩了他的手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站的老远。 最终呢,童晓安还是没能拧过陆家二公子,被他连推带拽的拉出了门。 陆聿生住的是市区里的顶级公寓,附近所有生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怎么可能愁找不到一家超市卖那玩意儿的。 他也还真不嫌丢人,穿着一身的休闲服,大大方方的领着童晓安招摇过市,在货架面前左挑右选,偏偏还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问童晓安是用什么牌子,是夜用还是日用的。童晓安立马觉得陆聿生是个大变态。不然怎么可能有男人能这么一脸认真无害的问她这种事。 再一看陆聿生的脸,可不就是一脸认真吗。哪有一丝不自然? 可即便是这样,天生贵族气息的陆聿生也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有羡慕有鄙夷。可他就一脸霸气外露的站在那,丝毫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偏偏还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推着购物车,一脸风度的看着她。 这种事难道就只有她一人觉着不好意思的吗? 陆聿生见她不说话,干脆一股脑的每个牌子都捡了几包扔进了购物车里。再推着车子往前走。童晓安立刻傻了眼,立马跑上去,拉着陆聿生袖子:“你买这么多干嘛?我用半年也用不完啊。” 说着弯腰去拿购物车里的卫生巾。 陆聿生伸手拦住,牵着她的手往蔬果区走去,边走边说:“用不完就用一辈子。你以为我下次还乐意跑过来给人当猴看,你下次再来月经直接用就成。免得还别扭的说要回家住,不知道的还当你多纯情呢。” 童晓安听他损自己也不恼,反正都已经见怪不怪。什么时候他对她一本正经她倒还觉着奇怪呢。 “那也不要。”童晓安说着去挣脱陆聿生的手:“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也会过期的好不好,怎么能一下子存那么多。” “我说买就买,过期了扔了不就成了。”陆聿生再一把搂着童晓安,稍稍使力就让她不能动。 童晓安顿时明了,这陆家二公子不还是仗着自己有钱,就不把钱当什么吗。罢了,她也懒得跟他多争辩什么,反正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钱。 就这样,童晓安一路在别人的注视下,跟着陆聿生去逛了蔬果区,挑选了一大推绿色食品才去结账。不过,这些目光也大都是被陆聿生给吸引过来的吧,谁不爱美的东西,更何况陆聿生浑身上下一股子阳刚气质。 童晓安第二天早上是直接从陆聿生家里出发到公司的,不过陆聿生看在童晓安处在特殊的几天当中,便好心的将她送去了公司。 可去了公司就发现公司的气氛不同寻常。平常跟童晓安有过交谈的同事见她来上班了,立马拿着报纸把她按到座位上,满脸好奇的指着头条问她什么情况。 童晓安一看,立马觉得不好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就这么活生生被打破了。报纸的头版头条是她昨晚跟陆聿生逛超市的照片,陆聿生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搂着她的腰有说有笑的朝着蔬果区走去。更有甚者,当初艾艾生日会上她扯着陆聿生的领带吻他的照片也被爆了出来。 陆聿生是谁。泉安市的黄金单身汉,陆家老爷子算得上的开国功臣,外公又是英国皇室驸马爷,牵系着整个经济命脉,偏偏他老子又是中央重臣。像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哪家报社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拼了命也想从他身上挖出个什么来。 他倒也争气,整个青少年时期都是在国外度过,十六岁回国,十八岁入伍做出过不少成绩又于二十四岁退伍,也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来,从没让记者抓到过把柄。这倒好,一来还偏偏来个惊爆的,这可是在泉安市扔了一枚不小的石子啊。 童晓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艾艾生日的时候还会有记者混进来,按理说,陆家的名号放那儿了,哪能让你记者说拍就拍,这不是找死吗。 再一看报纸,这不是blue集团底下的报社吗。敢情,祸端出自自家公司。 chapter68动了感情就去追 “怎么回事啊,小安。”女同事不停的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非要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啥时候和陆家公子进展的那么快了,都穿家居服一起逛超市了,还闹上报纸了。” 问她的多半是她以前的同事,还有些现在的新同事在一旁听着。以前的同事多多少少知道陆聿生跟童晓安的关系不清不楚,大家也就当是玩笑,没多大在意,毕竟人陆家公子的身份摆那了,哪能真看上这么个灰姑娘啊,还当他们是小时候听白雪公主的故事呢。 可现在都闹上报纸了还能是假吗。 童晓安也不知道蓝綦在搞什么,这报纸没经过深思熟虑,没经过蓝綦同意怎么可能发出去,都当她傻的吗。 再看身旁的同事一直围着自己,心里更是烦躁不已。 好在一阵铃声打断了同事们的好奇心,童晓安谢天谢地的跑出去接起电话。 “嘿嘿,闹上报纸的感觉如何啊陆太太。”唐语幸灾乐祸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童晓安你还真能耐啊,才多久不见,报纸头条都上了。” 唐语不停的在电话那边啧啧称奇,童晓安这边头都快大了:“姑奶奶你别在那横插一杠子了,我和陆聿生能有什么你还不清楚?要真是到那地步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你以为这五年时间是瞎的吗?” 童晓安想,都五年了,她和陆聿生都生不出感情来,估计给一辈子也还得是这样。 “那可不一定,未来的日子长着呢。我就不信你俩天天扒光了睡一起能做不出感情来。就是时间久了,他也是知道护短的好么。”唐语说话从来直接。矜持是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报社是你们公司的,蓝綦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唐语话锋一转,指出了问题的实质。 “谁知道。”童晓安靠在厕所的墙壁上,也没想。 “我琢磨着是拿身份来压你。估计看着你和陆聿生有戏,见不得你跟他好,想让陆家的人来出面阻止你俩。”唐语想着觉得好笑,蓝綦这是打算倒插一脚的意思吗。 童晓安再一想,也不是不可能。陆聿生就跟她和唐语他们走的近,除了她童晓安,其他都是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身份的官二代富二代。陆家人本就不避讳这些,跟童晓安他们走的近些没什么,但既然都闹到报纸上了,保不齐他们不会出面阻止。好歹陆家在泉安市不算小户人家,确实不小。若是真要和童晓安走到一起了,她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自然会成为陆家的败笔。 光是想一想,童晓安就觉得很累。她本就对陆聿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好像全世界都要联合起来将他们分开一样。 “童晓安,还在吗?”唐语见她半天不说话又开口道:“你要是真对陆聿生动了感情就去追,什么门第观念,我去他妈的门第观念。他陆聿生若是真对你有情,世俗的眼光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对于这一点唐语倒是没说错,想他陆聿生是那样我行我素的人,只要他陆聿生想,怕就算真的是全世界联合起来反对都是无济于事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童晓安对他陆聿生有情,他陆聿生也对她童晓安也有意。 “行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跟着瞎搀和了。”童晓安揉了揉额头:“我跟陆聿生清者自清,还怕别人乱嚼舌根子不成。” 说完童晓安就有些后悔,她跟陆聿生连实质性的关系都发生了,还叫什么清者自清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若非要套上这个词的话,怕也只是在感情上两人清者自清吧。 “我掺和什么,有他蓝綦一人掺和就够你忙的了,还需要我不成?”唐语可能觉得童晓安现在挺不好受的吧,便说:“行了,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只要你不放心上都不叫什么事儿,实在心里过不去姐姐勉为其难的陪你出去high一下。” “high屁,你家邓江肯放行?”童晓安勾勾嘴角:“行了,我挂了。上班去。” 回了办公室,童晓安没多大反应,除却第一眼看到报纸时的瞬间呆愣,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状态。反正她本就对这种事不太上心,好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件事若真如唐语所说闹到陆家人那里去了,总不过是被那些尖酸刻薄的人数落一顿,羞辱一顿。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童晓安从来不是恃宠而骄的人,从不会仗着陆家老爷子喜欢她就觉着自己高人一等。况且,从童格死后,又被证明自己不是真正童家小姐后,她敏感的觉得这些施舍来的同情一直让她觉得心有芥蒂。 或许是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格外在意。 估计最近公司里又有各种大案子,所以lawrence没时间去管办公室里的那些闲言碎语,没时间去管童晓安的事一直坐电脑面前忙的不可开交。在lawrence手下做事就这点好,活儿全给他揽下来了帮你搞定,他却偏偏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学问知识都教给你,从他手上能学到不少实战经验。 五年前他就老是带童晓安跑各种场子,现在当然也不例外。他告诉童晓安最近和sc集团有个合作案,到时候会带她一起去。还学着五年前的样子说带她去开开眼界。 童晓安一想,sc集团可不就是陆家的么。怎么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临下班的时候,童晓安接了一个电话,很吃惊是艾艾所在的幼儿园打来的,说是艾艾在学校闹事了,希望她跑一趟。 童晓安下意识就问了一句问什么不打电话给他父亲,对方说给打过电话了,好像是公司里的事实在走不开才让打电话给她的。童晓安也没办法,匆匆忙忙的跟lawrence请了个假就离开公司。 她自己一身汗,昨天才请了一天假现在又提前下班,真的是醉了。可人lawrence还当她是五年前的小姑娘呢,对她的无故旷工也算睁只眼闭只眼。好歹lawrence是集团数一数二顶尖的设计师,想罩个人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但她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出了公司就给陆聿生打电话,要是艾艾真在学校有个什么事,她一没钱二没权,能顶个屁用。艾艾是陆家的宝贝曾孙,读的学校能不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吗,贵族学校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小霸王。她怕自己去了真hold不住。陆聿生好歹是她的小叔,身份往那一放,你人就是有个屁估计都不敢放了。 可偏偏陆聿生就像跟她作对似的,电话响了几次都没人接。童晓安再一想,他也在sc集团,估计也是公务缠身,不然陆森怎么会叫她去而不叫陆聿生。索性放下电话。 童晓安一到幼儿园的时候,也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三个孩子全部低着头面对着墙在接受老师的训斥。她再仔细一看,而且人人脸上都带着伤。老师站在孩子们面前不停的批评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她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她家小丫头还在那撅着嘴偷偷抹眼泪呢,样子可惹人疼了。 她立马走上前去看了看艾艾脸上的伤,好家伙,可伤的不轻。嘴角都破皮了。艾艾一见童晓安,却倔强的拂开童晓安的手低下头不去看她。童晓安倒是一愣,这艾艾哪次见到自己不是抱着她的腿让她抱,怎么今天这么别扭。 她抬起另外两个孩子的脸,也都带着伤,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蓝桑居然也是其中一个。 “请问你是艾艾的家长吗?”那老师走上前问。 “不是,但我现在负责她的任何问题。”童晓安直起身板:“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请假贵校,孩子在你们学校受伤了,你们只懂得训斥人都不会先给他们处理伤口的吗?” 童晓安看到艾艾脸上的伤,心里铁定不好受。小丫头在学家里哪里受过这样的苦,陆家的人骂都舍不得骂的人,在他们学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姐,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孩子犯了错理应较之育人,我们学校也并不是不给处理伤口。只是犯了错我们得先弄清楚问题来源。”那女老师穿着一身工整的职业装,眼里没有任何的觉着自己不对的意思。 “我不跟你争。”童晓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对她的行为不认可而已:“这学校的哪个孩子不是被家里捧着长大的,任何一个出了事情你负的了责任吗?况且孩子这么小,请问你厉声的责问他们他们就能懂了吗?道理不是说不清,只是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们。而且老师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的犯罪,你这是体罚。” 那女老师听她这样一说,眼里的狠戾立刻射向童晓安一点都不收敛。刚想说什么却被童晓安摆手打断,她不想再多跟这种冥顽不灵的老师多说什么,她肯定觉得自己没错。可她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总得搞清楚事情的起因。 chapter69没人敢动我 童晓安去校医院找来药水和棉签给孩子们上药水。可她向来不会做这种事,原本小丫头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她这么一折腾,眼里的眼泪便开始掉不停但就是不喊疼。看的童晓安心里的罪恶感立马飙升。 在给小丫头上药的时候她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一个玩具引发的祸端。 本来小丫头玩自己的玩具玩得好好的,偏偏班里的小霸王杨路想跟她一起玩,她就是不乐意,争着争着两人就打起来了,蓝桑最为可怜,他是想上来劝架的,却没成想被卷入这场战争。 原本也就是小孩子家家打打架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但哪个孩子不是好胜心强,打着打着就骂了起来,杨路偏挑小丫头的痛处撮骂她没妈妈。小丫头一听眼睛就红了,便用了狠力打,就演变成现在这样子。 童晓安也知道小丫头是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也难怪这么别扭。她搂过小丫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艾艾不老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在私底下偷偷叫我小妈妈吗。” 小丫头听了,抱着童晓安的脖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抹她衣服上了,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艾艾,等她情绪稍稍平静点的时候,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个孩子,脸上还带着伤,还是拉过他们给他们上药。 蓝桑很乖巧的叫了他安姨,上药的时候也忍着疼,看的她心都疼了。她尽量放柔自己的动作却始终不得要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没用,然后给他吹了吹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她也惊觉自己居然能放下成见去安慰他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可杨路上药的时候,那孩子很不老实,疼的嗷嗷叫,可童晓安已经尽量放柔自己的动作了,没成想还是把人孩子弄疼了,她也很苦恼的好不好,面前的孩子疼的哭了起来,一直说不要上药不要上药了。 童晓安刚想哄哄他呢,只听得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然后自己的头皮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被人扯着头皮从地上拉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叫疼看清眼前的女人,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吃的着实亏。被人打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起不来。 艾艾和蓝桑见了立马上前去扶童晓安,艾艾还气势汹汹的护在童晓安面前:“坏女人,谁让你打我安姨的。我让我小叔灭了你。” 童晓安拉着艾艾的手臂把她和蓝桑推到自己的身后,看着眼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贵妇,旁边还跟着一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童晓安琢磨着,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保镖了。瞬间觉得自己占了下风。 可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扇了一巴掌她还有气呢。 “反了你了,谁让你碰我儿子的。”贵妇检查了自己儿子身上的伤后,横眉怒眼的看着童晓安,眼里的怒火似要杀了她一样。 艾艾这时候却从童晓安身后冲出来,上前一脚踢到贵妇的腿上:“我就打他怎么了,我告诉你,你打我安姨我就让爸爸和小叔把你全家都灭了。” 贵妇一看才到自己大腿的小丫头想也没想的就伸腿把她踹到了一旁。 童晓安心里一急,赶忙上前查看艾艾,小丫头手蹭到地上破了皮,她立马觉得胸口的怒火已经没办法压了。童晓安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抓住贵妇盘的精致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想也没想的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站在那干什么!”被揪着头发的贵妇朝着保镖吼,一手握着自己的头发,另只手去够童晓安的样子滑稽极了。 保镖见状赶紧上前,扯住童晓安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叫童晓安疼的龇牙咧嘴松开了手。他一脚踢到童晓安的膝盖窝上,她就单膝跪了下来。童晓安本想挣扎着起来,贵妇却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又是几耳光甩到她脸上。 艾艾气的哭红了眼,赶紧上前咬住保镖的手臂却被一把挥开。老师见了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也连忙上前来劝架。 童晓安的性子哪能被人这样欺负,更何况对艾艾一个孩子他们都能下手,这个认知让她气的呼吸都不顺了。站起身来一脚踹到贵妇的肚子上,用了狠力朝那保镖的下身踢过去。可那保镖之所以能被称之为保镖也是有两下子的,稍一个转身便躲过了童晓安那致命的一击。 从他那角度看,他敢保证,童晓安那一脚下去,他全家就要绝后了。 童晓安就那么被保镖钳制着,那贵妇揉揉自己被踹疼的肚子,边叫边上前:“你给我捉住了,疼死我了。我今天不弄死你个小贱人我就不出这个门了还!” 贵妇用她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脚踹到童晓安肚子上,那力度大的连保镖抓住她的手都松了。有那么一瞬间,童晓安觉得自己的肚子上肯定会被她踹出一个洞来。还来不及多想,她的身子便被人接了了满怀。 “小叔!”小丫头像看见救星似的朝童晓安跑来,边跑还一个劲儿的哭个不停:“小叔,他们太坏了,他们一直在打安姨。” “爸爸妈妈!”蓝桑也从教室中间朝童晓安的方向跑。 童晓安被陆聿生抱在怀里,被那贵妇一脚踹得直不起腰来,只能捂着肚子缩在陆聿生的怀里。再稍微侧一点身子便看见一同站在门口的蓝綦和乔伊。蓝綦满眼焦急的看着她,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般。 陆聿生看着怀里狼狈不堪的童晓安,想着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才多长时间就被人整成这样了。再次抬头看向贵妇和那保镖时,眼里席卷一切的毁灭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自己能好好站着吗?”陆聿生看着童晓安,抱着她的双手都已经紧握成拳。 童晓安试了一下,勉强能站起来,只是肚子上的疼让她根本直不起腰来,只能一瘦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摇摇欲坠的站在那。 松开童晓安的瞬间,陆聿生迈着有力的步子朝两人走去,眼里带着撒旦般的毁灭一切的狠戾。看的两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还没待两人走远,陆聿生一巴掌挥到那贵妇脸上,立刻把她打趴下了,然后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碍事的领带,一脚踹到保镖的肚子上,保镖立刻被踹了老远,桌椅被他带倒一排。 什么叫不打女人,他陆聿生从来不知道有这个说法。她童晓安还不是能被他们拎起来打的对象。 童晓安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刚上上前阻止却被蓝綦拦住:“这哪里够。” “小叔好帅,加油!让她欺负安姨。”偏偏艾艾那丫头在旁边看的欢欣鼓舞极了,在童晓安身边抱着她的大腿不停的给陆聿生加油。 所以,童晓安硬是看到陆聿生将保镖往死里打,每一下都毫不留情。 着陆聿生到底是军人世家出生,本就生的高大,又入过伍,那拳头的力度怎么可能含糊的起来。每一下都能听到陆聿生的拳头和那保镖的脸骨的摩擦声。童晓安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要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她看着现在的陆聿生正在气头上,估计也是听不进去她的话。没办法便立刻装晕。 果然,陆聿生一见童晓安晕了,立马停手朝她走了过来。拦腰抱起童晓安便往外走,然后回头对艾艾到:“丫头自己跟上来。” 被陆聿生抱到车上之后,童晓安很自觉的自己醒了过来。看的正在开车的陆聿生一愣一愣的。估计是没想到童晓安会装晕。 “安姨,你没事啦?”原本一脸焦急的趴在童晓安身旁的艾艾见童晓安醒了过来,立马抓着她的手,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肚子上钻心的疼哪能那么容易就消掉,又不是被人轻轻揉了一下,好歹那女人也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好么。不过看到小丫头一脸担心捉急的样子,她实在不想小丫头又因为她掉眼泪,估计她今天没少受罪。 童晓安看着自从她醒来就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的陆聿生,拉拉他的袖子:“我没事。” 人陆少爷正在气头上呢,甩了袖子憋她一眼:“你有没有事关我屁事。”想一下又觉得不解气:“童晓安我他妈是脑子进水了帮你出气,你倒好,学着装晕来帮外人,你到能耐了啊。” 陆聿生果然是个藏不住脾气的暴君,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他高兴时能把你捧天上去,不高兴时又能一脚把你踹得老远。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偏偏性格还别扭的要死。可人童晓安就是不怕他。 “我不装晕阻止你,你还准备把人打死啊。”童晓安白他一眼,是要坐牢的好不好。 “我就是把他打死了,也没人敢动我。用得着你操那心。”陆聿生气没地儿撒,对童晓安的语气自然好不起来。 听了陆聿生这句话,童晓安立刻安静下来了。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过去那些记忆盘旋在脑海里,疼的她想哭。当初安子辰也是这样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以致顾巧连死的时候都那么委屈。她就是因为没权没势,安子辰才能这么些年来一直逍遥法外。 坐牢?两年牢对他安子辰来说算什么,怕是就算在里面也跟在外面没有任何区别。她童晓安再不谙世事也懂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 所以,她对安子辰他们的恨减不了。 chapter70摆明了被人打 “停车。”童晓安面无表情的说,看不出来情绪。 陆聿生看着童晓安,嘿,她还来劲儿了。还真就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也不管是不是引起了交通堵塞。踩了刹车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童晓安。 童晓安推开车门就往外走,连头都不回一下。艾艾那丫头一直在后面叫她她都无动于衷,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陆聿生也是心里烦得不得了。看都没看童晓安一眼,咻的一下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扬长而去,扬起一大片灰尘。 童晓安的包落在陆聿生的车上,没办法自己打车回去,见这里离公司不远,就徒步走向公司。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公司里的人走了一半留了一半,多半是因为最近公司忙,没办法只能牺牲自己业余时间来拓展业绩。她站在公司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副样子断是没办法见人的,进去了会被公司的同事当动物一样观赏还要问这问那,她想想都觉得可怕。所以一时之间站在公司门口踌躇不已。 是出来打咖啡的lawrence先看见她的,看着她带着一脸的伤着实吓了一跳,捉起她的一僚头发问她跟谁打架了,语气里满是对她这幅样子见怪不怪。还想起了五年前她有一次还带着伤准备跟他一起去谈图书馆合作案的事。 那个时候,她也是脸上顶着巴掌印子来见他的。 童晓安稍稍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脸已经肿得很高了。她一脸无辜的看着lawrence:“你觉得我这是打架吗,摆明了被人打好么。” “呵,你提前翘班难不成是为了特意出去被人打的?”lawrence挑眉,不咸不淡的看着童晓安笑。 “你有没有良心,我现在无家可归。包被一个流氓抢走了。”童晓安咬牙切齿的想着陆聿生那副欠扁的嘴脸,自己晚上还没办法回公寓了,难道又要爬窗户了吗,可是她的新家好像住15层。 “进来吧,给你涂药。再用鸡蛋给你揉揉,免得说哥不疼你。”lawrence拉着童晓安的手,笑的一脸阳光。落日的余晖打在他脸上好看极了,童晓安觉得,自己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哥该多好。 像是小时候打了架回去,还有童格在身边给你出气。 知道童晓安丢不起那个人,lawrence便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童晓安的脑袋上,几乎是用夹的把童晓安给架进了办公室。好在大家都坐在电脑面上忙自己的事,压根没注意到童晓安。 lawrence让童晓安坐在自己办公的转椅上,拿来简单的医药箱,自己则坐在办公桌上给童晓安上药。lawrence力度轻柔,一点都没让童晓安觉得哪里疼。这让童晓安立马的觉得自行惭岁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比一个女人还温柔,自己下午给人上药的时候还把人孩子弄哭了呢。 无力感攀升。 看着lawrence的俊颜,童晓安一副可怜样子:“哥哥收了我吧。” lawrence手一抖,立马拿着棉签撮了撮童晓安的脸,看她疼的张牙舞爪才心满意足。他啥时候看童晓安这么矫情过了,还真是以为出现了幻听呢。五年前见过,五年后再见以为是时光倒流了不成。 这丫头跟五年前相差太大。现在的他却是再没见过那样靓丽鲜活的童晓安,都说岁月蹉跎人心。可他眼前的丫头也就未必会被时间磨去了那棱角,童晓安笑弯了眉眼的样子,最是动人心。他还想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般要死不活的摸样。 童晓安钟情于蓝綦,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那时候的童晓安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现在反观他们,怕是蓝綦做了那司马昭。 好不容易给童晓安上完药,lawrence又认命的去煮鸡蛋给童晓安揉脸。那厮倒是一脸享受的坐在转移上,可是苦了lawrence一直弯着腰给她揉脸,腰都要断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老了几岁的原因。 上完药后,lawrence便和童晓安一起出了公司。有她在,lawrence就是想专心办公也断是做不到了,索性关了电脑带童晓安回家。童晓安只让他送她去班兰家,自己要暂时在她那借住两晚。 本来想着去唐语家的,可怕打扰了两人的甜蜜二人世界就还是选择去麻烦班兰。lawrence也不多说什么,顺了她的意把童晓安送到班兰家,嘱咐她要按时换一下药,还说明天早上过来接她上班便驱车离开。 很巧的是,班兰刚好也在家。班落住校。看着童晓安带着一身伤进来的时候,班兰只是冷眼旁观的瞟了一眼问她还有没有哪里没被打。她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她看被踹了的肚子,她却是没好意思给lawrence说自己肚子也受伤了,所以一直人忍到班兰家。 然后当然又被班兰给数落了一顿,还说要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她忙摆手说真没其他地方有伤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两人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然后又是聊到早上的报纸又聊到陆聿生。可一说陆聿生童晓安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想再多说关于陆聿生的什么,便摆手制止了话题继续下去。 班兰也没所谓,两人又看部电影才上床睡觉。 半夜的时候,童晓安再次被吓醒。她特无语的看着跑上自己床的陆聿生,一脚把他踹了下去。她就不明白了,陆聿生是怎么进来班兰家的。 那厮又死皮赖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滚到床上,一把将童晓安拽在怀里不让她动:“我去班落那里拿的钥匙,就知道你在这。” “陆聿生,我跟你在冷战。”童晓安推着他:“请你滚下去。” “冷啥,我抱着你就不冷了。”说着越把童晓安往自己怀里塞了塞:“肚子还疼不。” 童晓安懒得搭理他,实在太困也没太注意他在自己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下午的她只是触情生情罢了。说到底她没什么立场跟陆聿生闹啥别扭,人就是有权有势你就是没权没势怎么了吧,这就是差别。 陆聿生见童晓安不理他也没多说话,抱着她很快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从床上向窗外望去,是很晴朗的天气。阳光肆意的从纱质窗帘透进屋里来。微风拂过,窗帘随风摇曳的角度温暖而美好。 童晓安还窝在陆聿生的怀里,温暖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从陆聿生胸腔里传来的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在这样寂寥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明了。他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于童晓安来说就像暖炉般让人迷恋。 童晓安轻轻的转过身,男人俊朗的眉目在眼前放大,似乎睡的很沉,并没有被她的动作给吵醒。他身上还穿着来不及褪下的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有着好闻的清冽的气息,看样子是昨天送艾艾回家后洗了澡过来的。 其实,童晓安心里早就没气了。她本就不是个固执己见的人。陆聿生跟她观点有冲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在童格还在世的时候,她跟陆聿生是一样的,霸道蛮横。只是现在,她没有这个资本。 就在童晓安伸手触到他高挺的鼻梁时,男人好看的双眸突然睁开。 童晓安一愣,而后波澜不惊的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眼前的男人握住,眼神魅惑的童晓安都要被吸引:“童晓安,你喜欢我是不是。” 童晓安轻笑,抽回自己的手,垂眸笑开来的样子让陆聿生心里顿时柔软不少,真心觉着她垂眸低笑的样子迷人极了。 “谈不上。”轻描淡写的说着事实的时候,童晓安仍然看着陆聿生轻笑。真诚的样子好像在告诉陆聿生她没有撒谎。 这样暧昧的氛围里,童晓安却诚实的像个孩子般,却又教人生不起气来。 “你倒大方。”陆聿生握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又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童晓安在他怀里撇嘴,却觉他们之间关系怪异的不像话。又想起了昨天早上报纸的头条,唐语跟她打电话提醒她的事实又突然冒了出来。她抬起小脸,清明的双眼看着他:“报纸的事好好跟老爷子解释一下,毕竟你们陆家在泉安市是大户人家。别被这种小事扯了后腿才好。” “他倒巴不得你赶紧嫁过去。”陆聿生轻哼一声,显然对童晓安所说的事不上心,自然就不会放在心上。 “那不是蓝綦做的?”想起什么一样:“除了他着敢顶着陆家的风险做这种事。自己惹祸上身还得拖上我,自己说该怎么补偿我。” “补偿啥。陆二公子想吃饭随时奉陪就成。”童晓安摆手。 “肉偿吧。”陆聿生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笑脸,顿时来了兴趣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偏偏语气又这般的淡定自若。嘴上虽这样说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童晓安白他一眼:“也只有你不害臊。” “害臊啥?”陆聿生低沉的男音在童晓安的头顶笑开来,带着如沐清风的暖意:“你不知道男人大清早最强烈吗。”说着修长有力抬起她的脸:“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还这么纯情给谁看?” 童晓安伸脚去踹他,却被他一把握住她在被子里作乱的小巧的脚踝:“脸都肿成这样了还龇牙咧嘴的不嫌疼。” 童晓安将手伸到被子里去捏他的手。这才惊觉自己的脸颊有点隐隐作痛,她有些无奈的看着陆聿生。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控诉的意味。就是在说不是他惹她,她一大早上的能这么大动干戈吗,还好意思嘲笑她。 chapter71总裁有请 房间外叩门的声音响起,班兰懒散调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俩在里面你侬我侬的一大早上了,我都跟门外的帅哥说了几次让他等等,不然童晓安你给个痛快话我直接告儿他让他先离开得了。你们想怎样再继续。” 童晓安从被子里抬起脑袋,也不奇怪班兰会知道陆聿生在她房间里。她看着米白色的门板到:“谁啊?” “你上司。”班兰又道:“你自个儿出来跟他说,我先上班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门外便没了动静。 听了班兰的话,童晓安的第一反应是蓝綦。后来仔细一想才想起来昨晚lawrence送她回来的时候说今天早上来接她去上班。她看了眼墙上挂的时钟,她立马一股脑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穿衣洗漱。 陆聿生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童晓安打了鸡血一般的收拾自己。好看的眉头轻微的皱了起来。童晓安刚从浴室出来,他便抬脚走了进去。他看了眼洗漱台上摆放的整齐的牙杯牙刷,好不见外的拿起童晓安粉蓝色的牙刷就刷起了牙。 童晓安进去拿梳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瞪了眼睛:“陆聿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新牙刷放哪,干嘛还拿我的牙刷。” 陆聿生不理他,从镜子里看她一脸错愕的表情,宠辱不惊。那摸样就好似在说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哪来那么多废话。 童晓安也不管他那么多,在厕所里捣鼓了一会儿,又跑出去将自己彻底收拾赶紧干净后才打开房门走到客厅。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餐桌前慢里斯条摆放早餐的lawrence。 “坐下来吃早餐,时间还很够。”lawrence见童晓安走出来,抬眼对她说道:“刚路过福记的时候想起来你应该没吃早餐,就带了点过来。你朋友班兰刚走。” 童晓安看他驾轻就熟的从厨房找来碗筷,然后一一将早餐摆盘。他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淡定,对班兰家一点都不陌生的样子。 lawrence见童晓安不动,走过去,连推带拉的把童晓安带到餐桌前然后把她按着坐下。 两人刚一落座,陆聿生便从童晓安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哈欠站在房门口。 童晓安扭头看过去,他懒散的站在逆光中,衬衫的口子只扣了中间的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还能从微微浮动的衣角若隐若现的看见平坦的小腹和文理分明的腹肌,想必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趿着双棉拖就朝餐厅里走,自顾的坐在童晓安身边。 lawrence也不见怪,眸子里除了最初的一点点诧异外很快便归于平静。 “陆聿生。”坐在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朝着lawrence点头,算是做了自我介绍,语气里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lawrence李。”坐在对面的男人也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单名一个安字。” 童晓安看着不温不火的两人,伸手去拿水晶虾饺却听得身旁的男人说:“嗯,童晓安的新上司,劳烦你照顾了。” lawrence看了看童晓安,而后抿唇笑,始终带着份沉稳在里面,再抬头看向陆聿生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倒也不,当初只是看着她横冲直撞的性子容易吃亏所以搭把手。现在看来当初的姑娘倒是长成大人了。” 一顿早餐是的童晓安有点莫名其妙。她估摸着陆聿生是看lawrence在blue集团工作所以对他有股莫名的刺探感,就这点而说,陆聿生倒也是太把她童晓安当回事儿了。人lawrence即使在蓝綦手下工作也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行事风格和性格特点的人,哪能因为在蓝綦手下工作就跟他同流合污呢。 不过童晓安也是在事后才知道lawrence原来是著名画家高苏白之子,她到觉得lawrence有点刻意埋汰自己。在公司从来不提起自己父母,像lawrence那样清高的人自然是不愿利用自父母来给自己事业锦上添花,大概是所有有自己气概的人的通病吧。 童晓安吃完早餐后,跟lawrence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叮嘱陆聿生一句让他走时关好门便和lawrence一起离开。 陆聿生到没说什么,一上车lawrence便打趣自己:“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也终于开始倒戈了,这陆家二公子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人,你可以考虑下。” 童晓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挑挑眉:“竟听报纸上瞎说,我俩顶多算蓝颜。” 在陆聿生知晓了童晓安所有红尘往事后,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去爱他。 当下里觉得自己跟他的确是有点过分纠缠不清,只不过她恼得是两人都不肯断了这层关系,非要将界限划分的清清楚楚,通常陆聿生随意抓着她吻一吻有觉着太过越雷池。既然大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那就随着他去好了。 除却那次黑市赛车过后的车震。 lawrence浅笑,便也不再多调侃两人的关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随意的瞟向童晓安:“今早脸上上药了吗?” 童晓安摸摸自己的脸,为了遮住脸上的伤痕,她特意出门画了个淡妆,虽遮去了那刺眼的痕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脸是肿的,她不说话,又想到了昨天艾艾在幼儿园打架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丫头后来回去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 “昨天到底出去跟谁打架了。”lawrence似乎不太关心自己问的问题,还不等童晓安回答,便将车停在马路边下了车,徒留童晓安一人在车里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lawrence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塑料袋递给童晓安:“把壳剥了自己揉揉脸。今天跟sc谈案子你会有惊喜的,别给我们公司丢面子。” 童晓安接过塑料袋一看是两颗白煮蛋,她就顺着lawrence的意把鸡蛋剥了壳自己揉起脸来。也没太在意lawrence的话,能有什么惊喜啊,难不成sc的总裁为了这么个小小的合作案还亲躬不成。 到公司的时候,同事见童晓安和lawrence一起进的公司,还有看见她从lawrence的车上下来的,免不了又是一阵问。也难免,lawrence作为公司里长相身材出众的黄金单身男自然是能赢得很多女同事的垂青,如今当然会有好事者各种猜疑。 她摆摆手,也不想解释什么,一句路上碰见的就堵住悠悠众口。 整个上午,童晓安都在准备下午跟sc集团会见的资料,再加上各种因为请假落下的琐事,足够她一个头两个大的。终于到吃饭的时候,却被总裁秘书通知总裁有请,她瞬间站在办公室中石化,她还没吃饭呢。 她兴致缺缺的上了28层总裁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来搬迁后的总裁办公室,整个28层富丽堂皇的不可思议,一看就知道在这方面下了很大功夫,每一寸都是用钱堆出来的高贵。 敲门之后,得到里面准入通知后,她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里面室温正好,蓝綦脱了黑色大衣,只留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衬得他越发英俊逼人。他凝眉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浏览一份文件,手指还不时的在键盘上敲击两下,头也不抬的对童晓安道:“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好。” 童晓安走至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无所事事的将整个办公室的格局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目光落在了依旧在低眉思索的男人身上。 她仿佛穿过时光的洪流,依然看见了他们初识时的样子。坐在自己面前离自己不远的男子还是俊朗的一如从前,眉目清冷,轮廓温润如斯,周身散发着那样强烈的磁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可那些被时光隔开了的伤害与背叛却是无法磨灭的疼痛,让她再无法一如当初那样勇敢坚强的朝他走去。 错的,终究只是他不爱她而已。他爱她时,徒留的却只剩满满的恨意。 蓝綦处理好文件后,抬手将自己的衬衫挽至手腕,眼神看向童晓安时正巧看到她落在自己身上呆滞的目光。就连他起身走向她时都没反应。蓝綦在她面前站定,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那时候的童晓安像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他身后,不管他怎么样无视怎样嘲讽她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在鼎沸的人群中拨开人山人海朝自己坚定的走来,带着满心的期待与喜悦。 最后,是他负了她。负了她两年的青春,负了她整个翠绿萌动的时光。如今,说什么也是不想再放开她。 有力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擦着童晓安的脸颊,蓝綦居高临下的看着童晓安,看她回过神来那一瞬间的慌乱渐渐演变成平静。 “想什么那么出神。”蓝綦松开捏着童晓安下巴的手,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盒子,里面全是精致的菜肴。 “没事,你找我什么事?”童晓安避重就轻的别开眼,语气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你昨天给小桑上药,瞬便一起吃个中饭。”蓝綦没抬眼,将盒子里的菜肴都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拿起碗筷放在童晓安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点了些以前你常吃的,还有酸奶。” 他不知道童晓安爱吃什么菜,却是没办法忽略她喜欢喝酸奶这个事实。从前公寓的冰箱里除了苏打水和饮料,旁边是清一色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酸奶,就靠在苏打水旁边,每次一拉开冰箱门就能看见。 chapter72给了你五年时间 童晓安觉得自己同情心泛滥了,不然昨天没事干嘛又跟五年前一样多管他们的闲事,又要跟他们纠缠不清好久。 童晓安站起身:“总裁如果只是说这件事,实在没必要叫我上来了。你是我上司,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请您以后别老揪着些小事,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跟他蓝綦有任何其他过多的接触。 “坐下。”蓝綦并不着急童晓安要走,依然慢理斯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不骄不躁:“聊聊下午和sc公司合作案的事。这个案子不是你和lawrence负责吗?” 是,是她和lawrence负责,可你蓝綦怎么不去找她老大非没事来膈应她。这案子关键还在于她上司那儿,能有她多大事儿。 童晓安依蓝綦的意坐下,一直看着蓝綦布菜。想着自己肚子确实挺饿,也不再刻意,不管不顾的拿起筷子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期间一直在听蓝綦说话,只是偶尔有事没事回他两句,大多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说道自己不高兴回答的事便索性不开口,蓝綦也没不在意。 后来确实是跟她聊了一下下午跟sc合作的事情,言语之间似在教她一些经验之谈。还说道了陆聿生,蓝綦直言不讳的问童晓安现在跟陆聿生是什么关系,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和波澜。 童晓安停了筷子,抬起头看着他猜不透情绪的双眸:“你想知道什么?昨天的报纸不是你发出去的吗,可你也太看得起我童晓安了。不用你来提醒我就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可那又怎样,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童晓安并没有直接否认她和陆聿生的关系,给了蓝綦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在言语间似乎也承认了她和陆聿生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为的就是不想蓝綦再过多的干涉她自己的私事。 没了胃口,她索性放下筷子站起身准备离开。 蓝綦猛地起身,一把拉住童晓安的手臂,将她甩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与沙发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吃痛的表情:“童晓安。我给了你五年的时间,并不是让你去和别人谈情说爱的。你心里的恨是不是应该有个底线,时间到了,你是不是就该回到我身边!” 这么多年来,童晓安终于看到蓝綦因为别人而会有情绪上的起伏,除乔伊之外的别人。现在的蓝綦可不就像个情绪疯子,扯着童晓安歇斯底里的在为自己讨说法。 童晓安轻笑,抬眸之间掩饰不住自己语气里嘲讽:“你给我时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到眼泪险些都冒了出来:“蓝綦难道你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你怎么可以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之后还跟我说你给我时间!恨你?不,我不恨你,我也不爱你,就是不想再看见你而已!” 她深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对那个人视而不见。蓝綦爱她?那就让他忍受这种爱而得不到的痛苦吧。说不恨那是假的。 在他过去那样肆意的利用她伤害她之后,她对他的恨已经弥漫到只想让他也尝试一下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 眼前的男人在听到童晓安那般决绝的话之后,眼神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似是不想再听到从她嘴里再说出什么更加狠戾的话语来,蓝綦一把扣住童晓安的下巴,强制性的吻住了她馨甜的唇瓣,不容她闪躲。 童晓安躲避不及,后脑勺被他宽厚的手掌按住,他的吻带着些急促,带着些对童晓安的隐约的恨。恨她的决绝,恨她直逼人心的话语。 童晓安被她压在沙发上,不停的挣扎,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身子往后退却不期然的从沙发的靠背上倒在沙发上,挣扎中,她的嘴唇被蓝綦的牙齿磕破了,隐约的猩甜的气息扑鼻而来。她伸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被他大手握住不忍放开。 “小嗯。”蓝綦轻唤她的小名。带着千般思量,万般柔情。 看着童晓安有些涣散的眼神,蓝綦情动。再也忍不住的抱紧她的身子,去探她嘴里那点柔软。 敲门声响起,蓝綦却置若罔闻,却将童晓安的思绪拉回。 她伸手去推他,余光却看见从外面进来的乔伊,不知怎的,手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或许是对童晓安太过专注,或许是惊讶于童晓安的变化,蓝綦根本没有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他人。 童晓安看着气势汹汹的李末上前一把拉起蓝綦,然后自己也被她粗鲁的从沙发上拉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李末扬手甩了一巴掌。 她不甘示弱的还了回去,还是两下。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还不等她开口就先发制人:“第一巴掌是我教你什么叫尊重,第二巴掌是在教你看事情别老不看事实,凭着自己胡乱猜测就随意污蔑人。你再去好好问问你们家总裁,是他老扒着我不放,还是我死皮赖脸的贴着他。” 蓝綦看着童晓安脸上浮现的红肿印子,想到她昨天挨得打,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保护意味太过明显。 她从蓝綦身后看到还站在一旁的乔伊和蓝桑。那样一个乖巧的孩子,总觉着不应该让她看到这样一幕。她弯腰拎起自己的高跟鞋,穿过蓝綦身旁:“好好看看,你的固执给我带来了什么,真希望你能好好长长记性。” 童晓安看见他垂在腿边的手悄然握紧,却是不想再多费任何言语。 经过乔伊身旁时,看到蓝桑眼神里带着恐惧朝乔伊身后躲了躲,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下午和sc集团的代表人会见很成功。 当她看到陆聿生那一刻,童晓安也总算知道早上lawrence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代表了什么。仔细想想,她还从来不知道陆聿生在sc集团担任的什么工作。他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她一度以为陆聿生不过在sc集团里混了个职位,因为他不是一个被这种上班族的种种规矩束缚得了的人。 却不曾想,他在sc集团是这样的位高权重。那也是她第一次看陆聿生认真工作的样子,不骄不躁,睥睨众生的样子让他看是来还蛮是那么回事。 这是她第一次和陆聿生有工作上的牵连,不稍想就能知道,童晓安以前所在的公司算不上大,她只想呆在方寸之间安生立命,是不可能拿到和sc这样公司的合作机会。来blue从来都不是她本意,这次看来还是沾了光了。 这次的合作案是度假村开发,蓝綦和lawrence一行人约了过几天去现场勘查一下实际情况并预祝合作愉快。当然童晓安也跟在这次勘查队伍之中,陆聿生也没有任何异议。 散会后,陆聿生眼尖的发现童晓安的脸上又光荣的增添了一道新的伤痕。毫不怜香惜玉的捏着她的脸调侃:“你倒真是能耐,才几个小时而已脸上又有新伤。你到底是做过多少人神共愤的事?” 童晓安白他一眼,刚准备说话,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李末听此便又折回来,倚在门框上看着陆聿生:“听说她是你小情人。你倒也好脾气,她给你在外面带了绿帽子也不见你有何表示。你倒是劝劝她收敛一下,别苦了自己还扰了别人。总裁都是有妻室的人了还老缠着不放有意思吗?” 对此,童晓安真的表示很无奈。尽管她无数次表明了立场还是被不明不白的扣了帽子,背着这种黑锅,她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反正不管说什么,那李末也都认为是她童晓安勾引了她们总裁大人,当了那为千万人所耻的小三。 她自顾的收拾着自己还散落在会议桌上的文件,也不看李末挑衅的目光。 陆聿生抬眼,看见李末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痕,聪明如他,事情的始末他也大概明了的三分之二。他眯起眼,豹子般锐利的眼神射向门口的李末,开口时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你回去问问你们总裁放不放人,我倒是乐意养着我家小情人。这样单纯的女人总是被你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扣屎盆子我还不乐意。” 李末看着陆聿生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这样纵容姑息她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纠扯不清的原因,我想到的只能是一个,你不爱她。” 再不多留,李末高傲的抬头离开会议室,将空间留给他们。 听此,收拾文件的童晓安一顿,末了将东西都抱在怀里,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陆聿生:“你不爱我?” “大概吧。”陆聿生挑眉,然后瞅着童晓安的嘴角好半天才伸手去碰她嘴角的疤痕:“我是说你今儿怎么看起来这么让人不舒服,被他强吻了?” 童晓安痛的吸气,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还是会疼。不在意的说:“就当被一只狗咬了。”而后往外面走又想起什么一样折回来:“我的包包呢,昨天落你车上了,难不成今晚我又要借宿班兰那里?” chapter73考虑下我们家老大吧 陆聿生走上前搂住童晓安带着她往外面走:“走吧,回军区大院。昨儿回去的时候放家里了,今天去老宅吃饭,估计那丫头又乐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童晓安觉得自己没啥立场去陆家,便在半路上买了些水果和礼品带过去。 临近圣诞,街上到处充满欢声笑语,世纪广场上早已经摆起了大大的圣诞树,也还有不少做兼职的大学生在街边卖花卖苹果。 到陆家大院的时,整个宅子灯火通明,老爷子正带着老花镜在翻看报纸,陆老太太和家里的阿姨正在厨房忙活着晚餐。老爷子一见童晓安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报纸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小安啊,快来快来跟爷爷来两盘。我刚跟丫头打过电话了,他们不一会儿就能到,你家明伯伯今天也会回老宅,今儿个真是好日子。老头子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喽。” 童晓安上前将水果放在茶几上,跟陆老爷子打了招呼便去厨房跟陆老太太也打了招呼,陆老太太见了童晓安也是眉开眼笑,连声说着好。倒是陆聿生整个过程显得不咸不淡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换着电视节目。 陆家老爷子从书房里拿来棋盘,两人便坐在休闲区对弈。这玩意儿在童格还在的时候,童晓安就经常陪着他玩,生疏了几年,近几年老是来陆宅陪陆家老爷子对杀倒也没落下多少,总是将老爷子逗得眉开眼笑,不亦乐乎。 几局下来,童晓安的棋下得甚是缜密,步步为营,却为陆老爷子留了足够的余地。话虽这样说,陆老爷子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可能将她一个小辈放在心上,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她却也步步犹如走在悬崖边上一般进退两难。 陆聿生也不知何时关了电视站到她的身后,看她皱眉思索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让她和他们家老狐狸对弈还真是难为了她。老爷子估计也就看中了她这认真执着的劲儿吧,做任何事都给与人足够的尊重。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童晓安终究是心悦诚服的败在了陆家老爷子的棋下。看着陆老爷子开怀大笑的样子,也会偶尔恍惚中以为看见了当年的童格。 没一会儿,陆聿生的父亲他们都回来了。小丫头一看见童晓安便从陆聿生母亲的怀里挣脱,朝童晓安跑来,不知轻重的撞进了童晓安的怀里。被她撞的险些往后面倒去,还好陆聿生在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腰才免于横祸。 “哎呀,安姨你可算来了。你的脸好点没有?”艾艾趴在童晓安怀里捧着童晓安的脸检查:“还疼吗,艾艾给你呼呼吧,奶奶说呼呼就不疼了。” 说着还鼓起了腮帮子朝着童晓安脸上吹气,那模样萌到童晓安心都化了。她摸着艾艾的头发告诉她不疼。然后抱着艾艾跟陆聿生的哥哥陆森还有父母问了声好。 陆森朝她温柔一笑:“小安,昨天艾艾在学校的事多亏你了,我公司太忙一时走不开,真是麻烦你了。关于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对方父母该如何赔偿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会少。” 童晓安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就算作为朋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陆母上前对着童晓安温婉一笑,拉着童晓安在一旁坐下:“自然是该谢的,艾艾这丫头也这么大了,我看她喜欢的你打紧,不知道小安现在有中意的人没?” 童晓安看着陆母,这是有意给她说媒的意思吗?她虽然也不小了,但也还没到要靠相亲来找男人的地步吧 “倒是还没有。”童晓安只得顺藤摸瓜的搭着话。 “我看你这么喜欢我家艾艾,她又离不开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考虑下我们家老大吧。”陆母笑逐颜开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家老大虽然结过婚,但在感情这方面是个很专一的人,小安嫁过来我们家是不会委屈的。” 童晓安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母,再看向陆森,后者倒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对她温柔一笑。这是哪门子的事,你陆森就算再怎么沉稳对这种事也该有个表态吧,把摊子撂她一个人怎么应付。 “那小叔怎么办?”艾艾那丫头跑过来,眨巴着眼睛瞅着一旁的陆聿生。 其实童晓安再仔细一想陆母的一番话,也算是给她提个醒,你童晓安一没家世二没没背景还流过产,怎么可能配得上陆聿生这样清高的家世背景。果然还是看到那报纸来兴师问罪来了。 “老二你也是的。”像是被艾艾提醒一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聿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见你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回家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你的孙子哟。” “这不是领回来了吗。”陆聿生朝童晓安方向示意,也不在意刚刚自己母亲说的那些话。 这时,陆老太太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是张罗的让大家赶紧去吃饭。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我们呀,也别瞎掺和了。”陆老爷子站起身来,弯腰吃力的将艾艾抱起来:“小乖孙,咱们吃饭去喽。你们也赶紧入座吧,别让我这老头和老太等你们。” 大家这才都起身去餐厅用餐。 这一顿饭,餐桌上还是免不了踢到关于童晓安的陆聿生的事情。陆家老爷子看起来对此事没多大放在心上,只当年轻人在外头闹腾弄出的一些幺蛾子来,对此事也没多置说辞,对童晓安和陆聿生的行为似乎是默认了。 而事情的当事人陆聿生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于陆老爷子调侃他们俩的关系也不做反对,还顺藤摸瓜的承认童晓安是小情人。而陆母似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题很快就被转开,一大屋子人坐在餐厅拉家常,气氛好的不得了。 饭后,一家人围观陆聿生和陆老爷子的对弈。小丫头对这个不感兴趣,非拉着童晓安陪她看动画片,教她做功课。 童晓安把正在放着的电视关了,一本正经的拿着小丫头的作业本在一旁坐下给她看作业。 从休闲区里不是传来陆家人爽朗的笑声,整个老宅弥漫着温馨幸福的味道,和童晓安记忆中的过去重合,让她禁不住湿了眼眶。 身旁的沙发忽然陷了下去,她转头望过去就看到陆森温柔的脸。经过刚刚陆母的乱点鸳鸯谱,她倒有点不好意再看陆森。 “我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阅人无数的陆森当然看得出童晓安的不自然,开口道:“艾艾的母亲死后,我是没想过再续弦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聿生大概是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对妈刚才的提议不放在心上吧,你也别为这事难过。” 原来陆家大少爷以为她在为刚才陆聿生没有帮她说话而难过伤神,特意过来帮陆聿生解释的。她皱眉:“你会错意了,我只是想起了童格而已。” 反正她的身世早已经不是秘密,五年前的事早已在泉安市传的沸沸扬扬,她不介意再提起来。 陆森明了,一个大男人是再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矫情话,拍了拍童晓安的肩膀:“我们家没有门第观念,我奶奶就是少数民族出生。你和聿生挺配,若是真要在一起,我母亲不会反对的。” 说来说去,还是扯到跟陆聿生身上。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可能用一句话就解释的清楚呢。所以童晓安对于陆森的安慰只是笑笑,也不辩驳。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看好她和陆聿生的人。 晚上童晓安回去的时候,陆家人留她在老宅过夜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只是拿了被陆聿生落在老宅里的包包便离开了。金窝银窝始终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毕竟不是一家人,呆在一起还是会有陌生和隔阂感。 在路过童家大院的时候,她看见蓝綦的车停在门口,乔伊和蓝桑还有她从前的父母站在大院门口话别。她在他们看到自己之前摇起车窗,却从后视镜中看到蓝綦一直盯着车尾。显然,他还是看见她了。 和陆聿生他们一起去实地勘察的时候,刚好是圣诞节那天。 地点是泉安市附近的郊区,那里还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土地。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但离顾巧的家乡却也不远,近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就能到顾巧的父母住的地方。 所以,工作完成之后,童晓安不愿离开,借口自己还有些事让他们先行离开,便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去顾巧父母住的地方。当陆聿生的宾利停在她身前的时候,她仍然在犹豫着。因为太愧疚,所以这几年来都不曾来看过他们,也不敢来。 “你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什么事。”后座车窗被摇了下来,陆聿生好看的侧脸露了出来:“上车,不然再晚一点连去城里的公交都坐不到,你想用你的十一路走回去不成?” chapter74阔别已久的顾氏夫妇 “巧姨住这不远。”不知怎么的,童晓安就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大概是太没底气,不自觉的就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自己都没发觉,还带了稍稍求助的语气。 陆聿生顿了一下,而后下了车,让司机自己先回市区。他走上前牵住童晓安的手,似是不经意的,修长的手指从她指缝中穿过与她十指紧扣:“带路。” 童晓安抬眸看他坚毅果敢的侧脸,发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眼神随意却让人很窝心,他反握紧他的大掌朝前走去。 童晓安带他去站台等车。因为顾氏夫妇住在更加偏远一点的地区,所以去那里的车一天也只有早中晚三趟。他们等到近乎日落才看到远处正慢悠悠开过来的公交,身后还扬起了一大片灰尘,呛得人要不敢呼吸。 车上人不算多,大概是因为农村人太晚都不喜出门的原因,车上只有三三两两从城里赶集回来的人,靠在座位上打着盹儿。童晓安一路心里都一场紧张,陆聿生从她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近就能感觉的到,大冬天的,她手心都有层薄薄的汗。 陆聿生难得的绅士的将童晓安搂在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是实在不喜这车上的而味道,没一会儿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大约半小时的光景,车子终于抵达终点站。陆聿生只能用穷乡僻壤来形容自己脚下的土地,至于自己刚刚说的鸡不生蛋鸟不拉屎一点也不为过。 冬天的太阳本就下山的比较早,这时,在这个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浮华的小乡村早已炊烟袅袅,每家每户的烟囱上都飘着黑烟,隐约之间能透着米饭的香味。不论城市里是否在庆祝国外的节日,这里的人们还是一样的过着自己循规蹈矩的日子。 童晓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从前过年过节的时候她没办法回童家大院,就会跟着顾巧一起来这里探望顾氏夫妇,她最是想念这里的锅巴粥,又香又甜,每每吃的都放不下筷子,欲罢不能。 五年来,她从不敢踏进这里,顾氏夫妇估计也是恨透了她吧。 “哪一家?”陆聿生看着仍在发呆的童晓安,牵着她踩着凹凸不平的泥土路朝着村子走去:“觉得愧疚就好好说出来。” 童晓安被迫的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倒数第三家。” 两人走在村子里引来了不少人的打探,但也有认出童晓安的村民,熟络的跟童晓安打着招呼,童晓安也微笑着一一回应他们。 顾氏夫妇是年轻的时候来到这个村子的小学支教的,在这里一待就是数十年如一日。因为为人清廉友善,日子过得很是清贫。再加上老师本就是个有人尊敬敬仰的职位,顾氏夫妇在村里很受人爱戴。平日里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总会给顾氏夫妇送点过去。 站在顾氏夫妇的家门口,童晓安只是看一眼两位老人佝偻的身子就早已忍不住的掉下眼泪,无尽的悔意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腔,快要压的她透不过气来。陆聿生松开她的手,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道:“进去吧。” 童晓安灌了铅似的脚步踏进去,老人听到动静也没转身,只是隐含了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来,爷爷看看,豆子又是哪个题上课的时候没懂啊。别着急,来听爷爷慢慢说啊。” 童晓安虚浮着脚步再也走不动,光是听到老人苍老的声音就能想象的到这些年来老人家过的是如何辛酸的日子。 顾父直起腰,扶着凳子慢慢的转过身,在看到童晓安的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头子,谁来了?是小豆子吗?”从厅堂传来顾母的声音:“是闻到年糕的香味过来的吗?快进来吧,吃完再问你爷爷。” 顾母边说也便往外面走,伸手去扶顾父的手。看到童晓安的瞬间,手忽然僵在半空中。 她再也忍不住的掉泪。明明顾氏夫妇五年前身体还那么明朗健爽,怎么才匆匆五年的时间,就瞬间苍老了这么多,好似一夜之间白了头发。身体的状况还不如陆家老爷子来的好,都是她的原因。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雪,在这个特殊的圣诞之夜。 童晓安上前,忽的在老人眼前跪下,不停的磕头:“爷爷奶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五年我一直不敢来看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跪在地上语无伦次道歉的女孩,让陆聿生仿佛又看见了在顾巧葬礼上不停磕头的童晓安。那个时候的童晓安也是跪在顾氏夫妇面前不停的磕头道歉的,身影娇小羸弱的让人心生怜惜。 只要童晓安心中还存在着对顾巧的歉意,她就断不可能和蓝綦再有后话。偏偏顾巧是童晓安心里花一辈子都不一定过得去的那个关卡。 好半天,老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顾父慢慢的从台阶上下来站在童晓安面前,他吃力的弯着身子将童晓安扶起来:“起来吧,孩子。” “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求您原谅我,可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您心里的痛苦少一分。”童晓安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老头子我老了,这样弯着身子我可吃不消。”顾父扶着她让她起来:“这么多年了,阿巧的死也不是你的错,别太往心里去。只要你过得好,阿巧就开心,她开心就好。” 童晓安无话可说,不停的摇头不同意顾父的话。 顾母走上前来,也蹲在地上和童晓安持平的高度。她将童晓安抱在怀里:“孩子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看我们两个老人。万一哪一天我们撒手就那么去了可如何是好,好孩子啊,老婆子我真怕我等不到那天啊。” 她知道顾氏夫妇早就已经不怪她了。正是因为如此,她心里的愧疚才会更甚一分,才会迟迟不敢来看他们。如果他们恨着她,她才觉得痛苦会减轻一分。可他们若是说不恨她不怪她,她才会不知如何是好。 她宁愿背负着那一份恨意过一辈,总好过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原谅。 “爷爷奶奶,您怪我吧,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这样原谅我对我好。都是我的错。”童晓安趴在顾母的怀里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哪里能怪呀好孩子。”顾母摸着童晓安的短发:“你是阿巧的心头肉,现在阿巧走了,你就是我们的心头肉,就怕没时间来疼你,哪里还有时间和光阴去怪你。” 童晓安再也忍不住的扑到顾母怀里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止住哭,陆聿生上前将自己的大衣批到童晓安身上,这才沉着声音开口:“进去吧,外面冷。” “瞧我着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顾母说着从地上起来,陆聿生赶忙伸手去扶住:“快点进来吧好孩子,再晚一点,刚做好的热腾腾的饭就要冷了。可有你爱吃的菜呢。” 童晓安搀着顾母进屋,陆聿生也搀着顾父进去。屋内的温度比室外要高上好几度,厅堂里放着两个大火盆取暖,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顾氏夫妇不停的给童晓安夹菜,她心里不舒服,吃的东西不多。只是在一旁时不时的回答一下老人家的问话。大概是自己心里那关还没有跨的过去吧。 吃完饭,四个人围着火炉在厅堂里聊了会天,拉了会家常。由于外面下着雪,老人家留他们在这里过夜。 童晓安想着现在外面肯定没有去城里的车,陆聿生的车又被司机开了回去,再加上外面现在正下着雪,便答应了留下来。顾父张罗着给陆聿生打热水洗澡,童晓安则陪着顾母在厅堂里说话。 陆聿生洗漱好出来的时候,童晓安的小脸被照的通红通红的,带着几丝娇憨在里面。他上前叫童晓安去洗澡。 她一回头便看见陆聿生还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裤,她起身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递给他让他穿上免得感冒了。 童晓安离开后,陆聿生坐在了她之前坐的凳子上跟顾母聊着天。 顾母起身去给火盆加碳,陆聿生赶紧起身让老人家歇着自己来,看的顾母是眉开眼笑,越看越满意。等到陆聿生加好碳后,她拉着陆聿生的手语重心长的到:“小伙子是我们家小安的相好的吗?” 陆聿生被顾母一问,像是仔细想了想:“算是吧。” “诶,还害羞呢。”顾母一脸了然的表情看着他,拍着他的手:“有很多事我不能说,但这孩子一生过的苦啊,有妈不能认。我这做母亲的又能怎么办,看着他们相互折磨相互痛苦,心里饶是有再大的怜悯都不能给。阿巧那孩子也是固执的一条路走到底的孩子,我心里真心疼。” 顾母说着几乎要老泪纵横,伸手去抹自己脸上的泪。 可陆聿生却觉得老人家话里有话,像隐瞒着什么不能说一样。他也只能破天荒的说几句宽慰老人的话:“您过的好,巧姨就过的好。她心里的愧疚才能少几分吧。” 也许五年前,童晓安在墓园的身影就让他心生怜悯,如今再看到这一幕,他会有一点恼自己的无能为力吧。 “好,好。”顾母笑着去擦自己眼角的泪:“能有你这样疼她怜她的男人,阿巧也能放心了。好孩子,好好疼她啊。” 两人坐在厅堂里又聊了一会,童晓安才别扭的从房里出来。 chapter75认真的吗 她一副小媳妇模样站在房门口往厅堂里不停的瞅,就是扭捏的不肯进来,陆聿生回头去看,愣在当下。当即明了童晓安为何会感到不好意思了。碍在顾母也在场,陆聿生压抑住心里的想法并没有直言不讳的调侃她。 童晓安穿着大红色的花布衣裳,下面也是小碎花的布裤子,很显然这衣服是有一些年代了。大抵是顾母年轻的时候穿的吧。再仔细瞅瞅,发现这模样的童晓安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站在门口不停绞着手指的她像个待嫁的小媳妇一般羞涩,刚出浴,脸上泛着潮红,原本及肩的短发被她绾起来露出了白皙的脖子,上面还有一两滴未擦干的水滴。 他怎么忽然觉得这样的童晓安像个小妖精般迷人。 “好好好。”顾母上前去拉童晓安的手:“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嫁给你顾爷爷的时候穿的衣裳,现在穿在你身上,模样真俊俏。” 陆聿生起身进去房间里,将她脱在床上的大衣拿出来披在她身上:“穿上吧,免得感冒了。” “小安啊,今天你就睡主卧吧,我和你顾奶奶睡阿巧之前的房间。”这时,铺好床铺的顾父从另一间房间里出来,看着厅中的三人:“聿生啊,你们两睡一间可以吗?不行的话,你就勉强跟我这老头子睡一晚,让她们娘两睡一间。” “不用不用,爷爷。我跟陆聿生就睡巧姨之前的房间就好了。您年纪大了,别再大动干戈的换房间了。”童晓安披着大衣连忙说。 “瞧这丫头猴急的。”顾母笑着拍拍童晓安的手。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是显然不愿跟陆聿生分开的意思吗?有种懊恼的想撞墙的感觉。她再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他一脸淡定的睥睨着他,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又任何尴尬或不适。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正两人同床共枕又不是第一次,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次。 终于闹腾完了,童晓安和陆聿生一起进的房间。房间里也很贴心的准备的两个火盆,整个房间暖和的跟开了暖气似的。好在童晓安的姨妈已经走了,她不用麻烦的要起夜去上厕所了。 陆聿生看着坐在床边的童晓安,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把玩着她的手指。由于刚洗完澡的原因,不像平常一样冷,带了点水的余温。童晓安的手掌属于那种软到没有骨头的类型,人常说这样的手掌命薄。 童晓安的心里却不在这里,床头柜上还摆放着顾巧的照片。这让她的心又不可抑制的触景生情起来。她将手从陆聿生的手掌里抽出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手指略带颤抖的抚上相框中顾巧的脸庞。有很多过往的事情如潮水般又从脑海里涌了出来。 夜晚的温情,让童晓安暂时忘却了顾巧的死因,忘却了对顾巧的歉疚。这间屋子是她从前和顾巧住过的,现实今日却恍如隔世。除了那些痕迹,再找不到任何零星关于她的东西。 “陆聿生,爷爷奶奶应该恨我的,巧姨也应该恨我。”童晓安转眸,无助的像个孩子:“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固执的去追着蓝綦的脚步,如果我没有把乔伊的身世秘密告诉蓝綦,安子辰不会失手杀了巧姨。归根结底,错的都是我。你知道我最愧疚的,是现在看着顾爷爷顾奶奶这么大的年纪却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只有巧姨一个孩子。” 看着她又猝不及防掉下的眼泪,陆聿生没有说话,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心想今天怕是把五年来的眼泪都流干了吧。 “恨着不如不恨。”陆聿生低沉的声音传来:“恨着一个人的时候是最累的。” 童晓安抬头,视线触到陆聿生坚毅的下巴,她抬嘴吻了他的下巴,低回婉转的又去吻他的喉结:“过去犯得那些错误都是因为我的愚蠢,可我当初就是喜欢他就是离不开他,陆聿生,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却拼命拼命想变成他那个世界的人?” 陆聿生身子一颤,退开了一步,双眸里涌现着剧烈的情意。他抽走童晓安手里相框将它合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指捏住童晓安的下巴:“童晓安,你能承担你现在这样挑逗我的后果吗,你居然吻着我告诉我你喜欢蓝綦爱蓝綦,你是在挑战我吗?” 童晓安不说话,双手攀着男人的双肩已然跨坐到他的腿上,去吻他的脸。 男人没有动作,她便抱着他的脖子去亲他坚挺的鼻梁,一路下滑,轻轻扫过他的薄唇,再绕过他的脸颊凑到他耳朵旁。陆聿生哪能经得起她这样,长臂穿过她的腰搂住她将她的身子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后脑勺,粗鲁的吻住她的双唇。 陆聿放开她的唇,一把捉住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漆黑的双眸直逼人心:“认真的吗?”陆聿生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执着:“童晓安,第一次在车上的时候,你想的是蓝綦。现在,是认真的吗?” “陆聿生。”童晓安嘴里呢喃着男人的名字却再没了下文,挣脱掉男人禁锢着她的手。 陆聿生眯着眸子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高深莫测的仿佛在看一出戏。衬衫扣子被她依数解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 一阵犹豫后,童晓安双臂穿过陆聿生精壮的腰肢,抱着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胸膛上,低低的哭了起来,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几分娇嗔。 陆聿生也不说话,只是搂着她。侧脸的轮廓透露着磅礴的坚毅,仿若古时气势恢宏的将军。 等她哭的差不多的时候,陆聿生再抬起她的脸温柔的吻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到童晓安的脖子处一颗颗挑开她大红色花布衣裳的扣子,一个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情正浓时,陆聿生紧贴她后脑的手指一个用力,扯掉了她被挽起的头发,修长的指穿过她浓密的黑发,细细的贴着她的头皮。 童晓安有些羞赧,却是忍不住的抱着眼前男人的脖子。 他翻身将童晓安压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褪掉两人身上的屏障。 圣诞夜里的雪落在印花玻璃上,又化成水顺着原先的印迹流下,照映着床上温馨的相拥的两人。 窗前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盆,暖了一室的春光。 第二天早晨,陆聿生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沉着脸接电话,是公司来电问为什么不来上班的。陆聿生只说了请一天假也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便挂了电话,再准备躺下去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的童晓安的手机,他直接抓起来按了关机键然后将手机扔在一旁。 火盆里的碳已经全部变成灰,室内的温度也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凉意。 再躺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了睡意。他看着躺在一旁的童晓安,似乎被刚刚的铃声打断了睡意,眉头微皱,像个孩子般挠挠自己的额头,睡意朦胧之间伸手去探旁边的人,陆聿生立马将自己的手臂递给她,她就跟个宝似的抱在怀里。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一向无欲无求,有极好的自控力,可是在看到童晓安在睡眠中本能的去找他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种踏实和满足。 窗外还飘着雪,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抱着她,手心里是她光滑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在这样暖冬的日子里,早上起来能看到身旁有一睡颜似乎也不错。 偏偏这人还是能撩起陆聿生的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能够控制自己的生理,而他陆聿生向来属于极其自律的人,一般情况下都能做到坐怀不乱,清心寡欲的活了将近三十年,就这么被一个女人打败了。 指不定是一件好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顾父叫他们起床。 陆聿生起身穿衣,三两下就将自己收拾清爽,然后帮童晓安撸好被子,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屋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鹅毛大雪,村子里错落有致的房子都被大雪覆盖,银白色的一片,看起来煞是好看。陆聿生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顾氏夫妇从厨房里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餐,招呼陆聿生刷牙洗脸。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顾母准备去房间叫童晓安起床。 陆聿生眼皮一跳,想着她估计还光着身子窝在被子里,忙说我去就好了。还被顾母嘲笑离不开她。 陆聿生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果然看见童晓安正捂着被子大睡,连脸都不带露一下的。他才出去多久,她就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了? 他上前去扯她的被子,那丫头却紧揪着被子不放,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一向浅眠的她想来是昨晚被累坏了,才这样贪恋温暖的大床不愿起来吧。好不容易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弄出来,陆聿生伸手轻轻拍她的脸,破天荒的柔声哄着她。 chapter77聿生好久不见 站在她身旁的女子突然觉得脸颊发烫,侧过身看着男人依旧如初的轮廓,和从前比起来,只是越发刚毅沉稳了,脸上镌刻着深邃立体的眉眼,那依然能让她为之疯狂为之迷恋的眉眼,眼里却是没了当初看她的情深意动。 “聿生,好久不见。”那女子僵硬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果然还是忍不住的想跟他说话,想靠近他。 陆聿生毫不在意的扭头,忽而朝她淡淡一笑:“慕小姐这是哪里话,前不久还在订婚礼上见过,真是贵人多忘事。” 曾经有多喜爱,如今就有多失望。慕暖仍旧眉眼如初,脸上的神情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在陆聿生心中,女人如水也只能用来形容慕暖,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如此称赞,只有她这种可人的女人才能激发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慕暖心里一疼,陆聿生终究还是在意自己当初的离开。她多想念曾经那个揪着她的辫子逗她的阳光大男孩,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跟着阳光明媚。十七八岁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校门口堵她,骑着单车带她回家的时光就如昨日般从未离去。 但是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神情如此冷漠陌生。 两人没说到两句话,旁边一打扮时尚的女子拉着慕暖一副清高的模样,告诉她那副项链她要了,妄她割爱。 陆聿生这才看过去女子手里的白金项链。乍一看,确实很配慕暖的性子,便招来经理说项链他要了,让经理直接打包送到慕家。 “当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走的时候陆聿生如是说,然后转头看向刚刚跟怒暖起争执的女子,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也懂割爱这个理。这位小姐前不久刚订婚,君子有成人之美,况且是她先看中的,小姐何不成全我这逾期的礼物。” 一场纠纷就这么被解决。自始至终,陆聿生都没将注意力过分的放在三个女人身上。吩咐好经理将礼物送去慕家就拿着自己买的东西离开了。 刚过完圣诞,童晓安发现公司里人人都朝气十足,。十二月的天气里,大家居然都只穿了件香风小外套,还露着大长腿,大概是刚刚过了圣诞,那个狂欢劲儿还没过去吧。童晓安想着没几天就是元旦了,大家估计也都没什么心思工作了吧,估计又要血拼一回了。 她晚上回家的时候接到唐语的电话,说三十一号的时候一起跨年,然后一起去泡温泉,童晓安便问班兰有时间吗,她说她都已经提前跟她说好,让她这几天累一点加班几点的工作。她便答应了。 挂了电话,童晓安忽然有点想念白虹。第二天下班后她便去买了些东西往白虹家赶去。 她到家的时候,白虹正在厨房洗菜,看到站在门口的童晓安满脸诧异,然后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迎了上去,边走还边说:“真是,回自己家里还买什么东西啊,你又不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 童晓安脱了自己的羽绒衣放在沙发上,挽着袖子上前:“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一个人在家没人陪,所以带了些东西过来。” 童晓安走进厨房帮白虹摘菜,母女两便站在洗菜池前聊了起来。 “好久没看到艾艾那丫头了,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玩玩。”白虹清洗着小白菜,朝童晓安道。 “喔。”童晓安漫不经心的达到,想起什么一样又转身看着白虹:“过两天元旦的时候,唐语约了我们去跑温泉,我琢磨着那丫头应该会跟过去,你要不也跟我们一起去,反正你都认识。” “你们一大帮子年轻人,我这个老婆子跟着瞎凑什么热闹。”白虹笑着说,恍惚间,童晓安倒真的从白虹的眼角看到了鱼尾纹。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一条一条的褶皱在她眼里看起来特别刺眼,特别不舒服。 “那有什么,唐语他们你不是再数熟悉不过了吗。”童晓安说着将摘好的菜放进洗菜池子里,然后放了清水:“要炒什么菜?” “做个蒜香烤翅,你把冰箱里的鸡翅拿出来解冻。”白虹搭着话,然后又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去玩吧,玩的开心就好。你呀,没事多回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就好了,别一天到晚还跟我这么膈应着。” 童晓安觉得,大概是白虹年纪大了,就越发觉得孤单了,所以现在才会总是有事没事让她往家里跑。她觉得自从她搬出去住之后,她和白虹之间有什么像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更加的和谐和收敛了,大概是会为对方考虑了。 不管是谁,相处久了总会有矛盾和争吵。况且她们两之间本就存在着不满和裂隙。当然一点点小事就会让两人之间弄的不可开交。 她倒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她活的没那么累没那么压抑。只是偶尔回来看看白虹这样的关系就已经很足够。也许,在白虹当年把她送给童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们之间不会如一般母女那样亲昵吧。 “你上次选的那套房子已经定下来了,前不久我也让工人进场开始装修了,赶一点的话,大概年后没多久就能住进新房了。”童晓安岔开话题,从冰箱拿来鸡翅解冻。 “嗯。”白虹淡淡的,没有情绪:“等你房子到期就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童晓安没说话,白虹便催她去客厅看电视,说等饭熟了再叫她吃饭。一方面体贴她上班累,估计还因为气氛有稍稍的尴尬吧。 童晓安也不坚持,洗了手便出了厨房。打开电视后,在客厅无聊的翻着台。找来找去,还是将节目跳到了新闻上。这个点哪个台都在放新闻联播。 快开饭的时候,收到陆聿生发的短信,让她出来吃饭。童晓安心里还记着前两天在公交车上的事儿,也不乐意搭理他。放下手机就没管他。倒是刚把碗筷摆桌后,门铃突然就响了。她还纳闷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愣在了原地。 陆聿生笑,用力的捏捏她的脸,道:“你有本事把这丫头关门外,是她非吵着要来见你。你居然还敢不回短信。” 童晓安看着一脸无辜的艾艾,只得放他们进来。 一顿晚餐也就在几人吵吵闹闹中过去了。 12月31日当天,公司里的气氛已经带有了太多紧张和期盼在里面。每个人桌上都有收到几分新年礼物,脸上也都洋溢着对来年的无限希翼。 从一大早开始,公司里就吵吵闹闹,讨论着元旦假期,讨论着自己收到的礼物。童晓安自然也收到几份礼物,大都是平日里相处的较好的几个朋友,也有爱慕者。但惊讶的是,lawrence居然也给她送了礼物,给他们一一道谢后,她才无奈的打开了lawrence给她的礼物,是一天鹅摆件。 正看着,lawrence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那天逛瓷器市场的时候无意看到的,觉得挺配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收下吧。” 童晓安转身,笑着:“那我是不是得回个礼?” 那厮居高临下一挑眉,笑了:“嗬,好啊。我等着,你别给我来那些俗套的东西,不满意我就给你退回去,直到你送到我满意为止。”刚说完,就瞟见童晓安桌上的礼物:“哟,小丫头看起来行情蛮好啊。” 童晓安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笑得一脸得意:“那是。”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道:“我邀你加入我们元旦温泉之旅的行列,这个礼回的你可满意?” “成,这礼我收的心满意足。”lawrence边说着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也没多说什么。童晓安也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开始认真工作。 中午是和lawrence一起吃的饭,两人讨论了一下关于去泡温泉的具体细节。再说到今晚一起跨年的时候,lawrence抱歉的笑笑,说他外公外婆昨天刚到的泉安市,晚上家里要一起吃饭。 “没事。老人家嘛,肯定是需要多陪陪的。”童晓安边说边笑:“明天早上你再跟我们汇合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肯定更希望你带个孙媳妇儿回去。”童晓安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赶紧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你该不会还没开荤吧。” 一句话呛得lawrence差点说不出话来,眼里的笑容多过对她的无奈。感情空白应该可以用来形容他的恋爱史,好歹他以而立之年,该懂得不该懂的他哪样不懂。感情这种事,想来还是需要感觉才行。 他身旁也从来不乏追求者,倒不是他要求多高。父母都是搞艺术的,身旁朋友的孩子出众的也不少,但总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有无法控制的喜欢的感觉。时间久了,倒也没想到自己单着过了这么多年。 大抵上跟情商不发达也有关系吧。 “孙媳妇儿还在路上呢,急啥。”lawrence耸肩,对童晓安的话也没多大放在心上。 “哈哈,别急。指不定这次温泉之旅就有艳遇呢。”童晓安很博爱的拍拍他的肩膀坏笑着安慰,自得其乐。 chapter78哪个男人送的礼物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身份样貌事业我哪样没有,倒是你,家庭一般样貌一般,连傲人的身材都没有,该急的是你吧。男人三十一枝花,再过几年你都三十了,是果断的要成为圣斗士的节奏吗。”lawrence非常之淡定的喝着汤,不急不缓的道。 童晓安吐吐舌头,悻悻的闭嘴,知道说多了是自讨没趣。lawrence毒舌起来不是她能招架的住的。 大概是放假前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总归一句话,年末的最后一天即使是在上班,童晓安也不大明白这一天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状态过去的。她再如何对这种风气不怎么上心,多多少少还是会受身旁人的影响。 来年,还是需要怀着一种希翼的。但愿今年守在身边的人来年亦在。 下班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陆聿生的短信说在公司楼下等她。lawrence则跟童晓安打了招呼便先行离开,说明早直接电话联系。童晓安颔首答应,便抱了同事今天送的礼物朝公司门口走去。 陆聿生在车内等,见童晓安手里抱着东西不好开门也没搭把手,就看着她笨拙的拉开车门,一股脑的将东西都放在后座上,然后再转头坐进副驾驶座,他才不咸不淡的打着方向盘朝童晓安的公寓驶去。 “哪个男人送你的礼物。”陆聿生不看童晓安,一手撑在车窗上听不出来语气。 童晓安看他别扭的样子倒是笑了,弯着身子贴进他,一把将他的手从车窗上打下来,然后将窗户摇上:“少爷,耍帅你也看个时间,大冷天的开什么窗户。”末了坐好身子才慢悠悠的开口:“那可不止一个男人送了。” 陆聿生转头看她臭屁的样子,单手握住方向盘,另只手从她腰上穿过去挠她痒,惹得童晓安弯了身子。 她捉住他的手不放,却抵不过他的力量,在笑到眼泪快出来的时候才求饶:“没有没有,都只是平常来往比较频繁的同事送的。”见他松了力道,她才坐正身子:“陆聿生,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那男人好看的眉眼透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伸手捏住童晓安的下巴:“怎么吃小情人的醋不应该吗。” 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不宜之处,坚毅果敢的侧脸让童晓安出现了一种心跳加速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的原因,怎么觉得今天的陆聿生看起来比平常顺眼多了,连眉宇之间的笑意都让人怦然心动。 转念一想,她从前翠绿的时光都是追逐在蓝綦的身上,所以一直忽略了身边这样优秀的男人。但若有一天她心中连对蓝綦的恨都不复存在了,自己是不是就会被陆聿生身上的光芒所吸引。毕竟这样的男子甚是少见。 但她大概清醒,即使有那样的一天,她也许会因为自卑之类的可笑名词望而却步。 所以,大概是在自己有感觉的时候及时悬崖勒马是最好的选择。 “想什么。”见童晓安忽然不说话,陆聿生伸出好看的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跟我坐在一起还有心思想别的的事情,看来我魅力还不够。” 童晓安笑:“我在想,要是万一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我是不是该及时悬崖勒马未雨绸缪。” “我当多大点屁事儿。”陆聿生笑:“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就跟我去民政局花9块钱把证领了。” 童晓安但笑不语,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先去了童晓安的公寓,童晓安把收到的礼物全部放了回去,换了身衣服拿出小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陆聿生则倚在房门口看她忙来忙去的身影,时不时的搭把手搞点破话,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差不多的时候,唐语的电话就来了,说让他们直接去see在那儿等他们。就两三天的时间,她的东西也不多,只带了点日常用品,她一看两手空空的陆聿生问:“你不带点什么东西吗,空着手去?” 那厮耸耸肩:“带什么,直接过去买就好了。”他上前来帮她推着行李:“这玩意儿是直接放车上还是明早再过来取?” 童晓安心里恶俗到,有钱人真特么好。 “放你车上吧,免得明天还往这里跑。”说着,锁了门,两人直奔see。 等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早在五楼的包间里定了桌子吃饭,就等两人。这次温泉之旅就他们平常玩的好的几人,没有多的外人,班落也在。 “你哥不来吗?”童晓安环顾了一桌,问身旁的男人。 “他不去,明早把那丫头给我们送过来。”陆聿生说着脱了自己的呢子大衣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里面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黑色休闲长裤,驼色休闲皮鞋,那样慵懒随意的落座于邓江身旁的空座上,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尽数喝完,权当是来晚了的赔礼。 陆聿生就那样一人,桌上人都知道,他不喜解释,只是自顾自的做着他原则里的事情,也不管别人懂不懂,总是那样我行我素,有时候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男孩。 童晓安也挨着班兰和唐语坐下,刚碰到凳子,唐语就坏笑着调侃:“还你哥呢,你这都不把称呼给换换了?” 班兰只是坐在一旁淡笑,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对唐语对童晓安的调侃不置一词。 童晓安笑的一脸公益无害,反正她不是第一次听唐语拿她和陆聿生开玩笑,早就习惯了。再说,桌上的人都知道她和陆聿生关系敏感,也没必要掩饰或解释什么,大家心里清楚就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倒是经过那次在顾氏夫妇那里的一个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那晚纯粹是两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心里悲怆,陆聿生又那么刚好总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在她身旁。那天晚上陆聿生问过她是认真的吗,她一直没有说出口,醉酒那次是意外,那天晚上她没醉,就是心甘情愿的事。 的确不排除她对陆聿生的感觉已经没有当初那样澄澈了。 熟人见面,当然是有数不完的话题可以聊,可以侃。更何况,大家都出了学校那么多年了,这些年里,当初的热情与朝气早就被现实社会打磨光了,仅仅是工作上的事平日里就够让人烦心了,哪还有什么闲工夫时不时的去增进感情,培养新人。 也只有在这种重聚的时光里,才能好好重温一下摆在那那么多年的感情。 “白素素小年那天结婚了,说联系不到你,让我把请帖给你带来了。喏。”唐语想起什么一样,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一旁的童晓安:“他们家老头子传统观念太重,非要选这么个日子,你要真没时间就别去,你俩交情打小就水火不容,你也别没事给自己添堵。” 唐语双手搁在桌子上,宽大的背带裤套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鲜嫩。 她想起来小时候总是跟她抬杠的白素素,那个时候她和唐语老是欺负她,所以两人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想想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却总还觉得挺逗的。所以小时候的水火不容在现在看起来也是一种乐趣。 “听说他要嫁的男人为她把院里的董翔给挑了,好像还是个穷小子。看不出来她会钟情那样的男人。”邓江嗤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任何的不屑,权当是生活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调剂一下罢了。 “人穷怎么了,那才叫真爱。你懂什么。”唐语白一眼邓江,夹了菜给班兰和童晓安。 “董翔从小跟她身后就不叫真爱了?”邓江挑眉反问。 童晓安和班兰对看一眼,而后耸耸肩。人夫妻两之间的小吵小闹她们早就见怪不怪,本来她们从小就是对欢喜冤家,一直吵到现在感情只增不减也是奇迹。 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特,董翔同样是从小跟在白素素屁股后面追着她跑,可都这么多年了,白素素就是不见动心,还抵不过一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同样的情况你给邓江和唐语他们就能把这感情越吵越深,只叹命运弄人。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即便是邓江和唐语结婚两年多了,两人也还是那吵不散闹不散的孩子。像他们这般,也未尝不可。 饭后,几人驾轻就熟的到二楼的贵宾包间唱k,大抵是因为在场的都是些再熟悉不过的朋友,high不起来,期间又进来几个人,也是上次在see见过的,和童晓安都是些泛泛之交,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或许是因为有班落这个新面孔,几个纨绔公子一进门便朝着班落打趣:“嘿,来新人了?小妹做个自我介绍呗。” 班落大方的坐在班兰身旁,面对众人的非比寻常的关切和询问表现的相当熟络灵活,言语之间却也透露着一股不可侵犯之意,颇有她姐班兰的风范。看来班家女子各个都是人中之凤,丝毫不输于人。 chapter79新年快乐 “走吧,咱们去外场玩,今天跨年夜,美女可多了,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简直high爆了。”童晓安刚唱完一曲,就有人提议道。 “外场人多,你ok吗?”那人话音刚落,班兰就扭头看着唐语问她。琢磨着她肚子里可是有个小的,可不能带球满场跑。 “从我怀孕以来,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国宝级动物也真是够了。我他妈都几百年没出过门了,今儿个不得好好玩回来?他好着呢。”唐语翻翻白眼,说着还用手拍拍自己的肚子以示她所说的千真万确,那摸样,可爱极了。 “小祖宗,你可省着点力道。”童晓安说着去捉她的手。 唐语极不耐烦的躲开,率先站起身来,非常不屑的睥睨着两个比自己还紧张的人:“走吧走吧,多大点事儿。” 两人没办法,站起身来跟在唐语后面出了包间,班兰也跟着她们。陆聿生上前几步,迈着修长的双腿没两步就赶上童晓安,长臂一伸,顺势就将他搂在了怀里,童晓安还刚转头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得身旁有人讪笑:“你俩这事拖着也够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宣布喜事啊,给个话呗。” 童晓安一看,邓江也跟上来了,走在唐语的身旁,有意无意的侧着身子帮唐语挡住擦肩而过的行人,眼里却满是对他们的调侃。 “快了。”陆聿生勾着嘴角,在忽闪忽闪的风光下看起来妖媚极了:“童晓安,这是民意,不然你顺着民意从了我?” 身旁的男人歪着脑袋对自己挑眉,神情却偏偏淡漠的像在开玩笑。让她想起来这些年来他的陪伴,暖到了心底里似乎。 童晓安淡笑着抬头,刚准备说话却瞟见了和他们迎面走来的安子辰和慕暖,她伸手拉住了唐语,以免她撞了上去,唐语着才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两人身上收回来,看到了眼前的安子辰毫不避讳的咒骂了一句:“真晦气。” “还以为上次在这里碰见过,你就不会来这里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不懂得绕道走?”安子辰亦是停下脚步,眼角带笑,眼神穿过众人落在童晓安身上,神态慵懒随意却让童晓安感受到了那笑容背后的隐约的恨意。 这么多年,他居然还在恨着她拆散了他和乔伊。果然是对乔伊余情未了,安子辰也不过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他所做的种种都是因为爱这个字。可人不能单单因为这个字就没了理智净做些疯狂的事。 退一万步,她仍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安子辰,你他妈就是一疯狗。”唐语站在一旁,愤愤不平道。 “邓江,你是不是该管管她的嘴?”安子辰毫不在意的开口,语气就像在谈论天气如何那般随意。 “抱歉,嘴长她身上,她乐意说什么就说。有什么事我给顶着,乐意给她收拾烂摊子。”邓江耸耸肩笑着,搂着唐语的肩膀纵容意味那样明显。 “走吧。”陆聿生拥着童晓安绕开安子辰朝外场走去,从始至终都未拿正眼瞧过安子辰,也不想与之多费什么口舌。 安子辰却伸脚拦住他们的去路,眯着眼看着陆聿生怀里的童晓安:“童晓安你现在找着靠山了,唐语邓江护着你,陆聿生护着你。你要真这么能耐,怎么还能让蓝綦当初逼着一无所有的离开?” 安子辰的样子让童晓安想起年少轻狂四个字。 陆聿生这才慢悠悠的将眼神放在安子辰身上,眼里嘲讽的意味尽显:“你知道你像个什么吗?小丑。”男人低沉的嗓音伴着轻笑透过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到童晓安的耳朵里:“我特么当你是不甘心,所以五年前后一只像只狗一样对着她狂吠。你扪心自问,她哪一点做错了,真觉着不甘心,把乔伊抢回来就是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一直做着无用功,看来我是不是得重新审视一下你。” 听着陆聿生带着诋毁的言辞,安子辰也不恼,仍旧带着笑意看着两人:“也只有你当她是个宝,可你问问她自己,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心里有没有一点你的位置?” 童晓安想着自己刚刚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抬头对着安子辰的眼睛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对乔伊一样,有那么大的包容和宽慰。你没有把我的心剥开来看过,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一定没有他的位置?” 语音刚落,童晓安一把捉住陆聿生的衣领,稍稍踮起脚尖,准确无误的吻住了他的嘴。 除了安子辰和慕暖,这边一行人嘴角都快笑弯了。 陆聿生毫不害臊的一把扣住童晓安的后脑,让她的身体更加的贴近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贪恋的勾住童晓安的嘴不放。却因为尊重她,只是吻着她不放而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到后来,整个走廊上就只剩下两人,邓江拍拍陆聿生的肩膀尴尬的咳嗽一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整条走廊上的包间你们都可以随便用。是在是急不可耐了就进去办事,别在这影响市容了。” 童晓安听着邓江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低着头推开陆聿生,却只看到邓江离开的背影。 陆聿生勾着童晓安的下巴在她嘴角又落下一吻,另只手仍然撑在墙壁上,身子贴着她很近的距离。两只手把玩着她又长长一点的头发:“刚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童晓安神秘一笑:“你自个儿慢慢猜去。”说罢,推开他几近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欲离开。 陆聿生一把搂住童晓安的腰,拖着她的屁股把她按在墙上。童晓安身体悬在半空,只是本能的用双腿勾住陆聿生的腰,忍不住骂了出来:“陆聿生,你特么能不能不再公共场合耍流氓。放我下来。” 看着她气红的小脸,他瞬间心情大好,抬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童晓安被他按在墙上不好使力,最后被他狂烈的吻吻到情动,修长的双腿便也用力的圈在他的腰上深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陆聿生顺着她优美的脖子一路中下一颗颗草莓,最后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她险些站不住,眼里染上一层朦胧的羞赧,脸上潮红的不像样。他扶着她的腰,贴近她笑得邪恶:“不告诉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这里不会有人,也用不着包间了。” 被他露骨的话刺激的拉回了一点神智,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心绪,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让她措手不及。 她抬起头对陆聿生笑得一脸无害,打开一个包间的门,将陆聿生连推带拽的拉了进去,然后自己迅速退了出来:“你在里面洗干净等着我来办你。”然后不等陆聿生追出来便迅速撤离了现场去外场找班兰她们。 可是还没走两步,便被人拎着衣领给抡了回去。陆聿生好笑的看着准备逃跑的女人,捏了捏她的脸:“跑什么,这样跑出去别人会不会认为我办不了你?” 童晓安白他一眼,说出口的话却被从外场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庆祝声和尖叫声给淹没了。陆聿生抬手看了看表,刚好离转点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这几年年年跨年都是我们几个人一起,今天终于有实质性的变化了。” 童晓安能清楚的听到从外场传来的倒数的声音,她看见陆聿生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到她眼前,在年末的最后一秒钟里,看着她到:“新年快乐。” 然后外场传来更加不绝于耳的庆祝声。 看着怔愣的童晓安,陆聿生好笑的捏了一把她的腰:“你是不是也该回我一句新年快乐?礼物不准备要了?”陆聿生话锋一转,双瞳华光潋滟:“还该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虽然你一直以来都不过生日,但现在对我们来说,你的出生是个伟大的日子,感谢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 耳边流转着陆聿生少有的温情的话语,童晓安有些恍惚的接过陆聿生一直伸在半空中的礼物,双手略带颤抖的打开盒子,是一个特别精致的水晶发卡,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家底殷实的陆家少爷自然不会送出什么太过寒酸的礼物。 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有泪水开始往外面冒,大概是幸福的感觉。 “看你工作的时候,总有头发掉下来,以后就拿这个发卡卡起来就好了。”陆聿生捏起她肩膀上的一小撮头发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怀里却突然猛地一震,童晓安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带着让童晓安暖到心底的笑容用有力的双臂环住了她。 童晓安只是紧紧的抱着陆聿生,并不说什么话,手里还捏着他送她的新年礼物。是的,她的生日在十二月的某一天,自从五年前,她就逼自己忘记那个日子,那是顾巧的忌日,会让她无止尽的想起顾巧,所以她不敢记得。 可眼前的男人对她说,那是个伟大的日子,感谢她的出生,感谢她的降临。怎么能把情话说的这么动听,这么悦耳? 是不是从前的她真的就太固执,太偏执,根本看不到除蓝綦以外的任何人。当初她满心欢喜的朝蓝綦走去,却落得个那样结果,根本怪不得任何人。将自己的心境袒露之后,怎么有种拨的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这种重新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是那样奇妙。 那么新的一年,她想重新开始,好好过好未来的每一个日子。哪怕这只是一时之间的冲动,她也想好好为这个冲动负责。 chapter80跟陆聿生好好过 童晓安收拾好情绪之后,陆聿生拍拍她的屁股将她往外场推:“你先过去,我去下厕所。” 一路上,她都感受着那种欢欣雀跃的心情,那样明媚的感觉,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周遭的一切突然就变得那样可爱,这大抵是这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不想去探究自己和陆聿生之间现在到底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怕是探究的越深,自己越是没有底气,越是心灰。但她记住了这一瞬间自己心里涌现的雀跃与心动,那种感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骗人,当初对蓝綦有过。五年之后的某些瞬间,对陆聿生同样有过,这样就够了。 未来的日子还有那么久,路还有那么长,到底是还需要有信心的。 刚走到外场,场内的尖叫庆祝声刺得童晓安耳朵都开始有点泛疼,她穿过汹涌的人群朝着坐在吧台边的唐语他们走去,还没落座,唐语就调侃她:“我靠,你们这么快就完事了?被爱情滋润过的感觉如何?” 那是班兰这几年来第一次看见童晓安脸红害臊的样子,是那样久违的青春的感觉,过去的伤痛到底还是有过去的一天,时间果然是治愈一切不平与伤痛的最好良药。他和萧默大概也只能这样形同陌路下去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说的应该是这种感觉。 班兰上台拿过乐队的吉他挤走正在驻唱的歌手,对着话筒到:“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在这祝贺大家新年快乐。下面这首送给我最好的朋友童晓安和唐语,祝福你们!”说着径自将吉他架在身上弹唱起来。 驻唱这个词对班兰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最先开始她就是从酒吧驻唱开始的。现在成了名以后,气势和嗓音仍然不输当年。 伴着起哄声和耀眼的灯光,童晓安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班兰,却看出了一种落寞来。站在人群中央的班兰,是那样寂寞,空灵的嗓音听的人想哭。班兰大抵是她们三个当中最骄傲的一个,所以死也不愿回头,死也不愿低头。 陆聿生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冷不防的和迎面而来的慕暖撞上了。他伸手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慕暖一把。眼前的女子抬起头,干净的双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欢欣,她反握住陆聿生准备松开的手:“聿生,我总算又见到你了。” 陆聿生淡漠的双眼扫过慕暖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双手,淡淡的拂开,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等着她的下文。 “聿生。”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他的名字,这些年日里夜里想着的念着的话去怎么也开不了口。眼前男人眼里的疏离终究是让她望而却步,却又如此的不甘心,不愿让他离开。 “慕小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陆聿生说着抬起步子越过慕暖。 看着他真的准备离开的样子,慕暖一冲动,从后面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肢。慕暖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没怎么变,还是那样的清冽让人沉迷,和记忆中的无异。她急急的开口:“聿生,能不能原谅我。我不结婚了,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身后女性柔软的身子贴着自己,那是曾经让自己疯狂过,贪恋过的女人。而现在的他们却似乎怎样也找不到共同之处,那些日子里的温情像在那一年停止了,埋在了时间的年轮里,现下却是再也找不到半点零星的情意。 干燥温暖的手掌浮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那种触感也还是一点没变,那是往昔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陆聿生稍稍用力就将圈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分开,他转过身松开慕暖的手,不急不缓的道:“别轻贱了自己,没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委曲求全的乞求。你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你若是惦念当初那点情谊在结婚的时候给我请帖,于礼我也应当去,若是觉得招人烦不送请帖,我自然也是无恙。” 慕暖抬眸看着眼前再不为自己情绪所动的男人,站在那里还是那样顶天立地,卓尔不凡。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如此对他袒露心声,她吸吸鼻子,将快涌出的泪水给硬生生逼了回去,脸上挂起一如从前般温婉的笑颜:“好,念着当初那点情意,我们仍然是朋友。” 是的,慕暖太过了解陆聿生。陆聿生从来见不得的是她那张佯装坚强的脸。 好半响,陆聿生看着慕暖才缓缓开口:“朋友不必了,过去的都忘了。我们过好各自的生活。” 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拉到恰到好处的陌生人,就这样隔开了慕暖内心深处最后一点妄念。她喉咙疼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生怕自己还没开口就泪流满面。她就那么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陆聿生远去的背影,毫无留恋的背影。 现在,就连他的背影她都是贪恋的。当初是自己将这个多情的男人硬生生的推开的。 陆聿生走到童晓安身旁的时候,她仍然看着台上的班兰发呆,冷不防的就被人转过脸偷亲了一口,而后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腰。 陆聿生心想,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满足感吧。 “想什么呢?”话音刚落,就看见童晓安已经将他送给她的发卡别在脑后,在耀眼的灯光下反射着好看的光泽。他心情大好的拿起酒杯朝邓江的方向举杯,一口干了。 这时候,班兰终于肯从台上退下来,拨开人群朝童晓安和唐语走来,拿起一杯酒:“小嗯,祝福你。”说罢仰起头,也是一口就将杯子里的酒饮尽,有来不及收入口中的酒液顺着下巴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流入衣领里。 童晓安和唐语班落同样拿起一杯酒朝着班兰举杯大喊道:“祝福我们!”然后一口饮尽。 陆聿生对着童晓安耳语一句别喝太多就拿着杯子做到邓江身旁,将空间留给他们四个。 “今儿个高兴,班兰我们大家就都抛开不开心的事情好好醉一场。”唐语说着从waiter那拿来好多瓶就在吧台上呈一字排开,大气的要来超大号的被子一一倒满递给每人一杯,像是做表率般喝了满满一大杯。 班兰伸手拦住,打趣道:“你算了,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在这逞什么能,你唐语再不济,也不至于让这小家伙以后变成小酒鬼吧。”说着还佯装的拍拍唐语的肚子。 “班兰,我可算谢谢你,我们家这祖宗我真拿她没办法。”邓江在一旁朝班兰作揖,那模样满是对唐语的恨铁不成钢,然后特豪气的挽起袖子一口干了手中的酒:“来,今儿咱喝啤的。哥陪你喝爽了,你甩开膀子想怎么喝怎么喝,你不喊停我绝不先退场。” 童晓安在一旁拉着唐语不让她插手,她也挺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变成他们两拼酒了。陆聿生去拉着童晓安在一旁小酌起来,最后变成他们四个在一旁都可以凑一桌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喝着酒,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正在拼酒的两人。 偶尔有几个刚刚一起的男子过来调笑两句,跟陆聿生聊几句,然后又讪笑的跑去人群中勾搭美女去了。 “你要哪天变成中央空调我肯定阉了你。”童晓安无聊至极的看着舞池中央对着女性上下其手的男性,语气平淡的对着陆聿生开口。她的语气和她说出来的说绝对不成正比。 陆聿生笑,搂过童晓安用身子挡住众人的目光,在她胸上捏了一把,然后偏头对着她的耳朵说:“回去办你。” 邓江也的确够哥们,陪着班兰喝了一瓶又一瓶,果然是没喊过停。班兰估计是真的心情不好,拿着酒杯往死里喝,大片大片的酒液飞溅到衣服上,留下星星点点的酒液,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童晓安喊停的时候,班兰已经开始醉了,她拿过班兰我在手里的被子道:“差不多就行了,走吧,陪你去趟洗手间。”放下被子,搀着班兰朝洗手间走去。 一到洗手间班兰果然是撑在洗手池上吐了,童晓安赶紧宁开水龙头,拿来纸巾递给班兰。班兰弯着身子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洗手池里,不停的用双手掬着水给自己清醒清醒,好半响,才起身,看着镜子里的童晓安道:“跟陆聿生好好过,他是好人。” 童晓安愣在当下,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点头道:“好。” 班兰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然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才笑着又靠到童晓安肩膀上撒娇道:“陆太太扶我出去呗,我还有点头晕。” 童晓安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装的,看她这样欢乐的语气大抵是心情已经好转,一手搂着她的腰按住,然后开始挠她痒,班兰便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两人一路上都打闹着,撞了不少人,最后是两人推推搡搡的撞到了正在架杆打台球的男人。 避免不了的是一阵纠缠,当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萧默时,她已经发觉班兰的语气自然的就变得冷漠起来。萧默身旁还坐着一女子,是blue集团公关部门面李末,当真是冤家路窄,两人看起来煞是亲密的样子。 chapter81光明正大的看 “我靠,小姐能不能走路的时候带着点眼睛。”站在一旁的男人扔下球杆,满脸鄙夷的看着两人。 童晓安拉着班兰对着眼前的男子道:“不好意思,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们打一盘赌彩多少钱吗,输了钱你出?”刚刚那个一直吵闹着的看起来像是个纨绔子弟的男人眯起眼看着眼前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调侃着。 童晓安抬起头看着站在眼前一直没说话的男子,估计也是被搅了兴趣之后心情不大愉快,以至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材倒是很匀称,长得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其实另外一个摆明了是没事找事儿,估计是打球打着无聊了正好寻点乐子。 