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1章 布莱克家的双子星 1959年11月3日。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产房内,空气里满是紧张和凝重。 沃尔布加·布莱克躺在四柱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长发。 房间里有三位精通疗愈魔法的女巫围在床边,她们的长袍上绣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双星与天狼。 壁炉中燃烧着深沉的靛蓝色家族仪式火焰。 “用力,夫人。”首席女巫艾尔玛低声说,她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 午夜钟声敲响第十一下时,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 奥赖恩·布莱克站在床边,面容肃穆。 他身穿深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家族胸针,一颗用黑钻石镶嵌的天狼星,三十岁的他已是家族第十三代家主。 沃尔布加虚弱地笑了:“让我抱他。” 婴儿被送到她怀中,她低头凝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手指轻抚他额前那缕注定会变成不屈卷发的黑色胎毛。 “他的名字?”奥赖恩问。 沃尔布加毫不犹豫地回答:“小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星,永不迷失的导航者,他会引领布莱克家族走向新的辉煌。” 墙上的肖像们纷纷点头,一位戴着维多利亚时代高领的女先祖轻声说:“好名字,但记住,最亮的星也会被风暴遮蔽。” “欢迎来到布莱克家族,小天狼星。”奥赖恩俯身低语:“愿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 格里莫广场12号的育儿室位于三楼东翼,房间里铺着深绿色地毯,墙上挂着会动的魔法挂毯,描绘着布莱克先祖的丰功伟绩。 其中一位先祖驯服秘鲁毒牙龙,另一位在妖精叛乱中守卫古灵阁。 还有一位,画中这位正傲慢地俯视房间,他曾担任魔法部部长,尽管只任职了四个月就被迫辞职。 小天狼星十个月时的一天下午,沃尔布加正在隔壁房间接待她的姐妹德鲁埃拉·布莱克,克利切守在摇篮边,用细长的手指整理着丝绸被褥。 小天狼星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小腿还不足以支撑太久,但他就那样站着,灰色的眼睛盯着三英尺外地毯上的一个银铃玩具。 他伸出手,银铃向他滚动了半英寸。 克利切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开始用头撞最近的桌腿:“坏克利切!没有注意到小主人的魔力觉醒!坏!坏!” 当沃尔布加冲进房间时,脸上满是狂喜:“他站起来了!才十个月!奥赖恩,你看到了吗?” 奥赖恩站在门口,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太早了,魔力觉醒也过早。” “这是天赋!”沃尔布加抱起儿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一连串亲吻:“我的小天狼星,你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 从那天起,纯血教育开始了。 每天午后,沃尔布加会抱着小天狼星坐在家族挂毯前,那幅挂毯占据了整面墙,用金线和银线绣出布莱克家族一千年的谱系。 一些分支被烧焦了,那是被除名者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 “看这里,”沃尔布加指着挂毯顶端:“这是我们的第一代先祖,林弗雷德·布莱克,十二世纪的治疗师,他奠定了家族的基础。” 小天狼星一岁时已经能说出完整句子,在某个下午,他指着挂毯上一个被烧焦的名字问:“那里,怎么了?” 沃尔布加的脸色阴沉下来:“那是你的表姑婆塞德蕾尔,她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嫁给了一个麻瓜,所以她的名字被烧掉了,从家族中抹去,永远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小天狼星。” ...... 1961年1月15日。 196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伦敦的街道被积雪覆盖,泰晤士河边缘结了薄冰,但在格里莫广场12号,防护魔法让室内温暖如春。 沃尔布加的第二次分娩比第一次艰难。 从1月14日午夜开始,阵痛持续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1月15日凌晨三点,沃尔布加的尖叫声达到姐姐。 紧接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比小天狼星的哭声更轻,更短暂。 奥赖恩快步上前,问向沃尔布加:“他的名字?” 沃尔布加看着怀中这个异常安静的孩子,他睁着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灰色眼睛,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雷古勒斯,”她轻声说:“狮子座的心脏,天空中第二亮的星,不张扬,但不可或缺,坚定,忠诚,永恒。” 奥赖恩为他加上了中间名:“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莱克。” 沃尔布加将雷古勒斯放入摇篮,几乎立刻陷入了疲惫的睡眠。 奥赖恩站在两个摇篮之间,左边,两岁的小天狼星正在自己的摇篮里熟睡,一只手伸出栏杆,握着那个他最喜欢的银铃玩具。 右边,新生儿雷古勒斯安静地躺着,眼睛却睁着,他正看着对面摇篮里的小天狼星。 而睡梦中的小天狼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也转向弟弟的方向。 雷古勒斯转动眼珠,那里躺着一个两岁的男孩,那是小天狼星,原著中那个为了信念背叛家族,最终死在帷幕后的男人,他的哥哥。 灵魂深处,来自异世的成年灵魂无声地叹息。 然后,他用婴儿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努力组织起第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不会重复雷古勒斯的悲剧,我会走不一样的路。” 窗外,伦敦的夜空罕见地晴朗。 冬季的星座清晰可见,猎户座高悬南方,金牛座闪耀东方,而在它们之间,则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天狼星。 在它不远处,狮子座的雷古勒斯星静静地闪烁,稍暗,但坚定。 ...... 小天狼星满两岁那天,沃尔布加在花园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 虽然只邀请了布莱克家族的近亲,但场面依然隆重,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让玫瑰在冬日绽放,银质餐具自动飞起排列,就连花园里的喷泉都临时改成了喷出柠檬汁,就因为小天狼星喜欢酸味。 宴会上,雷古勒斯正坐在沃尔布加腿上。 他穿着精致的墨绿色天鹅绒婴儿服,领口别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胸针,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远处。 “他在看什么?”沃尔布加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那是花园围墙,墙上爬满古藤,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在看藤蔓上的闪光,”德鲁埃拉猜测道:“阳光照在露水上,闪闪的很好看。” 但雷古勒斯看的方向,实际上那里有一窝护树罗锅,那些小生物藏在藤蔓深处,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巫师也不行。 可每当护树罗锅移动时,周围的魔力会有极细微的扰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不过通过德鲁埃拉与沃尔布加的对话,他猜测她们可能没感觉到。 之后沃尔布加犹豫了很久,终于在某个下午对奥赖恩有些迟疑地问道:“雷古勒斯是不是...反应有点迟钝?” 那时雷古勒斯一岁三个月,同龄的小天狼星已经能满屋子乱跑,说完整的句子。 而雷古勒斯,总是异常安静,很少发出声音,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缓慢。 奥赖恩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走到育儿室,沃尔布加跟随一起。 雷古勒斯此时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魔法图画书,那是给三岁以上孩子看的《会动的神奇动物》,书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会扇翅膀,球遁鸟会突然消失又出现。 奥赖恩观察了十分钟。 随后他走过去蹲下身,和儿子平视,对沃尔布加说道:“你看他的眼睛,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同样蹲下身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奥赖恩继续说道:“他不是反应迟钝,他是在听,在看,在学习,同时也在观察,只是有些沉默。”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雷古勒斯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父亲。 灰色的眼睛对上灰色的眼睛。 沃尔布加不明所以,却悄悄松了口气,她相信丈夫的判断,她的儿子,不是反应迟钝。 第2章 沉默的雷古勒斯 1962年秋天,雷古勒斯一岁半,小天狼星三岁。 育儿室里属于小天狼星的那边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地上散落着玩具扫帚零件、会咬人的魔法陀螺和一盒妖精制作的金属拼图。 而雷古勒斯的角落总是整洁,一块深蓝色的地毯上摆放着几本图画书,和一个不会动的布偶猫狸子,它曾经会动,只是被小天狼星玩坏了。 那天下午,克利切在用魔法擦窗户,耳朵却竖着听两位小主人的动静,眼睛的余光也望向这里。 因为小天狼星刚刚从奥赖恩的书房拿来一把袖珍扫帚,那是真扫帚的微缩模型,用来演示飞行咒原理的教学工具。 “看好了,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大声地吸引着雷古勒斯的注意:“这是扫帚!真正的巫师扫帚!我能让它飘起来!” 他把扫帚放在地毯上,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小脸因用力开始变红。 “起来!”他大喊一声,双手配合着做出向上托举的动作。 扫帚轻微的动了动,一端抬起了大概五度角,然后落回原地。 “起来!起来!”小天狼星又试了两次,这回扫帚原地翻滚半圈,没飞起来。 克利切屏住呼吸,它知道这把扫帚被施了限制咒,只有理解悬浮咒需要想象重量消失的人才能启动它。 这是奥赖恩用来测试孩子魔法领悟能力的工具,小天狼星以为是他偷来了它,但那正是奥赖恩的目的。 小天狼星显然还没理解。 “为什么不行?”他气呼呼地踢了地毯一脚:“爸爸就能让它飞!” 雷古勒斯却在这时动了,他从地毯上爬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走到扫帚边,再一屁股坐下。 小天狼星看着他,无趣的撇撇嘴:“你也想试?你连话都不会说呢。” 雷古勒斯没理他,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悬在扫帚上方。 然后,指尖向下一点,扫帚随之缓缓升起,来到雷古勒斯眼睛的高度时,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小天狼星不由地张大了嘴,克利切操控的抹布掉在地上。 随着雷古勒斯的手指轻轻一压,扫帚缓缓下降,落回原处,位置和之前分毫不差。 小天狼星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 他现在完全搞不懂状况,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弟弟却能做到? 雷古勒斯转过头,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完整的话:“想,然后做。” “想什么?”小天狼星下意识地问道。 “想它是轻的,”雷古勒斯指着扫帚:“不想它是重的。” “可它本来就重!” “想它不重。” “那怎么可能?” 雷古勒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毯,对小天狼星说:“坐。” 小天狼星听话地坐下,完全忽略了弟弟为什么一开口就能如此清晰的说话。 雷古勒斯捡起一片从窗外飘进的落叶,放在手心,说:“它是轻的。” “对。” “想它是重的。” 小天狼星盯着叶子,努力想象它像石头一样重。 但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雷古勒斯仿佛知道小天狼星在怎样想,他说:“不是想‘它像什么东西一样重’,是忘记它是轻,然后,它就是重的。” 小天狼星皱眉,这太抽象了,他从没这样想象过,他挠了挠脑袋,满脸困惑。 雷古勒斯晃晃悠悠起身,回到自己的角落里,留下小天狼星独自跟自己较劲。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教学,只是这样的理解对三岁半的小天狼星来说,还是太早了。 而他则不同,对于理解和感悟,年龄从来不是限制。 晚餐后,奥赖恩叫克利切到书房。 “那把教学扫帚,”奥赖恩坐在书桌后,拧着眉毛问道:“雷古勒斯让它悬浮了?” “是...是的主人。”克利切紧张地绞着茶巾:“雷古勒斯小主人让它飞起来了,一英尺,很稳。” “他说话了?” “说了几句话。”克利切复述了一遍雷古勒斯对小天狼星说的话。 听完,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书房墙上的先祖肖像们假装在看别处,但耳朵都竖着。 “以后,”奥赖恩终于说:“雷古勒斯要做什么,只要不危险,就让他做,但要看着,记录,每天晚饭前向我汇报。” “是,主人!” ...... 1963年12月,格里莫广场12号正在为圣诞节做准备。 小天狼星·布莱克四岁生日刚过一个月,正处于“全世界我最屌”的年龄段。 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对着一株装饰到一半的圣诞树发表宣言:“我要让树上的铃铛自己响!” 沃尔布加从二楼探出头:“小天狼星,别捣乱,克利切,把银球挂高一点,去年挂得太低了,安多米达差点撞到头。” “是,女主人。”克利切伸出细长手指操控着银球升到更高一些。 雷古勒斯坐在壁炉边的厚地毯上,此刻他安静得就像角落里的一盆蕨类植物。 来自异世的灵魂已经在这个身体里待了三年,他早已接受了现实,这是个魔法世界,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原著里那个早逝的悲剧角色。 但他不打算重演悲剧,他有更大的目标,星空,宇宙,那些原著里从未触及的领域。 至于小天狼星? 随他去吧,雷古勒斯想,反正最后他会成为正义的使者,对抗伏地魔的英雄。 只要我活着,布莱克家族的资源就是我的跳板,没必要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较劲。 “雷古勒斯!看好了!”小天狼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盯着树梢的一个金色铃铛,他再次把小脸憋得通红,双手做出抓取的动作。 魔力开始涌动。 “动起来!”小天狼星大喊。 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异常敏锐,像是多了一套感官系统,他能看到小天狼星的魔力正在涌动,而且它即将失控。 砰! 整个圣诞树开始剧烈地摇晃。 树顶的星星装饰掉下来,砸在克利切头上,挂着的糖果杖互相撞击,玻璃球叮当作响。 树梢的一串会自己变换颜色的魔法彩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癫痫发作。 “停下!停下!”沃尔布加冲下楼梯。 但晚了。 小天狼星被自己的魔力吓到了,他想收手,但他做不到,幼小的孩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徒劳的挥舞双手,而这让魔力输出更不稳定。 轰! 客厅东侧的三扇落地窗同时炸裂。 玻璃碎片向外喷射,幸好撞在防护咒上被减速静滞住,不然外面整条街道都会遭殃。 吊灯疯狂摇摆,水晶坠子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噪音。 “啊!” 画像们集体尖叫,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吼得最大声:“野蛮人!布莱克果然堕落了!” 沃尔布加举起魔杖,一个强力的镇静咒击中小天狼星。 他跌跌撞撞的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沃尔布加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愤怒,但随后是更多的自豪。 “魔力很充沛,”她的音调有些怪异:“但方向错了,下次对准没用的东西,比如你父亲收藏的那些丑花瓶。” 小天狼星眨眨眼,没听懂,他以为会挨骂。 雷古勒斯合上书。 这就是巫师幼崽的麻烦,他叹了口气,魔力随情绪波动,像没装安全阀的高压锅,随时会炸。 克利切开始收拾残局,沃尔布加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复杂的眼神,转身回楼上了。 小天狼星坐在地毯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碎掉的窗户,最后看向雷古勒斯。 “我做到了。”他小声说。 雷古勒斯点点头:“厉害。” 第3章 魔力的初啼 四个月后,1964年3月。 沃尔布加举办一场茶会,名义上是女眷们的春日聚会,实际上是沃尔布加向姐妹们展示儿子的成长。 十三岁的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到,她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挑剔得像要在所有人身上找出缺点。 “听说你炸了客厅。”她径直来到小天狼星身边说道。 小天狼星昂起头:“我能控制魔力了!” 九岁的安多米达和八岁的纳西莎跟在母亲德鲁埃拉身后进来,安多米达对雷古勒斯温和地笑了笑,纳西莎则打量着客厅的新装饰。 茶会开始了,大人们聊着无聊的话题,魔法部的人事变动,某个纯血家族女儿的订婚,对方血统不够纯,但财富可以弥补。 孩子们坐在专门的小桌边,面前摆着儿童餐具,小天狼星不安分的想要展示新学的魔法。 而雷古勒斯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变形咒需要想象具体的形态?如果我只是想改变物质状态,不指定具体形状,会发生什么? “看好了。”小天狼星集中精神,盯着自己的银勺。 魔力涌出。 勺子开始弯曲,很好,弧度优雅。 但小天狼星太兴奋了,他想着,再弯一点,那会更漂亮! 更多的魔力输出,勺子弯过了头。 这是失误,他瞥了一眼贝拉,想看看她有没有注意到,就这一瞥,魔力控制出现了偏差。 魔力流像决堤的洪水,冲向整套餐具。 雷古勒斯突然感觉到魔力的剧烈波动,他抬起头就看到小桌上的所有银器开始变色,银白褪去,肉粉色浮现,表面出现环状纹路。 它们变成了蚯蚓。 十二只肥大的肉粉色的蚯蚓在桌布上扭动。 大人们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沃尔布加的脸色已从红变白。 德鲁埃拉放下茶杯,表情僵硬。 贝拉挑起眉毛,故作惊讶的捂嘴,做作的“啊”了一声。 小天狼星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嘴唇发抖。 “我...”他张了张嘴,却尴尬的说不出话。 沃尔布加的手伸向魔杖,雷古勒斯看到了母亲眼中的怒火,那不只是对搞砸茶会的愤怒,更是对在姐妹面前丢脸的羞耻。 麻烦,雷古勒斯想,如果她发火,茶会不欢而散,小天狼星被惩罚,我又得听她抱怨三天。 他站起来,走到小桌前,低头看向那摊扭动的生物。 不得不说,这些蚯蚓被变得很完整,他在心里点评一句。 先分析结构,大脑自动开始工作,变形咒没有完全破坏物质基础,只是重组了分子排列。 银原子还在,记忆金属效应应该还在,关键是找到变形前最后稳定的形态记忆...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向下,悬在蚯蚓上方十厘米,开始输出魔力。 与普通巫师的魔力输出方式不同,雷古勒斯发现,他的魔力控制可以做到微观级精确。 甚至不需要像常规施咒那般靠情绪驱动,而是靠计算,他的大脑可以自动构建不同的维度模型,计算魔力流向,调整输出频率。 像是脑子里有台超级计算机,为此他曾对自己吐槽,也许这就是穿越者福利。 下一刻,银光从蚯蚓内部透出,它们停止扭动,挨个悬浮起来,在半空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六边形。 六边形稳定,他想着,这样符合魔力的最优分布。 贝拉身体前倾,眼睛睁大。 纳西莎惊讶的捂住嘴。 安多米达轻声说:“梅林啊...” 变形逆转开始了,蚯蚓收缩,拉伸,银质光泽从内部透出。 十秒钟后,餐具恢复原状,悬浮在空中,银光在表面流转。 雷古勒斯手指微动,餐具沿着最短路径,避开所有障碍物,有序落回原本的位置。 勺子,叉子,餐刀,茶杯,茶碟,小盘,分毫不差。 最后是那把弯曲的勺子,折痕很深,金属疲劳了。 雷古勒斯伸出食指轻触折痕。 金属晶体结构重排,需要局部加热到再结晶温度,但不超过熔点,魔力模拟热效应,频率调整到与银原子共振。 折痕开始消失,原子重新归位,像是时间倒流。 五秒后,勺子完美如新。 雷古勒斯收回手,坐回座位,拿起刚才没吃完的饼干,全程面无表情,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在刻意显摆。 不过心里甚是得意,不愧是我! “梅林的胡子啊!”德鲁埃拉脱口而出,差点扔出手中茶杯。 贝拉站起来,走到小桌前,拿起勺子检查,她翻转着看,对着光看,用指甲轻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抬头看雷古勒斯,眼神很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嘴里嚼着饼干,含糊地说:“它们想变回去。” “什么?” “餐具想变回餐具的样子,我只是帮了个忙。” 这解释幼稚得可笑,但出自三岁孩子之口,反而显得正常。 我当然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雷古勒斯心里想着,但我可以做,却不能说。 巫师靠直觉和天赋可以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不过以我的年纪,如果不仅可以做到,甚至还能说出原理,那可就太超标了。 纳西莎小声对安多米达说:“他看起来很轻松。” 安多米达点头,眼神里有某种担忧。 沃尔布加的表情经历了快速变化,震惊,困惑,然后狂喜。 但她克制住了,布莱克家的女主人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她只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雷古勒斯对变形术有特别的直觉。” 德鲁埃拉有些勉强的干笑道:“特别?沃尔布加,这是奇迹,他才三岁!奥赖恩三岁时在干什么?他还在往家养小精灵身上涂果酱。” 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雷古勒斯,而他只是安静地吃饼干,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天狼星一直低着头,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伤他自尊了。 茶会结束后,德鲁埃拉带着女儿们离开,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 沃尔布加终于忍不住了,她抱起雷古勒斯:“我的天才!” 她在儿子耳边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布莱克家的未来!” 他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到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站在客厅门口,手抓着门框,很难想象四岁的小孩会有如此复杂的表情,震惊,受伤,困惑,还有一点嫉妒? 麻烦加倍,雷古勒斯想,四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他只知道被弟弟抢了风头。 小天狼星转身跑开,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沃尔布加放下雷古勒斯,皱眉说道:“他又闹脾气,别管他,雷古勒斯,你做得对。” 他才四岁,雷古勒斯这么想,但没说出口,毕竟自己才三岁。 那天晚上,奥赖恩敲响了雷古勒斯的门,他刚回家,作为威森加摩的成员,他经常工作到很晚。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奥赖恩坐在雷古勒斯对面:“技艺精湛。”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道。 雷古勒斯思考了三秒,给出一个答案:“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到了该怎么做。” “看到?”奥赖恩有些疑惑,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看到了蚯蚓本来的面貌,所以我让它们变了回去。” 奥赖恩盯着他,若有所思,这可以用天赋来解释,罕见,却并非没有。 小天狼星的力量强大但失控,源于情绪的不稳定。 与之相比,雷古勒斯表现的更倾向于控制和精密操作。 “有趣的解释,”他最终说:“不过记住,在别人面前,不要展示太多,天才招人嫉妒,也招人恐惧。” “贝拉堂姐看起来很兴奋。”雷古勒斯将话题引导到贝拉身上。 “贝拉...”奥赖恩的眉头皱起:“她迷恋力量,那位正在崛起的大人物也迷恋力量,小心别被盯上。” 雷古勒斯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第4章 伏地魔正在迫近 1965年的春天,格里莫广场12号的花园里,山毛榉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 “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玩具剑。 “看!我能让剑发光!”小天狼星集中精神,剑尖端冒出一点微弱的银光,持续了两秒就熄灭掉。 他五岁了,魔力控制有所进步,但依然不稳定。 “不错。”雷古勒斯合上书,认真地敷衍。 小天狼星把剑插进泥土:“我们去地下室探险吧,克利切说那里有会咬人的箱子!” “我在看书。”雷古勒斯摇头拒绝。 “书有什么好看的?”小天狼星凑过来,瞥了一眼图鉴:“都是假的,真正的龙比这大多了!贝拉堂姐说,那位大人物有火龙当宠物!” 雷古勒斯抬起头问:“哪位大人物?” “就是那位啊!”小天狼星压低声音,像在分享秘密:“贝拉说,他在召集追随者,要恢复纯血的荣耀,爸爸说他是危险分子。” 雷古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伏地魔,汤姆·里德尔,这么快就开始了? 他快速计算时间线,原著里伏地魔第一次崛起在1970年代初,但前期的招募和布局应该更早。 1965年...他应该已经在秘密活动了,用纯血复兴的口号吸引古老家族的支持。 “贝拉还说了什么?”雷古勒斯问。 “她说那位大人物有强大的力量,能让人看见奇迹。”小天狼星坐到石凳上。 “雷古勒斯,你在想什么?”小天狼星见他不说话,戳了戳弟弟的肩膀。 “在想...”雷古勒斯看着手里的书:“知识就是力量,那位大人物肯定读过很多书。” “才不是!他是天生强大!”小天狼星语气激动地反驳道。 天真,雷古勒斯心想,所有力量都有来源,伏地魔的魔法天赋、魂器研究、黑魔法知识,全是从书里、从实验里、从掠夺中获得的。 紧迫感突然袭来,雷古勒斯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伏地魔一旦全面崛起,所有纯血家族都会被卷入。 布莱克家作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必然要站队,原著里,大部分布莱克成员加入了食死徒,除了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 而他自己,雷古勒斯·布莱克,必然会进入伏地魔的视线,尤其是如果他展现出异常天赋,而他不可能不展现。 必须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当天下午,雷古勒斯抱着三本读完的儿童绘本,敲响了奥赖恩书房的门。 “进来。” 奥赖恩坐在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正在批阅威森加摩的文件,他抬眼看到小儿子,有些意外:“雷古勒斯?什么事?” “父亲,”雷古勒斯把绘本放在桌角:“这些看完了,我想看真正的书。” 奥赖恩放下羽毛笔问道:“真正的书?” “有文字,有知识,有魔法的书。” 沃尔布加正好走进来送茶,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他才四岁!奥赖恩,别惯着他,他应该先学《纯血家族礼仪规范》,知道如何维护家族荣耀。” “荣耀需要力量支撑,”雷古勒斯语气轻缓,却无比坚定:“如果我不够有力量,怎么维护布莱克家的地位?” 沃尔布加愣住了,这话从一个四岁孩子口中说出,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又有些不安。 奥赖恩点了点头,他认同雷古勒斯的话:“明天开始,你可以每天在藏书室待一小时,克利切会陪同。” “好的,父亲。”说完,雷古勒斯退出了书房 他没有表现的如何激动和欣喜,此乃应有之义,没有主动要求学习却被父母拒绝的道理。 沃尔布加想说什么,但奥赖恩抬手制止:“沃尔布加,我们的儿子需要特别的教育,时代在变化,那位大人物正在聚集力量,布莱克家需要的不只是懂得礼仪的继承人。” “你也知道那位...”沃尔布加想到那个人的声势,神色有些亢奋。 “整个魔法界都知道,”奥赖恩的声音很沉:“他在招募拥趸,用力量诱惑信徒,用恐惧逼迫敌人,莱斯特兰奇家已经倒向他,马尔福家在观望,布莱克家迟早要做出选择。”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克利切带着雷古勒斯来到三楼尽头的双扇木门前。 门是深黑色的橡木,镶嵌着银质的星座图案,没有门把手,只有两个对称的锁孔,形状像两只张开的乌鸦嘴。 “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小主人。”克利切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把古董钥匙,一把银白色,柄上雕刻太阳;一把乌黑色,柄上雕刻月亮。 钥匙插入,同时旋转。 咔哒。 门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雷古勒斯踏入藏书室的第一感觉就是压迫,这里魔法的密度高的惊人。 空气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尘,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十米高的天花板,需要移动梯子才能取到上层的书,魔法都不行。 每一层书架边缘都雕刻着不同的魔法生物,底层是地精和仙子,中层是马人和人鱼,上层是狮鹫和火龙。 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星象仪,黄铜制的复杂机械,模拟太阳系运行,但多了几颗只有巫师才知道的星体。 “开放区在左侧,小主人,”克利切小声说,仿佛怕吵醒什么:“右侧是家族传承区,需要主人许可,正前方是禁书区,不要靠近。” 雷古勒斯先走向开放区。 他抽出纯血家族谱系一眼扫过,发现这些家族,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卡罗...全是未来食死徒的主力。 这些家族一旦集体倒向伏地魔,英国魔法界半数权力和资源就会落入他手,而这些家族必然会倒向伏地魔。 必须在那之前拥有力量。 一小时后,雷古勒斯走向家族传承区。 这里的书架是深红色的桃花心木,每本书都有独立的魔法防护罩,克利切紧张地跟在一旁:“小主人,这里需要许可...” “我只是看看书名。” 然后,他看向正前方,禁书区。 那里没有书架,而是一面完整的黑铁墙壁,镶嵌在石砌拱门里,墙壁中央有一扇栅栏门,铁条粗如婴儿手臂,透过缝隙能看到后面的深邃黑暗。 门上的锁是一个青铜制的骷髅头,下颌骨可以活动,锁孔在骷髅的左眼眶里。 透过栅栏缝隙,雷古勒斯眯眼看向黑暗深处,书架隐约可见,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至暗艺术:不可饶恕咒的起源与进阶》 《血咒研究:血脉魔法与永恒束缚》 《死灵沟通:与彼岸对话的禁忌仪式》 每一本书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雷古勒斯心上。 伏地魔肯定读过这些,甚至不止这些,魂器、黑魔法、灵魂实验...他掌握了多少? 我必须了解,至少要知道他在用什么手段。 但他不能现在进去,时机不对,权限不够。 他转过身对克利切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离开前,雷古勒斯最后看了一眼禁书区。 ...... 回到自己的房间,雷古勒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伦敦的夜晚,麻瓜的汽车来来往往,红黄色的车灯密集如织,此时已经有了严重的城市光污染,看不见真正的星空。 但雷古勒斯知道,星空就在那里。 伏地魔和他发动的战争,魔法界的权力游戏,纯血家族的荣耀与疯狂,所有这些,在宇宙尺度下,渺小得像尘埃。 但雷古勒斯现在被困在这尘埃里。 他看向窗外,想象着那个现在可能还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或某个古老遗迹里研究黑魔法的男人,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时间,不多了。 第5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1966年春天,雷古勒斯五岁了。 五岁在布莱克家意味着正式教育的开始。 每周一、三、五的下午三点,沃尔布加会在小书房进行家族荣耀课。 房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布莱克家谱挂毯,从天花板垂到地板,金线和银线在深色底布上绣出千年的联姻网络。 周一,家谱学。 “看这里,”沃尔布加用一根细长的黑檀木教鞭指着挂毯顶端:“林弗雷德·布莱克,十二世纪的治疗师,我们家族公认的始祖...” 雷古勒斯坐在硬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跟随教鞭移动。 “雷古勒斯,重复我刚才说的。”沃尔布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从1578年到1623年,布莱克家族与罗齐尔家族联姻四次,与弗利家族联姻三次,中间穿插与克劳奇和特拉弗斯的联姻,形成稳固结构。”雷古勒斯流畅地回答。 沃尔布加满意地点头,转向小天狼星:“你呢?” 小天狼星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谁记得住啊!都是死人名字!” “他们是你的先祖!” “死了就是死了。”小天狼星嘟囔。 沃尔布加的脸色沉下来就要发火,雷古勒斯及时开口打断:“母亲,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十四世纪后,我们只和二十八纯血家族通婚?”雷古勒斯指着挂毯上更早的部分:“这里显示,十二到十四世纪,布莱克家还和普威特、麦克米兰、甚至博恩斯家族联姻过,但之后就断了。” 沃尔布加的表情僵了一下:“因为那些家族堕落了。” “怎么堕落?” “他们开始接受麻瓜出身者,甚至与麻瓜通婚,”沃尔布加的声音变得严厉:“血统被污染了,布莱克家必须保持纯洁,这是我们的责任。” “但普威特家现在还在二十八族名单里。”雷古勒斯指出。 “那是妥协!魔法部的愚蠢名单!”沃尔布加的教鞭敲在挂毯上,几个肖像吓得缩了缩:“真正的纯血家族越来越少,我们是被玷污世界里最后的灯塔。” 极度狭隘,但可以理解,在魔法这种遗传性能力的世界,血统确实有意义,但把一切都归因于血统,那想的也太简单了。 雷古勒斯瞥了小天狼星一眼,知道他注定不会接受这套理论,这样也好。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也许小天狼星离开布莱克家,对他更好。 这个想法让雷古勒斯自己都愣了一下,但仔细想想,逻辑完全成立。 布莱克家未来会倒向伏地魔,除了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 如果小天狼星注定要反抗,那就早点离开,尽早加入对方的阵营,也许能在未来战争中更好的存活。 而他自己,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身份注定要被卷入黑暗。 他需要布莱克家的资源,需要纯血的身份,需要接近食死徒核心去获取知识。 他和小天狼星走的是两条迟早会对立的路。 周三,血统优越论。 “麻瓜是残缺的生物,”沃尔布加在书房踱步,这是她情绪激昂时的习惯:“他们没有魔法,就像鸟没有翅膀,鱼没有鳃,是进化中的失败品。” 小天狼星举手,这是雷古勒斯教他的,在母亲讲课提问时举手,避免直接顶撞。 “说。” “可是麻瓜会造飞机,”小天狼星说:“飞机能飞,没有翅膀也能飞。” 沃尔布加冷笑:“拙劣的模仿,用金属和燃油,吵得要死,污染空气,巫师的飞天扫帚优雅、安静、环保。” “但飞机能飞得更高,更快,载更多人。”雷古勒斯平静地补充。 房间里安静下来,沃尔布加盯着次子:“你在为麻瓜辩护?” “我在陈述事实,”雷古勒斯说:“母亲,如果我们真的比麻瓜优越,就应该在各方面超越他们。 如果我们只能用魔法更优雅来安慰自己,而他们在速度、载重、高度上都超越了我们,那到底谁更优越?”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气,等着母亲爆发。 但沃尔布加没有爆发,她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雷古勒斯继续说:“也许问题不在于谁优越,而在于我们选择发展什么,麻瓜发展科技,我们发展魔法。 但如果我们故步自封,只守着我们的传统,而麻瓜的科技不断进步,总有一天,差距会大到无法忽视。” “魔法部有保密法...”沃尔布加语气有些弱下来。 “保密法建立在麻瓜不会发现的基础上,”雷古勒斯说:“但如果有一天,麻瓜的科技能探测到魔法呢? 如果他们发明了能看穿幻身咒的仪器呢?如果我们还在争论血统纯度,而他们已经能破除麻瓜驱逐咒呢?” 沃尔布加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今天到此为止。” 她匆匆离开。 小天狼星凑过来,小声说:“你把她吓到了。” “也许吧,”雷古勒斯跳下硬木椅:“但总得有人说真话。” “你为什么帮麻瓜说话?”小天狼星好奇地问。 “我不是帮麻瓜说话,”雷古勒斯看着他:“我只是讨厌谎言,如果我们真的强大,就不需要靠贬低别人来证明。” 小天狼星似懂非懂地点头。 ...... 晚餐时,沃尔布加在餐桌上说起最新听到的消息:“诺特家的女儿,居然想嫁给一个泥巴种!诺特先生气得把她锁在塔楼里,据说要送去法国修道院关一辈子。” 小天狼星正在切牛排,听到这刀叉停住了。 “为什么?”他问:“她喜欢那个人,不是吗?” “喜欢?”沃尔布加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词:“喜欢能当饭吃?喜欢能维持血统纯净?她那是被迷了心窍!” “可是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 “闭嘴!”沃尔布加的声音尖锐起来:“小天狼星,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用那种麻瓜的肮脏思想污染你的脑子!布莱克家的人要有责任!有担当!” “责任就是关押自己的女儿?”小天狼星激动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责任就是拆散相爱的两个人?” “她不爱他!她只是被——” “你怎么知道?”小天狼星吼回去:“你又不是她!你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奥赖恩放下刀叉:“小天狼星,坐下。” “我不!”小天狼星的眼睛都红了:“这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和什么二十八族结婚?那些名单上的人我都不认识!也许我根本不喜欢他们!” 沃尔布加也站起来,魔杖已经滑到手里:“你再说一遍?!”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心里无语极了,小天狼星的叛逆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哪怕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但他就是反对这样做。 而母亲,只是一味的压迫,强迫小天狼星接受她的纯血理念。 “母亲。”雷古勒斯的声音平静:“小天狼星的意思是,感情是选择伴侣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从家族延续的角度,血统稳定确实是优先考量,也许两者可以平衡,比如,在二十八族范围内,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沃尔布加愣了一下,怒气稍减:“那当然...如果在合适的范围内,有感情更好。” 小天狼星却盯着弟弟,眼神受伤:“你也在帮他们说话?你也觉得血统比喜欢重要?” “我在说现实,”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现实是,布莱克家不会接受麻瓜出身者,反抗者会被除名,你必须选择接受规则,或者离开。” 小天狼星听懂了,他看看弟弟,看看父母,突然笑了。 他转身离开餐厅,没有摔门和吵闹,只是安静地走了。 奥赖恩没说话,只是看着雷古勒斯,眼神复杂。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 第6章 肉体与灵魂 1967年夏天,雷古勒斯六岁了。 六岁在布莱克家意味着可以拥有自己的学习空间,于是,格里莫广场12号最顶层的阁楼迎来了新主人。 雷古勒斯想要搞懂几个问题,巫师们治疗伤病如此容易,为何肉体依然脆弱? 如果魔力能修复肉体,是否也能强化肉体? 为何千年来无人系统研究这一点? 雷古勒斯盘腿坐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感知自身。 他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循环流动。 书上说,魔力源于灵魂,通过肉体释放。 就这么简单,至于肉体本身如何影响这个过程,则没人深究。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水从水管流出,但没人想过把水管换成更粗、更光滑的材质,水流会不会更大、更稳。 原本这是原著作者的盲区,但是当他身处其中,这就是整个巫师文明的盲区。 他走到天窗下,秋天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他伸出手,让阳光照在掌心,然后闭上眼睛,再次感知魔力流动。 这一次,他尝试引导魔力主动流向右臂,没有任何施咒的过程,只是让魔力去那里。 起初很困难,魔力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抗拒被刻意引导。 但雷古勒斯有耐心,成年的灵魂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想象魔力是水,自己的意志是河道,一点点挖掘,一点点引导。 两个半小时后,他成功了。 右臂感到微微发热,倒不是温度上的热,那更像是一种能量充盈的感觉。 他握了握拳,力量似乎...大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雷古勒斯进入了纯粹的观察者模式。 他用感知的视角观察家里的每个人。 沃尔布加,她的魔力强大但不稳,情绪波动时魔力会剧烈震荡。 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长时间维持复杂防护咒时,会不自觉地揉太阳穴,脸色发白。 由此他得出结论,魔力消耗的负担,最终由肉体承担。 但她从未想过锻炼肉体来增强承受力。 奥赖恩的魔力深沉厚重,控制力极强。 但雷古勒斯在某次父亲施法后放下魔杖时发现,他的手指会微微颤抖,很轻微。 那是长期高强度使用魔法导致的疲劳反应,魔法能消除它,但它会再次出现。 小天狼星则是最好的对比样本。 某天下午,小天狼星在花园尝试一个新学到的咒语,让石子悬浮并排列成星座图案,他成功了,但很勉强。 结束后,小天狼星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额头都是汗。 “累死了...”他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雷古勒斯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魔力消耗很大?” 小天狼星灌了一大口,却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雷古勒斯知道这是上次晚餐时说出那番话的后遗症,小天狼星不想和自己说话。 雷古勒斯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一周后的深夜,雷古勒斯敲响奥赖恩的书房门。 “进来。” 奥赖恩在批阅文件,桌角的烛台照亮他疲惫的脸。 最近魔法部压力很大,雷古勒斯从只言片语中推测,与那位大人物的活动有关。 食死徒的前身已经开始活动,制造了几起袭击,魔法部在隐瞒消息,但古老家族都已知晓。 “父亲。” “说吧,什么事?”奥赖恩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 “我在想一个问题,”雷古勒斯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巫师的魔力,到底储存在哪里?” 奥赖恩愣了一下:“这是个基础问题,魔力源于灵魂,通过肉体媒介释放。” “但肉体不只是媒介,对吗?”雷古勒斯追问:“如果肉体受损,魔力输出会受影响,如果肉体强化,魔力输出会增强吗?” “理论上会。”奥赖恩说:“健康的身体有利于施展魔法,但在达到基本健康水平后,再强化肉体对魔力的增益微乎其微。” “有人验证过吗?” 奥赖恩沉默了几秒:“据我所知,没有系统研究,传统观点认为,魔力天赋是天生的,后天的努力只能提升控制技巧,不能增加总量。” “但如果总量本身受限于肉体的承载能力呢?”雷古勒斯身体前倾:“就像一个水杯,只能装一杯水,但如果我们把杯子做大——” “灵魂就是那个杯子,”奥赖恩打断他:“不是肉体。” “确定吗?” 奥赖恩盯着儿子许久,他才说:“不确定,但这是普遍接受的理论。” “普遍接受,就一定正确吗?”雷古勒斯轻声反问。 随后接着说道:“父亲,巫师界有多少‘普遍接受’后来被证明是错的?比如,曾经普遍认为麻瓜是低等生物,但现在麻瓜的科技——” “够了。”奥赖恩声音很轻的警告道:“雷古勒斯,我知道你聪明,总是在思考,想法与众不同,但有些问题,不该你现在思考。” “那该什么时候思考?”雷古勒斯对此毫不退让:“等伏地魔打上门的时候?” 奥赖恩猛地站起来。 “谁告诉你的这个名字?”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没人告诉,”雷古勒斯平静地说:“我听到的,贝拉堂姐,马尔福夫人,还有你和母亲的低声交谈。 他们叫他‘那位大人’、‘黑魔王’,但我查到了他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自称伏地魔。” 奥赖恩缓缓坐回去,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你不该知道这些。” “但我已经知道了。”雷古勒斯说:“而且我知道更多,他在招募,在集结力量,纯血家族在选边站,布莱克家迟早要做选择。” 沉默许久后,奥赖恩问道:“你害怕吗?” 雷古勒斯果断地回道:“不,但我需要力量。” 奥赖恩闭上眼睛,很久才睁开。 “你刚才的问题,肉体与魔力的关系,”他说:“我可以告诉你,布莱克家族历史上有人研究过,我的曾祖父,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他认为巫师过度依赖魔法,忽视了肉体。”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没想到巫师界居然有人认识到了这个问题,还是自己的先祖? “他进行了一些实验。”奥赖恩的声音很沉,仿佛有些不好的回忆。 “试图用魔法强化肉体,反过来再用强化后的肉体容纳更多魔力,理论是循环增强。” 雷古勒斯有些急切地问:“结果呢?”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岁,是布莱克家最长寿的人之一,而且很强大。”奥赖恩说:“但他晚年疯了,笔记里写满了混乱的符号和警告,最后一条记录是,容器太坚固,里面的东西出不来,我把自己困住了。” 雷古勒斯听得一脸懵,还能这样? 他直接问:“什么意思?” “不知道。”奥赖恩却是摇头:“笔记被封印了,在禁书区深处,我曾尝试阅读,但只看三页就头痛欲裂,那不是给普通人看的东西。” 雷古勒斯的心脏怦怦跳,有人研究过,而且有成果,虽然有代价。 “我想看。”他知道奥赖恩肯定不能同意,但他还是提出要求。 “不行。”奥赖恩斩钉截铁的拒绝,随后他顿了顿,又是说道:“至少现在不行,阿克图勒斯最后的状态...很不妙。 答应我,雷古勒斯,不要私自寻找那些笔记。” 雷古勒斯沉默,他不想答应。 “答应我。”奥赖恩加重语气重复,语气甚至有一丝的恳求。 “...我答应。” 奥赖恩叹息一声,知道这个‘答应’可能并不会持续很久,挥挥手撵人:“去吧。” 回到阁楼,雷古勒斯坐在黑暗中,消化刚才的信息。 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一百三十七岁,疯狂,容器太坚固。 是因为肉体强化到极致,反过来禁锢了灵魂? 但如果灵魂和肉体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会怎样? 第7章 深刻的裂痕 1968年深秋,格里莫广场12号庭院里的山毛榉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雷古勒斯七岁了。 过去一年的魔力引导循环练习效果显著,他的力量更大了些,体质明显加强,魔力感知更敏锐,控制更精细。 而小天狼星八岁了,叛逆进入了新阶段。 他已经不只满足于顶嘴,甚至开始系统性地反抗。 沃尔布加让他背诵家谱,他就故意念错名字,让他练习礼仪,他就把茶杯变成青蛙,让他穿正式礼服,他就撕坏领口。 有一次晚餐中,小天狼星公开质疑纯血理论,沃尔布加暴怒,雷古勒斯缓和了气氛,但被他视为讨好父母,兄弟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有时雷古勒斯会在走廊遇到小天狼星,而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被背叛的愤怒,有不理解,还有一点失望。 他觉得我选择了家族,就是背叛了他,但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马尔福如约来访,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目的,马尔福代表伏地魔,来探听布莱克家族的立场。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五十五岁,面容保养得宜,银灰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 他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蛇形纹路,手里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的黑欧泊。 “沃尔布加,你气色很好。”他的声音腔调圆滑:“奥赖恩,好久不见,威森加摩的工作还顺利吗?” 奥赖恩坐在主位,语气平静:“一如既往,马尔福先生最近在忙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在思考未来,魔法界的未来,以及我们的未来。” 卢修斯没有来,雷古勒斯推测,他可能在为更重要的场合做准备,正式加入食死徒,或者代表家族参与伏地魔的核心事务。 “那位大人很欣赏布莱克家族。”阿布拉克萨斯切入正题:“他说,在神圣二十八族中,布莱克家族的血统最古老,最纯粹,也最坚定。” “坚定?”奥赖恩问。 “在维护传统方面。”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茶杯:“如今很多家族动摇了,波特家公开与麻瓜出身者交好,韦斯莱家几乎成了血统背叛者的代名词,隆巴顿家虽然纯血,但太过软弱。 唯有布莱克家族始终如一,那位大人认为,这样的家族应该在新秩序中占据应有的位置。” 沃尔布加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位大人...有什么具体计划?”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高亢了些:“复兴!清理魔法部的软弱分子,重建威森加摩的权威,规范魔法教育。 最重要的是,确立纯血巫师的主导地位,让魔法界回归它应有的秩序。” “听起来很有野心。”奥赖恩说。 “是远见!”阿布拉克萨斯纠正道:“那位大人拥有的不只是野心,是力量,是知识,是改变现实的决心。 他已经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莱斯特兰奇家、诺特家、卡罗家...都表态支持。” “表态支持什么?”小天狼星突然插话。 沃尔布加皱眉:“小天狼星,大人说话时——” “我问的是实话,”小天狼星紧紧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支持他做什么?杀人?迫害麻瓜出身者?还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小天狼星!”沃尔布加的声音尖锐起来。 但阿布拉克萨斯抬手制止了她,他看向小天狼星,眼神里没有丝毫愤怒。 他说:“年轻人有疑问是好事,那位大人要建立的不是暴政,而是秩序。 在新秩序下,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纯血巫师天生就该领导魔法界,混血和麻瓜出身者可以服务,麻瓜则需要被管理。” “凭什么?”小天狼星激动地站起,大声反驳道:“凭什么你们决定谁领导谁服务?” 阿布拉克萨斯理所当然地说:“凭力量,凭千年传承,凭魔法本身的选择,纯血巫师的魔力更强大,更稳定,这是事实。” “我不觉得——”小天狼星还要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语气温和:“你觉得不重要,世界运转的规则,不会因为一个八岁孩子而改变。 等你长大了,亲眼见过魔法界的混乱,见过麻瓜对魔法的恐惧和迫害,见过纯血家族如何被边缘化,也许你会理解。” “如果我永远不理解呢?”小天狼星眼里满是倔强的不服。 “那你会有两个选择,”阿布拉克萨斯微笑:“接受不理解但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排除。”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小天狼星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退缩。 这时,雷古勒斯开口了。 “马尔福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很平静:“秩序需要力量维护,如果纯血巫师确实拥有更强的魔法天赋,那么由我们领导魔法界,就能带来更稳定、更强大的社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沃尔布加的眼睛亮起来,奥赖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而小天狼星,他盯着雷古勒斯,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失望。 “你也这么想?”小天狼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我在说事实,如果纯血巫师的魔法天赋更强大,那么这就是合理的。” 小天狼星仍要反驳,甚至他此时更加的愤怒,这时沃尔布加站起来,厉声斥道:“小天狼星,回你房间,现在!” 小天狼星看看母亲,看看父亲,看看弟弟,最后看看阿布拉克萨斯,他转身离开。 小天狼星离开后,客厅的气氛反而松弛了一些。 阿布拉克萨斯重新端起茶杯:“魔法界的未来不止在英国,欧洲,美洲,亚洲...那位大人的影响力在扩展。 支持他的家族,未来有机会参与全球性的魔法秩序重建,那意味着资源,知识,权力,远超现在魔法部能提供的。” 雷古勒斯不禁想要吐槽,伏地魔野心不小,居然目标全球,但他却连英国都搞不定。 奥赖恩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当然,那位大人从不强迫,下个月在威尔特郡有个小型聚会,几位志同道合的家族会交流想法,如果布莱克家族感兴趣,我可以发出邀请。” 沃尔布加看向丈夫,眼神里有期待。 奥赖恩点头:“我们会考虑。” 马尔福离开后,沃尔布加立刻转向奥赖恩:“我们必须参加,阿布拉克萨斯说得对,这是机会,布莱克家族应该在新时代占据领导地位——” 奥赖恩打断她,声音很累:“沃尔布加,这件事需要谨慎,一切听起来美好,但代价呢? 他要清理的软弱分子里,可能包括我们的朋友,甚至家人。” “安多米达已经不算家人了。”沃尔布加冷冷地说。 “还有小天狼星,如果他的叛逆继续下去...” “那就让他走!”沃尔布加的声音突然提高:“布莱克家族不缺一个叛逆的儿子,我们有雷古勒斯。” 她看向次子,眼神炽热:“你今天说得很好,理智,逻辑,顾全大局,这才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雷古勒斯低下头,没有回应。 ...... 阁楼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回想下午的一切。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里透露出几个关键信息,伏地魔的势力已经超出英国,在向全球扩展。 伏地魔用未来秩序诱惑纯血家族,给予权力和资源的承诺。 伏地魔的手段包括‘清理’这个听起来温和的词,但他知道那会是纯粹的暴力。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伏地魔最终会失败,而这一必然结果却是由许多偶然推动的。 他需要力量。 第8章 宇宙的回声 1969年的春天,雷古勒斯八岁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三楼东侧房间正式成为他的卧室兼书房。 奥赖恩给了他更大的空间,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张厚重的橡木书桌,还有一扇朝东的窗户。 但现在雷古勒斯更想进到宅邸最深处的杂物间。 那个房间在厨房走廊尽头,常年上锁,沃尔布加说里面堆着无用之物,那是被除名家族成员的遗物,不便销毁,但也不能展示。 那里有阿尔法德·布莱克遗物,于1960年封存。 阿尔法德,几年前被除名,因喜好并收藏麻瓜物品,对麻瓜有明显的友好倾向,雷古勒斯只在沃尔布加的咒骂中听过这个名字。 雷古勒斯经过几年的学习,才成功的破解了房间门上的防护魔法,那远不是一个开锁咒那么简单。 里面没有魔法物品,只有麻瓜的东西,一台老式真空管收音机,几本《国家地理》杂志,日期是1950年,一沓《泰晤士报》,还有几本硬皮笔记本。 用时两天,他才成功将收音机修好,输送电流的瞬间,真空管发出温暖的橙光,喇叭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雷古勒斯转动调频旋钮,直到一个声音从中浮现。 “这里是BBC广播电台,正在为你播报新闻。” “美国宇航局宣布,阿波罗10号任务成功完成绕月飞行,为载人登月做最后准备...” 雷古勒斯坐在橡木书桌后,手放在收音机温热的木壳上,一动不动。 月球,麻瓜就要去月球了。 而巫师界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对他们来说,月球只是夜空中的一个银色圆盘,用来计算月相以调制魔药,或者作为浪漫的背景。 没有人在意去那里的可能性,因为巫师不需要去。 他们有魔法。 但魔法能做到吗,真正的太空旅行? 穿越真空,抵抗辐射,长时间生存?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麻瓜用纯粹的科学和工程,做到了巫师从未尝试的事。 也可能是巫师做不到的事。 巫师的极限在哪里? 麻瓜正在突破我们视为不可能的边界,如果魔法与科学结合,也许能突破更大的边界。 这些想法被他深埋心底,却占据重要位置。 1969年7月20日,深夜。 雷古勒斯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老式真空管收音机。 收音机里的声音带着静电的噼啪声,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休斯顿,这里是静海基地,鹰号已着陆。” 收音机里短暂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雷古勒斯握紧了收音机。 “收到,静海,我们地面上都紧张得喘不过气了,现在开始准备出舱。” 随后是漫长的等待,收音机里传来仪器声,指令声,偶尔的对话片段。 “...我现在在舷梯底部,登月舱的支架只在月面陷入了一两英寸,尽管表面看起来非常非常细腻,像粉末一样,我现在要踏出这第一步了。” 接下来是更长的停顿。 雷古勒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夜温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伦敦特有的煤烟和砖石气味。 他抬起头,月亮挂在天上,几乎满月,银白色的光冰冷而恒定。 收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也更有力量。 “对个人来说,这是一小步,但对人类来说,这是巨大的飞跃。” 雷古勒斯盯着月亮,那个银色圆盘,那个巫师用来计算魔药时间的工具,那个诗歌里的浪漫象征,此刻,上面站着两个麻瓜。 理所当然中,雷古勒斯又感到一种震撼。 麻瓜用他们有限的生命、脆弱的身体、没有魔力的双手,去到了月球。 而巫师,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拥有跨越空间的能力,拥有可能长达数百年的寿命。 但他们在做什么? 争权夺利,研究如何更好地伤害同类,争论谁的血更纯净。 为了一个小岛上的虚幻权力彼此诅咒。 而他正身处其中。 想到这,雷古勒斯突然笑了,既然他来到此处,自然要有所改变。 八月底的某个傍晚,雷古勒斯在书房找到奥赖恩,父亲正在批阅文件,最近魔法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食死徒的活动从秘密转向半公开。 “父亲,有个问题。” 奥赖恩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说。” “巫师能飞多高?” 这个问题很突然,甚至有点无厘头,奥赖恩愣了一下:“看用什么方法。 飞天扫帚最高记录是海拔一万五千英尺,再高就会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夜骐能飞得更高,但也有限,为什么问这个?”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接着问:“如果想飞得更高呢?高到离开大气层?” 奥赖恩盯着儿子:“为什么想离开大气层?” “只是好奇,”雷古勒斯保持语气平静:“书里说,古代巫师曾尝试飞向太阳和月亮,但都失败了。” “那不是书,是神话。”奥赖恩纠正道:“伊卡洛斯的神话麻瓜也有,寓意是不要狂妄。 巫师有魔法,但魔法有极限,离开大气层...没有空气,没有压力,极端温度,还有未知的能量。 泡头咒最多维持几个小时,防护咒对某些辐射无效,幻影移形有距离限制且需要熟悉目的地。” 他停顿片刻,看着雷古勒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居然知道辐射?甚至还知道一些真空环境?雷古勒斯心里嘀咕一句。 雷古勒斯选择坦诚一些,父亲是可以交流的对象:“我在想,麻瓜今年登上了月球,他们没有魔法,但他们做到了。”