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美男哪里跑》 第一章:男神,君愉 “君愉,是君愉…” 几个年轻男女在一个豪华酒吧后面,比较偏僻的胡同口,捕捉到了他们心中的男神之后,缠着君愉要了签名,然后又和自己的偶像合影,经过一番小折腾,才放过了刁朗。 没错,刁朗的艺名就叫君愉。 是一个兼职的情色杂志的模特,不过他一向都是以纯情略带性感的风格出现在杂志上的。 经过几年的拍照,他现在也有了一小部分的粉丝,虽然不比那些超级性感的模特,但天生带着一股风骚气质的刁朗,这些钱,加上别的兼职所挣的收入,也足够养活自己和家人的了。 刚才的那几个粉丝,都是在今天早上的杂志签名会上,没有得到合影和签名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自己堵在这里的。 礼貌兼热情的送走了他的几个粉丝后,刁朗拉起了外套上的帽子,天空中掉落的雨滴,让刁朗加快了朝酒吧方向的脚步。 充满时尚气息的舞台上,因为美少年歌手的登台,瞬间由刚才浪漫暧昧的暗色调灯光,调整成了适合他即将演唱的歌曲曲风。 略带摇滚的英文歌曲,在少年投入的演唱后,让在场的观众很多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或者零食,去细细品味这个金发美少年带来的歌曲。 魅惑之都,是一个开业没几年,但消费水平却很高的酒吧,十分适合上层人士的消费。 一方面迎合了各行各业领军人物们的高端品味,另一方面,也有着很高的保密措施,甚至可以说,在这里,很多商政两界的人物可以来这里谈一些,在外面不敢谈的事。 酒吧的二楼,都是设置十分雅致的包间,虽然是在楼上,但舞台上的画面和音效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看包间里的液晶电视机上显示的,就足够了。 在这个楼层,观看舞台实际效果最好的位置上,一个玻璃墙内,由湖蓝色水晶珠帘做装饰的包间里。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男子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装有洋酒的水晶杯,领口处的纽扣随意的开着,就连领带都是松着的,俨然一副非常放松的样子,但即使这样的他,在暗色调灯光的衬托下,也没有给他的外貌打折扣,反而有一种当代年轻人少有的野性之美。 “冷沉,怎么样?舞台上的这个小‘骚男’是不是挺独特?”尹致远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用眼神示意冷沉,玻璃墙外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 尹致远边说着,边在心里想着。看电子杂志上的,和在液晶电视上显示的,哪里有舞台上实际效果所展现的魅力更加真实? 更何况,这个小男生的本人可比屏幕上来的好看多了。 冷沉刚才就时不时的往液晶电视上瞄去,但听到尹致远这么说之后,注意力也不由得往玻璃墙外的舞台上,集中了一些。 的确,舞台上的那个人,歌声很好听,而且,半摇滚的曲风,随带着偶尔的几个舞蹈动作,让人看的很舒服。 冷沉看了一会,低下头,淡然的吸了一口手指间的香烟,然后说道, “是有那么点意思,无论歌,还是舞,都不够出众,但就是有些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冷沉说着,突然觉得这个长相妖魅的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实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听到那献艺的人的歌声,真的很难分辨这个人的性别,因为太过于美艳了。 冷沉想到这里,便也知道了好友尹致远的想法。 “我就说吧,这小子今天会到这个酒吧来的。”尹致远说着话,眼睛干脆都没有往冷沉那里看去,如果有特殊效果的话,都可以看出来,此刻尹致远的双眼里都在冒着两颗亮闪闪的红心。 见冷沉没有搭理自己,尹致远继续说道, “据说,这个小子艺名叫‘君愉’,不是经常来这里表演的,我这也是经过一番打听,才带你过来的。”尹致远边说着,一只手也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那状态好像在考虑着该怎么把这个小尤物拿到手。 虽然这个时代,早就不再把性别当做某种事情的束缚,而且,在他的意识里,也没有那种铁的规定。 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感觉对了,就全都对了。 随意,冷沉对身边的哥们有什么嗜好,他从来都是不干预的,只不过… “不管是‘谁愉’反正你小心点,在这种场合谋生的人,能干净到哪里去?”冷沉喝了口杯子里的洋酒,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和尹致远说了。 他的这个好哥们什么样,他自然是知道的。 冷沉虽然身居高位,但他从来不随意的和人发生那种关系,倒也不是有多高尚的情操,而是因为他怕脏,那些个别的病,不就是这么得的吗?尤其是那种工作环境混乱的人,安全系数就更不用说了。 “是‘君愉’。”尹致远纠正了冷沉对小美男的偏见,然后继续说道, “你想多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你说的那种事,叫意外,根本就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的,我告诉你哈,这个小男生和别的夜场艺人不一样的…”说着,眼神也一直盯着舞台上,那个边唱边跳的小美男。 自己这么多年来,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试验过,尹致远十分的自信,这个小男生今晚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想到这里,心情都比刚才兴奋了好多。 尹致远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提起美色总是滔滔不绝,和平时的他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也是他的个人爱好,冷沉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好友的长篇大论。 尹致远说完后,冷沉的那半支烟也吸完了,刚好也是舞台上那个艺人下台的时候。 而尹致远直接往包间的门外走去,冷沉当然知道他的好友要去干嘛,便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单手拿起了尹致远刚刚翻看了半天,临出门时,又放到了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本书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三万块,怎么样? 当冷沉看到了平板电脑上显示的画面,和标题的时候,便有些淡淡的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露出一丝对好友嗜好的无奈,如果没有认错,那画面上的模特刚好是舞台上的君愉… 一首歌结束后,虽然是半摇滚,但也是边跳边唱的,一点都不气喘是不可能的,刁朗等呼吸平稳后,便到了吧台一处安静的地方,拿起那上面酒保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温水便喝下去。 当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时,那股舒适的感觉,让刁朗觉得自己好像重生了一般。 因为下午的时候忙,就一直没喝水,所以到现在一碰到水源,便像是菊花茶似的,遇到水后,就开始绽放,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因为,那个模特杂志的签名会后,老板的确是给了不少的钱。 不等刁朗把杯子放到吧台上,就听到身后处,一个好听的男声朝他招呼道, “嘿,小美男,三万块,怎么样?不够可以加价的,只要你开心…”声音里的诚意,足以表达出主人对对方的尊重和期待。 尹致远的眼神一直都很温柔,看谁都温柔,在看到“成色”上乘的宝贝时,那简直可以说是温柔的能挤出水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英俊男人,刁朗当然是觉得意外。 尹致远看着表情一脸错愕的刁朗,大手竟然不自主的捏住了刁朗的下巴,然后语气略带轻佻的说道, “怎么了?对于我,还在怀疑持久度吗?” 尹致远并不认为自己的话里,到底有多么轻浮。 因为对于他这样的情场老手来说,这些话,这样的语气,无疑都是很正常的,如果换做稍微礼数一点的,对方一定会认为你不够“诚意”,甚至认为你很无聊,所以,开门见山的说,最好了,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刁朗的确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但不得不说的是,自己现在在喝水的地方,是魅惑之都酒吧角落里的小吧台,这个小吧台一般都是在前厅大吧台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对外开放的,所以像今天这样,前厅不忙的时候,小吧台自然是很清静的,连吧台灯都没有点亮。 这也是刁朗为什么喜欢在这里喝水的原因,毕竟没有人打扰的。 借着前厅的灯光,刁朗看到眼前的男子,不由得心头一震,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帅气的脸,虽然轮廓不是特别深,但也有棱有角,最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对方的一双典型的桃花眼。 绝对的让人认为,眼前的这个家伙,应该是一辈子桃花不断的风流鬼。 想到这里,刁朗的心里就不由得生起一丝厌恶,虽然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但也不喜欢这里的某一部分人。 尹致远以为这个小家伙一定是被自己魅惑的外貌给迷住了,心中便是一喜,大手刚要从刁朗的下巴上转移到脸颊的时候,却意外的,被小美男给偏过脸,躲过了他的主动。 然后,尹致远就听到一个淡淡的,清冷的声音告诉自己: “先生,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兼职的歌手,前面不远处,有管理现场的经理,要是您有别的需要,可以和经理联系。”刁朗态度明确,又不失礼貌的和这个前来寻找艳遇的客人答着话。 毕竟是上点档次的酒吧,就算是提供那种服务,也是要通过现场经理审核的,因为谁知道新来顾客是不是前来“揭穿”或者“举报”的。 刁朗很清楚,在这里和这些买春的客人答话时,一定要态度坚定,不能委婉,不然的话,你这边说得云山雾绕的,对方听得不明不白,搞不好还以为你这是一种调人胃口的把戏呢。 刁朗也怕得罪了哪个客人,到时候吃罪不起,说完话后,便后退了一步,然后45度的鞠躬,随即转身离开了。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医学生,到这里来做兼职的歌手,说白了,就是来赚钱谋生的,尤其是这个在当地有名的会员制酒吧,得罪了哪个顾客他都无法承受后果的。 “哎…”尹致远看着自己早已经落空的手,半秒钟后才回过神来。 不是他尹致远反应太慢,而是因为,这些一些列的事完全是超乎他的想象。 这不正常啊。 他觉得很奇怪,刚才那个在舞台上又唱歌又跳舞的小美男,怎么看怎么是那种开放型的,怎么下了台后,看人的眼神会这么纯净? 尤其是那股天然风骚外加纯洁的脸蛋,看着也太让人心痒痒了。 这些年来,想和自己来点花边新闻的男男女女不说一车皮,也能说是排着队了,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的? 可是,一回想起刚才君愉的表情,尹致远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锐减了呢?想到这里,尹致远还朝身边的装饰玻璃上照了照,以确定自己没有变得难看。 刁朗虽然不经常到这间酒吧来唱歌,但因为年头久了,就算不是这里最红的艺人,也是有了些小名气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礼貌的回绝就成了。 感受着舞台装的不舒服,刁朗本想到化妆室去把衣服换掉,可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已经有别的艺人占用了,而且自己的妆也不是很浓,索性不想和他们挤,便径直的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包间里。 虽然酒吧的消费层次很高,但在包间里没有人,而且不影响营业的情况下,员工利用不忙的时候,偶尔到这里接打个电话或者换个衣服什么的,管理层也不会说什么的。 进入包间后,刁朗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尤其是看到茶几上有着烟头的烟灰缸,两个空的酒杯和几个半瓶的酒,便确定了这里应该是在客人离开后,保洁员暂时还没有来收拾,所以刁朗就认定了这里很适合他目前来换衣服。 找了个角落,刁朗便大大方方的换起了衣服,当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的时候,见四周压根就没有人,刁朗便对着玻璃墙摆了个造型,很认真的看着玻璃墙上映出自己的画面。 第三章:谁是小骚男? 一个身高170左右的金发美少年,虽然不够强壮,但好在有不算太浅的肌肉的轮廓,而且体型匀称,皮肤白又细致,眉宇间透露出的气息让人联想到“风情万种”一词,属于那种带着浓厚风骚韵味的花样美男。 刁朗不太喜欢这股天生自带的风骚劲,因为太容易让人误会自己的本质。 现在的他,全身只穿着一个黑色的三角裤,而且是那种极其性感的蕾丝制的,因为那时要拍照,所以都没有来得及换掉自身平常的小内裤,而且刁朗觉得都是在里面穿,也就没有刻意的去换掉。 来回的摆了几个自己认为不错的pse后,表情由刚才的认真,改成了现在的不服气。 “切,凭什么说老子够骚,却不够性感?妈的,还说我这里不够大…” 刁朗淡淡的抱怨着,见房间里没有人,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改往常。 “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硬起来…我还是做不到…” 回想起之前在影棚拍摄艺术照的时候,摄影师对自己超标的要求,想想就觉得荒唐。一方面是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另外,要当着造型师、摄影师、同行的男女模特面前,做那么大胆的性感造型… 试了好半天,怎么努力,还是做不来。以至于自己的薪酬依旧没有别人的高,甚至都没有那些风格大胆的新人工资高。 刁朗用手在自己的重点部位,来回的描绘的两下,心里在也想着自己的那些同事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非得那么过分的大胆,和性感才能有市场吗?真是难为人。 就算是在那种风格的银玉杂志里。 就在刁朗看着自己的模特身材,然后心里想着在拍照时的那些事时,就听到了身后,响起一个男子汉味道十足的声音,朝自己招呼道, “呀喝?想不到魅惑之都的小骚男都开启了新的业务形式了吗?主动到包间里脱光光?” 冷沉是因为想到外面走廊透透气,所以才选择到外面的公用洗手间,可刚从洗手间回来,手上的水珠还没有干,就看到了自己包间里,上演了这么一幕香.艳的画面。 尤其是刁朗刚才自言自语的话,更是让冷沉确定了这个小男生的工作性质。 刁朗听到冷沉的话后,都来不及穿好衣服,就猛地回过头,看到了一个身材比刚才那个花花公子还要高大的男子,朝自己不怀好意的说着话。 刁朗是真的愣了一小会,但发觉自己身上还没有更多的布料时,便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然后才想起这男子刚才的话语到底有多么的让人恼火。 当刁朗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本来属于他的自信和安全感才重新找了回来,这才跟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子质问道, “你刚刚到底在说谁是小骚男。” “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就是眼前的你,你说谁是?”冷沉根本就没有给他一点回旋的余地,毫不留情的和他说着。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自己不就是借这个房间换下衣服吗?而且,刚才在舞台献艺的时候,着装也不暴露啊? 当然,这句话是刁朗在心里默默的说的。 刁朗是真的卖艺,他才没有做的那么出格的事,所以对于如此难听的话,刁朗自然是觉得有些无法忍受。 “凭什么?凭你高超的调人胃口的手段。”冷沉挑着眉毛说道,他对这样的事有些反感。 刁朗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因为他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眼前的顾客不管是谁,反正都是自己不能惹的,刁朗不想再和这个人耗下去,便提起了那个包着舞台装的纸兜要往外走。 既然不能发脾气,那就离开这里总行了吧。刁朗这样的想法没有错,但拎着纸兜刚要往外走的他,就在和冷沉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听到冷沉在自己的身侧说道, “当着众人的面,硬不起来?业务水平不行了吧?” 说实话,冷沉其实挺讨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的。因为他一直对那些人的印象不是很好,甚至因为自己的这个禁忌,尹致远都没有在包间里叫陪酒的。 现在,自己只不过是去外面的洗手间一趟,转过眼,就看到一个小男生在这里尽情的卖弄。 刁朗听到这话之后,原本白皙的脸蛋,腾得红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业务指的是什么。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刚才在玻璃墙上摆造型时所说的话,肯定是让这个人听到了,照这么看来,想解释都有些来不及了。 目前的情况不由得让刁朗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什么意思?”刁朗也觉得到这种地方来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才是奇怪的吧? “什么意思?”冷沉转过身,正面和刁朗说话,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做考虑似的,继续说道, “欲擒故纵的手段,是你常用的吧?君愉?”冷沉看着刁朗这生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玩,便又想起了尹致远刚才放到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的画面,不就是这个小男生的大特写吗? 那么性感的照片,那么情色的杂志上出现他的影子,还能是什么好人? 也许是因为近距离的原因,冷沉越发的觉得这个小男生要比电子版杂志上的他更好看,因为本人要比那上面的,更加的风骚。越看越觉得有味道,看着看着,冷沉的大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朝刁朗的脸颊拂去。 他甚至有些理解尹致远那么爱看情色杂志的原因了,原来那视觉效果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风,原本半开着的包间的门,现在渐渐因为重力作用慢慢的合上,刁朗不想让门关住,因为之前就有酒吧的同事关在包间里,被客人强制的事情发生过。 也许,情况也许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但总觉得门关住了,会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第四章:叫爸爸 “欲擒故纵?没错,我的确是想揽客。” 刁朗被冷沉给说得很生气,便仰起头,表情故意的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风骚,身体也逐渐靠近冷沉,极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又骚又浪。 对方这样反常的状态,让冷沉有些淡淡的不知所措,毕竟自己最长接触的,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小骚男给撩拨,着实是极少发生的。 “就看你那里的家伙能不能把我给折腾舒服了。”如此无耻的话,刁朗是故意引诱这个男人的,然后,刁朗的手在冷沉的**部位,有些重的抓了一把。 刁朗平生最讨厌别人这么轻薄他。 在对方因为自己手上的动作没反应过劲的时候,然后又在冷沉的皮鞋上,重重的跺了一脚,借以泄愤,又趁着门马上就要关上的同时,刁朗飞似的逃出了这个房间。 刁朗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就是说不清楚,打心里往外的,怕这种密闭的空间。 看着人影消失的房门,冷沉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身边的这个小男生竟然没有用香水,尤其是刚才那么近距离的说话时,没有闻到一点夜场人惯用的香水味。 冷沉经常听他的好友尹致远说,这种场合的俊男美女都是有喷香水的习惯的,不过这种小小的疑问只是在冷沉的脑海里盘旋了一小瞬间,然后便被怒气所取代。 因为他堂堂的一个连锁企业的老板,竟然被一个小男妓给耍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都不如让他的收入减少一部分。 冷沉觉得这个小骚男最好去向上帝祈祷,以后都不要遇到自己,否则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刁朗从那个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因为跑得太急,竟然和前面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不等刁朗揉揉被撞疼的额头,就听到对面的人说道, “刁朗?你跑什么啊?”段晨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因为平时的刁朗都是安静而且稳重的。 “没,没事。”刁朗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人是谁后,才算是平稳的情绪,因为他还是很信得过这个叫段晨的人。 段晨见身边没什么人,把刁朗拉到了一边,然后声音很低的和刁朗说道, “你怎么从那个包间里跑出来了?为什么呀?”因为这种地方,会出现很多外场遇不到的意外的事,所以段晨才关心的问着刁朗,毕竟刁朗不是天生适合混这个圈子的人。 刁朗听到段晨这么说,就想起刚才自己在包间里私自的摆造型的事,脸上又是一红,然后说道, “没,没什么,走错房间了。” 段晨得到这样的答案之后,也没有继续多问,只是朝包间的方向看了下,然后便燃起兴致一般的朝刁朗问道, “新版面的杂志我看了,造型不错,比以前更骚了。”无疑,这个段晨也是那个情色杂志的忠实粉丝。 “…”某人无语中。 他知道段晨口中的骚,事实上就是大众眼里的魅力,虽然刁朗经常听到别人说自己天生带有一种风骚的气息,但刁朗也在自我麻痹一般的哄着自己,别去往歪处想。 其实,被人称赞有魅力,是一件好事,但在刁朗这边可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不想靠所谓的魅力来赚钱,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内科医生。 “是吗?呵呵~谢谢…啊,那个,段哥,我先回去了。”刁朗不想和段晨继续这种和魅力或者性感字眼的聊天,更何况,这个地理位置和刚才那个包间离得太近,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那好,什么时候酒吧有空档了,联系你过来演出好吗?” 段晨是这个酒吧的人事经理,当初也是通过他,刁朗才有机会到这里来唱歌挣钱的,在情色杂志做模特的高薪工作,也是他帮忙介绍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他刁朗的恩人了。 “啊,好的。” 刁朗说完,便转身到化妆间,此时的房间已经没有那么多艺人了,他把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放回指定的位置,然后离开了酒吧。 回到了租住的公寓后,洗漱完,便把自己扔到了小床上,看了眼刚刚领到手才不久毕业证书,刁朗睡前还不忘记想着心事。 要是能应聘成功,成为一个内科医生的话,以后就不用到酒吧唱歌,也不用到银玉那种情色杂志上做模特来赚钱养活自己和家人了,更不用因为自己在镜头前,拍照那些情色造型的时候,不能因为做得更大胆更魅惑性感的事而发愁了… 房租、电费、水费、网费、有线电视费… 这些让人头疼的琐碎事,越想越累,很快的,让已经很疲惫的刁朗进入了梦乡。 翌日凌晨四点半,刁朗的手机竟然破天荒的响了起来,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把闹铃给定得这么早,在两个翻身之后,刁朗突然发觉这个铃声不是闹铃而是有人来电的时候,这才眯着眼睛,划开了手机上的接听键。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个人在叫他。 “哥哥,早上好。”那边响起一个很好听的童音,刁朗知道,这一定是刁弘在和自己的恶作剧。 “啊…叫爸爸。”刁朗用手揉着自己发痛的太阳穴,看了下床头上的时钟,显示是四点半,这才有些生气的朝电话那边说道, “你是故意的对吧?小孩子起这么早对身体不好,小心将来找不到女朋友。” 对于刁朗的嗔怒,刁弘则是习惯性的应对,在那边捧着电话不急不缓的教育道, “人家这是负责,爸爸今天不是要到医院应聘工作吗?我怕你起得太晚,会影响面试的。”刁弘上了幼儿园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爸爸这么年轻,所以总是下意识的管他叫哥哥。 “好啦,知道了。”刁朗有些无奈,眼睛里却又有着无限温柔的朝电话那边说着。 年仅6岁的刁弘,真的和他同龄人相差的很多,有很多自己想不到的事情,这个小朋友都会帮自己这个“爸爸”想的很周到。 第五章:白蔷薇 17岁那年,父母早就离异许久的刁朗,突然在某一天,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要带他出去走走,刁朗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回心转意了,才破天荒的找到了自己,可结果很久没有见到妈妈的刁朗,却看到她大着肚子,约自己在高级饭店用餐。 尚还年轻的刁朗,还没有反应过劲,妈妈这次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妈妈找到了新的幸福,不过是告诉他这个儿子一下罢了,可直到一餐结束后,一直沉浸在母爱光辉中的小刁朗,才听到了让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事。 母亲和自己说了一件至今都觉得有些过分的要求。 为了不影响她自己嫁入豪门,井千雁让她的儿子刁朗,做她肚子里孩子名誉上的爸爸… 再怎么年轻,已经17岁的刁朗瞬间明白了,他的妈妈到底是在顾忌着什么。 他也很清楚,这种称呼,对自己的将来,会起着多大的影响,尤其是因为这个称呼直接影响到妈妈的幸福,很有可能,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会叫自己一辈子的爸爸… 不过,为了让妈妈过得更好,刁朗自然是选择答应。从某一方面来讲,刁朗也在贪恋着,这个孩子,也许会增加自己和妈妈见面的机会, …刁弘的到来,并没有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多大的怨气,生性善良的刁朗,拿他的这个弟弟百般宠爱。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次刁弘调皮的管自己叫哥哥时候,他总是耐心的纠正。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想让自己和刁弘的存在,而影响妈妈的幸福生活。 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跟奶奶和“儿子”的生活,也挺好的。好歹也是一家人的。从小生长在父母常年吵架最终导致破碎的家庭里,刁朗对家的概念,自然是比一般的同龄人,要高出很多。 目前,刁朗心里想的,只有工作和赚钱两件事,因为有了钱,就可以把奶奶和儿子接到这个大城市来,让儿子受到更好的教育。 这样一来,不管穷过富过,一家人总要在一起才是最最温馨的。 至于感情… 至于刁朗心里的那个宿哥哥,早就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吧? 想到这里,刁朗的视线便转移到了床头柜上,昨晚摘下来放到小盒子里的那个白水晶项链,因为多少有些女性化,所以刁朗很多时候都是把它带在衣服里面的。 白蔷薇,是他,也自己最最喜欢的花儿。 他喜欢自己穿白色的衣服,就像是那花园里的花一样漂亮。 只是,早已被生活层层负重的刁朗,好像真的配不上那个记忆里完美得如同神灵一样的哥哥了,尤其是自己在拍照情色杂志的照片后… 刁朗甚至有些时候,都在想着,他的宿哥哥应该不会看那种杂志吧,还有,就算是看了,又会不会认出自己呢? “爸爸,怎么都不说话了?”刁弘有些好奇电话那边怎么半天都没有声音,殊不知他的小爸爸在神游中想他的初恋情人。 “啊,在呢,在听。”刁朗的大脑也变得精神了许多,翻过身趴在小床上朝儿子答话。 “爸爸,我看电视机里说过,应聘时,一定要打扮的。”小刁弘边说着,便朝一边的奶奶眨眨眼睛,和他的太奶奶相视而笑。 刁弘说完,刁奶奶便接过了电话,朝刁朗说了几句嘱咐的话,然后才挂断的。 刁奶奶虽然和他的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重孙一起生活,但心里一直一直最疼爱的,是他的这个大孙子刁朗,这些年真的苦了这个孩子了。 奶奶的话,无疑是告诉自己早点起来准备,毕竟面试不是一件小事,而且精神面貌一定要好的,早餐一定吃的。 刁弘又在床上平躺了一会,这才起来先到厨房把粥熬上,然后自己到浴室洗漱。因为被儿子叫醒得太早,所以一切准备得十分充裕,当刁朗打开衣柜时,看到前几天在网站上买的职业装,才满意的笑了。 因为之前两种兼职都是比较时尚或者性感的,再就是自己一直都是休闲装示人,所以像这种职业装,比较正派的是他衣柜了唯一的,也是最喜欢的。仿佛穿上他,自己整个人都会精神很多。 昨天在舞台上的那满头金发,是他临时被化妆师给造型的,一洗就掉了,换好衣服后,镜子里的自己,是利落的黑色短发,和一套正派而又阳光的职业装,这怎么能不让一直在追求职业医生道路的刁朗感到开心呢?尤其是面临即将抛弃之前那种兼职的时候。 出门前,刁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这才把床头柜上的白水晶项链拿起来带到脖子上,他一直认为这个蔷薇花造型的水晶项链,会为自己带来好运的。 刁朗出门其实挺早的,因为要面试的医院离自己住的地方有很远的距离,可路上的堵塞,让刁朗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起得大早,赶个晚集”。 当辅仁医院的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刁朗老远就看到那边的一个保安大哥要把办公楼的一个玻璃门关上时,刁朗像是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大门不远处,然后大声的朝那边说道, “大哥,别关门,还有我…” 当跑到玻璃门里面的时候,刁朗才有了点安全感,同时也在庆幸自己的速度,幸亏自己平时比较注重锻炼身体,不然的话,兼职模特和歌手的他,怎么能胜任呢? 保安大哥看了下腕表,然后说道, “还有三分钟,快去楼上吧,应聘的人都来了。” 不用保安大哥多说,刁朗就知道自己如果再晚点,就赶不上面试的机会的,因为无论哪个企业,都很讨厌不守时的员工。因为不守时就代表没有责任感。 面对保安大哥的好心,刁朗朝他报以礼貌的微笑,然后继续加快脚步到了电梯间,当按下了17楼的按键时,一颗心才算是暂时的放松了一小下。 第六章:面试前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不等刁朗下来,就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面试所带来的紧张感,因为面试的人真的很多,在17楼这个办公厅里,让刁朗这个经过多次面试场合的老手,都觉得有些拘谨。 看着眼前这些坐在等候区的年轻男女,刁朗不禁在心里感叹: 到底是国际金融中心的豪华私立医院,从进门一直到17楼办公厅,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设施,高端时尚之外,就连应聘的人们,都是清一水的俊男美女。 看来,在这里工作,不只是要实力,学历,还要外貌。 刁朗大致扫过这些人之后,又在心里想到: 这要是外貌不好看的话,难不成还要为了找工作整容不成吗?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招聘的工作进行得井井有条,他们几乎每人的手里都分发了一个医院简介以及所附属的企业背景资料,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册子,封面精美不说,就连里面也都是彩页。 刁朗坐在一个空位上,单纯的他并没有发现身边人朝他投来的视线,有爱慕、有嫉妒。 而他却十分认真的看着手头上的信息。 “哎,听说了吗?今天的面试工作,是由冷氏企业的大亲自监督的!”一个妆容十分精致,穿着又时尚的女孩子很是郑重的说道,那样子甚至都有点像是宣布。 “冷沉嘛,大家谁不知道啊?当地最有名的商业王子,青年才俊,他来做面试官,哪个人不想来见识一下呀?”穿着有些精短女孩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过于贴身而又性感的打扮而感到不对劲。 “我看你们是别有用心吧,人家冷总是连锁企业的总裁,医院只是他比较看重的一个…”一个长相不俗的男生朝他们低声接了句。 这些人心里想些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谁说只是医院招聘,这里不是写着,也有些冷氏企业别的单位招聘项目吗?”另外一个梳着时尚短发的女孩,用手指着小册子上,一页的一个冷氏旗下,别的行业企业广告说道。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着他们所关心的话题,结果刁朗翻到了短发女孩所指的那一页,才发现,还真的就像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小册子的前部分写的是辅仁医院的各种介绍和企业精神,而后半部分则是针对冷氏连锁企业的列表一般的排版。 不得不说,这个冷沉真的很厉害,这么年轻能把企业干得这么大,涉及到各行各业。 不过,归根结底,冷沉到底有多狠,多强悍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就算有企业别的产业在招聘,或者岗位的薪酬有多高,那都不是自己所关心的范围了。 包括别的产业招聘,用这里的场地一说,和自己也搭不上边的,刁朗只关心他的内科医生工作是否能顺利应聘成功。 刁朗不爱八卦,手中的小册子看过之后,觉得无聊便抬起头开始大致的观察了下这些人,他们不光是年轻漂亮,就连打扮都很好看,颇有一番韩剧的风范。尤其是女孩子,更是美不用说了。 结合刚才那个短发女孩的信息,再看看这些人的外貌打扮,就不难猜出,这场面试,不光是医院的招聘,也有着别的产业的招工。 什么都是需要对比才会有发现的。 刁朗当看过这些来应聘的人,几乎都是盛装打扮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似乎有些过于简单了。出门前的那点自信,顿时被淹没在这些外表打造“精美”的人群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许和工种不一样有关系吧,身边人带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来选秀的。那些人也有大部分都是抱着接近老总的想法才来应聘的,而自己只是应聘内科医生,所以,将来面对前来求治的患者,朴素一些还是好的。 刁朗这么在心里哄着自己,一边安静的等待面试。 时间慢慢的过去,经过几次的面试房间的大门开开关关,在等候席上的人都少了很多。刁朗稍微留意了一下,那个穿着贴身、精短而又性感的女孩被淘汰了,还有几个刚才一同在等候区的年轻男女也都离开了。 