正当童晓安准备开口时,班兰上前一步将童晓安扯到自己身后,挺直了腰身,眼神冷漠的扫过眼前的男子,而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台子,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如果我能赢,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男子这才饶有兴趣的看着班兰,打量着她,半响开口:“希望你能让我开开眼界。”说着叫上服务员重新摆球:“你跟我来一局,赢了就当什么没发生过。” 班兰想也没想的开口:“好。”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笑着起哄,唯有萧默缄默不语,看着班兰未在他身上停留过的淡漠的眼神。他身旁的李末明明也是认识童晓安的,却在这时也不开口帮衬一下,断然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两人向来是水火不容的。 “女士优先。”那男子递了一根球杆给班兰,脸上噙着淡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或许还带着些期待在里面。 她也不客气,气势丝毫不输,架起球杆就来了漂亮的一球,一杆进洞。童晓安一直注意着那个男子眼中那一点点的变化,或许是他太过深藏不露而看不出他任何的心理活动,脸上带着的,始终是淡淡的微笑。而萧默也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对于她们的身陷窘境没有任何的援助。 童晓安料想,他定是在班兰那里碰过无数次钉子了。 一局比赛很快结束。两人之间只一球之差,但班兰自己心里大概明了,眼前这个尔雅的男子对自己的承让程度都要超乎她的预料,他对自己的隐藏就如同他眼里隐藏着的锋芒,她断然这个男人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班兰放下球杆,眼里是不同方才的诚然:“承让。” “乔司年。”那男子说着也放下球杆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班兰:“班小姐没事可以来我公司坐坐,很期待能有与班小姐合作的机会。” 班兰毫不讶异为什么眼前的男子会知道自己,在场的大概也都知道,只是应该见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才会觉得一个班兰也无可厚非吧。在她心里,眼前这个现在给予她充分尊重的男人不同于在场的其他人。 接过乔司年递来的名片,对他道了谢才拉着童晓安离开。 两人没走多远,班兰便被人一把拉住,跌倒一个强劲有力的怀抱里。萧默什么话都不说单手搂着班兰就朝反方向走,班兰在他怀里使劲挣扎却丝毫推不开这个看起来在生气的男人。 “萧默,你做什么。”童晓安在后面扯住萧默的手臂。 “童晓安,这次当我欠你,班兰今晚借我。”萧默另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童晓安两只手,眼里的肯定让童晓安觉得她今晚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萧默了。还在怔愣中,萧默松开童晓安的手,便将班兰带走了,走廊上还传来班兰不安分的咒骂声。 回应她的却只是萧默的沉默。 童晓安疾步回到人群当中,拉着唐语的手到:“班兰被萧默带走了。” 现场太过嘈杂拥挤,唐语没太挺清楚童晓安说的什么,她眯着眼睛问自己眼前看起来不知是什么表情的童晓安:“你说什么?” 童晓安微叹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算不算是故意放走两人,看见唐语不慌不忙的样子这才凑近了一点,抵在她耳边道:“我刚和班兰去厕所在路上碰见萧默了,他把班兰带走了。” 听闻此事,唐语现实低眉沉思了一会,半响才抬头:“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儿。”然后又换了语气:“姐姐,你也真是,去趟厕所都能把人丢了。” 童晓安倒是很少看见这么沉稳的唐语,一直以来,唐语都是他们三个当中脾气最火爆最沉不住气,最喜欢以暴力解决事情的人。如今看来,那个记忆中有着火爆脾气的唐语什么时候也变成现在这般老练? 后来两人又聊了会天,变得有些意兴阑珊,邓江又催着唐语去宾馆里躺一会,早上出发是再去叫他。后来几人一商定,干脆都打道回府得了,免得明天出发的时候精神不好。 几人便在see自带的房间里睡下。大抵也都是有点累了,刚一进房间都没了声息。童晓安想着班兰的事情倒是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童晓安醒来的时候,陆聿生也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好看的双眸正看着她,她当下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抡起拳头捶了他一拳:“不好好睡觉干嘛偷看我,说你醒了多久了?” 陆聿生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另只手握着她根本使不出力来的小手,笑得满脸不屑:“我是光明正大的看,还用得着偷看?怎么这个大个人了晚上睡觉还有蹬被子的习惯,一晚上尽被你折腾去了。” 童晓安听了,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提溜了好一会儿,挣开他的手然后坐起来:“快起来,我们不是要出发了吗?”看了眼手表,然后扭过身子去摸手机。 陆聿生健壮的手臂穿过她的腰和小腹,稍稍一用力童晓安的背便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毫无间隙,他另只手仍然撑着脑袋,却在童晓安耳边吹气:“急什么,我们先温存一会儿也不迟。”说着,冰凉的唇瓣便贴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紧贴她脖子的双唇感受到了从她脖子动脉处传来的跳动声,那是生命的迹象。陆聿生便张嘴咬住了她的脖子,开始慢慢吮吸起来。童晓安偏着脑袋躲开,双手情急之中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搁在他圈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上。 陆聿生的手灵巧的从她的衣襟底下窜入,一路向上寻到了她那雪白上,放肆起来。童晓安急忙双手隔着衣服按住他在自己衣服里面游走的手道:“你就不怕纵欲过度。” 听此,陆聿生倒是笑了起来,他将童晓安的身体板正,自己已经半个身子悬空在了她的上面。带着华光的双瞳注视着她,嘴角噙着淡笑,一只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所到之处满是柔腻光滑的触感。 “你几时给我纵yu过?”陆聿生挑眉问。 被他给逗笑了,童晓安便伸出双手佯装打他。陆聿生俯下身子将童晓安搂在怀里,亲吻起来。 等到两人收拾清爽出了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see的餐厅里了,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餐,不仅班兰,连lawrence也在,艾艾那丫头也是摆着双腿坐在餐椅上埋头吃早餐。一看见童晓安和陆聿生两人,便拿着勺子朝他们招手兴高采烈的叫道:“小叔,安姨。” 童晓安疾步朝艾艾走过去。 “班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童晓安好不自然的接受着众人的洗礼,赶紧找了话题坐下,然后扭头问lawrence:“你呢?” “戚。”唐语不咸不淡事不关己的嗤了一口,将早餐慢吞吞的塞进嘴里:“你和你们家陆少爷犹如新婚燕尔打得火热哪还用得着操心这些乱七八杂的事情。我们都准备你们再不出来我们都可以开始吃第二餐了。” 童晓安瞟了一眼陆聿生,那厮仍旧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端坐着,慢理斯条的将餐巾铺在自己面前仿佛没听到似的。她在餐桌底下狠狠推了一把陆聿生,那厮才不急不缓的到:“是不是你怀孕之后邓江就不能满足你?” 班兰很不是时宜的笑出了声,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lawrence也垂眸无奈的笑了。童晓安愣在当下,看见邓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要怀疑我这方面的能力。” 一句话换来唐语的一个碟子飞过去,早餐就是在如此慌乱不堪却又其乐融融的环境下过去了。 由于大家昨天晚上都喝了酒,又疯到两三点才睡。所以一直商榷不能开车,邓江便叫来大巴载他们过去,也好在车上补下眠。于是一行人坐上大巴就慢慢悠悠的上路了。除了邓江和唐语加上陆聿生和童晓安两对腻歪在一起,其余的全部各自坐各自的,连班兰和班落都没有坐一起。 艾艾倒是被班兰拉过去陪着她一起,也不知道两人在后面嘀咕什么。 其他人均是一上车就开始睡了起来,除了lawrence和童晓安陆聿生三人。lawrence拿起杂志浏览起来,童晓安便掏出耳机开始听歌,刚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陆聿生就极其自然的从她扯来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 童晓安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便好心情的自顾自的听起歌来。 chapter82不给生妹妹 车子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正值吃午餐的时间。童晓安的心情还是说不出的欢欣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一群人,她感受到一种流淌在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灵动。那是一种重生之后的感动。新的一年果然是值得期盼的。 汤华温泉是当地乃至全国都很有名的温泉胜地,每年不论春夏秋冬来此的游客总是络绎不绝,不仅温泉,这里还提供各式各样的娱乐活动。最后欢迎的除了温泉外大概就是农家乐了。大抵是因为有钱人难得体会一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 一行人一起吃过午餐后,邓江拖着极不情愿的唐语会房间补觉,谁都不让打扰。lawrence跟着班兰两姐妹先去体验这里最著名的温泉,童晓安也催着陆聿生去房间睡一觉,自己则带着艾艾在附近逛一圈。 陆聿生不愿意去睡觉,便搂着童晓安牵着艾艾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用眼神调侃着童晓安。童晓安便打着哈哈赶紧逃离了现场。 三人沿着酒店大门右边的林荫道上一直走,不一会便看见有租自行车和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观光车等各种游览此地的公用交通工具。童晓安挣脱陆聿生的手便跑过去问租自行车的具体事宜。没一会儿,童晓安便扶着一辆家用三人行的自行车朝陆聿生招手,在冬日的阳光里笑的格外扣人心弦。 艾艾也从陆聿生身旁朝童晓安蹦蹦跳跳的跑过去,那在空中飞舞的长长的辫子就显示了她的开心不亚于童晓安。 可人陆聿生陆家二少爷就不乐意了,她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想也没想的转身就朝酒店走去,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 童晓安将自行车停在原地,就叫嚣着朝陆聿生跑过去,一股脑的冲到陆聿生的背上,陆聿生本能的用双手托住童晓安的屁股,就听得童晓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你跑什么,不准走。” 陆聿生果然停住了脚步,直起身子却没有放下赖在自己背上的童晓安:“我回酒店睡觉。” “我不,你刚说不睡的。”童晓安不安分的在陆聿生的背上扭动起来,左摇右摆的就是不让陆聿生回酒店。 “我不会骑自行车。”陆聿生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童晓安听此愣了一会,好半天才在他背上乐开来,笑的止不住,也不管陆聿生是不是黑着脸就说:“你可乐死我了陆二少,长这么大居然不会骑自行车?”笑了好半天才正经的说道:“走吧走吧,我教你,艾艾都会骑。” 见陆聿生仍然站在原地不肯挪脚便道:“你要是不去,就不给你生妹妹了。” 关于妹妹这个问题,是两人今天早上在床上讨论的话题,陆聿生搂着童晓安让她别想着事后避孕,说他不介意她给她生个妹妹。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好久才知道陆聿生原来是喜欢女儿的。 这童晓安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陆聿生有可能出丑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看着陆聿生执拗的样子她只好使出杀手锏喽。 陆聿生重重的在童晓安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急不躁的说了句:“晚上回去再办你。”说着便背着童晓安朝站在不远处的艾艾走去。 由于意外的发现陆聿生不会骑自行车,童晓安便跟老板把三人行的自行车换成了一辆单人自行车和一辆儿童自行车。艾艾那丫头执拗的不要带两辅助轮子的自行车,说她才不跟小叔一样不会骑自行车,又把陆聿生给鄙视了一顿。 那厮一个眼神过去把小丫头吓得朝童晓安身后躲去,童晓安则笑着将陆聿生推到自行车上面,自己则坐在后座双脚撑住地对陆聿生说:“我在后面给你扶着自行车,你别担心摔倒。”语气怎么听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艾艾那丫头也是兴高采烈的小脚一蹬,臭屁的将两人甩在屁股后面沿着林荫道悠哉悠哉的骑着。 “艾艾,你别太快,注意点车。”童晓安从陆聿生高大严实的背后探出脑袋对着远去的艾艾叮嘱道。 陆聿生双手扶住自行车的把手,一只脚踩住踏板,另一只脚撑住地面看着不远处的艾艾,有些幽怨的开口:“怎么都觉得你们两个没安好心。” 童晓安乐了,坐在后面裂开嘴笑道:“陆二少,你太多心了。你看你看,你不会骑自行车,姿势都这么帅气,一定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放心好了,就算你摔了我也是跟着你一起摔的。” “童晓安,你别蒙我。”陆聿生不屑的开口:“我告儿你,等我学会了自行车,你就给我生十个妹妹出来。” 一句话成功的使童晓安愣在当下,被陆聿生的话给吓住了。她有些后怕的回想着陆聿生刚刚说的话,直到耳边传来艾艾那丫头的叫唤声她才回过神来。一把扶稳自行车的座驾:“好哥哥,您饶了我成不。咱们走吧,艾艾都等好久了。” 很受用的听了童晓安撒娇陆聿生才淡淡的笑了,这才说:“你扶稳。”然后就蹬着自行车往前走。 果不其然的,还没走出五米远,两人连着车子一起朝地面倒去,陆聿生很潇洒的从将倒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顺手还捞起了童晓安。自行车就那么倒在地上,候车轮子还在“兹兹”的转个不停。 童晓安想了一会便将自行车扶起来,让陆聿生再次坐上去,自己则站着拔自行车后座扶稳,这才免于两人一起摔倒的厄运。艾艾那丫头则很臭屁的骑着自行车不停的围着两人转圈,三人打打闹闹的沿着林荫道骑了好远。 陆聿生果然是天才,学什么都快,不一会便能很好的掌握骑自行车的奥妙。便停下自行车,一手搂过童晓安的腰让她坐在后座上,一蹬脚便载着童晓安扬长而去,留下艾艾小胳膊小腿的在后面追他们。一路上都有艾艾那丫头不服气的叫唤声和童晓安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三人沿着整个度假村晃悠了一圈,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调头往酒店走。童晓安却还精力充沛的非从陆聿生的手中抢来自行车要载他。无奈,他一双大长腿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样子好不滑稽,一路上童晓安都憋着笑。 最后一段慢坡地的时候,童晓安忍不住打趣道:“长腿叔叔,感觉如何?” 语气满意掩饰不住的笑意,陆聿生便伸手挠她痒,惹得童晓安整个人坐在车座上不停的扭动身子,整个车身便也跟着摆动起来。 “别闹别闹,陆聿生别闹。”童晓安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捉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掌,是在忍不住快笑道岔气:“我跟你说陆聿生,你要再这样闹下去,出什么意外可是两条人命,别闹了。” 最后的结果是,当陆聿生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时,再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童晓安载着陆聿生朝着迎面而来的一辆黑色宾利撞了过去。两人连着自行车一起被撞到地上。 陆聿生爬起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童晓安走去,满脸毫无表情的检查着童晓安的身体,周身散发着的狠戾却是让童晓安不觉一颤,虽是面无表情,但他眼底的暗涌却是让童晓安感到他就要压抑不住的怒气。 艾艾也赶忙丢了自己的小自行车朝两人跑来,不停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童晓安动动自己的手脚,并无大碍。她便揪着陆聿生的袖子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 陆聿生不说话,皱着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从他身后却传来一道童晓安略感熟悉的男音:“童小姐,好久不见。” 童晓安循声望去,入眼的仍旧是一戴墨镜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待到那男子将墨镜摘下来露出那双恶魔般邪魅的眼睛时,童晓安立刻想起来五年前被这个男子请去见他们家boss的情景。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看来童晓安并无大碍。若是有任何问题,还请随时联系我。”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童晓安,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站在她身旁的陆聿生身上,那个一身霸气外露的男人身上。 陆聿生眼里毫无波澜,伸出两根手指推开他递到童晓安面前的名片,沉沉的目光直逼人心,薄唇微启:“倒是不必。只是先生以后开车怕是得多加小心,免得一只脚踏进狼窝怕是不自知闹了笑话才是。” “谨遵教诲。”那人悻悻的收回名片,对陆聿生话里藏刀的言外之意并不太在意,只是伸出手笑道:“云帆,陆少校,幸会。” “倒是久仰大名。”陆聿生笑,笑意不达眼底,默默打量着从前在暗中较量过多次的人:“陆聿生。” 两人寒暄完毕后,云帆这才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对着后座正在闭目养神的人道:“boss,看来碰到我们的老熟人了。” chapter83该给你妹准备嫁妆了 坐在后座上的男人这才缓慢的睁开眸子,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两大一小,慢慢开口道:“他早就退伍了,手臂再长也是管不到我。只要落不到把柄在他手上,他能奈我何。”末了有特意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童晓安:“倒是那个童晓安,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云帆便也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童晓安一眼,便没下文。 童晓安看着远去的宾利车,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你怎么会认识他?” 陆聿生看了一眼童晓安,话不多说,抱起艾艾就朝酒店,把童晓安一个人扔在原地。童晓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聿生的背影,把倒在地上的车子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完好无损才推到租车鹏里去,这才不紧不慢的去追陆聿生。 “你干嘛突然情绪这么差?”童晓安一路小跑才追上陆聿生的大长腿,可任他怎么跟陆聿生说话那厮就是抱着艾艾不开口,这么明显的情绪正在暴走的边缘,可童晓安也不知道他在置什么气。 童晓安只好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酒店陆聿生把艾艾给了童晓安,自己则进了房间也不曾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童晓安一看时间,又到了吃饭的时间,她这才走进餐厅打电话催唐语他们下来吃饭,自己则是在餐厅点好菜。想了半天还是给陆聿生打了个电话,可他居然没有接电话,这多少让童晓安有点郁闷。 艾艾在旁边朝着要吃冰淇淋,童晓安怕大冬天的她感冒没让她吃。最后两人争执了一会是在拗不过那丫头便只好给她点了个香草圣代。 “小祖宗,你爸你小叔你爷爷奶奶你祖父祖母要是知道我大冬天的给你吃冰淇淋,估计会杀了我。”童晓安边说着便无奈的拧了拧小家伙的鼻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她抱怨道。 “安姨,你放心啦,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很快很快就把它解决掉行不行,好不好?”那丫头双手抱在一起朝童晓安作揖卖着萌,看的童晓安心都要化了,立马觉得自己被这丫头吃的死死的了。 那丫头舀了一勺圣代递到童晓安嘴边,她刚张开嘴却被从她身后绕过来的唐语抢了先。 人童晓安还来不及发作呢,跟着唐语身后的邓江倒是先发了飙,一把搂过唐语的脖子就开始说教,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唐语的嘴。 童晓安立即捂住艾艾的眼睛避免她看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啊,你把我的圣代还给我。”邓江刚毅放开嘴,唐语那妞就揪着邓江的脖子埋怨道。童晓安一看邓江嘴角边可疑的白色物体,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会不会太过明目张胆了。她尴尬的咳嗽两声以示不满。 两人末了又打打闹闹的坐下来。 不一会班兰也来到餐厅落座,唐语随口问了句:“你妹呢?”而后又看向童晓安:“你们家陆二公子呢?” “不知道,温泉泡到一半说是出去透气,就没回来过了。”班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我刚跟她打过电话了,说是马上回来。” “陆二公子不知道半路碰上什么人就情绪欠佳,现在在房间惆怅吧。”说完,童晓安自己都笑了。 菜陆续上齐之后,班兰看了看手表说了句不等了就开吃了。童晓安刚想着lawrence也还没回,就看见了酒店外面班落和lawrence走在一起的身影。她有些呆滞的问:“你妹有男朋友吗?” “没有。”班兰有些奇怪童晓安突然这样问但还是有些不在意的回答道。 童晓安刚想着班落和lawrence看起来还挺配,有个想法一瞬间窜入脑海就被自己给否决了。班落和lawrence的年龄相差近十岁,她有些怔愣。但很快自己的思维就被自己大脑里的思想斗争给弄乱了。 眼尖的唐语也看出了些情况,看着酒店外挨着很近的两个身影朝着班兰打趣:“你们家班落的嫁妆应该是你给准备吧,我觉着也快了。人lawrence也算是大户人家,你影后的妹妹嫁妆也不能差啊。” 班落有些不解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再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酒店门口朝他们走来的两人,瞬间明了。看着两人的身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马上释然了,回过头来看着两人:“这也是你两的干妹妹不是?到时候要真是结婚了,你两可别送礼送的太寒酸,丢我人。” 童晓安的上司,班兰五年前就有所了解。人品家世样貌自然是没话说,要是两人真有可能,这个从小跟她相依为命的妹妹算是有福气找对人了。班落从小就表现出超乎同龄人的成熟,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学习中从来都不需要她这个姐姐操心,甚至有时候她都需要她的照顾,若是能找到她自己的幸福,她的心里也会宽慰许多。 三人正说着话,邓江也时不时调侃两句。两人便走了进来,lawrence很绅士的为班落拉开椅子让她落座,自己则坐在艾艾身旁。 “哟,这谈情说爱的都回来了。”唐语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两人不怀好意的调侃着:“lawrence你倒挺会选。” 班落有些不好意思的温婉的垂下头,lawrence则大方的接受唐语和众人的问话,丝毫没失了风度。像他这样经历过生活和工作磨砺男人,纵然会有偶尔的失意,却是会在无时无刻透露出来成熟与稳重。 在他们这群人当中,lawrence无疑是最具风度最具魅力的一个。 lawrence倒了杯红酒朝班兰举杯,没有丝毫的忸怩:“感谢你教育了如此优秀的妹妹。” lawrence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恍惚中童晓安好像看见了跨年夜的那晚陆聿生对她说的感谢她的父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情景。她一直没忘记,那天夜晚,在昏暗灯光里的陆聿生的眼里闪烁的华光,双瞳溢满了她从不曾见过的真挚。 现如今,班落若是真能和lawrence在一起,甚好。 她看见班兰嘴角带着笑,回敬了lawrence的酒。童晓安眼里所能见到的,全是温馨。至于个中细节,想来大概是没那么重要了。 童晓安吃完晚餐进到房间的时候,陆聿生正坐在电脑前和什么人对着视频,他没有看童晓安一眼,不一会儿就关了视频。而后坐在电脑椅上问:“艾艾呢。” “你倒是情绪好了?也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怎么就不高兴了。”童晓安坐在床边耸耸肩:“艾艾被班兰带走了,说是去外面走走。” 陆聿生笑着从吧台里取了两只红酒杯,到了点酒递给童晓安,顺势坐在她身旁,薄唇轻轻泯了一口红酒:“你还不知道班兰这样做的用意吗?她倒聪明。” 童晓安扭头看着陆聿生好看的侧脸,他只穿了件单薄的polo衫,袖子被挽到小臂上,露出健壮的手臂线条,性感的锁骨也暴露在空气中似乎在叫嚣着,她有些不满他的敷衍:“你少来。” “给你打电话都不接,还在上面跟别人对视频。”童晓安随手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拿出手机看邮箱不理他。 看着童晓安低眉的样子,陆聿生也将酒杯搁在床头柜上,伸出修长的手抬起童晓安的下巴,在她的低唤中吻了上去,缠绵中将童晓安压到床上,不停的轻咬着她粉嫩的红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单臂撑在她脑袋一侧,在她迷离的眼神中开口:“吃醋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上来处理才没时间接你电话。你这摸样倒是更教人欢喜一些。” 说着,又是倾身去吻她的脸。 童晓安双手撑在在的胸膛上,问:“你怎么会认识刚刚那个叫云帆的人?” 陆聿生停了动作,而后又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才起身道:“以前在队里的时候跟他暗中交过手,是个很难缠的角色。”似乎是不想在此话题上多费口舌,陆聿生又将童晓安拉起来,拍拍她的屁股:“走吧,去吃点东西。我去换个衣服。” 说着,便走进衣帽间。童晓安去厕所整理自己的头发,刚出来便看见陆聿生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在震动,她走过去刚拿起来电话便挂断了。刚放下手机,却看见了亮着的屏幕上她和陆聿生在厨房接吻的照片。 她蹭的脸红了,没想到陆聿生居然会将这行照片设置成锁屏。琢磨着是那天艾艾偷拍的。 她又想起几年前她执意的将自己和蓝綦的合照设置成壁纸和锁屏。两个人之间,因为爱和被爱的关系,竟会相差如此之多。 她默默的放下手机,看见陆聿生正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满心欢喜的朝他扑过去,陆聿生只是本能的将她柔软的身子接了个满怀。感受到童晓安双腿正缠着自己的腰,他又情难自己的将童晓安抵在墙壁上,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她扣着脑袋堵住了嘴巴。 童晓安抱着陆聿生的脑袋和他抵死纠缠,情意浓时,陆聿生的双手已经从她的后背探进衣服里在她身上不停的来回游走。所到之处,撩拨起童晓安不住喷发的。 童晓安却及时抽身,从他怀里跳出来,拉着他走出房间,边走边说:“走吧,先填饱你的肚子。” “你明知道你就能喂饱我。”男人低缓带着掩饰不住的轻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被童晓安给一一忽略了。 chapter84二十小时 两人又去餐厅吃了一顿,童晓安就拉着陆聿生去外面散步,到处走走。 冬天的夜晚就连月光都带着凉意,陆聿生脸色淡淡的将童晓安裹在自己怀里,拉着她的小手揣进自己兜儿里,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耳边说着话,心生暖意,便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的胸膛。 两人沿着湖走了好大一圈,才慢悠悠的打道回府。等两人都洗漱好了,陆聿生搂着童晓安刚准备温存一会儿,门铃却响了。 “安姨,我要听你讲故事。”门外响起艾艾脆生生的童音。 童晓安硬是忽略掉陆聿生的阻挡,从床上爬起来去给艾艾开门。门一开,便看见艾艾那丫头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抱着一个小小的枕头,脚上趿拉着双小巧可爱的棉拖鞋站在门口怯生生的看着她。 她满心柔软的弯腰将艾艾抱了起来,关上门,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上了床。 “小叔。”艾艾看着自己小叔极其厌恶的表情很乖巧的讨好着,露出招牌笑容来也引不起陆聿生丝毫怜悯。掀开被子,单手抄起艾艾就往门外走,小丫头见状直对童晓安大呼救命。 童晓安赶忙将艾艾从陆聿生怀里抢过来,把陆聿生往床上推,然后又对陆聿生说了好多好话他才不耐烦的拿出电脑开始发邮件。 冷飕飕不待见的眼神看着艾艾直缩脖子,朝童晓安怀里躲。却还是忽略掉陆聿生极度不满的眼神窝在童晓安的怀里听她将童话故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陆聿生见状,放下电脑。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熟睡中的艾艾包起来又给送到班兰那里去了。回到房间将童晓安折腾了大半夜才拥着她让她睡过去。 童晓安是被敲门声弄醒的,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有些刺目的阳光,身旁的男人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只是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满外人的打扰,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肚子上。在怔愣中,门外又传来唐语叫她起床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的将陆聿生的手拿开,刚掀开被子准备开门,脚还没落地又被某人给捞回去了。陆聿生仍旧闭着眼,黑发有些凌乱,抱着她慢吞吞的开口:“让她敲去,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唐语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夹杂着邓江的笑声,渐渐远去。 童晓安看了看时间,抱着他的手臂知道他已经醒了:“也不早了,快九点了,起来吧。”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也带着些许娇憨。陆聿生睁开双眼,清冷的双眸里倒映着童晓安有些懒散的容颜,开口:“看来昨晚并没让你尽兴,一大早还这么精力充沛。” 陆聿生波澜不惊的调戏着刚睡醒的童晓安,看她报以羞赧的样子心情愉悦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便抽身起床气卫生间洗漱。 以前多年在部队里养成的良好习性使他并没有懒床的习惯,童晓安也跟着起身挤进卫生间跟他一起洗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新婚夫妇一样的聊着朝餐厅走去,又是在众人的鄙夷中吃完早餐。 末了,童晓安跟着班兰去泡温泉,陆聿生他们则是去了男士区域分开行动。 班兰驾轻就熟的带着几人去卫浴间冲澡换浴袍,而后首当其冲的蹿进了冒着热气的暖烘烘的温泉里,表情尽是满足,难怪昨天下午呆在这里不愿出来。 三五好友一起享受这种难得的假期是最美好不过的事情了。也难得班兰能腾出时间来参与这次温泉之旅,众人自然是情绪高涨,泡温泉的同时还不停的说起以前上学的时候的事情,多半带着缅怀与有些羞涩的笑意。 后来自然而然的说起班落和lawrence的事情,刚快毕业的小丫头虽然知道不少关于恋爱方面的事情,但没有实际恋爱经验的她却也是满脸涩然,唐语那妞当然抓住机会调侃,却被班兰的一记眼神傻的立马有些意兴阑珊的闭嘴,打着哈哈。 童晓安见艾艾一个人趴在温泉旁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过去她身边捏捏她粉嫩的小脸:“怎么啦,看起来情绪跟你小叔昨天一样坏。” 说完之后,童晓安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两天的变化,时时刻刻都会不自觉的将身边的事情套在陆聿生身上。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或许是因为之前就有过肌肤之亲,现在才会显得这般毫无间隙毫无隔阂吧。 她有些悻然的嘲笑自己。 “安姨,过了下半学期,我就见不到小星星了。”那孩子眼里透露着那个年龄的童真,语气里带着些低落。 童晓安怔愣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该不会早恋了吧,赶忙问:“小星星是谁。” 艾艾眨巴这快要掉泪的大眼睛,有些凄然的看着童晓安:“小星星是幼儿园里的钢琴老师。” “艾艾很喜欢那个钢琴老师吗?”童晓安笑,伸出手去捏她肉肉的小手,轻哄着她。 “喜欢。”小丫头重重点点头,末了又像停不下来一样一直说个不停:“小星星会给我吃好吃的汤包,会抱我亲我也会跟安姨一样给我讲故事。那天在幼儿园打架第二天也是小星星给我擦药。”说着说着便真的开始低低的抽泣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想离开幼儿园。” 童晓安赶忙手忙脚乱的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听她不停的抽抽搭搭好不心疼。想来还是因为缺乏母爱吧,屁大点儿的孩子,从小到大身边除了奶奶和祖母全是大男人能有多细心。她不过也只是疼惜她怜惜她,和亲生母亲总还是有差距的。 童晓安怜爱的亲亲她光洁的小额头道:“谁说离开幼儿园就见不到小星星。跟爸爸说艾艾很喜欢小星星,让爸爸请小星星给艾艾当家庭老师啊,一直教艾艾钢琴,这样不好吗?” 怀里的小丫头听了像是在思考童晓安说的话,好半天才才起头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还不等童晓安回答,小丫头便起身往外面跑,边跑还边说:“我去拿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声音里是难掩的兴奋。童晓安怕她走丢了,也起身跟唐语他们交代了一声便跟在艾艾身后。 相反,男人凑在一起就没有那么矫情。 陆聿生等人泡了一会便披着浴袍去休闲区,三个卓尔不群的男子坐在休闲椅上自是引来不少行人的侧目,当然更多的是带着些娇羞在偷瞄。 还没坐下多久,就看见追着艾艾跑出来的童晓安的身影。看着一大一小往换衣间跑去的身影,陆聿生眼角便带了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刚拿出烟,脑海里忽然蹿入那天赛车时童晓安皱眉的样子,便随手将烟随着打火机仍在桌上。有些惬意的靠在休闲椅上看着来往的人群。 “怎么,这么多年要戒烟了?”邓江手机夹着忽明忽暗的眼圈,看着陆聿生放下烟盒的动作,挑眉问道。 陆聿生眉眼淡淡的,像是随意的开口:“少吸一根能多活0.7秒,十万根大约是二十小时。你知道二十小时能来几次高chao吗?” lawrence淡笑,对陆聿生露骨的言辞不置任何评价。眼角始终带着这个年纪相符的稳重与淡漠。反观邓江,有些不淡定的抽搐着嘴角,仍然自顾的吐着烟圈:“倒没看出来你有多贪生怕死。” 男人白皙的手抵在下巴上,宽大的浴袍袖子滑落在小臂处,姿态懒散,却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刚毅。他只觉,大抵留童晓安一个人在世上太过冷清。 三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气韵。若是陆聿生胜在那股阳刚之气,带着一股气宇轩昂的果敢,那lawrence身边大抵就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深沉体贴,始终都给人一种归宿感,而邓江又是不同于萧默的妖媚,邪魅的容貌性格最是撩拨人心。 身旁不停有各种女人脱了浴袍在众目睽睽之下扭着令人傲娇的翘臀从三人面前有意无意的走过。这使邓江想到陆聿生刚回国的那一会儿,他拉着陆聿生躲在军区里看a片时候的情景。 从那时起,陆聿生其实就表现出了对男女之事惊人的控制力。从他的一干好友抱着充气娃娃自个儿撸的时候起,那厮就异常淡定的看了他们一眼末了继续盯着片子里的男女脸不红心不跳。 “我敢说刚走过去那妞边走边在意yin你。”邓江笑,用眼神示意陆聿生不远处穿着粉色比基尼的女子,末了又摇头不无叹息:“可惜到了床上就只会矫情的喊疼。” 陆聿生端起咖啡浅浅泯了一口,看向女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从女子身后抱着艾艾从换衣间出来的童晓安,阳光下她抱着艾艾有说有笑的样子使他有些莫名的欢欣,他又想起了童晓安被他压在身下时有些腼腆的模样,末了宠辱不惊的朝邓江开口:“你把你屁眼让人撮一下试试。” 他喜欢看她不卑不亢的模样。 chapter85你走吧 那厮正悠哉的喝着咖啡,被陆聿生的一句话呛得刚入口的咖啡猛然的喷向对面的lawrence。lawrence很淡定的抄起咖啡杯的杯垫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褐色液体,抽了张纸巾递给某人,似是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比我更早习惯他惊人的思维模式。” 等到童晓安他们一行人出来的时候,三个大男人在休闲区坐的都快睡着了。已经是中午冬日的阳光晒得最暖的时候,一行人换好衣服,便前往先前已经约定好了的农家乐的地点走去。 由于不是特别远,所以一行人三三两两,前前后后的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小道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最是好时光。 陆聿生发现,童晓安不工作的时候,走出去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大抵是因为身旁有班兰的衬托,才会显得穿着淡蓝色收腰羽绒袄的她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吧,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头上仍然别着他送的水晶发卡,在阳光下,淡淡的粉色呈现着水波纹一样的透明,怎么看都觉得她很顺眼。 即使是农家乐,因为是给有钱人过来此地体验享受的,每栋也都是独立的二层小洋房。一行人就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搭台生灶,所有食材和工具早在当初预订的时候主人就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人分工明确,只有艾艾那丫头满场跑,到处捣乱偷吃,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童晓安拎着菜篮子,里面各色的水果蔬菜都需要一一分门别类清洗干净。她索性脱了羽绒袄,搬了小板凳坐在水池边慢慢捯饬。陆聿生搬来好几个大的碟子和汤碗还有菜篮子放在童晓安旁边摆开来,而后自己也拿来凳子坐在她身旁帮忙。 两人今天都穿了白色休闲裤和驼色浅领毛衣,看起来颇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艾艾学校里有个非常喜欢的小星星老师你知道吗?”看着和唐语打闹的艾艾,童晓安偏头问陆聿生。 “不知道。”陆聿生连看都不看童晓安一眼,语气淡淡的,清洗着手里的车厘子,还边往嘴里塞了一个:“童晓安,你跟那丫头会不会走的太近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要是出生了,你心里还有没有她的地位。” 她听得出来陆聿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带多少感情在里边,她也就不大在意。陆聿生冷不丁递过来一颗车厘子,她只是本能的就张嘴接住了,觉着还挺甜。 “好歹她是你侄女,你多关心她也是应该的。”童晓安将手里清洗好的生菜放在脚边的一个篮子里道。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抬眼之间就看见男人在阳光照射下近乎透明的皮肤,空气中漂浮着些细小的尘埃,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进耳朵:“你这是在把自己放在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上在思考问题呢,有觉悟。” 童晓安被他说得有些云里雾里,还在怔愣中就看见男人宽大的手朝自己伸过来,带着自来水冰凉的温度捏了捏自己的脸,眉眼间的柔意预示着他的心情很不错。 一条突如其来喷涌而出的水柱朝两人直射而去,还伴随着几声惊呼,陆聿生眼疾手快的将童晓安往他怀里一捞,还是免不了被溅了一身。 陆聿生凌厉的眼神射向始作俑者艾艾,开口时带着少有的几分严肃:“陆君。” 童晓安从陆聿生的怀里探出脑袋,明了方才艾艾和唐语打闹时拿了浇灌花园的水管打水仗,他们两个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而身旁拥着自己的男人已经在其间站起身来,目光沉沉。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艾艾的声音有些怯意,却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小叔,你别过来,别往前走了。这个水管不长眼睛的。” 陆聿生直接忽略掉艾艾求饶的声音,迈着猎豹般的步子朝她走去。那丫头急中生智将水管对准了陆聿生,他一个闪身却还是免不了被溅到了裤腿,那丫头却是玩开了,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跟陆聿生开始追打起来。 没有人上去阻止,大抵是觉得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甚是难得。况且陆聿生也没有真的动怒,只是跟艾艾闹着玩,还是悠着在。 童晓安有些无奈,跟着众人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才拦住仍然在激战的两人,拦着陆聿生让他赶紧去换衣服,免得感冒了。而自己早就换了身衣服准备妥帖,也将陆聿生可以换的衣服放在二楼的房间。 而后又夺下艾艾手里的水管,牵着她去洗手准备吃饭。 元月三号那天,大家吃完午餐之后,就坐着来时的大巴打道回府。 童晓安的心境却有些难以平静。这几天仿佛像一场梦,醉的有些不真实。这几天她忘了好多事情,像是想不起来这五年来她一直放不下的事情。 这几天晚上躺在陆聿生身边,半夜醒来的时候看着陆聿生平和宁静的睡颜,有时候她觉得像是南柯一梦,有些恍惚。但这几天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温暖和安全又是那样清晰明了。透过身边每一个人的脸颊都能感受的到那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她和蓝綦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有个了结。她不想再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恨度过余生,陆聿生是她全新的开始,是她未来余生可信可赖之人。这种感觉,太珍贵了。 这几天,她时常会觉得莫名的感动,有时候仅仅只是和这群人坐在一起吃吃饭,那种从心底升腾出来的欣然就常常使得她想掉泪。 她想留住这种感觉。 元旦短暂的假期结束后,童晓安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目前她手上最大的案子就是和sc集团的合作案。但总觉得,因为和陆聿生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之后,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有点变了味道。 不过好在,重大事情的决议还是她的上司经手,所以并没多大机会和陆聿生接触,在一阵繁忙之后,合作案的事情也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 偶尔陆聿生会接她一起吃饭,也跟她提起过年前跟他一起回老宅。大抵是因为她的心里还存在一些胆怯,所以很快便否定了陆聿生的提议,他倒是没多大异议,只说了句反正总是要见的,又跑不掉。 中午,萧默破天荒的来找童晓安一起吃午餐。 童晓安没理由拒绝,撇下她的小助理就跟萧默一起到了员工餐厅。 因为萧默在场,所以没人敢上来和他们一个桌。萧默倒是吃的自在,童晓安却被同事的眼光盯得有些如芒在背。 “你跟陆家的老二在一起了?”正吃着,对面的男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童晓安大方承认,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隐瞒。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陆家人居然也没见反对。”萧默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当中听不出来他有多关心这件事,让人听着,像是拿来消遣娱乐一下。再次看向童晓安的时候,眼中带有点深意:“蓝綦到现在没找过你,他也是沉得住气。” “萧默。”童晓安放下筷子,一脸正经的看着对面的人,喊出他的名字半响才开口:“你们别老一个劲儿的跟我提蓝綦,当初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要不是蓝綦并购我当初的公司,我跟你们是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这几年我一直想着要安子辰付出代价,我现在虽然不想了,但并不代表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童晓安觉得,她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萧默吃饭,甚至是心平气和的跟蓝綦在一个公司共事就已经做到极致了。顾氏夫妇原谅她,并不代表她自己心里也跨过去了。 许久不曾见蓝綦,她也在试着让自己去忘记他们曾带给自己的伤害。但若是他们每一个人每次看见她都非要提醒她过去的那些事情,她想她无法再这样继续下去。 她没有再竭斯底里的质问他们,为何他们却仍不愿意放手。她最想做的,就是保持陌生的关系,不见就不会恨。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蓝綦之间,也只剩她曾经对他的感情,这是一直支撑蓝綦的信念,即使是面对她的冷言冷语。 “你当初能走的那么顺利,是因为蓝綦他不知道他爱你。我也不为蓝綦说什么好话,到现在这种地步,是他咎由自取。你心底若真是对我们一点感情都没了,就走吧。离开这个公司。”萧默笔直的身板显示了他此刻的认真,手里握着的筷子一动不动的定在当下,又缓缓开口:“你别怪我还是站在他那边,既然都已经了无牵挂,就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苦的不止你而已。” “萧默,你明知道纠缠的是他,可你仍然把错算在我头上。就像当初你也明明都知道蓝綦爱乔伊,他瞒着我的身世,从来不管我的感受,你也还是任他对我做那些事情。”童晓安清澈的双眸看着萧默一眨不眨,眼里已然没有任何五年前熟悉的雀然,语气也甚是平静,说起这些委屈时,也看不到她眼里任何的悲恸,仿佛已经毫不在意:“从人道主义来讲,你真的不欠我。可我童晓安也未必欠你们,没有人比我更强烈的想可以不用再面对你们。你放心,我从来都没有久留的打算。” 说完,童晓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仍然是拿起筷子吃起饭。 chapter86没事回家坐坐 以前,她对他们避而不见是因为她仍旧没有做好准备跟他们再做任何牵扯,她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泰然自若的面对他们。可现在,她却是想明了了,没有长久的恨,她本就不愿固步自封在过去的仇恨中。这种状态于她来说莫不是最好的。 蓝綦缓步而来的时候,童晓安清冷的面庞,安之若素。 只是淡淡的抬眼叫了句:“总裁。”却也没有任何离开逃离的意思。 “新年快乐。”蓝綦端着餐盘坐在萧默身旁的空坐上。茶色的双瞳中倒映着对面女孩倩丽的身影,这是新年伊始,他们第一次碰面。 童晓安只是听着,没有搭话,心里并没有因为蓝綦的突至而有任何的起伏变化。倒是萧默,后来的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这次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和目的。本来只是找她吃饭聊天,可说着说着却渐渐偏离了原来的意味,他并没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开口让她离开blue,许是因为不愿再看几人苦痛的纠缠。再次重逢之后,蓝綦的变化他最是清楚不过。 可后来转念一想,即便是离开blue,以蓝綦这样深念着她,未必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任何改变,到还抵不过她留在他眼皮子底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被lawrence通知过几天一起庆祝与sc合作顺利落幕,两边公司的主要人员包括高层都在应邀者之列,童晓安从电脑中抬头对他点点头,看他面上带着少有的笑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下班准备约会啊,心情这么好。” lawrence大方承认,毫不扭捏做作:“下班去哪,我去g大接她顺便载你一程。” 童晓安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收拾东西,也不客气:“我跟我妈说好了,去买点需要的东西送到新房那边,你载我去世纪广场就好。” 说罢,两人便一同出了公司。 “带她见过你父母了吗?”童晓安坐在车上,想起前两天陆聿生让她去老宅的对话,忽然的开口就问驾驶座上的男人。 问完,她又觉得有些早,也不会进展这么快。 “他们还不知道,老人家那边倒是记着我的终生大事,给他们说了就怕忙不迭的操办这些事,还是算了。”说起家里的情况时,lawrence的眉宇间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他能养成这么优秀的能力和卓越的性格肯定也离不开他们家艺术氛围的熏陶。 那就像陆聿生出生于军人世家里与生俱来的坚毅。 性格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逃不开家庭背景的影响。 “倒是你,我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刚好过了26岁吧,班落是小你两三岁她不急。什么时候你跟陆聿生也该定下来吧。”对于她和陆聿生之间的事,他并不像唐语邓江他们那样清晰明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来看,陆聿生眼里的情意并不假,这不就是一个女人一生所求的吗。 再者,童晓安经历了那些千山万水过后,能得陆聿生相伴也是件不易之事。 童晓安听着,脑海里便闪现了那人英气逼人的轮廓和黑曜石般的双眸,她似乎从未感到如此安心。 “会的。”说着,嘴角便不自觉挂了笑容。 童晓安不过是想在自己最满意的状态的时候再以陆聿生未来相伴之人出现在陆宅。她渴望自己能触及他所在的高度,哪怕不能与之并肩,至少不能落下太多。豪门里婚姻间的避讳她还是所有耳闻,也懂自己确实配不上他优渥的家世背景,所以只能更加努力的变得更好。 这种想为之改变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 lawrence不再多言,在世纪广场便放下她。 童晓安找到白虹便挽着她去theone家纺挑选一些新的床单被套,都是按照母女俩的喜好置办的。陆聿生来电话的时候,她们刚准备再去超市挑选一些厨房用具,陆聿生问了地址后便说自己一会儿就到陪母女两吃饭。 挂了电话,果然没过多久陆聿生便在超市找到她们,自然的接过童晓安手中的推车,搂过童晓安的腰跟白虹打招呼:“伯母。” 白虹看起来心情很好,眉眼带笑,许是因为之前保养的太好,即使是这几年跟着童晓安没有以前的条件,也看不见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是眼角的几条浅浅的褶子隐约透露着她的年龄,她笑着点头:“聿生来了啊,工作上的事都还好吗。” 陆聿生淡淡的跟白虹聊着,礼貌的回答白虹的嘘寒问暖,俨然一副稳重的形象于众人之间,只是眼神却是跟着挣脱了他手臂的童晓安,看着她自顾的蹲下身挑选几只白色瓷碗放进购物车。 童晓安觉得她跟陆聿生之间并不像刚开始谈恋爱的情侣之间那样羞涩腼腆,两人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自然的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不适,偏偏像是结婚很久的那种夫妻之间的感觉,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大概是对彼此都太知根知底。她对蓝綦是一见钟情,那于陆聿生便是日久生情了。 陆聿生陪着母女两逛完超市,便带着他们来到五楼的西餐厅吃饭,等菜上齐后,从门口进来的三人,让童晓安有片刻的失神,良久拉不回自己的思绪。 她的眼神只是停留在李红莲身上,并未在其他两人身上有过多的回转。 童晓安想起五六年前陆家公司五十周年的时候,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李红莲。后来就算是签那份财产转让书,她叫了近二十年的爸爸妈妈都不曾露面。若干年之后的今天再见她,却恍如隔世。 当初她还是个女孩的时候,用自己幼稚愚蠢的方式来反抗他们对她的漠不关心,却不知道这是有原因的。 现在,李红莲身旁站着的是她盼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手里还抱着外孙,所以她的病也好了,奇迹般的撑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果然是心病。 其间,站在门口的三大一小同样发现了怔愣中的童晓安。 陆聿生适时的将筷子放到童晓安手中,强劲有力的长臂放在她的腰身上,似是安抚的轻轻滑过她笔直的背脊。在她有些迷茫的看过来的时候,醇厚的嗓音如风般滑过童晓安的心头:“吃完了我们回家。” 水润的眸子恢复了生气,乖觉的垂头开始吃饭。 乔伊他们一家落座后,把孩子给了母亲,却是站起身朝童晓安他们这桌走来,在童晓安面前站定,踌躇着开口:“童姐姐,你要跟我过去给爸妈打个招呼吗?” 正在给白虹和陆聿生夹菜的童晓安手一顿,也许是太敏感,理所当然的把乔伊的行径理解为是在炫耀。炫耀她叫了二十年的父母是她的亲生父母,炫耀兜兜转转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她拥有了曾经是她的一切。 最膈应的是,童格是她爷爷。 童晓安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身,陆聿生却跟着站起来搂住她说:“盛情难却,的确该过去打个招呼。”说着跟白虹交待了一下,便连推带搂的带着童晓安跟乔伊走到不远的那一桌。 见到童晓安,童啸天和李洪莲也不是没有惊讶的。这么多年不见,均是没想到吃个饭的时间居然这么不期然的碰到了。大抵是因为解决了多年以来的心病,这几年来也不曾见两位老人比起之前来有任何的变老,倒是更显精神了。 “聿生啊,都长这么大了。”童父看见童晓安身旁的陆聿生,一脸温和的开口:“代我向你父亲和爷爷问好,他们身体都还好吗。” 身旁男人的双眸熠熠生辉,眼里看着童晓安少有的温柔缱绻使她突如其来的怒意降了不少,她偏过头去不看身旁的男人,却听得他说:“伯父伯母好。在餐厅里碰到理应过来打个招呼,老爷子和父亲身体都还健朗,劳您挂念了。再来甚是感谢,您对小嗯的培育之恩,让我遇到这么好的老婆。” 听此,倒是童家夫妇面上有些诧异,很快倒也恢复自如,开始寒暄起来:“哪里,晓安自小是个聪明的孩子,让人很省心。”童父这样说着,才看向童晓安,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愧疚和疏离:“晓安,我们虽不是你亲生父母,但老宅还是很欢迎你的,没事你过坐坐,小伊也好有个伴,不管怎么说好歹算姐妹,家里也能多些生气。” 这是童晓安从未设想过的情景,她居然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说话。 但其实转念一想,童家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童晓安的地方。他们跟她没办法亲起来,也只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这都是人之常情。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比之前自然能更全面周到的考虑问题。当初还年轻,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的遭遇多多少少怪在童家身上。可却是没考虑到,他们对自己也有养育之恩。 默默的叹口气,她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开口叫什么,只得回到:“好。” 听她这样说,童母倒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童晓安的时候面上也不自觉的柔和不少。当初的事情,他们确实有私心,一直觉得对童晓安来说是不公平的。老爷子一直把她当手心里的宝,他们夫妇才会一直急着找回自己的孩子,可现在这么多年后再看看这个孩子,也不是丝毫没有感情的,毕竟在乔伊不在的那些年里,童晓安也给了他们夫妇不少慰藉。 chapter87班兰的绯闻 “孩子。”童母将蓝桑抱在怀里,伸手拉着童晓安,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有些语重心长:“我和你爸爸当初急着找回小伊从而让你受了不少冷落和委屈,现在小伊回来了,可我这心里也还老是时不时的惦记着你。你若是不计前嫌不嫌弃,以后还管我叫一声妈。” 童母前些年一直以童晓安母亲的身份自居,现在多年以后再见,却是还有些改不过来口。 童晓安心想,童家夫妇以前面对她的那些戾气现在全然不见了,大抵也是因为乔伊的关系吧。 气氛因为童晓安的沉默有些冷凝,童母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她怀里的蓝桑却伸出肉肉的小手覆在童晓安的手上,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怯怯的喊了声:“安姨。” 孩子灵巧却带着些犹豫的眼睛里充满童真,他记得艾艾姐姐也是这样喊她的,他还记得眼前的阿姨给他上药把他和艾艾姐姐护在怀里的情景。但他又想起那次在爸爸公司她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情景,所以心里说不清楚对眼前阿姨的感觉。却总是每次见到这个阿姨想叫她又有点怕。 童晓安紧紧抿着的嘴唇因为蓝桑的一句安姨有稍稍的放松,眼神看向蓝桑时也有些迟疑,她后知后觉的伸出手贴住了他滑腻的笑脸轻轻笑了,抬头对童母和童父道:“伯母,我之前不懂事,做出很多不经考虑的事。您和伯父对我的养育之恩都来不及报答,怎么会嫌弃。有空一定去老宅陪您聊聊天。” 陆聿生见童晓安轻巧的避开了童母让她喊她妈妈的要求,上前搭住她的肩膀,脸上带着尔雅的笑:“伯父伯母,不打扰你们用餐,改天一定和小嗯登门拜访二老。岳母还在那边等我们,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童母和童父起身笑着点头,连连道别,目送二人回原位。 回到座位上,白虹问了两句,童晓安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也理清了白虹心里一些疑团。倒是童晓安发现白虹脸色不太好,还有些咳嗽,便皱着眉问:“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和白虹一起生活了五六年之久,也知道白虹一直有咳嗽头疼的老毛病,天冷了还有些风湿,现在眼看临近年边,天气虽然艳阳高照,气温却在不断下降,白虹也就跟着犯了病。 童晓安给白虹拍着背给她顺气,陆聿生盛一碗玉米羹递到童晓安手边,她接过来吹了吹又递给白虹。童晓安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着白虹让她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这样温情的场景,这样深刻的领悟她居然也是在这迟暮之年才有所顿悟。 她接过童晓安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握着她的手又握着陆聿生的手,有些欣慰,又有些语重心长:“聿生,晓安这孩子苦。能遇到你这样疼她的人也是三生有幸,这辈子欠她的人太多了,未来的日子里,还需要你多担待她一些,有任何困难,一定要陪着她。” 说着这些时,白虹心里升腾起无法忽略的愧疚,想着那些还根本无法言说的过去,忽然就希望永远这样下去,童晓安不知道也是件好事,起码她是幸福的。 白虹眼里好似有千言万语,童晓安虽不是时常在她眼里看见这样复杂的神情,却也不是没有过的,她每次看见也不会去深究那神情背后的深意,以前是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现在也不想了。 不管那是什么意思,至少她对现在平静的生活很满意。 “伯母你放心。”陆聿生低缓的嗓音开口无比认真的对白虹承诺着,另只手搂过童晓安的肩膀,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坦荡荡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我跟她大概是从五六年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的感情也许并没有那么强烈,却是那样自然的水到渠成的事情一样。但就是这样平缓而毫无波澜的感情使他无法撒手,没有的时候,像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痒,浅浅的有些欲罢不能,撩拨心弦。 这大抵就是细水长流。 童晓安倒是有些羞怯,温婉的笑着,招呼着白虹把玉米羹喝了,不去看陆聿生,嘴角却扬起漂亮的弧度,那样踏实的感觉。 三人吃完饭,童晓安简单的和童家夫妇打了招呼便离开。陆聿生驱车送白虹和童晓安回白虹住的地方。白虹先拎着两个购物袋先上楼了,笑着留给两人惜别的时间。 夜晚的风有些凉,童晓安手中也拎着两个购物袋催促着陆聿生赶紧回家,到家给她打个电话道声平安。 橘黄色的路灯下,两人的脸都有些看不清楚,被阴影遮住了些许。陆聿生上前将童晓安的大衣又裹紧了一些,俊朗而凌厉的脸部线条泛着一丝柔和,薄唇轻起,声线听起来一如平常一样硬朗:“要我送你上去吗。” 童晓安摇摇头言明不需要,只让他早点回家休息。陆聿生浅浅的笑着,看童晓安顾盼间眉眼明亮,脸蛋似乎能掐出水来,有些眷念的拥住她在她耳边道:“等来年气温回暖一些,我们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言毕,在童晓安有些征然的情绪中转身。童晓安回过神来,看男人宽阔笔挺的后背,有些温暖,有些眷念,哪怕是背影,举手投足间都自见优雅卓然,她伸手拉住陆聿生的手,十指交扣着,在他转身回眸之际,轻轻踮了脚尖吻了他的侧脸。 而后在男人流光溢彩的双瞳注视中回身,朝白虹家走去。 高大伟岸的男人久久立在路边看她的背影,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润的触感,一如她本人一样清新淡丽,也是心情甚好的驱车离开。 