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书房里的烛火噼啪作响。 “我知道,”他最终说:“《预言家日报》有简讯,在不起眼的角落,编辑认为那是麻瓜的小把戏,不值得关注。” “但那是月球。”雷古勒斯强调道。 “对巫师来说,月亮只是月亮。”奥赖恩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儿子:“它影响狼人,影响魔药,影响潮汐。 但它不是某个地方,没有人想去那里。” “为什么?”这是最令雷古勒斯费解的地方,它就在那里,为什么没人想去? 奥赖恩转身,表情复杂:“因为巫师的眼里只有魔法,魔法在地球上,在生命里,在灵魂中。 星空...太远,太冷,太陌生,那不是我们的领域。” “领域可以扩展。” “也许。”奥赖恩走回书桌:“但代价呢?巫师为了探索星空要放弃什么?要冒多大风险?更重要的是,谁会支持?” 他看着雷古勒斯:“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不要用问题掩饰问题。” “我在想,”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如果巫师把争权夺利的精力、研究黑魔法的智慧、维护纯血荣耀的偏执用在别的地方,比如,用在探索星空上,我们能走多远?” 奥赖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很远。”思考许久后,他说:“但前提是,巫师社会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伏地魔在制造分裂,魔法部在软弱逃避,纯血和混血的矛盾在激化,在这种时候,没人会去在意星空。” “但也许星空才是出路。”雷古勒斯坚持:“如果我们的目光足够远,远到地球上的争斗显得渺小,也许就能超越争斗。” 奥赖恩笑了,那种疲惫中带着悲哀的笑。 “理想主义。”他毫不客气地批评:“我年轻时有类似的想法,但现实是,人很难超越自己所在的层面,巫师困在地球上,困在血肉之躯里,困在社会关系中。” 随即他语气严肃起来:“还有,记住,这种想法在现在的巫师界是异端。 纯血家族会认为你被麻瓜科技迷惑,激进派会认为你软弱,伏地魔会认为你分心,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藏好它。” 第9章 幼小的他和破碎的家 1971年8月31日,格里莫广场12号的晚餐桌上气氛凝重。 明天小天狼星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沃尔布加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 “记住,”她第十次说:“你代表布莱克家族,上车后要坐斯莱特林的车厢,不要和那些——” 小天狼星的声音不大:“我不会去斯莱特林。” 沃尔布加刀叉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不会去斯莱特林。”小天狼星重复,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烤羊排:“我会去格兰芬多。” 餐桌上一片沉寂。 连墙上的先祖肖像都停止了窃窃私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框里瞪大眼睛,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 奥赖恩缓缓放下酒杯:“分院帽会考虑学生的意愿,但也会考虑血统和特质,布莱克家五百年来都在斯莱特林。” “那就从我这里打破。”小天狼星倔强地说:“我不想和一群毒蛇待七年。” “毒蛇?”沃尔布加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你的家族世代所在的地方!那是荣耀!” “那是牢笼!”小天狼星的声音徒然激动起来:“我不需要布莱克的荣耀!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他转向雷古勒斯,十岁的弟弟表情平静,正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中。 “你呢?”小天狼星问:“你会去斯莱特林,对吧? 做他们的完美继承人,好好学习,好好表现,等着有一天接管这个腐朽的家族。”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我会去适合我的地方。” “适合?”小天狼星笑了:“适合布莱克的地方只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地窖,和那些满脑子纯血荣耀的疯子在一起,祝你愉快,弟弟。” 他转身离开餐厅。 沃尔布加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奥赖恩面无表情,魔力却在涌动。 雷古勒斯继续吃完了盘中的食物。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原著里,小天狼星被分到格兰芬多,成为布莱克家第一个非斯莱特林。 他也知道,从明天起,很多东西会开始改变。 9月1日晚,猫头鹰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信。 沃尔布加撕开信封时手在抖,她快速浏览羊皮纸,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然后眼睛一翻,向后倒去。 奥赖恩接住她,同时接过信件。 上面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分入格兰芬多学院。” 那天晚上,格里莫广场12号的气氛像在哀悼。 但雷古勒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第二天起,沃尔布加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你必须比他优秀十倍。”她在早餐时说:“不,一百倍!你要证明布莱克的血统没有堕落,证明真正的继承人在这里。” 雷古勒斯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代价却是小天狼星的离去,直至离开这个家,对此他心里并没有如何开心。 但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获得了新权限,藏书室无限时进入,可以借阅家族传承区的部分书籍,甚至在监督下翻阅一些危险性较低的实验笔记。 小天狼星离家后,宅邸安静了很多,雷古勒斯每天花四小时在藏书室,两小时在阁楼,剩下的时间应付母亲的课程和父亲的偶尔考察。 魔力引导循环的练习,在过去两年里带来了实质性变化。 魔力容量增长一直在缓慢却稳定的提升,像每天多挖一勺井,时间长了,井就深了。 这是个水磨工夫,每晚睡前,雷古勒斯都会进行魔力循环练习。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放缓,感知魔力。 然后想象魔力从四肢百骸流向胸口,再流向四肢,开始循环。 渐渐地,就不再需要刻意想象,魔力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沿着开辟的路径自然流动。 像河流找到了河道。 而且他现在可以做到让几片羽毛在空中画出多个完美的圆,轨迹误差小于一毫米。 或者,让一杯水表面形成复杂的波纹图案,维持许久也不会消散。 这是魔力与意志的同步,是控制精度的变化。 最后是恢复速度。 以前高强度练习后需要长时间休息,现在,通过引导魔力在体内循环,他能加速魔力的自然恢复。 就像运动后做拉伸,促进血液循环,魔力也有自己的循环系统。 1971年秋天到1972年春天,三位堂姐陆续与雷古勒斯有了深入接触。 贝拉特里克斯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变多了,二十岁的她已经完全成为伏地魔的早期追随者,眼神里有种燃烧的狂热。 “世界病了,雷古勒斯。”某天下午,她在花园里对他说:“麻瓜的肮脏血液污染了魔法,混血巫师稀释了古老的力量,魔法部被懦夫把持。 我们需要一场清洗。” “清洗?”雷古勒斯看着她在空气中狠厉的挥手,像是无形的刀刃。 “清除杂质。”贝拉微笑,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那位大人会引领我们,他有力量,有远见,有决心。 等他掌权,纯血家族会重新站在顶端,我们不需要平等,我们要真正的统治。” “统治谁?”雷古勒斯看着眼前的贝拉堂姐,知道她会逐渐疯狂,直到变成伏地魔的模样。 但他不能阻止这个进程,也无意阻止。 “所有人!”贝拉的话里满是亢奋:“麻瓜,混血,泥巴种,他们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纳西莎的态度则不同,十六岁的她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为人务实而精明。 “贝拉有她的路。”某次家庭聚会时,纳西莎私下对雷古勒斯说:“但你要走自己的路,斯莱特林不是只有狂热,我们同样有智慧。” “智慧?” “权衡。”纳西莎用银叉轻轻戳着蛋糕:“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知道什么人有用,什么人危险,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隐藏。” 她传授了几个实用技巧:“永远准备好三个借口,比如夜游被抓,你要有三个不同的理由,针对不同的人。 对教授说,我在图书馆迷路了,对级长说,我丢了一只宠物,对朋友说真话,但要确保朋友可靠。” “永远别让任何人完全了解你,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要保留至少一个秘密,秘密是筹码,也是护甲。” “在斯莱特林,价值比友谊重要,你能提供什么?知识?资源?保护?想清楚自己的价值,然后寻找需要那种价值的人。” 雷古勒斯认真听着,纳西莎的话虽然冷酷,但却很真实,很有用。 安多米达的来访最少,但雷古勒斯最在意,三位堂姐中,她对他最具善意。 十七岁的她还在霍格沃茨读七年级,是全校闻名的异类。 她从不参与纯血同学的小圈子,反而常与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学生一起讨论神奇动物,为此多次被贝拉斥责玷污血统。 她来格里莫广场的次数越来越少,沃尔布加不欢迎她,因为她思想有问题。 1972年3月的一个雨天,安多米达在雷古勒斯的房间找到了他。 “我要走了。”她开门见山。 “去哪里?” “离开英国。”安多米达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痕迹:“和泰德结婚,他是个麻瓜出身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古勒斯点头,意味着被除名,名字从挂毯上烧掉,家族不再承认。 “你害怕吗?”他问。 “怕。”安多米达诚实地说:“怕失去家人,怕被排斥,怕未来的不确定,但更怕留在这里,慢慢变成我不认识的人。” 她看着雷古勒斯:“我知道你和小天狼星不一样,你聪明,理智,懂得妥协。 但别让妥协变成投降,别让这个家族吞噬你,你有自己的心,记住它。”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 “保重。”安多米达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还有...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真正的帮助,可以找我,我会在法国。” 又一个布莱克要离开了。 第10章 成长与期许 1972年7月,小天狼星·布莱克结束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学年,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 他变了很多。 他不仅留了长发,穿上了从詹姆·波特那里学来的麻瓜牛仔裤和T恤,完全看不出纯血巫师该有的样子。 “詹姆说魁地奇应该允许使用一些无害的恶作剧咒语,增加趣味性。”晚餐时,他随口说道。 沃尔布加放下刀叉:“詹姆?那个波特家的孩子?我记得他们家的血统还算纯正,但品味...” “品味很好,”小天狼星打断:“至少他们家的人会说人话,而不是整天念叨荣耀、血统、责任。” 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雷古勒斯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鱼,同时观察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眼睛里有种明亮的东西,那是在格里莫广场从未出现过的光,那也许是自由。 他知道,小天狼星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还有莱姆斯,”小天狼星继续说,仿佛没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他简直是个活图书馆,知道所有老师没讲过的魔法史细节,彼得胆子小了点,但人很好...” “够了!”沃尔布加的声音冰冷:“我不想听你那些朋友的琐事,你在霍格沃茨的成绩单呢?” “在楼上,全科及格,飞行课优秀,黑魔法防御术良好。”小天狼星耸耸肩,对母亲的态度毫不在意:“够用了。” “够用?”沃尔布加站起来,她被激怒了:“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应该全科优秀!应该成为级长!应该——” “我不是继承人,”小天狼星也站起来,与母亲针锋相对:“雷古勒斯才是,你们早就选好的,不是吗?” 他看向弟弟,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看看他,”小天狼星指着雷古勒斯:“坐得笔直,切鱼都切得像在做魔药实验,他已经准备好成为你们想要的那种布莱克了,所以放过我,行吗?” 他转身离开餐厅,沃尔布加想追上去,但奥赖恩按住了她的手。 “让他去。”奥赖恩说:“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早在几年前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其中雷古勒斯出力颇多,但他从未阻止。 雷古勒斯继续吃完晚餐,然后上楼,在楼梯拐角遇到了小天狼星,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着窗外昏暗的街道。 “你觉得我很过分?”小天狼星没回头。 “我觉得你很快乐。”雷古勒斯轻轻摇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转身看他。 “在霍格沃茨,我很快乐。”小天狼星承认:“格兰芬多塔楼永远吵闹,永远有人在做傻事,永远有人在笑,不像这里——” 他环顾昏暗的走廊:“像个华丽的坟墓。” “坟墓里也有宝藏,”雷古勒斯隐晦的提点:“如果你知道怎么找。” 一切悲剧都源于力量不足,而小天狼星从来没想过谋求力量,直至死亡。 “我不想要坟墓里的宝藏,”小天狼星摇头:“我想要阳光下的生活,哪怕它很短暂。” 他看着弟弟:“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詹姆的父母,波特夫妇,他们也是纯血,但他们不会整天把血统挂在嘴边。 他们关心的是詹姆快不快乐,有没有交到朋友,是不是在学他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他能不能维护家族荣耀。” 雷古勒斯沉默,他知道这是真的,波特家虽然是纯血,但在原著里一直表现得开明正常。 “所以你现在有家了。”雷古勒斯略带感慨的说。 小天狼星的表情柔和了些:“是的,我有家了。” 然后他又板起脸:“但你不会理解的,你已经选择了这里。” 他走回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 雷古勒斯站在走廊里,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沃尔布加对奥赖恩的抱怨声。 我理解,但我不会那么选择,你的家是格兰芬多,是波特家,可那能保护你多久?你又能保护你的家吗? 当伏地魔真正崛起,当战争开始,当麻瓜出身的朋友成为靶子,你当然会选择反抗。 可惜,你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房间。 七月底,奥赖恩在后院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决斗场,要考察雷古勒斯的实战能力。 “霍格沃茨不只是一所学校,”他说:“那里有竞争,有冲突,有暗中的较量,你需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规则,只使用非伤害性咒语,开始。” 奥赖恩没有因为对手是十一岁的孩子而放水,他扬起魔杖,第一道无声缴械咒又快又准,直射雷古勒斯的手腕。 雷古勒斯没有躲,也没有魔杖,他只是抬起左手,张开手掌。 红色的咒语在离他半米处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溅起银色的火花。 无声无杖铁甲咒。 奥赖恩的眉毛挑起,他继续攻击,障碍重重、腿立僵停死、统统石化,咒语从不同角度飞来,频率逐渐加快。 雷古勒斯依然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只是偶尔调整手指的角度,每一道咒语都在即将击中时被精准拦截,有的偏转,有的消散,有的被吸收。 他甚至没用一道铁甲咒覆盖全身,那样消耗大,且容易被持续攻击击破。 他只是连续施放多个微型铁甲咒,在需要的位置瞬间生成,完成使命后再瞬间消失。 三十秒后,奥赖恩停下。 “你在用意识直接操控魔力,省去了施咒过程。”他的声音满是惊讶。 常年不变的沉稳语气有些保持不住,此等技艺,即使是精锐傲罗也少有人能做到。 而他的次子,年仅十一岁,就已能游刃有余。 “是。”雷古勒斯点头承认:“不需要咒语和手势作为中介,响应更快,消耗更少。” “谁教你的?” “自己摸索的。”雷古勒斯说,这其实是魔力引导循环的副产物。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丝忧虑。 他最终说:“你很优秀,雷古勒斯,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谢。”雷古勒斯微微低头。 奥赖恩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成就非凡,但在霍格沃茨,你只需要是个优秀的学生,不需要表现得异常,明白吗?” “明白。”雷古勒斯点头:“我会控制展示的程度。” 考察结束后,奥赖恩带他去了家族金库最深处,更隐秘的传承密室,这里只有几个黑木架子。 奥赖恩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枚家族戒指,银质,戒面雕刻着布莱克家族纹章,但不是家主的正品,是复刻版。 “无家主权限,”奥赖恩递给雷古勒斯:“但能感应家族防护魔法,如果你戴着它,而另一个布莱克家族成员生命垂危,戒指会发热,温度越高,危险越大。” 雷古勒斯接过戒指,知道它的含义。 虽无权限,但它本身就是家主象征,同时也代表义务与责任,而这个义务就是小天狼星。 第二件是一个魔法笔记本,封皮是某种黑色皮革,触感温热,没有锁,只有布莱克血统才能打开它。 “用先祖的血和秘法制作,”奥赖恩说:“写下的字会自动加密,只有写作者本人能完全解读,其他人看,只会看到混乱的符号,如果遭到强行破解,内容会自毁。” 这是默许,奥赖恩知道雷古勒斯肯定会研究些危险的东西,他没有阻止,只是提供了安全的记录工具。 第三件是枚陨石护身符,一枚简单的银饰,中央镶嵌着一小块深灰色的石头,表面有熔壳的纹理。 “这是布莱克家祖先从北欧带回来的,据说来自天外,几百年了,没人研究出它有什么魔法作用,只是它从不沾染灰尘,永远保持这个温度。” 雷古勒斯接过护身符,石头触感光滑微温,像有生命在流动。 “我觉得适合你,”奥赖恩说:“因为你眼睛看向的地方,和我们不一样。” 最后,父亲把手放在他肩上:“霍格沃茨是个小世界,但你要记住,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第11章 不自量力的冲突 1972年9月1日上午十点四十七分,国王十字车站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墙壁前,雷古勒斯·布莱克停下脚步。 十一岁的少年身材修长,穿着熨烫平整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胸针。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带着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微卷,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左手提着崭新的龙皮行李箱,沃尔布加坚持要用最贵的,右手拎着装有雪枭的笼子。 笼子里的猫头鹰安静地站着,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栅栏观察着周围,它不像其他猫头鹰那样焦躁地拍打翅膀,只是偶尔转动头颅。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 穿过这堵墙,就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他已经在书里读了十年,即将亲身踏入的世界。 他向前迈步,触感像是穿过一道温暖的雾气,然后声音涌来。 那是一种充满鲜活和混乱的吵闹,猫头鹰的鸣叫交织成不协调的合唱,猫在篮子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蟾蜍从没扣紧的口袋里跳出引发的尖叫,家长最后关头的叮嘱,还有孩子们兴奋到破音的喊叫。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像一头深红色的巨兽卧在轨道上,车头喷吐着白色蒸汽,在站台顶棚下凝聚成翻滚的云雾。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车门,五颜六色的长袍汇成流动的色块。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台。 他看到了波特一家,查勒斯和尤菲米娅·波特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那种寻常父母送孩子上学时的温和笑容。 他们旁边围着四个人。 詹姆·波特站在最前面,棕色头发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过,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 他正挥舞着手臂,向一个拎着破旧行李箱的瘦弱男孩演示着什么夸张的动作,那是莱姆斯·卢平。 彼得·佩迪鲁站在詹姆身后半步,矮小,圆脸,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 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行李上。 十三岁的他比去年夏天又高了一截,肩膀开始显出少年人的轮廓。 他穿着那条沃尔布加深恶痛绝的麻瓜牛仔裤,洗得发白,膝盖处有磨损,上身是件普通的深色衬衫,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格兰芬多校袍。 袍子明显改过,领口的银色镶边被染成了金红色,袖口还有刺绣狮子的痕迹。 詹姆说了句什么,他仰头大笑,那是一种真正放松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笑声,一只手搭在莱姆斯肩上,另一只手比划着。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站台,看到了雷古勒斯,笑声自然地收敛。 他没有移开视线,但也没有点头或示意,只是静静的看着,隔着二十英尺的距离,隔着喧闹的人群。 然后詹姆也看到了。 “嘿!”詹姆大声喊,声音在站台的嘈杂中依然清晰:“看看这是谁!布莱克家的小毒蛇提前来熟悉环境了?” 大喊声吸引来其他学生和家长的注意,一时间很多目光向他看去。 小天狼星的手按在詹姆肩上,动作很轻,但詹姆立刻闭了嘴,小天狼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拉开车门,第一个登上列车。 詹姆跟上去,莱姆斯和彼得紧随其后,上车前,詹姆回头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有种混合着好奇和敌意的光。 雷古勒斯提起行李箱,走向列车中部,詹姆·波特,不值得在意。 霍格沃茨特快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这是无痕伸展咒的典型应用。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两侧是一扇扇滑门,大部分已经关闭,里面传出交谈声和笑声。 雷古勒斯安静地穿过走廊。 经过第三节车厢时,门开着,他瞥见里面的景象,詹姆已经脱了外套,正试图把巧克力蛙卡片贴在车厢顶上。 彼得低头鼓捣着行李,莱姆斯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魔法史》。 小天狼星坐在他对面,腿翘在空座位上,正把玩着一个金色飞贼模型,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小天狼星抬头,目光穿过敞开的车门,与雷古勒斯相遇。 然后小天狼星低头,继续摆弄飞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雷古勒斯继续向前走。 又经过几个车厢,大部分都坐满了,在第七节车厢附近,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红发女孩,绿眼睛,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她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袍,但洗得很干净,领口别着一枚简单的银色胸针,莉莉·伊万斯,二年级。 她旁边是一个黑发男孩,头发油腻,肤色蜡黄,长袍明显是二手改小的,袖口有磨损的痕迹,西弗勒斯·斯内普,同样二年级。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斯内普说话时身体前倾,语速很快,手指不时在空中划出轨迹,莉莉专注地听着,偶尔点头。 雷古勒斯经过时,斯内普抬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手里的行李箱,看到了笼子里的雪枭,看到了雷古勒斯身上那件剪裁得体、面料昂贵的墨绿色旅行长袍。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眼神里闪过某种混合着敌意和戒备的东西。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对莉莉说话。 雷古勒斯走到第九节车厢,里面空无一人。 他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猫头鹰笼放在对面座位下,坐下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笔记本。 他找到最近写的一页,古代魔文变体与魔力流动效率的关系。 下面是一系列复杂的符号、公式和图表,有些是标准的古代魔文,但大部分是经过他改良的变体,简化了笔画,优化了魔力传导路径。 他取出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记录昨晚的思考。 列车驶出伦敦郊区,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建筑变成零散的农舍,那是绵延的田野,天空阴沉,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 车厢门突然被猛地拉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古勒斯在完成一个复杂的曲线后抬起头。 其实不用看,来人还在门外时他就察觉到是谁。 “看看这是谁!”詹姆·波特的声音充满表演式的夸张:“布莱克家的小少爷,一个人在这儿研究黑魔法?” 雷古勒斯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尽管詹姆·波特已是二年级,但对他来说,与幼儿无异。 詹姆走进车厢,莱姆斯和彼得跟在后面,莱姆斯的表情有些不安,彼得则紧张地抓着门框,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我跟你说话呢!”詹姆走到雷古勒斯面前,俯身盯着他,语气很冲:“我听说,你在家总欺负小天狼星?装好孩子,抢走所有关注?” “詹姆,”莱姆斯的声音很低:“别这样。” “别怎样?”詹姆直起身,手已经摸向长袍内袋里的魔杖。 雷古勒斯只觉得好笑,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如何向他的朋友们描述自己的,居然说自己欺负他。 “詹姆!” 小天狼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出现在门口,呼吸有些不平稳。 他对詹姆说:“我说过,别来。” “我就是看看!”詹姆不服气:“他又不会吃人——”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跑过来。 是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瞥了一眼车厢内的情况,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真热闹,波特又在欺负新生?” 詹姆猛地转身:“关你什么事,鼻涕精!” 随后他看到后面的莉莉·伊万斯,语气更加恶劣:“又是你,多管闲事的伊万斯。” 斯内普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的手也伸向魔杖。 莉莉拉住他:“西弗勒斯,别!” 但詹姆的动作更快:“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斯内普。 车厢很窄,二人距离不到十英尺,咒语几乎瞬间就到了斯内普面前。 魔杖自动滑入雷古勒斯左手中,他只轻微挥动,轻松写意,没有任何激烈动作。 但咒语停住了,被凝滞在空中。 红光在空气中显形,缴械咒此刻像一根发光的红色丝带,一端连着詹姆的魔杖尖,另一端悬在斯内普胸前半英尺处,静止不动。 整个车厢陷入死寂。 第12章 伊万斯与斯内普 詹姆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莱姆斯倒吸一口凉气,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赶紧捂住嘴。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身体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握成拳,他想抽出魔杖,却克制住冲动。 帮助外人对付自己弟弟,无论输赢,都不够光彩。 何况他知道,即使自己加入也赢不了,继续冲突,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斯内普盯着那根静止的红色丝带,他缓缓转头,看向雷古勒斯。 莉莉的手还拉着斯内普的袖子,但她已经忘了这个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 雷古勒斯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詹姆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家具,然后他看向那根红色丝带,右手依然握着羽毛笔,左手轻握魔杖,微微挑动。 红光从鲜艳变得黯淡,从实体变得透明,然后分解,像冰块融化般,分解成无数细微的红色光点。 光点在空气中飘浮、旋转,最后无声地消散。 过程不快不慢,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魔杖在雷古勒斯手中突兀地消失,左手重新放在桌板上,低头,继续写笔记,羽毛笔在纸上移动,发出稳定的沙沙声。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寂静持续了至少十秒。 詹姆·波特的手还举着魔杖,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镜片后的瞳孔里倒映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就在那里,十秒前,一道完整的缴械咒被凝固、分解、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你...”詹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做了什么?” 雷古勒斯没回答,甚至没再抬头看他哪怕一眼。 詹姆捏紧拳头,仿佛在做某种激烈的思考,他为雷古勒斯的无视感到愤怒,但最终没有发作。 他当然知道,或者说,他学过。 在《标准咒语·初级》的附录里有简短的提及:理论上,足够强大的巫师可以通过魔力干涉直接瓦解低劣者咒语的结构。 越是掌握知识,越是知道这代表什么。 詹姆·波特爱恶作剧,傲慢,对斯莱特林有偏见,唯独不蠢。 他父亲教过他基础魔咒理论,他见过成年巫师施展高级魔法,他读过书。 所以他明白,刚才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不是一年级新生用了个小技巧,那是某种超出他想象的东西在眼前发生了。 而施展这个东西的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自己是一只不值得注意的飞虫。 詹姆的拳头握紧了,魔杖硌着掌心,他想说点挑衅的话挽回面子,但他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是什么咒语?”莱姆斯的声音很轻,挪动身体挡在詹姆身前。 “不是咒语。”小天狼星开口,他走进车厢,站在詹姆身边,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他没想到,雷古勒斯已经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知道那代表某种高超技艺,这让他心中思绪复杂难言。 也许是他不知道的家族秘藏? “什么意思?”詹姆转头看他,语气不好。 “意思是你打不过他。”小天狼星的声音刻意平静,在好友和弟弟之间,他不想表现得偏颇。 随后补充一句:“至少现在打不过,所以,别惹他。” 詹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看了看刚才咒语消失的位置,最终什么都没说。 雷古勒斯终于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幅度很小地点下头,再次低下。 他们走了。 走廊里,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还站在那儿。 莉莉的手已经从斯内普袖子上松开,但她依然站在他身边,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雷古勒斯,又看看刚才咒语消失的位置。 斯内普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他盯着雷古勒斯,眼里满是警惕。 “你没事吧?”莉莉先开口,问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抬起头,目光扫过莉莉和斯内普。 “谢谢你们赶来,尽管严格来说,斯内普先生才是那个需要感谢的人,咒语原本是冲他去的。” 莉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情况确实如此:“不...我是说,这没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依然盯着雷古勒斯:“你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做自我介绍。 “在回答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互相认识,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莉莉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弟弟?” 雷古勒斯轻微点头,右肩连带右手稍向外展。 “我是莉莉·伊万斯。”得到确认,这个名字令她意外,莉莉悄悄地深吸口气。 随后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些:“二年级,格兰芬多,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二年级,斯莱特林。”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只是微微点头,动作僵硬。 雷古勒斯对两人点头致意:“我知道你们的名字。” 莉莉眨了眨眼:“你知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过。”雷古勒斯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说霍格沃茨有两个二年级学生,在魔药学上的天赋远超同龄人,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建议我,如果有机会,可以多和你们交流。” 莉莉的脸有些红了,因为高兴,她眼睛亮起来,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真的吗?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么说?” 斯内普的表情则复杂得多,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像是被认可后的骄傲,但眼睛里依旧警惕。 他太熟悉这种话了,天赋远超同龄人,听起来是夸奖,但在斯莱特林,这话往往伴随着潜台词,但你的血统配不上你的天赋。 “所以你知道我们是谁,”斯内普声音有些干涩,将话题引回刚才:“但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那绝对不是一年级该会的东西,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看着他,知道斯内普年轻时敏感、自卑,又有着骄傲,是个矛盾的人物。 对待纯血,他一边警惕,一边又渴望加入。 雷古勒斯解释道:“咒语解析和魔力干涉,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对控制精度要求很高。” 当然,还有魔力感知。 “有多高?”斯内普追问。 不仅敏感、自卑、骄傲,还没有礼貌,雷古勒斯心里默默吐槽,但他不在意,斯内普很有价值。 “高到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做不到,”雷古勒斯平静地回答:“我练习了很久。” 莉莉好奇地看着他:“你从多大开始练习魔法?” “记事起,”雷古勒斯说得轻描淡写:“家里有藏书室。” 布莱克家的藏书室确实有名,倒不如说每个古老家族都有自己的收藏。 但再多的藏书也不能让一个孩子无师自通高级魔咒技巧。 但莉莉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她出身麻瓜家庭,她家里没有藏书,她不知道纯血家庭的教育是怎样的。 她点点头,绿眼睛里多了几分亲近:“所以你也是...喜欢学习的那种人。” “学习是必要的,”雷古勒斯点头承认:“对巫师来说,知识就是力量。” 随后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对麻瓜更是如此。 这句话让斯内普的眉头微挑,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些认同。 “那么,”斯内普问:“你打算去哪个学院?” “斯莱特林,”雷古勒斯没有犹豫:“那是家族传统。” 莉莉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她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雷古勒斯,嘴唇动了动,最终说:“斯莱特林...也不错,西弗勒斯在那里。” 同时她心里想着,但那里也有很多人讨厌像我这样的人。 雷古勒斯听懂了,他只是点头:“每个学院都有值得学习的人,也有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人。” 这话让莉莉的表情重新明亮起来,她笑起来:“你说得对,那么,分院仪式见?” “分院仪式见。” 莉莉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我们该回去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了雷古勒斯最后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莉莉对雷古勒斯挥了挥手,跟了上去。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第13章 梦开始的地方 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射进来,把车厢染成温暖的橙色。 苏格兰高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墨绿色的山峦在暮色中起伏。 列车广播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提示列车即将到站,各位同学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雷古勒斯合上笔记本,放回怀里。 列车在轨道上疾驰,车轮有节奏地撞击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列车在晚上七点整抵达。 夜空中繁星密布,没有月亮,但星光足够明亮,照亮了站台上攒动的人头和蒸腾的白雾。 寒冷、湿润的空气涌进车厢,带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混合了泥土、松针和魔法气息的味道。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站台上响起,雷古勒斯随着人流下车。 站台上挤满了人,高年级学生涌向等待的马车,新生们则聚集在一个高大的、举着提灯的身影周围。 那是鲁伯·海格,猎场看守,钥匙保管员,他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橘黄色的光晕照亮了他浓密的胡子和友善的笑容。 “来吧,孩子们!跟我来!小心脚下!” 雷古勒斯跟着新生队伍,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向下走。 小路蜿蜒穿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石子湿滑,周围黑暗得只能看见前面人袍子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提灯光晕。 他们转过一个弯。 树林突然分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漆黑广阔的大湖躺在那里,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而在湖对岸的山崖上,正是霍格沃茨城堡。 塔楼和尖顶像石质的森林刺向夜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像散落的星辰被捕捉进了石头里。 城堡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古老、庄严、神秘,像一个等待被进入的古老传说。 新生们发出集体的吸气声,有人低声惊叹,有人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雷古勒斯站在湖边,仰头看着城堡。 他在书上看过无数次描述,在梦里有过无数次想象,但真实的霍格沃茨比所有描述和想象加起来都要更宏伟,更壮阔,更神秘。 它是梦。 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的声音把大家拉回现实,他指着湖边停泊的一排小船,很小,木质,没有桨,但会自动行驶。 新生们开始分组上船,雷古勒斯和另外三个陌生男孩上了同一条船,一个红发的、满脸雀斑的男孩,大概是某个韦斯莱? 另外两个分别是一个黑发、表情紧张的男孩,一个金发、一直在整理自己衣领的男孩。 小船无声地滑向湖心。 湖水漆黑,深不见底,有东西在水下游动,划过巨大缓慢的影子,偶尔露出水面的背鳍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巨型乌贼。”红发男孩小声说,声音里混合着恐惧和兴奋:“我哥哥说它不伤人,甚至会救下落水的小巫师。” 船突然晃了一下,所有人都抓住船舷。 雷古勒斯坐得很稳,他低头看着湖水,看着那些游动的影子,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星空。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越来越近的城堡。 灯火通明的窗户里,他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食物,高年级学生在交谈,教师席上教授们在低声讨论。 而大厅尽头的木凳上,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正等待着,准备用难听的嗓音和曲调唱响霍格沃茨校歌。 小船靠岸。 他们爬上一段石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举起巨大的拳头敲了三下。 门开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内,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一场审判。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大厅的回音中传得很远:“在进入礼堂参加分院仪式前,我有几点需要说明...” 雷古勒斯站在新生队伍中,听着麦格教授讲解学院制度、学院杯、纪律规范,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门缝,看向里面。 大厅里,上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银器反射着烛光,长袍的颜色汇成河流。 猩红与金,黄与黑,蓝与青铜,绿与银。 教师席上,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邓布利多坐在中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打量着吵闹的小巫师们。 斯拉格霍恩挺着大肚子,笑容满面。 矮小的弗利维坐在高椅上,与旁边和蔼的斯普劳特交谈着。 他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几乎每人都矜持的坐在那,努力地维持着高贵的体面。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波特坐得笔直,眼睛紧盯着门口。 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没看门口,在和莱姆斯说话。 莉莉·伊万斯坐在不远处,正兴奋地和身边一个黑发女孩说着什么。 “现在,排成单列,”麦格教授说:“跟我来。” 新生们紧张地整理袍子,排好队伍,雷古勒斯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一个哭鼻子的女孩,后面是一个不停发抖的男孩。 他们走进大厅。 上百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好奇、期待、不屑。 他平静地走着,目光直视前方。 走到大厅尽头,麦格教授在一张高脚凳旁停下,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打着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它突然动了,帽檐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然后开始唱歌。 歌声古老、嘶哑,讲述着四个学院的历史和特质,雷古勒斯听着,但思绪已经飘远。 他在想刚才在列车上的事,想詹姆震惊的脸,想莱姆斯敬畏的眼神,想彼得惊恐的颤抖。 想小天狼星没有与自己说话。 想窗外的星空。 歌声停了,大厅里响起掌声,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卷。 “当我念到你的名字,请走上前,戴上分院帽。” 第一个名字被叫出,一个女孩颤抖着走上前,帽子盖住她的头,几秒后大喊:“赫奇帕奇!” 黄黑长桌爆发出掌声。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学院。 雷古勒斯等待着。 “雷古勒斯·布莱克!” 窃窃私语突然变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即使麻瓜出身者也知道他哥哥去年打破了布莱克家五百年的传统,去了格兰芬多。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布莱克会去哪里。 雷古勒斯平静地走上前,坐上高脚凳。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光亮。 然后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嗯...又一个布莱克,聪明,非常聪明...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你在想什么?不是权力,不是荣耀...你在看向更远的地方...非常远...” 雷古勒斯保持思维平静。 “拉文克劳适合你的智慧,你同样不缺乏勇气,但你需要获取那些知识...那么,最好去——” 帽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斯莱特林!” 绿色与银色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拉巴斯坦带头鼓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也拍着手,但眼神复杂。 格兰芬多桌传来嘘声,詹姆带头,但小天狼星没出声。 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他在拉巴斯坦身边坐下。 “欢迎。”拉巴斯坦说。 “谢谢。”雷古勒斯道谢。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纷纷与他握手。 分院继续,雷古勒斯看到其他熟悉的名字被叫出,看到其他新生走向各自的学院。 但他已经不再关注那些。 他抬头,看向大厅高高的天花板,那里被施了魔法,映出此刻外面的星空。 银河横跨,星辰密布,无限深远。 第14章 斯莱特林传统曲目 美食荒漠也有绿洲,霍格沃茨的晚餐令人满意。 斯莱特林七年级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已经站起身,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斯莱特林新生,跟我来。” 雷古勒斯和其他十一个新生离开长桌,跟随他穿过礼堂侧门,走下漫长的螺旋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变成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火把燃烧着诡异的翠绿色火焰。 最终他们停在一面光秃秃的石墙前,墙上只有一条雕刻粗糙的石蛇。 级长转身面对新生。 “我是卢克雷修斯·博克,七年级级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雷古勒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进入之前,明确几点。” “第一,斯莱特林重视血统、野心和智慧,三者缺一不可。” “第二,在这里,忠诚至关重要,对自己人的忠诚,你的室友和你的同学是你未来最可靠的盟友,或最危险的敌人。” “第三,斯莱特林不欢迎软弱,哭泣和告状只会让你成为笑柄。” 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雷古勒斯。 “最后,记住,布莱克家去年的意外让斯莱特林蒙羞,希望今年,有人能挽回这个名声。” 这话几乎是明示,几个新生偷偷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表情平静,沉默以对,他知道,今晚肯定有节目。 级长转身对石墙清晰地说:“荣耀。” 石蛇眼睛亮起红光,墙壁无声滑开。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房间呈长方形,天花板悬挂银绿色帷幔,一面墙是完全透明的魔法玻璃,外面是黑湖湖底景象。 巨大乌贼缓缓游过,发光水母像幽灵漂浮,壁炉火焰是翠绿色,燃烧时没有声音。 家具是深色木材和银质装饰,铺着墨绿色天鹅绒,墙上挂着历代著名斯莱特林的肖像,他们用严苛的目光看着新生。 房间里已经有不少高年级学生,当新生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转了过来,好奇、冷漠、戏谑。 卢克雷修斯走到壁炉前:“自由活动,一年级寝室分配名单在那边墙上。” 新生们涌向墙上的羊皮纸,雷古勒斯不着急,他站在原地环顾休息室。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说他的名字,不是在叫他,而是在谈论他。 声音来自右侧沙发区,几个五年级男生坐在那里,说话的是一个黑发鹰钩鼻的男生,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又一个布莱克,为什么不一起去狮子窝?” 他身边的几个人一起笑了,并不友好。 休息室安静下来,高年级们停下交谈,低年级们屏住呼吸,没有人阻止,所有人都在等,看这个新来的布莱克会怎么反应。 雷古勒斯缓缓转身,面向说话的人。 “你是在说我吗?”他声音平静,语调不高。 鹰钩鼻男生挑眉:“如果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那我就是在说你。” “我是,那么,你有事?”雷古勒斯知道会有人跳出,他正希望如此。 男生站起来,他比雷古勒斯高一个头,长袍袖口有精致的银色刺绣,那是特拉弗斯家族纹章。 “我只是好奇,”他慢慢走近:“布莱克家这一代是不是都这么有主见,你哥哥选了格兰芬多,你呢? 打算在斯莱特林待多久?一个学期?还是等到找到更有趣的朋友?” 几个跟班又笑了,渐渐将雷古勒斯围住。 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注视他,没有任何波澜。 “特拉弗斯先生,”他叫出对方姓氏:“如果我没记错,特拉弗斯家族在十八世纪曾与麻瓜商人通婚,以挽救濒临破产的家族产业。 那件事在《纯血家族秘史》第七章第三节有详细记载,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段落吗?” 你的骄傲有污点。 男生的脸瞬间涨红。 周围窃窃私语声大了些,几个高年级交换眼神。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猛然拔高。 “《纯血家族秘史》,作者布罗德里克·博德,引用了当时的商业合同和婚姻登记记录。”雷古勒斯声音依然平静:“需要我背诵吗?” 男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掌握紧,指节发白。 雷古勒斯看着他,继续说:“当然,那是过去的事,重要的是现在,你刚才提到了‘有主见’。 我不认为有主见是缺点,事实上,盲目跟随才可悲。” 他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几个跟班纷纷躲避视线。 “斯莱特林重视智慧,智慧意味着独立思考,意味着知道什么值得追求,什么不值一提。 我哥哥选择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这就是有主见,而你——” 雷古勒斯看着那个男生,目光平静却隐含压迫。 “——你选择了在新生入学的第一晚,用低级的挑衅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这就是你的主见吗?” 众人目光从雷古勒斯转移到特拉弗斯身上。 男生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他的手猛地伸向长袍内袋,就要抽出魔杖。 但雷古勒斯动作更快,魔杖瞬间滑入手中,在空中轻轻一点。 男生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生成,在他抽出魔杖的瞬间,魔杖像撞上玻璃墙,“叮”的一声轻响,脱手旋转飞向天花板—— 然后被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精准拦截。 雷古勒斯手腕轻晃,对方魔杖开始缓慢下降,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匀速地落回男生脚边,杖尖朝下,轻轻立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安静优雅,不见火气。 “如果你真想较量,”雷古勒斯收起魔杖:“我建议你至少先学会握紧魔杖。” 几个低年级正要惊呼,雷古勒斯向前一步,跟班们互相对视,默默让开。 有个高年级女生正要开口,被另一个女生拦住,冲她摇头。 “现在,”休息室内只有雷古勒斯的声音:“捡起它。”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有人看向卢克雷修斯,他毫无动作。 特拉弗斯脸红得要爆炸,头发都在竖起,他的身体颤抖,眼神像要吃人。 雷古勒斯目光平静,其他人则神情莫名。 一年级新生,让五年级老生连抽出魔杖都做不到,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每人都懂。 强大,不好招惹。 恶劣。 这种行为侮辱的意味太浓烈。 顷刻间,所有人对雷古勒斯的印象,就由“家里出了叛徒”转变至此。 做到这种程度雷古勒斯并不需要魔杖,但他答应过奥赖恩,在学校不要表现异常。 那便使用魔杖。 特拉弗斯胸腔剧烈起伏着,就在有人认为他会选择反抗时,下一刻,他猛地弯腰捡起魔杖,低头冲过人群,消失在寝室入口拐角。 跟班们也纷纷消失,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雷古勒斯转身,走向墙上的寝室分配名单,新生让开道路。 这甚至不算对抗,只是欺负小孩儿,雷古勒斯颇感无趣。 此人不仅弱小,还蠢,他知道,这是刻意的安排,但他不在意,他对此很欢迎。 整个休息室依然安静,直到他走到墙边,窃窃私语才重新响起,但声音里多是震惊的低呼。 几个高年级交换眼神。 一个深棕色长发,佩戴罗齐尔家族胸针的七年级女生对同伴低声说:“他很有趣。” 另一个诺特家族的男生点头,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很久。 一个姿态高傲的高年级男生问:“你看懂了吗?” 另一个典雅气质的女生沉默点头。 低年级们完全呆住,一个一年级女生抓着同伴胳膊,语气激动:“他刚才...那是无声咒?一年级?” 旁边圆脸男孩咽了口唾沫,略带迟疑:“是...是吧?” 雷古勒斯没理会,他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年级寝室A: 雷古勒斯·布莱克, 埃弗里·卡斯伯特,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 亚历克斯·罗齐尔。 第15章 我与室友相处愉快 寝室在休息室更深处的走廊里,门是厚重橡木,写着“A”。 雷古勒斯推开门,里面房间宽敞,四张四柱床分布在四个角落,挂着墨绿色帷幔,每人有独立的学习区,能看到黑湖景色。 已经有两人在了。 埃弗里·卡斯伯特坐在靠窗床上整理文具,他金发蓝眼,下巴微抬,看到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布莱克。” “卡斯伯特。” 另一个男生坐在最里面床上,黑发,脸色苍白,眼睛下仿佛有阴影。 他手里拿着破旧的《诅咒与反诅咒》,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他抬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阴郁,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把行李箱放在空床上,开始整理,课本按课表顺序摆上书架,羽毛笔墨水放好,长袍挂进衣柜。 门又开了,第四个人走进来,棕色头发,灰色眼睛,面容温和,穿着整洁但不算奢华的长袍。 亚历克斯·罗齐尔,罗齐尔家族的分支,父母都在魔法部任低级职位,家族地位不如主支但仍是纯血。 “你们好。”亚历克斯声音温和:“我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埃弗里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卡斯伯特。” 赫尔墨斯没抬头。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布莱克。” 亚历克斯微笑,把行李箱放在最后一张空床,正与雷古勒斯对面。 房间气氛有些微妙,雷古勒斯默默分析。 埃弗里代表高傲的纯血核心圈,赫尔墨斯是阴郁的黑魔法爱好者,亚历克斯是温和的纯血边缘。 埃弗里看向雷古勒斯:“刚才在休息室,你让特拉弗斯下不来台。” 雷古勒斯没回头:“他自找的。” “他叔叔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职位不低。” “所以?” 埃弗里笑了笑,眼里是“我懂你”的意思:“所以干得漂亮,特拉弗斯家一直以为自己是上等货色,实际上他们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雷古勒斯转身看他。 埃弗里靠在床头:“我父亲说,今年斯莱特林需要一些新鲜血液,真正有能力的,不是只会炫耀家谱的废物。” 他看着雷古勒斯:“你看起来不像废物。” “你呢?”雷古勒斯反问。 埃弗里愣了一下:“什么?” 雷古勒斯再问一次:“你是废物吗?” 亚历克斯正在整理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但没说话。 埃弗里沉默地与雷古勒斯对视两秒,他说:“你会知道的。”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我很期待。” 赫尔墨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挡飞魔杖那招...怎么做的?” 所有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铁甲咒,”雷古勒斯说:“加上一些小技巧。” “什么技巧?”赫尔墨斯追问。 “你会用铁甲咒?”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问。 铁甲咒被明确归类为中等难度防御咒。 原著中,成年巫师也未必能熟练使用,韦斯莱双胞胎曾发现,魔法部雇员大多念不出像样的铁甲咒。 霍格沃茨甚至将其列为五年级O.W.L.考试必考内容,意味着它是需要系统学习2-3年魔法基础后才能掌握的咒语。 室友都是纯血出身,自然明白一年级施展铁甲咒说明什么。 甚至雷古勒斯肯定在更早时就已掌握。 赫尔墨斯不再开口,眼神已变得不同,但怀疑要多过震惊。 亚历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我父亲说,魔法部里少数人才能有效施放。”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我父亲说——” 雷古勒斯打断他:“你为什么不自己说些什么?” 埃弗里又楞了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他能说什么?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问过他。 在卡斯伯特家,父亲的话就是真理,在纯血圈子的聚会里,长辈们的评价就是标准,甚至在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经验就是指南。 他习惯了引用、转述、借用他人的权威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埃弗里感到一种陌生又滚烫的东西从脊椎爬上来,那是羞耻。 