这种过筛子一般的面试,刁朗也曾跑过几个单位,所以心里素质还算可以的,并没有因为筛选的严格而感到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一个气质稳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前,朝在座的各位宣布, “因为冷总对工作的要求比较高,请大家的准备做的充分些,五分钟后,继续面试。” 男子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之前几个面试的人,准备得不够完善,更像是抱着不轨的企图来到这里找工作机会的,他们的总裁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应对对工作不负责的人。 这短短的五分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可以算作是中场休息了。当那个男子说完后,这些人有的补妆,有的起来活动一下,而刁朗则是到一边的饮水机上倒点水来喝。 可能是做惯了兼职的歌手原因,喝点水当做是保护嗓子了。刁朗一边喝水一般朝办公室大门那边望去。 看得出来,刚才的那个男子应该是老总身边的人,因为负责维护秩序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再朝他行礼。 他能像刚才那么朝大家介绍,那么这个企业应该是比较正规,是那种注重实力的,最起码不是把外貌看的最重的那种。 刁朗见杯子里的水还剩些底,觉得身边反正也没有领导,便有些没形象的一仰头把水都喝光了,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男子又从办公室出来,然后从一群应聘者的身上扫过,最后,把视线落到了饮水机旁,穿着简单,手里拿着纸杯的刁朗身上。 那名男子低下头和离得最近的那个工作人员低头耳语了什么,抬起头时又朝刁朗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有别的工作要忙。 刁朗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那男子不轻易的朝这边看来,毕竟今天的这次,是一场不小的面试会,往应聘者的区域里扫一眼,也是正常的,就在刁朗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听到办公室门口那边有人说道, “刁朗先生,请到里面来面试。” 第七章:到这里来应聘? “好的。”刁朗朝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然后把垃圾桶的盖子扣好,来到工作台那里。 “刁先生要应聘的职位是内科医生是吗?”负责人翻看着刁朗的个人简历,淡淡的朝他问道。 “嗯,是的。”刁朗简单明了的回答。 负责人把简历看过后,抬起头朝刁朗礼貌的笑了下,然后说道, “请跟我来。” 刁朗十分配合的跟着负责人去了办公室那里,可结果进入之后,才知道这个房间里应聘的,貌似是别的岗位的,到底是大公司,面试的岗位不同,房间也不一样的。 有些不明所以的刁朗,只是朝一边大概的望了下,并没有多看,怕会引起招聘单位的不满。 结果刚停下脚步不到一秒钟,然后就听到负责人跟另外一个年龄稍长一些,但气质十分干练的女子招呼道, “王助理,这位是刁朗,刚刚经理让我把人带过来的。”负责人恭敬的朝这位长相端庄的女子说道,把刁朗的简历递了过去,又简单的交代了些什么,朝刁朗微微点头,然后离开了。 刁朗还在心里感叹冷氏企业的大型招聘,为什么要定在这个医院的时候,就听到那个被负责人称为王助理的女子说道, “刁先生,请跟我来吧。”王助理朝刁朗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微笑。 明明这位助理朝自己露出的微笑是那种很好看,又很温柔的,可刁朗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位长相端庄让人心生好感的女子,即将带自己去的办公室,好像不是普通的招聘,而是一种酷刑之前的诱拐。 电梯间的红格子显示19楼已经到的时候,刁朗越发的觉得心慌。 刚才那种稀奇的想法,让刁朗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在心里暗自的哄着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面试的场合,紧张个什么劲? 可越是这么告诉自己,心口的那种莫名紧张感,让刁朗觉得很不舒服。就连19楼的面试厅,大门都和17楼的不一样。 刁朗进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变得更加强烈了,平时第六感很差劲的刁朗,此时却觉得在正前方稍微偏一点的位置上,有个冷冽的目光朝这边看来,那股劲头甚至可以说是扎过来都不为过。 刁朗也觉得奇怪,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种眼神和气场,便下意识的抬起头朝前方望去,结果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招聘席上,有五个人,但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太过于出众。 刁朗虽然不懂奢侈品,但质量上乘的东西,他也不是不懂的,那种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穿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个活广告一样,脸部的轮廓很深,有着一股当代年轻人少有的野性之美,虽然被一身商务套装给束缚住,但也不难发现这个人的身材很是健壮。 那种纯粹的男性魅力,在这个人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别说在这五个人之间,就是把这位给拿到娱乐圈的话,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当下人气颇旺的男演员或者男歌手们。 只不过这个人的一双眼睛,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好像有那么点光芒闪现,然后又暗淡的隐去,余下的,只有让刁朗读不懂的高深莫测。 刁朗顿时觉得脊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的了,此时此刻,刁朗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一个劲的心发慌了… 竟然是他! 庞佳市,好歹也是个国际金融中心,可为什么刁朗现在觉得这个城市突然间变得这么小呢? 因为眼前的这个外貌出众的男子,正是昨晚在魅惑之都酒吧的包间里,看到自己摆模特造型的男人。 世界好小啊。 自己不但在他的包间里,主动脱下衣服,又穿着小短裤在那里摆着各种造型,还有些抱怨摄像师对自己的要求过高,尤其是自己还在那个地方描绘着… 啊,让我死吧。 刁朗现在还记得那时自己在对方脚上毫不留情跺下去的触感,还有自己的手在他不留神的时候,在那个地方故意的… 脑海中浮现的这两个字母,最适合目前的情况了,刚一上场啥招都没出,就被打败了。 想到这些,刁朗甚至都有种冲动,干脆直接结束了这场面试,离开好了,因为好像没有哪个面试官,会宽容或者会录用这样的自己来做员工的, 刁朗也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压根就没有,但这次,却好像已经预测到了,自己被判“死刑”的情景。 但一想到还在小县城里的奶奶和儿子,还有自己不要继续再做情色杂志模特的想法,刁朗便试着鼓起勇气,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面对即将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刁朗像所有前来面试的人一样,坐到招聘席对面的椅子上,等待考官的发话。 而招聘席上的冷沉,在见到刁朗的时候,也是怔愣了一下,只不过没有刁朗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一个在夜场工作的人,竟然到自己这边要来应聘? 这个叫君愉的人,昨晚在自己的包间里裸着身体… 蕾丝花边的内裤,一副浪荡的摆造型,和在目前来应聘的他,只是因为环境和时间的不同,倒是给人的感觉也大不一样呢。 最明显的,就是今天的君愉,没有了昨晚的那副金发,也没有了时尚过分的服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职业西装,和素净的脸蛋,这样的他,看起来是很干净利落。 冷沉见这样的君愉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对面,心里不由得生起一阵的鄙夷,看来他和之前的那几个俊男美女的心思都差不多,都是在私底下打听到了自己的消息之后,才追到这里来的。 只不过,这个君愉的运气不太好,竟然在提前一天晚上,把即将面试单位的老总给得罪了。 不过,这样的小心思,冷沉在多年的商场上,还是见过太多的,应对这种人,对于冷沉来讲,他们还是太过于青涩了些。 不过让冷沉觉得纳闷的是,到底会是谁在后台指使一个男妓,来诱惑自己? 第八章:总裁助理 是客户? 敌人? 还是君愉本人? 冷沉是个把工作看得很重的人,他不喜欢别人把色诱术弄到自己的身边来,想到这里,冷沉的眼神都比刚才的温度降低了很多,甚至在他左右的几个面试官,都不由得往他这边望来。 “冷总,这位就是刁朗先生,应聘咱们医院的内科医生职位的。”辅仁医院的业务院长,小心翼翼的朝冷沉问道,生怕把这个老总给惹不高兴了,到时候丢了这个院长的职位。 听到了院长的提醒,冷沉的心里便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转过头,低声跟院长交代几句。 无疑就是让这些在坐的专业医疗权威,来出一下难度高一点的医疗考题当做试探刁朗这个人工作能力的关卡。 交代之后,院长又低声和他左右的医疗科室主任说着什么,很快就听到,招聘席上,冷沉声音不高不低的宣布道, “开始吧。”说完,冷沉的眼睛连多一秒都不想在刁朗的身上停留,只是仔细的翻看着手中关于刁朗的个人资料。 冷沉的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就是个医疗精英范十足的男子朝自己发问, “术中发现胰头部,一轮廓不规则肿物,边界尚清,与周围组织无粘连,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均完整,无破坏,宜行…” “hipple胰头十二脂肠切除术。”刁朗稍微思考下回答道。 考官接着出第二道题, “患者女性42岁…b超显示肝内外胆管扩张,则梗阻部位可能在哪里?” “aer壶腹周围。” “为明确黄疸性质,最有意义的检查是什么?” “肝功能检查。” 一般的考题,都是由考官发给对方,一张只有几道题的4纸作为笔试,像目前这样的,让考官轮番上阵的考试,从辅仁医院开业以来,还真的是头一回呢,就连这些考官都不清楚,今天的冷总到底是怎么了,对这个长相好看的小男生,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严格了呢? 不过,经过多个考题之后,考官们见刁朗都是对答如流,偶尔有几个比较刁钻的考题,刁朗也只是稍作思考,然后便会回答得非常不错。 渐渐的,也对这个外貌优质的小男生,从最开始的认为他轻浮,到后来的赞赏。因为这些个高难度的题,并不是随便哪个医学生就可以做得这么好的。 不知道在第几个考题之后,一个考官和冷沉说了什么,然后前方,便开始陷入一阵安静,如果换做是往常,刁朗自然是会觉得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是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但现在,因为经历了昨晚尴尬的事件之后… 刁朗也不再奢望什么了,因为心里想着被淘汰的事,所以也没怎么竖起耳朵去听那边的谈话。 他甚至都在想,待会离开这家医院之后,到路边的报刊亭,再去买一份招聘就职的报纸的时候,就听到前方的招聘席上,朝他宣布道, “刁先生,您的简历我们看过了,而且经过刚才的医疗知识问答,您完全符合我们单位的要求。” 刚才的问题,不管是专业的医疗知识,还是简单的护理常规,包括,对各种医院内常见的突发事件,刁朗都回答得很好,这一系列的表现,让考官们非常喜欢。 刁朗听到这种意料之外的答案之后,一双好看的眼睛,也不由得往冷沉那边看去,他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有些戏剧化,该不会是在挖坑等自己跳吧? “…”某人震惊中。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有坑,在这种首屈一指的大医院里当医生,刁朗也是愿意往里跳的,只要不扣工资就行了。 “不过,刁先生,您刚才也看过了,今天到辅仁医院来应聘的人当中不都是来应聘医院内的职位的,也有冷氏旗下,别的行业的招聘,由此可见,冷氏企业业务的忙碌程度…刚才带你来的那位女助理,被调转到别的单位了,所以,目前,暂时由你来做总裁助理的工作。” 考官的一系列的话,说得那么行云流水。 以至于刁朗越听越懵。 “总裁助理?”刁朗觉得自己能被招入已经很意外了,而让自己做总裁助理这一职位,更是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总裁助理是不是应该由文秘专业的人来担任啊?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头上来? 在刁朗的脑海里,下一秒钟闪现出来的,就是… 总裁助理的工资是不是要比内科医生要高呢?而且,都不用值夜班吧? 刚才在等候区的时候,那些个俊男美女中,应聘秘书、或者总裁助理,类似文秘的职位,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像美女扔绣球一样的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自己明明是来应聘医生的,结果却被得知这样的结果,这怎能不让刁朗觉得诧异? 刁朗并不知道,他的个人简历上,有在大学期间做过各种兼职,其中包括很多类似于文秘或者经理助理的职位。 当然了,在书面简历上,刁朗自是不会傻到把在酒吧做驻唱歌手和在情色杂志做模特的兼职也写上的。 而且,碍于冷氏企业现在真的很缺少这样的人,王念柏又要被调转到别的更重要的岗位,所以,冷沉也是看刁朗刚才严谨的医疗问答,还有他今天朴素大方的着装才临时订下的。 冷沉不会把一个整日里想着色诱自己的家伙安在身边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踏实肯干的,提升公司内部业绩的员工。 “是的,刁先生。”招聘席上的一个考官很肯定的告诉刁朗,他的耳朵没有听错。 “可是,考官先生,我…”这馅饼也太大了吧?砸得刁朗一时间有些晕头转向。 刁朗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个性又很单纯,他当然想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个明白,可是,这种疑问不等自己说出口,就被一个更加中气十足的声音给结结实实的打断, “可是什么?不想干就痛快的离开这里。”冷沉的公司,才不要一个兼职的男.妓,到时候把他在夜场工作的业务水平发展到了自己的公司里,那要是被商业伙伴知道了,岂不是会笑掉了大牙? 第九章:你可不能食言 冷沉的发话,不光是声音狠厉,还透着一股强烈的不满,与说话声同时进行的,还有他手中硬生生给摔到桌上的简历,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在明晃晃的下逐客令一般,让在座的其他四位考官,有些发懵。 他们不懂,一向处事稳重冷静的冷总裁,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针对于这个小男生呢?更何况这个小男生无论专业知识还是在考官面前的各种表现,都很得体的情况下。 冷沉的态度,让刁朗着实吓到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的过激。 稍微稳了稳心神,刁朗这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我没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刁朗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医院中,辅仁医院是薪金待遇最好的医院,对于刁朗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呢? 就在刁朗想解释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就听到冷沉又是铿锵有力的说道, “出去,离开这里,我们不需要一个骄傲的员工。”要是觉得我们的企业不符合你的标准,那么就不要来这里应聘啊?刚才的那点迟疑算是什么? 要知道,这点迟疑和犹豫,对一个企业老总来讲,是一个多大的尴尬? “…?”刁朗睁着好看的大眼睛,满脸错愕的看着招聘席上的这个被称为老总的家伙。 自己没有听错吧?怎么聘入,和解雇之间的时间差,会这么短呢? 这,这也太快了吧? 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感觉到了房间内的低气压,便很识趣的把办公室的门都给打开了,以便于刁朗自行离开。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冷总裁这是跟这个小男生杠上了。 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风险有多大,刁朗便着急的说道, “等,等等,我没有骄傲,只是好奇这时间差也太快了点吧?”刁朗看似年龄小,但却有着和同龄人不同的大胆。 “我说让你出去,听不懂吗?”冷沉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不喜欢对方这么跟自己唱反调。 刁朗个性再怎么单纯,也能猜想得到,对面的这个被称为冷总的家伙,这是借着昨天晚上的事,来拿自己开涮呢。 但这么看来,这个冷总,也不是什么拥有海涵气概的人。 其实,要是以刁朗自己的性格,早就生气了,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生存的状况,便慢慢的平息心中的怒气,尽可能平静的解释道, “冷总,我没有您口中所说的骄傲…如果,您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那么我向你道歉…”刁朗说完后,甚至都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大的那双鞋子,要多少钱,自己昨晚在踩下去的时候,貌似没有太过于用力吧? 还有,昨晚自己的手在**部位抓的时候,好像也没太使劲… 应该抓不坏的… 一旁的一个考官,看到现场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便试图把气氛改良一下, “…那个,冷总,刁先生是今天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把专业…” 考官一开始对这个外表看起来极其出众,又带着过于风骚气质的小男生没什么好感,但经过刚才的这一接触,这小男生何止是专业知识过关,而且在待人接物上也很得体的,见到这样的情况,作为过来人,也想帮他说几句话,可这位考官的好心,却再次被冷沉给硬生生的打断。 “不要再说了!”冷沉的话,像是炸雷一般在招聘厅里响起,惹得在座的各位,没有谁再继续敢说什么。毕竟谁也不想惹祸上身,甚至有的都在擦拭额头上的汗。 太紧张了。 想不到这个夜场的君愉,到这里来不说,还敢在公然的场合提起昨晚的事,他要是再把昨晚的事,多说一个字,冷沉真恨不得把他人顺着19楼给扔出去。 “…刁先生…请吧。”王念柏礼貌的朝刁朗说道,她不想让这个小男生太过于难受,毕竟老总的脾气,她们这些做老员工的都是知道的。 王念柏的善解人意,刁朗在心里很感谢,但一想到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机会,哪里能就这么轻言放弃?而且,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继续做情色杂志的模特了。 想到这里,刁朗便心一横,抬起头,直视冷沉,声音不太大,但也字正腔圆的说道, “老总,刚刚您已经说我被录用,却又在这么短的时间要我出去…可是,就算是不用我的话,总该让我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无论你们怎么样,我总该讨个说法。 刁朗的这一席话,比刚才冷沉那一炸雷的声音,还要有影响力。 王念柏还能强点,尤其是在招聘席上的那另外四个考官,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这个小男生,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老总,还敢这么大胆都说出自己的疑问,这也真是难得一见的“勇敢者”。 时间,静默了大概两秒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仿佛掉落一根头发丝,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刁朗以为冷沉会很生气的把自己给推出去的时候,却听到对面那里,响起一个很清冷的声音,告诉说,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理由。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这么想在这里工作的话,那么,眼下倒是有个机会,不过,你不能到时候打退堂鼓,知道吗?” 冷沉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刁朗看,他到是很想知道,这个混夜场的君愉,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食言。”刁朗得到这样的答案之后,便更是抬起下巴,大大的眼睛里闪现着如同黑曜石般的光彩,坚定而又隐忍,和他外表来的那种天然风骚,极其的不符。 这样的刁朗倒是让冷沉觉得十分意外。 “王助理,带他出去吧,再带下一个进来面试。”冷沉身边的一个考官见火候差不多了,谁也不想把这不愉快的时间拉长。 也许,和女性第六感强一些的说法贴点边,在冷沉身边工作多年的王念柏,却能感觉到刚才刁朗和冷沉那简短的针尖对麦芒,貌似待会会给这个小男生带来一番不轻不重的“折腾”。 刁朗听到要接见下一个面试者,便乖乖的跟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助理王念柏,来到了一间等候室。 第十章:上车 “刁先生,您先在这里等候一会,等冷总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王念柏说完,还从茶水间端来一杯咖啡给刁朗。 “谢谢。”手中的咖啡热度似乎顺着纸杯,传到了刁朗的心里,那股来自刚才的紧张情绪,也跟着舒缓了些。 刁朗谢过王念柏之后,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单手松了松领带,其实领带扣得一点都不紧,但经过刚才的事之后,刁朗却觉得脖颈处勒得慌,里面的衬衫好像都有些潮乎乎的。 不得不说,这个叫冷沉的家伙,气场的确是不同反响。刁朗见周围没人,便放松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心里也在感慨着。 人总要经历一些逼迫,才会知道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对于冷沉这样的大,以刁朗这种无名小卒,是不会有勇气和其对峙的,如果不是因为奶奶和儿子的关系,自己何来这样的胆量? 刚才冷沉说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作为一个连锁企业的总裁,应该是不会食言的,这毕竟不比昨晚在包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而且… 不管昨晚的事如何,把他的鞋子踩成了什么样,或者说,只是他昨晚单纯的生气,毕竟自己都已经道过歉了… 刁朗想着想着,突然回忆起刚才那家伙在说给自己机会的时候,总觉得好像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事已至此,再去想些别的,也是徒劳的。 而且,面对那么大的生活压力,自己何来退路? 反正,不管前方是什么,自己都要勇敢的面对,就是了。 心里想着事,衣兜里响起一阵震动的声音,刁朗看到手机显示的号码时,唇角才微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个号码,是他老家那边的座机。 “喂,奶奶。” “嗯,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面试怎么样啊?”刁奶奶那边的声音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听得刁朗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刁朗刚要张口回答的时候, “爸爸一定会通过的对吗?我的爸爸最帅了。”电话那边能听到刁弘和太奶奶抢话的声音,稚嫩的童音非常好听。 刁朗回想起刚才的事,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然后答道, “呵呵~是的,通过了。”通过了,还是在这么大的医院。 刁朗倒是想痛痛快快的通过,但也要有那个运气啊,不管怎么困难,他都不想让奶奶和“儿子”跟着自己上火的。 他说得没有错,自己的确是通过了,只不过,待会还要面对这个老总给自己特地准备的“复试”。 “不管面试什么工作,都不要太累到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奶奶,等这边稳定了,就把你和刁弘接过来住。” 电话那边除了奶奶的声音就是小刁弘要抢电话的声音,最后,刁朗在和刁弘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挂断的。 刁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屏幕,心里的酸楚更是不言而喻。这些年,自己不知道给奶奶添了多少麻烦,起初的时候,妈妈因为他的这个私生子还会往家里汇钱,可现在… 归根结底,是自己不想打扰妈妈现在的生活,经济上落得这样的境地,这怪不得别人。 每次回家时看到奶奶步履蹒跚的背影,刁朗就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公平。奶奶是个很要强,又很善良的人,当初因为自己的儿子出轨在先,便一直觉得愧对这个儿媳妇,以至于刁弘的出现,奶奶都帮着带,并且视若己出。 还有年幼的刁弘,因为见面的机会少,所以,每次回家时都和自己亲得不得了… 因为这间等候室,是玻璃大门,所以,招聘室那边的大门打开,然后考官和冷沉从那边出来的时候,刁朗本以为冷沉会找自己谈话,哪知… 他们干脆都没有把视线往这边挪一眼。 难道,他们会忘记吗? 刁朗见那边还有几个人在和冷沉谈些什么,便也没有跟上去询问,就这样,刁朗又回到座位上静静的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情绪过于紧张,加上今天早上起得太早,等着等着,刁朗的眼皮开始上下的打架了。 “刁先生?刁朗?”王念柏用手推了推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男生,心里也是一阵感叹,在单位面试的等候区都能睡着,这得是何等的好心态啊?自己跟着冷沉做助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宽心。 刁朗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在叫自己,然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王助理时,便猛的坐直了身子,连在腿上的商务杂志,都被弄掉了地上。 “啊,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刁朗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没事的,冷总待会在一楼等你,快去吧,别太晚了。”王念柏说完,便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好的。”刁朗答应着,匆忙的用手把头发整理下,对着大玻璃门照了照,确定外貌没有什么不妥的时候,才跟着王念柏往楼下走去。 “就在这里,等一下冷总就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王念柏把刁朗带到了医院办公楼外的一个空地上,这里明显是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看着王念柏离开的背影,刁朗独自在原地等候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个豪华的商务车,从不远处开过来,稳稳的停在了自己的跟前。 就在刁朗以为自己可以上车的时候,只见司机从前方下来,恭恭敬敬的把车子的门打开,接着刁朗便感觉到身后一个强大的气场袭来。 原来这车门是特地给冷沉开的。 刁朗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待遇,但能不能不要把事情办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啊? 看着冷沉弯腰坐到了车里,然后就听到司机礼貌的告诉他,也让刁朗上车,但刁朗看了下默不作声的冷沉,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刁朗知道,这家伙一定是讨厌自己到极致了,在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 刁朗便径直要到副驾驶的位置去做,可刚要往前面走的时候,就听到冷沉的声音说道, “坐到后面来。” 刁朗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转过头看的时候,发现冷沉已经往里面坐过去一点,明显的给自己留出了位置。 第十一章:您这是要干什么? 刁朗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硬着头皮的滋味是这么的难受。 当司机把车子缓缓的驶离了医院办公楼的大门口时,刁朗才觉得所谓的豪车,坐上去的感觉,也不一定像小说里讲得那么舒适。 要说豪车,刁朗在做模特的时候,也有的镜头是要和车子合影的,但要是真正坐到里面来,还是头一次。 刁朗好奇的在里面看着,不由得,把视线落到了冷沉还在翻看文件的手上,虽然只是随便的几个翻看文件的动作,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所自然体现出来的力量感。 他突然发觉,这双手和这身材更应该去做模特,比如是那种性感猛男类型的拍照… 也许是之前职业的习惯,看到身材稍微好看点的,都会做些联想。如果不是因为冷沉是企业的总裁,刁朗甚至都想问问他有没有做模特的兴趣。 时间过了一小会,见冷沉依旧看着文件,刁朗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 “冷总…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冷沉还是没有答话,就好像刁朗刚才的疑问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刁朗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会这么难说话,又不是一国之君,非得这么金口玉牙吗? 有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吗? 刁朗偷偷的在自己的这个角度看着冷沉的侧脸,突然觉得要是把他手中的文件给扔到了他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想法想出来后,连刁朗都觉得有些太过于意外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坏了? 就在刁朗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特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是不是在想着我的坏话呢?”冷沉说完,便把手中的文件合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刁朗的脸说道。 “…”刁朗微微愣了下。 没错,自己的确是在想着要是这个男人出丑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就见冷沉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的跟自己这么问,这怎么能不让刁朗觉得意外呢? 而冷沉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猜中了这个外表风骚的小男生心里在想些什么,便嗤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待会,最好拿出你的最高水准,不然的话,你的这次机会就丢掉了。”冷沉英俊略带野性的脸上露出的那种笑意,刁朗当然看得懂这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刁朗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非常的鄙视自己,而且,他说的“最高水准”一定是误以为自己是那个职业的,明知道这是误会,但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太多。 越描越黑。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就此退缩。 这个时候,最好是什么也别说,要是再惹这个家伙不高兴了,指不定待会会遇到什么事呢。 冷沉以为刁朗会像在招聘厅时一样的和自己争论,但当他看到了刁朗那股默不作声的样子,便也把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我说到做到,不会欺负你一个毕业生的,待会见一个客户,要是你能把他给摆平了,就可以有在冷氏公司里工作的岗位。”冷沉说完,便从外套的兜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燃。 刁朗没有心思像个小女生似的,去欣赏这个俊男总裁抽烟的样子,他现在想的都是待会要怎么表现。 这明摆着是在难为自己,他一个医学生,要他去谈客户,这简直就是在赶鸭子上架。 “好,就这么说定了。”刁朗眼神坚定的看着冷沉,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祈祷,但愿那个所谓的客户,会善解人意一些… “呵呵~期待你的表现了。” 冷沉明明是在笑,但刁朗却感觉不到任何善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刁朗觉得整个人的心思都变得沉了起来,他很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冷氏工作,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内科医生,包括今天早上去办公楼应聘的时候,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有一天穿着洁白的医生服来给病人看诊时的样子。 也许是心里有事,很快的,车子停在了一个装修十分时尚,甚至是花哨的门市跟前,刁朗不清楚冷沉为什么要让司机在这里停下,因为,这店面,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谈客户的地方。 冷沉下车后,自己自然也是跟着下来的。 冷沉见刁朗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自己,心里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对这个“小尾巴”并不讨厌。 刁朗在冷沉身后,突然发觉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知道冷沉现在对自己有意见,便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着装,又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继续跟着冷沉,往这家门市里走去。 