生活本就是在平平淡淡中体会各种跌宕起伏,从和陆聿生在一起之后,是童晓安从未体会过的心安。 她从小跟在童格身边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只知道依仗着童格对她的宠爱胡作非为。在失去了他的庇护后,体会各种人世冷暖,就连父母都将她放养在外。而蓝綦是在她晦暗日子中的一抹亮色,那些痛苦的,劫后重生的日子里,是凭着她对他的爱恋撑过来的。后来在蓝綦身上摔的跟头,使她在绝望之中体会被撕裂的成长,五年前的那次顾巧的葬礼,包括她小小的身子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都是他带给她的痛。 原本以为她的一生都会笼罩在蓝綦给她的阴影里,却不曾想一个陆聿生偏偏将她带离那场漩涡,又给了她一次重生。 五年前的童晓安固执的像只兔子,为蓝綦冲的头破血流。而五年后的她俨然是只刺猬,把自己包裹起来了,却也刺伤了所有靠近她的人,却唯有陆聿生一人拨开荆棘,不顾艰难的朝她走来,伸手牵住了她。 她现在做的一切努力,也全是为了能够与他并肩,却不是做依附于他生长的蔷薇。 班兰的绯闻,仍然是她那八卦的小助理告诉她的。她那小助理只是乘着空闲之际跟她说了头版头条的娱乐新闻以显示她的惊奇。她穿梭在键盘上的手指在听到班兰的名字后停住了,在小助理惊讶的眼神中接过她手里的报纸,找到娱乐新闻的头条浏览起来。 “晓安姐,你什么时候居然会对这种娱乐新闻感兴趣了?”她的小助理趴在桌边,大大的眼睛里明显的显示了她的不可思议。 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是班兰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酒店房间门口相拥的照片,那男人的嘴唇还暧昧的抵在她的耳边。报道多是对她这次的绯闻有颇多微词,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班兰出道以来第一次传出与人有染的花边新闻。 而照片上的男人,虽只有侧脸,童晓安迅速运转的大脑却对这张侧脸有深刻的记忆。 那是那天跨年的时候和班兰打台球的男人。那个眼神虽温雅却有着明显震慑力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是谁啊?难道是班兰多年的地下男友吗?”小助理见童晓安不说话,仍旧是自顾自的在旁边兴奋的猜测着:“不过看身形也是个多金男呢,会不会包养了班兰啊?” 听到包养一词时,童晓安心里略感不舒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班兰的私生活不比娱乐圈里的一些其他女星,那样不堪。她皱着眉看向助理,眼里已经开始有了不耐烦,除了lawrence蓝綦和萧默,没人知道她和班兰是朋友,即便是这样,她仍旧不喜听到有人说班兰的不好。 小助理有些后怕的吞吞口水,这是她跟着童晓安这几年来第一次再她平静的脸上看到这样恐怖的眼神,着实有些后怕,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惹得她不高兴了,只好灰着脸离开:“我去工作,马上工作!” 说着,抱着童晓安新交给她的资料溜之大吉。 童晓安收回眼神时,看见了倚在部门门口的萧默,环抱着双臂,眼里带着探究看着童晓安。 童晓安拿起咖啡杯,走向茶水间。萧默预料之中的跟上来。 chapter88我们在一起吧 “你别问我,她的事情我不清楚。”童晓安按了咖啡机的自动挡,咖啡机便“兹咚”的想起来,她转过身,看着门口的萧默。 萧默冷嗤一声:“你对她可真有信心,就那么相信她。” 童晓安靠在咖啡机的旁,萧默冷眼旁观的态度让她觉得班兰对他的感情有些不值。即便报道是真的,但她从不怀疑班兰爱的人从头至尾都是萧默。可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旁人没办法多碎嘴什么。 “你这样怒不可遏,有什么疑问怎么不干脆去问她自己。”童晓安想起她刚认识萧默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也还不认识班兰,脸上总挂着一副痞子一样的笑容,是典型的流连于花丛中的种马。 这种男人也有专情的时候,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倒不是她对萧默有多愤懑,多半是因为她和萧默之间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纯粹的感情了吧。 是,她童晓安的确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萧默半天不说话,眼里带着点少见的阴郁,想来也是为他和班兰之间的事情伤了不少神吧。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怎么看都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童晓安又从咖啡机下拿出杯子,加了点牛奶,浅泯了一口,才又转身不急不缓的对着萧默道,怎么看都像在跟老朋友聊天的架势。 结果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好看的电眼一挑,唇瓣带着嘲讽的弧度:“生无可恋?是你太看得起班兰还是太看不起我萧默?我告儿你,我就有这个自信让她班兰最终结婚的对象只能是我,等着收请帖。” 语毕,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茶水间,留给她一个仍旧潇洒的背影。 是她最近听结婚这个词太多吗,怎么忽然之间,好似人人都在讨论着结婚事宜? 童晓安笑笑,拿着杯子离开茶水间。 凌晨一点班兰收工之后告知助理让她先回去,她去吃点宵夜然后自己回家。将白色小皮包随意的搭在肩上,在路过街道旁的小夜市时,没有丝毫犹豫的,踏着近十厘米的白色粗跟皮鞋在一家路边摊上停下。 这个店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她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黑色口罩踏进了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路边摊。 “老板,要一份朝天椒鸡菌,一份蜂窝玉米再加一份时令蔬菜和一碗米饭,谢谢。”还不等老板送上菜单,班兰就开口对身边拿着菜单还没递上来的大叔道。 “好嘞。小姐,要不要再加个汤,这样就齐全了。”大叔一边记下刚刚班兰点的菜色,一边露出憨厚的笑容建议到。 “嗯,那就加个西红柿蛋汤,麻烦了。”班兰淡然颔首。 “不麻烦不麻烦,小姐你等等。”大叔笑着对路边搭起的灶台师傅走去。 班兰从包里拿出一根黑色发带,将垂在胸前的长随随意绑在一侧,便不做任何言语。 夜晚有点冷,这种路边摊在这样的深夜里却显得十分寂静祥和。 老板是对中年夫妇,妇女不停的端菜送菜,忙得一脸的不亦乐乎。即使是在冬天,仍就不断有汗水从穿着单薄的大叔身上滴落。 这里有刚上夜班下班的农民工过来宵夜,拿着一瓶瓶啤酒扯着嗓子聊天,抱怨工头拖欠工资,豪迈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啤酒。也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趁着等菜的功夫闲聊,更有刚看完午夜场电影的小情侣红着脸谈情说爱。 昏暗的橘色灯光下映衬着各色各样的笑脸。偶尔一两只飞虫扑向泛着橘色灯光的灯泡,而后发出一阵“噼啪”声。 唯有班兰在这欢笑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当事人丝毫没有在意,白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泛着油光的桌面。她清冷孤傲的气息却引来人们的频频侧目,都将目光时不时的放在那个烟粉色的身影上。 街对面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过,卷起路边不少落叶,却在两秒后又将车倒回来。 乔司年摇下车窗,在确定那个身着烟粉色毛呢大衣,白色高腰紧身裤的身影是刘美君时,眉头不着痕迹的微皱,而后毫不犹豫的下车,迈着豹子般稳健的步伐优雅的朝那个身影走去。 来到班兰桌前,脚底踩着因长年累月的油烟而稍带黏腻的地面时,眉头锁的更深。眼神接触埋头猛吃的单薄身影时,墨绿色的眸子才流露出暖光。 乔司年毫不客气的在刘美君对面坐下,脱下黑色的毛大衣,摘掉手上的羊毛皮手套,稍微抬手:“老板,这里添副碗筷。” “好嘞。”老板很快将碗筷送到乔司年桌上而后乐呵呵的走开。 乔司年的到来更是引来人们的垂目,啧啧称道好一对俊男美女,果然是天生一对。 而他本人仿佛丝毫看不到身边的人似的,目光始终落在从他落座后始终都没抬过眼的班兰身上。 “我叫乔司年。”乔司年优雅的双手交叠,撑在桌上,丝毫不在意桌上的油烟。 “每次你见到我的第一句都是这个。”刘美君咽下口中的食物,终于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乔司年俊美的脸庞,并无波澜。 “可你没有一次记住。”耸耸肩,乔司年并未动筷。 沉默的看着乔司年半响,眨眨眼睛开口:“乔司年,我记住了。” 班兰低头吃饭,对这个因第一次见面就误会的拥有强大气场的男子并没多大兴趣。 乔司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视线并未从班兰脸上移开,从他这个角度,很喜欢她那张瓜子脸,中分的长直发也将她光洁的额头衬的近乎完美。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抱有极大兴趣,爱极了那天她打台球的气势。 “你很清楚,一个常常出现在你眼前的男人的目的,我们在一起吧。”乔司年不是毛头小子,经历商场的摸爬滚打,早就造就了他一身的冷冽气势,可向来成熟稳重,已经三十有四的成功男士的他,在一个二十五岁的丫头面前,心中竟会有一丝紧张。 “咱能不风花雪月吗?若是每次见我,都提这事,请回吧。”班兰仍旧头也不抬,舀起一勺汤往嘴里送。 乔司年伸手捉住班兰的手,将她手中的汤送到自己的嘴里:“味道不错,你尝尝。” 说着,站起身,另一只手扣住班兰的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隔着一张桌子吻上班兰娇艳的红唇。 带着番茄酸甜的汤汁流进嘴里,班兰刚要张嘴说话,乔司年长舌直入,与她的舌尖纠缠。 乔司年这不顾众人的吻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在炒菜的师傅加盐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放多了盐。隔壁桌的小青年手中夹着的青菜还未来得及送到嘴里,张着的嘴巴,都忘记合拢,恨不得拍手叫好,被乔司年震慑住,这才叫男人。 在感受到乔司年温热的舌头在自己的嘴里不断搅动着,甚至嘴角还泛着汤汁时,班兰一把将蓝司年推开,毫不犹豫的挥了他一耳光,气愤的从包里拿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乔司年反应迅速的抓住刘美君的手。 “你别那么幼稚行不行。”班兰挥开蓝司年的手:“你扪心自问,刚刚若是别人打你那耳光,你还会无动于衷?我不过也是仗着你喜欢我才为所欲为,你别纠缠我,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还有,这一巴掌我打了会惹来什么后果我也认了,对于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我们扯平了。” 班兰说完气愤的转身,因动作太大头发上那根黑色丝带滑落,海藻般的秀发瞬间散落在她背上,带走一片妖娆。 因为两人的大动作引起了旁人的吸引,有人忽然发现那是大明星班兰,刚想追上去,却被乔司年透着危险的眼神给生生止住了脚步。 乔司年看着那抹渐远的背影略带倔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发香,心中满是淡淡的遗憾与苦涩。 弯下腰捡起发带,拿起外套和皮手套转身离开。 安静的街道上,班兰疲惫的迈着步子,看到路旁的公交站,想着这个点应该没有公交车了,伸手准备拦的士,转念一想,吹吹风也好。 她很忙,各种通告和电影,几乎没什么时间跟童晓安他们见面。她把所有情绪都放在学习跟工作中,尽量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只要跟萧默沾上边,她所有的努力都会瓦解,生活会像灌了风一样空荡荡的。 前两天乔司年找到她有意让她和他们公司合作,她应邀参加,可在酒店的时候,他倒她的房间让记者拍到花边新闻,以他的实力若是想拦下新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娱乐界巨头公司总裁的新闻若是没得他本人的同意,哪家报纸敢登。 她不清楚自己对萧默为何会有这样深的执念,但总归是自己现在还不愿意去接受别人。时间再久一点,也许就会好了。 chapter89我不该对你有敌意吗 一个不留神,脚底踩空,心不在焉的班兰跌坐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她试着站起来,屡次失败。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低低的抽泣起来。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班兰。”萧默略带疲惫的嗓音穿过无线电波传入班兰的耳朵,听声音大概是睡了。 班兰坐在马路边,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默,透着清浅的呼吸声,心底冒出一股酸涩。她想她不该犯贱的在大半夜一个人出来吃宵夜,不然不会悲春伤秋,还给萧默打一通电话。 “你在哪。”萧默再次开口时,完全听不出任何的睡意,那边已经想起来悉悉萃萃穿衣服的声音。 萧默从穿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将电话抵在耳边,在客厅里拿了车钥匙,刚打开门,电话那头却传来忙音。萧默的手还扶在门把上,他再次拨出班兰的电话时,却被告知关机。 他盯着手机渐渐熄掉的屏幕,久不能动。 公司放春节假的前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lawrence就将童晓安带出了公司说是奉某人之命给她做造型参加等会七点的游轮party。童晓安顿住脚步反问他:“不是说只是庆祝两公司的合作吗,干嘛搞的那么隆重?” lawrence边推着她边从她办公桌上拿了她的大衣和包包递给她,这才不急不慢的说:“你也不想想这两家公司哪个不是国际性大企业,哪怕只是个庆祝会会寒酸到哪去?多少政府人员和商场人员想挤着进来这种party好为自己以为铺点路。你好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会让你寒酸吗?” 听此,童晓安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她只是去露个脸凑个热闹,这种高手云集的地方,除了像蓝綦陆聿生和陆森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素来不会有太出众的人物 lawrence带童晓安去美发店做了造型,又去服装店挑选礼服,试了无数套之后,终于在她快要奔溃之前挑定了一款香槟色露背冰丝长裙。那是一条挂脖长裙,露出了香肩和美背却不显低俗,从肚脐上方一点有一圈抽线腰带,一直垂到脚踝处的裙摆将她的腿部线条映衬的更加修长。这条长裙低调却让人忍不住将目光留恋在童晓安身上。 “我会冻死。”童晓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煞风景的说出口。她看到镜子中的lawrence对她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从服务员那里接过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套在她的脚上,而后又拿过长及小腿肚的大衣递给她让她穿上。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lawrence才带她赶往目的地。 看着眼前的奢华的游艇和码头上的络绎不绝的豪车,童晓安才深深的感受到的气味,有钱人原来都是这样挥霍的。虽说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可还是难免为眼前的奢华之景咂舌。 “lawrence,你爸妈是有名的大艺术家,你是不是也从小就生活在这样奢靡的生活背景之中?” “童晓安,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说的尽是些什么蠢话。还是陆聿生那小子把你给惯的?”lawrence不答话,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伸手将自己西装袖子整了整,嘴里说着损人的话,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嘲讽或是不耐,淡淡的没有神情。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的童晓安更加富有生气些,从她再次踏进blue时,脸上永远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死灰般的神情,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就连笑的时候都是淡淡的不及眼底。现在,现在的她更像是五年前的她。 童晓安撇撇嘴不说话。lawrence伸出手示意她,她便挽住他的胳膊。lawrence向门口的小生递了邀请函便领着童晓安进去了。 游轮的二层满场都是低沉悠扬的琴声,童晓安看见会场的一旁有乐队在伴奏。会场中央穿梭着各色的男男女女,到场之人无不优雅大方,人人手里我这的高脚杯里面都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甚是好看。 除了几个blue里见过的员工,以及正在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童晓安真是一个都没见过。 从她进场开始,陆聿生就看到她了,一身白色手工西服的他从身旁走过的侍应生的托盘里取来酒杯,朝着不远处的两人举杯,眸光流转,停在童晓安清透的脸颊上。眼里带着明朗的笑意。 童晓安和lawrence也双双举杯回应着他。许是陆聿生的动作惊动了身旁另外两个男人,他们一同朝这边望过来,陆森嘴角仍旧带着柔柔的笑意望着童晓安,倒是蓝綦朝着两人交代了一下,缓步朝两人走来。 “总裁。”两人看见穿过人群停在他们身前的男人,问了好。 蓝綦点头,看见如此艳丽动人的童晓安笑着开口:“你今晚很美。” 童晓安笑,却是恰到好处的淡漠与疏离,看向蓝綦的双眼再不见一星半点的恋慕之意,是那样的平静无波,让蓝綦心漏掉半拍的平静无波。 他犹记得五年前在童晓安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的心是为另一个女人跳动的,可一切就发生的那么突然,令人措手不及。她剥开荆棘直白的往蓝綦身边走,却是将他们两人都逼得无路可退。 她就像是一场龙卷风,将他卷了进去她却抽身离开,留下满目废墟与苍白。 蓝綦到现在都不懂,为何他会变心,为何他会不知不觉被童晓安吸引。到底还是太过留恋童晓安带给她的激情与温度。 “谢谢。”童晓安垂眸道谢。她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她心里还记挂着五年前那场感情带来的伤痛。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懂这种感情总会有消弭的时候,这么久了,到底也是够了。 “我总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谈谈,至少不要对我总是敌意那么深。”蓝綦道,也不在意lawrence是否在场,反正他们之间的事lawrence大概也能知晓七八,不必藏着掖着。 童晓安五年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视着眼前男人的双眼,不似五年前那般深沉阴霾,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有些伤有些晦涩。这灰从何而来她自是清楚,她明了他现在就跟她五年前爱慕他一样爱着自己。 可她一直懂自己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除了顾巧还有那个未曾蒙面的孩子。 别人从未跟她提起过,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五年前在她和乔伊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乔伊失血过多,而医院血库告急是蓝綦签的字输的她的血。她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怕连医生都劝慰说她刚失去孩子不宜输血时,她躺在急诊室却听见他沉稳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声音告诉医生出了任何事他来负责。 她不说,只是哀莫大于心死。所以她没办法再对眼前这个男人恢复当初的勇气。 “我不该对你有敌意吗?你觉得你该被原谅吗,我自以为我做到这一地步已经是底线了。”童晓安忍得很辛苦才没有对蓝綦恶言相向。心里想开了是一回事,话到嘴边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的男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只有在童晓安还恨着他的时候他心里罪恶才会减轻几分吧,他当然知道童晓安不可能接受他任何的补偿,以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哪里容得自己的自尊被人这样践踏,正式因为如此,一声对不起才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只要你心里有我,任何方式我都不介意。”蓝綦说着单手抱住了童晓安,在众目睽睽之下,眼里流露出太过明显的贪恋,这便是情难自已。 童晓安感受到蓝綦清浅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畔,却无力推开他,她不能当众拂了他的颜面。于情于理,他是她的oss,也没有理由推开他。 “总裁,您是不是得注意下自己的形象。”童晓安被她抱着,一手垂在腿边,一手仍然举着酒杯不知该放哪,只能压低声音提醒到。 人群中也有人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或是带着些深意或是事不关己的态度,闻言,蓝綦松开童晓安,眼里或许带着些放开之后的轻松,他伸手碰了碰童晓安手中的酒杯,酒杯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足以动人却有些刺耳。 “再给我些时间。”蓝綦在低沉流转的琴声中开口,带着从前童晓安熟悉的冷漠:“再给我些时间来整理这段感情,唯有希望你不要忘记你曾那样爱过我。” 童晓安不说话,在略带嘈杂的人声中那样静默的看着眼前迷人的男人。她总还记得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被评委席上的他吸引住了目光,优雅的不像话。可他何曾有过如此卑微的姿态,在她面前,他何曾放下过自己的高高在上。 仅仅只是因为爱情的关系。 “你在求我吗?”今晚,蓝綦让他太过多的想起了自己从前爱着他的时候,她从不曾提醒过自己那些感情居然还那样清晰,在将那层恨意抽丝剥茧过后,留下的最多的还是她爱着他的余味,想起来的时候,让人猝不及防的想流泪。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那就摊开来讲吧。 chapter90童晓安你说句话是不是没事 “我跟你直说了,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你不必再费什么心思在我身上了,不论你现在再做什么,我脑海里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因此而消退。既然当初你可以那样绝情,现在何必又表现的这样多情。”童晓安的余光看见不远处仍然和众人交流着的陆家兄弟,再抿抿嘴唇:“乔伊是你想了那么多年的人,不管当初发生过什么,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走进了你的心里,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你们过去的那么多年。也许你觉得愧疚,但那不是爱。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 童晓安不知道,被人推到别人身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即便当初蓝綦伤她伤的那么深也从未将她推到别人身旁。 轻轻叹了口气,说出这些话之后,她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或许她和蓝綦之间的确需要一个解开心结的谈话:“你若不好好珍惜,她这些年来是为了谁在努力。” 这次,换做是蓝綦抬手制止了童晓安的话。他和乔伊之间的事情,无需旁人来置喙什么,哪怕是童晓安也没这个权利。两个人,对他蓝綦来说都是旁人没权利说三道四的。 童晓安笑了,五年前他从不让她提及有关乔伊的事情,即使是五年后他满眼真诚的说他心里装的是自己,却还是容不得她提起乔伊。 两人都没了在继续说下去的,偏巧有蓝綦商业上的合作人上前拉住蓝綦跟他聊着什么。lawrence用手肘碰碰童晓安,让她看陆聿生所在的位置。 抬眸之际,刚巧看见陆聿生在对自己招手让她过去,她便对蓝綦和那中年人道了别挽着lawrence朝陆聿生和陆森走去。 lawrence带着童晓安穿过人群,不时和碰上的相识之人打个招呼寒暄两句。童晓安只得在一旁陪着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向站在罗马柱旁的陆聿生身上,那气度不凡的男人正跟人聊着天,握着酒杯的姿势让人生出无限贪恋。 陆聿生其实不上班的时候大多都穿着休闲装,那样的装扮其实将他有些刚正不阿的面庞衬的有些柔和,坚毅果敢中透着些许温雅更能吸引童晓安。 有几个名媛淑女站在陆家两公子身旁谈笑风生,有些羞涩的模样使童晓安想起古时候未出阁的闺女。 “来了?”童晓安走至陆聿生身旁时,他很自然的搂过她的腰。 她微笑着点头,对上陆森的视线时很自然的叫了声大哥。等她再抬头看陆聿生时,他的侧脸略带笑意,似乎是因为童晓安的一声大哥愉悦了心情。童晓安从身旁垒了足足有两三米高的香槟酒杯旁边换了杯酒朝另外两三女子举杯。 那几个女子也同样带着笑意回敬她。其中一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开口:“聿生,不介绍一下吗?” “我小情人,童晓安。”她听到身旁的男人如是说。 “怎么还改不过来口,都谈婚论嫁了还叫小情人?”站在一旁的陆森听闻笑着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看着童晓安和陆聿生。 “习惯了,还是小情人听起来亲切点。”陆聿生温厚的手掌仍然放在童晓安的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礼裙,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手掌传到童晓安的身上,带着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她听得他这样说也不恼,她一度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简单的称呼去计较什么。 “那看来我父亲的鸳鸯谱要落空了。”那有着细柳眉的女子仍是笑着,看向童晓安的时候眼里不见任何厌恶或是不满,一片诚挚和坦荡的向着他们两个举杯:“恭喜得一佳人相伴。” “谢谢,我一向欣赏你的豁达懂事。”陆聿生说着举杯与那人相撞而后朝着童晓安笑,她也赶紧跟着回敬那个女子。 看着眼前这样大方的女子,心觉大抵真正的名媛就是这样吧。即便是对着心仪的男人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就抽身的如此漂亮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和犹豫,给人一种真正尊贵优雅的感觉。 她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幕暖,即便是那样的淡雅如水和眼前的女人比起来也是略逊一筹吧,杜子琪更不用说,她的刁蛮跋扈就像是从小家小户出来的小姐一样让人相处久了会心生不耐之意。不过她的敌意也许只有在面对童晓安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吧。 这样想着,便对眼前的女子心生欢喜之意。 他们聊着,几个男人不一会儿便被叫去应酬,几个女人也随之散去,只留下童晓安和那个身着水绿色长裙的长发女子。 “我叫甄晴,和陆聿生是老相识了。几个男人终于走了留了点空间给我们唠唠嗑。”那女子道,伸出手正式的介绍这自己:“我和他一起去国外读书,那段日子我们真是年少轻狂,做了太多疯狂的事。” 童晓安伸手握住她盈白的手掌,也不去猜度她的身世背景,总不过是达官贵族人家的女儿,和陆聿生他们一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小姐,不过这小姐的性子倒是挺让人欢喜。 “我很乐意抽个时间聊聊你们的过去,我对他在国外的那段日子真是一无所知呢。”童晓安觉得甄晴没有任何的显摆之意,说起过去的时候全然是一副老朋友回忆那些张狂的时光的口吻。 或许她对陆聿生是有意思,但她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没有一丝炫耀的姿态。就连对于刚见面的童晓安,都带着那样友好的口吻,这让童晓安吃惊不小。 “他的优秀,大概是从小到大吧。”甄晴抿口酒看了眼人群中的陆聿生又扭头看着童晓安:“你不知道你老公在国外即使那样跋扈,还是有那么多国内国外的美女趋之若鹜。追的可紧了,你可得盯紧一点。” “关于这一点,我想我已经领教一二。”说着,童晓安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想叫她跟她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开口叫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朝甄晴报以歉意的一笑。 “听聿生说他比你大四岁,那我就比你大两岁多一点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甄晴,若是不见外的话可以直接叫我晴姐。”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甄晴如是说。 “晴姐。”童晓安也不忸怩,顺着她的一丝叫了声晴姐。 “晴晴,你过来一会,过来跟我见见你林叔的儿子。”甄晴正跟童晓安聊着,却见一中年男子朝两人走过来,很是自然的搂过甄晴的腰往旁边一点的几人走。 “唉,这到了已婚年龄就老是被家里人逼着见各种人。所以,你和聿生算是幸运儿。”甄晴笑着说,带着一丝无奈与调皮:“那我先过去了,再联系。” 她身旁的男人也礼貌的朝童晓安点头,而后和甄晴一起过去了。 童晓安一个人握着酒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抬眼在人群中搜索这陆聿生的身影。 刚和陆聿生的视线对上,她忽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焦急便看见他拨开人群,拔步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有些慌乱的步伐略显出他的不安。她只听得自己身旁有人大叫着小心,还有女人尖细的叫声。 她刚转过身,便看见自己身后层层叠起的高脚杯摇摇欲坠的朝自己倾斜。她心里暗叫不好,提起裙摆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个略感熟悉的人拥在怀里朝一旁倒去。 拥住她的人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之后便是身体落地的疼痛感和玻璃碎了一地的响声,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被扎进了玻璃渣子,脑袋却好好的被人护在怀里。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那样熟悉的凛冽的气息让她有些怔然。 童晓安猛的抬起头,就看见了蓝綦那温润的下巴线条。而他也正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紧紧抿住的双唇在看到毫发无伤的童晓安时松开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嘶哑着声音开口:“是不是没事?” 童晓安不答话,看到殷红的血液从他浓密的头发里冒出,一滴两滴的滴在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热气。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整张小脸都带着他斑驳的血迹。蓝綦停了手,似乎是没有力气爬起来,把她抱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道:“童晓安你说句话,是不是没事?” 那样温情脉脉的低语声让童晓安听的想哭。她所有带着恨意的坚持与防备在抬起头看见蓝綦的那一刻轰然倒塌,眼前的男子分明与记忆中的无异,还是那样温润如斯,连嘴角的笑都带着几分落拓。 “啊”被他抱在怀里的童晓安敌不过内心的纠缠撕扯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她不懂自己此刻内心奔腾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脑海里盘旋的她和蓝綦之间的种种让她觉得脑袋快要裂开了一样。 众人很快便围了上了,帮忙这将另外几个受伤的人送进医院,却没人敢上前来一步,就连陆聿生都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人,痛苦着,撕扯着,若无旁人。 chapter91你自由了童晓安 “你走开你走开,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走开。”童晓安挣扎着推开蓝綦却被他抱的更紧。 “童晓安,我不为自己辩解什么。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哪怕是离开了五年你还是爱我的,我也以为我不爱你,可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蓝綦说的很慢,声线因为受伤而带着平常没有过的虚弱:“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五年前我不爱你不是我的错是不是,因为我爱了乔那么多年。可我他妈该死的对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手,这不是愧疚,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愧疚。” 童晓安听着,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被他抱在怀里开始发抖。 蓝綦从童晓安的脖子间将头抬起来与她额头相抵,双手捧住她的脸。也让童晓安看清了从他袖口流出来的血。 蓝綦将冰凉的双唇贴在童晓安的双唇上,那种满腔的欢喜感动让他终于明白心底呼之欲出的声音。吻从童晓安的唇边滑落,他又将头埋在她的颈间缓缓开口:“我爱你,童晓安。” 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童晓安的脖子,蓝綦带着剧烈的痛意开口:“即便我不愿意放手,你也不会再是五年前的童晓安是不是。” 那样落寞的声音让她的心都快揪到一起,泪水躺过脸颊顺着原先的印迹滑落流到蓝綦的黑发里,她摇着头:“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爱的是陆聿生。” 童晓安感觉到蓝綦抱着自己的力度有稍稍的松懈,他只是埋在自己的脖子里再不说话。她再试着推开蓝綦却发现他晕了过去。 “老大,帮忙把蓝綦送去医院。”人群里的陆聿生对身旁的陆森道,看向童晓安的眸子,目光沉沉。他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上前将童晓安拦腰抱起来,不看众人将童晓安送去了医院。 医生只是将童晓安手臂上的几片玻璃渣子取出来,给她上了药缠了绷带顺便叮嘱她过来换药的时间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没事了,我们回家。”医院的长廊上,充斥着刺鼻的医药水的味道。陆聿生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童晓安穿上,她脸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引来了正在等待就诊的人们的侧目。 “陆聿生,我心里好乱,怎么办。”童晓安停下脚步,不顾众人的非议抱住了陆聿生,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带有薄荷的味道,双臂绕过他精壮的腰肢用力的圈住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脆弱。 男人不说话,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有些怜惜的吻着她的头发,幽深暗沉的目光看向墙壁,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温情:“别担心,他会没事的。我只要你快乐,不是装的。” 她第一次听得他说这样正经而又体贴的话,心里的苦涩却不可抑止的蔓延开来。 她不会离开陆聿生,不会放弃陆聿生。 “我不会放弃你。”童晓安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让自己忘记刚刚在party上发生的所有:“我也不会再恨他了。陆聿生,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尽量与你比肩。” 陆聿生沉着的眸子在瞬息间潋起华光,黑曜石一般闪耀,抱着童晓安的双臂越收越紧。沉默着好半响才有些动容:“我不需要你变成那个样子,只要你记住,我爱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每一个缺点都是闪光点。” “那要是不爱我呢?”童晓安反问。 “不爱你?”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陆聿生好看的眉眼轻微的皱起来,在人来人往又略显静谧的走廊上低头看怀里的人:“我没有想过那一天。” 没有想过不爱童晓安的那一天。怀里柔软的身子是他翘首所盼的一份柔情,无关所有。 lawrence打电话告诉她不用去公司了,最后一天假他会帮她请假,问了一下她的伤势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陆聿生把童晓安带回了他的公寓,那一觉,她睡的不太踏实,背后却有个温暖的怀抱一直贴着她,偶尔会轻柔的拍着她的身子。 第二天童晓安起来的时候,陆聿生已经弄好早餐。 “需要我请假吗?”陆聿生仍然穿着居家服,手边放着一份报纸,他端起咖啡浅泯了一口,从报纸里抬头问她。 “不用。”童晓安将果酱涂在烤过的吐司上,接过陆聿生递过来的牛奶:“前段时间就跟我妈约好了放假陪她打年货。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她一个人在家还什么都没备,我等会就回家帮忙。” 陆聿生手指敲打这餐桌边缘,思考了一会:“嗯,晚上我要回老宅。我再给你打电话,我手机随时开着,你有事就找我。” 童晓安点头,吃完早餐跟着陆聿生一起出了门。陆聿生让她自己再去找一次医生叮嘱了几句便去上班。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在头顶将这个寒冬晒的格外暖洋洋。 童晓安没有去医生那里,去前台询问了蓝綦的病房便进了电梯去了vip病房门口。 她站在门口,蓝綦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他穿戴这整整齐齐正弯着腰背对着门口整理着东西,乔伊和蓝桑都在。乔伊帮着蓝綦收拾东西,只是一些文件和电脑,蓝桑则在一旁扯着蓝綦的裤腿。蓝綦便蹲下身子与他持平,父子俩便说着什么,蓝桑笑的很开心。 透过玻璃,童晓安看见蓝綦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侧脸也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她转过身靠在墙壁上等他们出来。 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最先走出来的是乔伊,她拎着蓝綦的电脑包走在前面转身看见她的时候,面上有些惊讶,但也就是一瞬间便朝着童晓安笑了。童晓安站直身体朝乔伊点点头的功夫,蓝綦便抱着蓝桑出来了。 看见童晓安的那一刻,蓝綦温润的脸颊上淡淡的,也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并看不出多大起伏,趴在他怀里的蓝桑直起身子,小手搭在蓝綦的手臂上看着童晓安柔柔的叫出声:“安姨。” 在蓝綦的注视下,她伸出手摸摸好看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小男孩的头,语气有些生硬有些别扭:“你好。” “乖,跟妈妈先回去。”蓝綦弯下腰把蓝桑放下来,然后拍拍乔伊的肩膀:“让司机把你们先送回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好。”乔伊笑着跟蓝綦和童晓安道别然后牵着蓝桑的手离开。 “走吧,去花园晒晒太阳。”蓝綦说着已经按下电梯,正好碰上到这一层探望病人的家属便拉着童晓安进了电梯。 电梯空间很大,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下降速度很快很安静,蓝綦想起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情况童晓安怕是都吵吵嚷嚷停不下来,即便没话说也不会让气氛冷场。原来少了她的那份爱,他们之间竟只剩下沉默。 出了电梯,两人朝着花园的地方走去。那片花园环境很舒心,有的大树掉光了树叶,有的却依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有很多晨练和散步的常驻病人穿着病号服在打太极强身健体,也有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散步,姿态各异。 “就坐这儿吧。”蓝綦带着童晓安在一处石凳子上坐下来。 刚好有太阳打在两人身上,暖而不过。 “你怎么过来了?”蓝綦双目注视着这篇花园中的某一处并没有看坐在身边童晓安。 “你的伤医生怎么说?”童晓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事。”蓝綦答:“多换几次药就好了。” 两人之间是可怕的沉默,都没料想到曾经爱的那样决绝的人再见面竟是这样陌生疏离,哪怕是现在两人的角色互换,可蓝綦本就是个淡雅温润性子的人,即使他爱童晓安也做不了五年前充当调节气氛的童晓安的角色。 “我不是小桑的亲生父亲。”在身旁的人投过来略显惊讶的眼神中蓝綦继续开口:“你离开的时候,乔刚怀孕没多久,父亲是安子辰。医生不建议她当时的身体状况受孕,可她还是坚持生下小桑。她受了很多苦小桑才平安出生。” “我很抱歉。”童晓安动动喉咙好半天才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又接着说:“我曾诋毁过他,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对于童晓安来说,安子辰是否知道,这些他们之间的事情都不重要。她此行的目的,只为求得一个心安。 “蓝綦。”童晓安只是叫了蓝綦的名字却被他打断:“我从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我现在答应你,我会忘记你,让你明天好好过。” 童晓安看向蓝綦,他也转过头直视着童晓安,眼神里有些挣扎有些笃定,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又再次在这样的气氛中开了口:“昨晚我也跟你说过,我还需要时间。它会持续多久我不确定,我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不会打扰你了。” “你自由了,童晓安。”蓝綦轻轻闭上眼以掩去眼里越显剧烈的挣扎。 chapter92情不知所起 可童晓安分明看到他垂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力道大到骨节泛白。童晓安垂下头,似是终于对过去那段感情做了道别一样,苦苦的。 “我原谅你过去对我做的一切,也希望我们以后各自好好生活。”童晓安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蓝綦,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底线。” 蓝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我从没想过得到你的原谅。起初只是像好好补偿你,用你曾经给我的爱一样给你爱。你太执着,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顿了顿将视线下滑到童晓安裹在羽绒袄里的平坦小腹上,又接着说:“我无数次期待过,我们曾经的孩子降临。” 童晓安本能的用手捂着肚子,那里仿佛有生命跳动的迹象,那样强烈那样震撼人心。她抿着嘴唇情不自禁的看着蓝綦,眼前的人又和五年前她爱着他的时候重叠。 “我走了。”童晓安站起身不愿在与他多交谈过去的种种,她仍然会偶尔想起在医院里他不顾她的安危输血给乔伊的一幕,背后的意义已经不重要:“妄你早日康复。” 童晓安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留蓝綦一人在医院的花园石凳上坐了好久,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看着头顶上刺目的阳光。 出了医院,童晓安掏出电话拨给陆聿生,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 “喂。”电话那头响着敲键盘的声音,然后停下来。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眼来电提示,嘴边还露出一丝淡笑,站起身来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向窗外人来人往喧嚣的街道。 刚走出医院准备拦车的童晓安停下步子,转念一想便沿着医院旁的小道上走:“在忙吗?” “还好。”陆聿生修长的身子站在窗前,转身看着进办公室的助理朝他做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会儿不要出声,又对着电话道:“有事吗?” 她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婚纱店,店门口的玻璃上挂着巨幅的宣传婚纱照,她抿着唇刚想出声对面却传来陆聿生有些调侃的语气:“想我了?” “陆聿生,我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童晓安想着有些好笑,却不免有些被他猜中心思的羞赧,嘴上却丝毫不饶人:“我是不是得重新审视一下你?” “童晓安,做人要诚实。才刚分开没多久你就打电话还敢否认?”陆聿生挑眉的模样有些柔情,让助理有些诧异,但毕竟是大公司出身的员工,自是对这种难得一见的奇景自动不露声色的保持缄默。 听他这样说,她在马路边若无旁人的笑开来,笑声有些清脆又怡人。童晓安感受到自己那渐行将息的脉搏会因那个男人而重新弹跳不止,带着熟悉的厚重感常常让她心率毫无节奏的跳动。 到底是他太吸引人,让她又再次慢慢做了那扑火的飞蛾。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医院的走廊上她问的那个问题,他并没有说出华丽的承诺和甜言蜜语使她心安,但你还是忍不住去相信去靠近,莫名的勇敢。 情不知所起。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也许爱情就教人如此幼稚,从前冷眼旁观的听得一些市井小女人问这个问题会心觉好笑,太过不自信。如今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才明了不过也是爱的另一种表现。昨晚,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他说爱这个字眼。 “你确定要在电话里谈论这个问题?我更喜欢身体力行的告诉你答案。”电话那边的声音叫童晓安有些吃不准他的情绪。 “陆聿生,你流氓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童晓安笑,天气好的让人有些莫名的雀跃,她的语气听起来轻快很多。 “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这话说的没有语气和表情,虽然和平常工作的时候无异,没有一丝一毫的轻佻却还是让助理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他跟着上司的这几年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死皮赖脸的贬低自己的? 莫非,电话那头是太太?小助理推着眼眶上的金丝边眼睛心道这可是出好戏。 “回去办你。”陆聿生说着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我先挂了。” “好,你忙把。”童晓安收了电话,连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 还没走两步,一辆私家车停在距她不远的的地方,车上下来两个女子。她微微皱着眉,怎么这种时候还碰到老熟人。但转念一想,她们又不熟,见了面未必非要打个招呼,只盼着那个杜子琪不要再有事没事的喜欢找她麻烦。 杜子琪身边的幕暖低头地私家车的司机交代了两句,车子便开走了,她直起身子的时候看见了童晓安,接着对她柔柔一笑。杜子琪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从先前的平静瞬间聚集了些怨气,仿佛看见仇人似的。 三人都没有上前搭话,童晓安有些吃不准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马路对面那家知名的婚纱店也许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她便笑着开口:“慕小姐今天是来试婚纱吗?”说着又看了看远去的私家车:“安子辰没有陪着一起吗?” “你嚣张什么?表姐已经快和安子辰取消订婚了,我们今天来医院检查表姐是否怀孕,你就等着被聿生抛弃吧。”杜子琪冷笑着双手环臂,鼻子朝天的姿态让人看着有些不耐:“你以为你真的赢到了聿生吗,只要表姐还在,你永远不可能赢过她。” 一番话说的童晓安有些云里雾里,但也不难从杜子琪的话里揣测出些什么。听她的意思貌似是陆聿生和这个幕暖之间有些什么。但杜子琪嚣张的态度让童晓安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她们。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那也应该是他和陆聿生之间的事,还不足为外人道。 “听你的口气是在为幕小姐打抱不平?”童晓安将自己肩前的秀发拢道身后,再开口的时候不卑不亢丝毫不为他们的话所动容:“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杜小姐的心也在陆聿生身上吧,您到真大方。” 幕暖听此,脸色有些苍白。杜子琪更是气红了脸,她上前一步冷眼看着童晓安:“我等着看你被脱下水的那一天,等你知道真想之后看你还是不是这样自信的模样。” 说完,拉着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幕暖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可童晓安却并未为杜子琪的一番话而感到有任何的不安。在她心里,再大的波浪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她联系杜子琪前后的一番话也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像杜子琪说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童晓安回了白虹那里去住一直陪着她。白天的时候收拾刚装修好的那套房子,晚上吃晚饭没事就陪着白虹去超市打年货。 正值春运期间,就连这座城市的最边缘地区一整天都车流不断。而大街上到处都是喜迎春节的气氛,热热闹闹的。大都是一家人开着车在各个超市百货里逛街购物,人群涌动,连卫生间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童晓安挽着白虹的胳膊,又推着购物车经常是被人群冲散。这架势吓的她打完年货是能不出门就尽量不会出门。期间和班兰唐雨他们约过一次喝咖啡聊聊天,唐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衣服裤子换码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受到亲朋好友的无数次嘲笑,唯有邓江仍然天天吩咐阿姨给她大补特补。 短暂的聚会后,童晓安照例让班兰今年去她家和他们一起过年。自从她从国外读研回来之后,过年的时候两家就聚在一起过年,人多气氛也热闹一些。于是第二天班兰姐妹便简单的带了些东西住到了童晓安家里。 农历二十九的那天晚上,陆聿生带着艾艾来童晓安家吃饭,给白虹带来一大推礼品,白虹笑盈盈的迎着两人进门,就把艾艾抱在怀里问东问西,小丫头最甜,把老人家逗得开怀大笑,好不温馨。 童晓安和班落在厨房里忙活,班兰还在外面有工作,就连过年的时候也不例外,今晚也不会回来吃饭。陆聿生窜进厨房,靠在门口问:“要我帮忙吗?” “你站在那游手好闲的样子像是要帮忙的样子吗?”童晓安把一道刚做好的才搁在除非那个大理石上,看都不看陆聿生。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班落说着端着菜溜出了厨房。 “这小丫头真上道。”陆聿生看着班落的背影道,上前从后面抱住童晓安在她脖子间嗅了嗅:“回国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的香水味真刺鼻,还是这个味道好闻。” 客厅里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童晓安明了歪着头看他:“大概是lawrence,他跟班落说好了今天要过来吃饭。”说起他们两个的时候,童晓安也是满脸欣慰:“看来他们来两个是定下来了,班落一直懂事的不需要班兰操心。” “年三十的晚上跟我去老宅吧,爷爷爸爸都会在。”陆聿生握着童晓安的手在她脸上映下一吻,意味不言而喻。 chapter93有种被逼婚的感觉 “让我把最后一道菜做完。”童晓安推开陆聿生,手不停的在忙活着,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再过些日子吧,给我些时间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你人到了就行。”从厅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陆聿生有些烦躁的伸手扭过童晓安的下巴吻住她,有些泄愤般的轻轻咬住她的双唇。 “安姨,菜糊了。”正难舍难分的时候,艾艾那丫头冲进厨房打断了两人,还一脸工艺无害的垫着脚指了指正在灶台上的菜,调皮的吐吐舌头:“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喔。” 陆聿生黑着脸拎起艾艾那丫头就往客厅里走,童晓安则赶忙将菜弄出锅也进了客厅。 饭桌上,白虹也简单的问了一下lawrence的一些基本情况,算是做了班落的一个长辈做了基本的把关。越问越是连连点头,脸上也笑意盈盈,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她眼角推出的一条条皱纹。 看来也是对lawrence颇为满意。 “我现在也慢慢老了,活到这个岁数身边为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已经很满意了。剩下的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这些小辈以后的日子能顺坦些。”一顿饭接近末尾,作为在座唯一的长辈,白虹有些动容:“小安有聿生照顾着,小雨那孩子也有邓江在身旁处处维护着,现在就连落落也有了归宿,唯一剩下兰兰那孩子让人操心。我们家小安一直都是你们在身旁陪着护着,我心里高兴啊。” “妈,班兰也会好起来的。”童晓安放了筷子握住白虹的手安慰着。 “是啊,伯母。”班落开口:“这些年过年您都叫我们来这里吃饭,把我们当一家人。姐姐以后有了男朋友也一定会带回来给你把关,你别担心我们。” 白虹笑着点头,转过头眼里有些泪花闪现却并不落下:“小安,妈很感谢这些年来你的照顾,就算我打你骂你怨你你都没有想过要扔下我一个人,妈还盼着能给你做点什么事呢。有你这样的女儿,真的是我的福分啊。” 童晓安吸吸鼻子有些说不出话,身旁的陆聿生在桌子地下握住她的手。 “奶奶,你别担心。以后除了安姨照顾您,我长大了也会把你当亲奶奶照顾的。”坐在一旁的艾艾从凳子上爬下来,抱着白虹的腿,抬起头看着白虹。 “哎,好孩子。”白虹摸着艾艾的头把她抱在腿上楼进怀里,满眼怜爱。 晚饭过后,童晓安和班落一起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lawrence便和班落出去散步。陆聿生让艾艾留下来在家陪着白虹,拉着童晓安出去说是有话说。白虹心里高兴,便催着两人出去饭后散散步也好,于是拉着艾艾在客厅里陪她下跳棋看动画片。 下楼的时候还碰到了邻居家的阿姨和她儿子拎着一大堆东西往楼上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在拥挤狭窄的楼道里给他们让路,然后友好的朝着他儿子笑了笑寒暄了几句,这才跟陆聿生往小区外面走。 走出那片老式居民楼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从楼房里传出的谈笑声,整片居民区灯火通明,过年使得这片小区比以往欢乐热闹多了。 陆聿生牵着童晓安的手连着他的大掌一起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跟我回家过年,我们的事是迟早的,也不在乎这一两天。”兜兜转转,陆聿生仍旧继续刚才在厨房里没有谈完的话题:“你也别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了,我前段时间也说过,等年过完了回春的时候,我们就准备婚礼的事情。” 他说的很随意,仿佛他们两个结婚是水到渠成改变不了的事情。 “童晓安,你拖到什么时候最后还是免不了跟我结婚。”陆聿生如斯的轮廓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俊雅迷人,厚重的声线听起来让人感到沦陷。 “我怎么有种被你逼婚的感觉。”童晓安有些不乐意:“说得好像除了你我就没有后备人选了,我行情也不输你好吗。” “你还敢有后备人选?”好看的男人习惯性的眉毛一挑,黑曜石般的双眼在略显漆黑的夜晚更加闪亮深邃,他停下脚步,用空着的另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童晓安,我倒是小看你了,还敢跟我有后备人选?” 听他这么说,童晓安有点来气。那天在医院门口碰到杜子琪和幕暖的那一幕,这两天偶尔也会在她眼前重演,认识这么多年,即使刚在一起还没多久,他也没打算跟她摊牌,可他却知晓他所有红尘往事。 但这并不怎么影响她对陆聿生的看法,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她就是不太满意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少爷病爆棚。 “不然哪天你把我一脚蹬了,我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童晓安学着他的样子眉毛一挑,臭屁的不行。 “嘿,你说话悠着点。”陆聿生不禁觉得好笑,捏着她的脸:“哪能给你一脚蹬了。是你自己忸怩不愿意跟我回老宅过年,这帐还给赖我头上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给你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 “你自己爱去不去,不愿意去拉到。”末了松开她的脸,陆聿生又补上这么一句。 “别为这事跟我吵。”童晓安犹豫着还是开口:“我知道你优秀,就是因为你太优秀我才不敢这么快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既然有努力跟上你的决心,我就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让自己进步,我不要依附你任何的后台来让别人知道我。我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我的时候,更多的是你能感到骄傲和自豪。” 童晓安松开她的手,低头不去看他的表情,脚尖在地上有意无意的画着圈圈。这是一直以来使她自卑的东西。若是在很多年前她有童家小姐的背景她不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差别竟如此之大。她不能不顾亲朋好友和未来亲人的非议只为自己的任性,她是有压力的。她不能仅仅因为他爱她就可以摒弃这个社会的阴暗和现实。 她的确希望他爱她不仅是因为一时冲动和激情,而是她有足够的能力吸引他使他骄傲于她的优秀。 正想着,她便被人一把拉进怀里。狂风暴雨的般的吻不停的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迫切的力道。 陆聿生的舍蹿进她的嘴里勾住她灵巧粉嫩的小舌,颀长的身子靠近她将她抵到路边路灯的柱子上,温厚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头皮,揉乱了她的发。他带着无限的柔情蜜意吻着她,耳畔听着两人口水交融的细微的声响,心底涌现的剧烈的情愫再无法消融。 “你以为你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拥有我这触手可得的荣誉。你也道这个社会的现实,我所拥有的东西不过是因为比别人幸运一点,不用挤破脑袋踩着别人往上爬,这都是上一辈留给我的。我所做的,不过是让自己比他们更优秀更有能力,免去了一个公司一个企业的建立初期所要经历的风险,而我们这一代人的目的是让这个企业变得更加强大。”好半天陆聿生才放开童晓安,将她的身子牢牢的抵在柱子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住她的脸。 “每个人生活的境遇虽不同,但也都有自己特定的事情需要做,特定的使命需要完成。你想要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是对的,可我要的不是这些虚无的华丽的头衔。你优秀与否,只需要我知道就行。”他的语气很慢,却是无比的认真:“你要努力的与我站在同一个高度和我们两个进展程度并不相悖。” 童晓安抬头看着他,双唇上还残留这他好闻的气息,口腔里更是剩下他狂风暴雨过后的余味,还来不及消化,他的一番话似乎是说到点上了。 她想更优秀也只是因为想使他认同她。陆聿生说话向来直白不留情面,可他的话却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他的话纵然不多,是个沉默的人,却比任何人看这个社会和世界的眼光都要清晰明了的多。 不贪恋沉迷于家族里给他的荣耀,世界是自己的,你想让它是什么样还得需要自己去领悟和创造。 “你让我再多陪陪我妈吧。大年初一我跟你去老宅拜年。”童晓安最终松了口:“来年气温回暖了,我们就商量婚事。” 陆聿生点头,又在她的唇边轻轻啄了一口,便又牵起她的手沿着路边散步。 年三十的一早大白虹照例起了早床开始在厨房忙活准备早餐。 童晓安起床之后去班兰班落房间敲门,开门的却是班兰。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听班兰说是昨晚凌晨四点到的家。她便催着她再去睡个回笼觉叫班落出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白虹开始收拾碗筷,童晓安和班落把晚上年夜饭要准备的菜准备齐全,该解冻的解冻,该切盘的切盘,该洗干净的也都一一备好,忙活了一大早上,三人不停的在厨房客厅里忙进忙出,还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快中午的光景,班兰也睡到日晒三杆揉着太阳穴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本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听见门铃想了便顺道去开门。 chapter94想我吗可我想你 看见门外邻居家林叔的儿子手里拿着一篮青菜,她打了招呼:“嗨,好久不见。” 那男子咧开嘴笑了,特阳光,每年过年他们两家都一起过,自然是见过好多次,再说这以前还是班兰租的地儿呢,班兰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林叔家的儿子跟他一样也才刚毕业的样子,比她大不了多少。 