他意识到,自己在用父亲的权威当盔甲,而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紧张,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铁甲咒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清晰的施法意图。”埃弗里的声音不够平稳:“前者需要长期练习,后者需要坚定的意志。 大多数一年级新生连让羽毛稳定漂浮都做不到。” 他看着雷古勒斯:“所以你不是大多数。”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 “那么你也不是。”他说。 埃弗里眨了眨眼。 “如果你能看出这些,”雷古勒斯继续说:“说明你有观察力和判断力,不是废物。” “好吧,”沉默片刻后,埃弗里突然笑了,他耸耸肩,重新靠回床头。 亚历克斯·罗齐尔全程屏着呼吸,他看着雷古勒斯,又看看埃弗里,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在他家,那个温和、礼貌、永远遵守规则的罗齐尔分支,从没有人这样说话,直白,锋利。 他既佩服雷古勒斯的冷静,又害怕这种冷静背后的某种东西。 他不像十一岁,亚历克斯想,他像...像那些在魔法部走廊里快步走过的司长们,话里全是计算。 他决定今晚要给父母写信,问问布莱克家这个次子到底什么情况。 房间陷入沉寂。 ...... 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对于斯莱特林一年级来说是魔药课。 在魔法世界的等级体系里,魔药是衡量一个巫师是否严谨、精准、有耐心的标尺。 而斯莱特林,至少在名义上,应该是最具备这些特质的学院。 魔药教室位于城堡地下一层,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略高,但同样阴冷。 雷古勒斯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到了,长桌排列整齐,每张桌子配有两个坩埚架、一套基础工具、还有一堆材料。 他看了一眼座位表,斯拉格霍恩显然精心安排过。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但座位互相交错,大概是为了促进学院交流,或者更可能是为了看热闹。 雷古勒斯的位置在第三排,同桌是一个格兰芬多女生,金头发,脸上有雀斑,正紧张地翻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他坐下,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是。” “我是玛丽·麦克唐纳。”她声音有点快:“我听说昨天在列车上,你让詹姆·波特的咒语消失了?” 消息传得真快,雷古勒斯点点头,没多说。 玛丽得到回应,兴致高昂:“你该让詹姆·波特一起消失,我听说他们很过分。”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詹姆竟已名声在外,而这肯定也有小天狼星的功劳。 碍于他当面,玛丽才没说。 坏名声,格兰芬多都已不满。 玛丽似乎还想问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走进来。 他身材圆滚,气色红润,穿着一件绣满金色刺绣的墨绿色长袍,肚子上的扣子绷得很紧。 “啊!欢迎,欢迎!”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洪亮,充满表演式的热情:“欢迎来到魔药学的世界,这门最精妙、最危险、也最有益的艺术!” 他走到讲台前,双手按在桌面上,环视教室。 “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你们的魔药教授,在未来的七年里,或者至少到你们考过O.W.L.之前,我将带领你们探索坩埚中的奇迹。”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说过我,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我的...小俱乐部。 但我向你们保证,在我的课堂上,需要的是你们的能力和专注,最重要的是,对这门艺术的热爱。” 第16章 阵营选择 魔药课的结局毫无悬念。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时间到,让所有学生将药水装瓶呈交时,雷古勒斯的成品在讲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瓶子里的液体要么颜色不正,要么浑浊有杂质,有的甚至在冒着可疑的气泡。 只有雷古勒斯的药水,清澈的浅绿色液体在玻璃瓶中泛着健康的光泽,静置时没有丝毫沉淀。 斯拉格霍恩拿起那瓶药水对着光看了很久,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典范!”他大声宣布,声音在地下教室里回荡:“布莱克先生,这瓶药水的品质已经达到了优秀标准,告诉我,你用了什么特殊手法吗?” “只是严格按照材料的性质处理,教授。”雷古勒斯平静地回答。 “蛇牙粉末需要充分溶解,豪猪刺尖端魔力最集中,流液草的中和作用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起来:“你提到了魔力最集中,这是你自己观察到的?” “是的,教授,通过感知材料散发的微弱魔力。” 这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感知材料魔力? 这是一年级该掌握的技巧吗? 斯拉格霍恩赞赏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布莱克先生。” 下课后,雷古勒斯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待了十分钟。 胖教授热情地介绍了他收藏的稀有材料,暗示了鼻涕虫俱乐部的存在,并赠送了一小瓶福灵剂作为鼓励。 虽然是稀释版,但对一年级来说已经是惊人的礼物。 “保持这份天赋,孩子。”斯拉格霍恩送他出门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魔药学需要的不只是灵巧的手,更是敏锐的感知,你有这个天赋。” 雷古勒斯点头致谢,离开办公室时将那瓶稀释福灵剂收进长袍内袋,这东西用得好能救命,用不好就是麻烦。 变形课在二楼的一间明亮教室里进行,这里窗户宽敞,阳光充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头和羊皮纸味道。 麦格教授已经等在讲台前,她穿着深绿色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 “变形术,”她在所有学生落座后开口:“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也最优雅的学科。 它要求精准的咒语,清晰的意图,以及对物质的理解。”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的一根火柴变成了一根银针。 “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火柴变针。” 火柴发放,学生们开始尝试。 教室里很快响起各种含糊不清的咒语声和魔杖挥动声,大多数学生的火柴只是扭曲变形,变成一些介于火柴和针之间的奇怪物体。 雷古勒斯拿起桌上的火柴,仔细观看。 这根火柴是一个稳定的物质结构,木质纤维的排列、硫磺头的成份、整体的形状和密度。 变形术可以改变这种完整的结构。 将木质纤维重新排列成金属晶体结构,将硫磺转化为银质针尖,同时保持物体的连续性和完整性。 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出咒语:“VeraVerto.” 魔杖尖只是轻轻一点。 火柴在桌上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渐进式的转化。 木质部分从棕色变为银白,纹理消失,表面变得光滑。 硫磺头收缩、重塑,变成尖锐的针尖。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结束时,桌上躺着一根完美的银针,针眼清晰,针身笔直。 麦格教授正好巡视到他的桌边。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根针,然后拿起它,对着光检查。 “完美的变形,”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一次成型,无反复尝试,无物质残留,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这个咒语?” “练习过原理,教授。”雷古勒斯回答:“但今天是第一次用于火柴变针。” “原理?” “关于物质结构的稳定性和转换效率。”雷古勒斯借机提出疑问:“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教授,可以请教吗?” 麦格教授微微挑眉:“说。” “变形术的目的是改变物体,”雷古勒斯拿起那根银针:“从火柴变成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是物体的本质属性,还是仅仅它的表现形态? 如果是前者,那么火柴是否真的变成了针?如果是后者,那么它和幻象的区别在哪里?”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个还在和火柴搏斗的学生也抬起头。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专注了些,她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说:“这是一个高年级学生才会思考的问题,布莱克先生。” “但我很想知道答案,教授。” 麦格教授放下银针,走到讲台前,面向全班。 “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变形术与幻象的本质区别在于,物质连续性。 幻象是凭空创造的假象,没有物质基础,而变形术,是引导现有物质沿着魔法设定的路径重组。” 她拿起另一根火柴,用魔杖一点,变成了一根羽毛。 “这根羽毛,”她将它举起:“曾经是火柴,它的物质基础没有消失,只是被重新排列,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变形术需要理解物质本质。 你需要知道木材如何变成羽毛的结构,需要引导这个转化过程,而不仅仅是改变外观。” 她看向雷古勒斯:“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部分满意,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但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变形只是物质重组,那么消失咒呢? 消失咒让物体完全消失,它的物质去了哪里?还是说,消失咒是一种极端的变形,将物体变形为无?” 这次连麦格教授都沉默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教授,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们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咒是NEWT级别的课程内容,涉及物质与能量转换和跨维度魔法理论。” “专注于眼前的练习,布莱克先生,完美的火柴变针很好,斯莱特林为此加上五分。” 她走回讲台,继续指导其他学生。 接下来的半节课里,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麦格教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雷古勒斯后半程保持沉默,问题的答案他知道,但判断出了麦格教授对他的态度与斯拉格霍恩不同。 阵营的选择。 变形课结束后,雷古勒斯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拦住。 纳西莎·布莱克站在走廊拐角处,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七年级的她已经具备了一种成熟的优雅,深绿色的校袍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银质斯莱特林徽章擦得锃亮。 “雷古勒斯。” “纳西莎堂姐。” “借一步说话。” 她转身走向一条偏僻的侧廊,雷古勒斯跟上,这里远离主走廊,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光线。 纳西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昨晚休息室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开门见山:“你让特拉弗斯家的小子当众出丑。” “他自找的。” “我知道。”纳西莎说,语气里有一丝赞同:“阿尔杰·特拉弗斯是个蠢货,他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是靠联姻换来的,不是真本事,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问题在于,你展示得太多了,雷古勒斯。 第一天,第一晚,就在整个斯莱特林面前做到那种程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古勒斯平静地看着她:“意味着我不是好欺负的。” “意味着你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纳西莎纠正:“比你预计的早得多。”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继续说:“早饭时,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你认识吧,罗道夫斯的弟弟。 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你在家接受了什么训练,你的魔力天赋有多强,你对某些事情的看法。” “哪些事情?” “你知道是哪些。”纳西莎盯着他:“那位大人正在关注有天赋的年轻巫师,尤其是纯血家族的。 你哥哥的背叛让布莱克家在那位大人眼中的评价下降,但现在你出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天赋、而且看起来更符合期望的布莱克。” 第17章 还能这样? 纳西莎的语气变得严肃:“贝拉已经知道了,她会很快联系你,也许通过信件,也许亲自来霍格沃茨。 她会测试你,评估你,然后决定是否向那位大人推荐你。” 雷古勒斯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问。 “收敛一点,至少在公开场合,你可以展现天赋,但不能展现到那种程度。 在霍格沃茨,特别是有斯拉格霍恩那种喜欢收集天才的教授在,你的名声会传得很快。 而名声传到不该听的人耳里,会带来麻烦,或者机会,取决于你怎么看。” 我已经收敛了,雷古勒斯心里暗道,而且,这正是我的目的,但时间尚早。 十一岁只适合被考察,即使伏地魔也不会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去做什么,他又不是非洲军阀,需要童子军。 纳西莎语气缓和了些:“我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你比我聪明,雷古勒斯。 从你五岁时我就知道,但聪明人有时候太相信自己,往往忽略周围。” 雷古勒斯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堂姐,但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纳西莎叹了口气:“好吧,但记住,昨晚的事还没完,特拉弗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可能不会亲自找你麻烦,但他会让别人来,高年级的,或者他那些跟班,这符合斯莱特林的规则。” “我随时欢迎。”面对尚算亲近的堂姐,雷古勒斯的态度随意了些。 纳西莎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小天狼星其实很像,不仅是外表,是骨子里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他只是把它用在叛逆上,而你用在别处。”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还有一件事,卢修斯·马尔福,他对你很感兴趣——不是那种兴趣。 如果他要见你,记得有礼貌,保持谨慎。” 雷古勒斯点头,我知道,你的未婚夫。 说完,她快步离开,袍角在石地板上划出优雅的弧线。 雷古勒斯转身走向下一个教室,魔法史,宾斯教授的课,那会是今天最轻松的一节。 ...... 周五的苏格兰高地天空澄澈如洗。 飞行课的训练草坪上,二十把飞天扫帚整齐排列,每一把都陈旧、枝桠不齐,是霍格沃茨多年积累的教学用具。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她灰色短发,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个学生。 “好了,所有人站到扫帚左边!”她的声音响亮干脆:“伸出右手,悬在扫帚上方,清楚地说,起来!” 学生们照做,草坪上响起参差不齐的呼喊。 “起来!” 格兰芬多队伍前排,一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男孩,大概是韦斯莱家的,入学时见过,雷古勒斯没费心记名字。 他几乎是立刻就让扫帚跳进了手心,正在得意地咧嘴笑,引来身旁几个格兰芬多的低呼。 斯莱特林这边,埃弗里·卡斯伯特的扫帚在地上滚了半圈才不情不愿地升起,他恼火地啧了一声。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试了两次,第二次时扫帚才猛地弹起,差点打中他的下巴。 雷古勒斯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脚边那柄老旧横扫。 “起来。”他的声音平稳,既无催促也无犹豫。 扫帚在地面轻轻颤动,犹豫了一秒,才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很好!”霍琦夫人在两排队伍间快步巡视。 “韦斯莱先生,反应迅捷!现在所有人听好,当我数到三,你们轻轻蹬地,让扫帚升到离地一英尺的高度,然后保持悬浮。 不准高过我的肩膀!一、二...三!” 混乱如期而至。 扫帚的蹿升声、女孩的惊呼、男孩们逞强的低喊混杂在一起。 至少四把扫帚失控冲高,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尖叫着抱紧扫帚柄,被霍琦夫人一道及时的减速缓降救下。 雷古勒斯则稳稳悬浮在离地恰好一英尺的空中,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几乎静止,只有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寒风中规律拂动。 “梅林的胡子,看那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队伍里,一个叫本吉·芬威克的瘦高男孩小声对同伴说:“他稳得像被粘在了天上。” 不远处,一个棕发格兰芬多女孩,莎拉·博恩斯,也注意到了异常。 她自己的悬浮相当不错,轻微的晃动起伏,像是随风荡漾。 但雷古勒斯的那种稳是另一回事,毫无冗余动作,每一次重心转移都精确到仿佛早已知晓扫帚下一秒的全部反应。 “眼睛看前方,不要低头!”霍琦夫人喊道,魔杖连点,将几个开始打转的学生拨正。 “现在,尝试缓慢向前移动!”霍琦夫人示范了一个轻柔的推压动作:“感受扫帚的响应,像对待有生命的伙伴!” 队伍开始笨拙地蠕动,大多数新生轨迹歪斜,速度忽快忽慢。 雷古勒斯向前滑行了约十五英尺,速度恒定,路径笔直,随后按指令向左转向。 “嗬,装模作样!”格兰芬多队伍里,一个黑发粗眉、身材敦实的男孩不满地嘟囔。 他的扫帚正不听话地左右画弧,与雷古勒斯的从容形成刺眼对比。 “他确实控飞得更好,阿尔法德。”他旁边的女孩实事求是地说。 “好得像块木头!”阿尔法德提高音量,故意让风把话吹向斯莱特林队列:“一动不动,生怕掉下去似的!飞行需要胆量!” 几个格兰芬多低声笑起来。 斯莱特林这边,埃弗里·卡斯伯特皱紧眉,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阴沉地瞥了阿尔法德一眼,亚历克斯·罗齐尔担忧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仿佛没听见。 阿尔法德·普威特的脸色更难看了。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霍琦夫人让学生们自由练习基本操控,自己则去指导几个特别吃力的学生,训练场上顿时散开成十几处小团体。 阿尔法德故意操控扫帚晃到斯莱特林区域附近,他的两个朋友跟在左右。 “所以,布莱克,”阿尔法德在离雷古勒斯几英尺处悬停:“你们家是不是专门训练怎么像个雕像一样骑扫帚?毕竟要维持高贵形象。” 埃弗里立刻驱帚上前:“管好你的嘴,普威特。” “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阿尔法德挑衅地扬起下巴:“还是说,他需要别人替他开口?” 雷古勒斯缓缓转过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阿尔法德。 “普威特,”他的声音不高:“你想证明什么?格兰芬多的勇气?还是普威特的教养?” “斯莱特林的崽子跟我说教养?”阿尔法德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雷古勒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脸色涨红,才缓缓开口:“你有吗?” 阿尔法德被激怒,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会成为笑柄。 他猛地抽出魔杖,他的两个朋友,科林·麦克米兰和加雷斯·迪戈里也立刻效仿,魔杖指向斯莱特林这边。 “想打架?”埃弗里·卡斯伯特几乎同时拔杖,脸上混合着警惕和一丝兴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阴沉着脸,魔杖滑入手中,一言不发地驱帚上前半步,与埃弗里并肩。 亚历克斯·罗齐尔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也颤巍巍地举起了魔杖,虽然准头明显对着空地。 阿尔法德大喊:“除你武器!” 雷古勒斯魔杖点出:“除你武器。” 他的咒语更快、更凝实,后发先至,两道红光在空中精准相撞,炸成一片火花。 缴械咒对撞抵消。 “什么?!”不止阿尔法德,周围学生都愣住了。 缴械咒还能这么用? 第18章 能不能换寝? 更远处,几个原本在练习的斯莱特林看到这场面,立刻围拢过来,三个人,五个人,越来越多。 阿尔法德的脸色变了,他的两个朋友科林和加雷斯也紧张地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雷古勒斯背对着所有斯莱特林同学,缓缓举起了左手。 手掌竖起,五指并拢,一个清晰无比的停止手势。 埃弗里愣了一下,举起的魔杖垂下,却没收回。 赫尔墨斯眯起眼睛,紧盯着雷古勒斯后背,魔杖仍然举着,杖尖逐渐偏移。 亚历克斯松了口气。 那些围上来的斯莱特林们犹豫了,扫帚悬停在半空,没有继续上前。 雷古勒斯没有回头,他嘴角浮起一丝隐晦的笑。 服从性测试。 这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高傲、阴郁、胆怯、跟风,现在却按照雷古勒斯的指示停下。 想要他们集体服从并不容易,但只要一人停下,其他人自会跟随。 这缘于入学第一晚对五年级特拉弗斯的绝对碾压,权威已初步建立。 对面同样围过来的格兰芬多见此也不再上前,所有人目光隐晦地互相对视。 “怎么,布莱克?”阿尔法德强作镇定:“怕你的帮手们给你丢脸?” “恰恰相反,”雷古勒斯语气疑惑:“我怕他们出手太快,你没有机会展示你的...勇气?” “除你武器!”阿尔法德恼羞成怒,红光再射。 雷古勒斯这次连咒语都没念,魔杖轻轻一挑,一道微弱光芒击中阿尔法德扫帚前端的绑带。 那是修复咒,一年级学习内容,用来修凳子腿或补袍子。 “咔嗒。”绑带突然收紧,扫帚前端猛地向下一沉。 阿尔法德的缴械咒因为扫帚突然下坠而射向地面,在沙土上炸出一个小坑,他自己则惊叫着抱住扫帚柄,才没被甩出去。 “修复咒...打绑带?!”格兰芬多惊呼出声。 “精妙绝伦!”斯莱特林大声夸赞。 科林见状急忙支援:“咧嘴呼啦啦!” 银光射向雷古勒斯侧面。 雷古勒斯看都没看,魔杖向左下方一指:“清水如泉。” 水流射向科林扫帚下方的地面,水花四溅,地面泥泞。 老旧横扫仍有轮架,科林的扫帚轮子陷入泥中,整个扫帚猛地一顿,他的咒语也射偏。 加雷斯想从另一侧偷袭:“昏昏倒地!” 这次雷古勒斯终于看了他一眼,但就一眼。 他魔杖向加雷斯脚边的地面一点:“火焰熊熊。” 一小簇火苗在干燥草皮上燃起。 加雷斯的扫帚是藤条编的底托,最怕火,他吓得连忙拉高,咒语又歪了。 三个方向,三次攻击,雷古勒斯用了三个最基础的咒语,全部打环境和打扫帚,就让对方失去平衡、咒语落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碾压式的技巧差距。 阿尔法德脸色惨白,他刚勉强稳住扫帚,雷古勒斯的声音已经传来:“还要继续吗?或者你要展示些别的?”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已经看呆了。 “他一次都没攻击人...”一个斯莱特林女生低声说。 “全在打扫帚和地面,”另一个男生喃喃道:“但这比直接打人更羞辱。” “关键是,他用的全是《标准咒语·初级》前三十页的内容!” “我可不信他不会别的。”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眼神复杂,每一道咒语他都会,但用不出那样的效果。 赫尔墨斯则默默收起魔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被精准击中的位置,每个选择都让效果最大,而消耗最小。 “你们在干什么?!”霍琦夫人的怒吼终于传来。 她旋风般冲进场中,脸色铁青地扫视全场:“放下魔杖!立刻!” 阿尔法德三人慌忙收起魔杖,从扫帚上跳下来,满脸是汗。 “普威特!麦克米兰!迪戈里!”霍琦夫人厉声道:“飞行课上擅自使用魔咒!对同学!格兰芬多扣三十分!每人禁闭一周!” “可是教授!”阿尔法德急道:“他也用了——” “布莱克用了什么?”霍琦夫人锐利的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修复咒,教授。”雷古勒斯直视她,目光坦荡:“用来加固绑带,清水咒,减少地面灰尘,火焰咒,防止地面湿滑。” 霍琦夫人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痕迹,绑带确实收紧,地面确实有水,草皮确实有火烧痕迹。 “普威特,”她冷冷地说:“你要指控布莱克用修复咒攻击你吗?”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阿尔法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因为诬告同学。”霍琦夫人毫不留情:“现在,所有人回城堡!” 斯莱特林学生们收起扫帚离开时,几乎每个人经过雷古勒斯身边都会多看他一眼。 那些眼神里有惊讶,有敬畏,有认可,斯莱特林认可力量,更认可使用力量的智慧。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的装饰,一年级新生们聚在沙发区,话题中心自然是下午的事。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一个男生忍不住问雷古勒斯:“我们人多,完全可以——” “可以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可以给格兰芬多一个申诉的理由?” “所有人聚在一起,攻击格兰芬多?” 他放下羽毛笔,声音不大:“斯莱特林已经连续三年输掉学院杯,每十分都可能决定最后的胜负,让学院扣掉几十分,值得吗?” 几个学生沉默。 学院分对斯莱特林是特攻,年纪越小,越在意它。 “而且,”雷古勒斯继续说:“你们出手,就是群架,霍琦夫人赶到时,看到的会是斯莱特林围攻三个格兰芬多,而现在——” “她看到的是三个格兰芬多围攻一个斯莱特林,而那个斯莱特林甚至没有反击,只是在修理扫帚、清理地面和烘干草皮。” 有人低声笑了。 雷古勒斯环顾四周,发现一些高年级也在看向这里,他声音放大了些。 “结果呢?”他站起身,面向整个休息室:“格兰芬多被扣四十分,斯莱特林一分没扣,普威特三人关禁闭到下周。”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略显激昂:“而我们赢得了尊重。 霍琦夫人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克制与纪律,其他学院看到了挑衅斯莱特林需要付出代价。” 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此时来到这边,他看向所有低年级生:“冲动、群殴、扣分,那是格兰芬多的做法。 斯莱特林要的是胜利、利益和荣耀,布莱克今天展示了如何在规则内最大化打击对手,同时最小化自身损失。” 他转向雷古勒斯,正式地说:“你为学院赢得了尊重,也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扣分,做得不错,布莱克。” 几个高年级学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低年级们则用混合着敬佩和羡慕的眼神看着雷古勒斯。 入学不久,就获得了级长和高年级的公开认可。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我只是做了对学院最有利的选择。” 回到寝室,埃弗里在写论文,突然停下笔,问雷古勒斯:“你是故意的,对吧?” 雷古勒斯投去饶有兴致目光:“故意什么?” 埃弗里不同于一些纯血草包,他会思考。 赫尔墨斯也从书籍中抬起头,一起注视着雷古勒斯,他同样发觉白天情况有些不对。 雷古勒斯没等埃弗里回答,他用陈述的语气问赫尔墨斯:“你想对我施咒?” 赫尔墨斯眼神微凝,当时想法确实有,但只有一瞬。 这都能被察觉?诈我? 他不说话。 埃弗里眯起眼睛在雷古勒斯与赫尔墨斯之间来回打量。 亚历克斯屏住呼吸不敢引起注意。 能不能换寝室? 这里好可怕! 第19章 魔咒课 魔咒课的教室设在城堡七楼,窗户朝东,晨光斜射进来时,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第二排,右手边是埃弗里·卡斯伯特,左手边隔一个空位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后者正紧张地翻着《标准咒语·初级》,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着漂浮咒的发音。 “放轻松,罗齐尔,”埃弗里瞥了他一眼,语带嘲讽:“弗利维教授不会吃了你。” “我只是...想确保发音准确。”亚历克斯小声说。 教室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几乎是飘进来的,他太矮了,需要站在一摞厚书上才能看清整个讲台。 但当他站定,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过教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上午好,孩子们!”弗利维的声音尖细但清晰:“今天,我们将学习最基础的魔法,漂浮咒!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魔法本质的咒语!” 他挥动魔杖,一根白色羽毛从讲台上的盒子里飘出,悬停在教室中央。 “现在,跟我念!”弗利维举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注意三个要点,手腕的弧形摆动、‘维’要拖长音、以及最后‘萨’是轻吐气。” 每张书桌上各有一只羽毛,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念诵声。 雷古勒斯魔杖轻抬:“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声音平稳,手势精准,羽毛缓缓升起,稳定得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它悬停在雷古勒斯面前,一动不动。 “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弗利维教授几乎是从厚书上跳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雷古勒斯桌前,仰头看着那根羽毛。 “看这稳定性!完全没有晃动!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 与麦格教授相同的问题。 “只是仔细听了您的讲解,教授。”雷古勒斯谦逊地说。 “很好!非常好!”弗利维激动地挥舞着小手。 “布莱克先生,也许你可以为其他同学做示范?” “当然,”雷古勒斯向弗利维教授微微欠身,他让羽毛落下,重新念起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羽毛再次缓缓飘起,到同样的高度。 弗利维教授对其他人大声说:“注意手势,发音重要,手势同样不能忽略,记住,是弧形!” 雷古勒斯让羽毛缓缓落回桌面,他看向弗利维:“教授,我有个疑问。” “问!孩子,尽管问!” “教授,我在想,漂浮咒作用于物体时,是剥离了它的重量,还是用魔力为它搭建了无形的支撑? 如果是前者,物体本身的质量是否还在?如果是后者,魔力的支撑点是均匀分布,还是集中在物体的某个部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们只想着如何让羽毛飘起来,从未想过这背后的原理,对他们而言,咒语生效就够了。 而雷古勒斯的问题,像是要揭露这道咒语的本质。 弗利维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圆眼镜,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多么精妙的提问!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思考到咒语的本质层面。” 他轻轻挥动魔杖,讲台上的一根羽毛飘了起来,在空中停顿片刻,又缓缓落下:“答案是,两者皆有,但核心是魔力与物体质量的平衡。 漂浮咒并非真正剥离重量,质量是物体的本质,就像我们的灵魂无法脱离肉体一样,魔力无法抹去它。” “我们做的,是用魔力作用物体。”他的魔杖尖指向漂浮的羽毛,一圈淡淡的银光在羽毛周围显现。 “巫师的魔力与引力相斥,同时均匀包裹物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像给它穿上了一件由魔力织成的轻盈斗篷。 支撑点是分散的,这样才能保证物体平稳悬浮,不会倾斜或翻转。”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又追问:“那如果物体的质量发生变化呢? 比如漂浮的羽毛上落了一滴水珠,魔力会自动调整,还是需要施咒者重新引导?” “精彩的延伸!”弗利维教授的声音愈发激昂:“魔力与施咒者是相连的,当物体质量改变时,魔力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变化,并自动调节。 但这需要施咒者保持专注力,不能中断与魔力的联结。” 他看向雷古勒斯,笑容温和:“如果专注力不够,魔力就会溃散,物体要么坠落,要么被额外的重量带着偏移方向。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不仅掌握了咒语,更在用心思考,这是成为优秀巫师的关键。” “感谢你,弗利维教授,这让我收获很多。”雷古勒斯真诚地道谢。 弗利维教授仰着头:“保持你的思考,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斯莱特林们压低声音兴奋地互相讨论,拉文克劳们也频频注视。 雷古勒斯心里清楚,弗利维教授的解释是巫师界的传统认知,但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更像是魔力场与引力场的相互作用。 只是不能用这些词汇表达。 弗利维教授去巡视其他学生,教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白色羽毛们或猛地弹起、或歪斜飘移、或纹丝不动。 亚历克斯·罗齐尔已经试了七次。 他的羽毛要么只是颤抖几下,要么突然蹿升撞到天花板然后无力落下。 最后一次,羽毛甚至冒出了一小缕青烟。 “停一下。”雷古勒斯说。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弗利维教授说的是画弧,但你在上下抖动,看。” 他晃动手腕,带动魔杖轻柔的划出弧线:“魔法应该是从容的,而你却像是在打铁。” 亚历克斯脸红了:“我、我怕力度不够。” “漂浮咒不需要力度,你只需要做到精准。”雷古勒斯放下手:“再来一次,动作要流畅舒缓,不能断。” 雷古勒斯不停地调整他的姿势,亚历克斯不算笨,他只是紧张。 也许是因为温和的纯血分支混进了正宗纯血窝所带来的不适? 雷古勒斯心中暗忖,他需要这样的人,温和纯血。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这一次,他的手腕画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弧线,羽毛晃了晃,离开桌面两英寸,悬浮了三秒才落下。 “我做到了!”亚历克斯眼睛发亮。 “不错。”雷古勒斯点头:“但魔力还有阻滞,因为你施咒时不够坚定,继续练习。” 亚历克斯用力点头,感激地看向雷古勒斯。 也许布莱克没那么可怕? 他坐回座位,埃弗里凑过来低声说:“你对他太有耐心了。” 雷古勒斯看了埃弗里一眼:“卡斯伯特,你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家的挂毯上,那些被烧掉的名字旁边,往往还留着一些不起眼的名字吗?” 埃弗里皱眉:“...因为他们是旁支?不够重要?” “因为当主支犯蠢时,是那些旁支保住了家族的血脉。”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挑选蠢货:“而你不能保证,主支不会出蠢货。” 周围听到这话的纯血们“嗤嗤”地笑,混血和麻瓜出身者则奇怪地看着这些莫名发笑的人。 埃弗里沉默了。 “而且三十年后,”雷古勒斯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附近的学生听到。 “当我们回忆霍格沃茨时,记得的不会只是谁让羽毛飞得最高,谁骑扫帚最稳,还会记得谁与你一起上课,谁与你一起抄作业,谁与你在熄灯后谈论理想。” 这句话飘到了正在巡视的弗利维教授耳中。 小个子教授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讲台。 “作业最好自己写,布莱克先生。” 教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第20章 不一样的斯莱特林 周二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弥漫着一股陈旧皮革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第三排,看着讲台上那位自称前冒险家的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 他正用夸张的手势讲述如何识别并避开沼泽里的格林迪洛。 “...然后,记住孩子们!如果你看到水面冒泡,听到咯咯的笑声,立刻后退!格林迪洛最喜欢把落单的巫师拖下水!” 梅乐思挥舞着魔杖,在空中幻化出一个模糊的水怪形象,显然他没有准备活的教具。 汤姆·里德尔,雷古勒斯在心里默念,伏地魔,黑魔王,仅仅因为没被选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对这个职位加了诅咒。 从此之后,没有一位教授能任职超过一年,要么遭遇不幸,要么被迫离职,要么直接消失。 幼稚而残忍的报复。 更可笑的是,这个诅咒似乎真的影响了教学质量。 或许教授们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个被诅咒的职位,所以敷衍了事。 或者他们害怕,教的越好,诅咒越强。 雷古勒斯看向讲台,梅乐思正在演示如何用荧光闪烁驱散阴暗角落的阴影生物,但咒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说明他自己都心不在焉。 一年级的课程内容浅薄得令人发指,识别几种低阶黑暗生物,学习基础防护手势,背诵几条安全准则。 这些东西,《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前两章就讲完了,剩下的时间本该用来练习实际应对技巧。 但没有练习,因为梅乐思不教,而教室里的学生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反倒很高兴。 破课不上也罢,自学都比这强。 ...... 图书馆也许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这里没有吵闹不休的小巫师。 雷古勒斯在入口处向平斯夫人点头致意,得到严肃地回视。 他径直走向魔法理论与历史区域。 入学以来,肉体持续强化,成果斐然。 但雷古勒斯察觉到了一个瓶颈。 身体是容器,盛装灵魂,他可以把容器做大,但如果水没有相应增多,那只是空荡荡的壳子。 没有意义。 巫师的力量源泉是魔力,而魔力按照主流理论,它源于灵魂,通过精神意志表达。 那么,精神本身是否可以锻炼? 他停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 这些书大多是关于冥想、精神专注、大脑封闭术的初级读本,内容浅显,但方向正确。 雷古勒斯抽出一本《意识与魔力:古代冥想术考据》。 书很薄,羊皮纸封面已经磨损,他翻开,看到第一章的标题: 【巫师改变现实,并非魔力使然,而是意志先行】 他继续读下去。 “古代如尼文巫师相信,魔力是桥梁,连接内心世界与外部现实。 强大的意志可以通过这座桥梁,在现实世界刻下印记。 气象魔法改变天象,战争魔法扭曲环境,本质上是巫师的意志通过魔力媒介,强行改写现实。” “因此,巫师强弱之分,不仅在于魔力多寡,更在于意志的强度、清晰度、以及与现实的共鸣。” 共鸣? 雷古勒斯合上书,陷入沉思。 为什么有的巫师能轻松施展高级魔法,而有的却连漂浮咒都吃力? 在年龄、知识、智慧、魔力之外,还有什么? 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雷古勒斯知道他尤其擅长变形术。 原著未有任何提及,但他相信邓布利多能做到改变天气和地貌,甚至更多。 当魔法能做到这种程度,算不算意志改写现实? 而伏地魔,他的魔法是另一种极端。 也许是撕裂? 钻心咒撕裂痛苦感受,阿瓦达索命咒撕裂生命连接,甚至魂器,那是撕裂自己的灵魂。 这些可以等有能力时再想,现在他需要找到强化精神的办法。 他继续寻找,几乎翻遍整面书架,终于,在角落最底层,找到了一本封面褪色的小册子,勉强能看清封面: 《星象冥想:通过观星训练精神延展》 作者署名模糊,但扉页有一行手写笔记: 【仰望星空者,视野不囿于大地,星辰的轨迹,是宇宙的书写,模仿它,理解它,最终共鸣它】 又是共鸣? 就是这本了。 “布莱克?” 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书架传来,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莉莉·伊万斯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里。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常见魔法植物毒性解析》。 “伊万斯小姐。”雷古勒斯合上手中的《星象冥想》,将它塞进了一本更厚的书后面。 暂时隐藏,晚点来取。 “你在找资料?”莉莉走近了些,绿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我听说...你在魔咒课上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 雷古勒斯微微挑眉:“什么话?” “关于霍格沃茨的记忆。”莉莉把怀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有人说,你告诉同学,三十年后我们最怀念的会是一起抄作业的人。” “这话传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很多人觉得,不像斯莱特林会说的话。” 我是这么说的吗?雷古勒斯略感无语,我还说了别的,但你只听到了‘抄作业’。 “这句话不需要分学院,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你回忆你小学时,我是说,麻瓜小学,记得最清楚的是什么?是考试得了第几名,还是某个雨天同学分给你一半雨伞?”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雨伞,我一年级时忘了带,玛莎·科顿把她的大花伞挪过来,我们俩都湿了半边肩膀,但一路笑到校门口。” “你看,”雷古勒斯点头,眼里也带了些笑意:“魔法不会改变这些,巫师也是人,只是多了魔力。” 莉莉看着他,眼神变得雀跃:“你和我想象中的斯莱特林不一样。” 雷古勒斯看向莉莉,没有接这句话,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四个学院要分别一起上课吗?” 莉莉思考了一下:“为了...让我们互相了解?” “一部分,更实际的原因是,毕业后不会再有学院分院。 将来你进了魔法部,你的同事可能是斯莱特林,你去圣芒戈,主治医师可能是拉文克劳。 你去买东西,店老板可能是赫奇帕奇,如果你成为傲罗,抓捕对象可能是格兰芬多。 学院是学生时代的标签,不是一生的烙印。” 莉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从未思考过这点。” “其实每个人都不一样,”雷古勒斯语气认真:“学院只是大致的分类,不应该盲从。 拉文克劳里也有狭隘的人,赫奇帕奇里也有野心家,斯莱特林里...” 莉莉接话:“也有懂得分享雨伞的人?”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吧。” 莉莉·伊万斯是被斯拉格霍恩亲自认证的魔药天才,在原著也中早有定论,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天赋不相上下。 自己未来的道路,必然需要高水平的魔药支持,有些需求可以公开向斯拉格霍恩求助,但那些更隐秘的东西显然需要一个更可靠的私人合作者。 斯拉格霍恩虽好,但他是个精明的情报中转站,任何请求都会在他的俱乐部里变成谈资。 斯内普可以用利益驱动,用知识与秘密交换,但那种关系建立在危险的平衡上,一旦利益冲突就会瓦解。 斯内普从来就不是什么正派角色。 而真正基于相互尊重的友谊,才是最牢固的框架。 更何况,莉莉·伊万斯本人,就是这个魔法世界的关键节点之一。 她在未来的剧情里,几乎起着某种承上启下的作用。 她是麻瓜出身者在巫师世界的成功范例,是未来关键人物哈利·波特的母亲,更是原著中许多悲剧与转折的情感核心。 与她建立友谊,就等于在这个世界的脉络上,系上了一根属于自己的线。 当未来某一天,他真的需要一份无人知晓的魔药,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时,雷古勒斯几乎可以肯定,她会帮忙的。 第21章 都不是好人 莉莉把那摞书重新抱起来,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其实我在找资料写魔药论文。 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了关于月长石在镇定剂中作用原理的综述,要求至少三处原始文献引用。” 她苦恼地看着那堆书:“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这些资料说的都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知道小巫师从未进行过相关写作训练,他问:“你平时怎么写论文?” “就是...把书上的内容抄下来,加上自己的理解?”莉莉不确定地说。 雷古勒斯坐在桌前,伸手让莉莉一同坐下。 他说:“麻瓜大学有一种系统的论文写作方法——” 听到‘麻瓜大学’这个字眼,莉莉眼睛一下亮起。 雷古勒斯继续说:“首先,不要一开始就写,先浏览所有资料,记下每个有用观点,标注出处。” 莉莉眨眨眼,认真地听。 雷古勒斯从自己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撕成几张小条:“比如写下,月长石的月光魔力可中和梦魇草残留的躁动魔力,见《月光与魔药》第147页。” 他在纸条角落写下‘文献1’。 “这样,你就有了一条独立信息,当你准备足够的文献时,开始分类,哪些讲属性,哪些讲制备,哪些讲副作用。” 莉莉眼睛睁大:“然后呢?” “然后找出这些观点之间的联系。”雷古勒斯用魔杖轻点,几张羊皮纸条悬浮在空中。 “比如你发现,A书说月长石要磨粉,B书说要切片,C书说要整块浸泡。 这时候你要思考,为什么有差异?是配方不同?还是作者流派不同?或者他们研究的月长石产地不同?” 他让纸条在空中排列组合:“找到差异的原因,就能写出有深度的论文。 最后,用你自己的逻辑把这些碎片串起来,‘考虑到X因素,A的观点更适用于Y情况,而B的方法在Z条件下更优,因此综合建议...’” 莉莉完全被吸引,她拿出自己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记下步骤。 “浏览、查文献、分类、找联系、串逻辑...这太有用了!我可以告诉别人吗?我的朋友们也在为论文发愁!” 雷古勒斯点头:“可以,但不要说是我教的。” 莉莉停下笔,看着他,表情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是斯莱特林,你是格兰芬多。”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有些界限,不需要刻意跨越,也没必要主动挑衅,你朋友问起来,就说是在麻瓜图书馆看到的方法。” 一个斯莱特林传授麻瓜方法,这在纯血圈是禁忌,尤其在当下的环境。 但他相信莉莉会保守秘密,她理解界限的重要性。 同时这也是测试,她是否能守住承诺。 这很重要。 思考片刻,莉莉理解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他是纯血斯莱特林,不该主动发现、提出、使用甚至分享来自麻瓜的方法。 即使那确实有所帮助,对所有人。 莉莉用力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布莱克。” “不客气。” 莉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书架尽头时又回过头:“你知道吗?如果你在格兰芬多,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着莉莉认真的神情。 他的声音很轻:“朋友不分学院,伊万斯小姐。” 莉莉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穿过乌云的一缕阳光。 “那...再见,雷古勒斯。” “再见,莉莉。” 红发女孩消失在书架之间,雷古勒斯仍坐在木椅上没有起身,他知道会有人来。 五分钟后,书架阴影里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离她远点。”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两排书架间的暗处走出,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黑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怒意。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平静地看着他:“斯内普,有事?” “我说,离莉莉远点。”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毒蛇吐信:“你的把戏,我看得很清楚,假装温和,假装不同,不过是为了获取信任,然后——” “然后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反问:“利用她?伤害她?” 斯内普向前一步,手指按在袖口,语气激烈:“你以为你比那些人高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雷古勒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斯内普,你一直在那边看着,对吗?看着莉莉和我说话,看着她笑,看着她离开,然后你走出来,警告我。” 他直视对方:“你觉得这是在保护她?还是说,你只是无法忍受她对你之外的人展露善意?” 斯内普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你——” “让我说完。”雷古勒斯抬手,动作不大:“你愤怒,不是因为我可能伤害莉莉,你很清楚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只是因为莉莉主动找我说话,因为她对我笑了,因为她看起来...愿意信任一个,除你之外的斯莱特林?” 他身体向后倚靠:“而你想成为她唯一信任的巫师,对吗?那个特别的、与众不同的、能理解她全部的人。” 斯内普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冷酷:“今天她可以和我说话,明天她甚至可以和詹姆·波特一起做魔药实验。” 听到波特的名字,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几乎勾住了魔杖柄。 “看,”雷古勒斯说:“只是提到名字,你就失控了。” “我给你一个忠告,斯内普,如果你真的在乎莉莉,就不要试图控制她交什么朋友、和谁说话,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你应该让她自愿选择留在你身边,而不是因为你赶走了所有竞争者。”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体紧绷,几秒后,他才出声:“你懂什么...你这种纯血少爷,怎么可能理解——” “我理解得比你想象的多。”雷古勒斯再次打断,直视斯内普的眼睛:“我理解纯血家族的傲慢,理解混血巫师的挣扎,理解麻瓜出身的孤立。 但这都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他起身,径直越过斯内普:“警告我?” 他不再多说,拿起《星象冥想》走向平斯夫人的登记台,留下斯内普独自站在书架阴影里。 雷古勒斯心里想道,斯内普是个矛盾体,天赋惊人,却困在自卑与占有欲中,渴望力量,追逐黑暗。 原著里,他直到失去莉莉才真正醒悟,但那时已无法回头。 今天这番话,他未必听得进去,如果他足够聪明,会开始反思,如果不够聪明...那至少他知道,我不是他的敌人。 有趣的是,他对莉莉的执着,恰恰是他最大的弱点,伏地魔未来会利用这一点,邓布利多也会。 也许当所有人都在利用他的偏执时,一个不利用的人,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说起斯内普,就离不开詹姆·波特。 在雷古勒斯看来,这个莉莉的官配才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一个校园霸凌者,仅仅因为后来幡然醒悟,加入正义一方,就能被歌颂为英雄? 就能理所当然地获得爱情,获得友情,获得亲情,获得死后殊荣?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讽刺,善与恶、正派与反派的界限,往往只取决于你最后站在哪一边,而不是你曾经做过什么。 斯内普不是什么好人,波特更不是,甚至从某个角度说,波特更恶劣。 雷古勒斯很快收敛思绪,既然这个世界认可浪子回头,那他也不必纠结。 平斯夫人检查了书:“《星象冥想》,冷门书,借阅期限两周。” “足够了。”雷古勒斯签下名字。 他离开图书馆时,城堡的走廊已经点起了火把,摇曳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22章 星空冥想 九月中旬,苏格兰高地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城堡三楼的魔法史教室已经坐满了昏昏欲睡的一年级学生。 宾斯教授飘进教室时,几乎没人抬头。 这位霍格沃茨最年长的教授用一成不变的干巴巴语调开始了今天的课程:“今天,我们将继续讨论1612年的妖精叛乱,叛乱始于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吧,当时妖精领袖...” 雷古勒斯观察着教授本身。 宾斯教授是透明的,阳光穿过他身体时,会在讲台地板上投下极淡的影子。 让雷古勒斯在意的是魔力波动。 其他教授的魔力像流动的火焰,旺盛的生命,或深沉的湖水。 宾斯教授的魔力却几乎不存在,或更准确地说,是几乎无法被感知。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将魔力感知集中到讲台方向。 普通巫师的魔力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有明确的中心和边缘,而宾斯教授的魔力像一片薄雾。 均匀、稀薄、稳定,没有起伏,没有核心,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幼时看书得知,灵魂即魔力源,总该有魔力维持着幽灵存在,那幽灵的魔力形态是什么?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物理学概念,物质与能量的转换。 巫师死亡后,肉体消失,灵魂留存,那么魔力呢? 魔力是否从依附于肉体转变为依附于灵魂? 宾斯教授还在讲述妖精如何用伪造的加隆冲击古灵阁的金融体系。 雷古勒斯看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禁林露出一角墨绿,他的思绪飘得更远。 如果幽灵是灵魂的残存形态,那么完整的灵魂与残存的灵魂,在魔力上有何区别? 伏地魔追求的永生,是否就是试图绕过“肉体死亡-灵魂残存”的过程。 通过分裂灵魂? 知识储备不足,雷古勒斯得不出结论。 下课铃响起时,宾斯教授刚好讲到“叛乱最终被魔法部镇压”,他甚至没有说“下课”,就直接飘进墙壁,留下大半还在迷糊中的学生。 下午两点,图书馆的东侧区域洒满阳光,平斯夫人警惕地在书架间无声巡视。 雷古勒斯打算在禁书区外围看看。 根据霍格沃茨的规定,一年级学生不能借阅禁书区书籍,甚至不能进入禁书区。 但不能借阅不意味着不能看,禁书区的书架并非完全封闭,离得远些,也能看到一部分书脊上的标题。 平斯夫人每三十分钟会完整巡视一圈图书馆,每次经过禁书区时都会格外停留片刻。 雷古勒斯算准时间,走向禁书区,脚步平稳,手里拿着一本《中世纪魔法法律变迁》,仿佛只是路过。 目光扫过书架,几乎到最深处才停下。 那里有一本边缘破损的厚皮书,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斑驳,但还能辨认。 《灵魂魔法简史》,作者署名被磨损。 雷古勒斯试图直接用魔力去翻动它,不使用任何魔咒,只是单纯的运用魔力。 他将魔力捻成极细的一束,用力向禁书区延伸。 但,失败了。 魔力进入禁书区的一瞬间,就被一股磅礴厚重的魔力打散,堪称粗暴。 他正要再试,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瞬间收回所有魔力,转向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 “你在禁书区前停留了一分钟,”平斯夫人眼神锐利如刀:“一年级学生禁止接触禁书区,我想你知道规矩。” “是的,夫人。”雷古勒斯举起手中的书:“我只是在找参考资料,路过时被那边的藏书量震惊到了,霍格沃茨的收藏令人惊叹。” 他的语气真诚,表情里全是对知识的向往。 平斯夫人的表情缓和了半分,但眼神依旧警惕:“禁书区的书籍被封印是有原因的,许多知识不适合小巫师,回到你的座位去。” “当然,夫人。”雷古勒斯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魔药区。 我需要这本书,他在心里想到。 图书馆的人渐渐多起来,雷古勒斯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完成魔药论文。 ...... 深夜十一点,斯莱特林寝室一片寂静。 埃弗里已经睡着,呼吸平稳均匀,亚历克斯床帷里还有微光,应该在预习明天的魔咒课。 赫尔墨斯的床帷紧闭,里面没有声音,雷古勒斯知道,他还没睡。 雷古勒斯拉上自己的墨绿色床帷,施展了一个隔音咒。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星象冥想》摊开在膝盖上,翻到第三章。 【与猎户座共鸣】 书上说,猎户座是冬季星空的王者,其腰带三星的排列蕴含着平衡与力量。 冥想者需要在夜空中定位猎户座,用魔力触摸那三颗星,感受它们的星光脉搏,最终让自身魔力循环与星座的节律同步。 典型的巫师玄学表述,雷古勒斯评价。 他尝试过三次,每次都失败。 倒不是方法不对,他严格按照书上的步骤,感知星空、定位星座、伸出魔力触须—— 这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完全感觉不到所谓的星光脉搏。 星座只是遥远恒星在视觉上的投影,它们之间没有实际联系,哪来的脉搏? 但书中的方法确实有效,至少对原作者有效。 也许原作者拥有某种特殊天赋,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但雷古勒斯显然没有这种天赋。 那就用我有的东西替代。 他有的,是成年人的思维,是基础天体物理学知识,是对几何与数学的敏感。 是他的微观级魔力控制,是超级计算机般的魔力计算。 还有他的魔力感知。 他应该尝试新的方法。 首先放弃感知真实星空,雷古勒斯甚至觉得,作者写下这本书只是为了炫耀。 我有你没有。 斯莱特林的寝室看不到天空,但没关系,他用魔力在脑海中构建星座模型。 魔力在意识深处流动,勾勒出第一个点,参宿四,猎户座右肩的红色巨星。 然后是参宿七、参宿五...一个点接一个点,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亮起。 根据记忆中的星图数据,按照实际相对位置和亮度比例构建三维模型。 这很吃力,同时维持十二个光点的精确位置,需要持续消耗魔力与精力,但雷古勒斯能够坚持。 接着开始连接光点,按照猎户座的意向。 魔力凝成细丝,从参宿四延伸向参宿五,构成右臂,从参宿七延伸向参宿六,构成左臂,腰带三星用三条平行的丝线连接。 一个发光的猎户座在脑海中成型,比例精确,线条流畅。 最后尝试同步。 这是关键,书中方法是让自身魔力跟随星座的脉搏,雷古勒斯没有脉搏可跟随,但他有模型。 他将自身的魔力循环想象成一条发光的河流,然后,将脑海中的猎户座模型嵌入这条河流,让星座的几何结构成为河床的一部分。 魔力流经参宿四时,速度微调,流经腰带三星时,分成三股细流,平行前进,流经整体结构时,沿着星座的外缘轮廓循环。 起初很生硬,魔力抗拒这种强行施加的结构,模型也不稳定,光点开始闪烁。 雷古勒斯降低魔力流速,让循环变得更平缓。 同时调整模型细节,腰带三星不应是完美的直线,需要加上微小的弧度。 参宿四比参宿七亮1.3倍,所以那个点的引力应该更强,也许可以在魔力流经时等比例加强。 他不断调整,渐渐地,抗拒减弱了。 魔力开始适应这个结构,这得益于始终不曾间断的魔力引导循环训练。 就像水流找到了一条新的河道,虽然是人造的,但足够顺畅。 循环一圈。 两圈。 三圈。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感知自身。 魔力循环的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更稳定了,像被抚平的涟漪。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厚重屏障极速展开,瞬间包裹全身,持续一分钟后让它消散。 片刻后得出结论,魔力消耗没变,但魔力恢复速度有所提升,变化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功了。 第23章 草药课 九月下旬的第三个周四,晨露在温室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一年级的草药课在第三温室进行,这里种植着相对安全的魔法植物。 至少在正确操作的前提下是安全的。 “今天我们要学习处理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排陶盆前,戴着厚实的龙皮手套。 她圆圆的脸庞在温室蒸腾的暖意中泛着红光:“谁能告诉我巴波块茎脓液的用途?”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立刻举手:“用于治疗顽固性痤疮,教授,但必须高度稀释,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溃烂。” “完全正确,赫奇帕奇加五分。”