就这么几步的路程,刁朗突然觉得,这个家伙不愧是大,就连身高,都和自己差距这么大,自己身高171,而这个混蛋,怎么也得在1八0以上吧? 到了里面,刁朗才知道,这里应该是个造型室,到底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做过兼职的模特,肯定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这里的员工清一色的都是俊男美女,都朝冷沉打招呼,由此可见,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看着里面时尚又有品位的装饰,只见冷沉和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听到那个漂亮的女生跟自己甜甜的说道, “先生请跟我来。” 看着漂亮女生热情得朝自己走来,刁朗彻底懵了,他不懂这是要干什么。 “冷总,您这是要干什么?”刁朗满脸的懵逼。 他以为冷沉带自己到这里来,是因为冷沉临时有事,才下车的,但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带自己上楼,这是什么情况。 “琦琦,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给我收拾好。”冷沉低头看了下腕表,满脸的不耐烦,看得出来,冷沉没有耐心给刁朗做任何解释。 时间越快越好,让客户等,这可不是冷沉的风格。 琦琦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然后热情得跟刁朗解释道, “给您做个造型设计,很快的。” 第十二章:哪里淘来的? 琦琦说完,便朝身边的几个员工使了一个眼色,把刁朗连推带搡的给弄到了楼上。 “喂,还要设计什么呀?” “让您变得更有魅力。” “这身衣服是我前几天在专卖店新买的…” “先生,我们这里的服装不光新版,而且还适合您即将去的地方…” “冷沉?你怎么在这里?做造型吗?”尹致远带着一个穿着略显暴露的女子从一楼的另一个方向出来,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这个不经常来造型室的男子。 “你看我像吗?”冷沉从时尚杂志里抬起头来,看着好友说道。 “呵呵,随口问问。”尹致远顺势坐到了冷沉的身边,那女子也跟着坐了过去,结果,那股次质量烂俗的香水味,惹得冷沉微微皱眉。 尹致远看出了冷沉眼里的那股厌恶,然后朝那女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大概也是让她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做造型的一类哄女人开心的话。 女子听完后,的确是很受用,便乐呵呵的,扭着曲线曼妙的腰肢,朝服装区走去。临离开的时候,还回过头眼神暧昧的打量着这个坐在尹致远身边的男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机会。 冷沉放下杂志,看了下那女子故意扭动身体的背影,这明摆着就是在时刻的诱惑男人,给自己寻找更多的艳遇。 “没有苹果梨,白菜帮子也解渴吗?”冷沉略带笑意的看着尹致远,他的这个好哥们,就是好这一口。 “白菜帮子?”尹致远对这个比喻突然有些发愣,他从来没有想过,美女可以比喻成苹果梨的说法,就算是,也应该是那种名贵品种的苹果梨。 半秒钟后,尹致远便笑了起来,并且耐心的解释道, “这个身材不错的,比上次的那个要有味道。”尹致远总能在每个情人的身上看到很多的优点。 善于挖掘别人身上优点的尹致远,也是因为这点,倍受女人欢迎的。 “味道?” 冷沉稍作迟疑,回想了下刚才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便微微勾唇说道, “是挺有味道的,而且还挺独特…” “…”尹致远知道冷沉话里的意思,便啥也没说。 毕竟人和人的品味不同嘛,而且,那女子用的香水味,也的确是有点刺鼻子。 “昨晚那个君愉,没有得手吗?”冷沉现在对尹致远的情感经历,都有些麻木了,谁让他的这个朋友异性缘太好了呢? “君愉?他…好像有点难度,好事多磨…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让我这么干着吧?”尹致远理所当然的答着话。 “呵呵~你也不嫌麻烦。” “谁像你啊,都干着多少年了?再不抓紧时间,大好时光都过了,等成了老头子,看你后悔不?再说了,那个姓贝的女人早就不知道给谁好上了…”尹致远的嘴就是这么快,快到他自己有时都没有任何察觉。 但他刚才的话,貌似触动了冷沉心里的某个郁结… 对于这样的话,冷沉通常都是说不过尹致远的,便把手中的杂志要往对方身上拍,结果被尹致远灵敏的躲过,然后听到尹致远微微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不等冷沉说什么,那边就有人来了。 “冷总,造型已经结束了。”女造型师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男人的话题。 琦琦的声音依旧甜甜的,见沙发那边的两个男人同时把视线挪到了自己这边,便把藏在她身后的小美男给拉了出来。 当刁朗被琦琦给拉到她的前面时,周围人的眼睛都定格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新进来的顾客,都呆呆得看着大厅中,仿佛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一样的刁朗。 油墨一样的黑发稍作修整,把刁朗本来就很好看的脸,给勾勒得更加完美,五官也更精致,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上等的瓷器一般,尤其是那双大而好看的眼睛,让人联想到黑曜石那般浓黑的光泽。 白色的衬衫,在前襟和领口的造型是那种大型褶皱的,布料薄而且半透明,如果不是有加大的褶皱在,甚至都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刁朗嫩白的肌肤和身上的肌肉轮廓,款式看似普通的黑色牛仔裤,更显得刁朗一副浓厚的美少年气息。 说不清为什么,这个美少年的脸上,就是能找出一股天生的风骚劲,那股韵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这样的刁朗,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 对于造型师而言,能都得到这样的效果,是最开心的了,而且能够给刁朗这样的极品做设计,也是很多造型师都很乐意的。 因为很“出活”。 “冷总,您看这样行吗?”琦琦的话,让冷沉从愣神中醒过来。 众人也都像是被叫醒了似的,开始了自己手头上的事。 其实,在给情色杂志拍照的时候,都是单独的影棚,一般只有摄影师和自己,就算周围有同事,他们也都在忙自己的事,而且在酒吧唱歌时,台下的观众也都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自己的关注度,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得不说,刚才这些人对自己的关注度,真的让刁朗觉得不舒服。 冷沉看到这样的刁朗后,有些不太自然的低了下头,然后朝琦琦说道, “就这样吧。” 冷沉说完,就要摆手让刁朗跟上来的时候,一边的尹致远却花痴一般的无法把视线从刁朗身上移开。 他无法相信,这个美的不可置信的小男生,竟然是冷沉身边的。 艹的,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呢?早就听说圈子里的人,有喜欢男人的,以前尹致远还不理解,现在看到了这个小男生之后,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嗜好为什么和自己不同了。 尤其是这个人,是自己的好哥们。 除了欣赏美貌之外,尹致远突然发现这个小男生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股气质,很难得,有点天然风骚,还有点少年的青涩,太少见了。 眼看着刁朗就要和冷沉离开造型室了,尹致远连忙问道, “冷沉,你这是从哪里淘来的?” 第十三章:鞋子有问题 “这边时间不多了,等回来再聊。”冷沉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尹致远探讨关于“哪里淘来的”这件事了,毕竟让客户等,不是一个好习惯。 说完,冷沉便要离开,而在几步之外的刁朗见自己的老板要走,也有些着急,便快速的把一件粉色的西装外套从琦琦的手中夺过来。 这件外套,琦琦嘱咐过刁朗,因为穿上后,就会给性感减分的,但刁朗可不想那么多,因为里面的衬衫太引人遐想了,谁见了都想多研究一会衬衫里面的风景,这会让刁朗觉得不舒服的。 刁朗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尴尬,便一边小跑着跟上冷沉,一边套上外衣,结果慌乱中,差点没有滑倒,为了掌握平衡,刁朗不故意的抓住了冷沉的袖口。 而正是借着这个动作,冷沉转过头,看到的,却是刁朗因为身子倾斜,衣料因为太滑,而露出了大片腰间的肌肤,紧实光滑,后腰上还有好看的肌肉轮廓,这都是刁朗做模特时锻炼的成果。 不等刁朗把上衣拉好,护住腰部的时候,就看到冷沉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突然蒙上一层异色,这些看的刁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只是去谈客户,有必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吗?刁朗总觉得自己的这身打扮,好像是… 刁朗不愿意多想,但目前穿着的衣服,也太那个了。 “我能不能换个衣服啊,鞋子也有些不舒服。”刁朗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着。 这衣服的确很有魅力,但腰间的部分,太容易上滑,走起路来都不自然,生怕露得太多。 还有这双鞋时尚感很强的鞋子,带着点鞋跟,而且,鞋的内部,好像因为太过于新,所以穿着有些板脚,反正整体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冷沉对于刁朗的话,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觉得很神奇,明明自己对从事这种职业的男人通常都是没有好印象的,可今天遇到精心打扮的刁朗,冷沉居然发觉自己身体内,好像有某种想法,即将冲破尘封已久的… 冷沉强迫自己不去再想些和工作无关的事,便努力的把视线从刁朗如同白玉一般的脸蛋上移开,然后稍微用力的把刁朗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给甩开。 这么一甩,甩开的不光是刁朗这个人的身体,也是刁朗的自尊心。刁朗这时在心里想着: 这个老板到底出身有多富贵,竟然会傲成这幅模样?自己不就是怕摔倒才稍微抓了他的衣服一下吗? 心里那种淡淡的委屈,遮盖了刁朗对脚下的平衡掌握。看着自己即将和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刁朗都在想,这次摔倒之后,就坐在地上把鞋子重新穿一下再起来。 因为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不太舒服。 就在刁朗觉得铁定会摔倒的时候,一双大手很及时的扶住了刁朗,这才稳住了他的身形。 “你怎么样?是不是鞋子有问题啊?”男人的声音很好听,让刁朗刚刚还在委屈的心,瞬间好了很多。 他话语中的善解人意,很难不让人生起好感来。 薛俊林把刁朗扶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把鞋子帮刁朗脱下来,这才发现,在鞋子内部,有个金色的小别针,很精巧,别针早就开着口的,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刁朗白色袜子上,也有着血印。 “难怪会站不稳,这样能不疼吗?” 薛俊林把别针扣好,放到了茶几上,然后要帮他把袜子脱掉的时候,刁朗才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低着头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就觉得有些耳熟,这回一抬头,才发现是他!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谢谢…”刁朗的表情有着很明显的僵硬,淡淡的道谢。 然后低头快速的脱下袜子,用纸巾把被别针扎坏的地方迅速处理一下,重新穿好袜子和鞋子,那状态好像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个男人的眼前。 “你应该消毒的。”薛俊林不放弃的和刁朗说道,声音里极尽温柔。 但刁朗却不想和他有过多的谈话,表情上,都有些厌烦。 便礼貌却又语气十分冷淡的说道,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刚才谢谢你。”谁都会听出来,刁朗很讨厌这个人,甚至是不想见到他。 一旁的琦琦发现了鞋子里的别针摆在茶几上时,连忙上前道歉… 刁朗穿好鞋子后,便要作势离开,留下薛俊林一个人在茶几边尴尬的站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这个男生给得罪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哥哥好心好意的帮你,你竟然这么没礼貌,活该你被别针扎到脚,怎么别人没遇到这样的事呢?” 薛芷蕊三两步的走到刁朗的面前,十分不客气的朝刁朗骂道,那架势完全没有外表来的淑女,其作风和外貌的反差,大得让人咋舌。 刁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兄妹二人,尤其是听到薛芷蕊的谩骂时,刁朗更是没有心思和一个泼妇在这里耗时间,直接朝门外走去。 “芷蕊,你够了。” 薛俊林及时的制止了妹妹刁蛮的行为,然后转过头朝刁朗看去,他真的没有印象,自己曾在在何时何地,遇到过这个外貌美得过分的小男生,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啊? 这边的事,引起了冷沉的注意,他转过身看着薛俊林和刁朗刚才那一阵亲密的举动,眼底的不满更是让周身散发一阵阵寒意。 这样的冷沉让刁朗再次捕捉到,因为在面试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大像个制冷机似的,让人觉得再靠近一些都会被冰冻住。 “原来,你也在这里啊。”薛俊林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着朝冷沉打招呼。 我当然会在这里,造型室又不只是你一个顾客。 只不过,冷沉碍于在公共场合,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就是了。 “呵呵~你还像以前那么会…做人。”冷沉口中的做人两个字,说的尤为诡异,谁都能听出来这其中包含着很多的含义。 第十四章:脸盲 “冷沉,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偏偏冷沉却还是不相信自己,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如此。 “别叫我的名字,嫌烦。”冷沉皱着眉头,撇下这一句冷得直掉冰碴的话。 冷沉的气焰明显的呈上升趋势,尹致远便及时的上前去阻止,他可不想让事情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恶化下去。 “哎,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吗?这时间都快到了。” 尹致远边说着,边把冷沉的人往外推,同时也用眼神示意刁朗跟上来。 当刁朗上车后,想起刚才的事,才发现原来还有比车内气氛更差的地方呢。 “小美人,先把这个穿上,别着凉了,打喷嚏就不好了。” “…谢谢。”刁朗接过了外套后,才发现自己原本应该配着的那件粉色西装外套,被刚才放到了沙发上,结果出来的时候忘记拿了。 同时,刁朗也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风流浪荡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尤其是当他感受到,递过来的外套有着尹致远的体温时。 这怎么感觉,好像有点,间接拥抱的似的? 刁朗还没有对这一体贴的时刻多做些感受的时候,突然身侧的一个大手朝自己伸了过来,然后捏着自己的下巴不轻不重的转向冷沉,对上他的视线。 冷沉看着刁朗这幅天然风骚,而又无比好看的脸,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鄙夷, “我真是小瞧你了,人脉挺广啊?想不到,都把业务发展到那个人的身上了?” 鄙夷外加审视。 “…?”刁朗有些发懵,他不懂冷沉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口中的业务两个字,傻子都能听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刁朗的眼神完全大大的两个问号。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自己,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和冷沉在一起就能提高自己承受能力这么多。 “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要告诉我,你和薛俊林不认识?…跟我说实话,对你没有坏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就好像说话的人从来都没有温度一样。 刁朗听着冷沉话,又觉得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力度加重了很多,便别扭的微微偏过脸,但却被冷沉给扳了过来。 刁朗慢慢的回想起了自己刚才对那个男人的态度,以及和他说话的内容。 的确会引起别人的遐想。刁朗不想解释那么多,毕竟自己和那个人的关系有些… “冷总,您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和他不认识。”刁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便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确不熟,只不过是见过罢了,而且是那种单纯的,自己见过他。 “冷沉,你和他在聊些什么?怎么好像你们认识很久了?我怎么都听不懂?”尹致远在副驾驶上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他十分好奇话里的内容。 而且,这小美人和薛俊林的关系,好像真的不简单的。 说不认识,这话,很难说服身边的人。 看到尹致远满脸好奇的问着话,冷沉这才松开捏着刁朗下巴的手,抬眼说道, “不知道了吧?穿着你的外套的这个小美人,就是你昨晚告诉我的‘君愉’,酒吧的‘少爷’,也是你平板电脑里,电子情色杂志里的模特。”冷沉知道尹致远有看那种杂志的喜好,便极其细致的跟好友介绍着这个小美人的身份。 这个刁朗的私生活够乱的,竟然把触角都伸到了薛俊林那么远,谁知道他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薛俊林指使,来自己身边色诱的,那冷沉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尹致远很没出息的看着刁朗,满脸的惊讶都可以去拍喜剧了, “你,真的君愉吗?” 尹致远记得电子杂志上的君愉,身材非常的诱惑,肌肉与柔韧并存的美。无论是杂志上的,还是酒吧里的,都和现在的君愉有着很大的差别。 从面试到现在,刁朗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和这个叫冷沉的男人命里犯冲,八字不合。 不然的话,他怎么这么三番五次的奚落自己,在刁朗这边来看,冷沉今天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无事生非。 刁朗的手紧了紧,似是斟酌一般,然后说道, “冷老大,你能不能有点热度?我不是从事那种行业的,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做歌手,做模特都是为了赚钱学习,还有养家,我堂堂正正的做事,干干净净的做人,你凭什么这么一再的羞辱我?” 刁朗的这一番话,把“兔子急了都咬人”的话,给演绎的淋漓尽致。原本好看的大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受伤。 “还有…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所以您别再恶语相向好吗?我向你郑重的道歉,你的鞋子,还有那个…” 天啊,难道这个小男生还要把昨晚,他在自己**地方抓的事,也给抖搂出来吗? “别说了。”冷沉只要想起昨晚的事,就觉得心烦的要命。 冷沉说完,刁朗的眼睛还应时的在冷沉的鞋上瞄去,其实就算是看过,也很难分清的,毕竟昨晚在酒吧包间里,灯光那么暗,怎么可能还记得是什么样的鞋。 “冷沉,我看这小美人真的不像是那种场合出来混的…”尹致远越发的觉得,这个小美人现在的样子和杂志里的,还有酒吧里的,有着很大的差别。 想起昨晚的事,尹致远突然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便开口礼貌的对刁朗说道, “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好孩子…原谅我,好吗?”尹致远这种真诚的态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合实际。 但刁朗却从疑惑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很好看的男人,问道, “您是…昨晚…” 刁朗其实纯属是猜测,他本身有些脸盲,虽然不严重,但对于昨晚那种主动送上门的“生意”通常都是很厌恶的,因为厌恶所以几乎没怎么多看他。记不太清楚,也都是正常的。 第十五章:带来幸运 “…?是我,难道我这么难以识别吗?” 的确,刁朗刚才那股认真思考什么事的表情,大大的伤了尹致远的心,因为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长相一直都是俊男美女们所追捧的,其实都不是夸大其词。上杆子他的,都不缺乏演艺界的人。 “…啊,昨晚灯光有些暗,所以…”刁朗似是看出了尹致远的想法,这才圆场的说着。 尹致远和刁朗的对话,却换来了一旁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某人的笑意。这让尹致远更是觉得自尊心受挫。 就在尹致远觉得心里烦闷的时候,手机却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然后接听和那边说了几句话,就告诉司机在一旁停车,因为他的新欢在那个造型室逛够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伴的电话,来得可真及时。 虽然刚刚的小插曲,让尹致远有些尴尬,但却给这个气氛压抑的车里带来了一番轻松。尹致远下车后,车子里有恢复了刚才死一般的沉寂。 刁朗实在是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太透了,便把刚才尹致远递给他的衣服在身上紧了紧,但他的这个动作,却引来了冷沉的注意, “待会的客户要是谈成了,我就直接让你得到一个薪水不错的工作岗位,如何?”冷沉这次和刁朗说话的时候,好像真的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低沉中带着股商业精英应该有的稳重。 说不清为什么,刁朗就是觉得冷沉在看自己的眼神中,好像带着某种欲望,而且,就是觉得不舒服。 “我自然不会放弃这份工作的机会,怕只怕你不守信。”刁朗的话语里带着些坚定。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打退堂鼓,儿子要面临着转学,到庞佳市来学习,奶奶的身体也不适合常年离自己这么远,刁朗是个拖家带口的人,怎么能自私的不顾家人呢? 而这样的刁朗却是让冷沉燃起了一丝兴味,貌似这个比女人还美的小男生,有点意思。先别说,他是不是薛俊林身边的姘头,单看他得罪自己的事,就这么放过这个天然风骚的极品,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冷沉的眉毛挑了挑,说道, “不用担心不守信的事,倒是你,我很好奇,冷氏企业就这么让你神往吗?” “…为了生存,也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刁朗的眼睛里,闪现出和当代年轻人少有的坚定,和那种为家人无私付出的光芒,这让一向沉稳的冷沉心里好像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两人简短的对话之后,很快车子来到了一个极其繁华的区域,刁朗知道,这里是庞佳市各种高端的娱乐场所聚集地。 刚一下车,冷沉便大步流星的往酒店内部走去,刁朗则是把刚才明显大出很多的外套依旧套在身上,像个小花猫一样颠颠的跟在主人的身后,刚才在造型室里处理过的脚,现在已经不疼了,但因为刚才自己在内部垫着的纸巾,还是让刁朗走路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刁朗自认为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在跟着冷沉到了电梯间的时候,也是主动的和他保持距离。 冷沉按下了楼层的数字按钮,然后看到电梯间里金属壁上映出了刁朗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尹致远的外套依旧松松垮垮的披在了刁朗瘦弱的身上,这让冷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适趁。 “这里还冷吗?”冷沉没有回头,就这么看着金属壁上映出的影子问道。 刁朗微微思考了下,然后才发觉冷沉这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外套太扎眼了,顿了顿才回答道, “见客户,一定要穿那么性感吗?”换句话说,刁朗就是觉得里面的衣服,干脆就是夜店小穿的那种,他不想让自己的着装那么让客户产生误会。 冷沉见刁朗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便反问道, “你不觉得穿着入时,也是你谈客户的一个资本吗?刚才是谁说要把这个工作机会留住的?” 这混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侃自己。 刁朗的确是很珍惜这个工作的机会,刚一抬起头,就看到金属壁上自己的画面,说实在的,刁朗是真的觉得这副样子,让容易让人往歪处想,想到这里,便征求似的朝冷沉商量道, “冷总,那,能给我到洗手间整理一下的时间吗?很快的。”刁朗在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嘴唇上,那唇膏带给自己的过分的香味和滑腻感,这让刁朗觉得浑身发麻。 冷沉没有说话,但在刁朗这边,就当做是默认了。 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后,刚一开电梯间的门,就有一个侍应生彬彬有礼的朝冷沉打招呼, “先生您好,请问到哪个包间?” “先带他到洗手间,然后把他领到**包间。”冷沉朝侍应生交代后,便一个人先朝外面走去,留下刁朗自己。 “先生请跟我到这边。”侍应生的话把刁朗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到了洗手间的时候,刁朗才发现,自己刚才说要整理一下的建议,到底有多么的明智。 因为那时在造型室里,情况的多变,导致刁朗没有怎么看镜子里的自己,而现在有了安静的独立空间后,刁朗才静下来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哪里是去谈客户,简直就是去高级夜场拉活的小,别说那些思维开放到不可思议的人,就是自己看了也觉得别扭的很。 脸上拍着的粉,倒是显得肌肤很好,但耳朵上的装饰,还有嘴唇上的那诱人的唇色,衣服上的胸针,这干脆就是去夜场拉生意的… 刁朗用一旁的纸巾把脸上的粉擦掉了一层,唇上的颜色也给沾掉了一点,这样显得自然些,还有耳朵上造型很好看的耳钉,衣服上看似昂贵的胸针,也让刁朗给摘了下来放好。 在处理脖颈间夸张的衣领时,刁朗发现了早上出门时带着的那条项链,白色的蔷薇花,是他最喜欢的,也许,有了它的存在,会给自己带来幸运,就算情节不够好,那也会把不幸降到最低的。 第十六章:打激素一样勇敢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刁朗一直深信不疑的。 经过一番收拾,他把那条白蔷薇项链放到了里面,此时的他看起来正常些,最起码不会精致到那么女气。 侍应生把刁朗带到了包间后,便自动离去。 包间不算小,但装修的奢华,足够让刁朗觉得意外,室内的灯光虽然暗,但绝对不影响其清晰度,茶几旁边的豪华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俊男美女,统一的特点就是暴露或者诱惑,而起主导作用的几个男人,则是十分享受有美人作陪的感觉。 不得不说,真正的美色绝对的不分性别,刁朗突然觉得,这些人身上的那种风情万种,是自己永远也学不会的。但刁朗自己并不知道,他身上的那股天然自带的风骚劲,也是让这些人所羡慕或者嫉妒的。 刁朗的出现,的确给包间里的人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在座的几个男人,眼里的惊艳丝毫不加以掩饰。 冷沉随着他的出现,也看到了刁朗和刚才的不一样,的确比刚才清爽了很多,也多了一份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阳光,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揣测,这个小男生好像真的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因为刚刚开始的聚会,所以目前的烟味和酒味还没那么严重,但刁朗却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坐在哪里才好。 “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冷沉朝站在门口处的刁朗招招手,语气里带着刚才一直都没有的温和,笑意都容易让人迷惑。 到底是出来谈生意,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态度转变都这么大,商人的眼里自然是把利益放到第一位。 刁朗刚走过去,就见到一个妆容精致的性感女郎,马上朝冷沉贴了过去,那状态,恨不得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粘在冷沉的身上,万年都不肯下来。 刁朗可没有心思去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抢男人。 “冷总,这个先生是…”茶几对面的,是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男人,看到刁朗不俗的相貌,眼神里都闪着一股贪婪的精光。 但这个男人的相貌却很好看,比同年龄的人的身材也更有型。 听到客户这么问话,冷沉自然是朝他们介绍道, “这位叫刁朗,是我公司新来的秘书。听说有客户要谈,便主动以学习者的身份跟我过来的,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冷沉说着,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大手在已经贴的很近的女郎身上来回的游走着,惹得那女子一阵阵的娇嗔,听得刁朗的耳朵都有点发麻。 冷沉口中的关照,明明说得很平淡,但听在刁朗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冷沉的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个男人便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许一般的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的含义,大家都懂。 在这种环境中,刁朗显得很拘束,但再怎么不适应,不喜欢,也要努力的去做,一想到奶奶和儿子,刁朗好像是打了激素一般的勇敢。 “刁秘书,来到这边做。” 这位老总姓李,是当地影视公司的领导,他也是生意做大了,想投资一个有实力的企业,所以经朋友介绍,便把目标放到了冷氏的头上。 对于他这样的有钱人,能给冷氏投资,无非就是玩过家家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可以说是借着这个机会和冷氏的老总做个朋友,这样在商场上多个伙伴,当然,能赚更多的钱更好了。 目前,这个李总看似对刁朗很有兴趣,这自然是对签单子,起了个好的作用。 刁朗,得到李总的要求,便去了他的身边,刚好把挂在李总身上的那个小美男给挤到了一边,同时,刁朗也能感觉到这个小美男对自己的不满。 刁朗也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冷沉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但碍于,在这个包间里,他只认识冷沉,所以,坐到了李总身边后,视线不由得总是往冷沉那边飘去。 冷沉感觉到了刁朗眼神传来的意思,便很是随意的朝刁朗说道, “你身边的这位,是红遍半个中国的影视公司的副总,有他的鼎力相助,冷氏的企业更是如虎添翼,他的一句话,起的作用,可不是咱们这种小角色想象得到的。” “冷总就是会说,我李某人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李总的话,虽然是口头上的客套,但一个混到这种高度的人,会有哪一个,不喜欢被这样奉承? 换句话说,也是实话的所在。 这怎么能不让李总高兴呢? “来刁秘书。” 看得出来,李总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尤其是像刁朗这种美型度如此之高的小嫩鸡,不等享用,好像都能闻到那股刚出炉的,迷惑人心智的香味。 李总一只手圈过刁朗的腰,另一只手帮着把一个空的杯子,倒上的洋酒。 酒的颜色,和杯子的晶透程度,加上在包间里灯光的照射,显得格外的好看,但刁朗总觉得,这个李总在倒酒的时候,好像在往杯子里倒矿泉水。 同样是透明的液体,但对于刁朗来说,酒的威慑力可比矿泉水强悍多了。 刁朗看着李总把酒杯都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他抬眼看了下冷沉,心里好希望他能救自己,但后来一想,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开玩笑,尤其是看到冷沉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只顾抱着怀里的女人,侧过脸和一边的一个男人好像谈着什么。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李总,我自己来,应该是我敬您的。”刁朗不太会说场面话,便试着让自己尽可能的适应,他接过李总手中的杯子,然后喝下杯子里的酒,好在这酒的度数好像不高,刁朗能感觉到到有点果汁的味道。 “哎呀,刁秘书不光是人漂亮,连酒量都不错呢。” 李总说着,就又帮着刁朗倒了一杯酒,这次的,明显比刚才的那杯多了很多,而且李总在刁朗腰间的手,也顺着衣料的松垮度,向里面游走过去,贪婪的感受着刁朗美好的肌肤触感。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感叹着,这小美人虽然是男生,但却比女人还诱惑人。不好好享用一番真的是很对不起自己的。 本书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等等,还有我 刁朗知道冷沉不会为自己说话的,更何况,他也是为了得到这份高薪的工作,才尽量的哄着这个李总开心,结果,一连的饮下好几杯酒的刁朗却没有发现斜对面的冷沉在看自己的眼神中,闪现出一种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看来这个小男生几杯酒下肚,就即将要展露原型了,不过也好,让这样的人为自己跑业务,最适合不过了。 照这么看来,刚好这个君愉自己就喜欢这种方式,那就让他尽情的自由发挥好了。 “李总,今天我能够和冷总来这里和您见面,就是为了能给冷氏企业一个机会的。”刁朗强忍着几杯酒给自己带来了不适,和身边这个满脸猥琐的李总说道。 “看你说的,有你这样的小美人作陪,合作的事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来,把这杯酒干了,咱们再详谈,如何?”李总的话,就是这么云山雾绕的,让刁朗觉得为难的很。 面对李总的要求,刁朗不好说什么,便把刚刚满上的洋酒,也是几口就喝光了。 冷沉是生意人,当然知道打铁要趁热的道理,而且他也看出了,这个李总对刁朗的兴趣很大。 “李总,您看这次的投资,不会不给冷氏吧?尤其是在我们这么有诚意的情况下…” 冷沉说完,还把视线往刁朗的身上瞄了一下,看到了李总一直都没有离开刁朗腰间的大手,心里的满意程度可想而知。 冷沉的话,尤其是后半句,听在李总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一种提醒。李总的兴致当然是很高的,便连忙回答道, “看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给冷氏的面子呢?尤其是在冷总的领导下,企业的蒸蒸日上也是势在必行的。”李总说完,眼神都变得比刚才多了一份淫糜,怀里的小美人晕晕乎乎的状态,是李总很满意的。 “那好,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那就不打扰李总了。”冷沉说完,长臂揽着身边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准备离开。 既然冷沉都已经发话了,这些长年混生意场的人,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继续留在这里,都各自收拾东西,带着自己的人都准备离开。 但刁朗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在之前的生活中,也没有听朋友说过类似应酬一类的事,所以见这些人都要离开时,刁朗也是没头没脑的朝冷沉那边说道, “冷总,等一下,还有我。”刁朗虽然喝下很多酒,但他此时的思维还是处于正常的状态。 刁朗说完,就要起身和冷沉他们一起走,但却被李总的手臂给结结实实的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冷沉并非铁石心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看到刚才刁朗那求救的眼神,和些许的信任与期待,胸口里就是一阵阵的翻滚,尤其是李总那贪婪的眼神,闪现着无限的欲望… 足以把一个人给吞没。 一直到冷沉走出包间有一会了,脑海里还是会想起刚才刁朗那单纯,天真,还有对自己的那股信任以及某种期待的眼神。 冷沉很好奇,一个常年混迹夜场,甚至又有做情色杂志模特经历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当这个想法出现时,冷沉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会这么怜悯一个男妓了? 在商业圈子里混迹多年,冷沉当然知道这些个富豪的各种见不得人的怪癖… 既然是和薛俊林有关系的人,又何必这么担心? 心里想着房间里即将上演的事,突然,怀里一个软软的身躯把他拉回了现实。 “冷总,想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 女子的声音娇柔中透着一股柔媚的诱惑,估计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但女子知道冷沉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没有太过于主动,怕会引起对方的不高兴。 毕竟想让这个男人成为常客的话,就得有点心机的。 不得不说,女子在夜场工作多年,见过的富豪阔佬不计其数,但像现在这个外貌兼财力还有自身能力都能够很好的结为一体的男人,当真不多见的。 女子着迷的看着冷沉刚毅脸,感觉整个心都被他掏去了,甚至都在幻想着即将发生的,某种浪漫的事会有何等的天伦之乐。 怀里的女人倒是给冷沉在某种程度上,提醒了。 冷沉只是一把把柔弱无骨的女人从自己的怀里给拉了出来,微微了用了些力度,但又不会让她觉得难堪。 “我还有事。”冷沉的声音里透着股烦闷。 但女子因为常年不见这样的极品男人,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漂亮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冷总,这里的高级套房有新进的设施,保准你开心舒适。”新的玩法,到这里来消遣的人,哪个会不想试试? 男人嘛?还不都是一个样? 女子自以为是的聪明,换来的,却是冷沉一个低声的怒喝, “我让你离我远点。” 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给嚼碎了。女子发现冷沉是真的不高兴,这才悻悻的离去。 因为包间里的人,已经离开了,现在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刁朗和李总,当这些人都离开之后,刁朗才知道,这包间里的大沙发原来还有这种用途。 “李总,我们公司的单子…”刁朗自然是不会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 “急什么?把老子哄开心了,以后的荣华富贵还愁没有吗?”李总说完,便把刁朗瘦弱的身子,往沙发上推。 但刁朗对于这样的事,自然是不敢太过于反抗,便双手适当的推着李总,不让他靠近,就在李总的嘴要吻上自己的时候,刁朗猛的别过了脸,这一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一般。 刁朗这样的表现让李总有些不开心了,便单手控制住刁朗的双腕,让其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另一只手卡住刁朗的脖子,面露凶光似的,朝刁朗说道, “都他妈的出来卖了,别在那敬酒不吃吃罚酒,瞧你那小骚样,和杂志上比起来还真是不同…”李总说着,卡主刁朗脖子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度。 第十八章:这是犯法的… 今晚就算是把这个小男.妓给玩死,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当地公安厅的人哪个不是让着自己,又有哪个高管领导没吃过自己的好处?只要是政府的,哪个不得是让着自己三分? 平时看惯了银玉杂志的李总,也是在刁朗喝酒时的一个动作上,猜出了这个小男生就是杂志上的模特,君愉。 虽然不比别的模特那般的奔放性感,但也有着他独此一家的魅力,那股天然风骚和纯真,结合的很好的气质,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也就是刁朗特殊的气质,让李总在很早以前就在那本杂志上,对他有了比较深的印象。 银玉? 呵呵~真他妈的污,这就是谐音淫欲。 到那种杂志上做模特的,又能有什么好人?既然这么巧合,那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小嫩鸡。 刁朗见李总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便更加的挣扎起来… “宿总,您这是怎么了?”助理看着自己往日里一直都是稳重示人的老板,今天竟然做出这么让人意外的举动。 到底是个有名望的娱乐城,这里的顾客都是有些档次的,宿南今天到这里也是因为临时有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走到这个包间的门口时,仿佛有某种熟悉的气息,在围绕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打开门,一探究竟。 因为助理及时的提醒,宿南的手,算是很有教养的,没有把门给强行推开。 “啊…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要是真的推开了,如果里面正在上演香艳的一幕,那才让宿南觉得难堪呢。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他的小刁朗,一定在某个高等学府里接受良好的教育,就算大学毕业的话,也应该在大的企业工作的,怎么能出现在这种风月场所呢? 那条白蔷薇项链,不知道他的刁朗有没有一直带在身上… 可能是太过于想念他心里的那个人,才会出现这种错觉,而且,就算是的话,他的刁朗也不一定在这个城市。 宿南的注意力很快被助理手中的文件所转移,两人一直朝娱乐城的外面走去。 冷沉从大门口出来后,司机打开车门让冷沉上车,但冷沉却让司机先不要开车,他只是把车窗打开,然后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在夜色里弥漫,冷沉的整个心都乱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男妓这么念念不忘,难不成这个男生有某种魅惑人心的魔力不成吗? 说不清为什么,刁朗被李总强制的画面,就像是可以透过烟雾看到似的。刁朗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有着痛苦的表情,那样子慢慢的,又和当年贝梦丹遇害时的画面重叠,仿佛在有一个剪刀在一点点的剪着他的心头肉一般。 “冷总…”司机的提醒,是想问问冷沉什么时候走,要去哪里,但换来的,却是冷沉一把扔下了手中还在燃着的半支烟,然后打开车门,飞似的往娱乐城里面奔去。 司机看着上一秒钟后座上还有人的车子,不禁在心里感慨,自己跟着冷沉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冷沉这么冲动。 等等,应该不是头一回,第一次应该是贝梦丹,没错,就是因为那个姓贝的女子,冷沉也曾这么冲动过… 但愿一切来来得及。 刁朗再怎么瘦弱,但毕竟也是男生,而且之前一直有做平面模特,所以锻炼身体是必不可少的,在力度上和李总能够抗衡一会也是情理之中的。 “李总,模特和你想的,是两回事。”刁朗因为双手被李总给死死的固定在头顶,便只能用腿,但李总却疏忽了这一点,结果被刁朗的膝盖给顶到了他**部位。 这让李总更是大为恼火,**部位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松开刁朗的双腕,从而捂住正在疼痛的地方。 刁朗因为脖颈处得到了解放,便马上坐好,然后满脸惊慌的看着眼前疼得面容扭曲的李总。他知道自己惹了祸… “两回事?那我今天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一回事。”李总说完,便把桌上的一个水晶杯抓起,然后在茶几上狠狠的一碰,房间里除了音乐声外,就是易碎物品的爆破声,惹得刁朗一阵阵的发毛。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有着这种类似于癫狂的状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李总应该是有倾向的。 看着水晶杯锋利的破碎处,刁朗突然觉得今天真的不该来到这里,看着双眼发红的李总,刁朗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可结果怎么开都没有效果,等到他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李总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你别过来,你这么强制别人,是犯法的…”刁朗尽可能的把场面控制住,但再怎么尽力,好像也… “犯法?你他妈的把我伤了,还想和我谈这些?”李总说着,长臂一伸的在刁朗的身上一划,结果锋利的杯子边缘,把刁朗上衣的褶皱处给彻底划开了,露出了胸口大片的肌肤。 刁朗用手护住早已破碎的衣服时,哪知李总变态的扑了过来,真的就像是恶虎捕食一般。不等刁朗躲过,就觉得右侧脸颊下方一直到锁骨处长长的一条线,出现在白璧无瑕的肌肤上,又痛又痒。 红与白鲜明的对比,让有着特殊癖好的李总,更是浑身振奋,刁朗只是觉得那里有些微微的发痒和凉,接着就是疼痛,再次躲过的时候,刁朗到了茶几那边,他知道自己的身材根本就不是李总的个,便一把抓起沙发拐角处的一个艺术桌上的工艺品,想都没想的朝李总扔过去。 刁朗知道,当自己的膝盖不故意顶到了李总的**部位时,就已经失去了签单的机会,就更不用提及在辅仁医院的任何职位了。 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为什么还要自己败在这个混蛋的淫威下呢?最起码不能让他得逞。 工艺品虽然没有把李总给砸晕,但也在李总的额头眉角处,留下了一个不算浅的伤口,这让李总甚至都有了想杀掉刁朗的心思。 第十九章:误救 自己堂堂一个大型影视公司的领导,还有着颇为帅气的脸,等着爬上自己床的人可以说排着队的任自己挑选,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小男妓给拒绝,还被这个家伙给弄伤了,这传出去得多丢人? 最可气的,是这个家伙还给自己的脸上挂了彩。 “艹的,今晚不把你给玩死,我他妈就跟你一个姓。” 李总把刁朗给逼到了角落里,恶狠狠的说着,一只手还伸到了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刁朗虽然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但也能猜得到,那里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然的话,这个姓李的混蛋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掏出来呢? 李总手中的那个盒子里,装的都是他最爱的物件,不用细说就知道那里面的都是些“常用”的“利器”,对方再怎么不听话,只要用上了这些,哪怕就是再怎么贞烈的性子,也都得拜倒在他的脚下。 这都是他们圈子里,有着特殊癖好的人,互相传递和介绍的玩意。 借着房间内不算亮的灯光,刁朗也能看清楚,那是几粒彩色的小药丸,李总把其中一个挑了出来,然后一脸阴狠的像,那架势就好像修罗上身了一般。 “先来这粒,试试它的威力吧?” 李总说完,看着已经被挤在角落里无处可逃的瘦弱男孩,心里想道: 对付这个小嫩鸡,想不到还得这么大费周折,到手了,怎能不好好享用一番? 李总怕刁朗再跑,干脆把刁朗整个人给猛的拉过,不胜酒量的刁朗本就晕晕乎乎,现在直接压在沙发上,更是摔得不轻。 李总一只大手把药丸强行送到刁朗的嘴里,这时再反抗,李总的另一只手,卡主了他的脖子,又抄起刚才茶几上不知道谁喝剩的半杯酒水,直接灌入了刁朗的嘴里。 这时的刁朗想反抗,干脆是没有可能的,双腿被对方死死的压制着,刁朗倒是想极力的呛咳,把药丸给咳出来,但却被人给巧妙的抬高了他的下巴,把药物直接给咽了下去。 发狂的李总,他的手更是狠得让刁朗无法想象,就在刁朗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减弱,空气逐渐稀薄的时候,又见那人把刚才划伤自己胸口的,碎得一半的玻璃杯给拿了起来,看样子要往自己的脸上伸来… 天啊,自己只是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这个混蛋喜欢玩的,应该是向,这要是真的被弄死在包间里,估计他连家人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 老天是不是对自己太残忍了一些啊? 就在刁朗觉得自己意识快要不清到时候,听到一声不算小的闷响,这绝对是钝器砸在肉体上声音,接着李总已经被砸晕的身体倒在了刁朗身侧的沙发上。 “喂,你怎么样?”冷沉看着平躺在沙发上,脸被憋得发青的刁朗问道。 “咳…咳…”刁朗连咳的声音都接不上溜了。 冷沉干脆把一旁茶几上加冰的酒杯,连酒再冰一起泼在了刁朗的脸上,然后把人从沙发上给拉了起来,让冷沉没有想到的是,刁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利器给划破,灯光虽暗淡,但也能看到刁朗脸上和身上的血印。 他知道这些个商业大佬,有很多人有着特殊的怪癖,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今日一见,也的确让冷沉觉得触目惊心,尤其是刁朗目前的惨状。 不知道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被之前的突发情况给吓到了,或者是因为刚才被这个发狂的李总,用酒水硬是给自己强行灌下去的,又被卡住脖子时的呛咳反应,反正现在的刁朗脸上有泪。 刁朗因为低着头,额发把部分脸蛋给遮住,白皙的肌肤上是被破坏的衣服,然后是血印和酒水流下的痕迹,这样的刁朗,让冷沉想起了多年前的她… “…梦丹,没事了,我们走。”冷沉轻轻的拥住了刁朗的身体,低头在他的耳边这样哄着。 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的刁朗,像是反应过劲了一般的,抬起眼睛看了下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人是冷沉,又觉得刚才冷沉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有点… 刁朗便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冷沉给推开。 “…谁是梦丹?”闹了半天,这家伙是把自己和那个叫梦丹的人给搞混了。 冷沉松开了刁朗,然后刁朗觉得口渴似的,把茶几上不管是哪个杯子,只要里面有饮料的,就拿着喝了起来,然后把杯子摔到了茶几上,像是泄愤一般。 爆破的声音,好像能让刁朗的意识更清醒一些。 “冷总…你是来看我被这个李总到底给祸害成什么样了吧?”刁朗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但在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之后,再看看前来搭救的人,真的很难去猜测这个所谓的搭救,真的那么纯真吗? 刁朗无力的用手把破碎的衣服象征性的拉了拉,希望能遮盖下被酒水和血印污染的身体,这时,冷沉则把他的西装外套给脱下来,为他披在身上。 “…”冷沉看着这样的刁朗才想起,他不是她,不是梦丹。 但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气愤,而让这个无辜的人差点成为受害者,这点,冷沉也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你…你们有钱人还真不一样…”刁朗说完,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抹苦笑。 真的是,无奈至极。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一直在魅惑之都唱歌的时候,常听到哪个小男生或者小女生被几个大佬强上的事,那时的刁朗因为不接触这些,所以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但今天一亲身经历了,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受到伤害的俊男美女日后,都为什么没有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因为,有的被带走了,有的… 可能是有了别的出路… “好,你要是不走的话,那我就把你和这个混蛋锁在这个房间里,看这家伙待会怎么收拾你!” 冷沉承认,他刚才的确是因为想起了她,才一时冲动的跑来这里,但不管怎么说,事态的发展目前还没有那么严重,没有到那种不可收拾的地步,无论如何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解救他的人。 第二十章:翌日醒来 “…”听到了冷沉的话,就好像是给刁朗提了醒一般的,让刁朗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看了冷沉一会,然后却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 “呵呵~来这里做假好人,是不是又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玩的把戏?”刁朗算是彻底的懵了,他真的看不透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成为他们玩弄的玩具,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冷沉从来没有对她之外的人,会有如此之大的耐心,虽然这次的解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因为自己把刁朗当成了她,但好歹也是做了刁朗的一次恩人,这么听到对方说自己,冷沉怎么会高兴? 冷沉什么也没说,只是单手抓着刁朗的衣领,把人给猛得拉了过来,这一突然的动作把刁朗给吓到了。 冷沉看着刁朗妖艳风骚的脸蛋,另一只手把他脸上的乱发给拨弄到了一边,阴着脸,低声说道, “我不介意待会让娱乐城的人,开启包间内的监控…到时候,我就坐到监控间里,看着李总醒来后怎么对你,然后再把录像发到网上…放心,不会拍到李总的脸的,全程都是你销魂的样子…嗯?” 听着冷沉这么说,刁朗的心咯噔一下,这个时候,还能有谁会沉得住气? 刁朗蓦得睁大了眼睛,才想起来,不能这样再和他杠下去,这才垂下长长的睫毛,然后声音低低的说道, “那…我离开…” 刁朗说完,就要起身,但体内莫名而来的燥热却让他浑身难受,而在他身后的冷沉,却觉得刁朗是因为衣服残破的问题而停下脚步。 冷沉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刁朗的身上,然后压着心里的那股气说道, “你就这么回去?”冷沉说着,还把包间的内的灯光给调整成了普通的日光效果,结果刁朗目前狼狈的样子想不去关注都很难。 “不觉得你这幅样子,更像是被强暴之后的小绵羊吗?”冷沉看着刁朗身上又是血迹又是酒渍的,怎么看怎么有种负罪感,说到底,这个小男生,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这幅样子不也是你给安排的吗? 不过这句话是刁朗在心里默默的说的。 当刁朗忍着身体里莫名的燥热而艰难的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意识的逐渐模糊,让刁朗不得不扶住门框上。 冷沉一把把刁朗打横抱起,身体的不适,让刁朗变得很乖。冷沉把人抱到了车子里,司机看了下两人的状态,便知道了要去哪里。 当车子驶到了冷沉所住的地方后,把人抱到了楼上的客房,这时冷沉才知道,刚才这个刁朗的身上为什么这么热了,原来,这家伙… 冷沉虽然从来不用这些东西,但从那时李总对刁朗的态度,也不难知道,李总一定是和刁朗争斗了一番,然后给刁朗口服了他们圈子里惯用的药物。 黑色的床单被罩,和刁朗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被药物所侵扰的脸颊透着一股诱惑人心的绯红,强制性的热度,让刁朗不自觉的把腰间的腰带想解开,他想找个清凉点的地方,释放过多的热度。 冷沉吞咽了下口水,没有想到一个男生可以这么性感,理智告诉他要离开这个房间,今晚就让这个小男生在这里独自休息好了,但… 已经离开客房的冷沉,闭上眼睛后,脑海里都是刁朗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如果中了药的人,没有得到解放的话… 想到这里,冷沉的眼前便都是刁朗性感的样子,他甚至都有些理解李总当时为什么见到刁朗的时候,会露出那种贪婪的眼神,因为,这太勾人了。 冷沉重新回到了客房,把刁朗抱到了浴室,不等把浴缸的水放好,冷沉就被刁朗给缠了上来,面对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尤物,冷沉的自制力,算是完全的瓦解了… 百蒂丽景的别墅区,位于庞佳市郊区,整个小区的规划都是按照极佳的风水来设置的。不说别墅区的房屋设计,单说这里的地点,好像之前都是请过很有名的风水师来看过的。 能在这里买房子居住的,绝非是寻常百姓能想象得到的。 刁朗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阳光都晒到了肩膀头了,暖暖的,那种全身疲乏又得到了自然醒的待遇,感觉倒是挺解乏的,但,这里是哪里? 天花板上的灯,精致得要命,刁朗突然觉得这灯上面的一个装饰链子,都足够自己拍半年情色照片的薪水了。他才不要为了付房费,去拍那样的片子的。 想到这里,刁朗便猛的坐了起来,但头部的疼痛足够他重新再躺回原来的位置。 经过一会的天旋地转之后,等大脑清醒了,刁朗见周围没有人,便试着起身,可这一起身的动作,却让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睡了一夜吗? 那,是谁给自己…衣服呢? 刁朗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茫然无措,便回到了床上,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他觉得有些害怕,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 刁朗闭上眼睛,双手抱头,强迫自己努力去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开始是去了包间陪喝酒,后来他们都离开了,剩下自己和那个李总,然后被强制灌药… 对,自己被灌了药之后,好像有人来…那个人刚好是冷沉… 天啊,结合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事实,昨晚该不会是被冷沉给… 想到了这里,刁朗更是发慌了,正当他心思乱得很的时候,听到了有敲门的声音,进来的,是一个年龄大概在20岁左右的女孩,模样俏丽,笑起来很可爱。 “先生,您醒了?”女孩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和刁朗礼貌的打着招呼。 “啊,你,您好。”刁朗因为自身目前的状况,面对一个女孩子,有些尴尬,不由得把被子往上拉了下。 “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您不用这么紧张,这里是百蒂丽景别墅区,冷总的家。” 第二十一章:我不要剪头发 女孩为刁朗倒了杯温水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继续说道, “昨晚,是冷总亲自带你回来的。” 女孩说完还有些暧昧的笑了,因为她们的冷总真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像昨晚那样抱着一个美人回来的次数,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很多时候,这些别墅的佣人们都在猜测,他们的老总一定是在外面有情人,只是没有带回别墅罢了,但这个想法,算是彻底失败在了昨晚。 “…是,是吗?”刁朗把水喝下,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似的,问道, “那昨晚,是谁帮我…”把衣服脱掉,还有,是怎么把药效解除的? 不过,以刁朗的性格,后半句还是噎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估计刁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这个…我们做佣人的就不知道了,冷总告诉我先生醒来后给您送衣服,安排您用餐,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冷总估计该回来了,您还是起来洗漱吧。”女孩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房间里继续发呆的刁朗。 刁朗一听到那个小女佣说冷沉快回来了,也没有心思想些别的,便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服。 但当刁朗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发现,昨晚被李总用破碎的玻璃杯给划伤的地方,已经不那么疼,也并没有那种硬性的结痂。 刁朗用手摸了下,才知道,右边脸颊从下巴那里一直到锁骨的那条不轻不重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而且还是被上过药的… 结合刚才那个女孩的谈话,应该不是她帮自己擦的药,难道是… 刁朗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稍稍的发了会呆,这才赶紧换好衣服。 到底还是正常一点的衣服穿起来舒服些,想起昨晚的衣服,现在都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刁朗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下楼,边下楼梯,还在心里算计着,昨晚那套衣服,要多少钱?衣服坏了,要陪,裤子可以送去洗衣店,身上的这套衣服也可以送去干洗的… 他希望,和冷沉以后再也不要见面,到时候把衣服给直接快递到他的公司好了。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刁朗就觉得丢人丢大了。 “先生,这衣服…真的很适合您…” 小女佣刚把餐点放到了桌子上,就看到了一个如同从漫画里走出的美男子一样的刁朗,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让一楼大厅的女生和有着特殊性向的男生们,心里更一阵阵的悸动。 女孩们一直认为她们的冷总,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健壮的身材和刚毅的外貌,但当刁朗出现的时候,她们发现,和老板不同的,有着别样魅力的刁朗更是让人迷惑,尤其是刁朗身上自带的那股天然风骚,让几个男佣看得心里都直痒痒。 “啊,是吗?谢谢。” 刁朗刚才在浴室的时候,并没有去关注衣服到底有多好看,他心里想的,都是这些衣服的价格是多少,送去干洗的话,会不会也会很贵。 这不能怪自己,只能说是真的没钱啊。 “您用餐吧,牛奶还是豆浆,我这就给您准备,刚才要是先做的话,怕这时候凉了。”女孩子体贴入微的和刁朗解释着,连两颊都微微泛着粉红。 面对这样一个美少年,谁会不脸红心跳呢?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刁朗低头看了下腕表,都已经上午十点半多了,在人家的别墅呆了这么久,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可是,冷总交代过要让您用过餐之后再走的…不要为难我们好吗?”女孩说话间,声音都有些低低的。 “…为难?怎么会呢?”刁朗不明白,自己一个外人,偶然的机会到了这里留宿一晚,怎么就会给佣人带来麻烦呢? 刁朗不懂,便淡淡的答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之前的衣服我会赔偿的,现在的这身,也会干洗之后送到冷总的公司的。”刁朗说完,便打算要离开这里。 他相信,自己的话有着足够的责任感,应该不会给佣人们添麻烦的,那个冷沉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难为佣人的。 刁朗的脚步刚刚迈出了大厅的门槛,就听到花园里一个女人和一个女童争吵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嗔怪,而是… 真的很生气的那种争吵。 “真烦,还的照顾这么个小崽子,你快点给我回来。” 那女人年龄看起来不小了,但也是属于风韵犹存的那种,怎么看怎么是那种不甘寂寞的类型。此时的她,追在一个女童的身后,边跑边骂着。 “你凭什么要给我剪头发?我说过,我自己会梳辫子。”女童说完,便也不跑了,双手护住自己齐肩的长发,怎么也不肯松开,大有一番誓死捍卫的架势。 “你会梳什么?和你的贱人妈妈一个样,小小年纪就学会卖弄打扮自己。”那女人说着,却不想着,自己身上的饰品也是和她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装嫩。 “你上次偷了我的水晶头绳,我都没和爸爸说,你却要我把头发剪掉…” 那女童虽然年纪小,但在吵架还口这一块,丝毫不输给这个成年女人,让刁朗都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这小妮子的伶牙俐齿和头脑反应速度,这可比他的儿子刁弘有得一拼了。 “你…” 那女人听到女童这样说自己,整个人也都僵在了那里,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点的小女娃能心思这么细腻,自己只是在她的装满品牌首饰的盒子里,拿了一个水晶头绳,这小女娃也能发现,在心里也在暗暗的佩服这孩子的人小鬼大。 女童的反驳,让她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些,说道, “乖,阿姨带你去理发,呵呵~”女人说完,就要用手去牵那女娃的胳膊,但被女娃甩开了。 “我不要剪头发。”女娃说着,眼圈都红了。 女人见这孩子这么不听话,便要上前去强行拉她。 女人这么强行的把女娃拉去剪头发,是因为她受够了每天还要帮这个小姑娘绑头发,有那些时间,她还想玩手机,通过网络勾搭些别的男人,她才不要就这么陪着一个孩子玩,白瞎了自己姣好的外貌。 第二十二章:看不惯 在女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反正老总平时忙得要死,所以她便把理发师从外面请来,把女童的头发理成短的,可没成想这小丫头竟然不干。 再怎么不同意,毕竟是个女童,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人的力道,女童一个没稳住,便被女人的蛮力给拉倒在花园的地面上,漂亮的花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和一些枯萎的叶子。 女童的裸露在外面的小腿,被花园里的石子给擦破了皮,再怎么坚强也是个孩子,终于,女童委屈的哭了,连带疼痛和不想剪头发的难过。 膝盖上的血很快顺着皮肤向脚踝处流去,看起来挺触目惊心的。 刁朗本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当他看到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时,那种保护欲,和身为医生的责任感,让他再也按奈不住了。 “喂,你干什么?”刁朗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花园的方向走去,一把推开了还在强行拉着女童起来的女人。 尤其是当刁朗看到女童的膝盖上被砂石和泥土混着血液往下流的脏血时,心里的怒气更是不言而喻,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很容易感染的,刁朗用手轻轻的,把膝盖上的赃污拨弄开的时候,隐约都能看到皮肤外翻,看来应该是被棱角锋利的石子给划开的。 妈的,这娘们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但看到了这样恐怖的伤口,就没有一丁点的恻隐之心吗? 这样的伤口,别说是个5、6岁的女娃,就是个成年人,都保不准会疼得要冒汗。 看到孩子这样,刁朗觉得心里疼及了。 他把女童从地上扶起来,帮忙把花裙子上的脏东西弄掉,这才发现女童的手腕上,还有被那女人刚才狠狠抓过的淤青。 “你怎么样?”刁朗蹲跪在地上,和女童保持平视。 不等女童答话,就听到身后那妇人蛮横的问道, “哎,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你来管?”妇人的状态丝毫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反而变本加厉的朝刁朗质问道,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薇姐,他是老总昨晚带回来的。”小女佣声音很低很低,只有在她们两人之间才能听得到。 “…”被称为薇姐的女人,听到小女佣这么和自己解释,连看刁朗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哦…原来是…”薇姐双臂环胸,把刁朗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说话间的那股阴阳怪气,让人有一种想打上一巴掌的冲动。 真的很难想象,到底是谁给一个佣人这么嚣张跋扈的权利。 “薇姐…”小女佣知道薇姐的脾气,便及时的朝她提醒着。 “干什么呀?”薇姐不耐烦的朝小女佣低声吼着,然后转过头来和刁朗教训似的说道, “不过是老总身边的人,完事之后走就是了,还想和这个孩子沾点边,要上位不成?”薇姐双臂环住她那丰满的上围,然后走到刁朗的跟前,就要把孩子往她那边拉,可女童却把手腕先一步的给缩了回去,明显的不想和她走。 说真的,薇姐的话,真的好难听。 什么叫,老总身边的人,完事走就是了? 