他礼貌的点头:“好久不见,怎么看着像刚起床的样子,这几年工作忙坏了把?”他知道班兰是大明星,在她还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就是邻居,可她是谁并不影响邻里之间的和睦。说着把手上的篮子递给班兰:“这是前几天回我奶奶那带的自家种的小白菜和土豆,这不给你们送点过来,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刚走到客厅的童晓安听见了,上前来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说:“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 “嗨,你看这菜多大点事儿啊。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就收下吧,我们家里可多了,这小白菜是我奶奶自己种的,可甜了。”站在门口的那人又推搡这将菜篮子塞进童晓安手里:“我跟你说,这青菜还是得自己施肥浇水才好吃。” “好吧。”她只能收下:“林明,真是太谢谢你了,还麻烦你亲自给送过来。替我们像你父母问声好。” “你说哪儿的话,我们两家不就一墙之隔的距离吗,哪里会麻烦。”林明笑着憨厚的摸摸头。 “下午的时候估计还要麻烦林伯父给我们写对联了。”童晓安这才想起来请他进来喝杯水,赶紧从门口让开招呼着林明进门:“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让给你进来坐坐了,你快进来喝点水。” “我爸没事就喜欢舞文弄墨,这写对联也是一乐趣打发时间,看你说的多见外,下午只管过来,估计他老人家也一直盼着这份热闹呢。”林明接着摆摆手:“算了,我就不进去了。这大过年的,家里还等着我去帮忙呢,那你们也先忙吧。” 说着和童晓安他们挥手就进了自己家里。 整个民宅区在大年三十这一天都过的风风火火操办这晚上的年夜饭,一整天不停的有人忙里忙外,来往的比以往更显密切,脸上也都洋溢这幸福的笑容,邻里之间见了面也都会比平常热心好多,拉在一起聊好久。 还会时不时听到有小孩子放鞭炮和烟花的声音,好不热闹。 下午有好多家都聚在林家看林爸爸写春联,然后一家一家借着浆糊,大都是大家共着用一瓶,然后帮忙着一家一家贴着春联,每家每户都是红红火火过春节的架势。 居民楼里是难得的热闹。 年三十的年夜饭是和班落聚在一起吃的,班兰就连三十的晚上都有推不掉的工作需要完成。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陪着大家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然后才得空坐下来跟着大家一起看春晚。 班兰提议大家坐下来打打麻将,可童晓安不会,为了不扫兴她只得去邻里之间搬救兵来救场,最后林明和他嫂子被叫过来一起玩几把,为了过个热闹的年林家五口人都聚在童晓安家里来一起打麻将看春晚。 童晓安又去准备了水果和饮料摆盘,然后站在白虹身后看他们打麻将,看了半天硬是看不懂才又坐下来陪着林明的父母看春晚然后聊聊天唠唠嗑。 期间陆聿生发来短信问她在干嘛,他们聊了两句就没了下文。 十点左右的时候童晓安有点犯困,看春晚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林伯父便让她先会房间躺一会,等会转点的时候再叫她起来吃宵夜。她实在敌不过困意,跟白虹他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小憩一会儿。 刚躺下没多久,她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她一个鲤鱼打挺惊醒了,看到旁边确实睡了一个人的时候本能反应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一声闷响过后,童晓安便掀开杯子准备下床往房外走去,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扯住她的脚踝把她又拉到了床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在黑暗中开口:“童晓安,有安全方法意识是好事,你能不能看清楚再踹?” 童晓安这才看清楚来人是陆聿生,她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大半夜的你能不能不吓人?你还敢要求我理性一点?我要是无动于衷那才是见了鬼了。” 陆聿生一个翻身压在童晓安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脑袋一侧,另一只手随意放在她的柔软上偷了个腥:“你动动脑子,能上你床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童晓安用膝盖去顶他却被他轻易的分开双腿,他将她的双腿弯曲,挤进她的双腿间却听得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他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逗她:“分开你的双腿就很容易进去了。” 童晓安听他的一语双关,一急双腿以用力却将他夹得更紧了,她也不害羞了,劈头盖脸的问:“我是问你怎么进我家的?” 黑暗中的男人嘴角噙着淡笑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们家那么高点地儿,我要是爬不上来,我这前几年的少尉白当的?”意思是顺着她们家墙外的管道爬上来的。 这样看他有些蛊惑人心,他一向冰冷的脸颊上很少露出这样邪魅的表情,从来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会见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焦急,向来应该跟她一样因为爱情的关系吧。 “就你能。”她白他一眼。 “想我吗。”陆聿生腾出手轻抚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她在柔柔的夜晚中泛着桃红的脸颊,在她没有回答的时候又开口:“可我想你。” 一句话说的她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她见过他最多的样子就是我行我素。生于背景这样强大的军人世家之中他有资本目中无人,他本身的能力也足以让他傲视一切,可她到底是没见过他这样裸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眷念和喜爱。 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这样的夜晚太多情,太使人迷醉其中。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自然,他们在门外吵吵嚷嚷的麻将声和笑声中再次与对方契合,毫无缝隙。童晓安嘶哑着的嗓音声被那个霸道的男人满满吃入腹中,一次次拥着她挥洒的淋漓尽致。 大动干戈过后,陆聿生趴在童晓安身上喘着粗气,嘴唇仍旧抵在她的香肩上。两人全身坦诚的紧贴着对方,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似乎要灼伤对方。 陆聿生还是深深的埋在她的不肯出来,似乎在享受过后的余味。 她双手巍颤颤的捧起男人的脸,眼里满是极致过后的妩媚,灵秀的小脸比以往更显孩子气,她糯糯的开口唤着他的名字:“聿生聿生。” 看着身下娇羞的人,陆聿生满足的笑开来,在她唇边留下一吻过后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情动的样子最是诱人,如何是好。” 童晓安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外面的动静,抱着他的脖子:“太疯狂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我居然会跟你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被别人知道我这辈子名声就毁了。” “就是有人进来那又如何,我跟我未来老婆温存谁敢有异议。”陆聿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打在心里却暖暖的:“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拴上门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害羞矫情。”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应该在家里守岁吗?”童晓安忽略掉他一贯的傲娇,开口问。 她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居然都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她这里,两人居然还失心疯般的风花雪月了这么久,想着她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离转点还差一会儿,外面仍旧还会时不时的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 这样做实在太疯狂太离谱。 “吃完年夜饭就过来了,在哪里都一样。”说着,他翻个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还是伸手楼主了她,然后拉着被子将两人裹紧了一些,被子上凌乱的衣物有几件悄无声息的滑到地上。 “你上次说道的艾艾挺喜欢的那个老师她最近常挂在嘴边。”像是想起一件什么事一样,他随意的开口:“那个老师怎么回事?” “我上次跟你说的时候你还不放在心上。艾艾怎么说都是个孩子,学校里有个对她好的女老师她自然会容易将感情寄托在她身上,到底还是缺乏母爱。”她紧紧朝他温暖的胸膛上靠过去,伸手抱着他。 陆聿生有几分钟的沉默,他顺势握起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轻轻嗅了嗅她发丝上的香味:“她现在还是小孩懂什么,等再大一点就会好起来的。” 她有些不认同他的话,却也放在心底没有说出来,两人闭上眼睛小眯了一会儿。童晓安突然睁开晶亮的眸子抬头看向陆聿生,向是有感知一般,他也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垂眼看她,等着她开口。 chapter95你是我的年年岁岁 “过几天,你能不能陪我去给巧姨的父母拜年?”她圆圆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渴望。 “howisayno?”陆聿生捏着她的下巴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妖精,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叫我怎么拒绝?”然后,表情又变得很认真:“你不说我们也该去看看两位老人,这是你应该做的。”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班落的声音随即响起:“小安姐,你醒着吗。快转点了,等会要跟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吗?” “好,我马上过来。”童晓安应声回答。等门外的人走开了她才不慌不忙的起床穿衣。 “你呢?”穿戴好之后,童晓安问还躺在床上的陆聿生。 “等会就回去。” “那你路上小心。”说完便拉开门出去了。 两家人连战场都没收拾,抱着烟花来到小区楼下等着零点的时候一起庆祝新年。她和班兰拿着散的烟花棒点燃,在明晃晃的火光之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你和陆聿生胆儿可真够大,就不怕被人发现。”班兰语气甚是自然,丝毫没有撞破刚刚他们之间尴尬之事的不适。 童晓安吞吞口水,看着身旁宠辱不惊的班兰,瞬间明了她指的是什么事。仔细想想,有些后怕,班兰都知道了,难保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这群小辈还好说,要是被哪个长辈知道了,她怎么见人。 “放心,没有其他人知道。”像是看出她的心事,语气里有着笑意调侃这:“你是让陆聿生有多欲求不满,都追到家里来了?” 童晓安撞撞她的肩膀,大言不惭到:“我们俩正常的男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什么欲求不满。” “得,你顶牛逼。”正要倒数这点燃烟花的时候,班兰又用眼神示意童晓安:“喏,这完事儿了还舍不得走呢。还不过去温存温存。” 她抬头看向班兰眼神示意的地方,果然看到前一刻还在床上躺着的男人现在穿戴整齐人模人样的靠在车边,看着他们。这样看来,这个男人又是从原路返回的吧。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爬管子,搞的她有种偷情的感觉。 烟花被点燃的那一刻,不远处的男人直起身子优雅的朝这边走来,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仿佛从蛮荒之处走出的王者。 男人从不停下落的烟花之处走来,亮丽的烟花幻化成星星点点的火花落在他的脚边,他的肩头,最终陨落殆尽,他双手插入裤带,伴着华光气势恢宏的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火光在他眼里隐隐闪耀,灼灼其华。 “新年快乐。”看着眼前被火光照映的小脸通红的童晓安,陆聿生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我的新年愿望,你是我的,年年岁岁。” “新年快乐。”她回应着他。在漫天的烟花声中,在这新年的伊始中,许下跟他相同的新年愿望。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聿生便来到童晓安家先给白虹拜年。 在厅里跟白虹坐着聊天,已经是一副准女婿的模样对白虹嘘寒问暖,言辞之间也无不透露着让白虹把童晓安的未来都交给他照顾的意思。白虹本就对陆聿生这个乘龙快婿满意得不行,自是没有二话,喜上眉梢。 童晓安看着端坐于沙发上的男人,早已钟情。 而后,两人辞了白虹留他下来吃饭的好意,去百货公司给陆家老爷子和陆聿生的父母选了几样小礼物就赶往陆宅。 她虽然每年都会去陆宅给几位长辈拜年,可今年总归跟陆聿生的关系变了,所以多少显得有点紧张和不安。她本没打算这么快就见父母,可跟陆聿生几次交心之后,她也想通了。既然最终结局都是跟他结婚,那她何必在意先后早晚。 开门的是她见过好多次的阿姨,开年的第一天看起来也是心情甚好,她笑着给阿姨也一起拜年,阿姨赶忙请她进来让她不要那么客气。 她和陆聿生进入大厅的时候,听到从厅里传来的阵阵欢笑声。定睛一看,陆聿生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人聊天,是甄晴和一位中年男人,那晚在party上见过,应该就是甄晴的父亲了。 “伯父伯母,新年好。”童晓安乖巧的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友好的朝着甄晴点点头:“晴姐。” 她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仍然礼貌的跟甄晴和她父亲打了招呼。 “呀,小安呀,你认识晴晴这孩子呀?”陆伯母说着站起身朝着她走去:“你晴姐可是咱们市长的宝贝女儿,打小可喜欢粘着我们家聿生了,两人感情好的别人分都分不开,没想到你们也认识。” “我和晴姐上次在party上见过,所以就认识了。”童晓安递上她和陆聿生一起选得礼物:“伯母,这是我给您和伯父还有爷爷奶奶带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您不要介意。” “你这孩子,也是有心了。这几年年年都过来拜年还带什么礼物,再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人过来就好,怎么说都不听。”陆伯母笑着把礼物接过去递给阿姨让她去放好,然后拉着童晓安在沙发上坐下:“中午一起留下来吃饭。你陆爷爷和陆奶奶去市场上买食材去了,惦念着你年年今日过来拜年,要亲自下厨呢。” “是啊,小安。我估摸着爸等会看到你过来了还要拉着你杀上两盘呢。”陆伯父也在一旁搭腔,满脸和蔼。 “这姑娘能得老爷子的喜欢可不简单吶。”甄晴的父亲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童晓安,目光中带着些打量:“上次见面也未好好的打个招呼,不知是哪位千金?” 童晓安有些头疼,和陆聿生在一起生活在他的圈子里,免不了要被人这样摊开来打探底细和身份背景,也要忍受在别人知道你不是富贵出生后的眼里悄然隐匿的惊讶和一些冷嘲热讽。至少目前为止,她见到的没有门第观念的富贵人家少之又少。 “伯父,这未来就要成为老爷子的孙媳妇,爷爷自然是喜欢的。”陆聿生坐在童晓安身旁,姿态随意,字字句句都在有意无意的透漏这他们之间已成定局的事情,哪怕目前为止都只是他们单方面许了诺言而已。 “至于出生,倒是没多大关系。对于我陆聿生来说,不需要靠女人上位。”一句话轻巧而又霸道的盖过了她的上不了台面的家世。 只有在和陆聿生一起面对众人的质疑的时候,她才会稍稍介意自己的出生。而这种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有不停的朝着他们微笑以显示自己的决心跟勇气,才不会有自尊被人踩了一地的感觉。 说她虚荣也罢,她只渴望不要离他太远,给她相信他们之间未来的勇气。 “聿生自是英雄出少年,优秀才能自是不会被埋汰。”甄晴的父亲也没有丝毫的敌意,显得和甄晴一样的大度宽和,他也是转过头对着陆家夫妇道:“看来我们这次的如意算盘又是空了。” “小姑娘你别介意。”甄晴的父亲又笑盈盈的对着童晓安道:“我们这老一辈也不怕说出来你笑话,这两孩子长到现在都没有带个意中人回来看看,我和你陆伯父伯母看着这两人感情还不错就想这撮合撮合,没想到聿生倒是有这么维护的女孩,这回你陆伯父得高兴了。” 甄晴父亲憨厚的笑容让童晓安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因为她看到了甄家父女眼中少见的友善和真诚。 “爸,我和这小子从小闹到大,你也不怕撮合我们我们把婚礼给您搞砸了。早就跟您摊牌说我们是哥儿们,您还非不信。”甄晴也插口:“我可是很早就听说过这小子有个宠到不行的小情人,只不过是前两天才有机会见面而已。” “是呀,老甄。这孩子们的事情看来我们是管不了了,让他们自个儿去折腾吧。我们呀,还是钓钓鱼,听听曲儿好生享福吧。”陆伯父也是眉开眼笑,对于陆聿生已经摊牌两人的关系并没表现出多大的反对或异议。 一屋子人都笑开来,然后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童晓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点,至少没人当众反对他们。 不一会,陆老爷子他老伴儿便手挽手的回来了。和大家笑眯眯的打了招呼,果不其然的还是拉着童晓安去下棋。她还是从陆老爷子的嘴里才知道陆森带着艾艾去她外婆家拜年了,这才不在老宅里。 她仍然和老爷子在休闲区对弈,观战的自是有陆聿生,就连甄晴也来了。陆聿生的父母仍旧和甄晴的父亲在大厅里坐着聊天品茶。 时至中午的时候,老爷子才扔了棋局去厨房亲自下厨做几道菜。于是甄晴便接着和童晓安来几盘棋,陆聿生坐在童晓安身旁时不时会提醒几句。看着甄晴直皱眉,忍不住打趣道:“哟,您这架势是夫妻两口子准备欺负我形单影只的是不是?” 童晓安刚准备接话,那男人的嘴却更快,带着不可忽视的霸道的语气:“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等着你带个男人杀回来。随时奉陪。” chapter96未来的路还需要你们相互扶持 说着,还挑起童晓安的下巴大大方方的亲了一口,吓得童晓安差点扔了棋子。倒是甄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一边下着棋一边毫不在意的说:“小安啊,你要习惯他。他这人一贯这样做事不分场合。” 虽有点宣兵夺主的意味,可童晓安却并不恼,因为她知道甄晴并不是在炫耀她和陆聿生的熟悉程度,反而真的是因为太熟悉才会这样自然没有隔阂。 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餐午饭,饭桌上自然是少不了欢声笑语。 饭毕,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时候,陆伯母逮着空闲趁着只有两人的时候问童晓安:“你和聿生的事情确定定下来了吗?” 童晓安有些吃不准陆母的态度,她不敢确定陆母到底对此事是持支持还是反对态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走错了一步。从前她没想过和陆聿生会发展到这一步,自然每次来陆宅都并不太在意。可现在她是为了陆聿生在努力赢得这个宅子里所有人的认可。 “伯母,不瞒您说。我和陆聿生是在元旦的时候确定的恋人关系。”童晓安深吸一口气,借着刚刚饭桌上的一点酒意毫无准备的跟陆母摊了牌:“我知道,要配上陆聿生这么优秀的人至少得跟他齐肩,我也知道我的过去过的很糊涂很糟蹋。我以前没有爱上陆聿生的时候,我不会想要去努力改变自己,可是现在我想为了他努力,我会让自己尽量去追上他的优秀和光芒。我也知道这对您来说可能是痴人说梦,陆家的基业我哪怕是用三五辈子也不会有种成就。可我既然排除万难选择了和他在一起,我就会尽力为自己撑出一片天,您相信我。” 陆母有短暂的沉默,听过她的话之后她思考片刻才开口:“小安,我相信很多站在你那条战线上的人都跟你说过我们陆家是没有门第观念的,我婆婆就是出生贵州肇兴的少数民族。我并不想阻拦我儿子的幸福,我也相信我儿子看人的眼光。你说的没错,他需要一个优秀的人站在他身边为他排忧解难而不是需要他处处退让。我是一个母亲,既然他选择了你我自然会尊重他自己的意愿。我们家毕竟是大户,你选择跟他一起坚持去面对未来的种种困难自然是好事。未来的路还很长,还需要你们相互扶持才能走下去。难免会听到有人嚼舌根子,你受了委屈也可以跟我们说,好孩子。” 童晓安这才知道,陆母找她谈不过是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也是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时她内心受到莫大的鼓励和感动,陆宅所有人对她的支持和理解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所有人都是支持和看好她和陆聿生的。 “伯母,谢谢您。”她低着头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痕,真诚的对着陆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傻孩子,未来都要跟我叫妈,还说什么谢谢。”陆母伸手扶着童晓安,怜爱的摸摸她的头。 陆母又跟童晓安说了一些体己的话,直到陆老爷子又嚷嚷着让童晓安陪着下棋两人这才从露台上走出来。 这样美好的一天,却是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去支撑未来要和陆聿生一起走下去的道路。 从陆宅回来之后,她又陆续的给唐雨拜了年,陆森也带着艾艾来她们家吃了顿饭。童晓安这才腾出时间在初五的那天和陆聿生去给郊外的顾氏夫妇拜年。 陆聿生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这才抵达泉安市边缘的小村庄里。 他们抵达的时候,也才早上十点多,天空中下着小雪,这几天是今年中最冷的几天,前段时间也落了一场大雪,刚化了雪现在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城市边缘的小村庄的田野间还有些未化的雪,覆盖在稻田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白。 城市最边缘的小村庄,过年的气氛似乎比大城镇更加浓烈。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聚了半大点儿的小孩手里拿着烟花和鞭炮追逐嬉戏,大人们有的聚在门口聊天,有的可能是刚拜完年站在门口送别。比起冷冰冰的大城市,这里的人们更显淳朴和憨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比有钱人更加纯真和幸福的笑容。 童晓安和陆聿生将他们在百货公司买的一些礼品从车上拿下来,走向村庄最里面的一户人家。一切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无异,院子里的两颗梨树因为寒冬来临的原因更显萧条和萧索,可是正门门前贴的那大红色的对联却给院子带来一些勃勃生机,院子里的土地上也还留有大年三十的晚上放的烟花火药和被烧成黑色的包装纸。 他们进去的时候,顾氏夫妇正在收拾着年货,顾父佝偻这身子看起来不太利索,不停的咳嗽着,顾母便走到桌子旁去给他拿药。 “爷爷奶奶,新年好。”童晓安赶忙山前把手中的礼品放下,然后去给顾父到水。 “顾爷爷顾奶奶,新年好。”陆聿生也紧随其后,上前帮忙把顾父扶着坐下。 “哎,好孩子,你们怎么来了。”招呼着顾父喝完药,两位老人家浑浊的眼里出现喜出望外的暖意,笑的嘴角直往上翘,直拍着童晓安的手。 “给您拜年啊,已经好多年都没来过了。这几年和往后的日子可不能再错过了。”童晓安笑着看着顾父,再问他:“爷爷您身体不好吗,怎么开始喝药了?” “老毛病了,岁月催人老。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身上有点病痛再正常不过了。丫头啊,你奶奶前两天还琢磨着你今年会不会过来,现在她总算可以睡个舒心觉了。可把她乐的。”顾父一直笑着,精神似乎比刚才好多了。 “是啊,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把你给盼来了。”顾母上前拉着她的手,慈祥的双眼里充斥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而后又转头看向陆聿生:“聿生这孩子这段时间不见也是越来越俊了,难得你碰到这么好的对象,这样就是哪天我和你爷爷突然走了也无憾了。” “顾奶奶瞧您说的,童晓安可不乐意您说这种话。”陆聿生上前扶住童晓安的腰,将两老眼里的感情尽收眼底,他看着顾氏夫妇两老眼中的变化:“她好不容易打开心结,您老也一直盼着她,这日子不可得一直好好过下去。” “对对,看我老婆子嘴拙,都说些什么。”顾奶奶连笑这点头,对陆聿生满是赞赏的意味:“你看你们今天过来,在这里多住几天玩一段时间,这屋子也比不得你们在城里住的房子,你们倒还将就下。” “奶奶,我们一般初八初九都上班了,住不了多久,我们明天下午就要回去。过两天也得上班呢。”童晓安扯开话题道:“奶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们准备着些干货呢。吃完饭下午就去地里挖点荠菜,这前段时间刚落大雪化了,乘着现在地里还没完全被这雪盖住去倒腾点荠菜包饺子,我记得你以前跟阿巧过来的时候也喜欢跟着一起去呢。”顾爷爷接腔道,回忆起以前的一些往事,眼里透露这一股浓浓的思念和怀念之情,大抵又是想起了顾巧。 “那我和您一起去吧。”童晓安也难得的兴奋起来,语气里都带着些雀雀欲试。 “那下午我和童晓安去就行了,二老在家里休息一下就行了。”看着童晓安那高兴的模样,陆聿生便跟她一起揽过这活儿。 “你会吗?”人童晓安偏偏很不买账的斜睨着男人。 “不是有你在吗?”陆聿生捏住她的鼻子,满脸淡然:“你会就行。” 童晓安打掉他的手,对于他当着顾氏夫妇的面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午饭是童晓安陪着顾母一起准备的,老人家一般都有下棋的爱好,陆聿生则留在厅堂里陪着顾父聊聊天,下下棋。 童晓安叫两人吃饭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多出来一小孩儿趴在陆聿生的膝盖上请教问题,而他居然也好脾气的将他抱在腿上跟他讲解,恍惚之间,他们看起来真像一对父子,教人有些欢喜。 陆聿生抬眼看见厅堂门口的童晓安,放下怀中的小孩儿,上前将她手里端着的菜盘接过来,放在餐桌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或是扭捏。 吃过午饭,童晓安挎着小菜蓝和小铲子,拉着陆聿生早早的去村子后面的田地里挖荠菜。村子后面有好几座相连但不高的山,半山腰上全是村民们种的各色的菜,荠菜偏偏也就喜这样的环境而生长。依附着各式的菜田而生长,共同汲取养分。 陆聿生从小到大没干过粗活累活,走在田间小道上难免会踩到正生长旺盛的蔬菜瓜果上,总是引来童晓安的无数白眼。 童晓安给他讲什么样的是荠菜,并且告诉他荠菜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然后挖荠菜的时候一定要连根挖起来,不然散了就没意义了。所以陆聿生只要看到像荠菜的野菜都会挖起来举到她眼前,却老是被她否定告诉他那不是荠菜只是野菜而已。 chapter97你算所有物吗 “野菜也能吃。”陆聿生傲娇的性子又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野菜也一并扔进了菜篮子里。 童晓安就不乐意了,把他扔进去的野菜又检出来随手扔地上:“又不是所有野菜都能吃,万一吃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老爷子他们当初打仗的时候要都跟你一样磨叽,仗还没打早给饿死了。”陆聿生不以为然,看着童晓安要顶嘴的模样又掐断她的话头:“你别跟我争,不信你下次去陆宅的时候问问去。” “你少强词夺理了,现在时代不同了。明明可以吃的更好更有营养,为什么还要吃野菜?”童晓安弯下身子又挖出一颗荠菜递到陆聿生眼前臭屁的道:“大少爷,麻烦你看清楚,这才是荠菜该有的模样,生得这么俊,怎么就眼拙呢。” 陆聿生也不恼,接过她手里的荠菜扔进菜篮,有些好笑的问她:“荠菜不是野菜吗?” 童晓安愣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陆聿生,有时候我真是恨透了你脑袋瓜子这么灵光。”然后把他甩在身后继续向前走。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个不停,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亩田地,挖了满满一菜篮子的荠菜,在天快黑的时候,童晓安才挽着陆聿生的胳膊朝村子走去。回去的路上童晓安还一直调侃他认了一下午都没把荠菜认清楚。 陆聿生看她好心情的模样,也不跟她争。到现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也还是会乐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已经好久看不到五年前那样了无生气的童晓安了。只要她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是最好。 等回到顾氏夫妇家里的时候,他们正张罗着和面擀饺子皮,面粉也才刚刚到进盆里。见两人回来,忙打来热水让两人洗手去寒气。两人均是脱了大衣去帮忙。童晓安帮忙把刚从地里挖出的荠菜清洗干净,陆聿生则出力在顾父的指导下和面。 将荠菜洗干净之后,顾母又从邻居家多借了一把刀,将砧板和新鲜猪肉都拿到厅堂的桌子上,风风火火的准备起饺子馅来。童晓安则帮忙在一旁准备葱姜蒜等配料。 陆聿生在等面团发酵的过程中,看童晓安一脸认真的准备配料的模样,玩心大起,不停的往她脸上抹没用完的面粉。 “陆聿生,你不嫌脏的啊?”童晓安白了他一眼,用手背去擦脸上的面粉,接过把葱末和蒜末都一齐弄到了脸上,模样好不滑稽,逗得陆聿生心情大好。 童晓安正在把所有饺子馅混在一起没功夫理他,也顾不上脸上的东西,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饺子馅准备好。 准备就绪之后,连手都没洗,直接一掌拍在面粉堆里,转身就朝陆聿生扑过去,陆聿生笑着不躲,将她接了个满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脸上胡作非为,最后将她转个身抱在怀里钳制住她的双手,贴在她耳边低语:“你认真的时候真迷人。” “快去把自己弄干净,一起包饺子。”陆聿生也不迷恋的松开童晓安,伸手将她往厅堂外面推,而后将自己弄干净就去检查发酵的面团。 童晓安进去的时候,饺子皮已经有好些了,陆聿生和顾父都在擀饺子皮,顾母则把童晓安弄好的饺子馅也一齐放到桌上。 四人包饺子难免触景伤情的想起顾巧,童晓安见顾母偷偷抹泪心里过意不去,顾父顾及着童晓安的情绪责备的看了顾母一眼,童晓安心里的愧疚越发使她无地自容,才开口叫了一声爷爷便被打断。 “好孩子,什么都别说了。”顾父停手,浑浊的双眼有怜悯也有悲怆:“我们知道你心里愧疚,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多说一次,你顾奶奶就多伤心一次。只要你在我们有生之年常来看看我们,就什么都好。” 童晓安急落下的眼泪来不及擦去,陆聿生便握住她垂在身旁的小手,诚挚的看着顾氏夫妇:“顾爷爷顾奶奶,我和晓安现在关系已经明确,我就随她这么叫您们了。她这几年一直活在不安中,常恐惧的连抱歉都无法开口。真诚的感谢您能原谅她。” 说完,便对着顾氏夫妇鞠了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顾父上前扶起陆聿生,拍着他的肩道:“阿巧没了,晓安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心头肉,她就是我们亲生的,没办法怪她。现在她身边又有这么优秀的你,我们就没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了。” 童晓安抹掉自己的眼泪,看着打起精神开始忙碌的三人。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黑暗和伤痛之后,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几个对你无欲无求的爱着你的人该有多难得,她该有多感激上天对她的眷顾才能说服自己她们给予她的爱。 无论如何,都该好好珍惜现在眼前拥有的一切。 她轻叹一口气,再不说话的跟着他们一起包饺子。 晚餐的主食就是饺子,再加上几个小菜。顾父难得好兴致的拉着陆聿生小酌几杯,童晓安特地为他们煎了一盘饺子让他们充当下酒菜。量不多,顾母也劝着让他们适可而止。 晚饭过后,四人在厅堂里围着看了会儿电视,拉拉家常便洗澡早早的回房休息。 童晓安和陆聿生还是睡上次来时睡的那间房,房间里照例放了火盆增加室温。陆聿生躺在床上搂着童晓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很晚的时候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陆聿生将童晓安从热烘烘的被子里拉出来,让她跟他一起去晨跑,说乡下早晨空气好。 童晓安坐起来听清了他的话之后,看都没看他一眼,翻个身躺下又抱着被子睡了,任他陆聿生怎样都打死不起。精神抖擞的男人没办法,看着赖在床上不起的女人,自己拿了毛巾换了运动装出门晨跑去了。 快八点的时候,童晓安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旁边空了的床铺才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一个多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吞吞的从上上爬下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披着大衣去院子门口刷牙。 顾父在厅堂里准备喝药,顾母佝偻着身子在厨房准备早餐。童晓安心想着要快点刷牙去帮顾母。 大清早的村子也不清净,还算热闹,都起得比较早,再加上还在过年期间,氛围较浓。所以即使时间不晚,也能偶尔听见从隔壁家传来的谈笑声,每家每户的烟囱也冒着烟。 童晓安脑袋不算太清醒,盯着门口走来走去的母鸡边刷牙边神游。突然被一双运动鞋挡住了视线,她叼着牙刷抬头便看见了逆光中的陆聿生。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童晓安,头发上还有些未干的汗水,精力充沛的模样和童晓安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 “舍得起来了?”陆聿生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蛋,然后朝厅堂走去。 童晓安转身去看他的背影,心道:跑了步的和没跑步的就是不一样。然后继续优哉游哉的刷着自己的牙。 早餐过后,顾氏夫妇家里也断断续续的有人来拜年,大都是童晓安不认识的,据说是远房亲戚。顾氏夫妇身子不如前几年那样利索了,她和陆聿生就帮忙着招呼倒茶,然后跟着他们老一辈的一起聊聊天。 难得的好天气,等大家都走了。童晓安和陆聿生便躺在院子里的老式摇椅上晒太阳,好不惬意。 童晓安测过脸去看陆聿生,空气中有尘埃浮动,她问:“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愿意一辈子过这种日子吗。”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料想陆聿生也不是那种享受安逸安于现状的人,断然是不会说出类似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的这种话。 “你算所有物吗?”躺着的男人没有睁眼,声线有些低沉沙哑。 “算。” “不愿意。”仍旧没有睁眼,握着她的手开口:“男人和女人除了生理上的差别,该负的责任也是有差异的。哪怕是你想过这种日子,我也必须尽最大努力让你想做的任何事不受金钱权利的影响。” 听此,童晓安缄默不说话。陆聿生是个有自己追求的人,即便他在人前总是以外表先吸引人,他的原则和信仰也不一定会被所有人认可。但是他透过自己眼光看这个世界的角度是受自己近三十年的所见所闻的影响。 童晓安不一定想依附男人而生长,可是身旁的这个男人断然也有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她懂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所以她会尽量的在不不违背自己的原则的情况下跟上他的步伐和思想。 “童晓安。”陆聿生忽然开口叫她名字,睁开黑曜石般的双眸扭头看她,眼底是浓浓的黑:“这不是势利,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爱的人。” 童晓安不解,想深究他却不愿再多说什么。她只好打住不问,大概是心里还藏着些事。 下午收拾好东西,告别了顾氏夫妇,两人便驱车离开回市。 chapter98冰释前嫌 告别新年,便是新的伊始。 童晓安从开始上班之后就一直思考着辞职的事情,关于过去的一切大家都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既然有新的开始,就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 她对蓝綦没有了执念没有了恨意,支撑她行尸走肉这么久的信念也不复存在了。那种感觉就像拨开挡在自己面前好久的薄雾一样,世界都跟着变得明朗起来。她现在坦荡,清明,活得干净并且没有杂念。 确切的说,是陆聿生将她再次从大染缸里拉了出来。 她很感激。 日子总是往好的一方面过,总会在绝望的时候给人喘息的机会。唐雨和邓江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出世了,大家都欣喜的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班兰的努力获得了每一个喜欢她的人的认可,也可以经常任性的给自己放个小假休息一会和大家好好吃个饭聚个餐聊个天。班落也快从学校毕业,赶在班兰的前面和lawrence商量婚事,都是喜庆的结局。 去年在艾艾的生日宴上答应过她和陆聿生参加她今年的春季运动会,以此来纪念她在幼儿园度过的最后半学期。陆森也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爱女的运动会,偏偏陆聿生却没来,打电话才知道陆森为了爱女的运动会将工作全丢给他。 童晓安这才知道,原来弟弟是可以用来这样欺压的。 鞭长莫及,她可救不了陆聿生。挂了电话偷笑被陆森和艾艾看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发现他们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 一身豆绿色的运动装加上一个中马尾让她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疑虑还在心底没有问出来,艾艾就已经抢先抱着那女子的腿献宝似得朝童晓安说:“安姨,她就是小星星啦,一直在给我教钢琴喔。” 小丫头眉眼弯弯,看样子是打心底里喜欢这老师。她不着痕迹的审视了眼前的女子几秒,初步判定年龄大约比她大一点,眼神很温和,难怪会得艾艾欢心。 童晓安礼貌的和老师打了招呼,才从她嘴里知道她的本名叫艾叶。而后老师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看来和小丫头还是挺有缘的。她弯腰抱起艾艾,刮着她的鼻子笑道:“丫头这回称心如意了吧。” 小丫头咯咯直笑,她这才发现今天陆森也穿了运动装,整个人显得比以往更年轻了,她便打趣道:“你应该谢谢你宝贝女儿让你又可以回到年轻的时候了。” 陆森闻言一笑,揉了揉爱女的头发道:“她只要一折腾,我就年轻了。” 两人站在幼儿园的休息区聊天,春天里绿意盎然,小丫头跑去和同班同学在操场上玩游戏,好多家长也陆陆续续到了场,整个学校显得比以往更多了些生气和嘈杂。 因为是贵族学校,好多学生的家长也都是彼此相识的,陆森时不时的就被人上来问候,然后寒暄两句。 当问起两人的关系时,陆森居然大方介绍是弟媳,倒让童晓安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一会,童晓安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蓝綦和乔伊,还有他们身边的蓝桑。 乖巧的蓝桑难得的从乔伊手里挣脱,迈着步子小跑的朝艾艾冲过去。童晓安有些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个的感情居然变得这么好了,艾艾性格一向活泼,而蓝桑温顺的性子大概是随了乔伊。 毫无意外的打了照面,蓝綦便携了乔伊过来跟陆森和童晓安打招呼,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总裁。”童晓安礼貌的朝蓝綦打招呼,然后也朝乔伊点点头。 她们三个人的相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平和。也许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在发生那么多之后,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天。现在反而轻松了很多。 蓝綦也只是朝她温和的一笑,坐下之后便跟陆森攀谈起来,脸上也没有丝毫不适。 从上班开始,她跟蓝綦基本上没有碰过面,她脑海里关于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还停留在那天在医院里的谈话。因为她爱情里有了陆聿生,便再没办法回到过去,容下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感情的深浅和选择没有关系,她只做她该做的。因为经历了风浪才更懂什么是理性,什么是爱。 而蓝綦似乎也从最开始重逢的执拗慢慢变得平淡从容。大家都懂,爱情不是光靠感情支撑就能淌过一切不顺与困难,大多数爱情都会输给现实。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好在她后来又遇到了陆聿生,一路看着她成长与蜕变。 后来,当他们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时,一切似乎变得太过顺其自然,都不互再提过去的事情。在童晓安这里,过去的一切总算是翻了篇,以前报复的心态也不复存在。 几人坐着聊天没聊一会儿,就被告知运动会开始了,有参加亲子运动的家长和学生也可以各自在指定的场地做些准备活动来热身。艾艾那丫头精力充沛,除了短跑和跳高以外,当然也报了亲子项目。需要童晓安和陆森帮忙的,就是最常见的三人四足游戏了。 四人散了,为各自的孩子加油打气。 四五月的时光,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身边围的都是一群丁点大的小孩子,总能使人心情愉悦。看世界的眼光似乎也跟着这些孩童变得更加纯净明亮了。 童晓安身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站在鼎沸的人群中大声给艾艾加油,陆森则沉稳的站在他身旁眼神盯着散场上那个正冲向终点的小小身影,神情好不温柔。 运动会持续了几个小时之后,陆森便准备带着两人去附近餐厅吃午餐然后继续参加下午的运动会。艾艾停下步子朝童晓安使眼色,她立即明了笑着捏了捏丫头的鼻子道:“你吩咐的我当然不敢忘,都准备好了。” 当看到童晓安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桌布等一系列明显是野餐用具的时候,他才明了他家的小丫头肯定又私底下跟童晓安讲好了要在学校野餐。 因为以为陆聿生也会过来,所以童晓安准备的分量足足超过了五人份,正琢磨着他们估计吃不完的时候,艾艾邀请了她的小伙伴小星星老师过来一起吃午餐。拿着童晓安做的午餐借花献佛,遭来童晓安一阵白眼。 当然,除此之外,童晓安以外的从陆森和艾艾老师两人之间发现了一点猫腻,也不失为是一种乐趣。好像她的老师很钟情某人,可某人硬是眼不见为净,根本不为所动。 就在她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飘来飘去的时候,身边突然落座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扭头看着身边身影颀长的陆聿生疑问还没开口,他就接过童晓安还没塞进嘴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而后拍拍她的头爱抚小猫般的道:“乖。” “你怎么来了。”童晓安毫不避嫌的继续将三明治塞进嘴里,也没察觉任何不妥。 “小叔。”艾艾那丫头一见陆聿生便扑进他怀里可劲儿邀功:“我今天短跑亚军,跳高冠军。我们参加的三人四足也进了决赛,下午还有最后几场喔。” 陆聿生拍拍她的头以示赞赏,末了拿颗水果塞进艾艾的嘴里,对童晓安道:“他那点小伎俩怎么难得住我。” 某人的傲娇最后只换回陆森淡然一笑,好不在意。 “下午三人四足的比赛小叔替你爸参加了。”陆聿生又说。 “我陪我女儿你掺和什么。”陆森眉眼不动,仍旧慢里斯条的吃着东西,看不出情绪有多大变动起伏,是好是坏。偏偏话音刚落,陆聿生也毫不在意道:“我还陪我老婆呢,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一起参加群体活动不能让你这么给毁了呀。” “是吧,老婆。”最后,陆聿生还一脸公益无害的看着童晓安,某人赶紧低头吃饭不参与战争。 下午三人四足的比赛还是陆聿生和童晓安陪艾艾参加的。过后她问过陆聿生是不是也看出来陆森和那个老师之间有猫腻才故意给两人制造机会的,陆聿生毫不在意的鄙视她想太多,他就是想和她多呆才挤了陆森的位置。 还说那老师一看就不是陆森的类型,哪怕再追着陆森五年陆森都不会有所动。原话是这样的:笑话,我哥清心寡欲的过了五年,足以见大嫂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取代。就是在我和我家人心里,大嫂也是难以被取代的。艾艾的性子就是大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简单单几句话,使童晓安对陆聿生的大嫂第一次起了好奇之心。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能得陆聿生这么高评价。即便是在他家人心里,也有着这么无可比拟的地位,想必是不简单的。 她问了几个关于他大嫂的问题,他只简单说了两句就忙着跟她参加比赛,说下次有机会跟她细讲他大嫂的事情。 下午运动会结束,几人顶着臭汗分开各自回家。陆聿生则把童晓安拐回自己公寓去了,说是该好好商量商量两人的婚事了,所以果断拒绝艾艾要粘着童晓安的要求,大刺刺的忽略掉艾艾哭丧的脸,领着童晓安就回公寓。 chapter99他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 商定的结果,陆聿生觉得越快越好,让童晓安有种莫名的欣喜,当着面笑他怎么那么猴急。结果那厮斜眼看她,那是,我家老婆行情这么好,动作再不快点被人抢去了怎么办。这让童晓安很是意外,她认识的陆聿生一向臭屁,我行我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当天晚上,童晓安还跟陆聿生说辞职的事情,说等自己手上的工作交接完毕就正式辞职,蓝綦也不会拦着自己。陆聿生听了嘴角难得的挂着浅笑搂住她赞她这个决定很好。还说她可以完全不用工作,用她老公的就行。 童晓安却立马否定了他的提议,还把自己想要创立一家设计工作室的想法告诉他。陆聿生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成功失败都有他在。 其实创立工作室的事情她已经构思了好久,现在手边的事情大都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她想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自己工作的事情。从前不会是依附男人生长的女人,现在更要独立自强。 陆聿生的支持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没过几天周末休息时,唐雨打电话来说,让她陪着去试婚纱。童晓安愣了好久才蹦出一句你们不是结婚了吗,还试什么婚纱。 一向直肠子的唐雨竟扭捏起来说,马上就要生了,邓江非要跟她拍照纪念一下。童晓安在电话这边鄙视他们矫情,还说拍婚纱自己两口子去就行了,干嘛还拉她去当电灯泡。结果没说几句,还是被那丫头逼着去婚纱店门口等她。 童晓安双手环胸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私家车,唐雨挺着大肚子刚从车上迈下来,她就劈头盖脸的道:“明明有你们家邓先生陪着你,干嘛还非要拉着我这个电灯泡。” 唐雨笑,上前挽住她的手,边往婚纱店里走边说:“他还没呢,要等会再过来。我需要好姐妹的眼光帮忙,你就屈就一下喽。”进了店又鄙夷的看着她:“嘿,我说你怎么变得那么啰嗦呢,朋友有难是不是该两肋插刀?看来是跟陆聿生在一起之后就完全忘了我们姐妹了。” “还有难呢,这孩子都快出世了,你甜蜜都来不及吧。”童晓安瘪嘴调侃到。 立马有服务人员迎上来问了预约便带着两人到二楼,上楼梯的时候童晓安习惯性的搀着唐雨的手臂怕她有个闪失,不然一会儿邓江来了问她要人该怎么说。 童晓安坐在沙发上看唐雨试着各式各样的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难得一向浮躁的她能耐住性子不厌其烦的试婚纱,可见她心里对邓江的感情,不然当初年少轻狂的时候也不会背着家里偷了户口本跟邓江去民政局领小红本。 也许是因为长大了,到了年纪。恍惚之间,童晓安总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那样张狂不羁的他们现在还能这样要好的聚在一起该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多么只得欣喜的一件事。 于时光中,除了蓝綦,大家终归还是没有走失。 唐雨试累了,婚纱都没换下来,就坐下来跟童晓安聊聊天,得知童晓安和陆聿生商量婚事便催着童晓安也去试试婚纱,童晓安有些扭捏不肯去,最后在唐雨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就范了。童晓安去试婚纱的时候,唐雨拿起童晓安的手机就给陆聿生打了通电话,说自己会拍照发给他的,犯贱的告诉他不要眼红。 陆聿生问了地址就挂了电话,唐雨拿着电话瞪眼,鄙视他的臭屁。 不一会儿童晓安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楼梯间传来一阵稍显凌乱的脚步声,童晓安还没来得及问唐雨意见,抬眼之间便看到幕暖和杜子琪的身影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高大伟岸的安子辰。 几人见面,稍显尴尬。倒是安子辰,嘴角露出看见猎物般的有些邪恶笑容:“童晓安,好久不见。” 童晓安的心里记着这个男人的狠戾,虽然接触不多,但心里明了也不需要过多的接触就知道不是同类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心里的抵触情绪还因为他是害死顾巧的直接凶手,却自以为受过两年牢狱之灾就能磨灭曾经犯过的错误:“好久不见。” 童晓安没办法让自己对安子辰也做到和颜悦色,但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却似乎却更能激起安子辰的兴趣,他若无旁人的上前几步在童晓安面前站定,轻佻的捏住她的下巴:“从前没发现跟在蓝綦身后的小尾巴也有可取之处,童晓安,可你怎么能在毁了我的一切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你凭什么?” 童晓安挥开安子辰的手,眼里对他的话再也惊不起任何波澜:“你说我毁了你的一切,我不过是把事实真相告诉蓝綦而已,当事人是我和乔伊,好像不用经过你同意。”童晓安再说:“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没有揪着你过去的所作所为不放,你不应该才是那个谢天谢地的人么?” 眼前的男人,眼底慢慢聚起的怒气被嗤笑代替,他眯着眼道:“好,很好。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五年后的蓝綦和陆聿生都追着你不放,你他妈真有本事。” 而后打了响指让服务员过来招呼幕暖试婚纱,自己却不见了人影。经过童晓安身旁的时候,杜子琪故意撞了一下童晓安,唐雨立马火了,开口就骂:“你他妈眼睛帐屁股上了是不是?” 似乎因为安子辰不在身边,杜子琪却更加嚣张放肆了:“童晓安你很得意吗?来试婚纱?准备跟陆聿生结婚了?可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觉得陆聿生爱你吗,怎么可能。” 童晓安忽然想起五年前跟蓝綦吃饭的那一次偶然遇到的杜子琪,并不是这样泼辣。 “哦?那把你知道得事情说出来听听。”童晓安笑,没多大心思每次都听她打哑谜:“看他到底隐瞒了多大的秘密,是有多么的不可饶恕。你若是手里有些筹码不妨拿出来一用,不然到时候我跟陆聿生真的结婚了你手里的筹码反倒一文不值。” 也许是没料到童晓安会这样淡然处之,杜子琪抓住幕暖推到童晓安身前:“你知道她是谁吗?陆聿生的初恋,她是当初陆聿生放弃身份放弃地位,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你觉得你跟她有可比性吗?他陆聿生对幕暖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童晓安在哪里,凭什么横空冒出来就抢走了一切。” “他跟你在一起没有热情没有惊喜全是因为他所有的精力和心思全都在幕暖身上。你他以为你能在他心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杜子琪冷笑,看童晓安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淡漠渐渐变得有些木讷,她从未得到过安慰的心忽然变得有些舒畅。 她不懂童晓安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五年前对陆聿生那样不理不睬反倒吸引了他的注意,她不知道的是五年前童晓安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的位置,就像现在心里倘若装下了陆聿生却是再也容不下他人。 这是对爱情的专注与忠诚。 当听到幕暖是陆聿生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时,童晓安眼角有那么一瞬间的湿意。她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陆聿生能接受从前那样狼狈的自己她为什么不能。她不恼,只是觉得这是一场不太公平的对峙。 每个人都有对自己过去保持缄默的权利,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他所有的一切她还需要通过别人的嘴来得知,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可这并不足以成为他们之间矛盾的前提。 简言之,杜子琪的挑拨离间并不成功,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童晓安是断不会将这点小事放之心上的。 “该声嘶力竭的质问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口中的幕暖吗?人家当事人都一字不提你在我面前嚣张什么?”童晓安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好笑:“慕小姐,你就当真懦弱到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别人为你讨说法?还有杜子琪,别说是你,就连幕暖她本人都没资格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什么。我和陆聿生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要因为自己一直爱而得不到就像只疯狗似得到处狂吠。” 杜子琪的瞳孔有瞬间的放大,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想也没想的抬起手就朝童晓安甩去,眼疾手快的唐雨上前几步捉住她的手腕:“你他妈给我消停会,撑脸子给谁看,别给脸不要脸,识相就赶紧滚。” 也许是气红了眼,杜子琪用了狠力甩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唐雨,一脚踹在童晓安身上,却听到一阵尖叫声。 童晓安原以为至少是在公共场合杜子琪不会太过分太嚣张,却没想到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自己难堪。她被踹到地上的时候,余光看见摇摇欲坠的唐雨正朝着楼梯滚下,唐雨张皇失措的双手在空中乱挠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就往后倒去,她瞬间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chapter100童晓安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一阵尖叫过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被踹到地上的童晓安看到杜子琪脸上慌张惶恐的表情时,突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顾不上自己被踹的地方,有些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往楼梯口冲过去。 在看到被邓江抱在怀里的唐雨时,她本想安慰自己好在有惊无险,可是看到唐雨身上穿着的洁白婚纱有斑驳的血迹时,她险些也从楼梯上滚下去。 邓江只是说了句:“把她们给我扣住,我来之前,谁都不许走。”就抱起唐雨离开了。 她看到了邓江猩红的双眼似乎要撕裂这里的每一个人,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狠戾。童晓安再也顾不上失态,提起宽大的婚纱裙摆朝楼下奔去,却在门口看见了倚门而立的安子辰仍旧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心中的恐惧抵不上安子辰唇边的笑容,声音带着她自己想象不到的颤抖:“安子辰,这个结局你满意吗?你和幕暖闹了那么久,终究还是逃不过要结婚的命运,那这个结局你又是否满意?” 安子辰耸耸肩,笑而不语。 等童晓安冲出婚纱店的时候,只看得到邓江驱车离开的背影。她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一路上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自知,心里只默默祈祷着唐雨一定要没事才好。 她找司机借了手机,情不自禁的拨出陆聿生的号码又忽然止住,拨通了班兰的号码,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时,她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声音颤抖的字不成句,害的司机先生一直不放心的看后视镜。 好不容易挨到医院,问了前台找到急诊室,看到失魂落魄的守在外面的邓江时,她心里的愧疚泛滥成灾,根本迈不动脚步朝他走过去。她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邓江,只是守在门外就让人不敢靠近。 童晓安捂住胸口蹲在里急诊室不远的转角处始终不敢上前,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心里的疼不能自己。有好心的护士上前来问她有没有怎样引起了邓江的注意,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童晓安一眼,眼神便比曾离开过手术室。 那一眼看的童晓安心灰意冷,心里的绝望大过天,脸上的泪痕似乎早已干涸,眼眶里也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童晓安倔强的站起身,捏紧自己婚纱的裙摆,毫不犹豫的朝婚纱店赶去。 当她抵达婚纱店门口时,正看见准备离开的幕暖和杜子琪,胸腔里的愤怒已经蔓延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上了车的杜子琪分明看到浑身杀气的童晓安朝自己走来,她只是给了一个眼神,就吩咐司机开车,然后从后视镜中看到童晓安提着婚纱在车后面不停的追着车子。身旁的幕暖想让司机停车却拗不过杜子琪,转过身焦急的看着不停追着车子的童晓安。 童晓安不知道自己追着车子有多久,两条腿跑到最后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偏偏杜子琪像逗她玩一样吩咐司机只把车子开得很慢却不让她追上。她胸口快要咆哮而出的怒气让她想杀了杜子琪。 她发誓她是顶着这样的心思去追赶杜子琪的车子的。 忽然一辆跑车从童晓安身旁呼啸而过,车身一凌厉张狂的姿态挡在了杜子琪他们车子前面。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过后,杜子琪他们的私家车也停了下来。 安子辰从跑车上推门下来,倚在车身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车后的童晓安在突然停下来之后,脑袋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陆聿生在此时也闻讯赶到。推开们下车的时候焦急的连门都没有关,在看到趴在地上那个纯白色的身影时,微眯了眼睛,大步朝童晓安奔去。 “童晓安,你有没有事?”陆聿生一把抱起在地上的人,沉着脸检查她的身体。 童晓安木偶般的被人转来转去,在眼前的眩晕恢复之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那个害她今天如此狼狈不堪,恐慌不安的罪魁祸首。她面无表情的拂开他捉着自己的手,冷眼看着他:“放开。” 她坚定不移的朝杜子琪走去,即使脚步有些虚浮。身后的陆聿生看着那个有些孱弱的背影是那样的倔强,忙上前跟在她的身后,深怕她不稳的身影忽然倒下。 童晓安一把扯过杜子琪,用尽自己全身力气甩了她一巴掌,然后将她的身体压在车上,双手发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杜子琪,你小学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他妈今天就是掐死你也不为过。” 司机见失态不对,忙上前来准备制止童晓安却被陆聿生三两下就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压在车身上的杜子琪不停的挣扎着,却不知道童晓安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使她根本没办法推开她,直到自己险些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危机感,双手也开始在空中不停的挥动着。 杜子琪不停挥舞着的手更是刺激了童晓安,她想到唐雨在摔下楼梯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抓住什么,可杜子琪和幕暖明明可以抓住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唐雨摔下去。 “聿生,你快点制止童晓安,再这样下去,小琪会没命的。”幕暖双手抓住陆聿生,想他求救。 男人看着童晓安眼角强忍着的泪水,再看看被她压在车身上杜子琪渐渐变青的脸色终究上前拉住童晓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童晓安抬起脸,眼里满是绝望看的陆聿生心疼不已,他只动了动喉结便听得她说:“她幕暖是你陆聿生放弃身份放弃地位,哪怕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所以你心甘情愿。” 他看着童晓安再后退一步,身子有些不稳抬手准备扶住她却被她挥手打落:“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可只要有你陆聿生在我知道我办不到。可唐雨怎么办,唐雨和邓江怎么办?