斯普劳特点头:“现在,两人一组,每人会分到一个巴波块茎、一副手套、一个玻璃瓶。 你们的任务是安全挤出脓液,收集到瓶子里,注意不要溅到皮肤或袍子上。” 雷古勒斯与埃弗里·卡斯伯特一组,埃弗里皱着鼻子接过陶盆:“这玩意儿真丑。” 巴波块茎确实不美观,黑褐色的球状根茎,表面布满疙瘩,每个疙瘩顶端都有微小的孔洞,正渗出黏稠的黄绿色液体。 “戴上手套。”雷古勒斯提醒,自己已经利落地套上龙皮手套。 他端起自己的那块茎,集中魔力感知。 物质有魔力,这是他已知的。 豪猪刺的魔力集中在尖端,月光草在月光下魔力会增强,但巴波块茎—— 感知渗入。 首先感受到的是生命。 所有植物都有一种平缓且稳定的生命魔力流动,像缓慢的心跳,但巴波块茎的生命流动中,混杂着别的东西。 魔力感知反馈出一种刺痛感。 巴波块茎的整体魔力是稳定的,但那些疙瘩周围的魔力却是紊乱的。 脓液本身则散发着更强烈的混乱波动,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情绪? 雷古勒斯仔细端详手中的植物。 痛苦。 这个词突然浮现在脑海。 倒不是人类的痛苦那么复杂的情感层次,那更像是一种原始和本能的不适反应。 就像生物体受伤时产生的应激反应,被刻印在了它的魔力特征里。 “你在发什么呆?”埃弗里已经挤出了半瓶脓液,黄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慢流动:“快点,这味道真恶心。” 雷古勒斯点点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较大的疙瘩,轻轻挤压。 “噗嗤。” 黏稠的脓液流出,落入玻璃瓶。 在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捕捉到了变化,疙瘩周围的紊乱魔力减弱了,但整株植物的痛苦波动短暂增强,然后慢慢平复。 就像挤破了脓包,疼痛暂时加剧,但随后舒缓。 他连续挤压了三个疙瘩,每次都在感知这种变化,第四次时,他抬头看向正在巡视的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 斯普劳特走近:“怎么了,布莱克先生?” “巴波块茎...”雷古勒斯有些迟疑的问:“它分泌脓液时,是否在经历某种不适? 我的意思是,从魔力角度来看,这种分泌物似乎伴随着痛苦反应。” 雷古勒斯向来会问些奇怪的问题。 而那些问题本身,对大多数小巫师而言,就像是听天书,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 但小巫师们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雷古勒斯那些令人费解的问题,往往能精准地戳中教授们的心坎,并为他赢得极高的评价与额外的学院分。 这几乎成了斯莱特林课堂上的一道固定风景,如今雷古勒斯已名声在外。 附近的小巫师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他,连手中挤压巴波块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 埃弗里·卡斯伯特的神情最为复杂。 他皱着眉头,盯着身旁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室友,心里再一次涌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费解与隐约挫败的情绪。 他想不通,这个布莱克家的次子脑子里究竟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 这些问题到底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还是他自己凭空琢磨出来的? 但最让埃弗里在意的,是雷古勒斯每一次发问都显得有的放矢,绝非无故炫耀。 与他相比,似乎周围所有人都成了只懂得照本宣科、从不深入思考的蠢货。 不过,与斯莱特林们大多感到的隔阂与费解不同,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赫奇帕奇学生,脸上露出的更多是纯粹和好奇的疑惑。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无声地交流。 不适?痛苦?植物也会有感觉吗?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睁大了,快走两步来到雷古勒斯身前,声音里带着惊喜:“你察觉到了?” “是的,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礼貌的向教授点头致意。 “脓液中的魔力特征很混乱,而块茎整体的魔力在挤压时会短暂波动,类似...”他寻找合适的描述:“类似动物受伤时的魔力反应。” 斯普劳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很少有人能在一年级就认识到这个层面,大多数学生只把巴波块茎当作原料来源。” 她直起身,面向全班:“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事实上,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 巴波块茎的脓液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分泌过程对植物本身是一种负担。 所以在采集时,我们应该尽量轻柔,减少它们的痛苦。” 她示范了更温和的挤压手法,用指腹缓慢施压,而不是粗暴捏挤。 “仁慈的采集者会得到更纯净的材料。”斯普劳特说:“这是草药学的第一课,也是很多人遗忘的一课,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细致的观察。” 埃弗里低声对雷古勒斯说:“你怎么感觉到的?我就觉得它恶心。” “专注,看书,和一些天赋。”雷古勒斯简单回答,继续处理剩下的疙瘩。 同时在心里思考,植物有情绪,哪怕很原始。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情绪可以刻印在魔力中,那么魔力是否可以承载更复杂的情绪?用于攻击,或者用于治疗?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学生们开始清理工具。 雷古勒斯洗净玻璃瓶,摘下手套,走到正在整理花架的斯普劳特教授身边。 “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孩子。” “是关于曼德拉草的。”雷古勒斯说:“我在书里读到,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对人有致命危险。 我想知道,这种致死性是作用于肉体,还是精神?” 斯普劳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这是一个高级问题,通常我们到高年级才会详细讲解曼德拉草。” “我知道,教授,但我很好奇。”雷古勒斯保持礼貌但坚定的态度。 “如果只是捂住耳朵就能避免死亡,那说明危险来自‘听到声音’这个行为。 那么,是声音本身带有某种魔力,还是声音触发了听者体内的某种反应?” 斯普劳特没有立刻回答,她示意雷古勒斯跟她走到温室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有几把藤编椅子。 两人坐下后,她才开口:“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两者皆有。” “曼德拉草的哭声含有强烈的精神冲击魔力,这种魔力会直接干扰听者的灵魂稳定,导致意识崩溃,这是精神层面的致死。 但同时,剧烈的精神崩溃会引发肉体连锁反应,心跳骤停、呼吸衰竭、魔力紊乱,所以,最终死亡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 雷古勒斯点头,快速消化这些信息:“那么防护耳罩的原理是什么?是完全隔绝声音,还是削弱魔力传递?” “好问题。”斯普劳特眼中赞赏更浓:“标准防护耳罩施加了声音过滤咒,它会过滤掉特定的魔力,也就是曼德拉草哭声中的致命因素。 所以严格来说,你仍然能听到哭声,但听到的是被净化过后的无害版本。” 雷古勒斯的大脑飞速运转:“也就是说,曼德拉草的致死性,关键在于声音中承载的魔力,那么,是否有可能,反向利用?” 斯普劳特的表情严肃起来:“孩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治疗的可能性。”雷古勒斯说,这是部分实话:“如果某种魔力可以破坏,那么调整它,是否可能修复? 比如,用类似但反向的魔力治疗精神创伤?” 第24章 自然魔力与曼德拉草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领域。”斯普劳特缓缓说:“声音魔法,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是高深复杂的黑魔法与白魔法的交界地带。 历史上确实有巫师研究过治疗性音律,但大多数实验都以悲剧告终。” “因为难以控制?” “因为声音是无形且扩散的。”斯普劳特解释:“你能精准控制一道魔咒的轨迹,但很难控制声音的传播。 而且,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细微差异,对你有效的治疗,对我可能是剧毒,没有通用解法。” 不,声音可以被收束,物理手段可以做到,没道理魔法不行。 雷古勒斯将这些记在心里,没有通用解法,但如果有办法检测个体的灵魂呢?如果可以定制化调整音律呢? 最关键的,治疗分人,那致死呢? 我可以用它大范围致死。 “还有一个问题,教授,如果曼德拉草的哭声如此危险,那么它自己为什么不会被影响?或者,其他曼德拉草之间如何交流?” 斯普劳特笑了:“你现在问的问题,已经接近NEWT级别的研究课题了。 简短的答案是,曼德拉草有自己的免疫措施,它们的听觉与巫师不同。 至于交流...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交流,至少,还没有巫师成功翻译过曼德拉草的语言,如果有人真的想尝试的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保持你的好奇心,布莱克先生,但记住,在你有足够的知识和防护之前,不要轻易尝试。” “我明白,教授,谢谢你。”雷古勒斯真挚地道谢。 雷古勒斯也站起身,脑海中闪过数个想法,大范围致死,精准致死,精神伤害,肉体伤害。 以及如果有时间,精神治疗会是个不错的方向。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温室,雷古勒斯故意放慢收拾速度,等其他人走远。 “布莱克先生,”斯普劳特果然叫住了他:“能再留一会儿吗?” “当然,教授。”雷古勒斯转身颔首。 两人走出温室,站在城堡外的石子小径上,九月的风带着热意,远处黑湖水面泛起细密波纹。 “你的魔力感知能力很特别。”斯普劳特开门见山:“大多数巫师感知魔力,就像看到颜色,知道存在,能分辨强弱,但很难描述细节。” 雷古勒斯谨慎地回答:“对我而言,魔力感知像是多了一种感官,我能看到巴波茎块的情绪,准确说,是一种感觉。” 他决定部分坦诚,斯普劳特是赫奇帕奇院长,以温和公正著称,而且对植物魔力有深刻理解,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 而且,就魔力感知能力而言,他只是突出,却并不如何特殊。 斯普劳特看向温室的方向:“第二温室最里侧,有一株打人柳的幼苗,它是我三十年前种下的,当时我正经历一段...艰难的时光。 那株柳树至今都比其他同类更暴躁,攻击性更强,我始终怀疑,是我的情绪影响了它。” 斯普劳特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保持敏感,但不要过度深入黑暗植物。 有些植物,如魔鬼网和毒牙天竺葵,特别是那些来自黑魔法培育的变种,它们积累的痛苦、愤怒、绝望,会反噬感知它们的人。” 她转向雷古勒斯,眼神严肃:“你的天赋是礼物,也可能是诅咒。 如果你在感知中遇到过于黑暗的东西,立刻切断连接,来找我,或其他教授,不要独自承受。” “我会记住的,教授。”雷古勒斯仰起头注视斯普劳特教授,沉稳地点头。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斯普劳特的警告发自真心,也许她见过类似的情况,可能还见过悲剧。 “另外,”斯普劳特的语气缓和了些:“如果你对植物魔力研究有兴趣,可以在OWL考试后申请成为我的助教。 但现在,先打好基础,课本上的知识,每一条都有用处。” “我会的,教授。” “去吧,下节课别迟到。” 当天傍晚,晚饭前的一小时空闲,雷古勒斯绕道去了城堡西侧的一处小花园,这里种着普通观赏植物,没什么魔法品种,平时少有人来。 他需要验证一个想法。 雏菊,常被巫师用于基础魔药材料。 雷古勒斯找到两株并排生长的雏菊,一株健康饱满,另一株最外层的三片叶子有明显的枯黄边缘,可能是虫害,也可能是营养不足。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健康雏菊的根部土壤上,左手按在受损雏菊的根部。 闭上眼睛,展开魔力感知。 健康雏菊的魔力温暖、平稳、呈柔和的淡金色,像缓慢旋转的光晕。 受损雏菊的魔力则黯淡许多,光芒闪烁不定,枯黄叶片区域的魔力几乎停滞。 雷古勒斯要尝试引导健康雏菊的生命魔力,修复受损雏菊。 这倒不是什么治疗咒,治疗咒是用巫师魔力强行修复目标。 他想尝试的是让自己作为中介通道,让植物之间的魔力自然流动。 他将自身的魔力延伸成两条细丝,一条连接健康雏菊的核心,一条连接受损雏菊的受损区域。 细丝极其细微,避免干扰植物自身的魔力循环。 在健康雏菊那端,他用魔力轻微的汲取,创造一个高魔力压区域,在受损雏菊那端,则创造低魔力压区域。 类似于水往低处流,如果成功,健康雏菊的魔力应该会自然流向受损区域。 但没有任何变化,两株植物的魔力各自独立,无视了他创造的压力差。 雷古勒斯调整方法,他想起巴波块茎的情绪表达,也许单纯的魔力压力不够,需要更接近植物本能的沟通方式? 他调整自己的魔力输出,尝试模仿健康雏菊的波动。 五分钟后,变化出现了。 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从健康雏菊的核心流出,沿着雷古勒斯的魔力通道缓慢移动,速度很慢。 光丝抵达受损区域,渗入枯黄的叶片。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叶片内部的魔力流动开始复苏,原本停滞的魔力点被重新激活,开始缓慢循环。 有效,但效率极低。 十分钟过去,他只引导了大约十分之一片叶子的修复量,而自身的魔力消耗却相当可观。 又坚持了五分钟,他缓缓切断连接,收回所有魔力。 受损雏菊最外层的那片叶子,枯黄边缘褪去了一小圈,大约指甲盖宽度恢复了鲜绿色。 但也就仅此而已,其他叶片依旧。 雷古勒斯站起身,揉了揉眉心,魔力消耗大的出奇,得不偿失。 但方向没错,一个关键猜想得到了验证,植物的魔力可以在个体间转移。 更进一步,自然的魔力,哪怕是蕴含在植物这种看似被动生命中的魔力,同样可以被巫师的意志所引导、借用,甚至驾驭。 曼德拉草! 既然普通雏菊蕴含的温和生命魔力可以被引导,那么,像曼德拉草这样蕴含着致命魔力的魔法植物,是否也同样遵循这个原理? 他的思绪快速运转起来,一个想法在心中产生: 【基于‘植物魔力可引导性’对曼德拉草致死性的逆向推想】 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死,源于其哭声蕴含着强大的、针对灵魂与肉体的破坏性魔力。 其哭声中的魔力,本质上与雏菊的生命魔力和巴波块茎脓液中的混乱魔力一样,都是植物自身产生、蕴含或释放的一种魔力特性。 只不过这种特性极端危险。 既然雏菊的魔力可以被引导转移,那么曼德拉草理论上也应该存在被引导的可能性。 但它们的魔力性质存在极端差异,一个是温和滋养,一个是狂暴毁灭。 曼德拉草通过哭声这一特定方式释放致命魔力,这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根植于其生命形态的魔法。 要绕过哭声直接接触或引导其本源魔力,可能需要理解其魔力在植物内部的运行轨迹或汇聚节点。 或许可以从研究曼德拉草幼苗的魔力特性开始,观察其魔力随成长而发生的变化轨迹。 第25章 博恩斯与室友的小秘密 离开小花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堡窗口陆续亮起灯光,晚餐时间快到了。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却在温室区入口处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二年级或三年级,浅棕色头发扎成松散的发髻,她正蹲在一排花盆前,小心地给一株叶片发蔫的白鲜松土。 “你这样会伤到侧根。”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下意识说。 女生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什么?” “你用的铲子角度太直。”雷古勒斯指了指她手中的小铁铲:“白鲜的根系向四周平展,不是向下深扎,垂直下铲会切断侧根。” 女生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难怪这株一直长不好...谢谢你。” 她调整角度,改为斜向插入土壤,轻轻松动周围的土。 “你是斯莱特林的新生?”她一边操作一边问:“很少见到斯莱特林对草药学这么了解。” “雷古勒斯·布莱克,一年级。”他简单自我介绍。 “我是埃莉诺·博恩斯,三年级。”女生微笑,露出一颗虎牙:“博恩斯家族,你应该知道。” 她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善意好奇:“我知道你,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布莱克。 在你入学前,我们,嗯,我是说,不少人都私下里猜测过,你会像布莱克家五百年来所有人一样,进入斯莱特林。 还是会像你哥哥那样,选择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的挑眉。 他知道霍格沃茨里几乎所有出身纯血家族的学生,乃至许多教授,都在关注他的分院结果。 毕竟,小天狼星的选择不仅是个人的叛逆,更是打破了布莱克家族五百年来坚不可摧的传统。 五百年,何其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布莱克即斯莱特林’成为魔法界某种不必言明的共识。 而在当下这个暗流涌动、许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选择立场的关键时期,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分院去向,甚至可能被外界引申为某种家族信号。 这些雷古勒斯早已心知肚明,也知道人们不会停下议论。 甚至在原著里,这些议论会持续到布莱克家族几乎死绝。 但像埃莉诺·博恩斯这样,以这种近乎坦率的态度当面提及,还是他入学以来的第一次。 这位博恩斯家的小女巫,比他接触的其他所有纯血出身的人,都要直接得多。 而博恩斯家族,雷古勒斯当然知道。 博恩斯家族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立场相对温和,家族成员多在魔法部任职。 这位埃莉诺,大概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亲戚,那是未来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雷古勒斯对她的说辞毫不避讳,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现在看来,答案是斯莱特林,那些猜测可以停止了。” 埃莉诺·博恩斯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的确,而且看样子你在那里适应得不错。” 雷古勒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指着地上的花盆说:“白鲜喜欢疏松的土壤,但不喜欢频繁移动。 你最好在盆底加一层碎陶粒,提高排水性,现在这盆的土壤太保水,根系容易腐烂。” 埃莉诺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土壤太保水?” “叶子边缘轻微卷曲,颜色偏暗绿,是根系呼吸不畅的表现,而且你刚才松土时,土壤粘结成块,说明含水量过高。” “梅林啊,你说得对。”埃莉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一直在用标准培养土配方,但可能这批次的腐叶土质量不好。 谢谢你的建议,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轻微点头。 两人在渐暗的天光下,花了五分钟交流松土技巧。 埃莉诺教他如何用手指感受土壤的松紧度,以及几种不常见魔法植物的培育方法。 作为交换,雷古勒斯分享了几个简单的土壤检测咒语,来自庭院护理魔法,很实用的小技巧。 埃莉诺收拾好工具:“该去礼堂了,一起走?” “好。” 两人并肩走向城堡,路上遇到了几个赫奇帕奇学生,他们看到埃莉诺和斯莱特林走在一起,露出惊讶表情,但没人说什么。 进入礼堂时,埃莉诺挥手告别:“再见,布莱克先生。” “再见,博恩斯小姐。” 雷古勒斯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坐下时,埃弗里凑过来:“你和博恩斯家的人聊什么?” “草药学。”雷古勒斯简单回答,开始往盘子里夹烤肉,刚才的小实验消耗颇大,他需要进补。 “博恩斯家族还行,不算太糟。”埃弗里评价:“但他们家那个阿米莉亚在魔法部太较真,我父亲不喜欢她。” “也许她也不喜欢卡斯伯特先生。”雷古勒斯说。 埃弗里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他耸耸肩:“你说得对。” ...... 午夜十二点刚过,雷古勒斯从冥想中惊醒,是魔力波动。 他瞬间收敛所有魔力,呼吸放缓,身体保持静止,只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对面床铺,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床帷被轻轻掀开。 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赫尔墨斯在黑暗中站直身体,似乎在确认什么,他甚至走到每个床前停留片刻,包括雷古勒斯。 一分钟后,赫尔墨斯走出寝室门。 雷古勒斯等了三分钟,然后缓缓坐起。 他下床,走到赫尔墨斯的床铺边,床帷还留着一道缝隙,雷古勒斯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用魔力感知扫描。 床铺整齐,枕头下压着一本书,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标题,书上有防护咒,强行探查会触发警报。 床头柜上有一个空玻璃瓶,瓶底残留着极少的黑色液体,雷古勒斯认不出是什么,但至少不是常规魔药。 窗台边放着赫尔墨斯的书包,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一角羊皮纸。 没有防护咒,雷古勒斯用魔力探针轻轻拨开。 那是一张地图,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中间是霍格沃茨城堡的主体,几个区域被圈出来,四楼靠右的走廊,旁边写着“已探查,无收获”。 地窖西侧废弃教室区,写着“有防护,需破解”。 还有天文塔下方的一个房间,标记“疑似入口,待验证”。 天文塔下方?那里应该是城堡的外墙,没有房间才对。 除非是密室,或者密道。 雷古勒斯收回探针,回到自己床上。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在寻找什么? 或者,在为什么人寻找什么? 一小时后,凌晨一点十四分,门再次被轻轻打开。 赫尔墨斯回来了,他的脚步比离开时沉重,袍子下摆有新鲜的烧焦痕迹,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他在门口停留了几秒,目光扫过三个床铺。 确认无异动,赫尔墨斯走向自己的床,脱掉外袍时,雷古勒斯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是魔法火焰,或者某种炼金术反应的残留。 赫尔墨斯拉上床帷,里面传来窸窣的换衣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床帷的黑暗。 一年级,十一岁,已经开始涉足危险的秘密。 穆尔塞伯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但处于边缘位置。 穆尔塞伯数代经营稀有魔法物品贸易,实际是黑魔法器物走私和收藏的中介商。 擅长游走在法律边缘,与翻倒巷多家店铺有隐秘合作,不追求政治权力,专注收集禁忌知识和危险魔法物品。 不公开支持伏地魔,但私下为食死徒提供物资。 赫尔墨斯的行为是个人兴趣,还是家族任务?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寻找的东西,很可能与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遥远而模糊,雷古勒斯没有过多思考,心里决定持续关注。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魔力循环。 猎户座的几何模型在脑海中亮起,星光般的魔力沿着计算好的轨迹流淌。 第26章 根基 周四晚上的天文课在城堡最高的天文塔进行。 九月末的夜空清澈,苏格兰高地的空气冷冽透明。 “今晚我们学习定位星空的主导者,天狼星。”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如夜风般轻柔。 她是一位年长的女巫,银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长袍上绣着微小的星座图案,走动时仿佛带着星光。 “天狼星不仅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魔法意义上,它也被视为指引与忠诚的象征,许多古代航海咒语和远距离通讯魔法的定位,都依赖对它的观测。” 学生们两人一组,操作着黄铜支架上的望远镜,雷古勒斯与亚历克斯·罗齐尔一组。 埃弗里声称自己对盯着几个光点看一晚上毫无兴趣,早早就和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缩到了角落打哈欠。 “先校准底座的水平仪。”雷古勒斯低声指导有些手忙脚乱的亚历克斯。 “对,让气泡停在中央,然后松开垂直锁扣,将镜筒指向东南方向,仰角大约二十度。” 亚历克斯依言操作,透过目镜看去:“一片模糊。” “因为你对焦没调。”雷古勒斯伸手,轻转镜筒上的旋钮:“慢慢来,寻找一颗非常亮并且带点蓝白色的星星。” 亚历克斯调整了一会儿,突然轻呼:“我看到了!好亮,像一颗蓝白色的宝石,它可真美。” “那就是天狼星。”雷古勒斯自己也凑到另一台望远镜前。 他熟练地完成校准与对焦,那颗恒星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 在魔法加持的天文望远镜下,能看到它周围环绕着一层极其稀薄、仿佛呼吸般脉动的光晕。 这是麻瓜望远镜绝对看不到的景象,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那就被魔法界认为是星辰散发出的魔力辉光。 “很好,罗齐尔先生。”辛尼斯塔教授飘到他们身边:“现在,记录它的位置,使用星图上的坐标网格,注意黄道参照线。” 等教授走开,亚历克斯小声问:“你怎么这么熟练?好像用过很多次似的。” “家里有一台类似的。”雷古勒斯回答,布莱克家的确有一台古董天文望远镜,虽然他从没用过。 “所以天文学到底有什么用?”亚历克斯一边笨拙地记录坐标,一边嘀咕:“除了看星星很漂亮...” “用处比你想的多。”雷古勒斯看着目镜中的天狼星,想起在家族藏书中读到的内容。 “很多高阶魔药的制备需要精确的月相和星辰位置,比如福灵剂的许多关键材料就要按照特定月相和星象采摘。 古代如尼文的某些变体,其魔力强弱会随着星座位置变化。” 他继续说道:“更不用说,许多古老的魔法契约、家族仪式、甚至城堡的防护魔法,其力量的起伏都与星辰运行周期绑定。 了解星空,某种意义上是在解读魔法世界隐藏的时钟。” 亚历克斯听得有些发愣:“这些...课本上没写啊。” “因为那是更高年级的内容,或者,”雷古勒斯淡淡地说:“某些家族传承的一部分。” 辛尼斯塔教授此时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现在,将望远镜向左偏移大约十五度,仰角降低五度。 你们会看到三颗几乎等距排成一条直线的亮星,那是猎户座的腰带,记录它们的位置和相对角度。” 雷古勒斯照做,当那三颗星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仅是因为它们的美丽,更是因为那种排列。 三颗星,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 在麻瓜天文学中,它们只是三颗距离地球数百光年、彼此毫无关联的恒星,因视觉投影而恰好排成一线。 但在魔法加持的望远镜下,雷古勒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即使它们相隔如此远,三颗星散发出的魔力辉光也并没有完全独立。 有极其细微,仿若蛛丝般的魔力细流在三者之间缓慢流动,形成一个极薄的能量三角形。 他快速在星图表上记录下三星的坐标,并用虚线连接,标注角度。 腰带三星的连线接近完美直线,但仍有微不足道的弧度,那是宇宙尺度上微不足道,但在魔法运用中可能至关重要的偏差。 雷古勒斯能在脑海中构建精确的星座几何模型,能模拟恒星位置,甚至能计算运行轨迹。 就在刚才,他下意识地根据三星当前位置和已知的自行数据,在心里推演了它们一百年后的相对位置变化。 他在心里快速思考,星辰是运动的,虽然缓慢,但猎户座腰带三星在银河系中有着各自的方向和速度。 这种运动,是否也是其魔力特质的一部分? 他立即作出决定,要用绝对精确的计算与空间想象,为冥想加入星座的真实运动。 就在这时,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我看到很多同学已经完成了记录。 记住,天文学的意义不在于记住几个星座的名字,而在于理解星辰运行中蕴含的永恒韵律。 下课。” 永恒韵律,雷古勒斯收起星图,这个词在他心中回荡。 凌晨,寝室里一片寂静。 雷古勒斯盘腿坐在四柱床内,床帷落下,隔音咒悄然生效。 闭眼,沉入意识深处。 他将魔力引导循环和星空冥想同时进行。 体内,魔力如温和的溪流,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开始循环,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这是对肉体的淬炼,是基础中的基础。 与此同时,在意识的最高层,他构建了猎户座腰带的模型。 他根据记忆中的天文数据、观测到的细微偏移、计算出的运动轨迹、以及恒星的运动本身,为这三个光点赋予了极其缓慢却沿着特定方向移动的趋势。 一个静态的框架,和一个动态的趋势。 然后,他开始尝试让体内魔力循环的节奏,去贴合脑海中那三个光点的动态趋势。 开始并不顺利,魔力在肉体中的循环是具象且可被感知的流动。 而星辰的运动趋势则是抽象且近乎静止的趋向性,两者仿佛在不同的维度。 但雷古勒斯有耐心,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个动态模型上,感受着那几乎不存在却又真实存在的运动张力。 然后,他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体内魔力循环的速度,让整个循环的基调发生微妙的改变,让它更庄严、更缓慢、更恒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突然之间,某种契合发生了。 倒不是魔力真的在体内画出星座图案。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同步,体内循环的存在状态,与脑海中星辰模型的运动本质,达到了精神层面的和谐共鸣。 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感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提升同时发生。 原本温润滋养的魔力循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更坚实厚重的质感。 魔力流过之处,不仅带来滋养,更带来一种奇妙的夯实感,仿佛肌肉纤维和骨骼密度都在这种同步共振中得到了更有效的强化。 一种全新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深处缓慢升起。 而且维持动态模型本就是极致的精神专注训练,但真正与星辰运动趋势同步的刹那,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锚定了,变得更加清澈和稳固。 那些日常纷杂的思绪、城堡里无处不在的杂乱魔力低语、甚至内心深处属于穿越者的那份疏离与孤独感,都被一股宏大而宁静的意象抚平。 灵魂像是找到了一个坚固的基座,变得更加沉静,不易动摇。 这是质变。 雷古勒斯维持在这种状态中,仔细体会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魔力在同步状态下循环,不仅恢复速度加快,连魔力本身都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和驯服。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魔法真理。 肉体、精神、魔力,它们从来不是孤立的三元,而是可以被统合起来,互相促进,共同升华。 他将这种整合后的新方法,在心里命名为,星轨引导冥想。 肉体淬炼和精神冥想从此便可不再分开进行,而是变成一场以自身为整体,主动寻求同步的完整修行。 如此,根基已成。 第27章 斯莱特林迎新会 九月的最后一天,晚餐刚结束,七年级的男女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和纳西莎·布莱克便站在斯莱特林长桌尽头,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晚餐后请直接返回公共休息室。”纳西莎优雅起身:“一年级新生,请务必到场。”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立刻变了。 高年级学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个五年级的男生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纯血出身的学生,尤其是那些来自古老家族的核心子弟,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终于来了”的表情。 埃弗里·卡斯伯特立刻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缓缓抬起头,阴沉的目光在几位级长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身旁的雷古勒斯身上。 只有亚历克斯·罗齐尔,这位来自温和纯血分支的男孩,还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埃弗里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优越感和一丝怜悯:“罗齐尔,你家里没告诉你?也对,你们家...哼。 这是传统,斯莱特林的迎新节目,看看今年进来的小蛇们,谁的毒牙最利。” 亚历克斯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安地看向雷古勒斯,又看向其他几位新生。 这边的动静连其他三个学院都被吸引,他们议论纷纷,高年级向低年级讲述独属斯莱特林的传统。 雷古勒斯感到不止一道目光从教授席上投向他,令他在意的是,其中有邓布利多。 同时格兰芬多那边也有视线传来,有莉莉·伊万斯,有詹姆·波特,还有小天狼星,他没回应,只是默默起身。 当众人鱼贯进入地下深处的公共休息室时,气氛已经彻底不同。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装饰,也映照着房间里几十张神色各异的脸。 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沙发和扶手椅周围,低声谈笑,目光在新进来的十个一年级身上扫视。 一年级们下意识地聚拢,却又隐隐分成几个小团体。 纯血核心的埃弗里、赫尔墨斯等人自然站在一起,神情或傲慢或阴沉。 而另外几个新生,包括两位面色紧张、袍子略显朴素的混血学生,一男一女,则显得孤立无援。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慌乱地扫视,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雷古勒斯身上。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雷古勒斯的表现与其他出身高贵的纯血小巫师截然不同。 他没有那种刻意彰显的傲慢,从不参与对血统或出身的无聊贬低,对待课堂提问和小组作业严谨而公正。 在那些并非纯血核心圈、或是家境普通的新生眼里,这位布莱克家的次子,几乎是斯莱特林新生里唯一称得上讲道理和靠得住的人了。 此刻,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雷古勒斯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雷古勒斯察觉到了这些隐晦的依靠,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静地走到休息室中央的空地边缘,安静地站着,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安静。”卢克雷修斯·博克走到壁炉前,声音不大,神情肃穆。 休息室里立刻静下来。 “老规矩。”他言简意赅:“一年级新生,两两对战,不限魔咒,只要你能用出来,且不至于让庞弗雷夫人找我们麻烦。 目的是让你们认清自己,也认清别人,斯莱特林尊重力量,也尊重能驾驭力量的智慧。”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高年级学生中已经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和嗤笑声。 “开盘了开盘了!”一个六年级的男生笑嘻嘻地掏出一个小本子:“赌今年哪个小菜鸟能站到最后,赔率现开!我押十个加隆,赌那个布莱克家的小子。” “废话,这还用赌?”他旁边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看看他那样子,哪像十一岁?我赌他不用三分钟就能放倒所有对手。”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七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分析状:“那个穆尔塞伯家的,眼神阴得很,家里据说有点偏门收藏。 还有卡斯伯特家的,也不算草包。” “得了吧,你看布莱克站那儿的样子。”最初开口的六年级男生努努嘴。 “其他人要么紧张得发抖,要么兴奋过头,要么像埃弗里那样硬撑着脸。 你再看他,跟站在自家书房门口等人上茶似的,我加注,赌他连袍子都不会皱。” 这些议论清晰地飘进一年级新生的耳朵里,埃弗里听得脸色有些发红,既是兴奋也是愤怒。 亚历克斯则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那两个混血学生脸色发白。 赫尔墨斯依旧阴沉,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更加锐利。 而被讨论的焦点,雷古勒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纳西莎拿出一个装着羊皮纸条的小银杯。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亚历克斯对上了一个同样紧张的纯血旁支男生。 一个混血女生抽到了埃弗里,脸色顿时更白了,而雷古勒斯,则抽到了另一个纯血男生,对方看到纸条后,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从人群中走出,看向两位级长,然后目光转向雷古勒斯:“我请求与雷古勒斯·布莱克对战。”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大的嗡嗡声,要求更换对手,这并不常见,但规则并未禁止,只要双方同意。 卢克雷修斯挑了挑眉,看向雷古勒斯:“布莱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雷古勒斯看向赫尔墨斯,对方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压抑的某种东西。 他想起寝室里夜游归来的烧焦气味,想起那本没有名字的暗红封皮书。 “可以。”雷古勒斯平静地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一对一轮流进行,我们可以等到最后,让其他人先完成他们的比试。” 被换下的那个男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跑到一边。 其他新生也没有意见,谁都看得出,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的对决,很可能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 两位级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可以,那么,从其他组开始。” 对决很快开始,空地被清出,周围站满了观战的学生。 亚历克斯和他的对手几乎是菜鸡互啄,两人紧张得咒语念得磕磕绊绊,缴械咒的光芒歪歪扭扭。 最终亚历克斯因为慌乱中自己绊了一下而落败,惹来一阵哄笑。 埃弗里对上混血女生则轻松很多,他用一个漂亮的障碍咒让对方失去平衡,紧接着一道精准的缴械咒结束战斗,赢得几个高年级生的点头。 其他几组也大同小异。 正如雷古勒斯所观察到的,一年级新生,即便是纯血家族精心培养的小巫师,在这个年纪,魔力尚且稚嫩,控制力薄弱,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标准咒语》上的内容对他们而言已是需要刻苦练习的课题。 缴械咒、障碍咒、软腿咒、锁定咒、石化咒、火焰咒...这些最基础的实用咒语,能流畅使出且准确命中,在同龄人中就算不错了。 但对雷古勒斯而言,这些咒语毫无难度。 任何只需要精确手势、清晰发音和基础魔力引导的咒语,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看就会,稍加练习便能熟练运用。 他强大的魔力控制与计算能力足以弥补年龄带来的差距,让这些基础咒语在他手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稳定和威力。 当然,魔法远不止如此简单。 一些需要强烈情绪驱动、涉及复杂概念理解、或需要特殊天赋与媒介的咒语,依然是他需要学习和钻研的领域。 几轮对战下来,新生们累得够呛,有的兴奋,有的沮丧,最终,只剩下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站在空地中央。 第28章 新生首席 两人相隔十英尺站定,微微躬身行礼。 “开始。”纳西莎宣布。 赫尔墨斯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魔杖猛地向前一指:“咧嘴呼啦啦!” 一道银光射向雷古勒斯,决斗开场就用滑稽咒,算不上凶狠,但很突然。 雷古勒斯脚步未动,魔杖随意一挥,同样的一道银光从杖尖飞出,在半空中与赫尔墨斯的咒语精准相撞,炸成一团闪烁的光屑。 “腿立僵停死!”赫尔墨斯紧接着第二个咒语,一道蓝光贴地疾飞。 雷古勒斯只是魔杖轻点地面,身前竖起无形屏障,那道锁腿咒就像撞上了斜坡,斜斜地飞向墙壁上消散。 “障碍重重!”赫尔墨斯隐秘地射出第三道咒语。 “障碍重重。”雷古勒斯念动同样咒语,两道相同咒语在空地中央对撞,发出钝击般的“嘭嘭”声。 但显然雷古勒斯的咒语威力更大,不仅撞碎了赫尔墨斯的咒语,甚至没有消散,反而继续向赫尔墨斯撞去。 赫尔墨斯在地面翻滚才堪堪躲过,有些狼狈。 附近的低年级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发出惊呼,高年级们频频点头。 任谁都能看出,雷古勒斯的魔咒威力大的惊人。 雷古勒斯依旧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从容地格挡或偏转赫尔墨斯的每一次攻击,禁锢咒被挑飞,火焰熊熊被清水如泉浇灭。 甚至有些咒语只通过微小移动闪过。 整个过程,雷古勒斯甚至没有离开过最初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 他用的全是《标准咒语》里最基础的防御和干扰性咒语,但每一个都恰到好处,举重若轻。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仿佛不是在战斗,姿态闲适地更像是一场教学。 而赫尔墨斯,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咒语也越发刁钻,展示出远超普通新生的咒语功底,显然家里有过提前教导。 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呼吸也逐渐粗重。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雷古勒斯根本没用全力,甚至可能根本就没用力。 这种游刃有余的应对,让人感到屈辱和无力。 “你就只会躲吗,布莱克!”赫尔墨斯低吼一声,眼中闪过愤怒和狠厉。 他停止了那种快速连击,魔杖高举,开始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拗口的语调念诵咒语,杖尖汇聚起不详的暗红色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几个高年级学生皱起了眉头,卢克雷修斯级长踏前一步,似乎想阻止。 纳西莎皱紧眉头,手指已经握住魔杖。 但已经晚了。 “骨血剥离!”赫尔墨斯嘶声念完最后几个音节,一道暗红近黑、散发着阴冷与痛苦气息的光束,猛地射向雷古勒斯! 黑魔法! 虽然那显然是不完整、威力被大大削弱了的版本,但那阴损恶毒的本质不会错,休息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这充满恶意的一击,雷古勒斯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果然,赫尔墨斯擅长黑魔法,雷古勒斯能明确感到,他用这道魔法打过活人。 呵,家学渊源。 雷古勒斯也不再使用那些基础咒语。 他的魔杖向前一点,没有任何手势和念咒,动作简洁到极致。 一道凝实如水晶墙壁的银色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屏障表面流淌着复杂而有序的波纹。 暗红光束狠狠撞在银色屏障上。 对接处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腐蚀的“滋滋”声。 暗红光芒疯狂侵蚀着银盾,却无法穿透。 僵持了大约两秒,在赫尔墨斯苍白脸色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暗红光束后继无力,彻底消散,而那面银色屏障,依旧稳固如初。 就在暗红光芒消散的同一刹那,雷古勒斯动主动向前踏出一步,魔杖尖端亮起一点红光。 “除你武器。” 一道远比赫尔墨斯之前任何一道咒语都更凝实和迅疾的红色光束,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瞬间击中了赫尔墨斯胸口。 “啪!” 魔杖高高飞起,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被雷古勒斯另一只空着的手稳稳接住。 战斗结束。 这是雷古勒斯给予室友的体面,不然一道软腿咒就足以让赫尔墨斯跪倒。 从赫尔墨斯施展黑魔法,到雷古勒斯瓦解攻击、完成缴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快得许多人还没从黑魔法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空地中央。 赫尔墨斯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握杖的姿势。 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最隐秘、最依仗的手段被如此轻易地破除。 雷古勒斯走上前,将赫尔墨斯的魔杖递还给他,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黑魔法的鄙夷,只有一派冷静: “不错的尝试,但咒语结构不稳,魔力供给断续,下次使用,最好想着杀死我,而不是犹豫不决。”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杀死’这个词,从一个十一岁少年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令人脊背发凉。 高年级学生的反应最为直接,卢克雷修斯·博克的眉毛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欣赏,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在他身边,几个五六年级的核心纯血学生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听见了吗?‘想着杀死我’! 梅林啊!这话从一个一年级嘴里说出来...” “优雅,强大,而且...”一个七年级的女生,来自卡罗家族,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热。 “对黑魔法没有那些伪善者的大惊小怪,他知道那是什么,这才像我们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布莱克家这次说不定真能出现厉害人物。”另一个诺特家的男生总结道,语气里带着慎重。 在他们看来,雷古勒斯客观地看待黑魔法,评价着使用者的技艺,忽略它本身的邪恶属性。 这种态度,在某种意义上,比赫尔墨斯那半吊子的黑魔法本身,更符合某些古老纯血家族的价值观。 亚历克斯·罗齐尔的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脸色惨白、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赫尔墨斯,又看了看平静的雷古勒斯。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只是比试,说什么杀死不杀死的,太过了...”,或者“赫尔墨斯用了黑魔法,这不对...”。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雷古勒斯那平静的目光扫过来时,他感觉自己所有幼稚的念头都被冻住了,只能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埃弗里·卡斯伯特则是另一番心境。 之前飞行课冲突时,他还以为自己与雷古勒斯的差距或许没有那么大,只需要技巧和思维的追逐而已。 现在他明白了,那差距肉眼可见,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复杂地看着场中两人,什么也没做。 而赫尔墨斯·穆尔塞伯本人,他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地盯着雷古勒斯,里面翻涌着屈辱、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狼狈。 他确实犹豫了,他不敢,也不能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出那个咒语的完整威力。 他猛地一把抓回自己的魔杖,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低下头,迅速退回了人群边缘的阴影里,将一切情绪重新锁回那副阴郁的面具之下。 “咳。”纳西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她和卢克雷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今晚的迎新已经达到了效果,甚至超出预期。 再继续下去已无必要,也不会再有任何悬念。 卢克雷修斯走上前,环视一圈剩余的新生,声音如常:“那么,有人想向布莱克,或穆尔塞伯发起挑战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亚历克斯低着头,其他几个新生更是连连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连原本可能还有点念想的埃弗里,此刻也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 “既然如此,新生首席由雷古勒斯·布莱克获得,希望各位以此为目标,精进自身。” 第29章 贝拉来信 斯莱特林迎新会的喧哗尚未完全平息,人群正三三两两地散去,低声讨论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决。 雷古勒斯刚走出休息室中央的空地,准备返回寝室,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雷古勒斯。” 是纳西莎·布莱克,她站在通往女生寝室的拱门旁,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簇拥着其他高年级女生,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几个原本想围上来对雷古勒斯这位新鲜出炉的首席说些什么的高年级男生见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停下脚步,走向她,他并不意外纳西莎会找他,只是比预想中早了些。 纳西莎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休息室外一条僻静的石廊,这里没有画像,只有冰冷的石墙和每隔几步燃烧的幽绿火把。 确保周围无人后,纳西莎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忧虑和严肃的神色。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黑色蜡封缄的信封,蜡封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口中衔着一条蛇。 一个尚未公开,但在某些圈子里已心照不宣的标志。 “贝拉给你的信。”纳西莎将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她特意叮嘱,要等你确定获得首席之后再交给你。” 雷古勒斯接过信,那黑色的信封触手微凉,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魔力残余。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纳西莎。 纳西莎似乎明白他的疑问,轻叹一声:“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雷古勒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那位大人,他的影响力扩展得很快,不再是秘密集会和小打小闹。 魔法部里,威森加摩里,甚至霍格沃茨的董事会,都有他的人,或者畏惧他的人。 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有些店铺已经悄悄换了主人,有几个唱反调的小报编辑离职休养。 还有两个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公开质疑滥用《保密法》的官员,上个月被发现在家中意外触发了危险的实验魔法,重伤进了圣芒戈。” 她看着雷古勒斯:“他很有手腕,也很有魅力,他用承诺、威胁,还有实实在在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编织了一张大网。 纯血家族里,莱斯特兰奇家早已是核心,诺特、卡罗、亚克斯利这些家族也旗帜鲜明,更多的人在观望,在权衡,马尔福...” 她深吸口气:“...马尔福也在其中。” 雷古勒斯听懂了她的意思。 纳西莎·布莱克本人或许对伏地魔那一套疯狂的征服与清洗并不完全认同,但她即将嫁入马尔福家,她的立场将与卢修斯·马尔福,以及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抉择绑定。 她没有选择。 这与他所知的历史大致吻合,甚至细节上更清晰地勾勒出伏地魔第一次崛起前的图景。 “谢谢你的告知,堂姐。”雷古勒斯平静地说,将信收进袍子内袋。 纳西莎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的惊慌或恐惧,但失败了。 她最后只是低声说:“小心贝拉,她已经不一样了,也小心信里的内容,你还年轻,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一直置身事外。” 说完,她微微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石廊,袍角划过石面,留下轻微的声响。 回到寝室时,埃弗里、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还没回来。 雷古勒斯拉上自己的床帷,布下隔音咒,才取出那封黑色的信。 撕开蜡封,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与更深处一丝焦灼气味的味道飘散出来。 信纸是厚重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狂放、潦草,笔画有力到几乎要戳破纸面,显示出书写者激动而不稳定的情绪。 “致我亲爱的堂弟雷古勒斯: 听闻你在霍格沃茨初露锋芒,荣膺斯莱特林首席之位,我深感欣慰。 布莱克家族高贵的血液在你体内奔流,你果然未曾让我、让家族、让那位大人失望!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雷古勒斯! 旧秩序摇摇欲坠,腐朽的魔法部被懦夫和泥巴种的同情者把持,玷污了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与荣光! 但黎明将至! 一位真正的王者已然崛起,他将带领我们,清洗这污秽的世界,重建属于纯血巫师的永恒秩序! 力量!荣耀!支配!那才是我们应得的一切! 你展现出了天赋,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须更快地成长,变得更强大,更坚定! 斯莱特林的游戏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在城堡之外! 那位大人需要忠诚而有力的追随者,布莱克家族必须在这崭新的殿堂中占据最耀眼的位置! 不要被软弱的情感迷惑,不要被虚伪的道德束缚! 力量即真理,而真理只属于胜利者! 我已将你的情况禀明那位大人,他对你很感兴趣,一位如此年轻便展现出非凡技艺的布莱克,这让他看到了潜力。 记住这份关注,雷古勒斯,这是无上的荣幸,它该是你前进的动力,不要辜负它! 时刻准备着,堂弟,当召唤来临之时,证明你配得上布莱克之名,配得上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你忠诚而充满期待的堂姐,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信读完了。 雷古勒斯将信纸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贝拉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热、偏执和对暴力权力的渴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追随者心态,而是一种病态的献身与崇拜。 信中的逼迫意味也很明显,贝拉,或者说她背后的伏地魔,并没有因为他只有十一岁就将他排除在视野之外。 尤其信中提到,伏地魔已经注意到他,并且很感兴趣,这绝不是好事。 那往往意味着密切的关注和严苛的考验,以及一旦不符合期望就可能降临的毁灭。 他原以为至少还有几年缓冲期,可以更从容地积累力量,摸索自己的道路。 现在看来,时间比他想象的更紧迫,伏地魔的网正在收紧,而布莱克家族,早已深陷网中。 一股冰冷的烦躁感,在他素来平静的内心极速滋生。 当雷古勒斯走出寝室时,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 他一眼就看到,阿尔杰·特拉弗斯,那个在开学初被他当众折了面子的五年级生,正被几个同样出身纯血的跟班簇拥着。 他们占据壁炉周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寝室通道的方向。 看到雷古勒斯出来,特拉弗斯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些。 “...所以说,天赋再好,也终究是个需要人看顾的小宝宝,一年级的首席算什么? 真正的斯莱特林,要看长远,看实际的影响力,靠着点小聪明和运气,被人捧两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身边的跟班发出几声附和的低笑。 几个还没离开的高年级学生,包括一些中立派,都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当然知道特拉弗斯和雷古勒斯之前的过节,也明白特拉弗斯此刻跳出来,无非是想在新首席风头最盛的时候找茬落面子。 这种戏码在斯莱特林并不新鲜。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沙发区,埃弗里皱起眉,看着特拉弗斯,又看向雷古勒斯。 亚历克斯则是一脸不安。 连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赫尔墨斯,也挪动脚步向雷古勒斯走近,到大概五米远时停下,沉默地注视着这边。 “特拉弗斯,”一个六年级的女生,之前夸赞过雷古勒斯的那位,出声提醒道:“够了,他只是一年级。” “一年级?”阿尔杰·特拉弗斯嗤笑一声,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雷古勒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种胜券在握的挑衅。 “一年级就知道用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偏门技巧对付高年级了?一年级就能让某些人神魂颠倒,围着转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年纪小,就该懂得低调,学会尊敬前辈,而不是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真以为斯莱特林首席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第30章 碾压式胜利 特拉弗斯的话越来越难听,刻意扭曲事实,将雷古勒斯的实力贬低为偏门技巧和运气。 雷古勒斯沉静地微微低着头,他知道,特拉弗斯是要激怒他,让他主动失控,进行攻击。 只要他先动手,特拉弗斯一个五年级被迫自卫,无论结果如何,在道理上都站得住脚。 而特拉弗斯自信,只要自己不大意,认真应对,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丢脸。 周围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雷古勒斯,等待他的反应。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字眼,感受着信纸带来的冰冷烦躁在胸腔里慢慢发酵、升温。 他看着阿尔杰·特拉弗斯那张写满算计和恶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厌烦。 为什么总有人拎不清? 他缓缓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冽到近乎锋利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熟悉他的人都愣了一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雷古勒斯,情绪有些不对劲。 就连阴影中的赫尔墨斯,目光也凝滞了一瞬。 斯内普在角落的阴影里,时刻注意着这里,黑眼睛眯起打量着仿佛换了个人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像特拉弗斯期待的那样暴怒或反唇相讥,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等着看戏的高年级。 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用冰冷不带起伏的语调开口:“省省你那套拙劣的激将法,特拉弗斯。 