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刁朗可没有心思和这个女人辩解什么,只是淡淡的答道, “上位不上位的,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要是没有专业的医疗知识,不做及时的处理的话,这孩子的伤口保不准会落下伤疤的。”刁朗说完,还低头看了看这个女孩。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就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虽然不是那种当红美女明星的超大型眼睛,但这孩子长大后,绝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美女,让男人见过后难以忘怀的那种。 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身上落下了伤疤,那多遗憾啊。 “这孩子才多大,你就这么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女孩手腕上的淤青很显眼,想忽略都难。 薇姐好像无法忍受一个外来的人这么指责自己,便更加嚣张的朝刁朗说道, “你够了吧,哪来的哪里回去,别在这里添乱。”薇姐说着,就要把女童往自己这边抓,女童要躲,却被薇姐更加野蛮的阻拦,完全没有把刁朗放在眼里,她只想着把这个小丫头带回去剪头发,然后差不多处理下伤口就是了。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等刁朗开口反驳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一个低沉的男音, “到底怎么了?这么吵?” 刁朗正要把孩子朝自己这边带,而薇姐更加不高兴的时候,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大家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冷,冷总。”小女佣怯生生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冷沉,又看了看薇姐,便自主的往一边站去。 一个是别墅的老员工,一个是自己的老板,小女佣自然是不敢在这两个人之间,多说一句话。 “冷总,您来的正好,我这是要带小姐去理发,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人,还把孩子给弄伤了。”薇姐的能力,算是得到了小女佣和刁朗的刮目相看。 薇姐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安的,但不管怎么说,凭借贝小姐在冷总心里的地位,自己怎么也不会受到太多的委屈的,毕竟当年贝梦丹受到伤害的时候,是自己照顾了她那么久的。 而且,冷沉通常都是对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管的,就好像没有这个孩子似的。所以她才敢这么扒瞎。 “…”刁朗看着这个相貌不错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一手,他也是没什么话来形容她了。 女童对冷沉的感情不深,因为不经常见面,所以她坚强的用手摸了摸眼泪,小脸都花了,然后抓着刁朗的手臂,一个劲的往他的身上靠,这个时候的薇姐也不像刚才那样用力的拉着女童了。 冷沉再怎么不常回别墅,但目前发生的情况,他怎么会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呢?如果真的是刁朗弄伤了孩子,那她又怎么会一个劲的往刁朗的身上躲呢? 第二十三章:应该叫我叔叔 “她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冷沉的眉头微蹙,那样的伤口,想不去看到都难。 “冷总,她刚才不小心才摔倒的…”薇姐甚至都感觉脊背上都在冒汗,虽然低着头,但眼睛总是往小女佣那边来瞄。 小女佣什么也没说,大家谁都不傻,谁会愿意趟这汪浑水。 “爸爸,刚刚她要强制带我剪头发,我不干,她就用力拖我,之前她还偷走了我的水晶头绳。”女童也是鼓起了勇气才说的,她知道,只要自己肯主动的叫他爸爸,事情应该不会搞得太糟。 “冷总,别听孩子瞎说,事情不是这样的。”薇姐努力的为自己辩解着,要知道,作为佣人,去偷盗主人家的东西,是她们这个行业里最最忌讳的,要是这件事真的传了出去,那她以后也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告诉管家,给她开满三个月的工资,让她走人,再把小姐带去处理伤口。”冷沉朝小女佣吩咐道,丝毫不给这个被称为薇姐的女人留情。 冷沉他只是工作忙,很少会回别墅,但不代表他会无视一切,任其肆意发展。 然后又朝刁朗说道, “你跟我过来。” 身后响起薇姐哭闹的声音,刁朗却不想回头多看她一眼,只是跟着冷沉往别墅里走去。 看着冷沉的背影,刁朗觉得头疼及了,明明想在他回来之前就离开的,谁承想遇到了这样的事。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太多管闲事。 现在,真的很想凭空消失,他不想和冷沉有任何一丁点的瓜葛。 也许是因为刚才保护了女童,所以在小女佣带着女童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女童回头看了刁朗一眼,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住,然后小女孩朝刁朗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微笑,有着孩童的天真纯洁。 刁朗对孩子的那种纯真一直有一种保护欲,看到了她,刁朗就想起了他的儿子,然后也朝小女孩笑了下。 他本以为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笑之后,就完事了,可没想到的是,小女孩竟然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像是反应不过劲似的,被小女佣给叫醒后,才离开的。 刁朗不知道,女童的惊讶源自于他笑起来时的那股惊艳。 到了客厅,冷沉让刁朗在大厅等候片刻,他要到楼上拿点东西,再换身衣服,刚好也把刁朗送走。 刁朗见冷沉去了楼上,便独自一人在大厅看电视,里面的节目挺无聊的,便放下遥控器起身往大厅别处走走,只是随便的看看,毕竟没见过这样的别墅。但当刁朗走到后窗那里时,透过敞开的窗户,听到了小女佣的说话声, “小姐,这里不处理好的话,会落下难看的伤疤的。”声音透出了小女佣的为难,手上的医药用品也只是无奈的拿着,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不要,好疼的。”女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腿上的伤口皮肤都有些外翻,怎么看怎么害怕,到底是个孩子,看到这样的伤,怎么能不哭呢? “你看,梦儿这么漂亮,要是有伤疤的话,以后怎么穿漂亮的裙子呀?” “…我漂亮的话,刚才的哥哥就会喜欢我吗?”女童睁着眼睛,天真的看着女佣,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很想摸摸她的头。 “…嗯,会的。”女佣没有想到,自家的小姐会这么问自己。但为了小姐能够配合治疗,也只能这么答应了。 看到女童的情绪有了缓和,女佣就要给她处理伤口,可刚一下手,女童又哭了,然后就又是女佣耐心又为难的哄着,稍微细心些,都能看到女佣的额头上都有了淡淡的一层汗了。 “怎么了?我来看看。”刁朗觉得处理伤口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而且他也看到了女佣处理伤口的手法并不熟练,才这么说道。 寻着声音,女佣和女童一起抬起头朝身后看到,此时的刁朗已经绕过落地窗到了她们处理伤口的房间门口。 “哥哥…”女童看着刁朗,不轻易的说出了自己对刁朗的称呼,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刁朗,生怕少看了一眼会吃了好大的亏一样。 “你应该叫我叔叔。”刁朗笑着朝小女孩说道,不等小女孩说话,然后又转过头朝女佣耐心的解释道, “把这些交给我吧,我就是专业的医生,处理这种伤口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放心好了。”说完,刁朗又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这次的笑,让小女孩干脆都忘记了喊疼。 “那…麻烦你了,还要让客人…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冷总训话。”小女佣直起身子,双手在围裙上来回的揉搓着,明显的可以看出女佣心里的紧张。 “没事的,待会我去跟他说。”刁朗说完,便开始专注的处理女童腿上的伤。 其实刁朗,也没有什么信心,让冷沉对自己的话有什么认可度,但最起码目前自己在给他的孩子,做伤口处理,估计没有哪个孩子的父亲,会这么阻拦一个专业的医生,为他的孩子做医疗服务吧? 看到小女孩被清洗过的伤口时,刁朗才发觉,冷沉这个父亲当得有些失败了,他觉得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就不应该让佣人这么对她,如果不是看这个女童的眉眼间有着冷沉的气息,刁朗甚至都在好奇这个女孩是不是他亲生的。 刁朗虽然是专业是内科医生,但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可是各个科室都学习过的,对于这种简单的外科伤势,对刁朗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的手又快又轻,处理得很好。 “先生,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的梦小姐,竟然能让一个外人碰…如果换做以前,就算是家里人之外的,哪怕是受伤疼到冒汗,都是不要别人动她的。”甘霖霖站在一旁,看着她家的小姐冷从梦说道。 甘霖霖说话的时候,刁朗已经用纱布把伤口包好了,这才抬起头看着女佣甘霖霖好奇的问道, “你刚刚说,她从来不让外人动?哪怕是受伤?”刁朗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小孩子会有这样强的个性。 第二十四章: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嗯,是的,之前梦小姐生病时,都不让医生动的,最后还是冷总出面解决的。”甘霖霖如实的说着。 “一个小孩子能有这么强的个性,一定是有原因的…” “没错,她出生后没多久,她的妈妈就抛弃她离开了,梦小姐一直都是让刚才的那个薇姐照顾的,我来这里没多久,这些都是听薇姐说的。”甘霖霖说完,在一旁帮刁朗倒了一杯水,等待晾凉。 刁朗虽然对儿童教育不是很精通,但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一个孩子长期在那种压榨性的管理下成长,性格怎么会阳光呢? 听到甘霖霖这么说,刁朗好像想起来刚才在花园里,那个薇姐在训斥冷从梦的话,好像其中有一句就是, “和你的那个贱人妈妈一个样…” 孩子爱美是天生的,有的男孩也注重形象的,薇姐这么训斥一个几岁的孩子真的很不应该。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母亲生完了孩子,就这么不管她,就这么放着,然后自己选择离开? 想到了这里,刁朗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个梦小姐的妈妈,可能也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就像是自己的和儿子刁弘的身世一样。想着想着,自己竟然对这个小女孩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由得也多看了这个小孩一眼,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换来了女娃的话, “哥哥,我叫冷从梦。”她的话让两个大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呵呵~先生,看来我家梦小姐,很喜欢你的。”甘霖霖把小从梦在座位上抱起来,让她的脚慢慢的落地。 刁朗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冷沉已经下楼了,看得出来,冷沉这是到楼上拿些东西,又换了身衣服,英俊的脸上依旧是一副让女人抓狂的刚毅,魁梧的身材被黑色衬衫略紧的包裹,甚至能隐约看到性感到喷火的肌肉轮廓。 妈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女人的克星。 “跟我走,送你到市里。”冷沉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感情一般。 要是没有感情,他是怎么有的孩子? 这个想法在刁朗的心里稍微盘转了一圈,然后马上消失不见。 冷沉的话音刚落,然后又往甘霖霖和她一旁的小从梦身上扫了一眼,又在从梦淤青,但已经擦过药膏的手腕,和包扎妥当的小腿上看了一会,眉头紧蹙,然后交代道, “甘霖霖,以后梦小姐由你来照顾,工资会给你上调的。”他说完,便直接往大门外走。 “是,冷总。” 甘霖霖的手臂在冷从梦的肩膀上微微向里扣了扣,低声答应着,心里也在为涨工资的事而开心。 这时一个男佣跑到了大厅,和冷沉行个礼,然后见甘霖霖和冷从梦在一起,也知道了这女孩十有八九是以后有甘霖霖来照顾了,然后就低声和甘霖霖商量道, “刚才那个理发师,还在问到底要不要给小姐修剪头发。” 男佣说完,不等甘霖霖说话,这边的小从梦先顾不得头发的事,听说这个外形好看得不要不要的男子要走,小小年纪的冷从梦,也顾不得腿上刚刚包扎好,还有些疼痛的伤,便跑到了刁朗的身边,然后抱着他的腰,她的这一动作成功的阻拦的刁朗的脚步。 “哥哥,你要走了吗?”冷从梦的声音很好听,虽然还是童音,但有着一股浓浓的依恋,毕竟从来都没有人对她像刚才那样温柔体贴过,包括她的爸爸冷沉。 “应该叫我叔叔。”刁朗用手摸着冷从梦的头,朝她纠正道,但小从梦却倔强的说道, “不对,你就是哥哥,长大后,我要做你的女朋友,我不要剪头发,我要把头发留得长长的。”小从梦也听到了男佣刚才口中的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似的,朝刁朗说道。 小从梦的话,让大厅里的人都惊讶了,因为这些佣人从来没见过他们的梦小姐,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一个外人说这么多的话。 “呵呵~”刁朗怎么会不知道童言无忌这个道理,看着小从梦的脸蛋,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朝冷沉说道, “冷总…” 刁朗其实不想管的,但看着这女孩这么依恋的看着自己,让他想起了他家的刁弘,便硬着头皮的朝冷沉说着,反正过了今天以后就不用见面了,只是一句话事,就算冷沉不高兴的话,顶多自己打车回市里罢了。 “什么事?”冷沉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但孩子这么依恋一个,还是他第一回见过,便也回过头不耐烦的看着刁朗问道。 “从梦的头发很好看,不如就给他留着吧。” 冷沉转过头看了甘霖霖那边一眼,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下冷从梦那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眉头皱了下,说道, “把头发剪掉,留那么长会变笨的。” 冷沉的话,让刁朗着实被惊到了,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女孩留长发会变笨的道理。 冷沉的话刚说完,小从梦抱着刁朗的手臂也跟着紧了紧,连看刁朗的眼睛都有些委屈。 他知道女孩天生都爱打扮,让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把头发剪掉,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本来她很小就被妈妈遗弃,爸爸又终日不回家,照顾她的薇姐,又不尽心,有个喜欢的长发,自然是小从梦的一种精神寄托。 “冷总,您这是很多年前的老思维了,我就是医生,长发根本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智商的。”刁朗尽可能的为小从梦争夺一点属于孩子的人权。 “刁朗,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冷沉的声音比刚才还要降低了温度,刁朗甚至都在想,这个家伙姓冷,个性也真是随了他的姓氏了。 “冷总,我没有管太多,只是把该说的说说罢了,她才多大个孩子,让她有个小小的嗜好也不见得会影响什么。”刁朗依旧心平气和的说着,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个大一定是不开心了。 第二十五章:我叫刁朗 冷沉这么多年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什么时候被一个小男生给上课来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你在教训谁?”冷沉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刁朗见冷沉真的不高兴了,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于僵硬,便也垂下长长的睫毛,什么都没说。 “你,赶紧跟我走,甘霖霖,以后照顾小姐的事,由你来负责…”冷沉说完便径直朝大厅门外走去。 大厅里的人都愣了半秒钟,然后刁朗用手轻轻的捏了下小姑娘的脸蛋,说道, “快谢谢爸爸,他同意了。” “…?谢谢爸爸。”小从梦转过头朝冷沉离开的地方大声说着,但说完后又抬头看着刁朗说道, “哥…叔叔,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从梦眨巴着好看的眼睛,不放弃的朝刁朗问道,好像得知了他的名字,她就会开心很久的。 “呵呵~我叫刁朗,记得以后叫我叔叔就对了。” 见小从梦依旧不想松开刁朗,甘霖霖这时走到跟前拉住她的手,耐心的说道, “刁朗叔叔还有事,要走了,以后有空的时候,他还会再来看你的。” 刁朗和冷从梦还有甘霖霖打过招呼之后,在冷从梦不舍的眼神里,离开了大厅。 他也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爱,他甚至都想过,如果让小从梦和刁弘住在附近当做邻居的话,相信两个孩子会玩的挺开心的。 刁朗上车后,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着大门那里,小从梦朝这边努力的挥着手,迟迟不肯和甘霖霖回别墅里,这个画面让刁朗回想起了多年前妈妈和爸爸离婚后,自己看着父母离开时的心情。 他能够理解一个孩子依赖一个人时的心情。 刁朗的心情很低落,他不懂为什么父母既然不相爱,还要生子。 看着沉默了半天的刁朗,冷沉唇角勾了勾,然后有些不屑的说道, “你可真有魅力,这么个小妮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喜欢你。” 对于冷沉这句嘲讽的话,刁朗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稳了稳心神,然后说道, “谢谢了。” 刁朗知道,冷沉一定认为刚才自己给孩子做了伤口的处理,是想借这个机会讨好,然后傍上他这个大金主,但事实上,刁朗根本就没有这个兴趣,给孩子处理伤口,完全出于人道主义。 面对这样的误解,换做刁朗以往的性格,一定会解释,甚至是据理力争的,但现在他有点累了,毕竟这个冷沉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是误会重重,这个时候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了。 从百蒂丽景别墅区一直到市里,估计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在这四十多分钟里,刁朗有好几次想问问冷沉,昨晚自己中的药,到底是怎么解的,起初刁朗认为一定是冷沉亲自上阵的… 但在车里一切归于平静的刁朗,才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没有问冷沉这个白痴级别的问题,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冷沉笑话死的。 因为刁朗曾听说过,也看到过相关的文章,那里有写到过,要是真的被男人给**了,第二天会疼到起不来床的,而自己除了疲惫之外,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既然这种感觉,那一定是自己没有被… 算了,不要再想了,反正没有被**就是了。 时间说快就快,当车子到了市里的时候,随意的停在了一个公交车站点,不用说,刁朗当然知道这时候停车,一定是要自己在这里下车的。 刁朗识趣的下车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对冷沉说声谢谢的时候,人家那边压根就不给你机会,看着绝尘而却的豪车,刁朗暗自在心里想道: 豪车算是乘坐过了,但滋味并不好受。 刁朗看了下公交车的站牌,稍微等了一会,便上车了,看着车窗外一站一站的路过,刁朗低头看了下手机,这才发现,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了,怎么按都启不动了。 既然不能看手机网页,刁朗便靠坐在车座上,仰起头看着公交车的顶棚,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刁弘的转学计划,他不想拖下去了,在一个县里,学习环境以及师资力量各个方面都大不相同,他想让他的“儿子”到好的学校学习,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的头脑很聪明,即使转学到好的学校,也不会在学习上跟不上的。 想到了这里,刁朗竟然想到了那个叫冷从梦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在那种富贵人家,是不是都要上那种私立的贵族学院? 而刁弘,只要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让他尽可能的接受良好的教育。还有奶奶年纪大了,刁朗不想让奶奶独自一人,在老家带孩子。 短短的三两天的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本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成功,就会得到想要的工作,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之前和冷沉经历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一一过着,就像是电影胶片一样的。 如果冷沉这个人没有吃错药的话,应该是百分之二百的把自己给一个大脚踢出了局。 心里想的事越多,时间也就过得越快。 刁朗回到家后,看了时钟都快下午一点了,他先把手机充上电,然后便到厨房给自己做点东西吃。毕竟从上午醒来一直都没吃东西呢。 饭做好了,手机里的电也有了一部分,然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奶奶这几天把老家那边的事处理一下,就带着刁弘过来吧,自己身上现有的积蓄也够给刁弘找个好学校的了。 一餐结束后,刁朗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包好,他想把衣服送到洗衣店去洗,又上网查找了下昨晚被李总弄坏的那件上衣的价格,虽然高了些,但刁朗从来不欠人的性格,还是让他把价钱记在了心里,日后一定要还给冷沉的。 当这些都收拾完的时候,刁朗又看了下身上的伤,还好伤口不深,不然的话,很难说会不会落下难看的瘢痕。 第二十六章:原来是你 失去了在冷氏企业旗下的辅仁医院的工作机会,刁朗的心情多少有些失落,目前他只能再重操旧业,稳定一下情绪才可以再找医生的工作。 刁朗看了下时间,就打算给魅惑之都酒吧的现场经理段晨打电话,结果电话刚拨通就听到那边一个热情的声音朝刁朗问道, “我们君愉怎么这么主动打电话给我?那边到医院面试怎么样了?”来夜场唱歌,又没有迷失自己的人,刁朗是少数的其中之一,所以段晨自然是对刁朗刮目相看。 段晨说的没错,刁朗因为每一次离开酒吧的时候,段晨都告诉刁朗下一次来的时间,所以也都不怎么打电话,在酒吧里工作的时候,也都是唱完歌就和段晨打招呼走人。 不得不说,刁朗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像现在打电话给他的,还是头一回。 “那边…没戏了。”刁朗有气无力的和那边说着,对医生工作的憧憬可不是随便一个外人能够理解的,不知道下次能不能遇到辅仁医院这样的好单位了。 “怎么会呢?他们吃错药了吗?这么才貌双全的医生都不录用?”段晨不放弃的继续说着,没错,在段晨的眼里,刁朗就是个才貌双全的美男子。 “…呵呵,段哥,您看我这边没应聘成功,今晚能到酒吧唱歌吗?” 因为魅惑之都是当红的娱乐城,在那里工作的艺人更是卧虎藏龙,人数也是很多的。 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生计,他才不会到那种地方工作。 而且,刁朗的实力,在那边也只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所以,他唱歌的水平和调动现场气氛的能力,还不足以成为一个娱乐城内部签约的歌手,只能做兼职。 而这种兼职的,一般都是管理现场的经理根据公司内部的情况,来临时提前一天两天通知,刁朗才能来的。 “这怎么办?要不这样吧,我现在时尚杂志这边呢,你过来拍照吧,好吗?上次你的照片别提多受欢迎了…”说起了银玉杂志,段晨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的开心,就连他说话的声音,好像都欢快了很多。 刁朗甚至都在怀疑,他不让自己到酒吧唱歌,是不是就是想看自己拍那种照片… 刁朗为了生计,到魅惑之都唱歌,还能接受,但做为模特这块,他每次去影棚时,就连在路上他的心情都好不起来,只要想起要接受和听从摄影师和造型室的各种要求,刁朗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毕竟是情色杂志,做出的很多姿势都是很诱惑的,就连眼神都得让人迷惑,可很多时候自己做得不够好,都会引起摄影师的不满。 但段晨这么让自己去,刁朗还挺缺钱,想了下,还是答应了段晨的话, “好的,那我等下就到。” 接着,就是段晨在那边的开心的答应着。 刁朗乘车到了影棚之后,段晨就在那边的门口等着,见到刁朗过来,整个人都比往常活跃了很多。 段晨是个在社会上比较有活动能力的人,而且又很热情爱帮忙,更何况拍照的工资要比在娱乐城唱歌还要高出很多呢。 从化妆间出来后,因为有着段晨的陪伴,所以连摄影师对刁朗的态度都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格。等刁朗的照片拍完后,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他和段晨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直接去了休息室。 虽然说拍照也挺累的,但要不是因为面试的失败对他的打击有点大的话,刁朗也不会这么觉得浑身的疲乏,他离开了摄影区之后,就到了后台的一个大落地窗前,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个时候,是大多数兼职模特在这里拍照的时候,所以后台没什么人,刁朗一边喝着手里的水,一边一个人享受这份安静。 就在刁朗要转身离开去更衣室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些不对劲,他只是觉得自己一定是心情不好所导致的,走廊处的灯很暗,刁朗也没有在意,直接往里面走,结果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撞了个满怀。 刁朗用手揉着被撞得发疼的额头,等他放下手,借着有些暗的灯光看请了来人时,对方却先一步的说道, “原来是你。”薛俊林高大的身躯勉强的撑着,额头都在渗着一层薄薄的汗,只不过刁朗暂时没有发现罢了。 “…”刁朗则是什么也没有说,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却又看到了薛俊林,这怎么让刁朗觉得开心? 但下一秒钟,却发现了薛俊林的不对劲,职业的敏感让刁朗把视线在对方英俊的脸上多逗留了一会。 “你…怎么了?”刁朗见其不舒服,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柔软了起来。 结果不等薛俊林说话,刁朗就看到对方的肩膀处往外渗血,但因为对方逃跑了一阵子,时间的关系,血液已经顺着肩膀逐渐的往下流,连腹部的衬衫都湿透了。 这血量,估计伤口也不能太小了。 就在刁朗发呆时,薛俊林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刁朗的手臂,寻求帮忙的说道, “帮我一下,带我到个安静的地方。”现在的他,很需要安静的休息一会。 看着对方如此的状态,刁朗也不好在拒绝,虽然他不喜欢和这些人接触,但在这个危机的时刻真的不能让他把人往外推,毕竟刁朗常年在夜场呆过,虽然这里是摄影棚,但也是有黑帮在后面做靠山的,偶尔有打手在这里执行些什么,刁朗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不接触不过问罢了。 看着薛俊林的现状,很难不去猜测得罪了哪个黑帮的大佬,想到这里,刁朗便扶着他往另外一条走廊去。因为这个影棚比较大,外加有投资人的鼎力相助,这里并不是一般的办公楼的楼层,而是一个位于近郊的,类似庄园一般的建筑物。 影棚建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警察过于勤快的检查,因为毕竟是情色类的拍照。也是为了方便取景。 第二十七章:这家伙不疼了 走廊的另外一端是方便模特们休息的地方,条件不错,刁朗想着把他带到休息室的小床上,也方便看下他的伤口。 结果这边前脚刚迈出去,那边就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如果没有听错,他们应该是兵分两路,有去影棚的办公室了,也有去了摄影现场…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刁朗看着自己已经被染红的手,又把休息室的门锁好,想起了刚才那阵杂乱的脚步声,刁朗怎么都觉得不像是警方倒像是来讨债的。 “你报警了吗?”刁朗一边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就要脱去薛俊林身上的西装外衣,但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刁朗的手腕。 “你,还是先走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也走。”薛俊林闭上眼睛,勉强的深呼吸了几下说道。 刁朗虽然不想管闲事,但只要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前面拍照时,后面就有黑帮的人严刑拷问某人时那惨痛的声音,刁朗即使是不知道薛俊林犯了什么事,但看在他处境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让他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好像也有些为难。 刁朗低着头思考了一小会,漂亮的眼睛往门口那边瞧了一眼,然后又说道, “可是,你这样的血量,没有人照顾的话,你的身体会很危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犹豫。 在这种黑帮经营的影棚里,帮助这种负伤的人,而且是不明原因的负伤,这要是被内部管理的人,或者追杀的人发现的话,那保不准自己人身安危会发生什么事。 “没事的,能把我送到这里,已经很感谢了…我不想让你趟这浑水…” 薛俊林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原本英俊的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就连唇色都在渐渐的变淡… 听到不远处有外人和管理层的人在谈些什么,刁朗还是选择了帮助对方,因为要是管理层的人,把他给送出去的话,那薛俊林的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刁朗低头顺着薛俊林坐着的椅子,视线一直往门口那里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这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因为那点点滴滴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了走廊的一侧窗户那里。 这么明显的痕迹,傻子才找不到呢。 刁朗咬了咬牙,心里想道: 管他结果如何,总不能在这危急时刻坐视不管。 “你能起身吗?我带你去后屋。”刁朗想起这个庄园内,有个半封闭的棚子,那里说是后屋,其实说白了,那里在这个季节,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去的,那个后屋的另外一扇墙壁都是用葡萄架给搭成的,看似不妥,实则更是安全的。 而且,那里都是土道,没有路灯,还有花草,这个时候了,就算有人找上来,也不会轻易发现血迹的。 因为距离不远,而且薛俊林现在的状态还能自己走,刁朗在关好门之前,把门口附近和房间里的血迹擦得很干净,又以最快的速度,到隔壁的房间里拿了医药箱,虽然医疗器械没有在医院内来的齐全,但也好歹,比没有强多了。 刁朗口中说的后屋,以前是一个品茶赏月的好地方,只不过庄园的其他地方逐步完善,这里基本上就荒废了。 借着其他房间灯光的照射,刁朗先把薛俊林的西装外套脱掉,里面的衣服幸亏是黑色的衬衫,不然的话,刁朗都不敢想象,被血浸透的衣料会是怎样的恐怖。 薛俊林也很配合的把衬衫脱掉,露出了黑色衬衫下一直隐藏的伤口,那是刀伤,背后的那个,好像是个小飞镖一类的伤人的玩意,而腰侧的伤口,才是让刁朗震惊的。 血液多数都是从腰侧的伤流出的,刁朗都有些好奇,这个薛俊林到底是把谁个惹了,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用别人追杀,就是把他人放到这里不用去管,用不了多久,也会死于失血过多的。 见刁朗看着自己的伤口,薛俊林便歉意的说道, “呵呵~是不是这样的伤,让你觉得有些恶心了。” 薛俊林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承受能力的,这不是一般的伤口,皮肤的外翻和肌肉层的暴露,还有肩膀偏背部的伤口还带着飞镖的。 “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是医生,怎么能嫌弃呢?” 刁朗回头看了下周身的环境,他发现石料制的桌子附近有个小井,这个时候哪里有生理盐水,便到小井那边打上来第二桶的水,才用纱布浸湿,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 又把医药箱里的止血药拿来,一切处理得很熟练又恰到好处,条件有限,但却把现有的条件利用得非常好。 看着刁朗如此的冷静又这么熟练的帮自己处理伤口,薛俊林的心里不由得生起一丝的欣赏。 “肩膀上的利器,我暂时不能帮你拔出来,这里条件不行。” 刁朗认真的说着,看着已经初步止血,并包扎好的伤口说道。 可刁朗一抬头,却看到了薛俊林一双好看的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很容易让人理解为: 这家伙不疼了。 刁朗发誓,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哪个人,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包括他的妈妈都没有过。 “…啊,那个…”对于这样的情况刁朗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薛俊林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礼,便低下头来看向别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庆幸。 幸亏自己穿的裤子有够肥,不然的话,**部位的变化让对方发现了,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放?尤其是在这种受伤的时候还能想那个事,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啊? “…没事的。” 