你好样儿的陆聿生,你和蓝綦全他妈好样儿的。” “童晓安,你冷静点。” 她忽然想起来新年守岁的那天晚上他跟自己说的那句“你是我的,年年岁岁”那句话,心里更加的怨气,再重要也是他全世界里的一部分,可幕暖是他哪怕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孰轻孰重,她还分明。 “冷静?”童晓安隔着一步的距离冷笑:“陆聿生如果你是我你冷静一个给我看看。我根本就在意你的过去,那是你的自由,可你能不能把把我稍微放在心里考虑一下。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不要让我等到事情被捅破的那一天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冷嘲热讽?” 沉默了一会,童晓安眼里聚集的泪水无法倒流回去,她忽然低下头小声的说:“我不在意的,我不在意的。可我还是会难过。” 垂头丧气的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惹人怜悯。 陆聿生上前一把抱住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射向杜子琪和幕暖的时候带着眼中的警告意味,偏偏说出来的话,声线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唐雨还在医院没结果,你不去陪她吗。”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她?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她和五年前的我一样,一睁眼就被告知孩子没了?”说道唐雨,童晓安挣开他的怀抱,双眼红的像兔子一样看着他:“都是因为你们,我连结果都不敢知道,我怕我呆在那里听到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都是因为你。” 陆聿生这回不乐意听她提起她和蓝綦过去的孩子,有些生厌道:“童晓安,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置什么气?” 听此,童晓安有些不可思议,心里好不容易消减了一点的愤怒又瞬间被点燃,自己控制不住的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围的空气有五秒钟的静默,童晓安仍旧将背挺直,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陆聿生,你简直不可理喻。你难道不知道邓江和唐雨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么。” 明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却也不肯低头,一把扯过身边不远的杜子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童晓安,面部表情冷的可怕:“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杀了她?好,我跟你保证,在场的只要你童晓安想要的,你动手,一切后果我负责。” “聿生。”幕暖刚开口,陆聿生连头都不屑转过去,眼里透出的冷意让幕暖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只听得他说:“滚开。” 幕暖心口有些涩,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男人心里不知道多少次生出来无尽的懊悔。前几个月好不容易说服父母和安子辰解除婚约,算是和平分手,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像童晓安说的,怎么还是逃不离要和安子辰结婚的命运。安子辰心里装的那个深爱的人,让她再如何又去插足别人的幸福。 她同样吃不定陆聿生对童晓安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他的决绝却换来童晓安的冷笑:“何必装的那么深明大义,将她推的那么远你爬我伤害她?” 那一瞬间,童晓安看到他眼里迸发出星星点点的失望,而后眼里带着钝痛机械般的开口:“童晓安,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末了,甩开杜子琪,一人驱车离开。 chapter101借我一百块 被留在原地的童晓安就那么看着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毫不留恋。 阳光那样暖,她身上的婚纱是也是暖人的白,头痛的像要裂开一样。忽然觉得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被人用力扯住,耳边响起了杜子琪尖锐的嗓音:“妈的,我今天要打死你。” 也许是心里压抑的愤怒太过浓烈,加上唐雨此刻说不定还躺在手术室里的担忧。童晓安反而还开始感谢杜子琪这会儿往她枪口上撞的举动。她心里太明白杜子琪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童格是军区医院的院长,她从小就跟着各样的兵哥哥学一些三脚猫功夫。对付这样一般的成年人根本没有问题。 童晓安反手扣住杜子琪的手腕稍稍用力就使她疼的放了手,她再转身用另一只手扣住杜子琪的脑袋一个用力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膝盖上送,她这一下下去,杜子琪的鼻梁肯定要粉碎性裂开。 趴在地上的杜子琪鼻子立刻开始冒血,童晓安跨坐在她身上抓起她的头发就往地上砸,连着砸了两下终究还是心软的松开了手,杜子琪却再也从地上爬不起来。 童晓安累的瘫坐在一边,用手捂住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安子辰始终靠在车上没有说话,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光却始终锁在坐在地上哭泣的身影上。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从以前到现在,对她太不公平。他又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刚才又悄然返回的车子,驾驶座上的男人,始终紧锁眉头。 良久,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沉稳的迈着步子走到她身前蹲下:“还想去医院吗?” 童晓安擦掉眼泪,站起身等着眼前的黑暗消失。这才抬眼看站在自己面前始终薄情的男人:“不劳费心。” 在他们面前背脊始终听的笔直。穆暖想上前说些什么,她淡淡的看过去:“你最好别过来,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将怒气撒你身上。你回去告诉杜子琪,唐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事,这事儿没完。”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身无分文,而这里又离刚才的婚纱店太远,她折回去对安子辰说:“哪怕你再讨厌我再恨我,我请求你借我一百块,下次若是有机会再碰到你而你不嫌弃,我会还给你。” 安子辰一笑,从皮甲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顺带将自己的名片塞给她:“钱是一定要还,第二个是私人手机号,打这个电话,我等着。” 面前的女人带着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眸子里还带着些许五年前的纯净,和他那次在录像中看到她救乔时的神情出入不大。 童晓安不做过多的停留,拦了车子直奔医院。 当停驻在医院大楼时,她始终是没有勇气踏进去。 而住院部的vip病房里,唐语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还没有从麻醉剂的药效中恢复过来。但不难从旁边邓江和班兰的表情里看出,唐语和孩子已经相安无事。 陆聿生推门而入的时候,班兰正在给他们削水果,他径直走到邓江身旁,压低声音避免吵到床上正休息的唐语:“没事吧?” 邓江心里的焦急和怒火在唐语和孩子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一大半,唐语在手术室里的那几个小时,他更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气力和灵魂,班兰赶到的时候,看到他谁也不理,哪怕身上染了血迹也固执的不肯离开,就连班兰,邓江都不肯说一句话。 当医生宣布母子平安的那一瞬,邓江眼里的光亮才开始慢慢恢复。直到唐语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跟他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他才彻底恢复过来。 那一瞬间,他想只要唐语和孩子没事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现在看陆聿生,眼里染着疲惫和少有的愧疚,仿佛刚从战场里出来的模样,他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放心。” “我代童晓安,必须跟你和唐语道歉。”说着站直身体,对邓江和唐语深深鞠了标准的九十度的躬:“对不起。” “至于吗?”邓江从凳子上起身,制止了他的动作:“是朋友就不多说。刚才我情绪不好,对小嗯态度恶劣,你把她找来我跟她说说,这丫头估计这会儿正难过呢。” 在一旁的班兰也看的有些惊心。嚯,这一向尊贵的男人是为了童晓安在卑躬屈膝麽。 被问到童晓安,陆聿生便沉默了。他不说话,俊朗的脸上有些黯然,旁人立刻明了:“怎么你们还吵架了?” 陆聿生却再不肯多说,只走了几步,立在窗户旁边。硬朗的侧脸轮廓显现出磅礴恢弘的气势,只往那一站,王者气息浑然天成。他立在窗边,透过二十五楼的窗户看向大楼外墙角边一直蹲在那里一个白色身影。 她倔强的身影蹲在那里引来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群的侧目,有好心人上前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脸上的表情委屈的像个做错事却不肯道歉的孩子,男人微沉的目光里对她有着担忧也有无奈和淡淡的责备。 陆聿生一直站在窗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某一个方向引起了班兰的注意,她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便明了:“不去把她带上来?估计这会儿还在担心唐语以为她再手术室呢。” “该让她吃点苦头。”话是对着班兰说,但眼神却不曾离开楼下那个身影。 班兰转身朝邓江耸肩,意思是小两口闹别扭呢。 几人在病房里聊天,等唐语醒过来,却始终不见童晓安上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语虚弱的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等奖的手问孩子,在得知孩子一切平安现在还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两天的时候,她露出了苍白却幸福的笑容。 环视病房一周发觉气氛有点不对,直肠子的她看着陆聿生问:“你把小嗯弄哪去了?” 某少爷心里正气她的不争,听唐语这样说硬是没搭理她。最后班兰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行了,再不下去那孩子该急坏了。我去接她上来。” 班兰找到童晓安,她脸上还挂着稀疏的泪痕。 班兰扳果果她的身子,有些好笑的问:“你就不想知道唐语那妞现在怎么样了?”然后接着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两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比我妹妹还不如。起来跟我上去吧姑奶奶。” 蹲在地上的童晓安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眼神还是有些灰败:“我问过护士了,她们说唐小语母子平安。”她顿了顿,握着班兰的手道:“可我还是不敢上去,我真的好担心她你知道吗,我好愧疚。” 童晓安说话的语速很慢,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脸色因为体力透支的原因略显苍白,身上穿的婚纱也脏的不像样。班兰刚想说话,她对面的人终究因为极度的疲累而晕倒在她惊慌失措的怀里。 而楼上一直站在窗前注视着两人的陆聿生在童晓安晕倒的那一刻霍然转身,眼里迸发着寒气拉开房间的门,疾步朝楼下赶去。 当陆聿生沈着脸抱着昏过去的童晓安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阴的不能再深一个度,将童晓安放在另外一张床上对班兰说:“帮他换套干净的衣服。”而后转脸看向唐语:“唐语,我要知道在婚纱店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的身体允许的话。” 唐语耸耸肩表示她还ok。 邓江因为唐语安然无恙心里高兴恢复自己痞子的本性:“嘿,我老婆生着病你用着不心疼是吧。” “我不逼她。”陆聿生一记眼神过去邓江悻悻闭嘴,俯下身吻了唐语的额头便跟着陆聿生除了病房,留出空间让班兰给童晓安换衣服。 班兰给童晓安换了干净的家居服,打了温水给童晓安擦了身子和染了灰尘的小脸便放陆聿生和邓江进来。唐语看着仍旧立在窗前的男人,眼里显然还带着阴鸷,她把在婚纱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感觉有些累了,便拉了拉被子躺下闭目养神。 陆聿生看着床上的童晓安,目光如炬。而后迈开步子朝她走去,倾身捏了捏她的脸,把玩了好久才留下一句:“她交给你们了,我回家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邓江在他身后抓耳挠腮,你老婆现在躺的可是他的床好不好,啊不然晚上他睡哪?!陆聿生你把你老婆留着看他和他老婆亲热真的好吗。 大概是因为太累,童晓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病房里只有唐语同样躺在病床上,一醒过来就唐语骂了一顿,说她什么时候要跟她那么见外在医院大楼下面蹲了那么久,还非要让人去请上来。 一觉醒来的童晓安精神得到恢复,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只说了句我饿了。唐语耸肩告诉她邓江一会就来,要吃什么自己打电话给他说。 然后两人都笑了,早产风波算是就这么冰释前嫌。 chapter102童真的很想你 童晓安离开医院之后就直接回去上班了,她基本上只要不忙就会抽时间过去医院看唐语和孩子,小家伙还没长开,大多数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在睡觉,睁开的时候就吵着吃奶,吃完了就又开始呼呼大睡。 即便这样,童晓安还是喜欢的不得了,总把小家伙抱在怀里逗弄。邓江还调侃说让她和陆聿生赶紧的生个女儿,给他们俩定个娃娃亲得了。 说到陆聿生,他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那天留给她一个背影和一句:“童晓安,不可理喻的人是你。”就离开到现在都没出现过。短信和电话都没有一个,期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给他打过电话,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邓江一行人也都说联系不到他人。 他的消失太过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让她意外的是,期间安子辰居然来过电话让她还钱说在他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等她,她当时正在忙着最后交接工作的一个设计图的校对工作没有赴约,可安子辰也不愿意以其他方式收这笔债,好似执意要见她一样。 她可不认为他们之间有见面的必要,这个男人的出现总是带着太多意外和危险。 时间越是流逝,夏天的气味在这个南方城市显得越发浓烈。四月底的时间里,除了三天两头的梅雨时期外,温度高的时候也常常引得人们换上了长裙单衣。 唐语看着抱着孩子逗弄的童晓安道:“陆聿生都消失了那么久,你就不着急?”然后又看着一旁的邓江:“他到底跑哪去了?” “急有用吗?”听闻,童晓安唇边拉开一个略带苦涩的笑:“我要在全世界疯狂的找他才算急吗,他陆聿生要是想让你找不到,唐语你就真的一辈子别想找到。” 也是在最近,她才忽然发现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脆弱。只是在一起这么简单而已,并不刻骨铭心,说起来真的没有无坚不摧的理由。她凭的,也仅是那份信任而已。只是高傲如她,这些话并需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陆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也会像这种情况一样手机关机然后好几天找不着人。”邓江坐在唐语床边递给她一只苹果然后问童晓安:“要吗?” 童晓安摇头:“他退伍的事情不是人尽皆知吗,这不是理由。”末了她又说:“罢了,不重要,也许我们对彼此来说都不重要。” 话刚落音,病房的门便被推开。陆聿生染了疲累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眼神直直望着童晓安。 病房陷入沉默足足三秒之后,邓江开口打破:“陆,你去哪儿了?” “出差。”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看的出来他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解释。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童晓安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柔柔得落了一吻,道:“跟我来。”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争吵一般,就好像那天的歇斯底里只是一场梦一样。 童晓安并没有挣脱他牵着自己的手,她懂逃避和冷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的愤怒和悲伤在这几日的沉淀里早就化为了理智,他们的确需要时间和机会好好谈一谈。 陆聿生把童晓安带到另一间vip病房中,刚落上锁便将牵着的人抵到墙壁上,黑曜石般的双瞳垂眸看着怀里那一张柔美带着些许憔悴的脸颊,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素白干净惹人垂怜,这就是他的童晓安。 修长的指穿过她浓密的发中,细细的贴着她温热的头皮,双唇准确无误的落在那泛着粉色的双唇上。 这个吻很干净很绵长,仿佛带着无尽思念与疼惜,使童晓安挫败的心有些挣扎,她最终还是抬手推开贴着自己的男人,直白毫不避讳的双眸落入他的瞳中:“陆聿生,你是把我当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宠物吗?” 他另一只我在她腰间的因她这句话力道有瞬间的不稳,隐去了所有情绪后,他淡淡开口:“你这样认为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样认为?”童晓安笑,伸手去摸他口袋里的手机,点开通讯记录然后举到他面前:“说我无理取闹也好,说我不可理喻也罢。可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我尊重你的,你说不说那是你的自由。可即便我们在冷战当中,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最起码的回应?” 眼前的男人听后将薄唇抿成了锋利的一条线,背着灯光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里的暗涌,单单只是呼吸的速度就让人看出来他此刻并不高兴。 他不说话童晓安也只是看着他。良久,就在童晓安以为这场谈话就要这样无疾而终的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才开口:“我工作上的一些重要事情,事发突然并没来得及通知你。”眼里真诚的让人不忍怀疑:“你只需要相信我。” 童晓安有些心疼,从他眼眶下淡淡的不难看出他这几天定是极少合眼的。艾艾在这几天跟她通过电话,她会旁敲侧击的问她爸爸的公司忙不忙,她得到的消息是不忙,陆森每天都会准时回家陪她,而这几天陆聿生也没回过陆宅。 也许是因为害怕,害怕杜子琪那天说的话会变成现实,她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心安而已。 和陆聿生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越能体会到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陆聿生。”童晓安颓败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异样:“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心安。” “童。”陆聿生顺势抱住她,第一次那样亲昵的唤她:“从新年的那一刻起,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任何人,都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哪怕是幕暖。” 童晓安抬头去看他,看到的却是满眼坚定,找不到丝毫虚假,那深邃的瞳孔像漩涡一样会将人的四思想牢牢吸附住,无法自拔。 在这场爱的角逐中,两人都因对方磨平了棱角,童晓安遇见陆聿生的时候被蓝綦磨平了身上张牙舞爪的利刺,在这场感情中,她更加明艳动人,更加圆润,懂得了如何去爱陆聿生。此时此刻,唯有信任才是她该做的。 “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聿生再次抱在怀里:“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和幕暖之间的事我会再慢慢说给你听。你只要记住,我不会随便放开你就好。现在,陪我睡一觉。” 说完,便将童晓安拦腰抱起放在病床上,自己脱了外套合着长衫躺了进去,伸手一捞将童晓安放在怀里就闭上眼睛。 童晓安没有睡意,被她抱在怀里一直睁着眼睛过了好久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而模糊的声音:“童,真的很想你。” 等童晓安抬起脸去看的时候,看到他坚毅的下巴线条,上面还有些青色的小胡渣没有剃。他仍旧闭着眼仿佛说的梦话一样,也许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头顶上方便传来均匀而毫无防备的呼吸声。 童晓安双手抱住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久不能眠。对于他突然消失和出现的薄怒背后还有挠心的喜悦,对他的思念浓淡也真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始终害怕掏心掏肺过后的落差就如当初对蓝綦的喜欢一般。 她经常努力的克制自己否定自己,真的就如陆聿生所说的不想再重蹈覆辙而已。 可他好像什么都懂,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努力的朝她走过来,把她抓的紧紧的,哪怕自己的固执与无理取闹经常会伤到他,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对于他和幕暖之间的事情,她自己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度,只是不敢在乎的太过明显而让自己丢了骄傲,她只是害怕再次输的太狼狈,万一哪天真的不欢而散了,她期望自己的伪装能瞒过所有人,因为输不起。 这次的争吵似乎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起码她对他的心更加明确。 思及此,童晓安更加用力的抱住陆聿生将自己向他贴的更近,嘴里不停小声的呢喃着他的名字:“陆,陆。” 陆聿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户打进来将整个房间的倒影拉的老长,床头柜上花瓶里的百合让病房里弥漫这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怀里的女人似乎是刚刚迷上眼睛还没醒,但双手却紧紧的环在自己的腰间,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小憩。他伸手去碰她像白瓷一样的脸,在余晖的包裹中透明的有些不真实,却那样柔腻的触感。 这几日,他是真的很挂念她。 为了不吵醒她,他弓着身子去亲她的眉眼,却不想她睡眠极浅,还是悠悠转醒,孩子一样的看着他,眼里有些迷茫。 “醒了?”陆聿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她,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收拾一下起床,我们去吃晚餐。” chapter103命中注定 去吃饭之前,两人顺便去了唐语病房看她。 陆聿生把躺在她身旁熟睡的小家伙抱起来仔细瞧了几眼,小家伙在他怀里显得异常小巧,他一只手就能将他整个头拖起来,他摸摸他的脸蛋说:“的确是未来女婿的不错人选。” “你怎么知道小嗯一定生女儿?怀都没怀上。”唐语翻白眼的看着站在她病床前自大的男人,鄙视道。 连带着被唐语一起调侃,童晓安有点不好意思却听到陆聿生仍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我喜欢。”她只能无奈的笑笑。 除了病房,陆聿生一把将童晓安带到自己怀里:“元旦那次答应我的妹妹呢?” “我怎么知道,哪能说是女孩就是女孩?” “我又没采取避孕措施。”那语气好像一定是童晓安在捣鬼,她就不乐意了,回嘴道:“我又没吃避孕药,问你自己。” 拍拍她的脑袋,边说边吻了她的发丝贴在她耳边坏笑:“看来今后得更加努力造人,晚上洗干净等我。” 童晓安没料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白,用胳膊肘去顶他的肚子:“陆聿生,你可以再流氓一点。” 出电梯的时候,碰到一男人推着一个轮椅,周身散发这生人勿近的气息,上面坐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角度的原因,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推着轮椅的男人的脸童晓安却是怎么也忘不掉的,那个被称作云的男人,轮椅上的想必就是他的boss了吧。 注意到她和陆聿生的时候,她看到云的眼里有着对陆聿生明显的一闪而过的杀气,手很自然的往腰上摸。童晓安的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他会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抵在陆聿生的脑门上的画面,不由自主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他的动作。 坐在轮椅上的oss察觉到异样,抬起头的模样尊贵的不输于任何人,在看到陆聿生和童晓安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陆少尉,我们又见面了。” “我退伍已多年,看来你还是改不过来口。”陆聿生垂着眼睛看坐在轮椅上的人,那模样仿佛不屑过过多与他交流似得:“看来你进来身体抱恙,奉劝你还是好好养身体,不谈哪日被人连根拔起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 童晓安在一旁听得汗颜,虽然她知道陆聿生一向这样直白一意孤行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但好歹也需要给别人一些面子的吧。顶着oss眼里的腾腾的杀气也需要很大勇气好么。 可boss就是boss,哪怕是被人当众这样甩脸仍旧不动怒,嘴角保持着的优雅温和的笑从来不像是做出来给谁看的,开口时语气也平淡无波:“劳陆少尉为我这种平民挂心了,定谨遵教诲。” 陆聿生不再多说什么,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领着童晓安离开了。 即便是有满肚子的疑问,童晓安也没有多问。两人刚刚缓和没有多久的关系她还想有喘口气的机会。 医院离童晓安的母校较近,而每所大学附近一定有美食街。童晓安提出去美食街吃晚餐然后再吃点小吃。 晚饭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下。童晓安手里还抱着杯喝的,是她和唐语班兰以前读大学的时候的最爱。陆聿生只喝了一口就将杯子递给她嫌太酸了。 为了饭后更好的消化,两人便就近去了学校才西操上走圈散步。 很幸运的,操场足球场的中间有人在现场弹吉它演奏,周围零零散散的围坐着些学生,拿出手机打开灯光附和着弹唱的男生,远远的看过去像场小型的演唱会。操场上还有很多在跑步的学生。 夜晚的风凉凉的,吹的人很舒爽,陆聿生问:“冷不冷。” “太舒服了好么。”童晓安笑,在星星点点的亮光下笑容格外干净耀眼,穿着素色长裙的她俨然还是学生一样的青涩:“感觉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童晓安松开他的手,站在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道:“真的,太怀念了。我整个青春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陆聿生上前两步,把手伸过去童晓安就自然的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让他握住:“我最嫉妒的,是蓝綦占有了你九年的时光。”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惋惜和无可奈何,听的童晓安心里一紧:“我最在意的却是我不知道幕暖占有了你几年时光,你甚至连让我知道的权利都不给我。” 风吹起了童晓安的头发,在空中飞扬的时候陆聿生才看清童晓安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他牵着她顺着操场走圈,彼此都回忆起了各自的大学时光。陆聿生也说起了他和幕暖那段长长的故事。 他从国外回来后转到邓江所在的高中,幕暖作为他们学校的才女兼校花自然而然的吸引了陆聿生的目光。同样的,陆聿生的卓然和洒脱也很得幕暖的倾心。两人众星捧月般的在学校相爱了,结局却是令人出乎意料的。 对于陆聿生隐瞒身份和家世的事情幕暖再见陆聿生的时候想过责问他,可他神情里的冷漠却无数次的刺伤了她。 高中临近毕业的时候,幕暖的父亲出面阻止两人,为的紧紧是因为陆聿生出生太平凡。为此幕暖和家人的关系一度闹僵,最后她的继母白虹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幕暖哭着跟陆聿生提出分手。 恋爱中的柔情和失恋中的痛苦都被陆聿生言简意赅的带过,可童晓安知道自己不能深究,不然两人又得为这种过去费神费脑的争吵不休,这是断然没必要的。 陆聿生对于过去断的有多决然,她是知道的。从这点上来说,童晓安和陆聿生对爱情都有着绝对的忠诚,开始了,就不会轻易的背弃对方。 “所以,她只占有了我三年。”陆聿生搂着童晓安把她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怕她冷,然后捏捏她的鼻子,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宠溺:“小醋坛。” “这么说,我是不是得感谢幕暖和父亲和我母亲白虹,如果不是他们从中作梗,你们之间哪有我插足的余地?”童晓安自然的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身影被淹没在操场上跑圈的人流中。 男人的笑声轻不可闻:“我们两个是命中注定。” 童晓安但笑不语,伸出手环在他的腰上,代替了回答。 “下面的时间留给你们,任何想唱的人都可以来。”弹唱的男生这样说道,把麦让给了操场上的每一个人为他们伴奏。 有人上去唱了松开室友,还有人上去唱了送给自己的男朋友,也有形单影只的上去唱了送给自己即将逝去的大学时光。 童晓安拉着陆聿生上前席地而坐听着上面的人唱着不同的歌表达不同的心声,伴着嘈杂的操场和悠扬的歌声笑弯了眉眼,陆聿生问:“嘴巴闭上,别搞的那么崇拜的样子,好像你不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一样。” “我以前就没碰到过,他们肯定是艺院的,这种即兴活动又不是每天有。”童晓安忽视他鄙视的眼光。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走向弹吉他的男人俯身跟他交流了几句,然后还指了指童晓安的方向,看的童晓安心都快跳出来了,看他的仗势是要落俗的给她现场一曲么。依他大少爷的脾性做这种事情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果不其然,童晓安看着那个优雅的男人站到话筒前,在黑夜中朝她看过来。 那么一瞬间,童晓安竟然感动到想哭。 他的出现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引来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的讨论。在一片轻微的谈论中,站在中间的男聚敛了眼中的华光开口道:“大家好,在这里送一首给我女朋友,她毕业于这里,希望在她过去的记忆中也能有我的存在。” 围坐在操场上的人都开始起哄,吉他声响起,陆聿生开口的瞬间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男人低沉婉转的声音流淌在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慢慢的,操场上那些跑圈的学生也都为了过来,现场除了陆聿生的嗓音和吉他伴奏安静的如同一片宁静的大海。 陆聿生神一般的站在操场中央,不少手机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磅礴坚毅的轮廓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俊朗凌厉,而他黑曜石般的双瞳中却只倒映这坐在操场上身着素色长裙的一个女生身上,满眼专注。 童晓安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感觉,努力的去侧耳倾听他嘴中唱的每一句歌词,心中久违的悸动让她对陆聿生移不开眼。 这个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死后出现的男人现在想起来带给过她太多感动与关怀,她才是那个放不开他的爱的那个人。 现场不少人开始拿起手机录视频,想留住这样温柔缱倦的夜。 一曲终了,足足五秒钟过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男人站在中间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拿着麦缓缓开口:“今晚是个意外。童,我从不否认过去的存在。可对我而言,你和未来更重要。” 现场的观众即使不明所以,仍然被他这样神情的表白所打动,在一片议论声中侧目寻找这他口中的童。 chapter104童嫁给我 陆聿生停顿了一下,沉思了几秒继而开口:“现场有没有谁有情侣戒指,借我用一下。” 话还未落就有好几对情侣摘了自己手上的情侣戒递到陆聿生身前,他道了谢接过其中的一对将一只套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捏在手中朝童晓安走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童晓安慌张的站起身却笨拙的使自己和陆聿生更加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裙子,心在嗓子口跳动使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陆聿生这是要跟她求婚的节奏吗。 她看着自己眼前高大伟岸的男人紧张的不知道眼神该放在哪里。 “童。”他仅仅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后面是良久的沉默好像再思虑什么,最终在众人的屏息中才思量着开口:“我爱你这件事,从来得不到证实,口说无凭。未来共勉的日子但凡有机会,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完,眼前的男人又习惯性的抿唇,似乎也是有些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这样袒露心声:“这是你的母校,今天在你所有校友的见证下,我正式跟你求婚。”说着单膝落地:“你愿意嫁给我吗,童。”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忽然被推至,而他的一番表白却使童晓安久久沉静在震惊之中未回过神来,今晚信息量太大了,真的是个意外。 “小嗯姐,嫁给他。”许是她久久不回答,人群中有人催促着她。 回过神来的童晓安朝声源看过去,班落和lawrence站在人群中举着dv正对着她和陆聿生,她转头去看陆聿生,陆聿生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忙说:“他们不是我请来的,真是个意外。” “童,你要让我跪到什么时候才肯答应我。”陆聿生又说。 这次全场都跟着起哄,嘴里不停的叫着“嫁给他嫁给他”。童晓安接过他手里的话筒,轻轻哼道:“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我姓名。”简单的两句之后把手递给他:“从今以后冠你姓。”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和喊叫声中陆聿生将戒指套在了童晓安手上,出乎意料的尺寸竟然刚刚好。 在这样柔情的夜晚里,他们平静的内心给了彼此更多的信任和爱。 事后,陆聿生并没有将戒指还给那对情侣,谁让两人的尺寸都刚刚好。便有意出高价买下来,豪气的两个大学生说送给他们了,因为戒指并不贵是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买的纪念品,才二十块钱。 陆聿生执意写支票给他们还是被他们拒绝,童晓安想着要和班落lawrence吃宵夜便邀请了他们。 美好的夜晚便在几人的欢笑中落幕。 晚上陆聿生去了童晓安在公司附近租的那套公寓里,童晓安洗完澡躺在床上把玩陆聿生套在她手上的戒指不停的傻笑。陆聿生围着条浴巾从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童晓安在床上滚来滚去笑个不停的模样。 他唇边跟着绽放一个似有若无的笑,而后坐在床边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还滴着水珠的头发:“来,过来帮我吹头发。” “喔。”童晓安从床上爬起来,从浴室找到吹风机然后绕到陆聿生身后双腿跪在床上乖乖的帮他吹着头发。 男性的头发很容易干,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陆聿生的头发就干了。陆聿生拿过童晓安手中的吹风机,整个人盘坐在床的边缘让童晓安躺在他的腿上,让头发自然垂落,然后捏着她的头发极其认真的一缕一缕的吹了起来。 她的头发属于很细软很柔顺的那种,捏在手里会很容易从指缝中溜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童晓安躺在他腿上朝他笑,那样干净纯粹的笑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了,他听了吹风机,弓着身子去吻她的双唇。 陆聿生单手褪去她的衣服,拖着她的脑袋吻的很深。情动时,童晓安双手圈住陆聿生的脖子仰着脑袋热烈的回应着他绵长的吻。 在这样醉人的夜里,两人坦诚相见温柔的胶合着,将彼此深深的印入脑海里。 深夜,两人都难眠。陆聿生搂着童晓安在黑暗中开口:“童,我没有退伍。” 怀里的女人显然没办法自己消灭这个如重磅炸弹一般的消息,他能感觉的到她在自己怀里诧异的抬起头来盯着自己的动作,整张脸上定然写满疑问,于是他说:“这么多年全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和上级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将崔纪绳之以法,找到一直以来和他合作的政治人物。” 童晓安惊的立马弹坐起来,嘴里那句崔纪是谁还没问出口就被男人拉着手臂又塞到怀里:“哪怕是在晚上没开灯的情况下,你得相信我还是能将你的身体一览无余的看的清清楚楚,别挑战我的忍耐力,后果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说完又在她侧脸上印下一吻。 被他禁锢在怀里的童晓安清晰的感受到他即将喷发的,听话的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她一着急就忘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这个事实了,可她也实在没办法消化陆聿生刚刚说的事情。 “这几天是出任务去了,我不想瞒你,以后可能还会有这种情况,担心你胡思乱想。”黑暗中他的表情看的并不真切,但言辞之间的关心和惦念却是展露无遗,原来他只是害怕她再度面临这几日的情况,害怕她什么都不知道而心思紊乱。 “因为涉及到一些军事上的机密,太多的细节不方便告诉你,但你别太在意别太挂在心上。” “所以你是害怕我的情绪会再次像这几天一样糟糕到极点,不惜告诉我你隐瞒了这么久的身份?”童晓安感觉他能一眼将自己所有情绪都看穿,哪怕今天在唐语病房两人只是单单讲了几句话而已他就看到了自己内心的彷徨与无助,所以才会将这样重要的秘密和盘托出。 “对不起。”沉默了一会儿,童晓安真诚的跟陆聿生道歉并检讨自己:“作为女朋友来说,我是不是特别不合格,还需要你处处照顾我的情绪,真的对不起。” 她像孩子一样的自我检讨逗笑了陆聿生,好心情的拍拍她的脑袋:“你是我老婆,我不照顾你情绪谁照顾你情绪?给别的男人我还不乐意了,是不陆太太。” “陆聿生。” “嗯?” “陆聿生。” “嗯?” “陆聿生,我喜欢你。”童晓安极不好意思的主动吻着陆聿生的唇,整个人压到他身上将他抱的紧紧的不愿意松开惹来陆聿生一阵无奈,害怕把她折腾的太辛苦,可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的硬把自己往虎口上送呢。 最后童晓安趴在他身上什么时候睡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怜陆聿生忍的大汗淋漓,抱着她馥郁的酮体久不能眠,在极度郁闷中睁到天亮的时候才缓缓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童晓安醒过来的时候还保持这昨晚趴在他身上的动作,思绪在清醒过来之后才知道躲,这姿势怎么看怎么邪恶呀。 她轻手轻脚的爬下床将自己收拾整齐,然后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一个人慢悠悠的吃完给陆聿生留了字条在餐桌上。然后又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坐在床边双手撑在陆聿生的两侧在他的脸上落下柔柔一吻。 刚抬起头脑袋就被一个温厚的手掌又他了回去,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陆聿生还没睡醒,只是半睁着眼睛慵懒的看着她:“去哪儿?” “上班,今天是我正式辞职的日子,今后专心搞我的设计工作室拉。”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早餐我煮好了,等会你再热一下就可以吃,我先出门了。” 然后便出门了。 到了公司之后,童晓安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自己办公桌上私人物品收拾干净。小助理一直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走,却还是动手帮她一起整理东西,那表情像被人硬塞了最讨厌吃的东西在嘴里一样诙谐。 然后她又跟一起工作的同事一一道别后去lawrence的办公室跟他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网页浏览了一下,发现昨天在母校发生的事情被人传到了网上,她无奈的揉揉太阳穴,再看一遍的时候还是跟着笑出声。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她才拿着辞职信去总裁办公室。 秘书说蓝綦临时去参加公司高层的紧急会议然后直接领着她去了蓝綦的办公室,倒上一杯咖啡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秘书离开后童晓安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然后起身将辞职信放到蓝綦宽大的办公桌上,收回手的时候却不小心碰落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黑色记事本。她弯腰准备将它捡起来的时候却不小心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笔迹以及自己的名字。 她和上记事本却忽然想起来那熟悉的笔迹的主人后,最终敌不过内心的挣扎,带着好奇,她拿着记事本坐到沙发上浏览起来。 chapter105你该叫我声姑姑 蓝綦带着满身的疲累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半,秘书立刻迎了上去:“秘书组那边来电话,童小姐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 “嗯。”蓝綦的声音淡淡的,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脑海里瞬间闪过什么似得问秘书:“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秘书颔首,恭恭敬敬的回答这蓝綦的问话,却不料一向尔雅的总裁瞬间吼了过来,声音里带着薄怒和焦急:“谁让她进去的?” “总裁您不是下令童小姐可以随意进出您的办公室吗?”盯着蓝綦视线里透露出的杀气,秘书还是敬业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承受着他突然暴躁起来的情绪。 蓝綦不说话,忽然疾步的朝办公室奔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童晓安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正低头在看。他走进一看,果然是那个黑色记事本。那一瞬间,蓝綦的心里重重的一跳,他知道也许今后他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到童晓安低着头,肩膀在隐隐约约的抽动着,整间办公室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却根本听不到她抽泣的声音。 “小嗯。”蓝綦试着叫了一句童晓安的名字,却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史以来第一次在颤抖。 童晓安抬起头时,脸上挂着泪痕,手里黑色记事本已经被她翻到接近末尾,上面的黑色笔迹也被她的泪水蕴开来。 蓝綦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越越擦越多,他恨不能替她承受那份痛苦和心里的煎熬,刚叫了她的名字就听见她弱弱的开口:“是真的吗上面写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虚弱。 “小嗯,你听我说。” “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童晓安急了,再次开口时音量提高了很多,微哑的声音里仍旧带着几分颤抖与害怕。 她满心满眼期待着蓝綦的回答,而他的沉默却给了她最后一棒。 她手里拿的是顾巧生前的记事本,从那里面,童晓安知道了一个天大的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她童晓安原来是童格和顾巧的孩子。童格不是他爷爷是他父亲。记事本里记载了从她出生到十几岁里顾巧所有的喜怒哀乐。 那一刻,她的心好像被雷劈过一样变得四分五裂。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被人推来推去,即使是在童格和顾巧去世的那一刻他们都没有想过要承认她的存在。这样的认知,让童晓安在这样一个暖人的春季里觉得浑身冰冷。 “你们所有人。”童晓安绝望的闭上眼睛哽咽到:“能不能有人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蓝綦把童晓安抱在怀里安抚着她的背又听见她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许久艰难的开口:“整理顾巧的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他原本以为可以瞒她一辈子,为的就是不忍看到她现在这样悲痛欲绝的模样。以前不会,现在他的情绪很容易跟着她揪动。 他真的很爱很爱童晓安,爱到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陆聿生在一起却无能为力,爱到现在心思再也放不到乔伊身上。 “所以,你是在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时候,仍然选择夺走我的一切送给乔伊?”在听到蓝綦的回答后,童晓安的情绪已经开始奔溃,不停的捶打着蓝綦:“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残忍?” “你滚开,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怜悯,滚开!”童晓安挣扎这推开蓝綦,恰巧在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安子辰立在门旁,身旁站着乔伊推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乔伊定定的看着在办公室里拥抱的两个人,蓝綦眼里的情深意切那样了然。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的蓝綦爱的不应该一直是她吗。 “乔要走了,不送送吗?”安子辰开口打破沉默,看着童晓安的时候眼里又迸发出一点不耐。 任何事,只要触及到乔伊他就是仍旧没办法做到淡定。 蓝綦不说话,此时此刻,童晓安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童晓安,你不是恨他吗,你不是选择陆聿生吗。怎么现在又扒着五年前的男人算是怎么回事?”见状,安子辰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童晓安嚯的站起身走到乔伊面前,冷笑:“走?你要走去哪里?在你走之前这次是不是该你签一份财产转让书?” 她童晓安从来不是任人捏打的软柿子,一直都懂得保护自己。五年前被这两个男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走在街上就感觉一无所有,乔伊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好好的,凭什么是她被逼着放弃了一切。 她应该找谁讨说法。 再次看到安子辰,这么说,她的母亲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陷入了无限的纠缠撕扯之中。一方面,她恨他,另一方面,她也恨顾巧和童格。 感觉到童晓安眼里隐隐的恨意,安子辰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将乔伊挡在身后,身高的优势让他很容易的睥睨着她。蓝綦拉住童晓安的手臂:“童晓安,乔什么都不知道。” 听此,童晓安笑出了声,胸口出传来的阵阵痛意让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蓝綦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却仍然厉声的质问他:“你的意思是我活该是吗?她不知道?你们两个简直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你一句她不知道就活该我来替她承受一切吗?凭什么!” “童姐姐。”乔伊刚出声就被童晓安大声喝止:“你他妈给我闭嘴!童姐姐?乔伊,按照辈分,你是不是该叫一声姑姑?” 安子辰眼里刚刚萌发出的杀气被童晓安的一声姑姑弄的有些不明所以,童晓安在安子辰的怔愣中推开挡在乔伊面前的安子辰,一步步逼近乔伊将她逼到墙角:“乔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什么?我不该恨你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这两个男人逼到什么地步,我不应该对你冷眼相对吗?可是他们凭什么因为一句你不知道就抹杀掉了一切?” 从童晓安那句姑姑中乔伊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可她觉得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了,所以一度只是盯着童晓安看没有说话。 乔伊看到童晓安痛苦的样子抬起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挥开:“是,你不该知道。你看看你眼里写的懵懂和无知,这么肮脏的东西你怎么可以知道?”童晓安说道后面眼泪控制不住的不停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想忍住:“可我和你不一样吗,我五年前难道和你不一样吗?我那个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你知不知道!可他们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他们做了什么?” 童晓安情绪已经游离在失控的边缘,她抓住乔伊的双臂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力道大的乔伊疼的皱起好看的眉。 安子辰上前握着童晓安的手臂稍稍一个用力就将童晓安甩到地上。童晓安趴在地上胸口传来和五年前知道顾巧去世的消息时一样的痛意,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想忽略掉周围的一切可是仍然没用。 她还是想起了那些日子里的泪水与无力,脑海里闪过陆聿生坚毅的脸颊,低声叫着:“陆聿生。” 蓝綦气极,心里的暴怒似乎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他握紧拳一拳抡到安子辰的脸上,只说:“谁让你碰她?带着乔伊赶紧滚。” 安子辰擦着嘴角,冷眼看着地上的童晓安还没还手就看到办公室内闯进一个人,嘴里念叨着:“老婆,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的呢?” 话还未落音,来人扫视了办公室一圈视线定在趴在地上的童晓安身上,眼里立刻潋聚了渗人的杀气,他两步跨到童晓安面前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童晓安,睁开眼看着我,告诉我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只叫唤了一句“陆聿生”便卸下了所有防备,她的小手揪着陆聿生的衣服,脸上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了一起嘴里不断呢喃着:“好痛,陆聿生,我好痛,你救救我。” 她的心里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去承受这样的悲伤,再多想一秒,就像要被人夺了氧气般难受。耳边回旋这陆聿生能让人感受到暖意的声音却仍旧觉得周身的寒气怎么也抵挡不住。 陆聿生看着童晓安紧闭的双眼,双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不放。似乎又看见了五年前那个不停的与自己做着抗争的童晓安,他没能看清她眼底的绝望和挣扎,颤抖这的睫毛却将她的真是情绪出卖的分毫不剩。 他的心因为她紧缩成一团,只抵在她耳边安抚这她:“我在,我这就。带你离开。” 将童晓安拦腰抱起,离开前,深深看了办公室里三人一眼。 chapter106这样的你我要 陆聿生一门心思全放在童晓安身上,将他抱到自己车上弯腰给她系安全带。童晓安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蓝綦办公室里地上那本黑色记事本。”童晓安有些艰难有些生涩极不情愿的开口:“是顾巧的,我需要它。” 敏锐的他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准确的扑捉到她话语中的信息。那是第一次,她没有叫顾巧巧姨。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力度那样柔弱却有那样坚定,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上午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她看起来如此疲累如此生无可恋。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我去拿,在车上等我。” 说完,就将车门关上朝蓝綦的办公室走去。 当陆聿生手里拿着那本黑色记事本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驾座,哪里还有童晓安的身影。他看了看手里的记事本,心里清楚的知道只要一翻开它他立马就能知道童晓安去了哪里。 可他终究只是看了看,丝毫没有犹豫的将记事本扔在了副驾驶座上。他要童晓安亲口告诉他,他要知道童晓安的痛苦与绝望绝不会以这样卑劣的方式。 他去大楼监控里调了这二十分钟过内的监控,最后手里拿着一串的士车牌号回到自己的车上。他在驾驶座上做了足足三分钟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他把车牌号报给对方只说:“给你五分钟查出这辆车现在在哪里。” “是,队长。马上给你回电话。”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回拨回来,陆聿生面色冷凝的接起电话,低气压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队长,那辆计程车现在正在国立旭川大道上,看样子是开往墓园方向。” 陆聿生眼皮重重一跳,对着电话道:“辛苦了。” “队长还有其他指示吗?” “继续盯着崔纪,有情况立刻通知我。”说着陆聿生已经发动车子,对着电话又吩咐了一件事情然后挂掉电话,心里有些沉重。 陆聿生专注的开着车却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子。他的神经从来没有这样高度紧张过,他从小练就的干练沉稳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他将将车子停在马路旁,盯着那个沉甸甸的记事本良久才又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抵达墓园后,他凭着记忆找到童格和顾巧的墓,果然看到童晓安的身影。 她呆呆的站在童格和顾巧的墓前一动不动,背影看起来那样孤傲那样寂寥。 他走上前对着童格和顾巧的墓碑鞠躬以示尊敬和礼貌。 童晓安拿过他手中的记事本,看着陆聿生的时候眼里的悲凉让他感到深深的痛意。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的童晓安不该再有这种被人抛弃般的绝望,他听到她开口问他:“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吗?” “写了什么都没关系。”陆聿生不能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秒:“只要你没事,任何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童晓安笑,笑的那样悲怆凄凉,明明眼里闪着的泪水又要掉出来却还是笑:“陆聿生你爱我对不对?”末了不等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没关系,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我的。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们怎样,你爱我就够了。” 她翻开自己手里的记事本,递到陆聿生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排:“你看,这是我出生的那一天。”然后又将记事本翻了几页:“你看,这是我一百天的时候。。。” 陆聿生捉住她的手腕:“童晓安。” “陆聿生,这本子是顾巧的。”童晓安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眼泪婆娑的不停抽噎着:“顾巧说我是她女儿,说我是她和童格的女儿。我该不该信她说的,我到底该不该信?我凭什么要相信他们,凭什么!” 说道最后,童晓安的情绪有些暴走。猩红的双眼里闪烁着明显的不甘和挣扎。 陆聿生握着童晓安的手有瞬间的松动,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的有点怔愣。连他都有些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他的童晓安呢?他的童晓安时时刻刻在被人逼着往前走,每一次的成长都是撕裂的疼,可她小小的肩膀根本无法承受这些。 他的女孩儿挣扎过,嘶吼过,却还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成两半。真的没人考虑过她一个人是怎样走到今天。 每一个脚印,都带着斑驳的印迹。 他一个用力,将童晓安用力的抱在怀里,黑色记事本因为冲击力过猛掉落在地。 童晓安用那么多年苦苦筑起的防备线终于在这一刻,在这样一个温暖带着无限疼爱的怀抱里土崩瓦解。任何人都没办法看到她心里最深处的恐慌与自卑,她的冷漠她的高傲全是因为她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倒下去,所以她只能自己变强。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软弱,可她此刻却极度渴望着这个怀抱能给她一个暂时休憩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渐渐依赖上陆聿生时时刻刻给她的强大的安全感。 “陆聿生,我真的好累。”童晓安瘫软在他怀里,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羸弱:“可他们凭什么这样委屈我?” 他最怕最怕的,就是这样毫无生气的童晓安。当她的情绪连暴躁都没有的时候,平静只能代表她的心真的跌倒谷底连呐喊的勇气都没有。 声嘶力竭的质问最起码代表她存有希望。 顾氏夫妇的谅解,白虹的亏欠全都代表他们在怜悯她。双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握紧成拳,因为无法带她走出痛苦的深渊他陷入无限的自责中。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被他们推来推去。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童啸天和李红莲和其他父母不一样,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都不开心不在意。可我后来懂了,因为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童晓安的语速慢,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哭泣有些哑,在他怀里却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哭意:“可我后来又在想,为什么白虹能把我放在童家将近二十年不闻不问。五年前白虹跟我说她只剩下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把她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的捉住的。” 童晓安从他怀里退出来,捂住自己的胸口险些倒下去:“因为她是我妈妈啊,因为她是我妈妈我才不会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是一无所有,所以我才能撑下来的。可为什么连她也骗我?” “安。”陆聿生第一次觉得语言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无法表达出情绪的万分之一。 