你想让我主动攻击你,好占据被迫反击的道德,挽回你可怜的面子。 幼稚的把戏,演得还如此卖力。” 他看着对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平静语气说:“像个小丑。”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耳光,狠狠抽在阿尔杰·特拉弗斯脸上。 然后,雷古勒斯抬起了拿着魔杖的手。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拔出你的魔杖。”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阿尔杰·特拉弗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戳穿心思的羞恼和被骂小丑的暴怒交织在一起。 他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的算计暴露在所有人眼皮下。 “好!”特拉弗斯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杖尖指向雷古勒斯,脸上挤出狠厉的表情。 “既然你如此狂妄,我就让你明白,一年级和五年级的差距在哪里,也让你学会,该怎么尊重前辈!” 人群自动向四周散开,再次清出中央的空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啧啧,特拉弗斯真是个蠢货,他还以为别人也是蠢货。” “布莱克小子够狠,直接撕破脸。” “五年级对一年级...就算上次布莱克打败特拉弗斯,但那算偷袭吧?” “不一定,你看他挡黑魔法那一下...” “那不一样,穆尔塞伯也是新生,特拉弗斯再怎么也是正经学了五年。” “有好戏看了。” 埃弗里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亚历克斯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赫尔墨斯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上,阴沉的目光紧紧锁定场中。 卢克雷修斯并没有出面阻止,在斯莱特林,这种私下且双方自愿的较量,只要不闹出不可挽回的后果,往往被默许。 “开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年级喊道。 阿尔杰·特拉弗斯几乎是抢攻,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魔杖早已握在手中:“昏昏倒地!” 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射雷古勒斯面门。 雷古勒斯魔杖轻轻一划,光影闪过,昏迷咒在身前被拦截。 “火焰熊熊!”特拉弗斯变招,一道炽热的火蛇从杖尖喷出,呼啸而去。 雷古勒斯依旧站在原地,魔杖向上轻挑,灭火咒。 火焰凭空熄灭,连火蛇散发的高温都跟着消失。 雷古勒斯冷淡的声音传来:“就只有这样?” 不再给特拉弗斯施咒机会,雷古勒斯甩动魔杖,软腿咒精准命中。 特拉弗斯身体软倒,正要向前倾斜,又是一道障碍重重奔他上身袭去。 “嘭”的一声。 两道魔咒接连命中,特拉弗斯整个人在空中被直挺挺打了个翻转,未落地时,第二道障碍重重顺势补上。 “嘭!” 特拉弗斯好像个破布口袋在半空被撞飞。 一套小连招看的周围观战的高年级直咧嘴,这几下光看着就让人难受。 “嘶!”一个六年级女生倒吸口气,抱着肩膀晃了晃:“他一定很疼。” 另一个男生附和:“比起疼痛,特拉弗斯可能心里更难受。” 一个四年级发出惊呼:“看布莱克的魔咒,无声,快速,衔接的太妙了!” 还有几人在交换眼神。 你能躲开吗? 也许,你呢? 我够呛! “淤泥遍地。” 特拉弗斯连中三道魔咒,人在半空倒飞,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落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身上好疼! 飞出七八米的距离,落地却没有预想的撞击感,而是陷入泥潭。 “粉身碎骨!”特拉弗斯慌乱中对准身下地面发射粉碎咒,想炸开淤泥。 但咒语刚出手,他身侧一张空置的扶手椅突然活了。 木质结构飞快地扭曲、拉伸、重组,只片刻功夫就变成一条长近十米的巨大蟒蛇! 蟒蛇无声滑行,瞬间缠上了特拉弗斯的腰身,将他猛地从淤泥中拔了出来,然后蛇身收紧! “啊!”特拉弗斯惊恐地大叫,魔杖乱指:“四分五裂!” 咒语打在蟒蛇身上,炸开几片鳞片,鳞片下有明显的血肉填充。 但仅此而已,蛇身反而缠得更紧,让他呼吸困难。 “放开!放开我!”特拉弗斯徒劳地挣扎,脸色涨红。 雷古勒斯脚步从容地走近,看着被蟒蛇紧紧缠绕、狼狈不堪的特拉弗斯,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好整以暇地挥了挥魔杖。 蟒蛇开始缓慢地移动,拖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特拉弗斯,在休息室中央的空地上绕起了圈子。 一圈,两圈...像在展示一个滑稽的战利品。 “够了!放开他!”一个和特拉弗斯家交好的六年级男生看不下去了,出声喝道。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男生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直到特拉弗斯因为缺氧和羞愤开始翻白眼,雷古勒斯才仿佛失去了兴趣般,魔杖一挑。 蟒蛇瞬间松开,变回一个被崩坏布面的扶手椅落在地上。 阿尔杰·特拉弗斯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袍子沾满口水,脸上涕泪横流,魔杖不知丢在何处。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依旧整洁如初、仿佛只是散了步回来的黑发少年。 他用最基础的魔咒,结合一次精准而富有想象力的变形术,就将一个五年级生玩弄于股掌之间,整个过程甚至没让对方碰到自己一片衣角。 甚至有人怀疑,如果不是在休息室这种人多的地方,布莱克会不会直接杀死特拉弗斯。 蟒蛇的游走令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特拉弗斯当时就快要断气了。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这是态度和技艺的展示,带着某种残忍的意味。 雷古勒斯没再看地上的失败者一眼,也没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敬畏、甚至隐含恐惧的目光。 他心中的那股烦躁似乎随着这场单方面的玩耍宣泄出去了一些,但更深层的冰冷紧迫感依旧沉淀在心底。 他收起魔杖,转身,在寂静的氛围里,径直走向通往寝室的走廊。 埃弗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亚历克斯已经傻了。 赫尔墨斯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特拉弗斯,悄无声息地重新隐入阴影。 今夜之后,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在斯莱特林也许会有些其他含义。 第31章 点亮第四颗星 寝室里,一片寂静。 雷古勒斯拉上厚重床帷,布下隔音与防窥探的咒语,将外界的一切,赞誉、议论、警惕、算计,还有贝拉信中那狂热的余温,都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基础魔力循环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温和地冲刷和滋养着四肢百骸,持续强化着每一寸皮肉筋膜骨骼。 随即,意识的上层,精神力量开始凝聚编织。 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黑暗识海中依次亮起,以缓慢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运动趋势移动。 星轨引导冥想开始运转,繁杂的思绪被宏大意象抚平。 待心境彻底平复后,雷古勒斯尝试点亮第四颗星。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他的脚步也该加快。 三星同步只是开始,是星轨引导冥想的门槛。 他将意识投向猎户座那辉煌的右肩,那颗名为参宿四,散发暗红色光晕的超巨星。 这需要在维持三星动态模型的同时,将这个新点纳入整个动态系统。 参宿四有自己的运动轨迹,它与腰带三星的相对位置和运动关系,构成了猎户座上半身结构的基础。 难度骤增。 这种星辰动势的模拟,远比构建静态模型困难百倍。 它需要精密的计算和强大的空间想象力,以及绝对的魔力控制。 他必须在脑海中,同步维持光点精确的相对位置。 同时,让每一个点都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符合天体运行规律的趋向性缓慢移动。 如同在脑海中同时操控多个遵循着不同复杂函数轨迹移动的光点,还要确保它们整体构成的形态完整。 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计算一刻不停。 稍有分神,某个点的动势便会出错,进而导致整个模型的动态平衡被打破,甚至崩溃。 那种缓慢,非但没有降低难度,反而因为其必然存在和长久维持,带来更大的精神负担。 模拟这种近乎静止的极慢运动,需要的是绝对的耐心、精确和持续不断的调控。 雷古勒斯先是尝试在意识中精准定位参宿四的当前位置。 光点亮起,一个暗红色、比腰带三星更庞大些许的光点,出现在腰带右上方的位置。 然后,是为它赋予动势。 参宿四的自行运动数据与腰带三星不同,甚至运动方向也略有差异。 雷古勒斯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专门计算和维持参宿四的运动趋势,同时还要协调它与腰带三星之间的动态几何关系。 距离、角度、方向,都在随着各自的运动而缓慢变化。 当他将参宿四的动势加入时,原本稳定的三星模型立刻受到了干扰,三个光点的运动轨迹出现了不应有的紊乱,整个动态结构摇摇欲坠。 他立刻停止,退回只维持三星的状态,待重新稳定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尝试。 这一次,他先将参宿四作为一个静态点加入,稳定住它与三星的相对静态位置。 然后,极其缓慢细微地开始为它注入计算好的动势,并且同步微调三星的动势,以适应这新加入的变量,寻求新的动态平衡。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计算的过程。 他感到精神如同被绷紧的弓弦,太阳穴传来阵阵细微的胀痛。 维持四颗星的动态模型,对精神的消耗远超三星,几乎是几何级增长。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与调整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某个无形的齿轮终于“咔哒”一声扣合。 参宿四的暗红光点终于不再是一个突兀的附加物。 它与腰带三星的运动趋势达成了某种协调,四颗星构成的简单四边形结构,在意识的虚空中,开始以一种和谐统一的韵律同步移动起来。 成功了。 四星动态模型,初步构建完成。 雷古勒斯维持着这个状态,仔细体会着变化。 精神力的消耗确实巨大,但一种更深邃的安宁感和灵魂被拓展的隐约充实感,也同时传来。 点亮第四星后,整个冥想状态的层次感和稳定性似乎又提升了一截,对周围环境中游离魔力的感知也似乎敏锐了一丝。 他缓缓退出深度冥想状态,看了一眼床头的魔法计时器。 从开始尝试点亮第四星,到初步成功并稳定下来,整个过程,耗费了接近两个小时。 而这,仅仅是在已经熟练掌握三星动态模型的基础上,增加一颗星所需的时间。 可以预见,随着模型包含的星辰数量增加,彼此间的动态关系越发复杂。 每增加一颗新星并融入整体动态系统,所需要的时间、计算力和精神负荷,都将以惊人的速度递增。 但同样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冥想深度的增加,精神在持续的高强度锤炼下会越发坚韧和旺盛,计算能力和空间想象力也会随之提升。 这会反过来,让点亮后续星辰的速度逐渐加快,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前期艰难缓慢,后期会因基础的夯实而加速。 然而,最大的挑战并非点亮更多的星,而是固化。 动态,是此法的精髓,也是其最大难点。 他必须在每次冥想时,都重新计算、构建、维持这套动态模型,无法像固化冥想图案那样,形成本能般的魔力通路。 要让这动态的星轨模型,达到“行走坐卧,心神自发”的固化境界,难如登天。 固化通常意味着固定不变,而他试图固化的,却是一套永恒运动的系统。 这要求他的精神底层,必须形成一种能自动处理复杂动态变化、自动微调同步的活性结构。 前路虽漫漫,但光明也是肉眼可见。 雷古勒斯重新闭上眼睛,没有继续挑战第五颗星。 今夜的四星成功,已是突破,他需要巩固,让这四星动态模型变得更加稳定,更加自然而然。 星轨的延伸,就在这一次次呼吸、一次次计算、一次次同步中,悄然进行。 ...... 雷古勒斯碾压五年级阿尔杰·特拉弗斯的消息,像滴入沸油的冷水,在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茨纯血圈里炸开了。 斯莱特林崇尚力量,也崇尚运用力量的智慧,当这两者结合,并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展现时,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一夜之间,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内部的地位发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变化。 高年级学生看他的目光,不再带有那种看待有潜力后辈的随意,而是多了几分正视,甚至隐约的忌惮。 没有人再说些蠢话,那些原本因为家族立场或小天狼星事件而对布莱克家有些疏远的纯血小巫师,也开始重新正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 “布莱克家这次或许真的要起来了。”一个七年级在早餐时对同伴低声说。 “想想看,他表现出的那种力量,还有他对黑魔法那种见怪不怪的态度,这很对某些人的胃口。” “重要的是实力。”他的同伴认真地回复:“他才一年级,就能把五年级的特拉弗斯当玩具耍,等他毕业呢? 伏地魔大人现在如日中天,布莱克家如果出了这样一个狠角色,未来的地位...” 类似的对话在许多角落进行。 务实,是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之一,当力量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时,调整姿态、重新评估关系是必然的。 猫头鹰邮差在接下来几天变得格外繁忙。 许多斯莱特林学生,尤其是那些与家族联系紧密的高年级,纷纷写信回家,详细描述了那场对决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所展现出远超年龄的强大实力。 周四上午,变形课刚结束,雷古勒斯就被一个七年级的学长叫住了。 “布莱克,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那位学长语气客气,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雷古勒斯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朝地下教室走去。 第32章 斯拉格霍恩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斥着一种精心营造的舒适与富足感。 房间里弥漫着各种昂贵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香气,墙壁上挂满了与著名巫师的合影,桌上银器闪闪发光,舒适的扶手椅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 “啊!雷古勒斯,我亲爱的孩子,快进来!”斯拉格霍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坐,坐!来点蜂蜜酒?或者柠檬雪宝?” “谢谢教授,不用了。”雷古勒斯礼貌地婉拒,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不显拘谨。 雷古勒斯观察着斯拉格霍恩,他无疑是精明的,热爱收集有潜力的学生,编织出庞大的人情与利益网络。 他看重天赋、背景和未来用途,但也懂得审时度势,规避风险。 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式的机会主义者,但并非恶人,只是将投资和人情玩到了极致。 “我听说了昨晚休息室的小小插曲。”斯拉格霍恩搓着手,醋栗色瞳孔仿佛在闪光。 “特拉弗斯家那孩子,唉,总是这么冲动,不够成熟,不过你处理得很好,非常得体,展现了布莱克家族应有的风范。” 雷古勒斯心中感到好笑,还有点无语,我都给他打成那样了,你说我处理得好?还得体? 还有布莱克的风范是什么?欺负人吗? 但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对教授的夸赞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心性,未来必定会成为魔法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斯拉格霍恩压低了些声音,身体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我这个人,就喜欢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发光发热,如果你在魔药上,或者其他任何方面需要帮助,我的俱乐部,我的收藏,甚至我的一些...小小的人脉,都随时为你敞开。” 雷古勒斯听得明白,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避免提及伏地魔,但他看好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的前景,并愿意提前投资。 雷古勒斯心中了然,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谦逊:“非常感谢你的赏识,教授。 事实上,我确实对魔药的一个偏门方向有些好奇,或许能得到你的指点。” “哦?说说看!”斯拉格霍恩眼睛更亮了。 “我在家族的一些非常古老的、关于祭祀仪式的残卷里看到过描述。”雷古勒斯谨慎地斟酌用词,语气更像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那些主持仪式的祭祀,有时会在皮肤上绘制复杂的图腾或符文,据说能短暂地沟通某种力量。 我很好奇,这种外用的绘制材料,是否有可能通过某种魔药来实现? 比如,将具有特定效果的魔药材料,处理成可以安全附着在皮肤上、并能缓慢释放效力的形态?” 斯拉格霍恩摸着双层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有趣的设想...非常古老,非常偏门。 直接绘制魔力符文风险极高,但通过魔药媒介... 嗯,有一些记载,比如古代北地的巫师会涂抹用龙血、山怪心脏粉末和冰晶花调制的油膏来获得力量,但副作用巨大。 如果要安全、持久、且针对性地使用...这涉及到魔药材料的稳定性、皮肤渗透性、魔力缓释。 哦,还有防止魔力冲突和反噬...这是个相当复杂的课题,我的孩子。” 他越说越兴奋,显然被这个学术性很强的问题吸引了。 “不过,不是没有可能! 我记得在《隐秘药剂学》的附录里提到过一种基础配方,或许可以作为载体。 还有,非洲瓦加度的一些巫医有用特定植物汁液混合矿物粉末绘制符文的传统,据说能增强魔法抗性...我需要查查资料,做一些推演。” 他看向雷古勒斯,目光热切:“如果你对这个方向真的感兴趣,假期里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安全的、理论上的探讨和基础配方尝试。 当然,需要绝对谨慎!”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教授。”雷古勒斯微微欠身:“非常感谢你的指导。” 离开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时,雷古勒斯心中感到振奋,一个设想已经搭上了一块关键木板。 午餐时分,两只气质迥异的猫头鹰几乎同时落在雷古勒斯面前,丢下两封厚薄不同的信。 第一封来自沃尔布加,字迹狂放,充满激情: “我骄傲的儿子! 消息已经传来,你打败了挑衅者,捍卫了布莱克的尊严与荣耀!做得好!这才是布莱克继承人该有的样子!让那些质疑者闭嘴! 家族以你为荣!你父亲和我都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继续展现你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看到,布莱克家族会在即将到来的伟大变革中,占据引领者的位置!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响应那位大人的号召,为纯血的未来而战!你将是我们的利剑与荣光! 保持锋芒,我的雷古勒斯!记住你的使命与血统!”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狂热、骄傲和对伏地魔事业的认同,雷古勒斯平静地折好信纸。 第二封来自奥赖恩,字迹沉稳克制: “雷古勒斯: 我已听说你最近的表现,展示能力要注意分寸,别轻易树敌。 斯莱特林人际关系复杂,有力量是基础,但懂得变通和权衡,才能长久立足。 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家里事情也很繁琐,你母亲现在态度积极,你心里要清楚。 重点放在学业和能力提升上,霍格沃茨目前还算安稳,利用好那里的资源。 随信更新了藏书室权限,你现在可以查阅第七到十二书架的书。 知识不仅带来力量,还有智慧。” 两封信,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与期待。 雷古勒斯将两封信都收好,他知道,父亲在提醒他风暴将至,而母亲已经迫不及待要投身风暴。 ...... 格兰芬多长桌,有片区域气氛略显沉闷。 小天狼星·布莱克用力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脸色阴郁。 他当然听说了雷古勒斯的事情。 震惊有一点,但不完全意外,他早就知道这个弟弟不一样,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让他心情不好的,倒不是嫉妒弟弟的成就或实力,而是一种更深的不安。 雷古勒斯表现得越出色,越符合斯莱特林和纯血圈子的期待,他就越可能被那个人注意到,被卷入那个黑暗的漩涡。 想到雷古勒斯未来可能要穿上食死徒的黑袍,站在那个人身后,小天狼星就觉得胸口发堵。 尽管他对此早有准备。 “嘿,小天狼星,别这副表情。”詹姆·波特用力拍了拍好友肩膀,以为他是在为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出风头而不爽。 “不就是赢了个五年级的蠢货嘛,特拉弗斯家那小子本来就不怎么样,你弟弟就是运气好,用了点歪门邪道。” 小天狼星摇摇头,没说话。 詹姆却把这种沉默当成默认,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放心,兄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次在列车上就装模作样。 我写信问过我爸爸,他告诉我,那种直接凝固咒语的手法,虽然罕见,但肯定有弱点,要么消耗巨大,要么对高速密集的攻击无效。 我和莱姆斯、彼得商量好了,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给你出气!” 小天狼星猛地抬头:“詹姆,别!” “放心,我们有分寸!”詹姆自信满满地打断他,眨了眨眼:“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们找个他落单的时候,速战速决,保证让他印象深刻。” 卢平在一旁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詹姆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阴沉的小天狼星,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彼得则紧张地点头,小眼睛乱转。 小天狼星看着兴高采烈的詹姆,劝阻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詹姆是为他出头,而且一旦詹姆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或许也有一丝阴暗的好奇,想看看詹姆他们,到底能不能让雷古勒斯展示出更多的本事。 第33章 可怜的波特 周四下午,魔法史课后。 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着书本,走在通往图书馆的一条僻静的走廊。 宾斯教授催眠的嗓音还在脑海中残留,他正思考着关于十七世纪妖精金属工艺与魔法符文结合的记载。 忽然,前方拐角闪出三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詹姆·波特站在中间,脸上挂着那种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假笑。 莱姆斯·卢平站在他稍后侧,眉头微蹙,小矮星彼得则缩在最后面,眼神躲闪。 “哟,看看这是谁?斯莱特林的小首席。”詹姆故意拉长了音调:“一个人?首席的跟班呢?”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尤其在卢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个棕发少年眉头微蹙,站姿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不像詹姆那样充满攻击性,也不像小矮星彼得那样瑟缩,更像一个无奈的旁观者。 或者说,他更像一个极力压抑着什么的容器。 雷古勒斯将魔力感知悄然拂过卢平,能明确感到他体内正有一种被强行禁锢、却在本能躁动、非人、原始、带着血腥与月光寒意的魔力特质。 它潜伏着,蛰伏着,与卢平本人温和的性情格格不入。 狼人。 雷古勒斯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有些荒谬的联想,怎么就不能是猪人、狗人或者羊人呢? 说不定月圆之夜就是变个形,在禁林里拱拱泥土、追追尾巴或者安静地吃吃草,那应该会很有趣。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知道卢平的秘密,但他认为,狼人,也就那样,不值得过多关注。 他无意点破,就让他们继续玩那套名为友谊的游戏好了。 对面没有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心里了然,有些好笑,又有些许不耐。 就像是专心赶路时,遇到了几个在路中央玩泥巴、还试图朝你扔石头的毛孩子。 “波特,”雷古勒斯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你的智力和你的魔法一样贫瘠,我建议你直接去医疗翼,而不是在这里浪费你本就不多的脑子,表演这种毫无新意的挑衅。” 詹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以为这是在玩什么勇敢者的游戏? 找茬、打架、证明谁更厉害?你的人生,是不是简单到只剩下魁地奇、恶作剧和这种幼稚的把戏?” 他看着詹姆,仿佛透过这个此刻满脸怒容的少年,看到了未来那个同样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男人。 勇气可嘉,但方式过于粗糙和理想化,甚至无智、鲁莽。 好像整个世界都可以用‘好人就该打坏人’的单一模式来运行。 这种生长在爱与阳光下、未经真正残酷打磨的乐观,有时天真得令人发指。 詹姆恼羞成怒,猛地抽出魔杖:“咧嘴呼啦啦!腿立僵停死!” 两道咒语一上一下,同时射来,明显刻意练过,速度也比一般低年级小巫师快得多。 然而,在雷古勒斯眼中,这依然慢得可以。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魔杖随意地在身前划了个半圆。 “盔甲护身。”一道凝实的银色屏障瞬间展开。 詹姆的两道咒语撞在屏障上,炸成两团光屑,屏障纹丝不动。 “什么?!”詹姆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雷古勒斯魔杖向前一点:“除你武器。” 詹姆反应迅速,不愧是以擅长运动闻名原著,他当即就要翻滚躲闪。 但没用,他的一切意图在雷古勒斯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道粗壮凝练的红光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 “啊!”詹姆痛呼一声,身体被击飞,魔杖脱手飞出,被雷古勒斯用悬浮咒轻巧地将它悬在半空。 “统统石化。”第三道咒语几乎无缝衔接,精准命中刚要有所动作的卢平肩膀。 卢平身体瞬间僵直,保持着前踏步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中流露出震惊神色。 彼得早就吓呆了,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解决,尖叫一声,连魔杖都没掏,转身就想跑。 “禁锢重重。”雷古勒斯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无形的魔力在彼得身前成形,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詹姆捂着胸口吸气、卢平僵直不动、彼得无声挣扎的景象。 雷古勒斯握着詹姆的魔杖,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因为疼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你的信心,就建立在这么脆弱的把戏上?”他将魔杖丢回詹姆怀里,语气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回去多读点书,波特。 或者,看看你身边的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向优秀的人学习?” 雷古勒斯不再理会他们,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稍一停顿,就解除了卢平和彼得的咒语,卢平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站稳,彼得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詹姆·波特!你又干了什么——!”莉莉·伊万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红发飞扬,绿眼睛里满是怒气。 她是听到风声赶来阻止的。 但当她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神情平静的雷古勒斯,以及狼狈不堪、魔杖掉地的詹姆三人组时,神情呆愣了下。 “看来你来晚了,伊万斯小姐。”雷古勒斯对愣住的莉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生硬。 他重新低头俯视詹姆·波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漠然。 “这是最后一次了,波特。”他的声音不高:“我不在乎你那幼稚的游戏,也没兴趣配合你满足你那无聊的自尊心。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挑衅我,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詹姆猛地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想反驳,想咒骂。 但胸口的疼痛和方才那瞬间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现实,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听懂了雷古勒斯的警告,如果他再犯,后果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松。 雷古勒斯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对神情复杂的莉莉说道:“正好,我正要去图书馆查阅一些魔药资料,一起?” 莉莉看了看一脸不服却明显被震慑住、不再说话的詹姆,又看了看平静坦然的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吧,我也有魔药论文要写。” 两人并肩朝图书馆走去,留下詹姆·波特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青白交加,第一次感到一种全方位、彻头彻尾的挫败。 莱姆斯·卢平扶墙站着,望着雷古勒斯远去的方向,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内疚。 连续两次,都是他们主动找对方麻烦。 而雷古勒斯·布莱克,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斯莱特林,但从未传出过欺凌弱小或使用阴险手段的名声。 反观他们,尤其是詹姆,仗着人多和确实比其他小巫师更优秀的施法能力,肆意捉弄和欺辱看不顺眼的人,事后还会哈哈大笑,讥笑嘲讽。 他上前,一把将还有些发愣的詹姆拉起。 彼得自己从地上爬起,小眼睛里还满是惊惧,显然被刚才那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吓得不轻。 詹姆的表情难看极了,简直像是死了一个小天狼星,他紧握着失而复得的魔杖,指节捏得发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几秒内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咒语被轻易挡住,魔杖脱手,莱姆斯被石化,彼得被禁锢。 他确实把雷古勒斯的警告听进去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必须洗刷今天的耻辱。 但这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至少,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鲁莽地正面冲突,这个念头让他无比憋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走吧。”詹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甩开卢平扶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去,脚步又重又急。 卢平和彼得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第34章 血统、立场与现实 图书馆的角落,烛光在厚重的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莉莉·伊万斯终于忍不住,她放下手中那本厚重魔药典籍,绿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对面的雷古勒斯。 “斯莱特林休息室那场决斗,和一个五年级,我听说了。”她压低声音,带着纯粹且不带偏见的求知欲。 “他们说你只用了一些基础咒语,但效果完全不一样,好像我们学的不是同一本教材,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雷古勒斯闻言略感诧异的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 斯莱特林内部活动向来不会传出细节,这是所有斯莱特林的共识,比如迎新会上出现的黑魔法。 但特拉弗斯主动挑衅却难看的落败,倒是个不错的谈资,没人会为他隐瞒。 他抬起头看她,能分辨出莉莉的好奇里没有试探或敌意,只有对魔法本身的着迷,这让他愿意多说几句。 “咒语本身,确实是书上的。”他平静地回答:“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们。” “你是说,这里有窍门?” “理解、熟练、身体、意识。”雷古勒斯挥舞魔杖,布下隔音咒。 他接着说:“理解咒语的本质,它调动的是何种魔力特性,作用在何种物质或能量上,期望达成何种改变。 熟练,意味着无数次练习,直到咒语成为近乎本能的一部分,念咒、手势、魔力输出完美同步,没有一丝多余或犹豫。 身体,决斗不是站在原地念咒,需要移动来规避咒语,调整角度获得更好的施咒位置,保持平衡以便随时应对。 强健的体魄和敏捷的反应,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雷古勒斯想了想,补充一句:“这是许多巫师忽略的一点。” “最后是意识。”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预判对手的意图,计算咒语的轨迹和交汇点,在瞬间做出最优选择。 决斗在很多时候,是意识的较量先于魔咒的碰撞。” 随后他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常规决斗,不涉及更高深的魔法。 这也不适用所有人,比如伏地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后,还会有我。 莉莉听得怔住了,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和结构化地剖析一场巫师对决。 在霍格沃茨,教授们教导小巫师咒语的念法和手势,强调练习的重要性,但很少如此深入地将魔咒运用与施法者的整体素质联系起来。 这让她隐约触摸到了麻瓜出身者与那些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同龄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深刻的鸿沟。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公平吗? 纯血家族的孩子从小就接触这些更深层的理念,而他们...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雷古勒斯微微摇头:“这与是否纯血没有必然关系。 家族传承确实提供了更早接触这些理念的途径,但这只是‘知道’,从‘知道’到‘做到’,需要的是个人的钻研、练习和思考。 许多纯血巫师,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层面,甚至因为傲慢而疏于练习。 我的水平,更多源于我自己的投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莉莉内心隐约的不平。 她突然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称赞过她和西弗勒斯的天赋,他们也靠自己努力取得了好成绩。 资源或许不平等,但努力和智慧,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 雷古勒斯不是在为纯血垄断辩护,而是在强调个人努力的决定性作用,这反而让她更能接受。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她没想过,除了雷古勒斯,还有哪个纯血会对她说这些吗? 话题不知不觉变得深入。 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最近,我总觉得学校里气氛有些奇怪。 尤其是斯莱特林,还有...一些其他学院高年级的纯血学生。 他们有时候会低声谈论‘那个人’,或者‘那位了不起的巫师’,很狂热,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莉莉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魔法界了解有限,但她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但显然,关键信息是不会对她这样出身的巫师公开的。 不过雷古勒斯不介意多说一点。 “魔法界...正处于一个变革的前夜。”他谨慎地用词,避免直接提及那个名字。 莉莉可以从别处得到那个名字,但不能是他这里。 “一位主张纯血至上的强大巫师正在崛起,他吸引了许多古老家族的支持。 他认为纯血巫师应该重新确立对魔法界的绝对统治,清理不纯元素。” 莉莉的绿眼睛睁大了:“这太荒谬了!就因为出身?” “荒谬与否,取决于立场。”雷古勒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对于许多古老家族而言,他们掌握着魔法界绝大部分的财富、知识和权力,这种统治地位已经持续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他们认为这是血统带来的天然权利,而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增加,正在稀释和威胁这种权利与纯粹。 那位巫师的主张,恰好迎合了他们的焦虑和野心。” 他认真地看向莉莉:“你接触的其他学院纯血,比如波特、隆巴顿、普威特、韦斯莱,他们的家族或许更开明,或者对现状更满意。 但斯莱特林,以及很多与之联系紧密的家族,情况不同。” 莉莉咬了咬嘴唇,看着雷古勒斯,声音很轻:“那你呢?你肯定也是...支持那种观点的,对吧?你是布莱克,几乎就是纯血的代名词。” 雷古勒斯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仿佛透过它,能看到被霍格沃茨城堡隔绝在外的纷乱局势。 “血统,”他缓缓开口,“就像一把古老的钥匙,能打开一些尘封的门,获得一些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视角。 它代表着传统,也代表着既得利益,我无法否认,我享受并利用着它带来的一切。” 他转过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莉莉:“但血统不能代表智慧,不能代表品格,更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全部价值。 历史上,许多推动魔法进步的巫师也并非纯血,将一切归因于血统,是懒惰和狭隘的。 很多纯血家族的立场,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对现有利益和统治地位的维护。 他们垄断知识和资源,通过联姻,形成了一个封闭而强大的阶层。” 说到这,他忽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前世养过一条狗,血统倒是纯正得不行,但除了好看和娇贵,也没见它比街边的杂种狗聪明多少。 莉莉听着这近乎冷酷的剖析,心中震动。 她没想到,一个出身最显赫纯血家族的人,会如此看待纯血本身。 他不狂热,不辩护,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种基于历史和利益的分析。 这让她不禁思考,雷古勒斯·布莱克,或许并非她想象中的那种典型纯血主义者? 如果她问出这个问题,雷古勒斯会告诉她,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 雷古勒斯寻找着关于皮肤附着性魔药载体、魔力缓释基质、符文绘刻媒介稳定性相关的记载。 他翻阅的书籍已经超出了普通O.W.L.的范围,甚至涉及到N.E.W.Ts的内容。 莉莉起初只是好奇他在找什么,但当雷古勒斯偶尔就某些艰涩段落低声提出疑问或做出精辟点评时,她再次被这个同龄人的知识深度所震撼。 她猜测,雷古勒斯可能正在研究一个相当冷门且高级的课题。 “你在研究什么?”她再次忍不住问:“这些内容...很偏。” 雷古勒斯抬起头,思考了几秒。 莉莉的魔药天赋是斯拉格霍恩和原著作者都认可的,而且她思维敏锐,好奇心强,或许会是个好帮手。 但不能透露真实目的。 第35章 灵魂魔法简史 “家族在探索一些古老的外用魔药配方。”思考片刻后,雷古勒斯回道。 “类似古代的祭祀图腾,但希望更安全可控,需要找到一种能安全附着在皮肤上,能稳定承载并缓慢释放特定魔法效果的魔药材料。 这涉及到材料兼容性、魔力渗透、长期稳定性等一系列问题。”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显然勾起了她强烈的学术兴趣。 “听起来像是将魔药从内服拓展到外敷的领域,而且要和巫师本身的魔力兼容...这太有意思了! 我能帮忙吗?我是说,如果你需要有人一起分析配方,或者试验一些基础材料组合的话。” 她主动请缨,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彩。 雷古勒斯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对知识的热情。 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有兴趣,并且愿意投入时间的话,我确实需要一位可靠的合作者。 不过,这可能会占用你不少课余时间,而且短期内可能看不到什么显著成果。” “没关系!”莉莉毫不犹豫地说:“能接触这样的课题本身就是收获,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关于魔法,关于...外面的局势,还有上次的论文方法。 这让我感觉...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些:“是的,朋友,你帮我这个忙,我很感谢。 如果以后你在魔法或者其他方面需要我的见解或帮助,也请随时开口。” 友谊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给予,而是价值的交换与共享。 莉莉听懂了,她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 与莉莉分别时,雷古勒斯认真地嘱咐:“我说的这些,不必告诉别人。” 莉莉明白其中利害,她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 雷古勒斯需要为今晚的计划做准备,进入禁书区。 隐身衣是绝佳的工具,但他没有。 那么,幻身咒是个好选择。 这是一种高级魔法,通常不被低年级学生掌握。 但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里,有关于它的详细记载,雷古勒斯早已翻阅并记下原理。 幻身咒不是真正的隐身,它更像是一种光学隐身。 它对施法者的魔力控制和持续专注力要求很高,不过对雷古勒斯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他在城堡七楼找到一间废弃的扫帚间,反锁上门。 第一次尝试,他集中精神,念出咒语,魔力向身体表面蔓延。 他能感觉到光线开始扭曲,但效果极其不稳定,像隔着一层剧烈波动的水面,身体轮廓模糊闪烁,根本无法达到隐匿的目的。 失败了,魔力输出不均匀,对光线的操控过于粗暴。 第二次,他调整魔力输出,试图让魔力更平滑地覆盖全身。 效果稍好,但身体像一块颜色失真的变色龙补丁,与周围墙壁的质感格格不入,稍微移动就会露馅。 还是失败,对环境的色彩和纹理模拟不够精确。 第三次,第四次... 他不断调整,从咒语、手势到魔力输出的细节,再到如何更精准地感知周围环境与光影细节,并尝试模仿。 第五次尝试时,他闭上眼睛,引导魔力,如同最细腻的画笔,在身体表面绘制出与背景完全一致的光影图案。 当他睁开眼睛时,抬起的手在眼前几乎消失不见,只有与身后砖墙纹理完全吻合的轮廓,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那纹理也在同步变化。 成功了! 但就幻身咒本身而言,对他来说,这种程度还不够。 平斯夫人或许靠视觉,但雷古勒斯想到更多,魔力探测呢?或者麻瓜的热成像,瞒得过吗? 一个新的想法冒出,能否用魔力在身体表面构筑一层极薄的隔绝层,不仅扭曲光线,还能屏蔽自身散发的热量和气味,甚至是魔力波动? 这比单纯的幻身咒更难,需要对魔力进行多层次且不同性质的精密编织。 他再次尝试。 又失败了两次后,在第三次,他将幻身咒的光线扭曲层作为基底,在其内侧,用更细密魔力丝线编织了一层极薄的内衬。 这层内衬不具备攻击或防御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吸收和中和从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微弱热量辐射,以及最表层的魔力涟漪。 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感在魔力感知中进一步降低了,虽然无法做到完全消失,但足够瞒过大多数常规探测。 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改良版幻身咒,初步完成,他解除咒语,略微喘息。 深夜,城堡仿佛也陷入沉睡。 雷古勒斯再次来到图书馆门前。 改良版幻身咒悄然生效,他的身形与昏暗走廊的石壁融为一体,几不可察。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滑过沉睡的画像,避开巡逻的费尔奇,最终来到禁书区前。 也许是错觉,禁书区的空气都更阴冷些,弥漫着羊皮纸、灰尘和某种陈旧魔法的气息。 他径直走向记忆中的位置,在最底层的角落,找到了那本《灵魂魔法简史》。 书被施加了防护咒,强行打开或带走会触发警报,甚至可能损毁书籍。 但这难不倒他,他不需要带走。 他伸出右手,悬停在书脊上方约一寸处,闭上眼睛。 本就强大的精神经过锤炼后更是远超常人,他将魔力扩散,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开始阅读这本书。 雷古勒斯用魔力感知着书页上每一处魔力留下的印记,那些作者书写时灌注的思想和知识,被魔法固化在羊皮纸中。 这种阅读方式对精神负荷极大,且无法完美复现所有细节和文笔,但对他目前的需求来说,足够了。 晦涩艰深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灵魂的本质与魔力源泉... 灵魂稳定性的影响因素... 灵魂损伤的表现与后果... 然后是重点,灵魂分割理论。 他的魔力在触及这一部分时格外凝练,书中描述了这种禁忌行为的可行性。 通过极端邪恶的仪式、强大的黑魔法和对生命与死亡的极致亵渎,将完整的灵魂强行撕裂,剥离出一部分,封存于特定的容器中。 只要魂器不毁,即使肉身消亡,主体灵魂也不会真正死亡,仍能以某种形式存在,并有可能通过黑暗仪式重塑躯体。 书中严厉警告了此法的可怕后果,分割后的灵魂将永远残缺,变得不稳定,充满痛苦与扭曲的渴望。 制作魂器的过程本身就会对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腐蚀,使其愈加冷酷、疯狂、丧失人性。 而且,魂器与主体灵魂之间存在微妙联系,也可能成为被攻击的弱点。 雷古勒斯心中凛然,这证实了伏地魔所走的是一条何等危险而邪恶的道路。 但同时,一个想法也越发清晰,灵魂的稳定性,或许是可以安全接触,乃至使用黑魔法的关键。 如果灵魂足够坚韧和稳定,如同一座坚固的城堡,那么即使使用那些带有侵蚀性的黑暗力量,是否能够抵挡伤害? 书中提到,少数强大而心智坚定的黑巫师印证了这种猜想,他们频繁使用黑魔法,但并未受到影响。 他想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到了他们的层次,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用了就是用了,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是没有的,起码原著从未提及,那便默认为没有。 而伏地魔,显然在追求不死的过程中,过早、过多地分割了灵魂,破坏了自身稳定的根基,才导致了最终的疯狂与非人。 雷古勒斯快速浏览了其他章节。 灵魂附着,这涉及附身和诅咒传递。 灵魂禁锢与幽灵的成因... 终于,他停下阅读,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确认了魂器的本质与危险,更明确了灵魂稳定性对于涉足黑暗领域的重要性。 同时,那些关于灵魂的其他知识,也为他打开了许多新的思路。 第36章 忽悠小孩儿 星轨引导冥想后的睡眠,效果极佳。 如同浸润在一片星光编织的宁静水域中,灵魂得到滋养与巩固,疲惫被悄然抚平。 醒来时,不仅精神饱满,思维清澈,四肢百骸充满了扎实的力量感,连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魔力在体内流动得更加顺畅。 这种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进步,令人沉醉。 雷古勒斯知道,这很可能是身体与精神在星轨引导这种独特冥想法初期,因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刺激而产生的快速适应与成长阶段。 如同干涸的土地初次迎来充沛的甘霖,每一滴都被贪婪吸收。 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迅猛的进步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肉身与灵魂都有其承载的极限,当潜力被初步挖掘、基础被夯实后,成长速度必然会放缓,直至触及某个难以逾越的瓶颈。 到那时,想要再进一步,或许就需要某种本质上的蜕变,或者寻找全新的,甚至更高效的方法。 但眼下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享受着这初期的快速积累。 周三下午,魔咒课刚结束,雷古勒斯抱着书本正准备前往图书馆,却被埃弗里·卡斯伯特叫住了。 “雷古勒斯,”埃弗里的声音比起往常少了几分随意的傲慢:“能回寝室谈谈吗?有点事。”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亚历克斯与赫尔墨斯都不在。 埃弗里关上门,脸上显出几分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严肃,又混杂着一丝少年人的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父亲...昨晚给我来信了。”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埃弗里停顿半晌,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他说,魔法部最近气氛很微妙,很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调整策略。 他听说了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特别提到了上次你和五年级特拉弗斯的...嗯,交流。 他认为,布莱克家族有你这样一位继承人,在接下来的变动中,可能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他希望我能和你保持良好的关系。” 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卡斯伯特家族,一个同样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其现任家主在魔法部担任要职,嗅觉灵敏。 雷古勒斯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开,引起了这些精于算计或眼光深远的纯血家族的重视。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布莱克家的价值,并试图通过下一代建立或巩固联系。 雷古勒斯对此不置可否。 埃弗里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雷古勒斯。 他内心其实对雷古勒斯早已服气,那种力量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家族的嘱咐,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来靠近。 十一岁的少年,还不懂什么叫政治投资或家族联盟,他此刻的想法更简单直接,雷古勒斯很强,跟着他混,不会错,而且不丢人。 雷古勒斯看着埃弗里脸上那种混杂着家族任务、个人服气和一丝少年骄傲不肯完全低头的复杂表情,心里明白。 再纯血的精英教育,十一岁也还是个孩子,能明确表达出“我服你,想跟你一起混”的意思,已经很难得了。 他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埃弗里,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一起上课,本来就是同伴,你想和我保持良好关系,这没问题。” 他随后换上郑重些的语气:“但有些事,我要先说清楚。” 埃弗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可能是因为雷古勒斯的态度和神态更像家里的大人吧,他下意识地就这样了。 “第一,力量是根本,家族的荣光给我们提供了起点,但真正的骄傲,应该建立在自己掌握的力量上,而不是仅仅依靠姓氏。” 这话简直不能让埃弗里更认同,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获得超越家族荫庇的个人荣耀。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雷古勒斯。 “第二,学会观察和思考,斯莱特林不乏聪明人,但很多时候,聪明用错了地方,把眼光放长远些。” 这话意有所指,埃弗里没完全听懂,不过他仍用力点头。 “第三,”雷古勒斯看着他:“遵守最基本的底线,至少在我面前。” 埃弗里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做到的。” 他感觉雷古勒斯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单纯需要听从命令的跟班,而是在和他做一个约定,这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谁还不是个纯血少爷了? 见约定初步达成,埃弗里似乎放松了些,他压低声音,朝赫尔墨斯紧闭的床帷努了努嘴:“雷古勒斯,你有没有觉得...穆尔塞伯有点怪? 他晚上经常不见人,回来时身上总有些奇怪的味道,上次决斗他还用了那种...”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深色的帷幔,平静地说:“埃弗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对方没有主动表露或造成实质危害前,给予一定的隐私和尊重,是基本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保持适当的关注是必要的。 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可能涉及一些不那么常见的魔法领域,甚至是诅咒相关的东西。 他在霍格沃茨,或许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不需要刨根问底,只需要有限度地留意即可,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埃弗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布莱克的意思是,赫尔墨斯正身处麻烦中? 没看出来啊!我以为他只是个黑魔法爱好者来着... 而雷古勒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阴郁,危险,掌握着非常规的黑魔法知识,有明确的目的性。 这样的人,如果仅仅当作一个需要提防的室友,太浪费了。 他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执行者,当然,前提是能掌控,或者至少建立一种基于利益或威慑的稳定关系。 威慑应该已经初步形成,但利益,还需寻找。 对埃弗里,可以通过认知和力量的高位展示来收服。 而赫尔墨斯,恐怕只有更直接强大的力量和利益交换才行。 同一个寝室,所谓的隐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本就脆弱。 雷古勒斯不打算窥探所有细节,但他需要知道赫尔墨斯的底线和需求,以便在合适的时机,伸出合作的橄榄枝。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亚历克斯·罗齐尔身上。 埃弗里撇了撇嘴:“罗齐尔...太软了,胆子小,天赋也一般,在咱们寝室,有些...格格不入。” 话里满是轻视和看不上。 即使经过了雷古勒斯之前的点拨,埃弗里高傲的本性让他依然看不上纯血边缘且性格温和慢吞的亚历克斯。 雷古勒斯了解埃弗里这种少年的心态,单纯的说教容易引起逆反。 “埃弗里,”他换了一种方式:“你认为,要做成一件需要很多人参与的大事,比如维护家族荣耀,或者实现某个目标,是身边的人越多越好,还是越少越好?” 埃弗里愣了一下:“当然是越多越好。” 雷古勒斯继续引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亚历克斯或许在决斗上不出彩。 但他细心,耐心,魔药和草药学的笔记永远是最全的,对基础理论的掌握也很扎实。 而且,他来自罗齐尔家族,即便只是分支,也代表着一条人脉和一种态度,还有力量。” 他看着埃弗里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力量有很多种形式。 纯粹的战斗能力是其一,细致的后勤、可靠的信息、甚至仅仅是不与我们为敌的立场,都是力量。 把有可能成为自己力量的人,仅仅因为偏见就推向别处,不是明智之举。” 雷古勒斯向埃弗里展示的是一种远超十一岁少年的认知高度,实用主义,以及对资源的整合能力。 埃弗里听不懂里边的弯弯绕,但不得不承认雷古勒斯说得有道理。 第37章 钻石与石墨 周五的变形术课,麦格教授开始教导他们将甲虫变成纽扣。 这比火柴变针又进了一步,涉及到更复杂的生命形态向无生命物体的转化,对变形术的精确度和意图清晰度要求更高。 大多数学生都在和试图爬走的甲虫斗争,教室里充斥着轻微的嗡嗡声和失败的噗噗声。 雷古勒斯拿起甲虫,然后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咒。 甲虫在他掌心微微一僵,外壳的光泽开始变化,从深褐色向光滑的黑色过渡,形态开始收缩,逐渐扁平化。 短短三秒钟,一枚表面漆黑光滑、带有细微螺旋纹路的精致纽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变形过程流畅,成品完美,甚至保留了甲虫原本的一丝质感,显得比普通纽扣更加别致。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提出课堂外的问题。 他知道麦格教授对他抱有警惕,那便不需再行试探,保持沉默即可。 巡视的麦格教授在他桌前停下,拿起那枚纽扣仔细检查,严厉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布莱克先生,完美的变形,斯莱特林加五分。”她点了点头,继续巡视。 下课后,雷古勒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麦格教授却叫住了他。 “布莱克先生,请留步。” 等其他学生离开教室,麦格教授走到他面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肃:“你的变形术天赋非常出色,远超同龄小巫师。” “谢谢教授。”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课堂上...提问少了。”麦格教授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没想到麦格教授会主动指出,他以为彼此心照不宣最好。 他语气坦然:“是的,教授。 我思考了您之前的指导,认为现阶段我应该更专注于打好基础,熟练掌握课程内容,而不是过早地涉足那些可能超出我当前水平的复杂问题。”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诚度。 最终,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扎实的基础至关重要。 但是,如果在学习过程中,确实产生了有价值的疑问,基于课程内容且经过深思熟虑的疑问,我办公室的门仍然敞开。 霍格沃茨鼓励思考,但思考需要建立在充分的知识储备之上。” “我明白了,教授,非常感谢。”雷古勒斯有些意外,然后礼貌地鞠躬。 离开教室时,雷古勒斯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麦格教授明确表示欢迎经过深思熟虑的疑问,雷古勒斯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 当天下午,上完草药课后,他便来到了变形术教授办公室门前。 