其实刁朗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到了处理伤口上,事后面对薛俊林那温柔异常的眼神时的确是不知所措,但也没有薛俊林那么严重,现在,见薛俊林的不自在,刁朗也跟着尴尬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刁朗把薛俊林的西装外套,打算披到他的身上,毕竟为了处理伤口,他现在是光着上身的,现在又是夜里,要是着凉就麻烦了。 第二十八章:虚惊 刚把衣服披上薛俊林的肩,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在谈论着什么,有人来这里逃避一类的话。 接着,就是走廊通往这边的大门,开开关关的声音。 从大门到这边的距离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眼看着那边的人就要过来了,这个时候,不管来人是谁,都不适合发现薛俊林的存在。 刁朗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薛俊林的伤势,眉宇间透着一股焦急,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安置… “李警官,您看我这里都是拍摄取景的地方,哪里会有您要找的人呢?”影棚的负责人,陪笑的说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挺恭敬的,但心里也对这些警察很厌烦,更何况前些天都已经随过礼了,这才几天,竟然又来了,这些人的胃口有多大,负责人是知道的。 “不是我来找麻烦啊,而是那边的血迹真的是太可疑了。”李警官说着,往前面看了一下,刚好看到了刚才刁朗为薛俊林处理伤口的那个棚子,便接着说道, “刚才也在里面看过了,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呢,我就去那边看一下,然后我就带着人走,怎么样?好歹我也是奉上边人的命令,怎么说也得让我走个流程吧。”李警官看似和气的说着。 影棚的负责人,也跟着李警官所说的方向看去,他觉得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是有事的话,这些个警察不就是缺钱了嘛,到时候给就是了,如果强行不让这些人去那里看看的话,反倒让人觉得那里面有猫腻。 想到这里,然后说道, “您请。” 看着李警官带着几个人往前方走去,影棚负责人心里的怨气逐步高升,他认为,没事也能让这个李警官给整出事来,谁让咱们干得就是和警局违背的职业呢? 警察们往前走,负责人则是在后面跟着,结果不等负责人看清那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爬满了葡萄藤的棚子那里响起了某人的尖叫声。 “啊——!谁呀,真讨厌。”刁朗的声音比往常要柔媚很多,像是个女生一样。 他用手连忙护住眼睛,因为那边的强光手电晃得他眼睛发疼。 “…你,这是…”李警官带着身后的几个警察一起看着眼前无比香艳的一幕,哪里还有调查事情的心情。 警察们有的都在流鼻血,还有的还张着嘴巴,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影视里杂志里,哪里有现场来得真实? 听到了后院里有这么一个惊声尖叫的声音,段晨便也过来看看,结果知道了到了,那是刁朗,此时的刁朗正慌忙的往段晨那边跑去,寻求安全感,而段晨见这样一个风骚的小美人投怀送抱,又怎么会拒绝? “段哥,你来了,我听别的模特说这部电影很好看,但谁知道那里面的那个…就是那个的画面…那么的激烈,我哪里能不受影响?…就到这里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的…”刁朗说着,还把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爱情动作片播给段晨看,然后又低声说道, “谁知道…这种没人来的地方,会出现这么一帮人啊?” 刁朗低着头,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然后又连忙把自己已经凌乱的衣服给往上拉了拉,结果做模特的刁朗,把这个动作给做得无比诱惑,趁着石桌上的各种**玩具,显得无比的淫乱。 其实出现这样的器具,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毕竟是情色杂志,在这种杂志上出现各种**玩具,也是理所应当的。 时间在刁朗的娇嗔和喷火的身材中流过,最后还是久经沙场的负责人先开的口,说道, “警官,您刚才不是要检查吗?我们的模特都被你看了这么半天了…” 李警官也知道,这里的负责人把模特看得比较重,他能这么说,要是自己再不检查的话,估计负责人都要管自己收费了,因为看了他们模特诱惑的样子就得交钱的。 而且,他们的模特摆的造型和他们的美貌都是用来赚钱的,哪能这么白白让别人看呢? “咳咳…嗯…真是,你们…”李警官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以做咳嗽来掩饰,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模特本人要比在杂志上还要好看。 随着李警官的指挥,几个警察虽然也在这个赏月品茶的后屋里左右看了看,虽然看似认真的翻找各种可疑的情况,但各位的心里都在想着刚才刁朗,那绯红的脸蛋,迷惑的眼神,用工具来让自己舒服时的样子… 妈的,分分钟就想把他给嚼碎了,吞下去。 几个人在周围看了看,甚至还有的警察回过头去看刁朗,只不过这时的他,已经把衣服整理好,收拾了**玩具,正在和段晨聊天呢。 “报告警官,这里没有疑点。”一个看似助手一样的警察和李警官说着。 正在这时,影棚的负责人便借着这个引子,赶忙和李警官说道, “您看,这位小哥都说了,没有疑点…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负责人一副老狐狸的模样,事实上,有没有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这帮警察在这里无事生非,到时候,影棚还得出一笔钱。 对于他来说,钱这个东西,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能赚一点是一点。 “刁朗,怎么样?你小子还到这里来解决了,挺有情趣的啊?这里环境也不错,哪天我也来这里试试。哎,把刚才那个电影传给我…”段晨的话让刁朗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 有了段晨的存在,就连刚才的气氛都变得缓和了很多。 “既然没有,那算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李警官说完,便朝身边的几个警察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在这些人走得稍微远了点的时候,刁朗都能听到他们的聊天, “虽然是个男的,但比娘们都漂亮。” “人家是模特,不知道能不能陪夜呀。” 都说警察是有执照的流氓,这么看来,刁朗也有些相信了。 第二十九章:体贴入微 “刁朗,你能想到在这里解决…也真有你的。”影棚的负责人见这些警察都走远了,一边摇头一边朝刁朗好奇的说道,包括眼神也都是那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怀疑,一方面是因为刁朗一直都很乖,另外,他们的这个影棚涉及到很多事情,所以,就算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这里也会摆平的。 听到负责人这么说自己,刁朗多少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的本性不是这样的,被人这么误会,当然会不舒服了。 “…不好意思了,因为那电影的画面,真的太激烈了,到洗手间又施展不开,到休息室又怕被同事看到,要是被同事发现了,那多难为情啊…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比较安全,谁承想又会闹出这么多人来,搞得像表演似的…” 刁朗说到了这里,精致而又风骚的脸蛋,又浮上一抹绯红,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真有你的。” 负责人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的商业头脑又让他转过身来,看着刁朗魅力风骚的脸蛋,和漂亮的身材时,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刁朗端详了一会,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然后低声问道, “我们的君愉…要是有意愿想拍“爱情片”的话,我可以给你更高的薪酬。” 影棚的负责人知道自己手下的模特们他们独特的魅力,像刁朗这种风骚又纯真的气质,要是拍那种电影的话,也会吸引一大批粉丝的,其商业价值可想而知。 当然了,只要刁朗他本人愿意。 “啊…暂时还没有的,呵呵~什么时候想了,就和您说好吗?” 刁朗为了让负责人快点离开,便应付的和他说着,但负责人那种金算盘一样的眼神,让刁朗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掉钱眼里了。 送走了影棚的负责人,刁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张的心情暂时算是放松了一些,但他却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段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刁朗刚回过头,看到在石桌上摆弄着**玩具的段晨,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话说你刚才可真骚啊,怎么都没见你在杂志上那样过,我觉得负责人说的对,要是你想拍那种电影的话,我都想投资呢。”段晨开玩笑的朝刁朗说道。 “段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 “哎,你真的没事吗?”段晨把手中的**玩具放下,然后把刁朗手机里的那个激烈得过分的电影,通过蓝牙正在传输到自己的手机里。 “有事啊,想借着这个刺激的环境,再来一发。” 刁朗十分认真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妥。他这么说,也是想让段晨快点离开,他怕薛俊林撑不了太久的。 “艹!” 段晨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刁朗那认真的小模样,再结合现在这个周身的环境,段晨也觉得这里挺刺激的,前面不远就是影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这里玩这个,能不刺激吗? 段晨为了配合刁朗的要求,也不管那电影是否已经传输完毕,干脆把手机放到兜里,直接离开了,走之前还在刁朗的耳边低声忠告道, “差不多就行了,别伤身哈。” 段晨转过身之后,刁朗马上用手擦了下从头发里流到鬓角的血液,但却不敢抬头望上看,刁朗知道,那是薛俊林为了用力不让自己跌落,才导致的伤口渗血,毕竟段晨还没有把那边的门关上,这个时候出现意外,真的很难向别人解释清楚。 听到了关门声后,几乎是和关门声同一时间,薛俊林的支撑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从上面的葡萄架上,不可控制的跌落,这个角度刚好把刁朗压到了地面上。 其实,压倒也就算了,刚才为了掩人耳目,刁朗也就把衣服和腰带简单的合了一下,并没有把扣子扣好,结果被薛俊林这么一压,冲击力这么一导致,之前松松得,系好的地方,现在该开的都开了,不该露的都露了。 “啊…” 刁朗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不等自己说什么,就被薛俊林用手给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薛俊林很抱歉的看着刁朗好看的眼睛,尽可能的撑起身体,然后说道, “别出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撑不住了。”薛俊林说完,就顺势松开了捂着刁朗的大手。 因为自己的身体刚才被刁朗处理过,所以,除了披着的西装外套之外,上身就是纱布,其余的地方都是裸露的,再加上刁朗刚才衣服没有系好,这,部分肌肤相贴,中间又没有隔阂,微妙的感觉是薛俊林很少有的。 这些年,薛俊林也不是没有过和别人肌肤相亲的时候,但和男人,而且是这么风骚妖艳的男人,还是头一回,其实说心里话,薛俊林的确是在把刁朗压倒的这一会的时间当中,忘记了疼痛,因为他99%的神经都用来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肌肤相贴合。 刁朗知道薛俊林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便低声的说道, “那,那你起来好吗?”刁朗的脸带着一股绯红,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又怎么能保持一个“八风不动心”。 “嗯…”薛俊林答应着,试图让自己起来,但刁朗身上的这股清甜的气息让薛俊林十分的留恋,不知道怎么了,不知不觉中**部位的反应,让薛俊林很无奈。 “你…你可真够色的。”刁朗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个地方明显的变化。 刁朗说完,便配合的把自己的身子从中挪出,动作又不敢太大,怕弄疼薛俊林,自己出来后,又帮着对方慢慢的扶起,让他先站着,然后又用刚才脱下的带血的黑色衬衫,把干净的部分,给平铺到了石凳子上,这才让薛俊林坐在那里。 “…谢谢。” 薛俊林在刚才刁朗帮着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对他刮目相看,又在警察和主管来检查时,对他的机智和勇敢在心里有着赞赏,现在,对他的善解人意和体贴入微,又心生暖意。 第三十章:吻 薛俊林坐到了石凳子上,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把外套先脱掉,帮你看看刚才渗血的部分。”刁朗认真的说着,眼神里也有着对对方的宽容,但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刁朗认为自己的话很到位,可当他蹲跪下来,帮着把渗血的地方处理的时候,因为脸贴得对方腰腹部很近,这时刁朗发现了对方某地方逐渐的变化… 刁朗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把精神都集中在手头上的处理伤口。 其实薛俊林也不想让自己如此的应时,但刁朗真的太妖艳了,这简直就是男女通吃的性.感明星,不让他来当演员,真的亏了这一代人。 薛俊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为自己找开脱。 他觉得,不是自己太过于情色而是因为刁朗的外貌太过于诱惑,能在这个时候,让身体出现这种反应,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的。 刁朗处理完伤口之后,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扣了下,当他再抬起头时,依旧看到薛俊林那双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咳咳…”在这尴尬的时刻,薛俊林也无法控制自己去回想,刁朗刚才在众人面前,半裸着身体,用工具哄自己开心的时刻… 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足以让自己觉得喷火。 “…你,该走了。”刁朗整理好衣服,又收拾了石桌子上的**玩具,才朝薛俊林提醒的说道,现在他的血已经止住了,既然没有了大碍,就没有必要再让他留在这里,他可不想拖延时间,让别人发现薛俊林的存在。 “…”薛俊林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眼神十分温柔的看着刁朗,那状态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刁朗疑惑的看着薛俊林,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还不走,要知道,在一定的时间内,外伤得不到治疗的话,很容易感染的,虽然刚才给处理的伤口,但毕竟不是在医院内部,工具都不是那种经过严格消毒的。 “你家住哪里?”薛俊林知道刁朗这是在赶自己走,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他身边,这才厚着脸皮,朝对方要家庭住址。 刁朗什么也没说,他不想把自己的住址告诉这个男人,该帮的也帮了,刁朗不想和眼前这个英俊的他,有过多的关系。 他只是径直到小井跟前,又打上来一桶水,然后把桶往地上,刚才有薛俊林血迹的地方给冲了一下,还有石桌椅附近的也是,因为现在是夜里,没有人会发现什么,要是明天白天有人在这里的话,被看到了不该有的血迹,怕是到时候自己又得惹得一身罗乱。 “你怎么了?”薛俊林转过头看着刁朗。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别人追着自己,什么时候轮到他薛俊林追着别人问话?但着一刻,薛俊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知道关于刁朗的一些事情,见他不说话,便又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破天荒的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薛俊林和刁朗同时震住了,虽然说男男恋,在当下这个社会来说,已经很宽容了,当要这么直白的说出口,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刁朗在冲地面的桶都放到的井边,然后就想离开,他可不想继续和这个外表正常,实则内心有些另类的人谈这个话题。 其实,无论在学校里,还是在魅惑之都,或者是影棚的模特们,那种男男相恋的,也会获得朋友的宽容和祝福。 但刁朗是真的没有想过除了多年前的那个宿南哥哥,自己还会喜欢上谁。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刁朗也会和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男人结婚,但就是不想离这个叫薛俊林的男人太近,不为什么,就是不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地面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刁朗相信,就算有血滴在地上的话,这么冲洗,也会变得很淡的,然后就想离开这里,不去理会这个人。 薛俊林也觉得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被止血药给侵蚀了,连思维都和往常不一样了,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穷追不舍了?见自己问了两次,都没有回答,薛俊林有些着急了,便起身大步向前,抓住了刁朗的手臂。 刁朗身子本来就瘦弱,就算是有肌肉轮廓,也都是在健身房里为了模特事业给练出来的当样本拍照用的,根本就没有对方的身材强健,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都被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当自己被一个健壮的身子给扣住的时候,刁朗才第一次的觉得,原来所谓的“依靠”是这种感觉,不等自己感受下对方坚实的胸肌时,薛俊林的大手,便拂上了刁朗了脸颊。 而薛俊林却像是中了邪一般的,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刁朗樱红色的唇,那唇就像是画在了白瓷一般的肌肤上,让薛俊林情难自禁的品尝着这其中的美好。 柔软的唇,淡淡的香,这是其他女人身上脂粉味浓重的风格所不及的,不知不觉间,手臂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他不想让怀里的人逃脱,吻逐渐的加深… 刁朗没有想到刚才的惊讶换来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吻,这种被雷集中的感觉,让他着实的僵硬了一会,却也换来了对方的趁虚而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俊林吻够了,却又在刁朗的唇瓣上,留恋着不走,就这么温柔得蹭啊蹭,终于,刁朗受够了。 他很难理解,一个受着这么重的外伤的人,还能干这种事,这纯属是受伤受得轻,失血失的少,既然力道比不过他,那… 为了让薛俊林离开自己,刁朗挣扎没有效果之后,便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然后又用里的把对方给推开,而薛俊林一直沉寂在美人的温柔里,哪里有心思去防备别人,更别说能考虑到自己能被这个“小宝贝”给这么算计。 “你够了,不就是上次在造型室帮助过我吗?那我刚才也还你了,何必要这么轻薄我?就算我是男的,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第三十一章:抛弃 问什么我有没有男朋友,问什么,我家住哪里?说到底不还是想捡自己的便宜吗?说白了,这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就是没有玩过像自己这个平民百姓出身的普通人。 刚才那些询问的话,就是一种吊情人的手段罢了。 这点,就算刁朗不太熟悉,那在娱乐城唱歌这么多年,自己也知道些,那些风月场上的事,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一个轻薄,这怎么让自己继续忍受? “啊…” 薛俊林没有想到怀里的这个美人会来这一手,被狠狠推过的地方,觉得一阵潮湿,结果刚一低下头看去的时候,自己腰腹部那里的纱布都染红了,说不清为什么,薛俊林就是觉得眼前发暗,然后在晕倒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轻薄你,也不是要人情,只是…”只是单纯的想吻你。 只不过最后一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罢了。 薛俊林的高大的身子,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情绪激动而晕倒,腰腹部的纱布也逐渐的染红,浸透… 辅仁医院急诊室。 其实这家医院刁朗是不想来的,毕竟前几天的事件,让他大受打击。 但思来想去,刁朗觉得不能碍于自己的个人想法,就把人送到其他的医院,因为这里,是庞佳市最顶级的医疗机构。 刁朗独自一人坐在诊察室的门口,心里满满的都是焦急,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和薛俊林这么牵扯不清,明明想快点躲开他,却偏偏他又在这个节骨眼晕倒。 刁朗觉得很伤神,便靠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头也跟着往后仰靠去,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他怕,他好怕,那么多的血量,会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薛家的人,刁朗是最最不想见到的,越不想见到,却又却是遇到这样的事,联想起之前应聘时的种种意外,刁朗觉得今年是不是真的冲撞了太岁爷,最近尤其的不顺。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薛俊林的家属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刁朗的独自冥想。 听到了护士小姐彬彬有礼的招呼声,刁朗马上睁开眼睛答道, “是我。” “病人因为刀伤比较重,失血有些多,需要马上做手术,请到楼下缴费,回来后,在这里签个字。” “啊,好,那个,我想问问,患者的情况怎么样?”刁朗真的好怕,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摊上这么个事。摊上这种事还差点,他最怕的是和薛家的人有过多的瓜葛。 “现在看只是失血过多,刀伤需要严格处理,要手术的,交完费后,到这里来找我。”护士小姐工作很忙,说完后,便转过身朝里面走去。 看着诊察室的大门,刁朗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自己是医学生,就算知道薛俊林不会有大碍,但这种事发生到自己的身上,还是会担心害怕的。 其实更多的,他是怕这件事牵扯出别的分支来。 刁朗直接去了楼下缴费,当他在下电梯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看他,但刁朗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去看对方是谁,只是径直去了款台。 等刁朗再次回到诊察室那里的时候,就听到前方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他知道那些人是谁,这个时候,自己真的不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很想走,但却又想知道,他们说些什么,想到这里,刁朗便把自己躲到了走廊拐角处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盆栽后面。 “医生,我的儿子怎么样了?现在手术了吗?”薛鹤轩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要知道,薛俊林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儿子出事了,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是啊,医生,他现在怎么样了?”井千雁也随着丈夫朝医生询问道。 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也在看着医生,一脸的期待。 “请你们不要太紧张,病人现在血已经止住了,腰腹部和肩膀有刀伤,不过不太严重,手术就可以了…”医生耐心而又简单的说了下。 “那,谢谢您。”薛芷蕊一改之前在往日里的蛮横,朝医生礼貌的道谢。 薛芷蕊说完,便有一个温柔的手臂揽过, “你哥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井千雁朝女儿薛芷蕊安慰道。 当这一家三口的心情算是平稳之后,薛鹤轩先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 “医生,我儿子他,是怎么来的?…啊,我是说,谁把他送到这里的?” “是一个长相非常出众的男生送来的。”医生答着话,身边的护士也帮着说道, “嗯,他的确非常漂亮。不过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我让他缴费去了。” 他们再说些什么,刁朗就没有再继续听了,因为他没有那个承受能力了,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别人成为一家人,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就像是尘封已久的痛苦,重新揭开,鲜血淋漓。 刁朗用手捂住心口,那里有着一阵阵的痛。他把薛俊林的缴费单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听到了,井千雁的声音,温柔体贴,但确是说给别人家的孩子听的,而自己却被晾在了一旁,躲着,不让自己出来… “翁金阔,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年轻貌美的井千雁在这种发疯般的大声说话中,也失去了美人该有的风韵。 “对不起…”翁金阔低声的道着歉,眼睛一直看着茶几上外面的女人送给他的礼物,听得出他话语种的歉疚。 “对不起有什么用?这么多年来,我井千雁就成了你们的翁家的牺牲品…”一句话说完,井千雁终于无法控制的哭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委屈的心情更是不言而喻。 “千雁,别这么说。” “够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又能怎么说?”女人眼里充满了浓重的幽怨。 年仅9岁的刁朗,从学校放学回来,就在虚掩着的门缝里,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吵架声。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个月,爸妈是第几次吵架了。 第三十二章:自己的好运? 听着房间内的吵架声,小刁朗在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门的时候,就被猛的推开的门,给撞到了一边,小小的肩膀瞬间被撞得发青。 “妈,妈妈。”小刁朗低声的叫着妈妈,好看的眼睛有些怯懦。 井千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撞到孩子,气头上的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小刁朗,然后淡淡的说了句, “你的爸爸给你找了个新妈妈,她很有钱的。”说完便走了。 看着妈妈单薄的背影,小刁朗当然是想再追着问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想了半天,最终也没有迈开他的步子。 最后让小刁朗回过神来的,是楼道里那破旧大门的开关声… 这种往事,刁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去回忆了,只是借着刚才井千雁对薛家的孩子这么贴心的时候,才算是又想起来,心里是酸还是痛?刁朗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只要让妈妈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了。 毕竟她早些年过得不开心,现在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就更该祝福她,而不是扰乱她现有的生活。 刁朗在盆栽后面看了一会,时间不长也不短。 在这里呆得越久,心情就越糟糕,等到急诊手术室的门开了,医护人员把还在麻醉中的薛俊林给推出来,听到医生说,患者没事的时候,刁朗才知道,自己在这大盆栽后面等了这么好一会,原来是想确认薛俊林的情况没有大碍。 没事了,薛俊林没事了就好。 刁朗像是那盆栽上的一片叶子似的,轻轻的,无声息的,飘到了医院大楼外面。 对于刁朗来说,在庞佳市里,比老家玉河县来讲,最大的优点,就是公交车都很晚收车的。看着站牌那里的公交车,刁朗就是不想乘车,他想一个人在这里多走一会,当做散心了。 不知不觉中,又想起了过往的那些事,当他看到缴费单上的那些数字时,刁朗的心,更是觉得一紧,目前来钱快的工作,就是在那个影棚做模特了,不然的话,缴费之后的自己,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钱,给刁弘和奶奶安排好的住宿条件? 回到公寓里,刁朗洗漱后便睡下了,目前没有正式工作,所以也不用给第二天定制闹铃了。凡事有利有弊,虽然没了对喜欢工作的期待,但也得到了第二天的自然醒的机会。 当刁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7点半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晚起来过,不管是上学还是找工作的时候,他都很勤奋的。刁朗用手按摩了下发疼的太阳穴,也许是昨晚经历的有些多,才会不舒服。 就在刁朗思考着早餐到楼下去还是自己做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先跟他打了个招呼,不用看屏幕,光是听铃声就知道,那是外来的陌生号码。 “喂,您好。”刁朗很公式化的朝那边说道,心里也在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您好,请问是刁朗先生吗?” “…是的,是我。” “刁先生您好,我是冷总的助理,龚哲圣,是这样的,冷总要我通知一下,您已经被录取了,这两天可以到辅仁医院来报道。” 电话那边彬彬有礼的话语,让刁朗的心里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个龚哲圣口中的话,到底有几成是可以相信的。 “那…”刁朗在脑海中尽力的搜刮着,该怎么继续和这个说话让人心里舒服的人问话。 “抱歉,龚经理,我好像不能去了。”刁朗想了半天,才弄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怎么让刁朗去? 如果情形可以倒转的话,刁朗倒是希望自己当时应聘的时候,一切顺风顺水,然后接到被录取的通知时,自己一定会开心的去那里的。但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让自己怎么再坦然的去面对冷沉? 想想都觉得头疼,刁朗觉得自己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好的心态。 刁朗的话,也很有礼貌,但也着实让龚哲圣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总裁助理,怔愣了一下。 在整个庞佳市的人们心中,只要对方不是弱智的情况下,几乎都是挤破头一般的想要进这个冷氏企业去工作的,现在冷总让自己给这个小男生抛橄榄枝,可这个小男生却拒绝了。 这怎能让他不觉得意外? “刁先生,您真的考虑好了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来到了这里,可以给你分配一个不错的科室,虽然因为公司内部的需要,您可能要暂时做医疗管理层的助理,不过,等人员够了,您就可以做您喜欢的医生工作的。” 龚哲圣也看过了刁朗的个人简历,而且对于他当天应聘时的表现,也都很了解,对他的印象不错的。 龚哲圣的职位虽然贵为总裁助理,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慢,反而诚恳的跟他说着话。 “…?…助理?医疗管理层?”刁朗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在填写简历的时候,的确是在那上面写过曾经当做某个诊所的老板助理。 但又一想,那时冷沉和自己说过,要是能把那个单子签下的话,自己才会有机会到他的公司上班,可是,可是只要想想那时在包间里和李总的那场“搏斗”刁朗就知道那个单子是彻底没戏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铁定会被冷沉给踢出局。 但现在又搞了这么一出,说什么自己被录用,难道点子真的这么“寸”吗? “是的,您没听错,冷总刚才就是这么吩咐我的。”龚哲圣公事公办的说着,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冷沉亲口告诉他的,作为下属,他又怎么能不执行呢? “…啊,是吗?”刁朗用手把电话换到了另外一边,仿佛换个耳朵接听电话,会让自己的大脑更加清醒一些,然后继续问道, “在医院做管理层的工作…那医院和冷氏企业的总部离得远吗?”事实上,刁朗想知道的是,要不要每天和冷沉那个混蛋见面。 第三十三章:要赔偿吗? “…?”这次轮到了龚哲圣对着电话满脸的纳闷,然后接着说道, “是有一段距离的,但因为冷总最近比较重视医院这边的运行,所以,在医院的高层管理,也设有他的办公室。”龚哲圣认真的说着,依旧不懂刁朗为什么这么在乎医院和冷氏企业总部的距离。 听到龚哲圣这么说,那应该就不用每天和冷沉见面了,更不用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想到这里,刁朗的整颗心都倾向了龚哲圣那边,只要想想影棚里,那些让自己为难的,过分性感的造型拍照,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明晃晃的医疗缴费单,刁朗觉得自己应该适当的妥协,不应该跟钱过不去。 “那…您看,我能明天早上去吗?这边临时有点事。”刁朗朝电话那边的龚哲圣商量道。 “嗯,那刁先生,您这是答应了吗?”龚哲圣知道,刁朗能这么说,就有99%的可能会来到冷氏上班的,但为了答案更稳定,他还是问了一下。 “是的,明天早上好吗?” “那好,明早就到之前应聘的那个办公室就好。” 电话挂断之后,刁朗觉得天都放晴了,原来这个总裁助理的说话声音,是这么的好听。 