也许是真的累了,童晓安就在陆聿生面前那样倒下去,她只想睡一觉起来就能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陆聿生抱住童晓安,看她刻意闭上的眼睛,并没有揭穿她,捡起地上的记事本一并带走。 陆聿生在墓园不远处的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他将童晓安全身扒光给她放了热水让她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然后叫了晚餐来房间。 半小时后,童晓安并没有出来。他并没敲门直接进了浴室,偌大的大理石浴池里,童晓安整个人泡在水里安静的看着水发呆,不哭不闹安静的像个孩子。 陆聿生蹲在池边,漆黑的双眸看着她被热水氤氲的微微泛红的脸颊,总算有点生气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了。 他站起身准备给她拿浴巾却被她突然捉住手腕,抬起头,眼神空洞迷离,带着那样深的无助。 “陆聿生。”童晓安只是低声的叫了他的名字,很用力的将他拉进了浴池,水溅了满地。 在陆聿生落水的瞬间,她欺身压了上去,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很用力的吻住了他,那样的力度带着些急躁,磕破了双方的嘴唇。 感受到她的迫切与颤抖,她只是在害怕而已。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 她吻的很狂烈,从未这样急切过。童晓安将陆聿生压在浴池边上,小手去解他衬衫,用力过猛将几颗纽扣嘣的一声毁掉了,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陆聿生搂着她,很滑腻的触感。他抱着童晓安从渐冷的水中起身,将童晓安放在床上,做足前戏后温柔的将她包裹。 在这样的夜里,他们不知疲倦的一遍遍的与对方契合的毫无间隙。 只有在陆聿生将她围住的时候,童晓安才不会觉得自己一直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心里正在空荡荡漏风的口子才会得到片刻的温暖,只有在她抱住他感受到他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却所有一切。 他的每一次疼爱,童晓安都会哭出声,很用力的哭出声,眼泪在黑夜中没入她的发丝,那样腥甜的味道。 不知到底在多少次过后,童晓安终于在陆聿生怀里沉沉的睡过去,陆聿生在黑暗中搂紧她久久无法入睡, “童。你不必费尽心思的想着世人如何接受你,接受你的出生。以后,我做你的眼你的嘴你的耳朵,看你不想看的说你不想说的听你不想听的一切。在你眼里心里满身污点的你。”陆聿生沉默半响,拥紧怀里的童晓安压着声音开口:“这样的你,我要。” 他怀里的人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因为这个男人而颤动着。 chapter107有小妹妹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朦朦亮陆聿生就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脑袋,长舒了一口气。 哪怕她就是这样睡着,也比昨日那样声嘶力竭的她让人安心很多。这一步,他的童晓安到底跨不跨的过去,他没有太大把握。在她心里,曾被抛弃过一次,现在那些情景又在雨过天晴的日子里重现,还是以这样黑暗的姿态蛮横的插入她的生活,他真的不敢断定。 陆聿生小心翼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高耸的鼻梁,另一只手仍然环抱着童晓安。 诚然,童晓安昨晚的失控与疯狂是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如果不以另一种方式去转移,她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找到任何突破的。 他伸手去探童晓安的脸,发现她脸上有不少细密的汗珠,还有些发烧。他忙起身,用手背仔细去试她额头的温度,发现温度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他试着去叫童晓安,可在他臂弯里的人始终紧闭双眼,额头还不断有汗渗出。 男人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迅速下床穿衣,给童晓安穿好衣服后,抱起她驱车赶往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他无数次的扭头去看靠在副驾驶座上虚弱的童晓安,眼里有淡淡的焦急。 直到医生给童晓安检查完身体,陆聿生紧绷的脸都没有缓和下来。 “病人现在有孕在身,很多药物都不能用,建议采用物理降温的方法。”带着老花镜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用钢笔在病历表上写着什么。然后抬起眼睛从老花镜的上方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大男人:“好在温度不是很高,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年轻人,还是要稍微克制一下的好。” 陆聿生长这么大难得有脑子短路的情况。作为一个从一出生就以家世背景和智商外貌并存的人,从小就被人灌输利益至上为真理的他是真真鲜少有这样被人打了一闷棍的感觉,仅仅是因为医生的一句她有孕在身。 第一次,这个永远神一样冷脸的男人长时间处于一种怀疑自己听力的状态。 “你说什么?”陆聿生不仅脑子短路了,连带这声音也带着些微颤抖。 老医生更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都要被他搞糊涂了:“什么什么?” “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老医生郑重其事的放下老花镜,一脸的教育模样:“小伙子,你是他老公么,人家可是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啊,你别把人带入歧途啊。” 老医生还在说着什么,眼前的男人就嚯的站起身,眼底第一次涌现那样毫无保留的狂喜,疾步朝童晓安的病房走去,然后拦腰抱起仍在沉睡中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后面的医生和护士怎样呼喊都不曾停下脚步。 他把童晓安放在车上,极力克制住从心底涌现的不知名的情愫将车子开到了陆宅。 将童晓安放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然后吩咐管家叫了陆宅的私人医生。于是乎,大清早的陆宅被陆家二少爷弄得鸡飞狗跳,好生热闹。 闻讯赶来的,除了不在家的陆聿生的父亲和仍然在呼呼大睡的陆家宝贝陆君以外,就连陆家老爷子也都一齐出动,聚在陆宅的大厅里。 到了上班时间,陆家大公子陆森悠哉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合着咖啡,也时刻注意着对陆聿生来说这样历史性的一刻,嘴角噙着笑。 “童小姐没什么大碍,她的确是怀孕了,身子还有些虚,这都不是严重的问题,等发烧好了好好调理就可以了。”这是怎样难得的一刻啊,一个区区的童晓安就引得整个陆宅全员出动还是头一次:“童小姐的低烧建议还是采用无力降温的方法,这也不是大问题。 在陆宅全家老少的注视下,家庭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还有,二少平时注意下不要过多房事就好。” 陆森很不给力的低笑出了声,将手中看完的报纸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起咖啡泯了一口站起身,路过陆聿生身旁的时候伸出手拍拍他的肩:“恭喜。” 而后,走向二楼去了他宝贝女儿的房间。 陆森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的宝贝女儿还抱着比她还大的史努比睡觉,蹬掉了空调被,一只白嫩嫩的小脚掉床沿边,两只小鼻孔微弱的翕动着,樱桃般的小嘴还做出了嚼东西的状态,估计又做了什么有关美食的美梦。 陆森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房间有些无奈的将女儿的小脚从床沿边放在床中心,大手握着女儿的小脚舍不得放开,他低头亲了亲女儿光滑的小脸蛋还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客厅,全家人还沉浸在陆家又即将迎来一个新生命的喜悦当中,陆家的确是好几年没有过这样的喜事了。他招来管家淡淡的吩咐:“给艾艾幼儿园打电话请一天假,今天让她在家好好陪陪童小姐。” “是,少爷。”管家颔首,目送自家大少爷出门上班。 直到自己的家庭医生给童晓安做了仔细检查并确定之后,他才开始接受童晓安怀孕了这个消息。 陆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很高兴,有生之年能再看到陆宅新天一个曾孙这怎么不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何况陆家的两位少爷向来沉默少语,大哥还好,身边有个宝贝女儿至少能带给他一些慰藉,可是小的自从遭遇了初恋事件后性格变得更加乖张令人琢磨不透。 童晓安的出现不管怎么说也是给他的生命带来些转机的。 其中,陆家老爷子是最满意这童家孙媳妇儿的。那种喜欢是在童晓安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埋下了的。当初他的好占有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抱着她来陆宅串门,说起来,他家的臭小子小时候就和童家丫头结了缘的。 忽然想起那个书房里还留有很多那个时候的照片,陆家老爷子忽然心生感慨,怀念起自己的老战友来,拄着拐杖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众人摆手:“好好照顾童家丫头,老伴儿,咱上去看看以前的照片。” 说着,便和陆家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走向二楼。 “儿子,你上去陪着童家丫头,我和你李嫂去超市选点新鲜食材给童家丫头炖汤。”陆聿生的母亲也从沙发上起身,招呼李嫂跟她一起去了超市。 陆聿生进房间的时候,正有佣人在用冷毛巾给童晓安降温。 “你先出去把,我来。”陆聿生让佣人先退了出去。自己盘腿坐在床边,将湿毛巾拧干敷在童晓安的额头上,然后一直看着她。 她的眉头不似之前那样紧紧皱着,但不难看出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还是在挣扎着,她很痛苦。陆聿生抬手抚平她的眉,眼神触及到她平坦的小腹,大掌不受控制的轻轻覆盖在上面,一向干燥温和的手掌有些湿润泄漏出他微微的紧张。 那里很安静,没有任何迹象表现出童晓安怀孕了。他低头嘲笑自己的弱智,医生都说才不到三个月能感受到什么。 只是,童晓安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使他丧失掉所有冷静。 他再看看床上的童晓安,小脸因梦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有些扭曲。也许,童晓安的怀孕,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重生机会。 “童晓安,快点醒过来。”陆聿生握住童晓安的手盯着她的脸:“这份喜悦,独独不能差了你。小家伙是带着所有人的期待降临的。” 他将童晓安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着,异常认真执着的开口:“谢谢你。” 后来,艾艾一醒来佣人告诉她童晓安也在宅子里的时候,小丫头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跑进陆聿生的房间,在得知童晓安生病之后小丫头很是难过,跟着佣人到厨房里忙上忙下的帮童晓安炖了清粥准备等她醒过来之后给她吃。 等她第二次进陆聿生房间的时候,她得知了一个她的小脑袋无法想的特别透彻的消息。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安姨肚子里有了小baby,只需要过一段时间就能长成跟她一样大的小baby,还会跟在她身后不停的叫着她姐姐姐姐。 “那安姨肚子里的小baby是弟弟还是妹妹?”艾艾眨巴着大眼问陆聿生。 “妹妹。”陆聿生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小丫头高兴的手舞足蹈,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趴在童晓安的肚子上对着她还没出世的妹妹说着悄悄话,边说还边频频点头,就像她没出世的妹妹也在跟她耳语一样。 陆聿生笑,他的孩子出世之后,他比起他大哥,估计会更加宠他的孩子吧。 不一会儿,小丫头又风风火火的爬下床,神秘得溜出去,临走前对陆聿生说:“小叔,妹妹说她很快就会出来了,我去给妹妹准备神秘礼物去了,等会安姨醒了我再来看她。” 说着,欢乐的拖上自己的小铲子等种植工具在佣人的陪同下去后花园给她妹妹准备礼物去了。 直到黄昏时分,童晓安才悠悠转醒,她一睁眼,便看到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男人,他单手撑住自己的额头,一副很疲累的样子。自己的额头上还敷着似乎刚换下来不久的冷毛巾。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童晓安仅仅是无声的看着陆聿生不过数秒,可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有感应似得睁开了双眼。 chapter108特殊日子 陆聿生起身坐在床边,弯下身子将她整个人几乎包裹在晚霞中,场面有些迷离。 “感觉好点没?”男人抬起手拿开童晓安额头上的毛巾,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又试了试她脸颊的温度。 “嗯。”童晓安抬起手,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脖子。醒来一睁眼看到陆聿生使她很安心。陆聿生顺着她的意将身子弯的跟厉害,她便像小动物一样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声音有些鼻音:“陆聿生。” “童,怀孕了为什么不说?”难得见到这样腻着他的童晓安,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童晓安愣住,听到陆聿生的话的时候比起陆聿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他的表情良久都是呆愣的,缓过来之后,黑白分明的大眼分明就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 看着这样的童晓安,陆聿生的脸上露出了从昨天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只因他怀里的姑娘,这样揪动着他的心弦:“我猜你就不知道,小迷糊。” 压在身上的男人伸手去揪她脸,力道轻柔的跟挠痒似得。陆聿生和童晓安一样,是个性子很淡的人,极少会将自己的情绪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来,她现在却看到男人双瞳中的爱意翻飞在黄昏的落霞之中,那样的扣人心弦。 而她心中那样杂乱无章的跳动着的心率,就是爱吧。 “聿生,聿生。”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这个消息使童晓安心底涌现出巨大的欣喜,所有的苍白瞬间被填满,她甚至感受到来自小腹那里生命跳动的迹象。童晓安抱着陆聿生的脖子不撒手,落下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没入她浓密的黑发之中。 此时此刻,童晓安的欢欣鼓舞是对陆聿生最好的肯定。对于童晓安,这个一向自诩尊贵卓然的男人没有丝毫把握。于他来说,童晓安缥缈的如一缕烟,他握不住。如今,她为了他们之间的结晶这样欣喜若狂,不是爱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等待对方的爱,却不知他们其实一直相爱却浑然不觉。 “谢谢你,童。”陆聿生说着脱了鞋子也钻进被窝跟她一起躺下,去吻她的脸。 童晓安主动的去回应他,腻歪完了之后窝在他怀里不去想任何事情,一颗兵荒马乱的心就这样被一个生铁般的男人紧紧抓住,从此彷徨不再。只余下彼此深入骨髓的坚定。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童晓安都被留在陆宅静养,每天被陆家老爷子老太太和陆聿生的母亲轮番着补各种药材,比她这个准妈妈还紧张。晚上陆宅的小丫头从幼儿园回来跟她讲各种幼儿园里的奇闻轶事经常乐的她笑的合不拢嘴。 夜深人静的时候,陆聿生也会跟她耳语温存几句。日子是那样随意而温暖。 童晓安再没提过那两天发生的事情,肚子里的生命让她可以沉淀下所有痛苦不堪的回忆,那并不是逃避。只是这段时间,她没有接过一次白虹来的电话。她更不会跟白虹挑明所有的事情,因为现在在去追究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不会忘记她们也曾相依为命过五年,那些黑暗的日子里白虹给过她重生的信念与希望。 她不过是想给自己再多一点点时间去原谅和包容所有的事情。那些歇斯底里的呐喊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些宽容与谅解,是孩子带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童晓安怀孕的消息传的很快,邓江来看过她,唐雨还在坐月子不方便过来却是每天都跟她煲电话粥。班兰也来的勤,有一次就连萧默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头来探望她。 时间总归是个好东西,至少它教会你人不能被情绪左右的止步不前。 lawrence和班落来看她的时候带来了好消息,两人的订婚日期已经敲定,选在了班落毕业前的一个月,初夏的六月。班兰向公司请了假,为自己妹妹的订婚做一番充足的准备。怕童晓安一个人在陆宅闷的太久闷坏了,还经常打电话让她过去一起做参谋。 她们每次聚完之后都会去医院陪唐语,然后看看她的孩子。 今天却是个特殊的日子,童晓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为陆聿生准备生日。他自己不提,可她却是牢牢记在了心里。其实并不需要多特殊,她只想和他一样,感谢彼此的出生,因为对对方来说,那就是个伟大的日子。 童晓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清爽后,特意小小的打扮了一番,换上了自己精心挑选的长裙,提着手袋跟老爷子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她去了蛋糕店,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跟蛋糕师傅学制作蛋糕。中午的时候她去希尔顿酒店找了顶级厨师跟他学了几道法国料理,并让酒店经理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送到陆聿生办公室。 下午多余的时间去影音店取了礼物放进自己的手袋里,然后看看手表才四点多,于是顺便去了医院探望唐语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点心。 和唐雨聊完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她给陆聿生打电话,他果然要加班。 她便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徒步往陆聿生公司走去。在离陆聿生公司还有不到五分钟路程的时候,她却意外的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童晓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张狂的跑车,车里的主人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安子辰从驾驶座上下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车身上,和那天拦下杜子琪的车子时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动作。只是眼神并不似那日在蓝綦办公室里那样剑拔弩张,这个男人的失控和蓝綦一样,从来只因为乔伊而已。 “真巧。”安子辰笑着说,将童晓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起来精神挺不错,倒也没被那天的事情影响多少的样子。” 童晓安不想看见他,虽然她至今都还没办法彻底原谅顾巧,并不代表她对这个失手杀死顾巧的凶手也能做到视而不见毫无怨念。她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并不像开口说话。 “怎么,你母亲顾巧就是这样教你什么叫礼貌的吗?”见她不说话,安子辰又道。 童晓安手里提着蛋糕和手袋渐渐握紧,被他拦住去路,她吸了口气像是在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安子辰你到底想干嘛。若是你每次见面都要这样接人伤疤,麻烦你下次看见我请你绕道走,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你。还有我警告你,我手里握着的能让你痛苦欲绝的筹码比你多。在我面前你到底在嚣张什么?” 说完,童晓安从手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拍在安子辰的胸脯上:“这是上次找你借的一百块,连带利息我一共还你两百,不谢!” 安子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小手,白白净净,每根指头都张的很开,就跟它的主人一样不论在什么情况下背都挺的笔直一样。 他不为所动,童晓安便以命令的口吻道:“拿着它。” “乔和蓝綦分手了,孩子是我的,我把抚养权让给了乔的父母。那天乔准备离开去跟蓝綦道别,我送她到几场却发现她被限制出入境,陆聿生做的。”安子辰抬眼,说着不相干的事情。 “关于你们三个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若是你想请求我帮忙,那麻烦你拿出点求人的姿态出来。”童晓安冷笑的扯着嘴角,蛮横的将手中的两张百元大钞塞进安子辰的西装口袋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求你?”他的笑和他的人一样带着轻蔑:“童晓安,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乔离开,你是因为跟在陆聿生身边久了也养成了这盲目的自信么?” “不好意思,我一向这样。”童晓安眼里泄漏出来的星星点点的嘲讽灼痛了安子辰的眼:“相信你也知道,陆聿生同样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乔伊永远走不出这个城市,你想试试吗?安子辰,你为乔伊做了那么多违背原则信仰的事情,就不怕有一天会被人报复回去么?” 下班的点,路上很拥挤,车流不断,这个繁华喧嚣的城市将两人定格在画面中,童晓安不卑不亢的模样和安子辰记忆中的乔伊相叠。这个一直被他忽视不放在心上的女人最近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发现。 “小嘴真伶俐。”安子辰看着童晓安的肚子,松开她的手:“听说怀孕了?脾气这么暴躁可不是件好事。” 抬眼的时候,看到童晓安脖子上有着很淡的若隐若现的粉色小疤,没等童晓安回答抬手拧过她的脸让自己看的更清楚:“这时五年前留下的?” 童晓安毫不领情的挥开安子辰的手:“麻烦你约束下自己的行为。还是多担心担心你的乔伊吧,你若是再这样步步紧逼那我们法庭上见。”童晓安笑:“哦对了,奉劝你提前让你的律师为乔伊准备好一份财产转让书,免得输的太难看。” 说完,童晓安绕过他的车子往陆聿生办公室走去。 chapter109陆聿生生日快乐 晚上七点十五分,陆聿生的办公室突然断电,陷入一片漆黑,只剩电脑屏幕上的一点微弱光芒。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将自己的衬衫上的领带扯下来随意扔在一旁,解开两颗衬衫的纽扣,便站起身边挽着袖子准备往外走。只是才刚站起身就看见童晓安手里捧着生日蛋糕,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他的袖子还没解开,手仍旧停留在袖子的袖扣那里,看着走进来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溢出笑容。 他的童晓安手里捧着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她穿着他最喜爱的长裙,头上带着为他庆祝生日的生日帽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烛光将她的眼睛照的晶亮晶亮的,闪烁着华光。 陆聿生将袖子挽起来靠在办公桌上,看着童晓安走到他面前,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陆聿生,生日快乐。” 她的出现确实让他很吃惊,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以这样的方式一起过过生日,都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唱个歌就了事,例行公事般的索然无味。而像这样精心准备的惊喜大概也只有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才会有。 陆聿生接过童晓安手中的蛋糕放在办公桌上,拉过她扣住她的脑袋吻的很突然。 对于不善言语的男人来说,也许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显示出内心的真是情绪吧。 “童晓安,要不是你现在有孕在身,信不信我在办公室就把你办了。”陆聿生捧着她的脸,说着就将她的裙摆拉高往里面探。 “陆聿生,医生说了不可以进行太多房事的。”黑暗中的童晓安红着脸辩驳,推开他的手。 “没说需要完全杜绝啊。”陆聿生笑,又伸手去逗她。 童晓安躲,握着他的手不让他随意造次:“我说不过你,我还没吃饭呢,我饿。” 陆聿生拿出手机刚准备订餐就被童晓安夺去手机立马制止。电来了,童晓安又走到门口关掉电源,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她拉着陆聿生往办公室里自带的私人休息室走:“我已经做好了晚餐,马上就会有人送过来,你跟我过来。” 童晓安让陆聿生坐在休息室的柔软大地毯上,同样只打开了一只昏暗的壁灯。 她踢掉自己脚上碍事的高跟鞋,然后赤着脚跑到外面把自己的手袋和蛋糕都拿了进来,一股脑的跪坐在陆聿生的旁边,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地毯上。 七点半的时候,希尔顿酒店的晚餐准备送到,童晓安又屁颠的将她亲手准备的晚餐全部摆在地毯上。陆聿生就那样看着童晓安像个小丫头一样忙前忙后,她的脚很漂亮,脚踝很细,总能使他爱不释手。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童晓安又重新跪坐在他身旁,神秘的从她的手袋里拿出她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眼前:“陆聿生,今天你生日,咱们今天也来浪漫一回,以此来纪念你伟大降临的日子。这几道法国料理和蛋糕都是我今天跟着师傅学的,肯定不差。” 童晓安带着笑意的眼睛柔柔的看着陆聿生:“我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你什么都不缺,所以我只能凭着自己的心意来帮你挑礼物,不可以不喜欢。” 陆聿生接过她递给自己的礼物,将外面的精美包装拆开,是一盘自己录制的光碟。他起身去外面拿来电脑插入光驱然后连上投影仪,调好之后,他便回到她身旁搂过她等着看她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画面在白色的墙壁上显示的很清晰,单是前面的一个介绍就让陆聿生心情愉悦,那是童晓安拿着画笔在一张画布上写下:tomylove。落款为froman的拍摄镜头。她举着画布对着镜头笑的很明朗很干净。 童晓安搜集了一些陆聿生小时候的视屏录像剪辑成为一小段视频,每个镜头都有童晓安的解说。后面的则是陆聿生身旁所有的亲朋好友对他的祝福,每个人的录像地点都不同,邓江和唐语实在医院的花园里录的,班兰是在拍摄现场,lawrence和班落则是在他们为结婚而准备的新房里,陆家上上下下则是在陆宅。 而童晓安作为总结,是在她母校的操场上,他跟她求婚的地点。 整个视频的时常为十三分十四秒,一个承载了童晓安心意的时间。 视频放映结束后,墙壁上出现短暂的空白。陆聿生扭头看童晓安,她的头发上别着他送她的水晶发卡。他倾身向前,眼里华光潋滟:“我很喜欢。童晓安,我能想到的唯一来回应你的方法就是把你扒光了按在床上。” 童晓安身子向后弯了弯,有些后怕的吞了吞口水,双臂在胸前划叉:“陆聿生,我拒绝你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也知道你很喜欢,你别这么煞风景不解风情好么,你把我准备的所有东西都吃干净也是回应我的一种。” “我很乐意把你也算在内,我肯定吃得下。” “你流氓的习性什么时候能改改?”说着,童晓安伸脚佯装去踢他,脚踝却被他握在手里,沿着小腿往上滑。 “我饿我饿陆聿生,我这么精心准备的食物和蛋糕你确定都不吃吗?”童晓安连忙求饶,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扑哧笑出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逗你玩呢。” 童晓安起身去拿了红酒和酒杯过来为两个人到了红酒,递给他一杯:“陆聿生,生日快乐。我同样感谢你的出生,那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陆聿生朝她碰杯,喝着红酒的样子优雅到不行。 “那些照片,你在陆宅找到的?”陆聿生动手切着盘子里的西冷牛扒:“你做的?时间控制不到位。” “陆少爷你将就点,毕竟不能跟餐厅的厨师比,可我自认为也不算太差。”童晓安也拿过刀叉却被陆聿生夺过去,将他自己已经切好的餐盘递到童晓安面前,那动作,激起了童晓安已经隐匿好久的花痴。 两人吃完晚餐又将蛋糕消灭掉了,最后陆聿生放了一部很老的法国电影,两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尾在昏暗的房间里欣赏这法国男女的浪漫情怀。看完电影,已经是十一点多,陆聿生低头一看,发现童晓安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看来孕妇嗜睡是真理没错。陆聿生将童晓安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休息室里的狼藉,又工作了一会才去洗漱。 躺下来的时候,他身旁的童晓安还在浅浅的梦呓。凑近耳朵一听才发觉她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他脱口而出:“我在。” 然后拥着她睡去。 六月的季节,这个南方的城市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些夏天的味道,天气渐渐开始变得炎热。 唐语已经坐完月子,班落和lawrence的订婚典礼在这样一个仲夏季节选在lawrence家的别墅举行。 别墅很大,是lawrence的父母住的地方,那大概是童晓安见过的最具有艺术气息的地方,lawrence的父母都是现在有名的艺术家,但他们本人却显得亲切随和,难怪会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订婚典礼只邀请了少数宾客,都是些亲朋好友,而他们作为班落的半个娘家人当然在受邀之列。 陆聿生已经连着三天都在出任务,自从陆聿生跟童晓安坦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出任务的时候彼此都心知肚明,童晓安也不过多问什么,只会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她会等他回来。 陆聿生作为军人当然会享受无尽的殊荣和赞美,但那些头衔都是用他一次次游走在鬼门关的边缘换回来了,保不齐哪天他的尸首就被抬回来,所以童晓安是担心的。这两天,即使知道陆聿生在出任务的时候手机不会随身携带,她还是每天每天的跟他发短信,因为点惦记。 “想什么呢?”有人在身边捅了她一下,她扭头看去,是唐语。 “没什么。”童晓安笑笑,拿起一杯香槟还没喝就被唐语劈手夺去,对着她就是一顿骂:“童晓安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问问你家老公去看他让不让你喝酒?” 这就是心不在焉的后果,她尴尬的笑笑:“手滑,拿错了。你元旦的时候还不是挺着肚子跟我们去ktv。” “嗬,你少贫。”唐语放下香槟跟侍者交待了一句然后对着童晓安说:“陆聿生呢?” 童晓安耸耸肩:“在忙。” 没一会儿,侍者送来一杯牛奶,唐语递给童晓安。 “谢了。”童晓安握着还是有些温热的牛奶问:“班兰还在班落那里忙吗?” 话刚落音,又有新宾客入场。在lawrence的订婚现场,看到蓝綦童晓安一点也不意外,作为lawrence的顶级上司以及多年好友,蓝綦来到现场是于情于理。 那天过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童晓安知道蓝綦这段时间找过她。 隔着人群,蓝綦也看到了童晓安。 chapter110我家主人请你吃饭聊天 订婚典礼是在lawrence父母别墅的户外庭院进行的,一切都很顺利,班落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明艳是对这场爱情最好诠释。或许它并轰烈,但细水长流从来都是爱情最后的归宿。 参加完班落的订婚典礼,告别了众好友,童晓安心中感慨颇多。她从来没有这样浓烈的期望过自己能披上婚纱的样子,为陆聿生。 她拿出手机跟陆聿生发了一条信息:兵哥哥,出完这次任务回来娶我可好? 将手机放入手袋中再次抬眼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穿着伴郎服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一根长线,几颗粉色的气球高高飘在空中。 童晓安知道这是刚刚在宴会上众多小孩中的一个。 “大姐姐,这些气球是那边那个叔叔让我送给你的。”粉嫩的小男孩踮起脚尖努力的让自己够到童晓安的高度,将自己手中的气球递给童晓安,:“叔叔说,姐姐笑起来的样子最美了,让你不要再难过了。” 童晓安顺着小男孩的目光望过去,蓝綦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看着自己身前满脸纯真的小男孩,童晓安接过他递过来的气球,弯腰然后对着他笑:“谢谢你。” 小男孩伸手摸向童晓安胸口的地方,然后扑闪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童晓安说:“妈妈说,难过的时候摸摸它就不难受了,姐姐你加油。”说完,冲着童晓安甜甜一笑就跑开了。 蓝綦走上前来,在童晓安面前站了足足有两分钟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童晓安绕过他准备离开却还是被他拉住手,在她看不见的背面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问她:“童晓安,你还好吗?” 童晓安挣脱他的手并没有转身:“只要不再看见你们,我就很好。” “我担心你童晓安。”蓝綦这样说着,转身走到童晓安面前,目光淡淡的:“一直瞒着你真想是因为怕你接受不了,我说过给你自由,就一定给你自由不会再和你纠缠不休,可我要知道你好不好,仅此而已。” “蓝綦你为我考虑考虑,你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做的一切都以乔伊为中心,我活该我知道感情勉强不来。可现在你说你喜欢我,你就肆意的把你自己强加到我的生活中,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做朋友,因为面对你的时候我真的无话可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成熟到那么地步。” 童晓安将手里的气球塞到他手中:“你好好生活吧。” 蓝綦没有接,看着童晓安的双眸里还是那样温润如玉。这个男人哪怕是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姿态都不曾放低过,始终沉稳尊贵。爱着和不爱的时候总是这样深沉。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和蓝綦住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被蒙在鼓里,那些日子也还是快乐的。 她变了。这是蓝綦看着童晓安的时候脑海里清晰闪现的念头。彻彻底底的变了,变得让他真的再也不可能抓住。他清晰的意识到,那些他亲手埋葬的细腻的情感,如今却都演变成嘲笑他的利器。 时光不会和人一样惦念些什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童晓安越是遗忘,蓝綦就越是感到疼痛。 如今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漠气息的男子却是真的再也无法站在童晓安身旁陪她看细水长流。 “童晓安,你爱着我的时候快乐吗?”蓝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漠不关己的,眼里也没有半点对童晓安的依恋之情。他看着她,就像五年前的夜晚他问她:童晓安,你爱我什么的时候一样冷漠。 评心而论,蓝綦夺走了童晓安所有的少女拥有的恋爱时的娇羞动人,她给他的时候,他一颗心全扑在乔伊身上。而现在跟陆聿生在一起之后,她再没有半点少女初放时的那种含羞。 可到底五年前才是她的本性。 “蓝綦,那你爱的到底是五年前的我还是五年后的我?”童晓安灵动的双眸清澈见底,一如当初那样干净:“你爱的到底是五年前满心满眼扑向你,哪怕撞的浑身是伤也不放手的我,还是现在不论你怎样弥补始终对你恶言相对的我?” 面前的男人被问住,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蓝綦我怀孕了。”男人的眼神游移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似乎没反应过来:“我爱陆聿生,我不会离开他。” 蓝綦看着童晓安长时间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她还是那样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了什么。上前一步不顾童晓安的挣扎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畔低声说道:“谢谢你不恨我,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们都不应该得到你的原谅,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这个带着众人期待的孩子。”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松开童晓安,大步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童晓安。 童晓安轻轻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就慢下步子。洞察力一向灵敏的她立马发觉有人在跟着她,她的脑袋迅速的转着,陆聿生一直都说过在没正式将崔纪绳之以法之前要派人跟着他都被她拒绝了,看来那是个愚蠢的决定。 她正思索着如何脱身,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步子也迈的很小以期能够拖延时间让她想到脱身的办法。她刚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就被一个横空降临的穿着黑衣的男人劈手夺去:“童小姐这样未免太不配合了。” “我认识你吗?”童晓安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看来她太低估这些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准备来硬的吗。 “童小姐,我家主人想请你吃饭聊聊天,请吧。”说着,那黑衣男子礼貌的做出请的姿势,态度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一切的发生都使童晓安不可避免的想起五年前那个被崔纪请去喝咖啡的夜晚,可这次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不是上次被人称为“云”的男人。但毫无疑问的,这次肯定关系到陆聿生跟她坦白的那些事情。 她被这些人捉到,肯定会威胁到陆聿生。可她却没有丝毫把握能从这些人手中脱身。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过后,她还是大大方方迈开步子跟着男人上了一辆黑色宾利。 这次没有被用黑布蒙上眼睛,却跟上次的情况截然不同。那个叫云的男人至少会在车上对她冷嘲热讽,从他的嘴里还能旁敲侧击的听出些许有价值的信息出来,可现在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全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从他那里探不到任何口风。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陆聿生告诉她的那个关于他隐瞒身份的事情,但无奈陆聿生告诉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她从中也分析不出任何情报。她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状态,没有任何办法。 车子在城市的边缘疾驰,绕了无数道弯,童晓安不认识路,虽然她极力的想记住来时的路线以期能记住路线防患于未然,可她完全没有一点机会。 童晓安眉头紧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主人是谁你可否提前告诉我,反正总是要见到了,不如你提前给我打个预防针免得我见到你家主人太过失态?” “童小姐不必拘谨,我家主人很随和。”逼仄的空间里,男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童晓安,语气里分明流露这些许不耐。 童晓安便聪明的闭上嘴不再开口,这样不为所动的男人实在太难对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终于抵达目的地。进入大门后,车子又长长的缓慢的行驶了一段时间才停下,那就是一个私人住宅却富丽堂皇的令人咂舌,单单是进入大厅的前奏就花了一二十分钟,一路上的佣人更是接连不断。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主人,竟有着如此庞大的金钱能力。尽管这个住宅很偏,但没办法否认它的确太过招摇。 童晓安到的时候将近下午五点,她被带到餐厅等候,因为那个带她过来的人说过他家主人要请他吃饭聊天。于是她就被甩在餐厅整整两个多小时都迟迟没有人过来。 她在这个期间里要求去上了两次厕所期望能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试图者寻找机会能从这里逃脱,可是很遗憾了,这个房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只是上一个厕所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开始绝望了,在这样严密看守和不熟悉地形的情况她,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下去只能任人宰割,必定会拖陆聿生的后退。 就在她内心涌出无限苦恼的时候,七点半,餐厅的大门口出现了佣人整齐的问候声:“主人晚上好,崔先生晚上好。” 她坐在餐椅上屏息等待着那个被佣人称之为主人的人出现。但是,先踏入餐厅的却是崔纪,那个前不久还坐在轮椅上的人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餐厅朝着她笑:“童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chapter111她不能冒险 童晓安面无表情的脸颊在看到崔纪的时候还是礼貌性的露出了疏离的笑。她看到那个被称作云的男人依旧笔直的站在崔纪身后,不苟言笑,冷硬的脸庞很好的诠释了贴身保镖的含义。 跟着他们身后进来的,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一双温文尔雅的眼睛里,显露出一般政治人物都有的亲和力。这个男人十有就是陆聿生曾经提到过的一直和崔纪合作的人。 很遗憾,她压根不认识他。 “童小姐,以这样不礼貌的方式请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大家都入座之后,菜上齐了,那个男人微笑的看着他,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请允许我做下自我介绍。我姓方,单名一个进字。很高兴认识你,童小姐。” “我们互不相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用这样的方式请我吃饭聊天。”童晓安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上,背脊以骄傲的姿态挺的笔直。 “啊。”方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陆少尉,我和陆少尉是朋友呢,也许童小姐并没有听陆少尉提起过我。”说完,便笑了。童晓安从那笑容中看到了得意的姿态,似乎是在嘲讽陆聿生多年来并不知道他身份。 童晓安笑的很轻蔑:“陆少尉?”她抬起眼,看向满桌的吃食再看向三人:“崔先生好像见到他也总叫他陆少尉,可我这个最亲近的都人都不知道他何时又变成陆少尉了。” 坐在一旁的崔纪只是端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嘴角挂着淡笑。好像看穿一切但并不点破。 坦白讲,童晓安心里根本没有底。这两个男人都是历经风霜的老派人物,根本就看不穿他们心底到在想什么,他们的城府带着这个社会上她不曾见过的黑暗和狠戾,她区区一个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是如何能比得过。 走到现在这一步,她只能顺藤摸瓜见招拆招了。只期望不要给陆聿生带来太多麻烦。 “童小姐不明白不要紧,我们只是请童小姐过来坐几天客,相信陆少尉回来接你不是吗?”方进边说着边将方巾优雅的摆在自己面前,而后便招呼着童晓安:“不知道童小姐偏爱什么口味,随便准备了点,若是不合口味,还请见谅。” 这个叫方进的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明明嘴里说着礼貌到不行的用语,但口气总是那样的不容别人去反驳和猜疑。他眼里迸射出来的霸道和强势大概也是平日里围在他周围的人对他的趋炎附势给惯出来了。 整个进食过程中,崔纪基本上不说话,淡定儒雅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方进偶尔跟她聊两句,大多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问候。 他们吃的很慢里斯条,童晓安心里却很不平静。她知道自己这几天是走不了了,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被之前那个男人夺去了,她便看向方进:“既然方先生请我来做客,那我盛情难却留下来便是,可我的东西还在方先生那里,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方进停止进食,用餐巾优雅的擦着嘴,居然也没有反驳,只是对着刚才拿了童晓安手机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把童晓安的手机递给了她,童晓安心里一喜,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爽快的就将手机还给她。 吃过晚餐,童晓安就被安排进一间客房休息。 她根本来不及去欣赏这间客房又多奢侈华美,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她的手机被屏蔽了,连一格微弱的信号都没有。她才终于明白最后方进和崔纪嘴角的笑代表着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格外的想念陆聿生。这样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她还想起了白虹顾巧和顾氏夫妇。心里对他们的恨意忽然之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她不敢把这次遭遇的结局想得太过幸运,在这种时刻,她不想再抱着那些所谓的不谅解和仇恨去赴一场根本没有把握的邀约。她翻开手机里和白虹的合影,想起了过去五年发生的很多事情,她们即使常常争吵,可那些情义也还在,都不假。 白虹一把年纪了,仅仅是作为顾巧的好朋友能够将她视为己出,已是一件很不易的事情。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偶尔传来一点点很微弱的感觉,她又从手机里找到那天陆聿生跟她求婚时,班落给他们录得视频,抱着手机不停的看,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她被告知要跟着崔纪去泰国,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她只能被逼着跟崔纪坐上私人飞机去那个她一无所知的国家。 她猜想,陆聿生也在。大抵是崔纪方进他们的原计划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才突然改变了原来的部署计划,不然不会又突然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国家。而她,只能选择跟着走。 泰国,中驻泰总指挥部。 一身戎装的陆聿生坐在会议室的中央对他的手下吩咐着这次行动的最后部署。 特殊部队的情报员徐林突然从外面进来,弯腰对着陆聿生耳语几句,陆聿生的眼里突然迸射出一股杀气,所有他的部下常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们他们老大现在正处于一种暴走的边缘,绝对是不能惹不能违背他的意思的。 陆聿生紧绷着脸,将自己的电脑连线,屏幕上立马蹦出了崔纪的头像。他坐在一张柔软的老板椅上,用一种并不意外的口气道:“陆少尉,我们又见面了。” “她人呢?”陆聿生并不废话,直奔主题,左手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自己的右臂,一如往常的从容不迫。 “你指童小姐吗,她正在客房休息。陆少尉放心,童小姐我们替你照顾的很好。作为老友,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来跟我们聚聚?”崔纪的口吻很随意,似乎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可偏偏陆聿生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被威胁。 “我不知道你和方进是不是做足了准备来承受你们这次行为的后果,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最好是真的想好了退路才选择这一步棋。”陆聿生的几个手下都屏息看着他们的老大,他们都知道此刻的老大真的很生气。 徐林通过陆聿生渐渐变得有些杂乱无章的敲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看出,他们老大似乎多年来第一次遇见了没有把握的时刻。 “陆少尉,我是商人,商人当然会不择手段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崔纪探身从桌上拿了一杯茶细细的品着:“我随时欢迎你来作客。” 陆聿生一言不发,很没有礼貌的直接合上了电脑。三秒钟的停顿过后,他对着整个来参加会议的人宣布:“所有部署暂停,徐林你通知下去撤掉所有正在进行的任务,把四海他们叫回来。” “我反对。”陆聿生话刚落音,会场上就有其他驻军参谋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所有对方进不利的证据都已经拿到了,就等着抄他的老巢,你现在怎么一句话说停下就停下?” “他们手上有人质,我必须保证每个人的安全。”陆聿生口吻并听不出任何的破绽。 “我们的任务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尽量的去保护人质。可为了国家的利益,有些牺牲是必须的。”那人步步紧逼:“你要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部署了多久!” 他话还没说完,陆聿生抄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杯壁擦着那人的脸摔在了墙上:“邓子浩,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没有资格来左右的我决定。军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要么就给我滚回你的老窝。” 徐林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跟了老大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来嫂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陆聿生宣布会议解散,还会通知再会。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心里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他抬起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子,漆黑的双眸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冷硬淡漠。 “老大。”徐林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等待着他的吩咐。 “通知梅子,是该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了。”陆聿生拿过电脑,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穿梭着:“让她跟童晓安接头。我们的按原计划进行。”陆聿生停顿了一下,异常认真的看着徐林:“务必保证童晓安的安全。” 徐林被陆聿生的眼神看的有些受宠若惊,多年来第一次鬼使神差的朝他行了个军礼,声音异常洪亮:“是。”对于他的老大陆聿生,他们这些跟着出生入死多年的手下有的只是信任,绝对的信任和执行。 “去忙吧,通知他们六点再召开会议。会重新部署。”陆聿生没再看他,仍然在忙着。 他可以有第二个十年去再次部署,再次等待将方进一网打尽的机会。可童晓安只有一个,他唯独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 更何况,方进再怎样玩花样,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无论怎样挣扎始终逃不过法律和国家的制裁。 chapter112转机 童晓安在泰国崔纪的私人别墅内待了将近两天,她没有出去过,最先开始的时候,她还和崔纪一起吃饭,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是她一个人再吃。索性她也不去餐厅了,佣人会定时给她送吃的过来。 崔纪没有将她禁足,她再空余的时间就在别墅内到处转悠,别墅内各个地方都有很多保镖却并没有为难她,都像看不见她似得。 泰国的温度很高,室内温度维持在25度左右,可她从窗户外看过去,能看见别墅外的花草树木都呈现一种茂盛生长的状态,别墅外荒无人烟的柏油马路上被覆盖了一层氤氲的热气,看得人脑袋直发晕。 门外传来敲门声音,一个陌生女子进来了,穿的却是一身保镖服,冷眼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放着精致菜肴的托盘。 那女子将托盘放在她面前的飘窗上,忽然开口:“少尉让你保护好自己。” 童晓安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样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她身形修长,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你是说陆聿生?” 那女人不答她的问题,只是嘲讽的看着她:“像你这样只会拖后腿的的女人,到底哪里配得上少尉?因为你的愚蠢,现在所有计划都只能暂时搁浅,少尉还必须只身赴鸿门宴,你最好是祈祷整个计划顺利完成。” 那女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走。童晓安立马上前拦住她,双眼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我道歉,为自己的愚笨道歉。所以现在我会尽力配合你们,你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能够扭转局面让你们不因为我受控制和威胁?” 那女子并不说话,有几秒钟的沉默。 梅子心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如果私自违背陆少尉的安排与计划必定会有重罚,但如果面前的这个女人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整个事情的发展也许就不受局限。挣扎过后,她睁着清明的双眼看着童晓安:“少尉明天正午时分会过来和崔先生谈判,在那之前若果你能把自己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你,事情就有扭转的机会。” 童晓安的脑袋迅速的思考了一会:“你是这边的卧底?”她并没有等女人回答就迅速说道:“那你一定知道这个别墅的死角,我需要你帮我。” “别墅后侧方一楼左边的第三个房间是禁区,不会有任何人踏足。晚上两点整是别墅保镖换班时间,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藏起来。剩下的交给我来做就行。”梅子立马就明白了童晓安的意思,她在心里迅速的做出判断。 “好,我知道了。”童晓安点头:“我尽量不暴露给你们争取时间。” 那女子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有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梅子离开后,童晓安一颗跳跃的特别厉害的心脏还没有缓过劲来。这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太不真实了,一直冲击着她的大脑。但她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崔纪没有对她禁足,她只能利用余下来并不多的时间去找到梅子说的那个房间以便晚上不至于手忙脚乱找不到房间。 晚上她借着饭后散步的借口将别墅的整个格局构造又温习了一遍,并且默默将梅子所说的那个房间记在了脑海里。 那个房间从外面看上去和别墅里的其他房间并无太大区别,门口依然有两个保镖在守着。她很庆幸崔纪居然没有派人守在她的房门口,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照梅子所说的将自己藏起来。她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于手忙脚乱所以才会没时间顾及她。 晚上两点的时候,整个别墅已经陷入一种寂静的状态,没有一点声音,别墅外的一点动静都会让童晓安惊出一身汗来。她按照梅子所说的在晚上两点整保镖换班的时间,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说的那个房间并悄悄潜进去。 可她刚反关上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就吓得腿软了。 那是一个灵堂。 房间很大很空旷,空旷到给人一种哪怕只用很小分贝的声音说话都会引起回音的感觉。正是因为这样,童晓安会有一种从背后灌入一阵阴风的感觉,使她毛骨悚然。 房间内异常昏暗。正中央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遗像,是一位老人,年龄看起来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异常阴森,童晓安从脖子上不断冒出冷汗,眼睛盯着房间正中央放置的一口水晶棺材上,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慌,而后站直身体朝着遗像的位置深鞠躬,在心里默默的道歉。 童晓安靠着墙,接着微弱的灯光退到墙角的位置。 只是刚刚在墙角的位置站定她立马发觉了不对劲,洞察力敏锐的她觉得脚下的地板踩起来的感觉有点反常。加之她是环境艺术专业出身,对材料这一块研习的比较透彻,便蹲下神轻轻的敲了一下脚下的地板。 如她所料,她脚下踩得那一块地板与其他地板有着些微不同,敲击时发出声响不同于其他地板的沉闷,反而有种清脆空旷,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发觉不了。 她伸手在那块地板上胡乱的摸索着,不知道是触碰了那个地方,右边的墙壁忽然慢慢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夹层。 在她惊讶于这个房间的构造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她琢磨着应该是换班的保镖回来了,不及思考她便躲进了那块墙壁的夹层中间,墙壁又自动合上了。 不似外面房间里的漆黑,夹层里面很亮堂,空间小。夹层的墙壁上有一个方形格子,里面放着一个密码箱,密码箱并没有锁,密码箱的底部还压着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她想不通密码箱为什么没有锁,但她没敢动那个密码箱。 最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密码箱底下压着的文件战战兢兢的浏览起来。 在那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手里握着方进和崔纪以及一个泰国毒枭的所有罪证。方进是国内省委,依靠自己的职权,与方进和泰国毒枭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走私毒品,倒卖军火,而国内好多个省的毒品线竟然也是方进打开的。 而她手里的文件正是他们的交易记录。 无独有偶,她打开密码箱,里面的文件内容也就可想而知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每一份文件都很认真仔细的拍了下来,然后迅速的将文件放回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没人动过的样子。 童晓安握着手机,猜想这一定是陆聿生想要的东西。坐立不安的所在夹层里面,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过。 等冷静过后再整理所有事情,才发现她和梅子这次的私下约定其实漏洞百出,成功的把握也真的只能看天意了。若是她能拖到陆聿生和崔纪的会面时间,事情就有扭转的的可能。在那之前,她一定不能被崔纪他们找到。 整座别墅肯定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但她知道梅子会帮她处理好这些琐事。可这样她和梅子都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她也只能祈祷梅子不要那么早被发现是卧底。 佣人最早早晨八点半的时候会发现她不见了,崔纪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去找她。在那之前,得在这里熬过可怕的夜晚。 童晓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夜晚的时间的。夹层内是密不透风的,她根本辨别不到外面到底是天亮了还是仍旧漆黑。她只能通过手机来知道准确的中国时间,然后根据时差来推算是大约的泰国时间。 早晨大约九点多的时间,果然整个别墅开始不安宁起来,那种慌乱是她躲在夹层里都能感受得到的慌乱,整个别墅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她从夹层里听到外面一直传来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就能知道。 