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麦格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作业,抬头看到是他,严厉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示意他坐下。 “布莱克先生,有什么疑问吗?”她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严谨。 “是的,教授,是关于变形术方面的一些思考。”雷古勒斯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了两个用软布分别包裹的物件,放在桌上铺开。 一块质地柔软光滑,色泽深灰,能在纸上留下痕迹的石墨。 一枚切割完美,折射着璀璨火彩的小颗钻石。 “我想请教,关于这两种物质。”雷古勒斯的态度恭敬而专注。 “在某些视角下,石墨和钻石,被认为在最根本的组成上有着不可思议的紧密联系,甚至源于同一种基础元素。 它们的外观、硬度、光泽、价值天差地别,但在变形术大师的眼中,它们是否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相似性或互相转换的可能性?” 他继续说道:“我尝试过用变形术去探索它们之间的联系。 比如,尝试将石墨变形为钻石,或者将钻石变形为石墨,但过程艰难,消耗巨大,且难以稳定维持。 似乎不仅仅是改变外形和质地那么简单,它涉及到某种更深层次,甚至关于物质内在结构稳定性的东西。” 其实雷古勒斯知道,二者的差异根源是成键的空间取向和原子排列方式,但这显然不能拿来跟麦格教授说。 他只想知道,这两种性质天差地别,但都为纯碳单质的物体,在麦格教授这位变形术大师眼里,究竟有何不同。 以及,它们如何互相转变。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课本范围,甚至触及了高阶变形术和炼金术的边缘领域。 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一年级学生会思考到这个层面。 “一个非常...深刻且独特的问题,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石墨与钻石?很少有人,尤其是在你这个年纪,会从物质本源联系的角度去思考变形术。 通常,我们学习将火柴变成针,将甲虫变成纽扣,关注的是形态与功能的转变,而非追溯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物质间可能存在的同源关系。” 她伸手拿起那块石墨,用指尖轻轻摩挲,感受其滑腻的质地,又仔细端详那枚钻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我的变形术实践中,”她缓缓开口:“确实会感知到不同物质具有不同的魔力表现。 将羽毛变成铁块,比将铁块变成羽毛要困难得多,因为前者需要构建更紧密且更稳定的结构。 你提到的这两种物质...对比如此鲜明,却又被你指出可能同源,这非常有趣。” 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我未曾专门研究过这二者之间的变形联系。 但从魔力感知的角度,钻石给我的感觉确实比石墨要更坚硬、凝练和秩序井然得多。 石墨给我的感觉则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 要将石墨变成钻石,或许不仅仅是增加硬度和改变光泽。 那更像是要将一堆松散可滑动的薄片,重建成一座结构严密且每个部分都紧密连接的水晶宫殿。 这其中的难度,远超普通的形态转变。”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教授。”雷古勒斯适时接过话题。 “在我尝试的过程中,我感觉到它们似乎共享着某种最基础的物质,但排列组合的方式完全不同。 正如教授所说,石墨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的,而钻石则是三维结构,它的每个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紧密连接。 变形术要实现的,恐怕确实不仅仅是更换外观。 而是彻底改写这份内在的最基础结构,从一种稳定状态强行重构成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甚至更加稳定的状态。” 麦格教授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雷古勒斯的描述,为她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思考角度,从物质内在的结构规则或构筑模式层面去理解变形术的难度与本质。 “非常精彩的洞察力,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这让我想起了某些涉及物质本质转化的高阶魔法,甚至...魔法石。” 她挥动魔杖,桌上的石墨轻轻飘起:“让我们来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她并未念诵冗长的咒语,只是魔杖尖微微一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块石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精纯且极其凝练的魔力包裹了石墨,那魔力中蕴含着清晰无比的意志—— 关于重构其内在连接规则的意念。 石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深灰色迅速褪去,质地变得无比致密,透明度增加,内部开始折射光芒。 几秒钟后,一块明显具有钻石特征和硬度的透明晶体出现在桌上。 紧接着,麦格教授魔杖再点,那块晶体进一步变化,棱角被无形打磨,折射出更加璀璨的火彩,最终变成了一小块钻石。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远比雷古勒斯自己尝试时轻松和稳定得多。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 第38章 邓布利多:我看着你呢 “如你所见,”麦格教授说:“当对物质的内在构筑规则理解得足够深刻,魔力足够强大,意志足够清晰时,这种转化是可以实现的。 但正如你所说,它远比普通变形困难,因为它要求施法者不仅要想象出目标形态,更要理解并重构其内在的稳定结构,将松散的层状连接,转化为坚固的三维结构。” 雷古勒斯适时提问:“教授,那魔法石呢?” 她收起魔杖,看向雷古勒斯:“至于魔法石...那是炼金术的至高成就,超越了普通变形术的范畴。 它触及了创造与永恒的领域。 普通变形术变出的黄金,往往带有强烈的施法者魔力印记,不稳定,会随时间或强大魔法干扰而恢复原状,或者存在某种虚假的本质。 而魔法石点化的黄金,据说拥有真正永恒的物质属性。 这其中的区别,或许就在于是否真正创造或固定了那种属于黄金的完美内在构筑规则。” 这番讨论让雷古勒斯受益匪浅。 麦格教授的视角更偏向于魔力和意志的直觉理解。 而他的视角则结合了现代科学的思维方式。 两者交汇,让他对变形术的认识豁然开朗。 “你在变形术上的天赋和思考深度令人印象深刻,布莱克先生。” 麦格教授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她起身走到一个古旧的书架前,取下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笔记本。 雷古勒斯注意到,那封面是深蓝色龙皮制成的,看起来就知道其主人对它何其珍视。 “这是我年轻时,在探索变形术更高层次时记录的一些心得、猜想和失败教训。”她将笔记本递给雷古勒斯,神情郑重。 “里面没有具体的咒语或技巧,更多的是对变形术本质的思考,以及如何更清晰地感知和理解你想要变形的对象。 我想,它可能对你现在的探索有所帮助。” 雷古勒斯双手接过笔记本,能感觉到封面残留的温润魔力,以及其中蕴含着属于一位严谨学者数十年的智慧结晶。 这份礼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非常感谢,麦格教授。”他郑重而真诚地道谢。 “希望它能引导你走向正确的方向。”麦格教授看着他,目光深邃:“变形术是魔法改变现实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强大的意志可以重塑物质,但必须记住,意志本身也需要被智慧和道德所引导。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学习魔法,是为了理解世界,而不是单纯地支配或扭曲它。” “是,教授,我不会忘记。” 雷古勒斯点头应下,他知道麦格教授的意思,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麦格教授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闭的门,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展现出的天赋和思考方式,是她执教多年来都十分罕见的。 他冷静、敏锐、富有创造力,同时又懂得克制和尊重,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担忧,这样的天赋和心性,如果走上歧途,带来的危害也将是巨大的。 “只希望,他会选择正确的路。”她低声自语,坐回办公桌后,却久久无法重新投入批改作业的工作中。 最终,麦格教授还是站起身,走向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说出口令,石兽跳开,螺旋楼梯旋转而上,她敲响了那扇闪闪发光的栎木门。 “请进,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传来。 麦格教授走进圆形办公室,这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嗡嗡声,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假装打盹,实际上都竖着耳朵。 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 “阿不思,我需要和你谈谈雷古勒斯·布莱克。”麦格教授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向她,蓝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啊,年轻的布莱克先生。 我猜,他又提出了什么让我的副校长都感到棘手的变形术问题?” “不仅仅是问题。”麦格教授在她惯常坐的硬背椅上坐下,神情严肃。 “他的天赋...非同一般,他对变形术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甚至触及了一些我都不常深入思考的层面。 更关键的是,他的思考方式非常独特,结构清晰,视角...高远。 这很不寻常,我是说,这个孩子,阿不思。” 她详细复述了刚才关于石墨和钻石以及物质内在构筑规则的讨论。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而且,”麦格教授继续说,眉头紧锁:“我注意到他的一些行为。 他在课堂上不再提出那些过于超前的问题,表现得像是一个专注于打好基础的优秀学生。 但我让家养小精灵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经常独自在城堡僻静处练习一些相当精妙的魔法,包括无声咒和极其精准的变形术。 那是远远超过他这个年龄该掌握的,甚至有些魔法比成年巫师的施展还要强大。 他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在图书馆有学术交流,甚至向她传授过麻瓜的论文写作方法。 他对同学...表面上保持距离,但那个叫埃弗里·卡斯伯特的孩子似乎开始追随他,而他对此表现出的是一种有条件的接纳和引导,并不是单纯的利用。”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是的,米勒娃,我也注意到了这些。” 麦格教授看向他:“你知道?当然,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座城堡,”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似沉睡的肖像:“充满了眼睛和耳朵。 而且,我对年轻的布莱克先生,确实抱有特别的关注。 从他入学那天,分院帽就向我传递了一些有趣的讯息。 它说他,望向星空的目光超越了世俗的纷争,但又坚定地选择了斯莱特林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平缓而充满洞察力:“他和他的哥哥小天狼星是不同的。 小天狼星的叛逆是火焰,炽热、明亮、直接。 而雷古勒斯,他表面平静,内里却可能蕴含着复杂的心思和未知的想法。 他对知识的渴求是真实的,对力量的追求也是明确的,但他似乎有一种自己的衡量标准和行为逻辑。” “这正是我担心的!”麦格教授说:“他有天赋,有想法,懂得隐藏和计算,如果他被那些黑暗的理念吸引...” “我们无法替学生选择道路,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我们只能提供知识,树立榜样,并在必要时给予引导和纠正。 就目前来看,雷古勒斯·布莱克并未表现出任何逾越底线的行为。 他与莉莉·伊万斯的交流是基于互相尊重的友谊,他约束埃弗里·卡斯伯特的方式,更像是在引导而非放纵。 他对变形术的探索,虽然深入,但并未触及危险的禁区。” 他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悠远:“伏地魔的阴影正在迫近,许多古老的家族都在做出选择,布莱克家族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雷古勒斯身在其中,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他自己,也可能影响许多人。 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但我们可以观察,可以准备。” “你认为他...会不一样?”麦格教授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分院帽看到的星空,或许是一种隐喻。 可能代表野心,也可能代表更广阔的眼界和追求。 他看待魔法的方式,与许多人不同,这或许是一种危险,也可能是一种契机。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米勒娃。 在此之前,让我们继续履行教授的职责,教导他,观察他,并在必要的时候,确保他不会伤害他人,也不会伤害自己。” 谈话结束,麦格教授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但校长的话语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邓布利多也在关注着那个孩子。 第39章 我对变形术有独到见解 回到寝室,坐在书桌前,雷古勒斯轻轻抚摸着麦格教授那本深蓝色龙皮笔记的封面。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果然如教授所说,里面没有具体的咒语,却充满了对变形术本质的深度思考。 其中一段关于物质变形难易梯度的论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麦格教授认为,变形术的难度不仅与物体的复杂程度有关,更与物质本身的内在结构的固有稳定性和形态记忆的强弱息息相关。 结合今日的讨论和自己的实践,一个有关变形术的定论被雷古勒斯基本确认。 单质变形要比将一种复杂化合物变成另一种更困难,尤其是当这种变形涉及物质本来属性的彻底改变时。 将木棍变成铁棒,是将一种复杂有机结构变成另一种金属晶体结构,本质上是从一种既定结构变成另一种既定结构。 许多小巫师都可以做到,虽然大多只能做到改变其外形。 而将石墨变成钻石,那是将单质碳的一种形态变化为另一种形态。 它要求在不改变基础元素的前提下,仅仅通过彻底重构其内部连接方式,或者说改变分子排列,就诞生出物理性质天差地别的两种物质。 这涉及到对物质最微观层面的理解和重塑,其难度远超普通的形态转换。 他取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石墨,开始练习。 他通过魔力感知深入石墨内部,尝试撬动那层层堆叠的层状结构,让它们进行局部的扭曲和交联,形成一小片区域硬度提升且光泽改变的物质。 这个过程极其困难。 石墨那松散的层状结构具有一种奇特的滑移特性,魔力介入时,往往导致整层滑动,做不到局部重构。 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其整体性,甚至将其变成一堆蓬松的碳粉。 他必须用极其精细的魔力控制,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分子层面进行雕刻和焊接。 这让他对巫师和魔法有了更深的认识。 巫师或许没有像麻瓜那样发展出一套基于实验和数学的科学体系来认识世界和物质的微观构成,但他们绝非落后的一方。 麦格教授仅仅通过短暂的观察,就能精准地判断出石墨和钻石的内在特性差异。 这种对物质本质的直观感知,是麻瓜科技目前难以企及的。 当然,雷古勒斯的情况又有不同,那得益于他前世的基础科学教育和穿越后异常敏锐的魔力感知。 而麦格教授仅凭经验和魔法直觉就能做到类似判断,这其中的差距,是数十年浸淫于变形术领域所积累的的深刻理解。 这也让他看清了变形术更进一步的道路,不仅要能变化其形态,更要能知道其道理,最终达到改变其本质的境界。 而传说中的炼金术,尤其是魔法石所代表的至高成就,恐怕已经触及了更恐怖的领域。 那应该不仅仅是分子排列的重组,可能涉及到了更基础层面的原子重构。 比如点石成金,那很可能意味着要改变原子核内的质子数,或者至少是完美地模拟出金原子的所有化学键和宏观性质。 这完全超出了变形术的范畴,更遑论它还能让人长生,延续生命,本身就蕴含着庞大魔力。 连伏地魔都想靠它复活。 练习间隙,他的思维继续发散。 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单质和化合物,氮气、氧气、二氧化碳、水蒸气、稀有气体... 而绝大多数巫师的魔法,无论是防护咒、攻击咒还是生活魔法,都不会特意去过滤或抵挡空气中这些无形无质成分的细微变化。 倒不是做不到,那并不困难,只是会下意识地忽略。 比如,氧气。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如果将人体周围空气中的氧气单质,通过变形术瞬间转化为其他以氧原子为基础但人体无法利用的物质。 比如臭氧。 甚至可以让其他物质变形成氧气被吸入体内,在进行气体交换后,再变回原状。 比如,玻璃纤维、石棉或放射性元素,什么都行。 而其中关键在于对特定单质的高精度识别与瞬时转化。 当然,这目前只是理论推演,但方向,肯定没错。 就在雷古勒斯沉浸在微观变形与危险推演中时,寝室门被推开,埃弗里·卡斯伯特回来了。 他看到雷古勒斯坐在书桌前,面前悬浮着一小块扭曲变形却闪烁着怪异光泽的物体,魔杖尖端流转着细微而凝练的光芒。 那显然正在进行某种魔法练习。 变形术? 埃弗里到嘴边的一声“嘿”立刻咽了回去。 他自觉现在和雷古勒斯是一伙的,懂得不能随意打扰对方,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床铺,放下书本。 不久,亚历克斯·罗齐尔也抱着一摞书回来了,脸上带着完成作业后的轻松。 他看到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想打招呼,但刚张开嘴,埃弗里就立刻竖起食指在唇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朝雷古勒斯的方向努了努嘴。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顺着埃弗里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雷古勒斯专注练习的场景。 他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床边,心里却感觉还不错。 埃弗里虽然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但也只是用动作制止了他,而不是直接一个统统石化或昏昏倒地放倒他。 亚历克斯不禁感慨,寝室里的气氛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埃弗里高傲独断,赫尔墨斯阴郁难测,雷古勒斯沉默疏离,他则战战兢兢。 现在,虽然依旧有明显的层级感,但至少埃弗里不再随意欺负人,雷古勒斯虽然强大却并不盛气凌人。 他猜想,这变化或许很大程度上源于雷古勒斯的存在和影响力。 想到家里最近的来信,父母一如既往地嘱咐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和同学和睦相处,不必强求融入核心圈子,平安就好。 亚历克斯心里对雷古勒斯生出一丝感激,在这个斯莱特林的核心圈边缘,是雷古勒斯无形中创造了一个相对可以喘息的氛围。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室友们的归来和动静,但他没有分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魔力倾泻而出,同时维持着对石墨内部结构的精细操控。 以分子排列为基础的变形,经过麦格教授的演示和笔记的启发,他已经明确找到了门径,但实践起来仍然费时费力。 最后回来的是赫尔墨斯·穆尔塞伯。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练习的雷古勒斯,也看到了埃弗里略带挑衅意味的制止动作和亚历克斯小心翼翼的态度。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讥诮弧度。 他对埃弗里这种主动投诚的行为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看不上。 他虽然在那次首席对决中输给了雷古勒斯,也震惊于对方轻易化解他那不成熟的骨血剥离,但他内心依然保有强烈的自信。 他自认还有许多未曾示人的底牌,那些才是真正的力量。 在学校里,很多手段确实不方便展示。 但若是在校外,在不受约束的生死对决中,赫尔墨斯相信,凭借家族传承的那些真正的黑魔法,他未必没有机会杀死雷古勒斯。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家传或从隐秘渠道获得的黑魔法。 影缚之噬,召唤源自黑暗生物的阴影触须,不仅能束缚敌人,更能持续汲取其生命力与魔力,被束缚者会感到刺骨的冰冷与灵魂层面的虚弱。 痛苦回响,在命中后,将受术者接下来承受的所有痛苦,包括物理伤害和心理恐惧,不断放大且延长。 并在其体内不断回响,造成持续的精神崩溃和肉体失控,最终往往因无法承受叠加的痛苦而自我了断或彻底疯癫。 凋零之息,一种恶毒的诅咒类魔法,中者不会立刻死亡,但会从伤口或魔力接触点开始,血肉和魔力如同植物般缓慢枯萎,直至坏死。 极难治愈,过程痛苦漫长,且会散发出让周围植物也衰败的气息。 这些才是值得追求的力量! 迅捷、致命、充满痛苦与威慑,能让敌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第40章 变形术,伙计! 赫尔墨斯瞥了一眼雷古勒斯手中那块模样古怪的物体,心中不以为然。 他承认基础魔法的重要性,也承认雷古勒斯的基础扎实得可怕。 但他固执地认为,真正的战斗,决胜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足够强力且能瞬间决定生死的魔法。 学校里教的这些变形术和魔咒课上的把戏,在真正的黑魔法面前,不过是华丽的杂耍。 他看不出雷古勒斯此刻练习的意义,也无法理解那种对物质本质进行微观重构所代表的另一种层面上的恐怖潜力。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把石头变得更硬或更亮一点,有什么实际用处? 难道在决斗中,要用变硬的石头去砸人吗? 荒谬。 他没有理会埃弗里试图用眼神示意他安静的动作,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重了一些。 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将一本封皮没有任何字迹的旧书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声闷响终于让雷古勒斯从深度思考与练习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缓缓散去石墨周围的魔力,那块石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落回桌面。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制造噪音的赫尔墨斯。 “有事?”雷古勒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赫尔墨斯转过身,倚着自己的床柱,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阴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把时间花在一些...华而不实的把戏上,挺可惜的。 真正的力量,可不靠把石头捏成各种形状。” 他的话指向性很明显,埃弗里皱了皱眉,亚历克斯则紧张地低下了头。 雷古勒斯看着赫尔墨斯,缓缓说道:“你对力量的理解,太偏激,也太狭隘。 你只看到了破坏和痛苦的表象,却看不到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本身所蕴含的力量。 至于见识...” 他摇了摇头:“你大概不知道,当今魔法界公认的最强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正是一位登峰造极的变形术大师。” 赫尔墨斯脸色微微一僵,邓布利多的名号他当然知道,但邓布利多具体擅长什么,他这种沉迷黑魔法的年轻巫师确实不曾深入了解。 “而且。”雷古勒斯站起身,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滑入手中。 他正好需要一个对象来验证刚才的某个想法,而赫尔墨斯的出现和态度,恰好提供了这个机会。 “你似乎对我的魔法很不以为然,正好,我也觉得,你的魔法不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魔杖已经抬起,指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瞬间警惕,立刻就想抽出魔杖防御或反击。 但雷古勒斯的动作更快,或者说,他魔法的生效方式超出了常规。 没有闪光和声效,什么都没有。 赫尔墨斯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正在进行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他正在吸入的那一口气,在进入口鼻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可供呼吸的特性。 就像吸入了一口毫无用处的东西,无法与肺部的任何机能产生反应,无法提供丝毫氧气。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试图更用力地呼吸,但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带来的满足感,只有一种逐渐加深的窒息般的恐慌。 他想说话,想质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举起魔杖,但大脑因为缺氧开始眩晕,手臂变得沉重。 而且,他不会无声施咒。 他惊恐地看着雷古勒斯,对方只是平静地举着魔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眼神不像在看活物。 这正是雷古勒斯之前思考的延伸。 他并没有进行复杂的单质转化,以雷古勒斯当下的水平,那样太慢。 他做的更简单粗暴一些,不设定具体目的,只给出定义。 雷古勒斯通过非指向性变形,用强大的魔力瞬间介入,强行将那片区域内的气体变形为不可呼吸之物。 他只管施咒,剩下的交给魔法。 这比直接转化氧气为毒物在当前阶段更可行,毕竟他不是想杀人。 埃弗里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他没看懂其中的门道,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黑魔法,但不妨碍他看向雷古勒斯的眼神更加炽热。 看不懂才更高级! 而亚历克斯则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觉得气氛变好的寝室,转眼间就上演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一年级而已! 这哪里是同学间的摩擦,这简直是...谋杀的前奏。 他看着赫尔墨斯脸色由红转青,眼珠凸起,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抽搐,心里充满了恐惧。 赫尔墨斯内心的惊恐达到了姐姐。 他无法呼吸,无法施法,魔力在窒息的痛苦和恐慌中难以凝聚。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冰冷的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过他。 他拼命地想,这是什么魔法? 无声无息,作用方式如此诡异,直接剥夺生命基础! 这必须是某种极其邪恶和高深的黑魔法!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连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都看不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分钟,赫尔墨斯的挣扎已经开始减弱,眼神开始涣散。 就连一开始兴奋的埃弗里,此刻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虽然崇拜力量,但也知道底线。 在学校里杀死一个同学,哪怕是穆尔塞伯家的人,也绝对是天大的麻烦,那会毁掉一切。 他张了张嘴,想请求雷古勒斯停下,但看着雷古勒斯那绝对冷静,甚至没有丝毫疯狂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潜意识里觉得,雷古勒斯不会这么做。 一个如此冷静且理智,每一步都似乎经过计算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口角就在学校杀人。 就在赫尔墨斯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雷古勒斯手腕轻轻一抖,撤去了魔力。 “嗬——!!!” 赫尔墨斯猛地向前扑倒,双手撑地,发出拉风箱般剧烈的贪婪喘息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涕泪横流,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足足喘了一分多钟,才勉强缓过劲来,抬起头,用充满血丝,带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眼睛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已经收起了魔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现在,你觉得变形术怎么样?” 他没有解释自己用了什么方法,就让他自己去猜,去恐惧,去琢磨这无形无质却足以致命的威胁究竟源于何种原理。 赫尔墨斯瘫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变形术? 这怎么可能?! 变形术能让他无法呼吸?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变形术的认知! 但如果不是变形术,又是什么? 没有任何黑魔法的邪恶气息,没有诅咒的阴冷感觉... 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雷古勒斯·布莱克。 对方不仅基础实力碾压,似乎还掌握着一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归类的魔法手段。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 埃弗里松了口气,随即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自豪感和追随的决心。 看看! 这就是我选择跟随的人!力量强大,头脑清醒,手段莫测! 然后他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招该怎么应对? 提前给自己施加泡头咒? 或者时刻维持一个防护魔法? 这太被动了! 亚历克斯也松了口气,但腿还是软的。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赫尔墨斯和平静的雷古勒斯,深刻认识到这个寝室里真正的危险究竟是谁。 他默默决定,以后更要谨言慎行,绝对不招惹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室友们各异的心思。 他走回书桌坐下,心中的思考并未停止。 刚才的实践证实了他的一个设想,对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基础物质做手脚,确实是许多巫师的思维盲区,也是极具潜力的攻击方向。 但如果更进一步呢? 第41章 叠被动 雷古勒斯有一个比较危险的想法。 针对所有碳基生命,甚至巫师也不会例外的致命一击。 有什么化合物是几乎对所有碳基生物必杀且可以通过变形术就地取材快速生成的呢? 氰化物。 无论是氰化氢气体还是氰化物离子,都是剧毒,能迅速抑制细胞呼吸,致死剂量极小,生效极快。 空气中含有氮气和碳元素,水蒸气提供氢。 理论上,如果魔力控制足够逆天,能瞬间从周围环境中精准捕捉氮原子、碳原子和氢原子。 并强行将它们组合成氰化氢分子,并直接送入目标呼吸系统... 这需要的已经不只是对分子排列的控制,更是对原子级别操作的妄想,以及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实时元素识别与合成路径计算能力。 目前来看,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魔法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奇迹。 至少,这个方向指出了变形术在极端情况下可能达到的高度。 那将不再是战斗的辅助,而是成为最隐秘且最致命的武器。 如果中招,高明的巫师不知道能不能展开有效自救,但蹩脚的巫师却几乎必死。 当然,那遥远至极,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 不过,可以向着它去努力。 赫尔墨斯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柱,低着头,不敢再看雷古勒斯。 他内心的傲慢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那种未知力量的扭曲好奇。 他原本设想中靠黑魔法翻盘的自信,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包括他自己,以及...该如何面对这个可怕的室友。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雷古勒斯嘴角扬起隐晦的笑意,再次拿起一块新的石墨,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 变形术对物质本质的探索固然引人入胜,但雷古勒斯深知,这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无法一蹴而就。 当前,他需要一些更即时且关键的防御能力,以应对愈发迫近的巨大威胁,伏地魔。 大脑封闭术,首当其冲。 原著提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凭借此法,得以在伏地魔这位摄神取念大师身边担任间谍而未被察觉。 精通大脑封闭术,不仅能有效防御摄神取念,甚至可能对抵抗夺魂咒也有效。 更是应对伏地魔时不可或缺的生存技能。 然而,仅仅是大脑封闭术还不够。 他想到了被动魔法,那些无需主动施放就能持续生效,或能自动触发以保护巫师的魔法。 霍格沃茨的常规课程中很少教授这些,它们往往被视为高深或冷门的魔法技艺,散落在古老家族的传承或某些高级魔法典籍中。 而大脑封闭术是其中最核心的被动精神防御。 对雷古勒斯而言,未经允许进到禁书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晚,万圣节前的一个周三夜晚,城堡格外安静,他决定再次潜入。 过程轻车熟路。 他没有逗留太久,目标明确,凭借着强大的精神扫描式阅读,他快速浏览并记忆着相关书籍的核心信息。 他看到了不少书名: 《思维堡垒:精神防御艺术精要》 《古代防护仪式与恒久魔法刻印》 《魔力本质:论个人魔力的塑形与伪装》 《黑魔法侦测与反制概论》 《灵魂韧性:论对抗夺魂与蛊惑》 《隐秘之路:追踪、反追踪与魔力迷雾》 霍格沃茨的藏书底蕴简直深不可测,这也为他勾勒出未来需要涉猎的庞大知识领域。 回到寝室,雷古勒斯立刻开始练习大脑封闭术。 根据书中描述,大脑封闭术的核心在于严格控制思想与情绪的外泄,并在意识深处构建复杂且虚假,或固化的思维迷宫,以迷惑入侵者。 练习分为几个层次。 首先是基础屏障,集中精神,在意识外围构建一层简单的墙壁,阻止表层思维的随意发散和被读取。 其次是思维整理与分区,将不同的记忆、知识和情绪分门别类,存储在不同的房间里。 然后是虚假记忆或思维生成,主动创造一些看似合理但无关紧要或具有误导性的思维片段,当遭到入侵时,自动将这些诱饵推送给入侵者。 最后是深层固化与自动防御,将防御机制训练成本能,即使在不主动维持的情况下,潜意识也会自动运行基础屏障和诱饵投放。 只有最深层和最核心的思维受到严密保护,且访问路径极其复杂。 以雷古勒斯目前经过星轨冥想不断锤炼,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巫师的强大精神和灵魂稳固度,入门大脑封闭术几乎毫无滞涩。 他很快便掌握了基础屏障的构建,思维的分区管理也做得井井有条。 不过他感觉,要达到能够完全欺骗伏地魔那种级别摄魂取念大师的程度,或许还需要更多的实践和对更高层次技巧的磨练。 但这扇大门已经向他敞开,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工夫和情境适应。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设想,能否将星轨冥想的动态模型,作为一种特殊的思维迷宫核心? 将最重要的秘密藏匿在不断运行且计算复杂的星轨模型变动规律之中。 入侵者即使突破了外围防御,面对这片浩瀚无边,且不断运动,甚至需要极高计算力才能理解的星空,恐怕也会晕头转向,难以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在巩固大脑封闭术的同时,也开始尝试涉猎其他被动魔法。 恒定铁甲咒的雏形被他理解为对自身魔力的塑形,让魔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均匀分布的防护层。 这需要持续且下意识的魔力微调,非常消耗注意力,目前只能短时间维持。 危险感知则与他本就敏锐的魔力感知相结合,他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留意环境中那些针对自身哪怕最细微的恶意。 每一种被动魔法的学习和掌握都并不容易。 它们不追求瞬间的爆发力,而是要求巫师对自身魔力和精神,拥有极致入微的控制和长期潜移默化的改造。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旦成功,它们就是真正融入本能,甚至24小时不间断生效的盔甲与雷达,能在危险降临前提供预警。 在遭遇袭击时自动提供第一层缓冲,在被人窥探时保护最深的秘密。 对于需要在黑暗阵营中周旋的他来说,这些能力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强大的攻击魔法。 ...... 周五下午,魔药课结束得早。 雷古勒斯照例前往图书馆,却在一条连接地下教室与主楼梯的偏僻走廊里,听到了熟悉的喧哗和讥笑声。 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彼得?佩迪鲁,还有看起来试图劝阻但效果不大的莱姆斯·卢平。 他们围住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袍子被泼了某种黏糊糊的魔药残渣,正在持续散发着怪味,头发湿漉漉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魔杖紧紧握在手中,但面对四人,尤其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左一右的包夹,显得孤立无援。 “看看这是谁?亲爱的鼻涕精又在进行他的魔药实验了?这次是打算制造新的臭味攻击吗?”詹姆大声嘲笑着。 “放开我,波特。”斯内普声音嘶哑愤恨,仿佛从牙齿里挤出。 “放开?我们只是好心帮你清理一下袍子上的不明物体,它可真脏,像你一样。”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脸上挂着那种充满叛逆和恶作剧快意的笑容。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42章 斯内普,我要你为我所用 最先发现雷古勒斯的是莱姆斯·卢平。 卢平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转头看到走廊尽头静静站立的雷古勒斯,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喋喋不休的詹姆。 雷古勒斯略微挑眉,野兽的直觉? 詹姆顺着卢平的目光看去,笑容僵在了脸上,条件反射般地握紧了魔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和强撑起来的敌意。 彼得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卢平身后。 小天狼星也看了过来。 当两对灰色眼眸对上时,小天狼星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兄弟二人隔着十几英尺的距离,在充满恶意嬉笑的走廊里无声对视。 小天狼星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想起了之前詹姆说要去为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雷古勒斯,回来后却是一副仿佛被抽空了魂的样子。 还有莱姆斯低声描述的那场短暂到令人绝望的战斗。 他也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母亲身边,却能轻易做到自己费尽力气也做不到的事情的弟弟。 更想起了入学以来,无数次在图书馆、在走廊、在去上课的路上,瞥见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着厚厚的书匆匆走过的身影。 他好像...总是在学习,或在去学习的路上。 小天狼星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这和他,和詹姆他们整日想着魁地奇、恶作剧和探索城堡秘密的生活,完全不同。 以前他觉得那是无趣,是刻板,是被家族束缚的表现。 但现在,结合詹姆的遭遇,和雷古勒斯此刻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的无形压力,终于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差距,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 不仅仅是魔法实力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差距,更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截然不同的选择和投入程度的差距。 “热闹看够了?”小天狼星的声音要比平时干涩一些,却又带着他特有的不肯低头的倔强。 但他的目光却不再与雷古勒斯直接对视,而是扫向旁边的墙壁。 雷古勒斯这才迈步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石廊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看詹姆,也没有看斯内普和其他任何人,只是走到双方中间的位置停下,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欺负一个落单的人,就是你们证明勇气和寻找乐趣的方式?”雷古勒斯声音平静:“如果是这样,那格兰芬多的勇气,未免太廉价了些。” 詹姆想反驳,但想起上次的教训和雷古勒斯那冰冷的警告,话堵在喉咙里。 还不是时候,他想,我还没做好准备! 雷古勒斯继续看着小天狼星,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世界很快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玩笑和游戏的余地了。 如果你不想将来某天,连自保或者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的能力都没有,最好从现在开始,认真想一想,你的魔法到底该用来做什么。 以及,如何让它变得真正有用。” 小天狼星没从雷古勒斯口中听出教训的意味,那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提醒,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某种复杂的东西。 看在血缘份上,给你一个忠告。 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大声反驳,想说他不需要来自斯莱特林,来自这个叛徒弟弟的说教,想说他活得自由快乐,将来也会用他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 但雷古勒斯话语中提及的东西,像几块冰,砸进他因为叛逆和友情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里。 他想起了家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想起了父母信件中隐晦的提及,想起了贝拉堂姐那日益的疯狂。 或许,雷古勒斯说的,是对的。 但这让他更加烦躁和叛逆。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天狼星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然后转身对着詹姆等人:“走了,没意思。” 詹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卢平轻轻拉了一下。 他们跟着小天狼星,匆匆离开了这条走廊,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掠夺者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狼狈的斯内普。 斯内普快速用清理咒弄掉袍子上的污渍,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依旧阴沉。 他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怀疑,还有一丝被看到不堪模样的羞愤。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抵触:“我不需要任何纯血少爷的施舍。” 雷古勒斯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西弗勒斯·斯内普,聪明绝顶,魔药和黑魔法天赋极高,但同时极度敏感和自卑,内心充满因出身和遭遇而扭曲的骄傲与怨恨。 他渴望力量,渴望认可,渴望融入纯血的圈子,但又对来自这个圈子核心成员的接近抱有本能的怀疑和防御。 在雷古勒斯眼中,斯内普是一个极具价值的潜在合作者,甚至可以说是优质资产。 未来的魔药大师,黑魔法造诣极深,心思缜密,善于隐忍。 如果能以合适的方式建立联系,其价值远超埃弗里甚至赫尔墨斯。 “施舍?”雷古勒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依旧平淡:“你认为我刚才站在这里,是为了欣赏你的狼狈,或者享受拯救你的优越感?” 斯内普抿紧嘴唇,没说话,但眼神表达着肯定的意思。 “你错了。”雷古勒斯说:“我只是恰好路过,而他们挡住了我的路,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斯内普一眼:“你的魔药天赋,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赞不绝口。 你在黑魔法防御术...或者说,对某些特定魔法领域的见解,也远超同龄人,你拥有的东西,比很多只会炫耀家谱的人有价值得多。”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绷紧,雷古勒斯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矛盾的地方,他既憎恶纯血的傲慢,又渴望自己的才能被那个圈子认可。 “但是,”雷古勒斯话锋一转:“如果你继续把精力浪费在和波特他们的幼稚对抗上,或者只满足于学校课本上的东西,你永远只能被动挨打,你的天赋也会被埋没。 真正的力量,光靠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公开区域和自学那些零散的黑魔法笔记,是远远不够的。”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更深的警惕:“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雷古勒斯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接受帮助并不可耻,斯内普。 人不能只靠自己,尤其是当你想获得那些...被某些人垄断的知识和力量的时候。 我可以提供一些渠道,一些你可能接触不到的书籍的阅读机会,或者,在某些领域进行有限的交流。 作为交换,我或许会在魔药或某些偏门魔法研究上,需要你的见解。” 雷古勒斯开出的条件很模糊,但极具诱惑力。 “你可以慢慢想。”雷古勒斯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对于斯内普这样多疑且骄傲的人来说,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雷古勒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斯内普独自站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羞辱感依旧存在,但更强烈的是那番话带来的冲击。 布莱克看出了他的天赋,甚至可能知道他在私下研究黑魔法! 他提供的机会...是真的吗?还是一个陷阱? 为了拉拢他? 还是单纯想利用他的魔药才能? 但不可否认,布莱克说的有道理。 和波特他们纠缠,除了收获屈辱和浪费时间,还有什么? 学校教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以让他获得真正强大的力量,不足以让他摆脱现在的处境,不足以让他配得上...莉莉! 第43章 帮点小忙 万圣节傍晚,霍格沃茨城堡彻底变了样。 走廊里飘浮着成百上千只活蝙蝠,它们倒挂在烛台和盔甲上,翅膀偶尔扑棱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墙壁上挂满了会咧嘴笑的南瓜灯,里面跳动着魔法火焰,映照出各种怪诞滑稽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烤南瓜馅饼的甜香气息,还有一种属于节日的躁动魔力。 小巫师们兴奋极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晚上的盛宴,猜测今年邓布利多又会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甜点。 走廊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袍子摩擦的窸窣声。 雷古勒斯也在人群中。 今天他不准备一头扎进图书馆或是找个僻静角落练习魔法。 他慢悠悠地走在城堡主楼里,感受着浓厚的节日氛围。 当他走到三楼一条挂满会变幻图案的魔法挂毯的走廊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嘿!布莱克!这边!” 是埃莉诺·博恩斯,她似乎正为如何装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一个角落而犯愁。 看到雷古勒斯,她眼睛一亮,直接挥手招呼。 雷古勒斯身后跟着埃弗里、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 他们现在时常跟雷古勒斯走在一起,已经成了斯莱特林一个引人注目的小团体。 埃弗里是自觉的追随者,走路时都挺直腰板,仿佛在宣告自己的选择。 亚历克斯则安静地跟在侧后方,他知道待在雷古勒斯身边意味着更少被欺负,甚至隐隐能获得一些尊重,这是一种基于生存的智慧。 赫尔墨斯走在最后,脸色依旧阴沉,眼神不时落在雷古勒斯背上。 与其说是跟随,不如说是一种抵近观察,试图找出雷古勒斯的任何破绽或弱点。 听到埃莉诺的招呼,雷古勒斯停下脚步。 埃弗里立刻很有眼色地拉了拉还想往前凑的亚历克斯,又瞥了一眼赫尔墨斯。 三人默契地退到一边,装作研究旁边一副会动的骑士决斗挂毯。 雷古勒斯独自走向埃莉诺。 埃莉诺身边站着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棕色短发,看到雷古勒斯走近,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里闪过好奇和一丝紧张。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最近在低年级里传得很开,纯血,首席,碾压五年级,几乎所有教授都赏识。 这些都让他带着一层让人敬畏的光环。 但埃莉诺在身边,她又鼓起勇气站直了些,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 “博恩斯小姐。”雷古勒斯走到近前,礼貌地点头致意。 然后目光转向她身边的女生,同样微微颔首:“这位是?” 他的态度自然平和,没有丝毫因为对方可能出身麻瓜而流露出轻视或傲慢,这反而让那个女生愣了一下。 “哦,这是苏珊·佩恩,我的朋友。”埃莉诺爽快地介绍。 “苏珊,这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我跟你说过的,草药学上很有见地的那个斯莱特林。” “你好,布莱克先生。”苏珊·佩恩小声说。 “你好,佩恩小姐。”雷古勒斯回应道,语气依旧如常。 他确实不在意血统出身,布莱克的血统已经足够纯粹,他无需借此获得优越感,更不会刻意贬低他人来彰显自己。 “遇到麻烦了?”雷古勒斯看向地上那些南瓜和材料。 “是啊,想给这边弄点特别的装饰,光摆南瓜灯有点无聊。” 埃莉诺指着赫奇帕奇休息室入口旁边一处凹陷的壁龛。 “斯普劳特教授说我们可以自己发挥,只要别弄得太吓人。 赫奇帕奇的象征是蜜獾嘛,我想着能不能把南瓜灯和蜜獾结合起来,但又不能真弄个动物标本挂这儿...” 她挠了挠头,显然这个创意实施起来有难度。 苏珊也在一旁点头,小声道:“我们试了变形术,但要么变得不像,要么维持不了多久就变回去了。” 雷古勒斯看了看壁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大小不一的南瓜,略一思索。 “结合蜜獾的特质和万圣节的氛围,或许可以试试。”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已经掏空雕刻好的南瓜灯。 埃莉诺和苏珊好奇地凑过来看。 “蜜獾以勇敢甚至鲁莽著称,无所畏惧。”雷古勒斯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南瓜。 他抽出魔杖,对着南瓜灯轻轻一点。 魔力光芒流转。 只见那南瓜灯的外形开始变化,顶部延伸出两个短小,像是蜜獾耳朵的凸起。 正面原本雕刻的滑稽笑脸,线条变得更加粗犷,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狠劲儿。 眼睛的位置甚至被魔力勾勒出两道小小的锐利白色光点,像是蜜獾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雷古勒斯魔杖再点,南瓜灯内部原本稳定的魔法火焰,颜色从橙黄变成了略带冷调的银白色。 火焰跃动的节奏也变得更有力,更不规则,灯座下方,还凝聚出几道淡淡的抓挠般的影子痕迹。 一个融合了赫奇帕奇象征与万圣节趣味的独特装饰诞生了。 它看起来既酷又有趣,还透着一股子蜜獾特有的彪悍气息。 “哇!”埃莉诺惊叹出声:“太棒了!就是这样!又酷又贴合!” 苏珊也睁大了眼睛,忘了刚才的紧张,小声说:“好厉害,火焰颜色都变了。” “能帮到你们就好。”雷古勒斯平静地说,随即魔杖连续挥动,对地上其他几个准备好的南瓜灯如法炮制。 很快,五六只神态各异,但都带着蜜獾特色的南瓜灯摆在了壁龛前,银白色的冷焰跳动,将那片区域映照得既神秘又充满活力。 “你们在弄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是斯普劳特教授,她看起来好像刚从温室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盆散发荧光的蘑菇。 “教授!看!雷古勒斯帮我们做的蜜獾南瓜灯!”埃莉诺兴奋地展示。 斯普劳特教授走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特别的南瓜灯。 她又看了看平静站在一旁的雷古勒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很有创意,布莱克先生。 变形稳定,意图清晰,还能兼顾节日氛围和学院特色,为你的巧思加上五分。” “谢谢你,教授,只是举手之劳。”雷古勒斯微微欠身。 又简短交流了几句关于魔法火焰稳定性的话题后,雷古勒斯便转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珊·佩恩才小声对埃莉诺说:“他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魔法好厉害,那个变形术,我感觉我们学院好多三年级都做不到,而且,他说话也挺有礼貌的,不像有些斯莱特林...” 埃莉诺看着那些蜜獾南瓜灯,笑了笑:“当然不一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和很多人不同,至于魔法水平...” 她压低些声音:“我听说的一些消息,可能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夸张。” 另一边,雷古勒斯和室友们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这里也在进行万圣节装饰,但风格迥异。 高年级学生主导着一切,他们用魔法让银绿色的绸缎像活蛇一样在墙壁上蜿蜒爬行。 变出的蝙蝠带着金属般的冷光,南瓜灯雕刻成各种猛兽或毒蛇的头颅形状,内部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整个休息室弥漫着一种华丽和冷冽的氛围。 低年级学生们大多围在旁边,递递材料,跑跑腿,或者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高年级施展比较复杂的魔法。 雷古勒斯静静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 赫奇帕奇的风格是温暖和包容,又带点朴实的创意。 斯莱特林则是精致和排外,充满象征和竞争意味的展示。 两种风格,无所谓优劣,只是不同学院文化与价值观的直观体现。 第44章 血人巴罗 万圣节晚宴如期而至。 礼堂天花板被魔法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却丝毫不会影响下方的盛宴。 长桌上堆满了美食,会自己跳进盘子里的香肠,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还有各种造型惊悚但味道绝佳的甜品。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安静地用餐。 埃弗里坐在他旁边,亚历克斯稍微远一点,赫尔墨斯则独自坐在对面,沉默地切割着牛排。 气氛原本还算平和,直到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舅子。 莱斯特兰奇家族早已是伏地魔的坚定核心,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拉巴斯坦本人也以此为荣,脸上总带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倨傲的神情。 他显然喝了不少南瓜汁,或许掺了别的,脸色发红,径直走到雷古勒斯这桌附近。 “瞧瞧,我们的一年级首席。”拉巴斯坦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他刻意用一种熟稔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万圣节快乐,布莱克。 贝拉前几天来信还提到你,说你干得不错,没给家族丢脸。 我哥哥罗道夫斯也说,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埃弗里立刻皱起眉头,放下刀叉。 亚历克斯紧张地低下头。 赫尔墨斯也停下了动作,阴郁的目光扫向拉巴斯坦。 雷古勒斯抬起眼皮,看了拉巴斯坦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但他这一个眼神,埃弗里立刻会意。 “莱斯特兰奇,现在是享用晚餐的时间。”埃弗里不冷不热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稳不少。 “谈论家族信件和私人事务,或许换个场合更合适。” 拉巴斯坦没想到先接话的是埃弗里这个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 “布莱克在用餐。”这次是赫尔墨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阴冷。 “而且,你说的伟大事业,这里很多人可能听不懂,炫耀得太早,容易闪着舌头。” 这话就有点刺人了。 拉巴斯坦脸色一沉,他身边的两个室友也是纯血,但家族地位不如莱斯特兰奇,一个看起来想劝,另一个则事不关己地看戏,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拉巴斯坦,晚宴呢。”那个想劝的室友拉了拉他的袖子。 拉巴斯坦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用餐的雷古勒斯,又看了看眼神不善的埃弗里和阴沉盯着他的赫尔墨斯,知道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自取其辱。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身走了。 雷古勒斯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飞过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他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心中快速分析,莱斯特兰奇兄弟,尤其是罗道夫斯,是伏地魔的死忠,未来贝拉的丈夫,狂热的刽子手。 这个拉巴斯坦,受家庭影响极深,狂热有余,心智不足,容易冲动,是典型的被利用的打手型角色。 这种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可以物尽其用,引导他去完成一些危险或吸引火力的任务。 然后,自然会有其归宿。 对于注定要坠入深渊且会拖累他人的人,雷古勒斯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晚宴继续,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长桌上堆满食物,烤南瓜馅饼散发着甜香,糖霜蜘蛛在盘子间爬行。 邓布利多站起身,他今天穿着绣有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他的声音洪亮,显然经过魔法加持:“今晚,我们邀请了一支特别的表演团队。” 