刁朗洗漱后就要到楼下吃东西,然后就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三点,会带着刁弘到庞佳市,刁朗告诉奶奶,到时候在火车站等他。 在奶奶和刁弘还没有到的时间里,刁朗早餐后,就直接联系了段晨,因为刁朗这些年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帮着办理的,而且,他这人很有办法人脉又广,之前为了给奶奶和刁弘找个大点的房子,早就拜托段晨了,估计这个时候也该办得差不多了。 刁朗和段晨联系后,就直接去了那个说好了的房子。那房子八十多平,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价格也不高,就是因为他的那个朋友去了外地工作,这边的房子缺个人照顾,正好这个空缺让刁朗遇到了。 刁朗因为看房子的事,耽误了去接奶奶和刁弘的时间,不过有打电话通知奶奶的。 初秋的午后,虽然不太热,但因为在车站等的时间有些长,难免有些口渴,在家的时候小刁弘都是很能喝水的,奶奶见刁弘等的嘴唇都有些干了,便拿零钱让他到附近的小超市买矿泉水喝,而奶奶因为疲劳就在等候大厅那里休息。 刁弘长这么大,是头一次到大城市来,这在以往,那个住户都没多少的玉河县里,是绝对不能做比较的,刁弘拿着刚买来的水,打开盖子喝了一口,便被眼前停着的车子,给惊得差点没把瓶子给掉在地上。 刁弘才六岁,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玉河县小学校长和当地县长的面包车已经很豪华了,刚下火车的时候,车站附近的车也没有多漂亮,刁弘也只是觉得没见过罢了,但眼前的这个绝对是他在电视机里面见到过的。 孩子见到了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豪车,自然会发呆一会,但就在这个档口,小刁弘被一旁送货的人给撞了一下,结果刁弘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车子上扑过去,手中的瓶子也跟着飞出去。 刁弘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种车很贵的,要是给人家弄脏了,或者刮花了,要付很多钱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刁弘见到自己的水弄脏了对方的车,便连忙朝从外面过来打开车门的人道歉。 司机转过头看了下被水泼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划伤,只是用毛巾擦一下就行了,更何况,车子也没有那么过分的娇气,而且,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重量? “怎么了?” 不等司机说话,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又好听的男声,那人正是冷沉,他刚从一旁的一个办公楼里出来,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和司机说着什么。 “啊,冷总,我刚才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小朋友把手里的水不小心洒到了车上,不过还好,车子没有划伤。”司机如实的说着话。 冷沉微微皱眉,然后往一旁瞥去,小刁弘也意识到了什么,才知道,这个高大英俊的叔叔才是主人,便微微鞠躬,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叔叔您好,这车是您的对吗?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才把您的车子弄脏的。”小刁弘说话间,眼神带着一股害怕,他怕这个叔叔真的会管他和他的太奶奶要好多的钱。 冷沉看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冷静, “你没事吧?”冷沉见车子没什么毛病,只是脏了些,便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孩子的身上,毕竟一个小朋友冷不丁的扑到车子上,谁知道会不会被伤到? 刁弘看到冷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叔叔给人的感觉太压人了,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说出这种体恤的话来,心里也是微微的一怔。 “我,我没事…叔叔,这车子要我们赔钱吗?我爸爸赚钱很辛苦,请不要随意的要价好吗?”说话间,小刁弘的眼睛都有些微微的怯懦,他早就听学校的老师们聊天时讲过,那些有钱人,有一部分就是很不讲理的。 刁弘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听在心里的,一般都会想得很清楚,对于目前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太过于发慌。还有,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刁朗在外面工作有多辛苦,光从每年只见那么几次面就知道了。 冷沉因为手上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司机也明白了自己的老总心里想些什么,便也语气柔和的和刁弘说道, “小朋友,没事的,这车用不着你们赔偿什么…”这些话,司机都会说。 只不过在开车离开的时候,冷沉的确回过头看了下这个孩子。 这小孩虽然年龄不大,穿着也有些寒酸,但气质和谈吐绝对的高于他自己家的那个小公主。冷沉也在心里疑问着,到底什么样的父亲能在这种经济条件不好情况下教育出这么好的孩子呢? 第三十四章:没有试用期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刁弘站在那里,对这个身材高大的英俊叔叔,心里的好感更是提升了好几个格。 原来,那些有钱人不全都像县里人说的那样刻薄。 小刁弘见手里的水还有半瓶,便又重新跑到超市里买了一整瓶的水,然后跑到了休息厅,他怕他的太奶奶口渴。 “冷总,要不要去检查下车子哪里有没有划伤,毕竟刚才也没有仔细的看过。”司机说着,从后视镜里看着冷沉,在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在那种时候,只要有些教养的人,都不会和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孩子一般计较的,更何况,车子也没有那么大的伤。 “有空你再把车开去看下吧,应该没什么事。”冷沉只是随口的应付了一下,然后继续手头上的事。 “奶奶。”等候大厅里,响起了少年好听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回头看看声音的主人。 刁朗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半多了,因为他在那边处理了下新租的房子,从那边赶到火车站,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爸爸。”刁弘见到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爸爸,好看的小脸,露出了属于孩子的天真可爱。 刁朗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亲热得不得了。 一样都是孩子,她都很疼爱,但非要说她偏爱哪一个的话,刁慧仪最最心疼的,就是刁朗,要不是自己没有能力,也不会让生活的重担都落在刁朗一个人的身上,见到刁朗消瘦但精气神十足的脸,心里的苦,更是不言而喻。 “对不起,刚才因为房子的事耽误了。”刁朗和奶奶解释着,又把她手中的东西给拎了过来,摸摸刁弘的头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这辈子啥没经历过,只怕刁弘应该是累了。”刁慧仪用手帕帮刁朗擦着额头上的汗。 闻着手帕上好闻的香皂味,刁朗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么多年,奶奶什么都舍不得,有点好的东西,都想着给他了。 刁朗早就和奶奶说过,手帕这个东西还得洗,用纸巾就行了,但刁慧仪总是怕浪费,总想着用自己的退休金能给他的这个大孙子做点什么。 “嗯,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你们一定饿了。” 刁朗把奶奶和刁弘带到了一个小饭馆,一家三口吃过饭后,就乘车去了段晨帮忙给介绍的房子那里。 到了新租住的房子那里之后,刁朗便让奶奶好好休息,自己想把东西收拾一下,再回到自己的那个小公寓里处理一下那边的事,就过来和奶奶还有刁弘一起住。 正收拾着东西,就听到小刁弘朝刁朗说道, “爸爸,原来那些有钱人也不全是坏人的。”刁弘跟在刁朗的身后说着刚才的见闻。 “那辆车子我在电视机上见过的…”说话间,小刁弘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神灵一般的崇拜。 “那你有没有和人家道歉啊?”听着儿子的滔滔不绝,刁朗也偶尔跟着接几句话。 他知道,刁弘这次是真的遇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事,不然的话,以他向来寡言的性格,是不会这么追着自己说话的。都可以理解,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豪车呢? “有啊,当然道歉了…爸爸,我们将来也会有一天坐上那样的车吗?”小刁弘天真的朝刁朗问道。 听到儿子这么问话,刁朗的手瞬间僵住,让他无端的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哪件不是乘坐豪车? “小孩子早点休息,去帮爸爸照顾奶奶,我要出去一下。” 刁弘见爸爸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便也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乖乖的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这天晚上,在睡前都在祈祷着,第二天去单位的时候,最好最好不要遇到那个姓冷的家伙。 早上的天气不错,刁朗下了公交车便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着脖子上那个白蔷薇项链那里,他希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其实,刁朗的好运就是不见到冷沉。 到了辅仁医院刁朗直接去了19楼,因为上次自己面试的时候,就是在19楼,而17楼,对于自己来说,那时只是一个等候的地方。刁朗对于冷沉已经有了心里阴影,包括电梯门刚打开的时候,就不由得把视线往总裁办公室那里看去。 仿佛那总裁办公室就是个仙人球,谁碰了都会被扎刺。 不过很巧的是,自己刚从电梯里出来,就遇到了龚哲圣,看样子也是刚办完什么事,从一个办公室里出来。 两人打了声招呼,龚哲圣便把刁朗送到了医院的医务管理科,跟里面的周主任介绍了一下,又把刁朗的情况和周文栋讲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龚哲圣和周文栋交代的,是让刁朗暂时在这里做医务科的职员,等这里繁忙的工作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给调转到他喜欢的科室里。 周文栋见是龚哲圣亲自送来的人,哪里敢怠慢,便很热情的把刁朗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然后说道, “叫刁朗是吗?呵呵~咱们这里的试用期是一个月,但因为龚总亲自送您过来,所以这个所谓的试用期,可以免去,这里,您看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了,就在这里签个字就好了,冷氏旗下的任何一个企业,薪金待遇都是很不错的。” 周主任说着话,从办公桌的一侧文件盒子里找出一个制作精美的协议书。 看着周主任顺着办公桌推过来的签约协议,刁朗总觉得这好像是某种什么坑,挖好了就等自己往里傻傻的跳了。 正常来讲,这种在当地首屈一指的企业,对员工的录用标准应该是很高的,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这么顺利?而且还有些不符合逻辑,特别是那日在包间里与李总的“一战”就更不该这么痛快的签约啊?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想不到的意外等着自己吗? 其实,刁朗想问些什么,但碍于旁边办公桌的几个员工,总是往这边投来审视的目光,刁朗便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办公室里的同事关系不好相处。 第三十五章:有人找你 刁朗一边翻看着协议里写的东西,一边在心里千百次的嘀咕着,但不管前方挖得坑有多大,有多深,面对薪金待遇这么优厚的情况下,而且,自己资金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就该往下跳的,为了奶奶过上好日子,为了刁弘受到更好的教育。 刁朗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字,然后把协议重新推到了周主任的跟前。几乎是把协议推过去的同时,在刁朗的身后,就低声的响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些话。 “哎,要说这长得好看,男女都不重要,主要是人家有机会。” “还有问吗?一看就知道是关系户。” “连试用期都没有,我来的时候科室里也很忙,都没说有这样的待遇。” “这给他容易的…”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刁朗听到了,也只能装作没听到,他不想刚来工作,就和别人起争执。 签好了协议,周文栋带他去领工装,然后这个占地面积不太大的医务科,便陷入了热议。 在医院内部工作,只要是医生,哪怕你被调到了医务科工作,也依旧要身着医生服。而且辅仁医院的医生服还是那种专门请设计师特订的,在传统的医生服上,稍微做了些改良,把严肃古板的服装给增加了一些时尚气息。 尤其是刁朗穿上之后,更是把这新设计的医生服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刁朗身着工装重新进了办公室之后,几个男同事的眼神里都出现了惊艳,女同事的都是嫉妒。 这种情况刁朗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了,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习惯娱乐城里那些俊男美女在一起,因为个个都是容貌的极致,所以也没有谁嫉妒谁,但在这里就不同了。 更何况,碍于签约协议的事,都没有经历试用期,肯定会引起同事们的反感,刁朗想到这里,便更加低调的到了周主任给分配的座位上,心里想着,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慢慢的就好了。 他刚熟悉了下自己这边的电脑,便听到身后几个同事在低声的谈论着什么,然后便一起小声的笑了起来。 傻子都能猜出来他们在聊些什么。 “哎,小美男。”一个相貌不错的男生见周主任不在办公室,便像是个片长一样的,大咧咧的坐到了刁朗的办公桌一角上,痞里痞气的,完全没有了龚哲圣和周文栋在这里时的那副乖乖员工的样子。 “您好,叫我刁朗就好了。”说完,刁朗送给这个男生一个礼貌而又温和的笑,让这个同事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外貌风骚的男生,笑起来更是风骚里带着纯真,这怎能不让他觉得意外。 男生吞咽了下口水,在大脑里思考了下,刚才为什么才坐到这个桌子上,看到了文件盒的时候,才想起来。 终于找到理由的他,把一页表格给狠狠的拍到了刁朗的面前,然后扬起下巴,示威一样的看着刁朗漂亮的脸蛋说道, “这是咱们医院上个月的病案,后天上面卫生局要过来检查,你把这些好好规矩一下吧。” “…”刁朗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他什么时候处理过病案管理呀?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刁朗也不想把同事关系给闹得太过分,便抬起头说道, “我尽力。”刁朗接过了那张纸,这么一看,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么大的医院,这么多科室,每个月各个科室交上来的完结病例,可以说是数量很可观的。 说完,男生便趾高气昂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结果刚回到那里,临桌的同事就用手遮挡的嘴,和这个男生说些什么。 刁朗的个性本来也很低调,话也不多,现在有了手头上的工作,便更是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看起来就只是一张纸,一张4那么大的纸,但却密集而又整齐的排列着各个科室大致的病案信息。 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科室、病案号、患者姓名、主治医师、值班医师… 要把这些病案都给整理好,别说是后天卫生局来检查,就是三天后的话,整个科室的几个同事一起处理,估计也得费上不小的时间,这明摆着是在难为自己。 有些信息不确定的,还要打电话去问病案所出科室的主治医师… 这些繁琐的工作让刁朗坐下后,就没有再抬起头过。 到了午餐时间,刁朗和其他的员工一样,到一楼的食堂吃饭,正如自己之前所预料的一样,他到哪里,自己科室里的同事都不愿意和自己坐在一起。其实刁朗也曾经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考虑许久之后,得到的答案是: 大家都不愿意和比自己漂亮的人在一起,其中包括男生。 就这样,久而久之,刁朗的性格变得不爱说话。即使说了,也很少有人搭理。 经过了一上午的工作,刁朗头都大了,便一个人到一楼的花园那里走走看看,虽然是入秋了,但花园里依然有这个季节绽放的花朵,好看及了。刁朗见腕表上的时间还早,就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杯热奶茶,坐到花园的休息椅上,手里的奶茶刚喝没两口,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女生朝他问道, “请问,您叫刁朗是吗?”女孩子笑得很可爱,两颊上透着充满朝气的粉红。 “额…是的。”刁朗不清楚上班的第一天会有什么想不到的事。 “那边有个男士找您。” 刁朗循着女孩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因为有些距离,只是看到那人身材高大,十分好看,刁朗朝女孩道谢之后,就去找那人。 看着刁朗的背影,女孩满眼的红心,她在客服工作,她的朋友在人事科上班,所有新来的同事,她都打过照面的,而且,像刁朗这种容貌如此出众的男生,会有谁注意不到呢? “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刁朗的话音刚落,就见到那男子回过头,这一回头不要紧,却让刁朗绝对的被僵住了,这不是那天自己搭救的人吗? 第三十六章:我会对你好的 薛俊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此时的他,依旧高大英俊,有着冷沉所没有的一股温柔,即使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少女们倾心,刁朗身为男人都觉得他很有魅力,同时也理解了刚才那个告诉自己有人找的女孩,为什么会两颊粉红了。 遇到这样一个完美俊逸的男人,哪个女孩会不动心呢?就算因为之前受伤的原因,那他也有一股略带病态的优雅。 但只要是跟薛家有关系的,刁朗都不太想接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到薛俊林的同时,手里的奶茶竟然顺着吸管给挤了出来,当温热的奶茶顺着吸管流到自己的手腕上时,他才发觉,整个场面让刁朗觉得尴尬至极。 “怎么这么不小心?”薛俊林大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体贴的帮刁朗擦拭着他的手腕。 这么近距离的和薛俊林接触,让刁朗有些不自在,便连忙把手往外抽,刁朗明显的能感觉到薛俊林握住自己手时的力度。 “没,没事…”刁朗微微后退了半步,想和薛俊林保持礼貌的距离,他低声说着话,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问完后,刁朗又上下打量了下薛俊林,好奇他的伤势如何了,接着又继续问道, “你身体好了?” “…?”薛俊林深邃的目光温柔的看着刁朗,双臂搭在刁朗的肩膀上,然后说道, “你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我?”其语气中的肯定,让某人喷血,他怎么这么有自信? 薛俊林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刁朗好悬没把剩余的奶茶都给挤出来,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受了那么重的外伤的人,术后没两天,就跑到这里来找自己,为的就是这个吗? 确认自己在担心他? 天啊,世界还能再奇妙一些吗? 刁朗上一秒钟,还以为这家伙,是来还那天看诊时的费用的。 “能不担心吗?那么大飞镖在你背上…”这年头好人难当,谁知道你是死是残,别到时候赖到我头上。 只不过后半句没说出口罢了。刁朗有些怨气的说道。 刁朗也很好奇,这个年代还有人玩飞镖的,到底是自己不涉及那个圈子。 可薛俊林那边却是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抓着刁朗肩膀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让我做你男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薛俊林看着刁朗错愕的表情,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说道, “你不用顾忌我家那边,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薛俊林不提他的家人还好点,一提到这个,刁朗更想逃了。 “你…别说了…”刁朗只是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抓得有些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薛俊林心心念着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问题,和自己想的,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 刁朗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脑袋里搜索着该怎么拒绝他的话。 “正午、花园、佳人在侧,薛帅这是要故技重施吗?幸好是中午,如果是午夜的话,是不是还要上演更激烈的一幕?”冷沉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这边走来。 他发现最近和薛俊林真是冤家路窄,冷沉中午和朋友应酬之后,刚下车就遇到这一幕,如果换做是别人,他可能不会说什么,但只要是薛俊林就不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刁朗猛得回过头,然后就见到了冷沉满脸阴冷的看着这边,彻底的把他名字的意义发挥到了极致。这种压人的感觉,让刁朗觉得一阵胸闷。 为什么总是在难堪的时候遇到这个男人。 “冷沉,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我今天不想和你斗嘴。”薛俊林的声音依旧儒雅,但却带着一股霸气,这让刁朗觉得有些意外。 “我和你斗嘴?”冷沉说完,随即把视线挪到了刁朗的身上,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能有把嫖客,发展成这种追求者的能力?之前真是小看你了。”眼神里的鄙夷,让任何人看了都觉得不舒服。 冷沉的话,虽然没有大声说,但每一个字足以让人觉得,心里如同针刺般难过。 刁朗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前冷沉这个家伙还是自己的企业老板,自己为了那些工资,也不能冲撞到他。 “冷沉,你适可而止。” 薛俊林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很宽容了,但在刁朗的面前,说些负面新闻,这怎么能让薛俊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更何况,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我适可而止,你当年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怎么没提到适可而止?”冷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二人之间的火苗蹭蹭的向上蹿。 “够了,贝梦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亏你还是企业的老板,你的精明和强干都到哪里去了?”薛俊林更是强烈的反驳着,自己没有做错事,又何必为了哄人家开心,而硬去背黑锅? 冷沉虽然性格冰冷,但对感情还是很专一的,他对贝梦丹的那份心,想当年身边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薛俊林以一个嫖客的身份,当着这个小男妓的面来说贝梦丹的不好,这怎么能让冷沉如此安静的承受? 贝梦丹在自己的心里是何等的地位,什么时候轮得到薛俊林来评论,又怎么能从他的口中来说梦丹的不是。 也许是触碰了冷沉心底最最薄弱的部分,薛俊林的话刚说出口,冷沉就像是猛虎附体一般的朝薛俊林冲了过去,速度快的让刁朗无法想象,刁朗是见过薛俊林伤口的人,不管冷沉的拳脚功夫是何种等级,他就是觉得薛俊林的伤,要是再次被袭击的话,后果肯定非常严重。 条件反射般的阻挡,让刁朗的左肩承受了不轻的一拳,他只是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轻,然后被一个人拥在怀里。 “冷沉,你疯了吗?”薛俊林拥着刁朗瘦弱的身体,抬起头朝冷沉大声的说着。 第三十七章:到底什么关系 冷沉也很意外,整个人微微怔愣了下,他没有想到刁朗能为薛俊林挡下这一拳的重击。 “你们俩倒是挺情投意合,在我这里上演一码苦情戏,我反而成了恶人。” 冷沉对这样的事,很是不屑一顾,其实说白了,就是对薛俊林和刁朗这个组合很不顺眼。 刁朗用手捂着被击过的左肩,他自己知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回去擦些药就好了,他挣扎着,从薛俊林的怀里起来,又回头朝薛俊林道谢, “你怎么样?”薛俊林本来就因为刁朗为自己挡下一击而愧疚,现在他还为自己能及时拥住他,而道谢,薛俊林的心更是疼得要命了。 “啊…”刁朗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拳头的滋味,原来承受起来是如此的难受,那痛楚仿佛能通过左肩放射到整个上身。 “我带你去看医生。”薛俊林想着这里是医院的办公楼花园,往前走不远就是外科楼,刚好距离很近。 但刁朗是真的不想再和薛俊林在一起了,哪怕他是好意的让自己去看看伤势如何。更何况,那看病的药费,他岂不是还要再出?这种伤,他只要买点药擦上,然后静养几天就好了。 “没事没事。”刁朗觉得疼痛缓解了些,便轻轻的推开了薛俊林的手,他怕对方会误会,便又给薛俊林一个大大的微笑。 薛俊林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强制带他去看医生的时候,刁朗却转过头,看着冷沉,弱弱的说道, “他身上有伤,刚手术没多久,有什么事不如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说。”再怎么说,他薛俊林也算是自己的患者,他不想让事情演变得不可收拾。 “他给了你很多钱?”冷沉一边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很是不屑的问道。 听到冷沉的问话,刁朗一时没有反应过劲,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耐着心的跟冷沉解释道, “冷总,好歹他这次的伤,我也是他的第一个医生,就当做是尽一个医学生的义务了。”最开始,刁朗还以为冷沉说的很多钱,是薛俊林给自己的外伤处理费呢,但想想也知道,冷沉的口中怎么能说出这种纯白的话来呢? 刁朗不了解冷沉的性格,所以自然是试探着说的,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其实,他们俩究竟有什么私人恩怨,但在薛俊林受伤还没有恢复好的份上,真的不能再受任何袭击了。 “医学生的义务?”冷沉脸上的那种鄙夷更甚了,他甚至都在想,以后阻止刁朗去做一个医生的想法,见刁朗默不作声,便又接着问道, “是医学生的义务,还是一个男妓的义务?怕是他受伤了,你就没有金主了吧?” “…”刁朗在心里暗自咬牙中,思考了下说道, “冷总,事实不是您想的那样。” “…爱怎么样怎么样。”冷沉说完,独自离去,给他们一个比冰山还冷的背影,就在刁朗回过神来要和薛俊林说些什么的时候,冷沉回过头大声的说道, “赶紧回来干活!” 他的这一声,就像是炸雷似的,算是给刁朗震了一下。 即使不用冷沉提醒,刁朗也不是那种不敬业的人,只不过,他不想就这么不打招呼的和薛俊林分开。 “不好意思,午休时间应该是过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刁朗说着,想起了之前在科室里的那些病案管理的工作,那么大的工作量,要是不能好好的完成,同事们还指不定怎么在医院内部宣传呢,他不想落下不好的名声。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薛俊林见刁朗要转身离开,便不放弃的抓住了他右手腕问道。 “没事的,我自己就是学医疗的,可以处理的。”刁朗说完便赶紧离开了。 他觉得多呆一分钟都是一种担忧。 “…”薛俊林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刁朗匆匆离去的背影,他还是止住了脚步。 薛俊林不明白,刁朗为什么见了冷沉的时候,会变得那么乖,那么听话,包括眼神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刁朗的这种在别人面前的乖顺,让薛俊林心生嫉妒,为什么,自己哪里比不上冷沉? 刁朗在冷沉之后,回到了医院的办公大楼,肩膀的痛处好像是那种越来越疼的,他本打算回到19楼去看看,但想着,如果真的伤势有些重的话,不如借着一楼的便利,到外面药店买跌打损伤的药水去。 一楼男洗手间。 刁朗把衬衫的领口开得很大,裸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左肩膀上的淤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 刁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衬衫打开之后,左肩的部分都被血给浸得点点发红。当整个左肩露出时,淤青的地方很严重,甚至都有着逐渐发黑的迹象,受击最重的部分,都有着微微的渗血。 “这家伙对薛俊林有多大的仇啊?”刁朗低声自语着,心里想着,该去买药水了,哪知从门外竟然有人接话。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他?”冷沉从一个侧门里出来,然后把刁朗一把给推到了洗手间的墙壁上。 刁朗被猛得推到了镶满瓷砖的墙壁上,半裸上身的他顿时被瓷砖的冰冷给寒到了,抬起头时,对上的,是冷沉那张刚毅而又英俊的脸,再怎么好看,刁朗也没有心思去欣赏。 只是对方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侧,让刁朗不由得想躲避,侧过脸不去看他。但冷沉却极其的不喜欢这么被人无视的感觉,伸手一把捏住了刁朗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看着我…说话。”冷沉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没有温度。 肩膀上的依旧微微渗着血,被硬给挤在瓷砖墙壁和冷沉之间的刁朗真的很不舒服,又被他这么捏着下巴,这时的刁朗只想躲避。 “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工作,他怎么还能找得到?”说话间,冷沉手上的力度都在增加,黑眸里闪现一股怒气。 第三十八章:作案现场的隔壁 “…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刁朗略微迟疑了一下答道。更何况,薛俊林的伤势,最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是自己给处理的,这么说,也一点毛病都没有。 “哦?被你给说的这么纯真…”冷沉阴阳怪气的说着,语速都放慢了很多,视线也由刁朗风骚的脸蛋一直往下移动,到他白皙的脖颈,锁骨… 这种慢慢的打量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在拍那种性感照片时,摄像师的眼神,不,应该是比摄像师来的还要难受。 “你拿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吗?我再问你一次,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再不说的话,第二天的新闻上,就会刊登,‘情色杂志模特,攀上薛式企业独子’的头条,你也知道,现在财经明星,也是明星。”说完,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让人看了恨得牙根直痒痒。 冷沉见那时刁朗那么紧张,那么护着薛俊林,他就知道,这招十有八九是好使的。 刁朗听到冷沉这么说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眼睛睁大的看着这个距离自己很近的男人,他明明是个企业的老总,可为什么人品这么过分,一定要知道自己和薛俊林的关系? 他就这么喜欢知道别人家的私事吗? 刁朗本是想蒙混过去的,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的话,怕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按照冷沉刚才说的那样,他最不想和薛俊林扯上关系,要是真的出了那样的新闻,不光是自己做那种模特的事被告召天下,那薛俊林的名誉也跟着下降,还有,妈妈… 冷沉的一句威胁的话,牵扯到太多的事,太多的人。 刁朗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冷沉低下头离刁朗更近了,近到能看到刁朗细密的睫毛。 “别…我,我说。”刁朗微微偏侧脸,尽可能的与冷沉保持一点距离,因为只有这样,能让自己的心跟着平静一下。 “我和他,就是你想的…金主和…情人…但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只是单纯的治疗过他的伤口而已…”说完,刁朗的心都在打鼓,但愿冷沉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说他喜欢你,要做你的男朋友,那你对他也上心吗?”冷沉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看穿对方心里想些什么。薛俊林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不会草率的告白,还要做对方的男友。 “这怎么可能,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刁朗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朝冷沉说道。 再说了,这么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刁朗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时要是不把握住,谁知道下一秒钟,这混蛋会不会改变主意。 冷沉看着刁朗的脸蛋,就这么盯了一会,眼神里滑过一丝只能在显微镜下,才会发现的笑意,没错,他对刁朗的表现比较满意。 “很好,但愿你的话是真的。”冷沉说完,捏着刁朗下巴的手,就向下滑。 “…?喂,你干什么?”该说的,都说了,怎么会这样? 刁朗只是觉得冷沉的手,所到之处都可以引起他浑身的发毛,这动作是不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别动。”冷沉说完,另一只手牢牢的把人固定住,然后迅速的把左肩那边的衣服彻底拉下,把刚才淤青发黑的地方完整的裸露出来。 看到那发黑之处,还渗着血,此时已经肿得挺高,冷沉因为对方是薛俊林,多多少少收下留情,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家伙会突然冒出来,导致刁朗受了这样的伤,冷沉看着这样的伤,觉得心里一紧。 突然觉得刁朗刚才的话,好像并不全对,因为,如果不喜欢薛俊林的话,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都伤成这样的了,说不喜欢,还是让冷沉觉得不可信。 这时,有几个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明显的,这就是有其他的同时也要用洗手间的,可是,如果真的被别人发现自己和冷沉这样暧昧的造型…再加上刚才和薛俊林的见面… 天啊,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真的很难猜测他们会怎么传自己呢,尤其是办公楼人多嘴杂。 听得出来,女同事去了隔壁那里,而男同事自然到这里了。 刁朗就算现在要把衣服整理好的话,最快也只是把衣襟合上,扣子都来不及系。 天啊,怎么办啊。 就在刁朗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觉得腰部一受力,整个人被冷沉拦腰一个旋转,然后就把他给旋到了一个存放保洁工具的格子间,把门插好。 “哎?你只是送个文件,就这样,那时间长的话,不会被你们部门的人发现吗?”一个娇媚的声音在隔壁响起,洗手间的隔断能有多厚的墙壁,不难听出,这是个男生,但声音真的很好听。 “担心什么?这个时候,都是午休后刚上班,不会被发现的。”另外一个声音急不可耐的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经常这样,这个时间的“作案”,而且持续性还挺强,再怎么当做没有发生,刁朗也是男人,他再怎么控制,但身体是诚实的。 刁朗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想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冷沉也不希望别人发现他们,隔壁两人投入的时候,这要这边不做声,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的。 相信,冷沉也一定不会拦住静悄悄想走的自己。 刁朗见冷沉禁锢自己的双臂,怕引起隔壁人的注意,便什么都没说的抬起头,想看着冷沉的眼睛,想知道他的想法。 平日里犀利的眼神,此时在看刁朗的时候,却有着让刁朗十分意外的火苗,刁朗以为自己看错了,便直直的,这么看了冷沉一会,二人就这么四目相接的看着,突然,刁朗觉得裸露的上身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游走着,接着,另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后脑。 刁朗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情事,但也知道这是要干嘛,刚要惊呼的时候,冷沉的头就低了下来,吻,这是吻。 第三十九章:要我帮你? 冷沉虽然身居高位,主动送上门来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但像现在这样,拥着一个气质独特的小骚男在怀,平生还是第一回,这个吻让冷沉有些无法控制,接着,大手也开始在刁朗触感极佳的肌肤上,来回的游走着,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你他妈的,口口声声在别人面前管我叫男妓,你那么高贵,倒是别碰男妓呀? 刁朗在心里暗暗的骂道。 慢慢的,刁朗觉得大脑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在因为缺氧而晕倒前,用力挣脱了冷沉的怀抱,可能是用力过度,没有掌握好平衡的原因,刁朗的身子往门板处重重的撞了一下,接着,隔壁“作案”的两个人听到了。 “谁?” “哎呀,都怪你,被发现了,我就说时间不要太长的,都怪你,搞得人家…。” 接下来,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刁朗就是听到了,也记不清楚了。 那两人知道洗手间里有别人,便匆匆的离去,公司里虽然有明令禁止员工们的感情,但只要不过分的话,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俩见事情有些严重,便不敢久留,直接落荒而逃。 现在,洗手间里,算是真的只剩下刁朗和冷沉了,刁朗用手捂着被撞得发疼的肩膀,正想打开门的时候,就听到冷沉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吗?” “…?”刁朗停下了打开门的手,好像冷沉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低头一看,自己上身的衬衫已经散落的差不多了,他都没有转过头去看冷沉,便慌乱的整理着衣服。 哪知,就在刁朗整理上衣时的空档,一双长臂从身后拥了过来,又是一个粘人的吻,贴到了刁朗的后脖子上,让刁朗猝不及防的浑身一机灵,不等他推门要出去的时候,那手竟然顺着自己的腰,往下钻了进去… “啊,你,你…”流氓 天啊,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啊?这以后还怎么在单位混啊? 他几乎是冲出洗手间的,明明是可以坐电梯到19楼,可他却为了避免和冷沉再次撞见,却选择了走步行梯。 刁朗他一个人在开着窗的楼道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的那股燥热被彻底降温的时候,他才往走廊内走去,发现自己刚才的那一个冲刺,竟然到了步行梯的6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刁朗算是真的发现了,人有些时候,就得逼自己一下,不然的话,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到底有多大,比如刚才冲刺楼梯的速度。 他按下了19楼的按键,整颗心算是不那么狂跳不止了。 刁朗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了,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算是麻痹自己,不去想中午在洗手间里和冷沉的那场意外。本来,整理这些病案管理的表格就是件苦差事,但刁朗在这整个下午里,却不觉得这活有多苦了。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同事都已经离开,窗外已经是夕阳余晖了。刁朗见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便也放松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真的很快。他看了下腕表,已经是下午6点,看着眼前的那些病案管理的档案,刁朗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后天卫生局来检查,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个不小的压力。 刁朗突然觉得脖子有些酸痛,想起来活动活动,也想着到洗手间看看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原打算中午的时候,去药店买药水,结果遇到了冷沉那个混蛋,一个下午都在麻痹的工作着,连肩膀上的疼痛都给忘记了。 因为大家都下班了,刁朗把洗手间的灯打开,这回真的是自己彻底一个人了,刁朗便大着胆子,把衬衫的纽扣都解开,左侧的袖子也脱下,这才发现经过整个下午的耽误,伤势越发严重了,肿得挺高。 “啊…”刁朗用纸巾,把乌黑中渗出的血给轻轻的擦了擦,结果眼睛的余光,让他无意间看到了镜子里倒映出一个人,站在门口。 “你,你怎么在这里?”刁朗停下了擦血的手,满脸吃惊的看着镜子里出现的第二个人,冷沉。 “…”冷沉只是看着刁朗僵住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没有了之前的鄙夷,然后步子很慢的走到刁朗的跟前。 见到这样的冷沉,再加上现在大家都下班了,怎么能不让刁朗往歪处想? “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在这里是看伤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没有心思去勾引你的…”情急之间,刁朗竟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丢人。 其实刁朗能这么说,也一点都不奇怪的,因为冷沉无论气场还是身材和自己比较起来都太过于压人了,他很不喜欢冷沉给自己的感觉,仿佛他在自己的跟前,就像是一个山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冷沉见刁朗这样的表现,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他用手帮刁朗把右侧的衬衫向上拉了拉,又情难自禁的在刁朗的脸颊上轻拂了下,冷沉记得,这具身体的肌肤触感极佳。 但换来的,却是刁朗警戒的眼神,和微微躲避的动作。冷沉的手,悬在刁朗的脸颊旁边,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冷沉心里油然而生。 “这款药油,是我常用的,很有效,而且不会落下伤疤。”冷沉说着,眼神里也有了以前刁朗所没见过的善良和温柔。 冷沉有喜欢练习拳击的习惯,所以身上有外伤时经常用这种药,这还是他小时候拳击老师介绍给他的一款药油。 刁朗看着口袋里一款写满了泰国文字的药瓶,眼神怀疑的看着冷沉,他很想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药油里没有春药的成分…难不成要我帮你擦药吗?”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敢说? 第四十章:你等我干嘛? “…”刁朗低下头,眼睛不去看冷沉,他很难想象,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体恤的一面,想到这里,便接过药,然后把衣服向上拉了下,上身的布料多一些,在冷沉的面前,安全感也能多一些。 “中午的时候…那是个意外,你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一下吧。”冷沉用手摸了下鼻子,朝刁朗解释道。 长这么大,冷沉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人解释某件事情,那种怕被对方误解的心情,竟然也有些大男孩的青涩。 “啊…那个,我要擦药了。”对于中午的事,刁朗恨不得马上都忘掉,这家伙还在提起,这让刁朗觉得很难为情。 “好吧,我在门外等你。”冷沉说完,便要出去。 看着冷沉转过身的动作,刁朗却好奇他这话里有话,怕是再有些,自己这种平民想不到的后续活动,比如上次在包间和李总“大战”的事,然后继续问道, “在外面等我干嘛?” “你难道不想回家吗?”冷沉想都没想的说道。他也是不理解,那么多俊男美女等着靠近自己的机会,怎么这个刁朗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刁朗想起那些超额的工作量,他想再加一会班,然后自己坐末班车回去的,或者是把东西带公寓,用自己的那个不太好使的电脑也能用的。 “不用,我等一下再回去。” “等一下再回去?”冷沉说完,把视线落到了刁朗白皙的肌肤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刁朗说完,便拿着要回到了办公室,不去理会冷沉,回去办公室里,对着玻璃也一样上药。 如果再继续在洗手间呆着的话,谁知道冷沉待会会不会真的要给自己擦药? 那药真的挺奏效的,擦上之后就有一股清凉感,反正不会像之前那样火烧似的疼痛就是了。 刁朗又在电脑前整理了下,然后把东西带到了自己之前租住的小公寓里,他怕回到租住的大房子那里的话,奶奶会心疼自己工作辛苦的,而且小刁弘学习之后,总爱缠着自己,那样也没法在家里加班工作的。 这晚,刁朗在楼下吃了点东西,然后便上楼了,工作进行到了一部分,便睡了,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又接着处理… 刁朗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做会很辛苦,但他不能把工作做废掉,如果努力后的结果依旧不如意的话,那他也认,刁朗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放弃,时间就是金钱或者争分夺秒来形容刁朗现在的心情,最最恰当不过了。 第二天正常上班,同事们也没有给他派发什么新的任务,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病案管理的表格很难搞定,而且,明天卫生局要下来大检查,要是做不完,或者做不好的话,医院的领导铁定会怪到刁朗的头上。 因为很多时候,三甲医院的复查,好多的问题都出现在病例上的,微微出现点差池,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钱就可以搞定的。 这个苦差事,谁遇见都会倒霉的,因为各个科室的病案处理都得了解一些,需要分门别类的规矩。 这天下午,刁朗依旧加班,下班的时候,几个同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都第二天了,他还这么拼命,咱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呀?”一个同事不忍心的看着刁朗的背影说道。 “怎么,你心疼了?不然的话,你去帮着接过来做呀,反正明天一早卫生局来查,要是出现问题,就都得负责。” “对呀,到时候,看看你这个老员工负责的地方多,还是他刁朗新来的员工负责任的地方多?” 风凉话说得这个办公室没有一点人情味。 说话的几个员工,从看好戏的心态,转为现在这种观望的态度,实际上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他们没有想到,外形这么好看的人,竟然对工作会有这么认真的态度,就算是有想帮助的员工,一想到第二天早上上级单位来检查时那些咄咄逼人的问题,想想就觉得打怵。 毕竟,谁都不愿意往枪口上撞。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照到刁朗的办公桌上时,刁朗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便去了楼下食堂随意吃点东西,因为医院是24小时营业的,所以,食堂下班都很晚的,因为要给夜班的医护人员准备晚餐或者夜宵,所以,刁朗借着这个便利,去了办公楼附近的内科楼食堂。 边吃东西,边想着,今晚的工作应该在12点之前完成,然后就回公寓住好了… 一心想着工作的刁朗,却忘记了左肩上的伤口,已经早上和中午都没有擦药了。 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完成的时候,再把电脑关掉,环顾了下四周,又把几个椅子拼凑到一起,即使睡姿有些别扭,但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早上八点之前,刁朗便到洗手间洗漱完毕,再怎么辛苦的工作,刁朗也在以前做过,所以,他从来都不迟到,更不会因为累,而把自己弄得好像干了多少辛苦活似的。 “等一下,八点半,卫生局准时到达本院,病案的管理都准备完了吗?”医务科的主任周文栋,在开自己科室的早会时朝大家问道。 其实,这些病案有专门的病案管理科,但现在,医院内部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员工,所以,把两个科室合并一起,直接就是医务科。 周主任的问话,让在座的几个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大眼瞪小眼,只是谁都不说话罢了,过了半秒钟,大家把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个难为刁朗的男生的脸上。 “你们都看我干嘛?这不是大家的活吗?”男生说完,眼神十分不自信的往刁朗身上瞄去,然后很快又看着地面。 周主任在职场上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知道一定是这混小子难为新来的员工了,结果,不等周主任说些什么,刁朗便主动的说道, “主任,病案管理都在我这边,等下您过来检查一下吧。”刁朗其实也不清楚,这个医院的病例管理到底是怎么做的,反正这两天他都是尽力而为的。 第四十一章:有老周在场 早会持续的时间不长,然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就是周主任到刁朗的办公桌上看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真的被惊到了。 刁朗把所有的病案管理,做成了表格,分门别类,简单易懂,一些不缺定的门诊病历,也被他搞得十分清晰,没有一丝拖拉或者疑问的地方。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周文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用手拂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朝刁朗问道。 “是。”刁朗礼貌的回答着,脸上露出好看的微笑。 这么大的工作量,在仅仅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而且还是一个人独自做的,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听到了这边的说话,旁边座的几个同事也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想看看,这短短的两天时间,这个看似外貌风骚浪荡的刁朗,能把这么棘手的工作,到底能做成什么样。 结果同事们过来的时候,算是彻底惊瞎了他们的狗眼。 “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一个男同事,惊讶的张大嘴巴,自言自语道。 “是不是真的,不是都看到了吗?”周主任淡淡的说道,同时也在心里想着,原来龚哲圣送来的这个员工,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刁朗,你真让人佩服。”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同事,朝刁朗投来一个爱慕的眼神。 因为这么大的工作量,在之前的每个月里,都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最后再一经过核对,才能入库。就算是一起完成,也要两到三天的时间。照现在看来,好像连核对都不用了。 “真是看不出来…” 办公室的同事们,从之前的看笑话,到之后的观望,到现在的佩服,对刁朗的态度,也是360度的大转弯。 对于同事们的夸奖,刁朗也是礼貌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待会就要检查了,你们都各就各位,别在这里扎堆了。”周文栋板着脸跟这些员工说道。 这些人都知道周文栋的脾气,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好,真是辛苦你了。”周文栋当然知道,刁朗为了把这个任务做好付出了多少。 “都是应该的。”刁朗笑着答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奉承了。 刁朗见周主任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忙着整理文件,等着迎接上级单位来检查,觉得自己目前没有什么事了,便想着去洗手间看看肩膀上的伤,因为就在刚才,他觉得左肩上的伤,有些微微的发热,反正就是不舒服。 见刁朗要推门出去,周文栋便抬起头眼奸的问道, “刁朗,你这是要去干嘛?”其实周文栋在管理员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要求苛刻,只不过刚刚接到的一个内线电话,通知他说,上级单位的领导就要来了。 而且,很多时候领导在检查时,都是要问一些关于病例上的事的。刚好这些都是刁朗做的,所以,待会领导在问时,那些问题由刁朗来回答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我想去洗手间,换下衣服。”刁朗早上醒来时,一直都在忙着洗漱,整理办公桌,早餐,所以就忘记了看伤口,更是忘记了换件衬衫,他知道,现在穿着的衬衫,左肩上有些微微的渗血,这些都能感觉到的。 听到这么回答,周文栋更是仔细的打量着刁朗现在的着装打扮,他没有看出刁朗现在有什么不妥,便说道,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不用换了,卫生局的领导马上就要来了。” 结果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走廊里,电梯间的门开合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阵的脚步声。 刁朗其实不太清楚,卫生局领导来检查,何必要自己一个新来的员工参与,但一想到,主任都这么要求了,要是再不听话,也是不给领导面子,便留了下来,肩膀上的伤,只能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才能处理,衣服也别换了,反正有外面的医生服盖着,应该不会被发现血迹的。 最起码,目前的样子,不会影响形象。 卫生局领导到了之后,自然是周主任热情的接待,但让刁朗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里面竟然会有冷沉, 天啊,为什么? 事实上,刁朗的意外也不为过,而是因为辅仁医院目前的运营,冷沉实在是很上心。 所以,面对这次的三甲复查,他也是很看重的,虽然他是学商业管理出身,但上级单位来检查的时候,作为总裁的自己,跟着他们这些卫生局领导,也是一种让人觉得舒心的尊重。 刁朗很不想见到冷沉,但在这种场合见面的话,估计也不会和他有答话的机会,人家是总裁,自己是新来的员工,根本也不搭边的。 这种侥幸的想法刚在心里萌生,就看到冷沉朝这边投来一个目光,刁朗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整个大脑里,就全都是自己被强吻,还有被抱的画面,接着,脸颊也跟着发热。 卫生局的领导们,被周主任给带到了办公室隔间,也是主任专用的独立办公室,平时周主任喜欢和员工共用一个办公室,所以这间独立的办公室就用来接待领导用的。 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往里屋进的时候,刁朗就和别的同事一样,在迎接完这些领导之后,就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结果,屁股还不等坐热,周主任便在门口叫他进屋里去。 说实话,要是屋子里没有冷沉的话,刁朗还是会去的,但一想到里面有个那样的家伙在,刁朗怎么都觉得浑身的不舒服,但碍于主任的要求,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刁朗答应着,便要起身去主任办公室,旁边的同事看出了他心里的顾忌,便低声说道, “没事的,这些领导只是问一些病例上的问题,就算有答不好的,也有老周在旁边圆场呢。”这说话的人,刚好是那天难为自己的那个男生。 第四十二章:怀抱 老周,自然是周文栋了。 见到旁边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刁朗看过去,才知道是那个男生在关心自己,便也友好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像是就义一般的往里面走去。 进到主任办公室后,房门就被关上,刁朗尽可能的不去看冷沉,周主任简单介绍了下刁朗的身份后,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上级单位的人在查看病案,有疑问的时候,刁朗总是能回答得很好,看似精神头十足的脸上,只要稍微细心,就不难发现,刁朗这几天肯定是休息不好,不然的话,眼下也不会有淡淡的黑眼圈。 一番检查下来,周主任从最开始的担忧新人不会回答领导问题,一直到对刁朗的放心,到刮目相看,就连身边的卫生局领导都很欣赏刁朗的工作能力。 主任办公室外面的几个员工,也时不时的朝主任办公室那边望去,因为工作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到哪次的检查,像现在这番仔细。 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上级单位的领导检查完后,便去了另外的科室去看了,周主任送走了领导后,又把一些任务交给了刁朗,见卫生局的领导都离开了自己的科室,刁朗和同事们随意的聊了几句,然后坐下来,处理新的任务。 只不过,现在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的比之前好多了。 “刁朗,我叫权羽,那天的事,很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踏实肯干。”那个难为过刁朗的男生,见办公室只剩下他们这些员工了,便主动的和刁朗搭话。 “呵呵~那,以后大家都在一个科室里工作,有不懂的,还要跟大家请教呢。”刁朗也客气的回应着,他自然是不能把对方的好意给往外推就是了,办公室里的同事关系,其实真的挺重要的。 中午的时候,刁朗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便和同事去食堂了,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午休时间已经快过了,这个时候要是回去公寓取冷沉给自己的外伤药,也是不可能的了,要是处理的话,也得等到晚上回去之后再说了。 结果,伤口从昨天都没有擦药了,一直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刁朗也知道这样对伤口不好,但也没有办法,为了保全现在的工作,他不想因为刚刚有了一点的工作成绩,就懈怠。 但身体上不明不白的有些酸痛,那种浑身疼的感觉,让刁朗想着,今晚看来还得到公寓去住,他不想让奶奶和刁弘看到自己工作过于疲惫的样子,而且,相对比,还是自己的那个小公寓离医院稍微近一些的。 时间在下午的工作中度过,这也是刁朗在这里上班后,第一天可以正点下班,刁朗和同事们一起下楼后,和他们打过了招呼,便分开了,想着回到公寓的话还得做饭吃,便又去了医院的食堂。 刁朗看时间不早了,便给奶奶打了电话,告诉她不回去了。 浑身的酸痛,让刁朗觉得食堂里面的环境有些憋闷,便把晚餐拿到了单位的后花园那里,简单的结束晚餐后,想着早点回去,然后给伤口好好处理一下,再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 他也相信,身体的酸痛,应该是伤口迟于处理导致的。 冷沉处理完冷氏企业别处的公事之后,就去应酬了,都是为了陪卫生局领导的,让他们开心。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冷沉的确是很有收获,因为在酒席上,那些个性挑剔的领导,都对这个辅仁医院医务科,新来的这个刁朗,印象十分不错。 当然了,有上级单位的领导夸奖自己的员工优秀,做为企业的总裁,也是开心的。 冷沉本来是不用回到医院这边的,但他想起来一样东西,应该到医院这边的办公室来取,刚好这个时间有空,冷沉便独自开车到了医院的办公楼,因为办公楼是没有夜班的,所以在停车的时候也没有按照白天的停车位,结果刚一下车就看到花园那边的阶梯上,好像有什么… 冷沉本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把车灯打开到强光的那种,结果看到那里的,好像不是别的什么,而是… “怎么这么烫?”冷沉用手在刁朗的额头上试探了下,才知道,这家伙是发烧了,好像还挺重的。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要是路过的不是自己,或者干脆不会被人发现的话,这么放置一个晚上,不得加重病情才怪呢,更何况,入夜后,气温急剧下降。 想到这里,便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直接乘坐电梯去了19楼他的总裁办公室,刚好这里有他的独立休息室,虽然不能和他自己住的地方做比较,但条件也是很不错的,该有的也都有。 “冷总,他只是伤口发炎,再加上没有好好休息,还有,他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引起的感染,所以会发烧的,如果发现得再晚一些,情况可能会更严重的。”一个医生帮刁朗诊断之后,跟冷沉说道。 听到医生这么说,冷沉也瞬间想起了白天在医务科主任办公室时的情景,那时的刁朗虽然工作时精神头挺足的,但也能看出他好像身体不舒服,不过不严重罢了。 谁会想到刁朗能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冷沉眉头微蹙,看着躺在自己休息室床上的人,心里阵阵的烦闷。 “我现在帮他输液,两组药就够了,烧退了之后,再好好休息就好了。”医生和冷沉解释完,就开始配药。 这个医生是今晚住院部值班的大夫,得知了冷沉亲自叫自己去他的办公室,自然是知道总裁把这个人看得有多重,所以其重视的程度,让医生对刁朗的病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工作劳累之后的睡眠总是那么沉,刁朗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带起,然后送到一个舒适的地方,这个怀抱和他小时候妈妈的不一样… 第四十三章:要我帮你脱掉吗? 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让刁朗觉得这个梦做得有些长,有些沉。 睁开眼睛时,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很陌生,刚要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右手的手背上,有些微微的疼痛,这才发现,原来是输液用的针,固定在了手背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刁朗觉得头很疼,是那种刚刚退烧后的眩晕和疼痛。 “醒了?”冷沉在休息室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便进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刁朗不老实的要起来。 “冷,冷总…”刁朗用手拂着额头,好奇的朝冷沉招呼道,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我倒是挺想知道,你怎么这么巧的,赶到我回医院办公室取东西的时候,晕倒在那里?”冷沉倚在门框上,眼神略微带着些不屑。 听冷沉这么一说,就好像是给自己提醒了一般的,回想起之前的事。 在下午的时候,就觉得浑身的酸痛,其实,那就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烧,只不过那时的他,想挺着,到时候回家处理一下就好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伤势会那么严重,导致自己最后晕倒在了花园出口处的阶梯上。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冷沉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还请了医生帮他治疗,其实真的应该谢谢他的。 “…我,我没有,只是在花园吃完饭后,扔个餐盒,没想到会…”刁朗想想就觉得头疼,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自己最难堪的时候遇到这个男人,这次更是比之前的几次还要严重,竟然被他给带到这里来。 “医生说你的伤耽误了治疗,你本来就是医学生,不好好处理伤势,故意让自己这么虚弱,是做给我看吗?”冷沉双臂环胸,审视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输液的小男生。 其实,冷沉会这么想,到不是说他有多臭屁,而是因为之前,的确有那样的人故意营造机会来和他亲近接触,他有些讨厌这样的事。 刁朗知道,如果不是冷沉的话,自己就那么继续晕倒在花园的阶梯处,要是真的经过一个晚上低气温的洗礼,那第二天,不说见阎王行叩拜礼,也要到他老人家那里溜达一圈了。 他刚要说谢谢的,结果被冷沉的这样一句话给扎扎实实的堵在了心口处,梗得让他觉得胸闷。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把外伤药,落在了公寓,结果加班后也一直没有回去,所以才耽误了上药和处理伤口的时间,本打算下班后回公寓的,可没成想却晕倒在了那里。” 刁朗表情十分认真的解释着,就算听起来有些无力,那他该说的,也要说下去。尽可能的让误会降到最低。 “加班?加了多久,都没有回公寓。”冷沉问着话,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要是做不完,会被同事看贬的…”刁朗说着,低下头看着正在输液的手。 刁朗是有些单纯,但还没有蠢到当着顶头老总的面,去说同事的不好,就算那是事实,也不能什么都说,随心所欲。 现在刁朗回忆一下那可怕的工作量,都觉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在校时,帮着诊所老板的朋友,处理过医疗病案管理这块,他哪里有那个窍门去整理那些复杂的病案? 不过还好,上级单位领导,貌似对自己的工作完成的态度不错。这种付出有收获的感觉,也还不错。 常规来讲,只要外貌稍微好看点的人,都会比较轻浮,对于工作也是没有踏实肯干的心态。由于之前的几次见面,冷沉对刁朗的本质自然是有着很大的偏见。 “…”冷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这个外表风骚的小男生,没有想到他会把工作看得这么重。 刁朗见输液瓶里的药马上就要下来了,心里想着赶紧打完药,然后好回到公寓去,他可不想就这么跟冷沉大眼瞪小眼的相处,就算有多晚刁朗也不在乎,自己一个男生,又不用像是女孩那样太晚不敢出门。 冷沉去了休息室外面的办公室,刁朗见他把空间让给了自己,便微微的松了口气,片刻后,当最后一滴药液输完,刁朗便独自拔掉针头。 其实,这样的事,通常都是交给护士来做的,但因为刁朗之前有在诊所工作的经验,所以,自己给自己拔针也是会的。 在手背针眼的地方,刁朗按压了一会,直到针眼处不再出血,便要起身打算把被子整理下,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去,刁朗看了下腕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就算没有公交车,也可以打车回去的。 “过来,把衣服脱掉。” 刁朗刚把输液瓶子和管整理好,打算和冷沉打招呼后就回家的时候,听到身后响起这么一个声音。 他干嘛要自己把衣服脱掉?难不成… 各种邪恶的想法在刁朗的大脑里层出不尽。 “…冷总,您这是要…”刁朗说着话,用手抓了抓衣襟,那种不安的样子,只要看了,就让人想虐上一下。 如果冷沉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刁朗才不要委屈求全呢。 “想什么呢?上药。”冷沉好像看出了刁朗心里的担忧,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时,医生说要给刁朗上药的,但冷沉那特有的泰国跌打损伤的药水,在医院这个办公室里没有,便又让司机开车回家取的,所以,医生给刁朗输液时,就只是帮着清理了下伤口,没有上药。 冷沉那时又见刁朗睡得沉,也不想打扰他。 也是怕刁朗在输液的时候,给他上药,会碰到输液管,到时候二次打针,就麻烦了。 既然刁朗已经醒来了,那现在上药不是正好吗? “不用的,我待会回家后就可以上药了。” “要我帮你脱衣服吗?”冷沉说着话,就把药水的瓶子打开了,一股药油特有的香味,瞬间充斥了刁朗的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