童晓安一直大气不敢出的躲在夹层里,十一点多的时候,外面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她当下就像被人点了穴似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灵敏的她从脚步声中听出来并不止一个人,但近来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到哪了?”大约静默了两分钟,其中一人开口说话,听的出来是崔纪的声音。 “不过五分钟就应该到了。”崔纪的贴身保镖云回答。 “057那边情况如何?”崔纪又问。 “用了所有刑罚都不开口,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从他们俩的对话里不难听出,057大概就是梅子的代号。这么说,梅子果然已经被崔纪发现是卧底并在暗中帮助童晓安。童晓安来不及细想又听见云说:“能够肯定的是,她人还在别墅内。” 紧接着又是一阵静默。外面的人似乎没有了动静,童晓安将耳朵紧紧贴在夹层的墙壁上停着外面的一切声响。忽然听到一阵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她一颗本就悬着的心更是被捏的更紧。 脚步声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夹层外面的墙壁面前,童晓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子拉离墙面,双眼紧紧的盯着墙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童晓安捂着自己的肚子,甚至能够感觉到崔纪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弯腰寻找地板上的机关。 chapter113该结婚了 “master,陆他们已经过来了。”就在童晓安似乎已经听到崔纪打开开关的声音时,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是在跟崔纪汇报什么。 过了几秒钟之后,墙面外响起几人离开的脚步声,童晓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终于等到陆聿生了。暗自庆幸的过程同时也在起到陆聿生不要有事才好。 等崔纪到达会客厅之后,陆聿生已经一身戎装在那等候。身旁站着同样一身正气的徐林。 “陆少尉,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崔纪笑着坐在沙发上,对陆聿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来谈。 陆聿生只是淡淡的憋了一眼,修长的身子伫立在原地并没有动,面对满室手持重枪的保镖气势丝毫不弱,开口说话时也若平日那般随意懒散:“哪敢劳您大驾,不过是过来接个人,还得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崔纪笑了,嘴角的弧度有些微得意:“说起来,你这小女朋友真算可爱的。居然在这么紧急的关头躲起来了,还有你那个在暗中和她接头的部下。那陆少尉打算拿什么来和我交换她们呢?” 说完崔纪朝云打了个手势,会客厅的左边,梅子伤痕累累的被悬挂在空中的身体渐渐下落到一定高度便定住了。徐林看了一眼心中暗暗骂了几句,这帮狗日的真特么不是东西,对个女的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而陆聿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崔老板,让你身边的拆弹专家探测一下你的大本营到底被方进暗中埋下多少炸弹,你再考虑和我谈条件吧。” 陆聿生很满意的看着崔纪微微变色的脸部,微微勾了勾嘴角,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朝着梅子方向瞄准,将帮助她双手的绳子打断,梅子的身子便快速的向下落,枪法精准的令人咂舌。 以多年跟在陆聿生身边的经验,陆聿生不用说什么徐林便知道他的意思。他快速的朝梅子方向挪去,接住了她正在下落的身体,用手谈了谈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这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情,我没太大兴趣。但我觉得我给出的这个信息已经足够了。”陆聿生并不等崔纪接下来的反应又接着说:“当然,我一向大方,你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从我手里拿回方进的罪证吗,我给你就是。” 徐林讲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射向崔纪,他身边的云很精准的接住了又听见陆聿生说:“我不会留底,军人的信誉担保。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崔纪并没有太大的失态,只是示意云带着陆聿生去找童晓安。 当两人站在那个被称为禁区的房间门口时,云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女人挑了个好地方藏身。” 陆聿生给了他一个傲娇的眼神,意思是你羡慕不来。 云将机关打开,墙面自动打开。当陆聿生走进墙壁的夹层中间时,他看见他的童晓安正锁在墙角的位置眼神戒备的看着他们。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眼里的戒备瞬间崩塌,涌出星星点点的泪意。是信任也是庆幸。 陆聿生的心瞬间被她揪在一起。 他上前蹲在童晓安的面前,童晓安便像个孩子似得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只说了一句:“我终于等到你了。” 说实话,童晓安的极度依赖给了他很大的愉悦。一种被她完全认可的愉悦。 陆聿生难得好心情的拍拍她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语气有些无奈和宠溺:“走吧,老婆大人。” 陆聿生将童晓安从地上抱起来,童晓安却从他怀里跳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唔,我没受伤,可以走。就是有些饿了。” 陆聿生知道童晓安脸皮薄比较害羞,也没拆穿她,只是牵着她边往外走边说:“那可不,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等会去我那边就可以吃了。” 童晓安被会客厅的阵仗有些吓到,但是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论心里多么的惊涛骇浪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衣服淡定到不行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但是看到浑身是伤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的梅子的时候,她心里狠狠的难过了一下。 虽说她和梅子基本上算是陌生人,但梅子变成这样她又推卸不掉的责任。 抱着梅子的男人看到她之后站直身体恭敬的喊了声:“嫂子。” 若不是他手里抱着梅子,童晓安都要怀疑那个人要朝她行军礼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脸红扑扑的,腼腆的朝那个男人礼貌的笑了:“你叫我童晓安或者小嗯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见外。” “崔老板,期待下次合作。人我带走了。”陆聿生朝着崔纪说,然后便和童晓安等人离开了崔纪的别墅。 这次行动,除了梅子遍体鳞伤外,双方都没有任何损失,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徐林将手里的梅子交给军医,便和陆聿生童晓安一起坐上专用的军车离开。 童晓安一直惦记着自己手机里拍的文件,但又不太确定徐林和陆聿生的关系,所以当着他的面不敢贸然的将手机里资料的事情告诉陆聿生。 “有事?”陆聿生却像是看出什么一样问童晓安。 童晓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里的徐林,犹豫着要不要说,却听见陆聿生道:“他不是外人,放心说。” 听此,童晓安将手机图库打开递给陆聿生:“那个房间墙壁的夹层里有一个保险箱和一些文件,是一些交易记录我用手机拍下来了。我想这些东西是不是对你有帮助,你看一下。” 陆聿生接过手机迅速的浏览了一遍,突然轻蔑的笑了出来:“好一个局中局,崔纪走了一步好棋。”说完他将手机递给在副驾驶座上的徐林:“迅速把这些数据恢复出来,这些资料料比我们之前拿到的更齐全。” 徐林也浏览了一下手机里的图片,末了又看了看童晓安,简直不敢相信他家大嫂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家老大又说话了:“别看她,她不顶事儿。崔纪是故意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拿到。崔纪不过是通过她的手将这些资料送给我而已。”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全是崔纪设计好了的局?”徐林半懂不懂的看着陆聿生,突然灵光一闪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崔纪其实早就知道方进对他的不信任,这次的事件只是借我们的手除掉方进?” 童晓安对于他们的谈话听懂了一个大概,却还是有些糊,她也看向陆聿生。 陆聿生敲了敲童晓安的头:“你都说了是保险箱,你是怎么打开的?” 经陆聿生一提醒,童晓安基本上已经想通了所有的事:“保险箱根本就没锁。” “他一直留着梅子也许也是在等着这一天。”陆聿生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握着童晓安的手随意把玩着继续说:“方进现在的结局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合作伙伴不信任的原因造成,崔纪这么精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资料动摇不了他的根基,却足以至方进死地。至多今晚,崔纪在泰国的大本营就会空置起来。” 童晓安最后只得默默感叹一句,全是一群什么人呐,城府这么深。和他们比起来,职场游戏算得了什么啊。 还没感叹完就听见坐在身旁的男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明早你就给我回陆宅,到我回去之前会有保镖一直跟着你。” 童晓安扭头去看他,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那你什么时候回?”问完才发觉自己口吻太过亲密,然后抬头去看徐林,那厮却早就自觉的转过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跟听不到后面人谈话似得。 “至多一个星期。”陆聿生道:“你回去准备婚礼,回国我们就结婚。” 童晓安有些吃惊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间吗?她不说话,陆聿生便伸手挠她痒:“说话,听见没。” “怎么这么快,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童晓安闪躲着他作乱的大手,问出了声。 “不需要准备,回去自然有人帮你。”陆聿生说着也不闹了,将童晓安带到自己怀里,一手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去摸她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不快了,等到再晚一点你就穿不了婚纱了。我早就跟上面申请过了,已经批下来了。” 童晓安没想到他居然考虑了这么多,而且动作这么快。但细细一想,他们在一起才半年多,这样算不算闪婚? “从你是我小情人那天开始,算起来我们已经在一起六年了。该结婚了。”童晓安听见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如是说。 她在心里默默应允着,却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总之,和陆聿生结婚大概就是理所应当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说的再深一点,她其实很期待很向往。 chapter114回国 大约个把小时的车程,童晓安和陆聿生他们便到了他们驻泰的总指挥部。 陆聿生简单的找军问了一下梅子的情况,军医只说没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受影响。陆聿生只是点点头,想预料到结果一样了然。童晓安咂舌,伤的那么重还说没大碍,那对他们军人来说,要伤到什么程度才算有大碍。 陆聿生吩咐徐林说:“准备点食物,大家都没吃午餐,跟厨房管伙食的师傅说一下,炖点孕妇滋补的汤给她,我带她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童晓安跟在陆聿生身后赶忙摆手。 “给我女儿吃的你有意见?”陆聿生停下脚步,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就好像他为童晓安肚子里的宝贝提供了一颗精子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童晓安抿着嘴唇不说话,他在部队里也这么我行我素真的好吗。 “是,我记住了。”徐林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老大我先过去那边了,等你们吃饭。” 陆聿生点点头,牵着童晓安道自己的休息室内。 陆聿生在总指挥处也有着自己的独立小楼,门口两个把守的士兵一见陆聿生便行了军礼道:“少尉好。”然后各自交换着狐疑的眼神。陆聿生敲着他们的脑袋:“别猜了,我老婆,你们嫂子。”两个小士兵反应过来立马又行了军礼:“嫂子好。” 弄的童晓安受宠若惊,只得对着他们微笑。 陆聿生那里找不到适合童晓安换洗的女士衣服,便去基层那里拿了一套最小码的迷彩服给她换上。洗过澡换上迷彩服的童晓安显得很青春,还挺是那么回事儿的样子,陆聿生傲娇的性子便又起来了:“挺适合少尉夫人头衔的。” 童晓安听了便跑到镜子面前自我欣赏了一番,这迷彩服还是刚进大学军训时穿过一次,现在过了二十五再穿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青涩的自己:“陆,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童晓安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因为情不自禁,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脱口而出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看向陆聿生,发觉他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陆聿生上前几步从后面抱着童晓安在她耳边道:“只要遇见了就足矣。”而后又接着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你上次给我做生日礼物在陆宅翻老照片的时候没有看见我们小时候的合影吗?” 她知道童格和陆老爷子是多年老友,从她出生起,童格就经常抱着她去陆宅串门,那个时候陆聿生还是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他们的确是合过影,还有陆聿生亲她脸蛋的照片。只是那些事都发生在她压根没有记事的年纪啊。 “我记得有一张你偷亲我的照片。”童晓安看着镜子里的陆聿生:“后来再遇见我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陆聿生诚实的摇摇头:“后来爷爷给我看照片我才记起来。” “那你还敢偷亲我?”童晓安佯装着去打他被身后的男人握住手腕,另一只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紧紧的把她按向自己:“我大概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为什么偷亲的,大概就是想着以后要娶你做老婆吧。” “你还好意思说的那么随意!”童晓安学着他平日里老喜欢做的,去挠他痒。语气虽然娇嗔却没半点生气的样子。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才去餐厅和徐林他们一起吃午餐。 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加上他们共七个人,陆聿生告诉她都是跟着他从新兵蛋子上来的人,一起出生入死好多年了,是他的心腹兼挚友。童晓安无法理解他们军人之间的信任与友谊但却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他们几人见了她齐声叫到嫂子好,童晓安在陆聿生的介绍下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和外号,她便一一和他们问好 “队长,不够意思啊,什么时候娶得嫂子我们怎么不知道?”大家入座后,他们队的爆破精英虎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人:“瞒着咱哥几个瞒的可真够紧的哟。” “是呀队长,瞒着谁可不能瞒着咱呀。”作为队里的支援人员,夏才子一向觉得自己对于队长的八卦消息心知肚明,怎么这件事一点口风都没有呢,他看向徐林:“大徐你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徐林不说话,算是默认。 开玩笑,作为队里的情报员兼指挥他如果连这点事都不知道还混什么? “话多的人都不知道,话少的都知道。”一直埋头吃饭的杨旭开口道。示意他不必太操心队长的私人问题。 虎子和夏才子齐齐看向队里的另一个狙击手四海:“你也知道?” 四海点点头,伸手夹菜。童晓安看到他们每人的虎口处都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她知道那是常年握枪联系的结果,也是军人的荣耀。她又斜着眼睛去看陆聿生的虎口,那里果然也有一层薄薄的茧,她以前怎么没在意? “不对呀,你们成天跟我们呆在一起是怎么知道的?”夏才子又不死心的接着问。 “队长跟上面做申请的时候知道的。”四海嘴里含着饭菜道,在童晓安面前大家似乎一点局限都没有。 虎子和才子这才默默的对视一眼。虎子问:“话多是我们的错吗?” 才子考虑了一下而后异常认真的回答道:“不是。” 童晓安差点没因为两人逗比的对话一口饭喷出来,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活宝,跟当初的唐语和邓江一个样嘛。陆聿生舀了一碗汤递到童晓安面前:“认真喝完它,别饿着我女儿。” 几人又齐齐的看向童晓安的肚子,就连寡言少语的杨旭和四海也不例外,那眼神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似得,看的她好不自在,怪不好意的。这时候陆聿生坐直身体,一个眼神射向几人,他们立马乖乖低下头吃饭。 这顿饭简直吃的热闹极了。 饭后,陆聿生陪着童晓安在总指挥部到处转了一圈散了一下步,然后便去开会让她自己照顾自己,累了就回去休息睡一觉,特别叮嘱她要照顾好肚子里那个小的。 童晓安昨晚因为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一夜没睡,能够拖到现在已经是困到不行的地步,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散步,陆聿生离开后她便去他的房间休息补觉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甜,昏天地暗到不知道时间。如果不是陆聿生开完会回来房间叫她吃饭她还会继续睡下去。两人吃了饭都有了倦意便早早的洗了澡。 陆聿生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然后便拥着童晓安躺倒被子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已经给你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明天早上十点的。”陆聿生抱着童晓安,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芬芳的味道情不自禁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颈窝,恨不能一口咬碎:“明天我有工作要处理,徐林会送你去机场。” “恩,你不用管我。我也不是小孩子,自己也可以回去的。”陆聿生的鼻息打在童晓安的脖子上,痒痒的,她一边闪躲着双手也一边抱紧了他精壮的腰肢,嘴里嘟哝着:“陆,这几日我好想你。” 男人的笑声子昏暗中传来,声音姿态魅惑到不行。童晓安想,她是真真正正的被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吸引了,还陷得很深。顾不了他的笑声,也顾不了害羞这回事,她直往陆聿生怀里蹭,真的好贪恋这个温度。 单恋和相恋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你对她所做的一切都会有回应,不自觉的回应。哪怕只是她调皮时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因为你不忍让她一人唱独角戏。陆聿生搂着童晓安,绵长的吻是对童晓安思念的最好回应。 “方进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在陆聿生情动的时候,童晓安很煞风景的开口。 男人在她耳边低声叹息,惩罚似得咬了她细小的耳垂惹来她一阵颤栗:“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回国后好好呆在陆宅准备婚礼。” “我们真的这么快就要结婚吗?”童晓安双手抵在陆聿生胸口的位置,而他双手撑在童晓安脑袋两侧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以免压到童晓安。 “童晓安,你现在没有反悔的权利。”陆聿生的声音带着一些薄薄的怒意,他真的很不喜欢童晓安一直逃避两人的婚姻。这样想着,他觉得不解气,伸手探进童晓安的衣服里,握住她高耸挺立的单峰,然后低头重重咬了一口。 童晓安倒吸一口气,急忙解释:“不是不是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在想,你真的是我的吗,这么优秀这么迷人的你真的真的是我的了吗?” 看着她一副小可怜的模样,陆聿生彻底乐了,他的童晓安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陆聿生无奈的笑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用行动证明了不仅他陆聿生是她童晓安的,她童晓安也注定是他陆聿生的。 chapter115我太太叫童晓安 童晓安回国内已经有五六天了,这期间她和陆聿生没有联系。 她聪明的不去打扰他工作,陆聿生的工作有着无上的荣耀却也时时刻刻置身在危险之中。聪明如她,她不会在那么重要的时刻让他分心。 这段时间她再唐语的陪同下做了产检,宝宝状况良好,从b超图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宝宝跳动的小心脏,还有未发育完全的小手小脚。她满心欢喜的默默将b超图留下来,等着陆聿生从泰国回来再给他看,他一定和她一样期待。 陆聿生让她回来准备婚礼的事情,可是基本上任何事情都不用她来操心,陆宅上上下下忙里忙外的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她就只需要试试礼服,看看婚戒,和陆宅的人商量一下宾客名单。 他们没有结婚照,陆聿生说等结过婚,宝宝出世之后再去补。 她去见过白虹,以极其平常的心态。她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她什么,还是和往常一样喊她一声妈,就像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一样。白虹问过她怎么这段时间没接电话,她说怀孕了事情很多。 她看到从白虹眼里迸发出来的惊喜是那样的真切,她是真的打心底里为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在高兴。所以她并不忍心去拆穿现在的局面,拆穿了,白虹以后的日子就无依无靠了。 她和童晓安一起过了这五六年之久,期间并不是没有合适的人想找她再婚一次,她都拒绝了,童晓安知道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 童晓安还去了一趟顾氏夫妇那里,如她所料的,她再顾氏夫妇房间很隐秘的地方翻出了她从小到大不同阶段的照片。她猜想应该是顾巧寄给他们的。童晓安看着他们佝偻的身影已经越来越不如从前,眼底泛酸。 童晓安无法想象两老的心情,无法开口的那一声外公外婆也许时间会告诉她答案。她并不想再对他们年迈的身体再造成任何刺激,她目前能想到的就是维持现状。 童晓安怀孕的事情同样给两位老人家里带来一些喜气。童晓安在那里的那两天,两位老人好像一瞬间年轻了好多,不停的围着她转悠,还叮嘱她一些怀孕事宜,给她做各种孕妇滋补的食物。 从顾氏夫妇那里回来之后,她配合着各种造型师各种商家搭理婚礼的事情,可总觉得陆聿生不在,她一个人老是无精打采没有精神。 毕竟结婚这种事,双方少了谁都没了意义。 可由于陆聿生工作性质的特殊性,由不得她耍性子。能够从上面申请到婚假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这样想着,她便按照两人的喜好来打理一切。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南方的城市在七月初就已经异常燥热,温度高达三十度以上,童晓安仅仅是从婚纱店里试玩婚纱出来就已经汗流浃背。她跟司机交代了一下,去对面广场的冰淇淋点吃点冰解解渴。 穿过拥挤嘈杂的马路,她刚刚在广场上驻足,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陆聿生。 陆聿生发来短信说:我到了,现在得先去部队里一趟。冰淇淋不要吃太多,大热天的应该打把伞。 童晓安急忙转过身去搜寻陆聿生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看到一辆军用车以异常高昂的姿态穿梭在马路中央,她直来得及看个大概。但是她就能够感受到挡光玻璃后面陆聿生硬朗的脸部线条,坚毅磅礴。 童晓安拿起手机回复:你需要多久。 很快,陆聿生的短信就回复过来,快到她只是刚刚讲电源键按掉:半个小时。 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边往冰淇淋店走边回复:那我在冰淇淋店等你。 对童晓安来说,陆聿生于她从未食言过。他说半个小时到就一定是半个小时,只会少不会多。 陆聿生出现在冰淇淋店的时候,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下。他孑然伫立在冰淇淋店门口的时候,店内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但这个生铁般冷硬的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坐在窗边的童晓安身上。 恰巧,她也正仰头看她,目光清澈如水,带着莹莹的笑意。 大概实在是太想念一个人,陆聿生大步流星的停在童晓安面前,俯身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霸道的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他看到他的女孩在众人的注视下羞红了脸,似有千言万语都被她吞进了肚子,低下头极不自然的搅拌着自己面前的冰淇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早知道就约一个隐秘一点的地方。” 陆聿生坐下来,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也是,隐秘一点的地方好办事。” 童晓安不说话,陆聿生便也不逗她。从她面前夺过她的冰淇淋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吃了起来,顺便给她重新叫了份果汁。尝了一口微微皱眉然后又推到她面前:“太甜了。婚礼的事情准备的还好吗。” 某人偷笑,屁颠的跑去前台点了杯咖啡,然后有跑回来:“嗯,有伯父伯母,陆家爷爷奶奶还有你大哥帮忙,能出什么岔子吗。” 童晓安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然后递到陆聿生面前:“这是我选的样式,你看你觉得怎么样,不行的话我们再换。” 陆聿生接过盒子,是婚戒。他一看便知道她是依照两人的喜好来选的,这种事让她一个人来做真是难为她了,可她什么也不说,懂事的让人心疼。他盖上盒子淡淡道:“只要是你选的,我都没意见。” “礼服你什么时候去试试?”童晓安接着吃冰淇淋,服务员把咖啡上上来了她淡淡的道了一句谢谢然后退给对面的男人。 “明天,今天会陆宅好好休息一下。” 陆聿生话刚落音,童晓安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安子辰和慕暖。她怔愣了片刻,然后迅速看了陆聿生一眼。这是她知道陆聿生和慕暖的事情后,两人第一次碰面,忽然之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发现她异常的陆聿生看了眼门口,又很随意的扭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安子辰显然不是近视眼,他看到童晓安之后很明显的笑了。然后迈着从容的步子站在他们面前,很自然的坐在童晓安身旁的空位上。慕暖跟随安子辰过来,局促的在桌边站着,犹豫着要不要坐在陆聿生身旁,而后者则眯起眼看着童晓安身旁的男人。 “坐啊。”安子辰如是说,示意慕暖坐下来:“碰见老熟人需要叙叙旧。” 喧闹的冰淇淋店,唯独他们这一桌的气氛有些怪异。童晓安埋头吃冰淇淋,陆聿生懒散的拨着杯子里的咖啡。直到安子辰他们点的东西上来了,四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请帖我收到了,算算日子,大概是三天后吧。”安子辰打破沉默:“童晓安,乔走了。” 她不说话,默默的停听着,心里不喜不悲。又听见身边的人说:“仅仅是因为一个你,我失去了乔,可能再也找不回。乔失去了蓝綦,我和蓝綦之间的裂缝也永远修复不了。你现在拍拍屁股说你要结婚了。” 陆聿生的耐心基本上已经耗光,随手将咖啡勺往桌上一扔,溅起的咖啡撒了一圈,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对面一直找茬的男人,不同于平日里的随意,穿着军装的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眼里的锋芒也并不隐匿。 “从另个层面来讲,也得谢谢你。”安子辰丝毫不为之所动,自顾自的说着:“这种感觉比以前硬抓着她的时候来的实在。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不会道歉。关于顾巧的事,当初我并不知道。。。” “别说了。”童晓安打断他的话:“抱着你的自认为去过一辈子吧。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聿生。”慕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急速的打断了童晓安的话,可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她:“我和安子辰取消婚约,家人怎么逼迫我也不会答应不会妥协。只能和爱的人在一起这是我从你身上学会的。我会为自己勇敢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我们之间不做朋友,要么恋人要么陌生人。” 坐在男人对面的某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示意他这是当着我的面在挖墙脚么,怎么以前看不出来慕暖这么彪悍。 男人居然对着她挑眉,而后淡淡说:“我太太叫童晓安。” 一句话堵死了慕暖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慕暖看着他,陆聿生感觉到来自旁侧的目光,他磊落的看过去,那样清明执着认真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爱童晓安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此时此刻,慕暖终于懂了,她满盘皆输,狼狈不堪。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自尊,亦想给陆聿生留下最后一点美好骄傲的姿态。她吸吸鼻子,强忍住快要落下来的泪水,站起身看着两人:“但愿你们能长久。”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冰淇淋店,放在她面前的冰淇淋一口都没动。 陆聿生起身道:“我们走吧。”离开之前对安子辰说:“做人真的不能太执着,你的祝福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因为我们一定会幸福。” chapter116世纪婚礼 7月7日。 这是童晓安生命中异常重要的一天。她和陆聿生将在这一天在神父的见证下成为合法伴侣。 头天晚上,她回到自己家里和白虹一起住,唐语班兰在身边陪了她一夜。就连艾艾那小丫头都整夜守在她身边。 第二天一早,童晓安整夜怀揣着跳动不已的心情仍旧得不到平复。不知道此时此刻在陆宅的陆聿生是否和她一样紧张。摄像师从昨天就一直跟着她全程拍摄,唐语说等结婚多年后再看会心情澎湃的想落泪。 她信了,夜晚的时候独自对着镜头说了好长好长一段话送给陆聿生送给白虹,送给陪了她多年的闺蜜和好友。 她结婚,唐语班兰的紧张比起她更胜一筹。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开始给她安排造型师和彩妆师给她梳妆打扮。当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刹那,唐语抱着她哭了。 唐语说:“小嗯。我跟你这么多年,真的是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的发小。在你遇到那么多波折和坎坷的时候,我总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却从来都没有过这一刻这么想哭过,你一定要幸福。” 听着她的话,童晓安只得一个劲儿的点头,想去过去经历的种种也泪湿眼眶。 班兰走上来一个暴力赏给唐语,插着腰骂两人的样子像个泼妇却让三人都破涕为笑:“唐语你给我悠着点,小嗯今天大日子,刚给画好的妆现在又给你搅和了,你别惹她哭了,等会陆聿生来了总不能带个花猫一样的新娘走吧。” “是是是。”唐语伸手去擦童晓安脸上的泪痕却不想将她脸上的妆弄得更加的花,她有些后怕的看着站在身后的班兰,缩缩脖子赶紧蹦开一丈远以期和班兰保持安全距离,在一旁讪笑着。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离小嗯远一点听到没。”班兰说着又叫来造型师和化妆师,忙碌着给童晓安重新上妆。 其实昨晚童晓安已经哭过了。三两知己和白虹围着童晓安昨晚说了些体己话,哭得太厉害所以今早眼睛有些肿的厉害,化妆师好不容易用冰袋一直冰敷才有些好转现在又给唐语那妞惹哭了,班兰不火大才怪。 十点多的时候,接新娘的车子就到了楼下。 班兰唐语等人将新郎和新浪团堵在门口为难了好久都不放行,最后还是童晓安自己将门打开满心欢喜的扑到陆聿生怀里闹剧才收场。 伴郎团大方的给童晓安住了几年的小区里的每户人家都发了红包喜糖,所以小区里显得格外热闹,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童晓安他们的屋外边。 而后陆聿生和童晓安给白虹敬了茶,白虹又念念不舍的拉着童晓安险些哭了出来。班兰唐语劝了好半天才跟着结婚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小区楼下走。 童晓安是被陆聿生拦腰抱到婚车上的。躲在他怀里的童晓安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跳动。余光看到整个老旧小区一片欢声笑语,看到陆聿生来接新娘的阵仗排场让小区里的每个人都咂舌。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欢欣雀跃。 坐在婚车上,摄影师也是全程跟拍。副驾驶座上的摄影师将身体极度扭曲以求拍到最好的效果,他笑着说:“今天的婚礼真是空前盛大,你们的结合正在被全世界所祝福。” 童晓安不解的看着陆聿生又看向摄影师。摄影师笑着说:“班小姐今天一大早发了条微博说自己闺中密友进今日大婚,以求所有人跟她一起祝福你们。现在这条微博不过半天就被转载了数亿次,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是祝福你们的声音。” 身旁的男人忽然倾身过来抱住童晓安,性感的薄唇抵在童晓安的耳畔道:“童,有一句老掉牙的情话盛行了很多年,叫情不知所起。我一直认定我们是从小就注定了的,四岁那年偷亲熟睡的你的时候,心里想着长大要娶你,是实话。” 摄影师稳住画面,将镜头定格在两人此刻低语的瞬间,美好的东西果然是需要记录下来的。童晓安脸颊旁的羞涩和陆聿生眉宇间的坚定是对这场婚姻的最好诠释,这是一场心甘情愿融入骨血的婚恋。 童晓安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所有我都相信。”她转过头去跟陆聿生额头相抵,情不自禁的倒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你不知道我有感谢你还能够接受这样的我。” “陆。”童晓安垂下眼睑,然后又掀开眼睑,温热的呼吸打在陆聿生的脸颊上,伴着她特有的馨香:“千言万语怎样都抵不过一句我爱你,可我现在确信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离不开也不会离开你。” 听到她这样说,陆聿生轻轻笑开来。 搂紧她的腰,低头去吻她,那样霸道而怜惜。 陆聿生松开童晓安的唇,却看到她再不停的傻笑,探过身子,柔软的手裹在白色的蕾丝手套里,擦着他的嘴角,边擦边忍不住笑道:“陆先生,不好意思口红弄到你嘴上了。” 陆聿生伸手捏捏她小巧的鼻头,又抱着她亲了一口才拿来纸巾和矿泉水清理自己嘴角的唇印。而童晓安则一直傻笑的看着他。 婚车抵达教堂的时候,她又被带到贵宾室去补了妆,这才有顾父带领着走向教堂走向陆聿生。童晓安没有父亲,让顾父来充当父亲的角色是陆聿生的意思也正是她所想的。 教堂里作者的宾客很多,各色人物都有,基本上都是陆家的朋友。每个人都满眼虔诚专注的望着他们。 地毯的尽头,站着神父和身体挺拔陆聿生。 每走一步,心里都是对那个优秀卓然的男人的肯定。他和所有人一样,满眼专注的望着不断走进的童晓安,在悠扬的伴奏声中对她期待着。 顾父把童晓安的手交给陆聿生的时候,浑浊的双眼里默默流下了泪水,陆聿生坚定的告诉顾父:“我会好好照顾她。” 慈祥的神父看着两人,打开手中的圣经朝向童晓安:“童晓安,你是否愿意眼前的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是的,我愿意。”童晓安答。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无论富贵或是贫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是的,我愿意。”童晓安看着陆聿生毫不犹豫的点头。 神父在胸前画了十字架,然后又朝向陆聿生,在神父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童晓安伸手按住了神父捧在手里的圣经,眼神直直的看向陆聿生。 众人不解的看向童晓安,她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台下的宾客开始有些微的骚动,神父也疑惑的看着童晓安。台下的唐语正在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以期能提醒她现在这种特殊时刻不要掉链子,可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深深的看着陆聿生。 站在她面前两步距离的陆聿生并不慌乱,他看见她双手垂在腿边,有些紧张的握着婚纱的裙摆。陆聿生冲她笑,那笑容里好像在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万事有我。 在众人小声的议论声中,童晓安鼓起勇气从身旁的伴郎那里拿来婚戒举到陆聿生面前:“陆先生,在宣誓之前,我有话对你说。” “这是我生命的独白,只在这重要的时刻说一次。”童晓安向前走一步,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握住他的:“在过去那些疯狂黑暗的日子里,在我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好感谢还有一个你出现。在生命中那些脆弱不堪的日子里,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音乐流淌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台下的人都屏息注视着台上的一切。 “你那样坚定的站在我身后,疼我爱我怜惜我。我能想到最好回应你的方法就是勇敢的朝你走过去。无论风雨,从此紧握住你不放开。那么陆先生,娶我可好。”童晓安看着陆聿生,眼眶里溢出泪水。 陆聿生第一次笑的那样舒心:“是的,我愿意。”童晓安给陆聿生带上婚戒,陆聿生同样从伴娘那里拿来婚戒,边套在童晓安的无名指上边说:“我多么庆幸为你做这些事的是我而不是别人。能将你占为己有最应该心怀感恩的是我。” 神父在此刻说:“那么陆聿生,你是否愿意眼前的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无论富贵或是贫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是的,我愿意。” 说完,便低头吻了童晓安。 神父道又问众人:“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见证这对新人吗。” 众人在陆聿生和童晓安绵长的吻中齐声道:“愿意。”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童晓安以前爱着蓝綦的饿时候,像个小丑一般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他就站在台下看。而陆聿生,却是陪她一同走上舞台表演的那个人。现如今,她如何能放。 此生能得一知己,无憾过往。 chapter117陆聿生番外 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童晓安的,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在我印象里,那大概就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种感情,并不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般猛烈,是一种触手可得的真实。 至今尤记得五年前隐瞒身份在商场看到童晓安的时候,那时候我并不记得她,只知道她是童格的孙女,大概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年代太久远了,以至于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们小时候的那些事。后来一想,那个时候她也才是屁大点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杜子琪的事情代表着慕暖的结束,却也预示着童晓安的开始。 我从不会否认,我爱过慕暖,爱了很久,在年少轻狂之时被她吸引。 那时刚从国外回来,她是学校万人羡艳的富商之女,性子自是清高的。总是能在图书馆的路上看见她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去自习室,她清高却不自大。这样的女孩很有吸引力。自然而然的,我们在一起了。 感情这东西,我向来是自信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却是因为我的身份这样的事分道扬镳。 我很想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慕暖我爸是陆秦我爷爷是陆玉海。没有必要,即使那种感觉不好受我从来都没想过再去找她将一切说明。隐瞒身份进入那所高中本是无心之举,既然我会因为这个被否定,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童晓安的出现很意外,她是属于那种不在我控制范畴之内的人。如果慕暖是安静的,那童晓安就是鲜活的,真真正正存在的,那样张狂。 世界一定有跟她性子长相相似之人,可我偏巧遇到的第一个就是她。所以后来我一直认为我跟她就是命中注定谁也改变不了的。 撞见童晓安的秘密是意外,她不是童格的亲生孙女这件事顾巧似乎一直知道。可那与我无关,所以我做出了与我性子相符的事情,将她留在原地驱车而去。 当所有一切都不值一提的时候,在葬礼上看见童晓安的那一幕才会显得难以磨灭。 老爷子身体抱恙让我去参加顾巧的葬礼,对于顾巧我并没有太多记忆,可后来在陆宅看照片的时候,我小时候和她合过影。没有不去的理由,童格是老爷子的战友兼挚友,而顾巧一直替童格照顾她的孙女,即便童晓安并不是童家亲生。 看着她朝顾巧父母磕头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她很辛苦。让我想保护的那种辛苦。 后来去医院看大哥的孩子的时候,撞见她蹲在医院门口吃东西。明明很瘦小,可背依旧挺的那么直。我看到她进了医院的婴儿区,在房外一直看着病房里的婴儿。我把大哥的女儿给她抱,她很小心,眼里却迸发着晶亮的色彩。大抵是想起了她流掉的那个孩子。 很奇怪,思及此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膈应着不太舒服。 安子辰入狱后,她离开了两年。我愿意支付她所有的研究生费用和生活费,可她回来后竟然执意要还给我。 很戏剧的,童晓安和蓝綦重遇之后,蓝綦开始疯狂的追求她,甚至为了她将她所在的公司并购下来。同时,安子辰他们仍旧步步紧逼,她退到角落里将自己武装的很好,反击的很漂亮,可我还是不想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所以我执意的对全世界宣称她是我陆聿生的小情人。以她男人的身份将安子辰他们的逼迫粉碎。 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依赖程度显示着她有多在乎这个男人。显然,在童晓安身上我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依赖。后来我才知道,她很独立。即使在恋爱中也是独立的,不论经济上还是思想上。 这对我来说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大概是跟她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有种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的错觉。可我发现,那种感觉并不赖,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经常将她捞在怀里就吻,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当然,任何情侣之间都存在着矛盾与分歧。我们经常吵嘴,但双方却并没有真的因为任何事情而生气过。对我来说,童晓安就是一个会永远存在的人,我一直坚信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们两个真正的分开。像我和慕暖,她和蓝綦那样的分开。 可女人之所以称之为女人,正因为感性思维居多。她想的很多,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她那里变成她必须与之抗争的因素,虽然我仍旧我行我素的将她绑在我身边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承诺与行动。 我认为童晓安是陆聿生的这件事太过明了,却从不想她对小情人这个称呼有些敏感。 她拒绝蓝綦的姿态很强势,破镜如何能重圆。童晓安的性子是眼里容不了沙子的人,她既然敢再次面对五年前的那些是是非非,她就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再回到过去,她和蓝綦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也许是深谙这一点,所以蓝綦从来不会成为我和她之间障碍。 元旦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那几天的假期对我来说很难得,跟上级申请了好久才批下来。我本就做足了准备,却不想遇见安子辰让一切都提前发生。 蓝綦为童晓安受伤的那一次,在医院的走廊上童晓安跟我坦白说她原谅蓝綦,但不会放弃我。 也许是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爱来的如此猛烈,连我自己都无法收场。 在她说无法放弃我的那一刻以及后来谈及婚事时,她在昏暗的路灯下说她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未来能有一天与我比肩。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放开眼前的人了,也放不了。 既然蓝綦成不了我们之间的阻碍,慕暖也从不会。我从未想过她会以那样的方式得知我跟慕暖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确实说过,放弃全世界也会跟慕暖在一起的话。可那些都应该由我亲口告诉童晓安。 我不否认过去,但那从不会牵绊我的未来。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始料未及。 她的世界在那本黑色记事本出现那一刻便分崩离析,我不知道那时候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我却不可抑制的相帮她抹掉一切记忆。 感谢那个孩子的出现,让她的世界重新出现的光明。当医生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的大脑是空白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个医生不靠谱。所以我一意孤行的将她带回陆宅,直到陆宅的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的内心才开始泛出狂喜来。 一切果然如我所料,童晓安是个聪明的女孩,向来不需要人操心。小生命的再一次降临成为她溺水时的一块木板,她在自己心里想的很明白很清楚,无需我多赘言什么。我所做的,只是尽量拨开在她身边的浓雾而已。 我找过老爷子,问他童格和顾巧的事情。当他告诉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一切原委的时候我并不惊讶,那应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感谢的是,老爷子在知道一切事情的情况下也从未否定过童晓安,从没有因为她不光彩的出生而对她有过任何冷言冷语或是嘲讽。我想那大概是因为奶奶的原因,不会带任何偏见和歧视去看人的他,才会取出身于少数名族的奶奶。 后来崔纪的事情有新进展,在lawrence和班落订婚的时候我就被调去泰国处理有关崔纪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童晓安会被牵扯进来。 那是谋划多年的围剿行动。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我突然说停止引来所有人的反对。可我真的愿意再花一个五年哪怕十年来换回她的安然无恙。机会有很多,可童晓安就只有一个,我不能也不敢冒险。 妥协。 我将我手里掌握的足以至方进和崔纪于死地的所有证据,包括方进在崔纪的别墅内安插眼线和埋地雷的消息全给了他。 直到找到童晓安的那一刻,我认为给崔纪的所有东西都是值得的。 只是后来没想到,崔纪也直到方进对他的不信任。崔纪是个不容别人挑战他底线的人,信任对他来说莫为重要。所以他配合我们演了一出好戏。将崔纪所有的犯罪资料故意放在那个夹层里,只等童晓安去取。 那也是他留给童晓安手机的原因。 她走了一步好棋。除掉了方进却让他自己在那场变故中以好人的方式存在,他的心思计谋令人咂舌。那大概是他稳居泰国老挝一线之首的主要原因。磨练,的确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锐利而精明。 那一场无形的战争换回来童晓安的无事,我觉得是值得的。 每个故事后面大概都有一个happyending。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在我成功回到部队后,我和童晓安婚礼的如期举行大概是对这几年的最好的交代。 她在婚礼上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即使她拦住了神父原本要问我的话,即使来宾之间出现了小声的议论。我也从没怀疑过,从没怀疑过她会悔婚或者后悔。童晓安跟我一样,只要认定了,大概就是一辈子不会变的事情。 真的感谢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童晓安的存在。 chapter118蓝綦番外 时至今日,记忆中最鲜明的两个女人,便是乔和童晓安。 那一场关于爱与恨的纠葛,情与怨的缠绵,最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我永远都无法理清楚。她们两个最终却都成为这一生无法再触碰的痂,要回忆起关于她们的种种,便像用刀硬生生的将那层痂刮下来。 乔从小被安家收养为二女儿,大概是外貌太过美丽一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至于乔到底是怎么从童家辗转至孤儿院又是如何被安家收养,我从来没兴致知道。起初,对她并不大上心。 安子辰对乔的爱是从她踏进安家那一刻就开始的,没有任何踪迹可循。安子辰爱乔,几乎到一种疯狂偏执的地步,将她圈禁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去也不让别人进去。乔从小对他都是持一种恐惧疏离的状态,这更加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也许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我被乔脸上退缩吸引。女人的楚楚可怜总会引来男人的保护欲,他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为何要屈就于安子辰一直隐忍着他的欺负。在我眼里,哪怕是安家后天的养育之恩也绝不容姑息。 男人和女人不同,对于乔的爱护,在安子辰面前我并不需要掩饰什么,这从来不会影响到我和安子辰之间从小的友谊。 我知道乔对我的依赖,是因为我在她最软弱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所以她钟情于我并不意外。在羽翼丰满之际,我告诉过要带她离开安家,离开安子辰的圈禁,她拒绝了。 理由是安子辰知道她身世。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威胁,安子辰对乔卑劣的占有,我嗤之以鼻,这不是男人该有的行为。好,那就留下吧,乔的身世秘密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要查,早晚会知道。 对我来说,从小到大比旁人更加优秀卓越的理由除了家族的期望与要求,另一个原因离不开乔,他所做的能力全然是未来的某一天乔跟他走的时候,我有足够的能力为她支撑起一片天空来。 童晓安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像是很突然的时刻,她就出现在公司里,在lawrence旗下。她的目的所有人都知道,对这样一个公私不分的人我向来没什么好感,但招人是人事部的事。她能通过筛选进来公司就说明她有闪光点。 后来我才发现,童晓安就是个毒瘤。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我身后转悠了一年,像块牛皮糖一样怎样都甩不掉。和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多的接触,是因为一次意外。她在学校和她的好闺蜜救了受欺负的乔,却被我误以为是罪魁祸首而害她意外受伤。 在静园看到被调出来的录像时,我才意识到我太冲动了。那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去看这个叫童晓安的女孩,她有一双特别清澈纯净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里面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知道她认识乔知道乔,但却很意外在知道乔是我的心上人之后还挺身而出救了乔。 我们这一行人中,对童晓安愧疚最大的其实是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不带任何目的的靠近我拥抱我,我却带了私心利用她。那个时候在国内挑了几个崔纪的场子,为了不曝光乔不让他们盯上乔我借着赔礼道歉的名利让她搬到我家。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那一步走错了最后连带自己的心也赔了进去。人果然还是有因果报应的。 童晓安的性子像只猫,很粘人,偶尔会让人感觉到腻,那大抵也是因为我对她不上心。她让我看到一种和乔截然不同的人,她带给我的反差太过悬殊以至于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动心的我也不清楚。 平日里异常冷清毫无温度的公寓在童晓安住进来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的变化着。比如我走到公寓的任何角落似乎都能看到她的小物件,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我最爱看的便是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毫无防备的像个孩子。 这种实在让我感觉很安定。 那日乔在安子辰的逼迫下来公寓跟我彻底决裂。接着酒意,在那样一个平常的夜晚占有了童晓安馨甜的身体。那一晚,直至多年后的今日,我都只能凭着些微记忆去缅怀,因为她遥远的我根本无法迄及。 跟童晓安确定关系的时候,我是想着好好和她开始的。即便在我心里,乔仍旧占有相当大的分量。对童晓安,短时间内我只是还无法做到像对乔那样无微不至。这种差别,也因为她们两的性格使然,那个时候在我眼里,童晓安顽强的生命力不需要我来照顾,她自己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所以,童晓安的情绪从来影响不到我任何。 童晓安不是童家大小姐这个事情早已不是秘密,我和安子辰都知道。但我却不想过多的参与她的这些私事。在出差期间,我也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我回来她去接机,她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伤感,面对我时仍然带着明朗的笑意。只在在夜晚的时候抱着我低声的哭也不愿让我知道。 顾巧的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崔纪的电话来了。告诉我乔和童晓安都在他那里,为的还是些私人恩怨。乔之前被崔纪的手下私自注射过毒品,当我赶到的时候,她正发病。而童晓安躺在不远处,面色有些痛苦看起来却毫发无伤,表面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因为乔,我经常对童晓安顾此失彼,那次也不例外。对乔的担心使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去顾及童晓安。我和安子辰抱着乔离开,将童晓安独自留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以为她会跟上来,可她没有。 在医院的时候我才发现,童晓安怀孕了并且孩子已经流掉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乔才流掉的,但我和安子辰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我和安子辰都选择了乔。乔本身身子虚弱,在崔纪住所的时候因为太过痛苦用脑袋撞墙留了些血,但当时医院血库告急,而童晓安的血型和她正好匹配,我让医生用童晓安的血。 那是第一次,签字的时候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在他们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都没勇气去看童晓安一眼,只是跟着乔走了。她情绪不稳定需要人时刻陪着,也因为我在当时没办法立刻去面对童晓安。 她的流产让我一向清醒的大脑第一次有了逃避的想法。 也是从童晓安口中我知道乔是童家大小姐,有一瞬间我憎恨她没有立马说出来,却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内去找了乔。如我所愿,我和乔在一起了,乔也回到了童家,我们再无后顾之忧。 但那些日子我却经常想起童晓安。再次见她的时候是在静园的地下室,她了无生气的躺在昏暗的房间里极度虚弱。那一刻,我的心揪在了一起。顾巧离世的消息我不想让她知道,不敢让她知道,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最后却不得不在顾巧下葬的那天告知她这个残忍的噩耗,那天,是她生日。如果说人生中有些片段会永远刻在脑海里无法忘记,那么童晓安在顾巧的葬礼上对着顾父顾母下跪磕头的情景将会刻在当天每一个去参加顾巧葬礼的人的脑海里,我尤其忘不掉,它如梦魇。 最后,她离开的不带一点痕迹。在整理顾巧的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那本黑色记事本。里面的内容对我的冲击,我至今忘不掉。想起我对童晓安的所作所为,对童晓安我第一次有了心疼。她恨我是应该的。 一个人想要消失不让别人找到的方法有很多种,她只是不想见我而已。可我要找到她,取决于我的决心有多大。五年来,我从没有失去过她的消息。 当手里拿着她和陆聿生车震的照片时,我惊讶于自己心里的嫉妒。那种强烈的想杀掉陆聿生的冲动在乔的身上都不曾发生过。我想,我大概爱上童晓安了。 分离那么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时在see。 两班人马在kyv闹的不可开交,我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站在包厢门口的童晓安。思念在那一瞬间不停的膨胀,但我却忍住了冲上去的冲动,因为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疏离,带着防备。 后来她对我的冷眼相对恶言相向让我清楚的意识到五年前的种种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没办法原谅我,我自诩也根本没资格得到她原谅。当我后来无论怎样靠近她她都不为所动有的只是想逃离的想法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陆聿生将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我心里嫉妒的发疯。她曾经那样努力的朝我走过来,怎样赶都赶不走,现如今哪怕是我死皮赖脸的紧缠着她不放,她有的也只是厌恶而已。 意识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我不懂自己最后到底是怎样做出的决定放开她。也许是因为看到她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声嘶力竭的后退着保护自己,她在害怕。我不想再看到她那么辛苦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应该是我来承担不是吗? 她结婚的时候我去了,站在教堂的最角落的位置。她很紧张,这是每个对婚姻期待着的女孩都会有的。她在婚礼上说的那段话,深深震撼到我。也许就是在我不停伤害她的时候,站在她背后的是陆聿生,才会一步步占据她的心扉。 我从未为她做过任何,所以没资格要求她抛掉所有一切来重新爱我。 童晓安,余下的此生每时每刻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才最寂寞。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