他轻轻拍了拍手,大厅一侧的门打开了。 三个穿着亮丽戏服的巫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只训练有素的小型神奇动物。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女巫,她向邓布利多鞠躬,然后转向学生们露出笑容。 “来自威尔士的月光马戏团。”邓布利多介绍道:“他们将为我们表演一些有趣的魔法戏法。” 马戏团开始表演。 第一节目是变色蜥蜴舞蹈,几只小蜥蜴随着魔杖指挥变换颜色,从翠绿到金黄再到银白,在桌面上排列出万圣节南瓜的图案。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安静地看着表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血人巴罗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缓缓飘过,幽灵的长袍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雷古勒斯想起了《灵魂魔法简史》中的内容,幽灵是执念的残留,是灵魂的残存形态。 而像血人巴罗这样存在近千年的幽灵,其执念之深难以想象。 他和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一样,都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巫师,死后带着无数秘密。 表演进入高潮,马戏团巫师变出了一群发光的魔法蝴蝶,蝴蝶在空中组成万圣节快乐的字样,然后化作金色粉末缓缓落下。 趁着表演热闹,雷古勒斯起身离开座位。 雷古勒斯在角落找到血人巴罗时,他正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巴罗的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定格在格雷女士飘忽的身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巴罗先生。”雷古勒斯在适当的距离停下。 幽灵缓缓转头。 “布莱克家的孩子。”巴罗的声音干涩而空洞。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巴罗竟然知道他,或者说,认得他的血脉? 不过不管怎样,认识就好,正好他有许多疑问要向资深幽灵请教。 “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读到一些记载,想向你请教。”雷古勒斯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不等拒绝,继续开口。 “关于幽灵的本质,书中说,幽灵是巫师留在世间的执念,是记忆与情感的凝聚。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巫师会成为幽灵,有些不会?这似乎不是选择的结果。” 巴罗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选择?”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形容的讥讽:“你以为成为幽灵是选择?不,孩子,这不是选择,是失败。” “失败?”雷古勒斯见巴罗愿意交流,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无法放下,”巴罗的目光又飘向格雷女士:“无法完成,无法接受,或者...无法面对某些真相。 于是我们留在这里,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中关于灵魂完整性的论述。 一个完整的健康灵魂应该能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无论下一个阶段是什么,那没有活人知道。 而滞留的幽灵,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灵魂的失败形态。 “那么幽灵和活人的灵魂,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雷古勒斯追问:“除了没有肉体之外?” 血人巴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直接,不像其他小巫师...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无视我。”巴罗语调缓慢,像枯叶摩擦。 “活人的灵魂是完整且流动的,它会变化,幽灵的灵魂却凝固了,像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形态,永远无法再改变。” 雷古勒斯听出了关键:“所以幽灵的力量源自凝固的灵魂状态本身?这种凝固被赋予了某种特质?” 巴罗沉默了很久。 “是的,凝固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不易被摧毁。 活人的灵魂会受伤,会破碎,会被撕裂。 而幽灵的灵魂已经碎过一次了,碎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彻底消散,又失去改变的可能。 所以很难再被伤害。”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心中产生震动。 灵魂被撕裂,这正是魂器制作的过程。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封存在不同容器中,那是否意味着,某种程度上,魂器制造者和幽灵有相似之处? 都是灵魂的非自然状态? 雷古勒斯谨慎地说出部分实话:“我读过一些书籍,关于灵魂,关于如何撕裂它,并且封存它。” 然后问道:“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已经受伤,他该如何保护剩下的部分不再受损。” 第45章 斯内普在靠近 血人巴罗眼神莫名地看着雷古勒斯,那一刻,他感觉有许多东西被看透了。 “完整的灵魂是最好的防御。” 就在雷古勒斯以为不会有答案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巴罗最终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如果你问的是已经受伤的灵魂,那么,凝固或许是一种方法。 主动的稳固,让受伤的部分固定下来,不再继续碎裂,就像用夹板固定断骨。” “如何做到?”雷古勒斯追问,这是关键,问一个问题,可以得到两个答案。 知道如何保护,就能知道如何破坏。 但巴罗却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失败的例子,不是成功的范例,但如果你真的想探究灵魂的秘密...” 他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霍格沃茨藏着一个地方,那里有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线索。 关于智慧,关于灵魂,关于超越生死的可能。” “有求必应屋?来去屋?”雷古勒斯问,这是他印象中,与拉文克劳女士最相关的地方。 巴罗没有直接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当你真正准备好时,城堡会为你打开道路。 但现在...你太年轻,知道得太多是危险的。” 说完这些,血人巴罗彻底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小心求知欲,布莱克家的孩子,它会带你到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转身离开。 ...... 回到斯莱特林长桌时,表演已经结束,晚宴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他刚坐下,就有几个高年级学生走了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七年级的埃文·罗齐尔,亚历克斯的远房堂兄。 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雷古勒斯,万圣节快乐,亚历克斯经常说起你,你在低年级中很有影响力。” “只是做好该做的事。”雷古勒斯遵守社交礼仪地回了一句。 另一个六年级男生在旁边轻笑一声,雷古勒斯记得他叫威尔克斯。 “学校里的小打小闹罢了,真正的魔法世界在外面,那里可不看你在学校的表现。” 威尔克斯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他家族的几个成员已经在魔法部占据要职,显然他认为学校里的成就无足轻重。 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口舌,雷古勒斯选择无视。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七年级女生阿莱克托·卡罗,她倒是直接得多。 “我哥哥阿米库斯很欣赏你处理特拉弗斯的方式,他说等你去魔法部实习时,可以介绍你认识些志同道合的人。” 雷古勒斯听懂了她的意思,卡罗兄妹已经是公开的伏地魔支持者。 “谢谢,”他语气听不出起伏,却给出正面回应:“我期待那一天。” 阿莱克托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威尔克斯也跟着走了,显然对雷古勒斯不感兴趣。 雷古勒斯转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小天狼星正盯着他这边,脸色很难看。 詹姆凑在小天狼星耳边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斯莱特林长桌这边指指点点。 莉莉坐在他们不远处,她也注意到了高年级斯莱特林找雷古勒斯说话的情景。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盘子,眉头皱起。 上次和雷古勒斯谈话时,他已经提过外面的局势,莉莉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看吧,”詹姆的声音传过来,显然刻意提高了音量:“那些食死徒预备役已经开始拉拢他了,要我说,他根本用不着毕业就会加入——” “波特!”莉莉猛地抬头,声音严厉。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詹姆不服气,脖子高高扬起,与她对吼。 “你看他,标准的斯莱特林!他身边那些人,他们家里几乎都加入了那边,你以为他不会吗?!” 莉莉咬住嘴唇,她想反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出身往往决定了太多东西。 布莱克家已有一个小天狼星明着反对,那雷古勒斯呢,他会怎么选? 斯莱特林长桌另一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正盯着雷古勒斯。 他的眼神阴沉狠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坐在角落的斯内普注意到了拉巴斯坦的眼神,他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返回地牢。 雷古勒斯和埃弗里、赫尔墨斯走在一起,亚历克斯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想靠近,又有些踌躇。 “莱斯特兰奇那眼神。”赫尔墨斯冷笑:“他以为他是谁?连无声咒都施不好,仗着家族姓氏罢了。” 埃弗里点头:“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配在斯莱特林说话。” 两人看向雷古勒斯,等他表态。 雷古勒斯正在想巴罗说的关于超越生死的话,闻言轻微颔首:“别闹太大,别留下证据。” 这就是默许了。 埃弗里和赫尔墨斯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亚历克斯加快几步,犹豫着开口:“我...我也能帮些忙。” 没人理他,埃弗里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头。 赫尔墨斯甚至没看他一眼。 回到寝室,埃弗里和赫尔墨斯在房间另一头小声讨论着怎么对付拉巴斯坦,计划越来越详细,越来越恶毒。 雷古勒斯听着,没插话。 学校里这些争斗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真想解决一个人,方法多得是。 魔药意外、黑魔法、诅咒,甚至安排一场校外事故。 但现阶段他需要埃弗里和赫尔墨斯这样的追随者,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是最快建立凝聚力的方式。 所以他默许了。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一个小角色罢了。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外面。 伏地魔的势力在扩张,父亲奥赖恩的信里暗示魔法部已经有不少人暗中投靠。 母亲沃尔布加也来信则催促他多与合适的人交往,那当然指的是纯血家族的孩子,最好是未来可能加入食死徒的那些。 冥想不能停,一刻都不能停! ...... 第二天上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宣布今天学软化咒。 “咒语是‘Spongify’!”他站在一摞书上才能让全班看见:“挥杖动作是顺时针小圈,然后轻轻一挑,就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次,讲台的一角立刻变得像海绵一样松软,几个学生发出惊叹。 “这个咒语可以让坚硬物体暂时变软。”弗立维跳下书堆,开始在教室内巡视。 “常用于制作临时坐垫和缓冲跌落,或者...布置一些小陷阱。”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雷古勒斯注意到拉文克劳那边有个褐色卷发的女生很显眼,练习时一次就成功了,弗立维给她加了五分。 他挥动魔杖:“Spongify。” 雷古勒斯桌面上的石块瞬间变成深灰色海绵状,手指按下去会凹陷,松手后缓缓回弹。 这比那位拉文克劳女生的施法效果更完美一些。 下课后,雷古勒斯往图书馆走去,埃弗里与赫尔墨斯对视一眼,俩人分头行动。 亚历克斯犹犹豫豫,他先看向雷古勒斯,见雷古勒斯没有指示,他快步向埃弗里追去。 在图书馆入口附近,雷古勒斯碰见了斯内普。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很平。 “斯内普。”雷古勒斯声音更平。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开口:“昨晚晚宴,莱斯特兰奇盯着你看了很久,很不友好。” 雷古勒斯微微挑眉,斯内普在主动向他提供情报。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盯的不止是我。”雷古勒斯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他盯着任何一个可能让莱斯特兰奇家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人,莱斯特兰奇就像条护食的狗,叫得响,但咬人前会先龇牙。” 和斯内普这种人说话,过于精致的措辞会加重距离感,要让他觉得,自己说话没那么“布莱克”。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了一下。 雷古勒斯声音稍微平和了些:“不过还是谢谢,我不担心他,但知道有人盯着总是好的。” 他不会让斯内普去冲锋陷阵,那是极大的浪费,除了其卓越的魔药才能外,斯内普的观察和隐蔽的本事也极其出色。 堪称整个魔法界的黄金卧底。 第46章 学院冲突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冷空气像凝固的刀子,魁地奇球场边的看台却热得让人冒汗。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最佳观赛区,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浪费的时间找补回来。 魁地奇,巫师世界最受欢迎的运动,十二个人骑着扫帚追几个球,一场能打上好几个钟头,甚至好几天。 雷古勒斯知道规则,认为这是低效娱乐,时间成本太高,战术含量有限,风险还不小。 摔断脖子在魁地奇史上不算稀罕事。 他本来不想来,但埃弗里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你得去!这是学院荣誉!” 亚历克斯在旁边点头,赫尔墨斯虽没说话,但也默认该到场。 为了合群。 雷古勒斯在心里叹口气,在斯莱特林,有些场合确实不能缺席,所以他坐在这里,裹着厚斗篷。 “要开始了!”埃弗里突然喊道。 雷古勒斯抬头,球场中央,霍琦夫人吹响哨子,鬼飞球升空。 斯莱特林队长是个五年级学生,叫艾略特·罗齐尔,和亚历克斯家是远亲,但属于主支。 与万圣节晚宴主动找他说话的埃文·罗齐尔来自同一个家庭。 这家伙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把门堵死。 赛前集合时,他当着全队的面说:“都听好,今天只有一个目标,赢得比赛! 胜利高于形式,我要看见比分板上斯莱特林分数比他们高,怎么做到我不管。” 话说得赤裸裸,几个追球手咧嘴笑,击球手把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雷古勒斯看向对面看台,格兰芬多那边几乎是一片红色。 詹姆·波特站在最前排,他是找球手,披着金红相间的队袍,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看台上的小天狼星喊得声音最大:“格兰芬多!必胜!詹姆,撕碎那些毒蛇!” 他的喊声隔着半个球场都能听见,几个斯莱特林低年级对他怒目而视,扯着脖子对吼,高年级则是没人多看一眼。 小天狼星整个人几乎扒在看台栏杆上,胳膊挥舞得像要飞出去。 彼得·佩迪鲁缩在他身后,也跟着喊,但声音小得多。 莱姆斯·卢平站在稍远点的地方,脸上带着笑,却没喊。 教授们坐在中央高台,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球场。 麦格教授紧挨着他,身体前倾,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她在格兰芬多执教多年,每次学院比赛她都会观看。 这是位老魁地奇球迷了。 斯拉格霍恩坐在另一侧,正和弗立维教授说着什么,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斯普劳特教授带了袋糖果,分给周围的低年级。 宾斯教授不在,幽灵大概对魁地奇没兴趣。 雷古勒斯目光扫过整个球场,心里想着,斯莱特林的战术很明显,用犯规拖慢节奏,等格兰芬多失误。 这种打法能赢,但会结仇。 哨声再响,比赛开始。 ...... 前二十分钟还算正常,鬼飞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游走球被击球手打得砰砰响,斯莱特林先得十分,格兰芬多马上追平。 然后小动作开始了。 第一次是斯莱特林追球手传球时,手肘不小心撞到格兰芬多追球手的肋骨,那人闷哼一声,鬼飞球脱手。 霍琦夫人吹哨,警告。 “卑鄙!”对面看台有人喊。 埃弗里嗤笑:“规则又没说不让碰。” 第二次更隐蔽,斯莱特林另一个追球手在加速时,袍子下摆突然甩出去,缠住格兰芬多球员的扫帚尾。 就那么半秒钟,够他抢到球了。 霍琦夫人又吹哨,警告。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詹姆·波特在空中急转弯,想去追金色飞贼,那玩意儿正在球场另一端闪烁。 但斯莱特林一个击球手恰好把游走球打向他必经的路线,詹姆猛地拉起扫帚,游走球擦着他鞋底飞过去。 “犯规!”麦格教授都站起来了。 霍琦夫人飞到击球手面前,严厉地说着什么,但没罚下,只是给格兰芬多一个罚球。 比分慢慢拉开,四十分,五十分。 斯莱特林小动作不断,越来越隐蔽阴险,直到双方比分拉到一百五十分,金色飞贼又一次出现了。 詹姆·波特几乎瞬间就冲出去,他骑的是最新款的光轮1001,速度确实快,像一道红色闪电。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拼命追,但明显慢半拍。 就在这时,鬼飞球到了斯莱特林追球手手里,他面前是格兰芬多的球门,但守门员已经预判到位,封死了角度。 正常情况这球进不了,但斯莱特林击球手做了个小动作,他把游走球打向格兰芬多守门员的扫帚柄。 守门员下意识闪避,身体重心偏移了那么零点几秒。 就在这一瞬间,斯莱特林追球手出手,鬼飞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守门员腋下钻进最右边的门环。 哨响,得分有效。 几乎同时,詹姆·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金色翅膀在他指缝里扑腾。 但没用,斯莱特林刚才那球得了十分,加上之前的领先,总分高出十分。 比赛结束,球场安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炸了。 格兰芬多队员没落地,直接骑着扫帚围住霍琦夫人,詹姆·波特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金色飞贼。 “那是犯规!他打我的扫帚!”格兰芬多守门员吼道。 霍琦夫人在解释,但没人听。 詹姆把飞贼塞给队友,调转扫帚就往地面冲,他还没落地就从扫帚上跳下来。 “罗齐尔!”他朝斯莱特林队长冲过去。 艾略特·罗齐尔刚从扫帚上下来,看见詹姆过来,咧嘴笑道:“怎么,输不起?” “你们用脏手段!” “裁判说有效。”罗齐尔耸肩:“有意见找霍琦夫人。” 这话简直像往火堆里浇油。 小天狼星从看台冲下来,莱姆斯,彼得,还有另外几个格兰芬多男生,一股脑全涌下来,那架势不像要理论,更像要打架。 “要出事。”埃弗里站起来。 亚历克斯脸都白了,赫尔墨斯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向袍子内袋。 雷古勒斯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教授席那边,邓布利多还坐着,麦格教授已经往下走,斯拉格霍恩也跟着站起来。 但教授过来需要时间,而眼前这两拨人,可能三十秒内就会打起来。 “走。”雷古勒斯简单招呼一声。 他往下走,埃弗里他们紧跟,斯莱特林看台的学生也在往下涌,像绿色的潮水。 等他们走到更衣室外那条主走廊时,两边已经堵死了。 左边一片绿,右边一片红,中间隔着条不到十英尺的窄道。 高年级站在最前面,斯莱特林这边,七年级的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站在最中央。 纳西莎在他身侧稍后,身姿优雅,表情平静,手指已经捏住魔杖。 再往后是几个六年级核心,都是纯血圈里有分量的姓氏。 格兰芬多那边,领头的也是个七年级,叫弗兰克·隆巴顿,雷古勒斯知道这个名字,格兰芬多剑圣的父亲。 他旁边站着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应该是普威特或韦斯莱家的人。 詹姆和小天狼星挤在弗兰克身后,还在喊什么,场面几乎完全失控。 这已经不是球队冲突,而是两个学院的对抗。 魔杖一根接一根抽出来,有人念咒的前半句已经出口。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他要穿过斯莱特林的人群。 最外围是低年级,看见他过来,下意识让开,往里走是三四年级,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有人侧身让路,有人皱眉盯着。 埃弗里、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走到四年级那片时,埃弗里犹豫片刻后停下脚步,在那里站定。 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也相继停下,互相站在一起。 再往前就是高年级的领域,雷古勒斯可以去,但他们不行。 雷古勒斯没停,他继续往前走,五年级有人伸手拦了一下,但被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手又缩回去。 六年级的核心圈,几个学生盯着他,眼神不善。 卢克雷修斯·博克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雷古勒斯,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纳西莎也回头,看见是他,稍微侧身,给雷古勒斯让出个身位。 第47章 化解纷争 雷古勒斯走到最前排,站在纳西莎身边,有个六年级的诺特家小巫师哼了一声:“布莱克家的小孩,这儿没你位置。” 雷古勒斯没理他,但记住了他。 他目光落在走廊对面,弗兰克·隆巴顿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杖尖开始发光,那是缴械咒的起手式。 几乎同时,卢克雷修斯·博克也抬起了手。 要动手了。 雷古勒斯动作更快,他右手魔杖挥出,一道无形的魔力撞在弗兰克·隆巴顿的魔杖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咒语,只是一道干扰的魔力,弗兰克的施法节奏被打断,杖尖光芒瞬间溃散。 这个手段算不得高明,任何有经验的成年巫师都可轻松应对,但用来对付没什么经验的小巫师,刚刚好。 同一时间,雷古勒斯左手按住了卢克雷修斯·博克的手腕。 卢克雷修斯正要施咒,手腕却突然被按住。 他下意识就要挣脱,但那只手紧得像铁箍一样。 那甚至不是单纯的力气大,像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的魔力流动被掐住了源头,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魔杖差点脱手。 他震惊地转头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却没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纳西莎。 他的目的是阻止即将发生的学院斗争,任何魔咒都会成为导火索,所以他选择干扰和压制。 纳西莎正准备掏魔杖,对上雷古勒斯的视线,看到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纳西莎的手腕顿住,没再动。 整个过程极短暂,走廊两边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雷古勒斯的动作,然后双方级长突然顿住,一时间都不明所以。 完全看不懂。 格兰芬多那边,弗兰克·隆巴顿看着自己魔杖,又看看雷古勒斯,一脸难以置信。 斯莱特林这边,卢克雷修斯还在试图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詹姆·波特看不清局势,还在人群里喊:“卑劣的手段!毒蛇!” 小天狼星在一旁帮腔,上蹿下跳:“毫无荣誉!” “闭嘴。”弗兰克·隆巴顿打断他们,他盯着雷古勒斯:“你是谁?” “雷古勒斯·布莱克。”雷古勒斯松开卢克雷修斯的手腕,姿态含蓄,却气场十足:“一年级。” “一年级?”弗兰克皱眉,他看向雷古勒斯身后的卢克雷修斯和纳西莎。 两个七年级级长居然默认让这个一年级出头? 他当然认识雷古勒斯,但这个布莱克用的什么手段? 卢克雷修斯活动着手腕,脸色很难看,不过没说话。 纳西莎上前半步,站在雷古勒斯侧后方,像支持,又像保护。 雷古勒斯看向弗兰克:“隆巴顿级长,霍琦夫人的判罚已经生效,如果格兰芬多质疑裁判,该走正式程序申诉,不该在这里闹事。” 他又转头看向斯莱特林这边,但话是说给两边听的:“至于比赛中的犯规,裁判已经给出警告。 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争取胜利,是竞技的一部分,如果觉得规则不公平,该去推动修改规则,或适应规则。 赛后报复实在不够体面。” 詹姆还想说什么,但弗兰克抬手拦住他,这个七年级级长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得对,这事该找教授。” 他收起魔杖,身后格兰芬多的学生见状,也陆续收起魔杖,但眼神都不善。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赶到了。 两位教授挤进人群,看见对峙已经解除,都松了口气。 麦格严厉地扫视两边:“所有人,立刻回公共休息室!级长,管好自己学院的人!” 斯拉格霍恩则走到雷古勒斯面前,胖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处理得很好,布莱克先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不该为比赛闹成这样。” 雷古勒斯微微欠身:“我只是不希望事态升级,教授。” “明智的做法。”斯拉格霍恩拍拍他肩膀,又看向卢克雷修斯和纳西莎:“带斯莱特林回去。” 人群开始散去,雷古勒斯却在转身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头看向教授席方向,邓布利多还坐在那里,远远地看过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神看不清内容。 雷古勒斯没停留,收回视线,往回走。 斯莱特林人群自动分开,这次不止低年级,高年级也让开了路。 有人眼神不满,但没说话,有人皱眉思索,有人纯粹在看热闹。 埃弗里、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跟上来,埃弗里压低声音:“雷古勒斯,你刚才——” “回去说。”雷古勒斯打断他。 直到人群散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麦格教授才神情莫名的对视一眼。 斯拉格霍恩满脸赞赏,注视着早已消失的人影:“米勒娃,很精彩,不是吗?” “布莱克先生的处理方式很高效,但...”麦格教授语气里略显担忧:“...他才一年级,太早了。” 她想到邓布利多说,雷古勒斯无心权势,但对巫师而言,强大的力量和影响力,合在一起就是权势。 而雷古勒斯,他正在快速地获取它们。 在其他学院或许这不算什么,但斯莱特林不一样。 “米勒娃,有些人注定是不凡的。”斯拉格霍恩笑呵呵的。 麦格教授心里想着事,决定等会再去找邓布利多聊聊关于布莱克先生的问题。 “也许吧。”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烧得很旺,绿色火焰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大部分学生都在低声讨论白天的比赛。 赢了,但赢得不痛快,许多人对最后没有痛快地和格兰芬多打一架而对雷古勒斯产生意见。 但碍于雷古勒斯如今的声势和展现的力量,还没有人来找他要说法。 雷古勒斯独占一个沙发,膝盖上放着一本没有书名的书。 他在练习恒定铁甲咒,如今已度过初级阶段,具备了可观的防御能力。 大约九点钟,卢克雷修斯过来了,他在雷古勒斯对面的沙发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白天的事,”卢克雷修斯语气有些低沉,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矜贵:“你按住我手腕的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往沙发里靠了靠,抬眼看过去:“只是个小技巧。” “小技巧?”卢克雷修斯抬起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它现在还有一点发麻,魔力运转不够流畅。 我想了一下午,甚至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请教,他说那是很高明的技巧,通过肢体接触直接魔力干涉。 但你只是一年级,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说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古勒斯,表情十分严肃。 雷古勒斯与他对视,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卢克雷修斯·博克,博克家族的长子,未来会继承博金·博克那个黑白通吃的古董店。 原著里,这个家族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保持暧昧,最后居然全身而退。 博金·博克本人更是个精明且强大的巫师,连伏地魔都在他店里打过工,后来还能安然无恙。 这种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但卢克雷修斯,还太过稚嫩。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雷古勒斯当然不会说实话,他稍有诚意的敷衍道:“我的魔力控制比较精细。” “精细到能截断别人的魔力流动?”卢克雷修斯依旧盯着他,全是不信:“我父亲都没这本事。” “或许你父亲没展示给你看。” 卢克雷修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点自嘲:“行,你不愿意说,我不问。 但布莱克...我欠你一次,今天如果你没拦,我真和隆巴顿打起来,麦格教授至少扣斯莱特林五十分。” “级长带头斗殴,可能不止五十分。” 雷古勒斯顺着对方的话语,他可不信卢克雷修斯会在意学院分。 这个年纪的纯血斯莱特林级长,学院分只是维持地位的手段而已,不能再多了。 “所以欠你一次。”卢克雷修斯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 雷古勒斯耸耸肩,不甚在意,强行欠人情,也是一种有效的社交手段。 雷古勒斯看着他背影,心里盘算,卢克雷修斯的态度明显变了,从居高临下变成平等对话,这是个好信号。 展示力量,获得收获。 第48章 与纳西莎的交流 大约十分钟后,纳西莎也来了。 她没坐,就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雷古勒斯,壁炉的光在她金发上镀了层暖色,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你今天吓到我了。”纳西莎轻声说。 “抱歉?”雷古勒斯抬头看过去,他知道纳西莎的意思。 纳西莎堂姐远比贝拉重视亲情,她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展示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在他还未入学时,就多次传授她自己总结的经验,雷古勒斯能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心,所以他对纳西莎总是多些真情实意。 但,雷古勒斯自有考量,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不是坏事。”纳西莎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优雅。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你长大了,奥赖恩叔叔给我写信,让我在学校看着你点,沃尔布加婶婶也提过,但现在看来,你不需要人看着。”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些。 纳西莎继续:“你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成熟,但也很危险,你把自己放在了明处,会有更多人盯着你。” “让他们盯。”雷古勒斯语气很坚定,但这是刻意展现,为了安抚纳西莎,其实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在心里想得更清楚,一年级,他确实还需要在规则内行事,还需要顾及教授的目光,还需要维持优秀学生的表象。 但本质上,他不需要仰视那些高年级学生。 倒不是什么狂妄,而是基于客观事实,那些人脑子里装的东西,那些所谓学院政治和纯血关系,在他眼里肤浅得可笑。 再过两年,等他三年级时,魔力控制精度会达到什么程度?星象冥想会扩展到几个星座?会掌握多少魔法?魔力会如何强大? 那时候,他需要比较的对象就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是魔法部那些所谓的精英傲罗,甚至可能是某些教授。 毕竟,伏地魔五年级都能制造魂器了,他差哪了? 他的视线从未对庸人停留过。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担心我被盯上,但换个角度想,让他们看清我的位置,也许更安全。” 纳西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迟早要站在某个位置上,与其让别人猜测、试探、暗中谋划,不如我自己定下基调,这比藏着掖着强。” 他停顿片刻,观察纳西莎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才继续说下去。 “至于站队...堂姐,我们聊聊这个吧。”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贝拉堂姐那边,伏地魔那边,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拉拢人,布莱克的态度,我也明白。” 纳西莎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但我要问,”雷古勒斯直视她的眼睛:“布莱克家,或者说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真的只有两个选择吗?” 纳西莎的呼吸轻微一滞,雷古勒斯没说全,但她知道,他说的两个选择,是效忠伏地魔和投靠邓布利多。 “千年巫师家族,能传承千年,难道靠的是每次政变都押对宝?难道不该是,无论谁上台,家族都能屹立不倒?” 说到这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原著里的布莱克家就是反例,盲目押注伏地魔,全族几乎死绝,剩个大猫小猫三两只。 但那是因为沃尔布加的狂热,因为小天狼星的叛逆,因为一系列错误决策叠加。 如果他雷古勒斯在这里,事情不该是那样。 纳西莎沉默了很久,壁炉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雷古勒斯,”她的声音同样很轻:“你知道贝拉现在...很得那位大人的信任。” 雷古勒斯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脸上满是沉静。 过了几秒,他才转回视线,看向纳西莎。 “堂姐,”雷古勒斯反问道:“布莱克家需要这份信任吗?” 纳西莎突然顿住,这是她完全没思考过的问题。 布莱克家,不需要这份信任吗? 那可是伏地魔! 但转念一想,正如雷古勒斯所说,千年家族,就一定要倒向哪边吗? 为什么除了雷古勒斯,所有纯血家族都在讨论到底要加入哪一方?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气逐渐平缓:“贝拉堂姐是布莱克家的人,她得到的信任,自然也是家族的资源。 但资源该怎么用,由谁用,什么时候用,这里面有很多讲究。”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纳西莎,见她有些发愣:“投资要看长期回报,压上全部身家博一个短期暴涨,那是赌徒,不是巫师家族千年传承的做法。” 雷古勒斯这是在极其隐晦的提及,伏地魔不可长久,但只能说到这,不可能说的更多了。 纳西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听懂了一部分,也想到了一些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 贝拉当然是全身心的投入那位大人的伟大事业,她自己就是她的全部,但对布莱克来说,贝拉也只是布莱克的一员。 而雷古勒斯在谈长期和传承。 “你的意思是...”纳西莎这时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布莱克家不该只依靠一条线?” “我是说,”雷古勒斯声音温和:“一棵树如果只有一条根扎得深,其他根都枯了,那大风来时,它靠什么稳住?” 他看向纳西莎,灰色眼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堂姐,布莱克家不是刚发芽的幼苗,我们有很多条根。” “那位大人需要力量,”雷古勒斯回到最初的话题,但换了角度:“而力量分很多种。 狂热的忠诚是一种力量,冷静的头脑是另一种,能冲锋陷阵的战士是一种力量,能统筹资源、稳定后方的人,是更稀缺的一种。” 他继续说:“贝拉堂姐已经证明了布莱克家能提供第一种,那么,如果我们也能提供第二种呢?”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一岁的堂弟,突然感到一阵战栗,那是一种意识到对方思维深度远超自己预期的震撼。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不效忠,甚至一直在肯定那位大人的需求。 但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布莱克家要以合作者,甚至战略资源提供者的身份加入,而非单纯的追随者。 这显然更高明,但也更困难。 “这些话...”纳西莎声音有些干涩:“你和奥赖恩叔叔说过吗?” 雷古勒斯摇头:“父亲会明白的。” 他想起奥赖恩给他的家族戒指,想起藏书室的钥匙,想起父亲提醒的收敛。 奥赖恩·布莱克从来不是狂热的信徒,他是个务实的家族掌舵人。 他送儿子进斯莱特林,默许甚至支持雷古勒斯的独立,都是在为这个目标铺路—— 让布莱克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即便登船,也要坐在有窗户的舱室里,而不是锁在底舱。 纳西莎缓缓点头,她懂了,不仅懂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也懂了他为什么今天要那样做,他是在展示第二种力量。 冷静,克制,能控制局面,能权衡利弊,这是给所有观察者看的,包括可能在远处注视的那位大人。 “我明白了。”纳西莎语气凝重:“所以你需要信息,能让家族做出正确判断的信息。” “对。”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更信任的姿态。 “堂姐,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立场,是视野,只知道贝拉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像只用一只眼睛看路,而这只眼睛是偏的。” 纳西莎立刻想到贝拉那些充满狂热词汇的信,想到她越来越极端的言行,如果布莱克家只听贝拉的声音,那可太糟糕了。 “我会留意。”纳西莎郑重地给出承诺:“不光是马尔福家,还有莱斯特兰奇家,其他家族的动向,魔法部内部的传闻。 只要有价值的,我都会告诉你。” “通过安全的方式,”雷古勒斯补充:“或者,面对面说。” 他不能冒险让敏感信息落在纸面上,伏地魔控制欲极强,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监控。 纳西莎点头:“好。” 谈话到这里,核心已经交代清楚,雷古勒斯放松下来,语气也随意了些:“堂姐,老马尔福先生身体还好吗?” 他问得很自然,像晚辈关心长辈。 第49章 位置很重要 纳西莎闻言愣了愣,她可不信雷古勒斯真的关心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状况,她甚至不认为雷古勒斯希望阿布拉克萨斯身体健康。 换做别的小巫师,那可能是真的关心,或者是一句社交辞令,但雷古勒斯? 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雷古勒斯与寻常小巫师完全不同,他的心思之缜密复杂甚至超越了许多老家伙。 看待问题的角度更是不同寻常,甚至是刁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卢修斯的父亲,马尔福家现在的掌权者,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老狐狸。 他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马尔福家未来的走向。 “有些小毛病,但精神很好。”纳西莎谨慎地回答。 虽然她心向布莱克,关心着雷古勒斯,但马尔福,那可是她的婆家。 雷古勒斯微笑:“那我该好好准备见面礼了。” 他已经收到了马尔福家族圣诞晚宴的邀请函,单独邀请,与布莱克家分开,可见重视,或别有心思。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纳西莎站起来,伸手轻轻整理雷古勒斯袍子的领口,然后告别。 走到女寝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个轻微的点头。 雷古勒斯独自坐在沙发里,直到炉火渐渐微弱下去。 他在心里梳理,与纳西莎的沟通达成目标,建立了更深层的信任,明确了信息共享的渠道,并隐晦传达了自己的立场。 没有说任何可能被抓住把柄的话,但该说的都说了。 纳西莎精明,现实,重视家庭和亲情,心里有条线。 原著里,她为了德拉科可以背叛伏地魔。 雷古勒斯决定多信任她一点。 纳西莎很快会嫁给卢修斯·马尔福,而马尔福家族现在还是阿布拉克萨斯掌权。 那个老马尔福可不是省油的灯,早期和伏地魔合作时,马尔福家甚至占主导地位。 但后来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死于龙疫梅毒,卢修斯上位,马尔福家就沦为了伏地魔的钱袋子。 龙疫梅毒,巫师世界的绝症,没点真本事的巫师都得不上这种病。 阿布拉克萨斯死得太突然,时间点也太巧。 雷古勒斯不相信巧合,这里边要没点事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决定圣诞节回家后,和奥赖恩提一下这件事,如果马尔福的变故有内幕,布莱克最好提前知道。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悲剧,小天狼星和家族彻底决裂,沃尔布加到死都不知道大儿子怎么想的,也到死都不知道他这个小儿子是怎么死的。 纳西莎和贝拉走向不同道路,姐妹情谊名存实亡。 最后除了纳西莎和被除名的安多米达,其他的布莱克没一个活的。 太多误会,太多信息差,最后所有人都输了。 他不能重蹈覆辙,不过还好,他也不怎么省油。 ...... 推开寝室门时,埃弗里正坐在自己床上擦魔杖,赫尔墨斯在书桌前写东西,亚历克斯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雷古勒斯,”埃弗里抬头,迫不及待地问:“今天那场面,你真不怕打起来?” 这问题他都憋了一天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什么在那种场合出头。 这与他印象里的雷古勒斯不符,也与他受到的家庭教育不符。 白天那场面,一个不慎就会被集火,即使雷古勒斯再本领高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巫师围攻吧。 雷古勒斯脱下外袍挂好,却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不怕真打起来,毕竟两个学院领头的都在,而且瞬间被他治服。 但他时刻关注着几个刺头,比如小天狼星,詹姆?波特,以及斯莱特林的几个阴险份子,他有把握压制他们。 而且他不惧小巫师集火。 雷古勒斯转身看向埃弗里,反问道:“打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埃弗里一愣,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学院扣分,个人禁闭,还可能受伤。”雷古勒斯在床边坐下:“阻止冲突,则能展示能力,巩固地位,还能让教授留下好印象,哪个划算?” 埃弗里眨眨眼,顺着雷古勒斯的问题往下说:“但那样会不会显得不够强硬?有些高年级刚才在休息室议论,说你太...克制了。” 雷古勒斯闻言略微挑眉,他知道,原话肯定没这么客气。 “让他们议论。”雷古勒斯不以为意:“我需要的是影响力,不是虚张声势的强硬。 今天之后,卢克雷修斯·博克欠我个人情,弗兰克·隆巴顿也得想想如果不是我,他会不会受到惩罚。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看见了我的处理方式,这比在走廊里和格兰芬多打一架有价值得多。” 影响力是抽象的东西,但在某些时刻,影响力可以转化为力量,而这需要不断的潜移默化。 埃弗里思考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要把自己放在‘解决问题的人’这个位置上。” 纯血家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草包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真的精英,稍一提点,埃弗里就想到了关键。 “聪明。”雷古勒斯难得夸了一句:“所以,埃弗里,你帮我留意,谁对我的做法意见最大,谁在背后议论得最凶。” 埃弗里眼睛一亮:“你要收拾他们?” “不。”雷古勒斯却摇头:“我要知道谁是蠢货,真正的对手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跳出来,只有蠢货才会因为一次魁地奇冲突就对我产生敌意。 这种蠢货,记下来就行,以后说不定有用。” 他看向赫尔墨斯:“你呢?今天有什么发现?” 赫尔墨斯放下羽毛笔,转过半张脸:“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比赛时他坐在我们斜后方,一直在观察你。 比赛结束后,他第一时间离开看台,但没有回休息室,我让罗齐尔跟了一段。” 亚历克斯从被窝里探出头,小声说:“他去了四楼那间废弃的魔药教室,一个人,待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 雷古勒斯微微眯眼,直接认定他就是要针对自己。 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但此等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交给眼前的室友们更合适。 雷古勒斯转身面向几人:“圣诞节前,能不能搞定?”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丝阴暗的弧度:“我有个主意...” 接下来雷古勒斯不再参与讨论,这本就是交给他们用来提高凝聚力的小活动。 他走回自己床边,整理明天要用的课本。 埃弗里看着他,忽然又问:“对了,雷古勒斯,今天你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展示影响力?没别的?” 雷古勒斯手上动作没停:“你指什么?” “我是说...”埃弗里嘴里有些支吾,语气不太确定,像是思考许久才决定问的:“...你好像特别在意控制局面。 今天在走廊,你第一时间站到最前面,第一时间出手制止...不像临时起意。” 雷古勒斯转过身,看着埃弗里。 这个卡斯伯特家的继承人,很有观察力,看问题不够深刻,但会往深处想。 这是个好的品质,尤其在纯血家族里。 “埃弗里,”雷古勒斯缓缓开口:“在斯莱特林,有两种人。 一种人等待事情发生,然后被动应对,另一种人预判事情会发生,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他继续说道:“斯莱特林用犯规手段赢,格兰芬多赛后一定会闹,这是必然的。 既然必然,我就提前想好怎么处理,而不是等冲突爆发才慌慌张张想办法。” 埃弗里若有所思,知道雷古勒斯在说他是第二种人。 “至于为什么非要站到最前面,”雷古勒斯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位置决定视角。 站在后面,你只能看到混乱,站在前面,你才能看清每个人的反应,谁冲动,谁冷静,谁在暗中观察,谁在趁机煽动。” 他想起今天走廊上那些面孔,卢克雷修斯·博克被按住手腕时的震惊,纳西莎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心。 弗兰克·隆巴顿被打断施法后的错愕,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在人群里跳脚却无人理会的尴尬。 这一切,只有站在最前面才能看清。 第50章 不交汇的路 第一学年即将结束,距离圣诞节假期只剩最后一天。 雷古勒斯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引导冥想已是他每日的根基,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近半年的成长,全围绕着这冥想术铺展,肉体与灵魂在星轨的运行中完成着同步淬炼。 魔力不再是单纯流淌的能量,而是与筋骨血肉和精神意志深度绑定的整体。 以前需要刻意引导的魔力循环,如今已化为本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魔力对肉体的滋养,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在无形间变得坚韧。 哪怕不用铁甲咒,寻常咒语也难伤他根本,这是肉体作为容器,与魔力和灵魂达成共鸣后的自然结果。 灵魂层面的蜕变更为显著。 大脑封闭术的三层屏障,已经无需刻意维持,星轨模型本身成了最坚固的防护。 四星同步的猎户座模型,参宿四的暗红与腰带三星的银白在意识中稳定运转,如同宇宙的微缩景观。 不仅凝练意志,更能淬炼精神,外界的纷扰,他人的情绪波动,都难以撼动他的心神。 肉体为基础,灵魂为核心,魔力为桥梁,三者在星轨的牵引下,朝着更完美的状态演进。 但第五颗星的点亮却失败了。 目标是猎户座的参宿五,失败的原因倒不是复杂的数学推演和海量的计算,纯粹是魔法的壁垒。 尝试融合时,意识中的星轨模型出现剧烈震荡,四星的稳定平衡被打破,魔力逆流导致太阳穴突突作痛,不得不中止冥想。 但失败也并不全是坏处,尝试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打磨。 为了适配参宿五的融入,他被迫将自身魔力的操控精度再提升一个层级,精神的韧性也在反复的崩溃与重建中变得更强。 四星模型在这个过程中愈发稳固,魔力与灵魂的契合度也悄然加深,这种在极限边缘试探的成长,极为可观。 雷古勒斯睁开眼,窗外的乌贼恰好游过,巨大的影子在他脸上短暂停留。 他站起身,走向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 约定的地点在三楼的独眼女巫雕像旁,这里很少有人经过,雷古勒斯抵达时,小天狼星已经在那里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格兰芬多的金红色校袍被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深色的麻瓜衬衫。 没有了詹姆和莱姆斯他们在身边,他身上那种张扬跳脱的气焰收敛了许多,灰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叛逆,多了些复杂的沉郁。 看到雷古勒斯走来,他微微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地面的石缝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壁的纹路。 “家里来信了。”雷古勒斯先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小天狼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收到过家里的信,那些厚重的羊皮纸信笺上,满是母亲沃尔布加的愤怒与指责。 字里行间都在质问他为何背叛家族,为何选择格兰芬多,为何与麻瓜出身者为伍。 还有父亲奥赖恩的信,那里确实没有激烈的言辞,却用隐晦的笔触提及家族的未来,提及布莱克家的责任,那些沉甸甸的期待,让他更加抗拒。 他一封都没回,在霍格沃茨,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圈子。 詹姆的热情,莱姆斯的温和,彼得的顺从,这些都让他觉得已经逃离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压抑。 小天狼星在格兰芬多如鱼得水,有朋友,有冒险,有自由。 但他骨子里那份布莱克家的敏感和固执从未消失。 家人这个词,依旧是他心底不愿触碰的角落,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会隐隐作痛。 “他们希望你回家过圣诞节。”雷古勒斯补充道,目光落在小天狼星的脸上。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石缝里的灰尘被他抠得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与雷古勒斯对视,里面翻涌着抗拒和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他想说“我不回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声的询问,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回去?是不是要和那些人一起? 莱斯特兰奇、马尔福、诺特、卡罗...那些伏地魔的走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鼻翼翕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你要去,对吧?”小天狼星盯着他,眼神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点点的,或许是担忧。 “你会穿上礼服,端起酒杯,和那些食死徒谈笑风生,对吧?” 贝拉堂姐的来信他也收到过,那些狂热的字句,对伏地魔的吹捧,对纯血荣耀的偏执,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知道布莱克家迟早要做出选择,而那个选择,是他最鄙夷的道路,用血统划分高低,用暴力维护秩序。 那根本不是什么荣耀,那只是腐朽的枷锁!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冬日的阳光透过走廊的高窗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 他看着小天狼星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心里清楚,他注定不会回头。 但他不需要劝,也不想劝,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立场,必须自己坚守。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推动小天狼星走向另一条路的路标,只有让小天狼星彻底与布莱克家的老路切割,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保全自身。 “是。”雷古勒斯颔首确认,没有丝毫含糊。 小天狼星像是早有预料,却又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呼吸顿了一拍,嘴角那点讽刺的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麻木神情。 他后退半步,重新靠回墙上,头微微低下,额前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转达家里的意思。”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突然抬起头看他,语气激烈:“你真的要走那条路?和那些疯子站在一起?穿上那该死的黑袍子,戴上那该死的面具? 你明明那么聪明,你明明不像他们,你明明看得清他们在做什么,杀戮,迫害,用恐惧统治一切!” 雷古勒斯看着小天狼星,这个比他大一岁半的少年,此刻褪去所有张扬外壳,露出内里那份还没完全长硬的棱角。 “我走的是布莱克家的路。”雷古勒斯避开了核心问题,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就像你走的是格兰芬多的路,我们只是选择不同。” “那不是布莱克家的路,是毁灭的路!”小天狼星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急切,他上前一步。 “你以为那些人会容得下布莱克家?他们只想要顺从的狗!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像抛弃垃圾一样抛弃你!” 雷古勒斯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没有回应。 他知道小天狼星说的是事实,但,就这样吧,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雷古勒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墨绿色的长袍在走廊里留下一道残影,没有再回头。 身后,小天狼星僵在原地,他皱着眉,心里的怒火莫名掺了些乱糟糟的迷茫。 为什么?雷古勒斯明明什么都懂,明明看得清那些人的疯狂,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 雷古勒斯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从小就聪明,甚至精明,可正因如此,让他现在更想不通。 他难道看不出布莱克家在往火坑里跳? 看不出那些所谓的纯血荣耀不过是伏地魔用来拉拢人的幌子? 是为了家族继承权? 可雷古勒斯从来不像在意这些的人。 是被母亲的纯血理论洗脑了? 可他小时候就敢质疑母亲的观点。 小天狼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雷古勒斯的了解,从来都停留在聪明、古怪、安静这些表面的标签上。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深夜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盯着星空时在看什么,更不知道他选择这条路,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雷古勒斯,真的走上了两条再也不会交汇的路。 第51章 空间魔法 图书馆是雷古勒斯离校前必须去的地方,几本书该归还了。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大部分学生都已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只剩寥寥几人还在埋头查阅资料。 雷古勒斯沿着书架缓步前行,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回头,莉莉·伊万斯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最上面一本是《高级魔药制作》。 “莉莉。”雷古勒斯停下动作,语气温和地回应。 莉莉走近几步,声音略显紧张:“我...我想给你寄一份圣诞节礼物,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是哪里?” “地址,能告诉我吗?”莉莉的绿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的灰眼睛,眼里闪过期盼。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歉意:“抱歉,莉莉,布莱克家的地址受古老魔法保护,不能由我说出,有魔法束缚。 而且外部信件,尤其是非魔法渠道的信件,无法直接送达。” 格里莫广场12号被强大的防护魔法笼罩。 地址本身就蕴含强大魔法,是最高秘密,外人哪怕只是知晓地址,都会触发防御咒的预警。 而且,沃尔布加对麻瓜世界的一切深恶痛绝,如果收到来自麻瓜家庭的礼物,不仅礼物会被销毁,还可能给莉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莉莉脸上的光彩暗了下去,她低下头,红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是因为...我家是麻瓜家庭吗?” “和这个无关。”雷古勒斯摇头。 格里莫广场12号确实有屏蔽麻瓜邮件的防护咒,但真要收,总有办法,不过他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任何外人知晓地址都会触发防御,没有例外,哪怕是近亲,随意透露也会受到诅咒。” “魔法会自动甄别非家族血脉,收到非认可的包裹,不仅包裹会被销毁,还可能牵连寄件人。” 莉莉闻言点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这些知识是她的盲区,霍格沃茨的课堂上从来不会教,什么家族防护魔法,什么地址诅咒,什么自动甄别血脉。 这些属于纯血家族秘而不宣的传承,是流淌在古老墙壁和家谱里的隐秘魔法。 她接触过的其他纯血小巫师,没人会主动提及这些,他们不会解释,更不会觉得需要解释。 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就像麻瓜知道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如果莉莉这样的麻瓜出身者因为不懂而触犯禁忌,那也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泥巴种自己缺乏教养而已。 她从来不会刻意讨好谁,只是认定了雷古勒斯是值得相交的朋友,基于尊重和平等,这在充斥着血统偏见的巫师世界里格外难得。 只要不是雷古勒斯反感她的礼物,拒绝她的友情,地址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是这样,她就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稳了些。 她转身想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绿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那...节后我把礼物带给你,可以吗?” “可以。”雷古勒斯这回果断点头:“如果你不介意,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莉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我家地址是,科克沃斯镇,紫丁香路4号。” “圣诞快乐,莉莉。” “你也是,雷古勒斯。” 看着莉莉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他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世界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些许善意就能抹平的,但这份友谊,他会好好守护。 第二日清晨,霍格沃茨特快准时停靠在站台,这里人声鼎沸,小巫师乌央乌央,嬉笑声和猫头鹰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 雷古勒斯提着行李箱,赫尔墨斯留校,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身后,三人顺着人流走向列车。 埃弗里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莱斯特兰奇那家伙没走成。 听说昨天在废弃教室搞黑魔法实验,被麦格教授抓了现行,他自己也受了伤,圣诞节假期要在医疗翼治疗,节后再关禁闭。”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没多问。 拉巴斯坦的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赫尔墨斯和埃弗里的手段虽然不算高明,但足够有效。 “那不是波特他们吗?”亚历克斯突然说道。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詹姆·波特正和莱姆斯、彼得站在列车门口说笑。 小天狼星斜倚在车门旁,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到雷古勒斯时,脸上的笑容顿住,随即转过头。 莉莉站在不远处,正和一个女生告别,看到雷古勒斯,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雷古勒斯微微颔首。 列车启动的鸣笛声响起,雷古勒斯踏上列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坐在他对面,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要去对角巷买最新款的扫帚,还要试试翻倒巷里那家新开的魔法道具店。 雷古勒斯没有参与,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田野、树林、农舍被雪花覆盖,像一幅静止的画。 直到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雪花飘得更密了,落在肩膀上瞬间融化,带来一丝凉意。 雷古勒斯与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告别,独自一人走向站台边缘的僻静角落。 “小主人。”克利切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这个家养小精灵穿着破旧的亚麻布衣服,恭敬地弯着腰,鼻尖几乎碰到地面。 “主人让我来接您回家。” 雷古勒斯点点头:“走吧。” 克利切举起枯瘦的手,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银光。 根本不用咒语和魔杖,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两人笼罩。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站台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远去。 空间不再是阻隔,反倒像一块可以随意折叠的布料,他们就站在布料的褶皱处,眨眼间就完成了跨越。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布莱克家的门厅里。 壁炉里燃烧着靛蓝色的仪式火焰,墙上的肖像们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位移,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那与巫师的幻影移形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在家族藏书里读过关于幻影移形的详细记载,也听奥赖恩描述过亲身感受。 那就像被强行塞进一根狭窄的胶皮管,再硬生生挤出去。 巫师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锁定目的地,稍有偏差就可能出现分体的危险。 整个过程充满了被迫的挤压感,像是在粗暴地破开空间的壁垒,硬生生钻进去,再从另一头挤出来。 这种方式更像是强行通过,需要对抗空间本身的阻力,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强烈的不适感,而且受距离限制极大,超过一定范围就无法实现。 但克利切的魔法完全不同。 没有挤压感,没有强行突破的阻力,更没有任何不适,像是空间本身主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从这个点瞬移到了另一个点,中间没有任何过程。 这是纯粹的空间位移,不需要对抗任何阻力,更像是顺应空间的规律进行移动。 雷古勒斯指尖微动,魔力在体表轻轻流转。 他开始思考,家养小精灵能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展复杂魔法,能瞬间移动到主人身边,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 而且这种移动似乎不受魔法屏障的限制,反幻影移形咒也对它无效。 既定命运中,他身死的那个山洞,连邓布利多都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去,但克利切可以自由出入。 如果能解开这种空间魔法的本质,或许就能突破巫师魔法的固有框架,不再受限于咒语、魔杖和距离。 甚至能摆脱重力的束缚,真正实现自由穿梭。 而这,正是通往星空的必经之路,想要突破大气层,探索宇宙,空间魔法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忽视。 第52章 我已经收敛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里,雷古勒斯刚站稳脚跟,沃尔布加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穿着绣满布莱克家纹章的墨绿色长袍,领口的黑钻石天狼星胸针在火光下闪烁,嘴角此刻扬着明显的弧度,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许多。 “我的雷古勒斯!”她伸出手,用力握住儿子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看看你,长高了这么多,气色也好得很。” 她的目光扫过雷古勒斯整洁的长袍和整齐的卷发,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家族胸针上,眼神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霍格沃茨的信我都看了,斯莱特林首席,各科全优,还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知道了布莱克的厉害,做得好!” 奥赖恩站在壁炉旁,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很沉:“回来就好。” 沃尔布加拉着雷古勒斯往客厅走,嘴里絮叨个不停:“克利切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窗外的藤蔓我让它留着了,你小时候总盯着看。” 她停顿片刻,话锋自然转向:“小天狼星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墙上的肖像们交换着眼神,那位维多利亚时代的女先祖轻轻叹了口气。 雷古勒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不回。” “不回?”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失望。 “那个逆子!我就知道!被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带坏了,圣诞节不回家!” 她攥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 奥赖恩皱了皱眉,却没反驳,只是对雷古勒斯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在意。 雷古勒斯确实不在意,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沃尔布加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骂了几句小天狼星,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雷古勒斯身上,语气重新变得热切。 “别管那个逆子,我们不说他,快跟我说说,在学校里具体都做了什么?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魔药做得比五年级还好,是真的吗? 还有那个特拉弗斯,听说他挑衅你,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明明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清楚了所有细节,却还是执意要从雷古勒斯嘴里听到。 雷古勒斯顺着她的话,简单描述了魔药课的情况,还有与特拉弗斯的冲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 沃尔布加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发出赞叹:“就该这样!布莱克家的人,不能受半点委屈!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该让他们知道厉害!” 晚餐设在餐厅,长桌上铺着深红色天鹅绒桌布,银质餐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克利切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烤火鸡、小羊排、土豆泥、南瓜馅饼,全是雷古勒斯小时候爱吃的。 哦,火鸡不是,火鸡很柴,雷古勒斯不乐意吃。 只有三个人的晚餐,却依旧摆得满满当当,像是在弥补小天狼星缺席的空缺。 沃尔布加一边给雷古勒斯添菜,一边絮叨:“纯血家族的荣耀,终究还是要靠你撑起来。 你看马尔福家,卢修斯虽然不错,但比起你还差得远。 莱斯特兰奇家更是只有贝拉还算像样,罗道夫斯差太远了。” 雷古勒斯早就意识到,她的狂热与贝拉是完全不同的。 贝拉眼里全是对伏地魔本人的崇拜,将他视为神一般的存在,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而沃尔布加的狂热,始终围绕着布莱克家族的纯血荣耀,伏地魔的出现,不过是恰好能帮助布莱克家重回巅峰的助力。 雷古勒斯默默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十个月时魔力觉醒,沃尔布加抱着他狂喜的模样。 想起她坐在家族挂毯前,一遍遍讲述先祖丰功伟绩时的虔诚。 想起她虽然偏执,却会在寒夜悄悄给熟睡的他掖好被子。 如果有另一条路,能让布莱克家的荣耀延续甚至拔高,不需要依附伏地魔,沃尔布加未必会是阻碍。 但前提是,他能做到,并且让她亲眼看到。 “学校里的同学,你觉得怎么样?”沃尔布加忽然问道,眼神里带着期待,但似乎早已确定答案。 雷古勒斯放下刀叉,语气里刻意带上一丝淡淡的骄傲:“也就那样。” 奥赖恩抬了抬眼,看向他。 “天赋参差不齐,大多目光短浅。”雷古勒斯继续说道:“专注于课堂内容,沉迷于学院争斗,看不到更远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同龄人身上停留,这个时代,没有谁的天赋能超过他。 沃尔布加听得满脸赞同:“说得对!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就不说了,连有些纯血,也只会啃老本,根本比不上你! 我们雷古勒斯,才是布莱克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奥赖恩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在学校,不用太张扬。”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指责,更多的是提醒:“但你的表现,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他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低了些:“小天狼星那边,你多留意些,有机会...让他知道家里还惦记着他。” 沃尔布加眉头一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狠狠切了一块火鸡,像是在发泄对小天狼星的不满。 晚餐在沃尔布加的絮叨和奥赖恩的偶尔插话中结束。 克利切收拾餐具时,奥赖恩对雷古勒斯说:“你先去修整,然后来我书房。” 雷古勒斯点点头,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家庭谈话。 沃尔布加适合谈论家族荣耀和学校表现这些表面的东西,深刻的话题,她不是合适的交流对象。 甚至不如纳西莎,至少纳西莎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建议,具有足够的理性和智慧。 半小时后,雷古勒斯敲响了奥赖恩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墨水和旧书的气味,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奥赖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威森加摩魔法法律汇编》。 看到雷古勒斯走进来,他合上书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仔细打量着他。 “才半年,变化很大。”奥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身形挺拔了,气质也沉下来了,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反倒像个能独当一面的巫师。” 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前站定,没有说话,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奥赖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很早就提醒过你,在学校要注意分寸,不要过度展示自己。 后来写信,也跟你说过,藏拙有时候比张扬更重要。” 他的眼神里只有疑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的人,我们可以平等交流,可你在学校的表现,显然没听我的话。”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快速思索。 奥赖恩的意思他明白,也一直记在心里。 他确实收敛了,他展示的,也只是魔力控制和魔法熟练度这些常规巫师通过努力训练或许能达到的水准。 比如精准的变形术、无声无杖魔法、强大的防御能力,这些虽然耀眼,但终究属于巫师该有的能力范畴。 他从未展示过星轨冥想的真正威力,从未暴露过对微观变形的探索,更没有显露过穿越者的灵魂带来的超前认知。 可即便如此,这些收敛后的表现,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我已经收敛了。”雷古勒斯抬起头,迎上奥赖恩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展示的,只是我认为正常水准的能力。” 奥赖恩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信。 “巫师界,个人力量到了一定程度,足以改变很多事情。”雷古勒斯继续说道。 “家族的立场、别人的态度、能获得的资源,都与实力直接挂钩。 我需要让别人看到我的价值,才能获得更多支持,这对布莱克家,对我自己,都有好处。” 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展示的,只是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力量,我从未外露。” 奥赖恩的眼神里闪过惊讶,随即陷入沉思。 第53章 与奥赖恩对决 奥赖恩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的种种异常,十个月觉醒魔力,一岁能说完整句子,对魔法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理智告诉他,儿子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奥赖恩问道。 雷古勒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父亲如果想知道,不如亲自试试。” 奥赖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色彩,站起身:“跟我来。” 书房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看似普通的布莱克家族肖像,奥赖恩走上前,用魔杖轻点肖像右下角的天狼星图案。 肖像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道隐藏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奥赖恩念动咒语,符文亮起红光,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布莱克家的家族训练室,空间宽敞,地面铺着坚硬的黑石。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魔法防护咒的符文,角落里堆放着各种训练用的靶子和道具。 这里他小时候来过几次,只是那时年纪小,奥赖恩不让他在这里进行高强度训练。 “不用手下留情。”奥赖恩走到训练室中央,抽出魔杖,墨绿色长袍在身后展开:“就像真正的巫师决斗那样。” 雷古勒斯也抽出魔杖,指尖握住熟悉的木质纹理,四星模型在意识中悄然运转,魔力顺着星轨路径平稳流动,遍布四肢百骸。 “开始。”奥赖恩话音刚落,魔杖已经举起,一道无声的缴械咒快如闪电,直射雷古勒斯的胸膛。 雷古勒斯脚步微动,侧身避开,同时魔杖轻点地面,一道无形的铁甲咒在身前瞬间生成,恰好挡住奥赖恩紧随其后的障碍咒。 他快速移动,身影在训练室里灵活穿梭,躲避着奥赖恩的攻击。 奥赖恩的攻击密集而精准,缴械咒、障碍咒、腿立僵停死、统统石化,咒语一道接一道,没有丝毫停顿。 魔力波动厚重而凝练,显然是常年积累的结果。 作为布莱克家的第十三代家主,威森加摩的成员,他的实力远超普通成年巫师。 能在威森加摩立足,能让布莱克家在动荡前夕保持稳定,绝非泛泛之辈。 雷古勒斯的防御同样滴水不漏。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铁甲咒,而是根据咒语的方向和速度,在需要的位置瞬间生成微型铁甲咒,精准拦截。 有时是侧身翻滚,有时是瞬移般的快速跨步,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速度,得益于长期的魔力引导与肉体淬炼。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冗余。 “不错,但还不够。”奥赖恩的声音响起,咒语的威力陡然提升。 他挥动魔杖,训练室一侧的石墙突然裂开,几块巨石呼啸着向雷古勒斯砸来。 雷古勒斯眼神一凝,没有选择硬抗。 他魔杖快速挥动,几道霹雳爆炸同时射出,将巨石炸得粉碎。 同时,空中迅速涌现水流,裹挟住弥漫的粉尘与碎石,化作无数道尖锐攻击,向奥赖恩高速射去。 奥赖恩眼中闪过赞许,随即魔杖再次挥动,尖锐攻击在半空中被拦截,燃起黑色火焰,眨眼间燃烧殆尽。 他继续挥舞魔杖,这次不再使用常规咒语。 训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雷古勒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挤压。 这是属于黑魔法范畴的压迫咒,能直接作用于人体,越是挣扎,压力越大,若不能有效逃离或反抗,人会被压碎。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魔力瞬间爆发,恒定铁甲咒透体而出,将压迫咒的力量隔绝在外。 他开始主动发起攻击,魔杖轻点,几道无声的缴械咒从不同角度射向奥赖恩。 同时,地面上突然冒出几根尖锐的石刺,阻断奥赖恩的移动路线,石刺顶端泛着淡淡的红光,附着着爆炸咒。 奥赖恩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且攻击如此刁钻。 他快速挥动魔杖,一道大范围的铁甲咒展开,挡住缴械咒,同时脚尖轻点,身体跃起,避开石刺。 落地时,他的魔杖尖泛起黑红色的光芒,一道明显的黑魔法射了出来,无声施法,速度快得惊人。 雷古勒斯早有预判,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黑红魔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顺势翻滚,魔杖指向奥赖恩的脚下,蓝白火焰瞬间蔓延开来,逼得奥赖恩不得不后退。 训练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石壁被咒语击中,碎屑飞溅。 地面被冰、火、石刺反复破坏,变得坑坑洼洼。 空气里弥漫着咒语碰撞产生的魔力残留,让周围的温度忽高忽低,防护咒的符文频繁亮起,抵消着溢出的破坏力。 奥赖恩越打越心惊。 雷古勒斯的魔力虽然不如他,但控制精度远超常人,咒语的衔接、时机的把握、战术的运用,都成熟得不像个小巫师。 尤其是他的防御,看似被动,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住攻击,甚至能利用环境反击,这种战斗意识,是许多成年巫师都不具备的。 他不再留手,魔杖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黑魔法与常规魔法交替使用。 压迫咒、切割咒、骨裂咒、爆炸咒、落雷咒、变形术,各种咒语交织成一张攻击网,笼罩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道咒语的轨迹和威力,无数微型铁甲咒在身前身后和左右两侧瞬间生成,精准拦截每一道攻击。 他的身体如同最灵活的雨燕,在攻击网中穿梭,偶尔反击。 他能清晰感知到奥赖恩魔力流动的轨迹,预判他下一个咒语的方向,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奥赖恩的破绽。 “砰!” 一声巨响,奥赖恩的一道强力障碍咒击中了雷古勒斯的肩膀,雷古勒斯却只是踉跄了几步。 这一下可够狠的,寻常人挨这么一下估计要吐血,差劲些的可能会握不住魔杖,失去战斗力。 但对雷古勒斯影响不大,他借着后退的势头,魔杖射出一道极其隐蔽的无声咒,击中了奥赖恩的魔杖。 奥赖恩的魔杖微微一颤,攻击节奏被打断。 雷古勒斯抓住机会,魔力全力爆发,几道咒语同时射出,分别攻向奥赖恩的全身要害。 奥赖恩眼神一凛,快速后退,同时展开一道坚固的铁甲咒,挡住所有攻击。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弹起无数道石质藤蔓缠住他的脚踝。 这是他完全没发现的变形术! 奥赖恩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魔杖轻点,藤蔓瞬间瓦解,化作灰尘簌簌落下。 但就是这短暂的停顿,雷古勒斯已经逼近,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奥赖恩的魔杖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是一道强光咒,瞬间照亮了整个训练室。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闭眼,等他再次睁开时,奥赖恩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魔杖轻轻点在他的后颈。 “你输了。”奥赖恩的声音平静,气息平稳,对付现在的雷古勒斯还不费事。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放下魔杖,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笑意:“我看到差距了。” 奥赖恩收回魔杖,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确实让我惊讶,十一岁的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训练室里狼藉的景象:“你的魔力控制、战斗意识、对魔法的理解,都达到了惊人的水准,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这只是半年的成果。”雷古勒斯转过身,收起魔杖,呼吸显得急促:“现在还没有遇到瓶颈,未来只会越来越强。” 奥赖恩深吸口气,随即点点头,用力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没有追问他具体是如何做到的。 “我得承认,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确实收敛了。” 随即,他补充一句:“收敛了很多。” 雷古勒斯闻言,嘴角扬起笑容,真心实意。 第54章 充分交换意见 训练室里的魔力余波还未散尽,石壁上的防护符文依旧闪烁着微弱红光,地面坑洼不平,碎石散落各处。 雷古勒斯和奥赖恩并肩席地而坐,后背靠着冰冷的黑石墙,空气中还残留着咒语碰撞后的灼热与潮湿气息。 雷古勒斯在调整呼吸,恢复魔力,片刻后,他主动开口:“小天狼星不回家,未必是坏事。” 奥赖恩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他在霍格沃茨过得很自在,詹姆·波特他们待他真诚,格兰芬多的氛围也适合他。” 雷古勒斯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他的性格太激烈,布莱克家的规矩,纯血圈的弯弯绕绕,这些他都不会接受。” 他转头看向奥赖恩:“他现在的选择,虽然叛逆,但其实是最适合他的路,离开格里莫广场,远离纯血圈的纷争,才能活得自在。” 奥赖恩沉默着,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片段。 雷古勒斯小时候,总在小天狼星被沃尔布加责骂后,在小天狼星抱怨家族束缚时,状若无意地谈及选择、道路和离开。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让他心头一震。 难道这个小儿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小天狼星走向这条路? “他以后,会站到邓布利多那边。”雷古勒斯语气确定,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这是最好的安排。” 奥赖恩抬眼,眼里有疑惑,更多的是考究:“为什么这么肯定?” “局势摆在这。”雷古勒斯手指在地面轻轻划动,勾勒出简单的势力轮廓。 “伏地魔的崛起,本质是纯血至上对现有秩序的冲击,邓布利多代表的,是维持多元平衡的力量。 小天狼星厌恶纯血圈的虚伪和残酷,自然会站到邓布利多那边。” 雷古勒斯语气拔高了些:“而且,他只适合在阳光下活着。 邓布利多那边有光明正大的立场,有并肩作战的朋友,有他认同的正义,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让他去做自己坚信的事,总比困在家族里,变成一个满心怨怼的叛逆者强。” 奥赖恩看着儿子清晰的思路,听着他条理分明的分析,心里掀起波澜。 “巫师界的平衡早被打破了。”雷古勒斯继续说道,指尖的动作不停。 “纯血家族握着资源和传承,却固步自封,一心只想着维持传统,其实就是舍不得利益。 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崛起,却缺乏足够的话语权,但这只是现在,他们会越来越强大,直到压不住。 魔法部看似掌控全局,实则软弱无力,伏地魔的出现,只是把这种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未来的局势,不会是简单的黑白对立,更多是利益的拉扯。 小天狼星站在邓布利多那边,能为布莱克家留一条后路,我们在这边周旋,守住家族的根基。 两条路,互为补充,无论最后哪方占优,布莱克家都能存续。”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训练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得不承认,在对未来局势的预判上,他不如这个才十一岁的儿子。 雷古勒斯不仅已掌握强大的力量,更有着清醒的头脑和长远的眼光,这比单纯的魔力强大,更能确保布莱克家长久传承。 奥赖恩思考许久,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以后,不干涉他的选择了。”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神变得郑重,仿佛是一场交托:“关于他的事,以后交给你处理。” 雷古勒斯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奥赖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心,声音显得低沉:“雷古勒斯,如果最后实在不得已...以你为主。” 雷古勒斯听懂了这句话。 父亲在说,在家族存续与小天狼星的安危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前者,选择了这个更能扛起布莱克家未来的小儿子。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奥赖恩的肩膀,掌心的力量沉稳而坚定。 奥赖恩看着儿子沉静的侧脸,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的沉重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信任。 话题自然转到即将到来的马尔福家圣诞晚宴,奥赖恩说:“马尔福家的聚会,各路家族都会到场。” 随后他主动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伏地魔要忠诚,我们就给他忠诚,他要资源,我们就提供资源。” 雷古勒斯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但不能像莱斯特兰奇家那样,全身心扑进去,把家族命运完全绑在他身上。” 他把曾经和纳西莎说过的思路细化:“我们要表面效忠,暗地里保持独立。 他需要布莱克家的力量和声望,我们就以此为筹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保留自己的决策空间和发展余地。 不主动挑事,也不盲目服从,关键时刻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被他彻底同化。” 奥赖恩听得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膝盖:“你想的,和家里的打算大体一致。” 他语气里带着精明:“伏地魔确实强大,魅力也足,在巫师界历史上都排得上号,但还没到让所有家族压上全部身家的程度。”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决定多说些内情:“有些家族是真的狂热,一门心思跟着他,但更多家族,只是在观望。 甚至有几个家族,故意把那些脑子拎不清的蠢货推到前面,让他们毫无保留地效忠,其实是在观察。 看看完全依附伏地魔,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靠着穿越者的先知,看清了局势,堪比开启上帝视角。 却忘了奥赖恩是执掌布莱克家多年的族长,经历过无数政治博弈,论起这些弯弯绕绕,远比他有经验。 布莱克家能传承千年,从来不是靠蛮勇,而是靠这种步步为营的谨慎和精明。 他之前确实有些自大,小看了这些古老家族的生存智慧。 但转念一想,就算奥赖恩看得通透,既定命运里布莱克家还是落得凄惨下场。 沃尔布加的狂热,小天狼星的决裂,贝拉的疯狂,还有伏地魔的多疑与残酷,这些都不是单靠精明就能化解的。 最终,还是要靠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在风暴中掌控自己的命运。 奥赖恩没察觉儿子的心思,继续说道:“你想把布莱克家摆在合作者的位置,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有风险。 伏地魔控制欲极强,一旦被察觉,等于挑衅,后果危险。” 他话锋一转:“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觉得布莱克家不可或缺。 同时保持足够的低调,不抢风头,不触碰他的底线,就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看着雷古勒斯:“到了聚会现场,你就跟在我身边,一切交给我应对。 表面的姿态要做足,该说的话要说,不该问的别问,你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们重视,不用再刻意展示。” 雷古勒斯点头,随即提起一直惦记的事:“父亲,家族密室里的传承,我想看看。” 奥赖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雷古勒斯追问。 “家族传承不是普通的魔法书籍。”奥赖恩语气严肃。 “先祖们把自己毕生掌握的强大魔法、魔力感悟、战斗经验,封存在记忆水晶里。 那些记忆里不仅有魔法的完整修炼过程,还蕴含着先祖的魔力和精神意志。” 他加重语气:“那些魔力极其庞大,精神意志也异常强大,贸然接触,轻则被先祖的意志压制,影响自己的魔法道路。 重则精神崩溃,招致反噬,彻底沦为传承的容器,失去自我。” 第55章 夺魂咒与传承魔法 雷古勒斯心中了然,追问道:“传承里具体有哪些魔法?” “有卡珊德拉先祖的《暗影迷踪咒》,能融入阴影,做到真正的隐形与瞬移,比幻身咒高明得多。 有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能引导自然魔力汇入自身,小到花草草木的微弱生机,大到山林河川的厚重能量,都能化作己用。 有奥莱利乌斯先祖的《天空火山咒》,无需依托实体地形,能在指定空域凝聚熔岩核心,炸开后形成悬浮的火山,岩浆与焰流能精准锁定目标。 还有瓦勒留斯先祖的《骨血缚咒》,以自身鲜血引导,强行与敌人绑定,建立血脉联系,能通过血脉关联直接攻击或预判攻击轨迹。 以及塞维利亚先祖的《灵魂疗愈咒》,能修复灵魂损伤。 《空间锚点咒》,可在虚空中布设无形锚点,稳定空间结构,抵御幻影移形突袭与空间扭曲魔法。” 奥赖恩细数着,语气里带着对先祖的敬畏:“这些魔法都极其强大,但也异常危险。 尤其是《自然魔法》,稍有不慎就会被狂暴的自然魔力冲垮,当年埃尔德林先祖就是因过度虹吸魔力,因此而死。 《天空火山咒》对精神消耗极大,稍有分神就会失控伤及自身,每一项传承的记忆冲击,都足以让成年巫师望而却步。”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自然魔法》恰好与他之前引导雏菊魔力的实验呼应。 也许提取曼德拉草的致命魔法,这就是方向。 “我能承受。” 这些,他都想要。 雷古勒斯语气坚定:“我刚才展示的还不是全部,我的精神远比常人坚韧,灵魂也足够稳固,足以抵御先祖的记忆冲击。” 奥赖恩皱紧眉头,满脸不信:“你力量强,看得远,有智慧,这些我都承认。 但精神和灵魂的强度,不是靠这些就能衡量的,先祖的意志经过千百年沉淀滋养,远比你想象的强大,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完全抵御。”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在力量和智慧之外,还拥有足够强悍的精神与灵魂,这太不合常理了。 雷古勒斯知道空口无凭,看着父亲的眼睛,提议道:“不如试试夺魂咒。” 雷古勒斯有他的考量。 原著里,哈利?波特四年级时就能硬抗小巴蒂?克劳奇的夺魂咒,他差哪了? 奥赖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夺魂咒直接作用于精神和意志,是检验精神强度最直接的方式,能抵御夺魂咒,是精神强大的最好证明。 奥赖恩本想拒绝,夺魂咒作为不可饶恕咒,自有其道理,但见雷古勒斯神情坚定,想到他之前的种种不可思议,还是决定试试。 “好。” 奥赖恩站起身,魔杖举起,语气严肃:“我会控制强度,从弱到强,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告诉我。” 雷古勒斯也站起身,后退几步,与奥赖恩拉开距离。 “魂魄出窍!” 奥赖恩的咒语射出,一道死灰色的魔力涌向雷古勒斯的意识。 雷古勒斯瞬间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意志试图闯入他的脑海。 像是有人在耳边不断低语,带着冰冷的强制性,指引他做出各种动作,抬手、转身、放下魔杖。 这股意志想要掌控他的肢体,扭曲他的判断。 但雷古勒斯的精神屏障牢牢挡住了这股入侵,外来意志撞在屏障上,如同潮水撞在礁石上,瞬间溃散。 甚至没触及他的精神本身。 奥赖恩看到雷古勒斯双眼空洞,眼神失焦,以为咒语生效了,轻声下令:“抬起手。” 雷古勒斯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体挺拔,没有丝毫被控制的迹象。 奥赖恩皱了皱眉,加大了咒语的强度。 更多的魔力和意志涌入,耳边的低语变得更加密集,外来意志的压迫感也更强了。 像是要强行撬开他的意识屏障,甚至开始干扰他的魔力流动,试图让他的精神出现破绽。 雷古勒斯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开口说道:“再坚持会儿,我想多感受一下。” 奥赖恩呆愣片刻,握着魔杖的手都下意识松了半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家好人想多感受夺魂咒的? 这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作用于精神与意志的酷刑。 寻常巫师遭遇夺魂咒,要么拼尽全力抵抗,要么被瞬间控制,哪有人能在完全抵御的前提下,还主动要求延长施咒时间?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雷古勒斯的状态,没有丝毫挣扎和魔力紊乱,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 仿佛那不是不可饶恕咒,而是一道欢欣咒。 夺魂咒的本质是强行篡改意志,哪怕能抵御,过程中也会承受精神撕扯的痛苦,可雷古勒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种表现,别说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精英傲罗也未必能做到。 奥赖恩能做的当然远不止这些,他能让夺魂咒更具侵蚀性,甚至能完全撕裂雷古勒斯的精神屏障,留下永久灵魂创伤。 但面对自己的儿子,显然不必做到这般地步,这样的精神强度,早已足够支撑他触碰家族传承。 他收回魔杖,看着雷古勒斯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被控制的痕迹,连魔力流动都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夺魂咒从未生效过。 “你的精神强度...”奥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真的足以承受先祖的记忆了。” 他收起魔杖,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过了许久,他才说:“跟我来。” 转过身后,奥赖恩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脚步都快了几分。 又过半晌,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话里难免带上一丝期待:“小天狼星...也像你一样?” 雷古勒斯跟在奥赖恩身后,闻言略感无语,布莱克先生,你在期待什么? 雷古勒斯有些迟疑地回道:“他...很健康。” “咳。” 奥赖恩轻咳一声,不再言语,继续走向训练室深处的石门,雷古勒斯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隐蔽的走廊,两人来到家族密室。 密室的门是用整块黑曜石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如尼文符文,散发着厚重而古老的魔力气息。 奥赖恩念动晦涩的咒语,符文依次亮起红光,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内部宽敞而肃穆,墙壁上镶嵌着魔法火把,照亮了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摆放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内部流转着淡淡的银光,隐约能看到里面闪过的画面。 “这就是家族的传承。”奥赖恩走到石台前,眼神敬畏。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郑重:“记住,接触水晶时,会直接触发先祖的记忆,你不能抵抗,要接纳和理解,最后化为自己的东西。 如果感觉精神无法承受,立刻断开连接,不要逞强。” 雷古勒斯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最左边那颗水晶球上,那是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触碰到水晶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秒,一股庞大的魔力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仿佛看到了埃尔德林先祖在山林间静坐的身影,以及与万物建立联结的感悟。 精神瞬间被这股庞大的冲击包裹,雷古勒斯咬紧牙关,意识屏障完全展开,接纳传承。 奥赖恩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雷古勒斯的表情,随时准备在他失控时出手打断。 他看到雷古勒斯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心中的惊讶再次加深。 雷古勒斯沉浸在传承的记忆中,埃尔德林先祖对自然魔力的所有心得,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但,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出自其独特天赋,就像蛇佬腔。 雷古勒斯显然不具备这个天赋。 不知过了多久,雷古勒斯缓缓收回手,指尖离开水晶球。 “怎么样?”奥赖恩连忙问道。 雷古勒斯嘴角有些下拉:“还行。” 第56章 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比雷古勒斯预想的更强烈。 奥赖恩的魔力稳稳包裹着他,像是在狭窄的胶皮管里快速穿行,五脏六腑被短暂挤压,下一秒便豁然开朗。 双脚落地时,马尔福家的城堡已矗立在眼前。 月光洒在象牙白的石墙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尖顶直插夜空,围墙外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魔法灯笼在小径两侧次第亮起。 城堡大门敞开,两个穿戴整洁的家养小精灵躬身迎接,领口绣着马尔福家族纹章。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烤栗子与魔法香料的混合气息,远处传来弦乐声,低沉而悠扬,符合纯血家族宴会的格调。 “来了不少人。”奥赖恩整理了一下纯黑长袍,指尖拂过胸前的家族胸针:“跟着我,少说话,多观察。” 雷古勒斯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宾客名单,上面用金线绣着各个家族的姓氏。 莱斯特兰奇、卡罗、诺特、亚克斯利、卡斯伯特、特拉弗斯、高尔、克拉布... 都是神圣二十八族里立场偏向伏地魔的家族,也有几个保持中立的纯血家族代表,显然是来观望局势的。 走进主厅,大理石地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侧廊柱上的魔法浮雕。 浮雕刻的是历代马尔福家主与巨龙和狮鹫等魔法生物缔结契约的场景,边缘鎏金。 厅内的家具皆是深色胡桃木打造,扶手与椅背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坐垫是银绿色天鹅绒,触手冰凉顺滑,却硬挺得恰到好处。 墙角立着一人高的银质雕塑,雕的是初代马尔福家主手持魔杖的模样,魔杖尖端镶嵌的钻石能吸收并折射光线,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厅内已经聚了不少人,长袍的颜色以银绿、墨绿、深红为主,男巫们手持香槟杯低声交谈,女巫们裙摆摇曳,偶尔发出轻笑。 沿途不断有人停下与奥赖恩打招呼。 “布莱克先生,好久不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巫举杯,是亚克斯利家的现任家主:“雷古勒斯?” “亚克斯利,”奥赖恩颔首回应,侧身介绍:“雷古勒斯。” “英俊的年轻人。”亚克斯利的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片刻,面带欣赏。 雷古勒斯礼貌地颔首:“亚克斯利先生。” 再往前走,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巫迎上来,是老克拉布。 他是克拉布家的现任家主,脸上堆着看似憨厚的笑,小眼睛里却藏着精明,属于那种永远跟着强者站队的角色。 “奥赖恩。”老克拉布伸手与奥赖恩相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纯血家族之间特有的客套。 奥赖恩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克拉布。” 他侧身让雷古勒斯上前一步,抬了抬下巴:“这是雷古勒斯。” 穿过人群,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正站在主厅中央接待宾客。 卢修斯穿着剪裁得体的银绿色长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魔杖,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意气风发,眼角眉梢都透着马尔福家如今的鼎盛气焰。 纳西莎站在他身边,白色长袍,金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优雅而端庄,早已是合格的马尔福家女主人姿态。 “奥赖恩叔叔,雷古勒斯。”纳西莎先开口,声音柔和,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片刻。 “卢修斯,纳西莎。”奥赖恩抬手与卢修斯轻握:“你父亲还好?” “父亲在里面休息,稍后就出来。”卢修斯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雷古勒斯。” “马尔福先生。”雷古勒斯姿态得体。 卢修斯与雷古勒斯握手,满脸热情:“叫我卢修斯,纳西莎经常说起你,最优秀的布莱克。” “卢修斯。”雷古勒斯从善如流,面带微笑,看向纳西莎:“纳西莎堂姐。” “雷古勒斯。” 卢修斯笑了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里面请,香槟和点心都备好了。” 主厅一侧的高台上,弦乐师们继续演奏,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魔法部的变动,伏地魔的动向,以及各个家族的利益交换。 雷古勒斯跟着奥赖恩走到角落,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香槟,目光快速扫视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态和站位都记在心里。 这是奥赖恩教他的,社交场就是情报场,细节里藏着真相。 没过多久,一阵骚动传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出现在高台。 他比奥赖恩年长许多,头发已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银绿色长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手中的魔杖杖芯据说来自凤凰羽毛,威力强大。 高台下方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阿布拉克萨斯。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巫师界正处在变革的路口,旧的秩序正在瓦解,新的力量正在崛起。 我们纯血家族,手握传承千年的魔法与资源,理应在这场变革中占据主导。”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掂量每个人的分量。 “有人说,这是动荡的时代,但我认为,这是机遇的时代。 强大者制定规则,弱小者依附规则,而我们,要做制定规则的人。 纯血的荣耀不是凭空而来,是先祖用魔法、智慧和鲜血换来的,我们有责任将这份荣耀延续,甚至推向新的高度。” “魔法部的软弱,让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者肆意妄为,玷污巫师的纯净。 但现在,有一位伟大的巫师正在引领我们,扫清污秽,重建秩序。 只要我们贡献各自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不算激进,却字字句句都在煽动情绪,将纯血家族的利益与伏地魔的崛起绑定,迎合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思。 雷古勒斯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高声呼吁的模样,心中却多是不以为意。 阿布拉克萨斯确实强大,手腕也高明,将马尔福家经营得如日中天,但他忽略了伏地魔的控制欲,以及狭隘的本质。 龙疫梅毒,偏偏在马尔福家权势最盛时找上他,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没有伏地魔的手笔。 一个过于强大又难以掌控的盟友,从来都不是伏地魔想要的。 演讲结束,厅内响起掌声,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走下高台,被一群人围住。 自由交流时间开始,宾客们散开,重新组合成不同的小圈子。 “雷古勒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雷古勒斯转头,看到埃弗里的父亲,卡斯伯特家的家主,正领着埃弗里走来。 埃弗里穿着深绿色长袍,比在学校里拘谨了些,看到雷古勒斯,眼神里难免带上一丝亲近。 “布莱克先生,雷古勒斯。”卡斯伯特家主笑容可掬:“埃弗里在学校多亏你照顾。” “卡斯伯特先生,客气了。”雷古勒斯回应道。 “雷古勒斯,学校见。”埃弗里的语气有种刻意的端着,显然在模仿大人。 雷古勒斯露出笑容:“学校见。” 刚送走埃弗里父子,一道热烈的声音传来:“雷古勒斯!” 贝拉穿着深红色长袍,姿态张扬,身边跟着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他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眼神里却带着与贝拉相似的狂热。 两人已经订婚,即将完婚,都是伏地魔最忠实的追随者。 “贝拉堂姐,莱斯特兰奇先生。”雷古勒斯矜持地点头,语气并不如何热情。 “看看我们布莱克家的骄傲!”贝拉拉住他的胳膊,力道有些大,眼神狂热。 贝拉提高了些声音,引来周围几道目光:“那位大人已经注意到你了,这是无上的荣耀! 我们布莱克家,就该站在最前面,为伟大的事业效力!” 第57章 等着你完蛋 雷古勒斯看着贝拉眼中毫不掩饰的狂热,心中毫无波澜。 对贝拉这种人,亲情毫无意义,只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才能维系关系。 而这个目标和利益,就是效忠伏地魔。 他顺着贝拉的话说:“堂姐说得有道理,我会努力提升自己,不辜负家族和那位大人的期待。” 正面反馈,不多不少,刚好满足贝拉的期待。 贝拉果然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比小天狼星那个蠢货强多了! 等你再长大些,我们一起为那位大人效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的厉害!” 与贝拉和罗道夫斯寒暄几句后,雷古勒斯借机脱身。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霍格沃茨的表现,加上布莱克家的背景,让他成为了这场宴会上值得拉拢的潜力股。 如今还要加上伏地魔的关注。 有人带着真心的欣赏,有人带着算计的打量,还有人带着隐晦的敌意,但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雷古勒斯。”卢修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雷古勒斯转身:“卢修斯。” “单独聊聊?”卢修斯侧身示意,走向主厅西侧的露台。 雷古勒斯点头跟上,纳西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卢修斯身边,像是在为这场谈话做见证。 露台上的风带着凉意,卷起纳西莎白色长袍的边角,远处的花园在月光下一片静谧。 卢修斯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 他先瞥了眼主厅方向,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腔调:“今晚的香槟不错,是法国进口的年份酒,父亲特意让人搜罗来的。” 雷古勒斯站在他对面,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卢修斯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再好的东西,也得看给谁喝,有些人配不上,硬要凑上来,只会糟蹋了好东西。” 他目光掠过雷古勒斯的脸:“你说对吧?” “物尽其用,才是道理。”雷古勒斯平静地回应,没接他的话茬,却也没驳他的面子。 “正是这个意思。”卢修斯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最近不太平,总有些急功近利的人,恨不得把家底都亮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站在哪边。”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暗指莱斯特兰奇这类全情投入的家族,也在试探布莱克的底线。 “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清楚,那位大人的力量越来越强,魔法部里不少人已经表态,我们纯血家族,必须做出选择。” “马尔福家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雷古勒斯回应道。 雷古勒斯抬眼,继续说道:“路是自己选的,有人喜欢走捷径,有人偏爱稳一点。” “是,但选择也分深浅。”卢修斯看着他。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这是马尔福家族的立场? 听着与奥赖恩想法一致,但具体如何尚不能确定,光靠说可不行。 不过话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了,毕竟,还要在伏地魔身边讨生活。 雷古勒斯回头看向主厅,奥赖恩和阿布拉克萨斯在交谈,周围聚拢一些家主。 “布莱克家的立场,父亲正在表明,支持那位大人,维护纯血荣耀。” “表面立场,谁都会说。”卢修斯摇头。 雷古勒斯看看卢修斯,又把视线转到纳西莎身上,纳西莎也正看着他。 他知道,卢修斯找自己这个十一岁的一年级说这些,背后必然有纳西莎的推动,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雷古勒斯突然展露笑容,对着卢修斯伸出手。 卢修斯一愣,随即也笑了,这回真诚了些,他上前一步,用力握住雷古勒斯的手,上下晃了晃。 “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卢修斯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十一岁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很难得。” “过奖。”雷古勒斯笑着回应。 雷古勒斯嘴上回应,心里却有些走神。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卢修斯,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后的场景。 马尔福城堡沦为伏地魔的据点,石墙上溅满鲜血,大厅里堆满食死徒的尸体,充满肆意的杀戮。 卢修斯被剥夺魔杖,卑微地跪在伏地魔面前,为了家人的性命苟延残喘。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属于他。 世事无常,权力巅峰与万丈深渊,往往只隔一步。 马尔福家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不是现在。 阿布拉克萨斯还在,马尔福家的话语权还在他手中,而阿布拉克萨斯的死,将会是一个标志性事件。 那不仅意味着马尔福家的权力交接,更可能是伏地魔清除异己,巩固控制权的信号。 只有等卢修斯真正执掌马尔福家,感受到伏地魔的压迫,才有可能真正与布莱克家达成深度合作。 “在想什么?”卢修斯注意到他的走神。 雷古勒斯回过神,重新看向纳西莎:“在想为我的堂姐送上新婚礼物。” 纳西莎闻言,笑容像被暖风拂过的白蔷薇,瞬间漾开几分真切的暖意。 “你倒是有心。”她指尖轻轻抵住唇角,笑意里带了点少女般的羞赧,却又不失贵族小姐的端庄。 “我和卢修斯的婚期还没定得那么急。” 卢修斯侧头看她一眼,眼底掠过柔和的笑意。 随即他目光在纳西莎和雷古勒斯之间转了一圈,对着雷古勒斯颔首:“布莱克家能来,是我们的体面。” 雷古勒斯没看他,只看着纳西莎,语气温和许多:“当然,我和堂姐的关系,向来很好。” 这话落进耳里,卢修斯摩挲杯壁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 纳西莎也听明白了,嘴角的笑意更深:“等请柬定下来,我亲自送到老宅去。” ...... 回到主厅时,雷古勒斯俨然成了社交中心。 坎坦克卢斯?诺特领着儿子缓步走来,老诺特身着深黑色长袍,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灰色家族纹章,眼神锐利,自带威严。 他是《纯血统名录》的疑似作者,对血统纯度的执念深入骨髓。 小诺特对雷古勒斯有隐晦的敌意,但不敢表现出来。 雷古勒斯记得他,当时两个学院因魁地奇冲突时,就是这家伙质疑自己的位置。 西格纳斯?罗齐尔带着女儿走来,他笑容温和,举止优雅,长袍上的暗纹是罗齐尔家族标志性的荆棘图案,透着低调的华贵。 这些人里,有人是真心想结交,有人是为了家族利益示好,也有人带着隐藏的恶意。 雷古勒斯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个男巫,笑容亲切,握着他的手时力道温和。 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魔力中夹杂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像藏不住的毒药。 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是草包。 真正高明的巫师,能将情绪和想法完美隐藏,表面对你笑脸相迎,背后却能捅出致命一刀。 而这种连恶意都藏不住的人,成不了大气候,只需稍加留意,不必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一股更明显的恶意传来,却完全没有威胁。 雷古勒斯顺着感知看去,阿尔杰·特拉弗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香槟杯,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身边正在交谈的几人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特拉弗斯与雷古勒斯的矛盾,在纯血圈早已不是秘密。 诺特家主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特拉弗斯家的小子,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亚克斯利家的小辈嗤笑一声:“大概是还没从霍格沃茨的事里缓过来吧。”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尔杰·特拉弗斯身上,带着戏谑和嘲讽。 阿尔杰的脸瞬间涨红,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颤抖,想发作,却被身边的父亲拉住。 特拉弗斯家主脸色难看,对着雷古勒斯方向勉强点头示意,然后强行拉着阿尔杰离开。 看着阿尔杰狼狈的背影,雷古勒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第58章 圣诞礼物 科克沃斯镇的圣诞清晨,薄雾裹着冷意贴在玻璃上,凝出细碎的水珠。 紫丁香路4号的小房子里却暖烘烘的,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火光舔着炉壁,把客厅的地毯映得发暖。 一栋典型的麻瓜民居,不大,却充满温馨。 沙发套是洗得发白的格子布,茶几上摆着没收拾的早餐盘,边缘还沾着点果酱,墙角立着棵不高的圣诞树,缠满了彩色纸带和小彩灯。 莉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几个包装各异的包裹。 她穿着件红色的毛衣,红色的头发束在脑后,脸颊被炉火烘得泛红,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划过一个包裹。 佩妮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沉沉地盯着莉莉手边的包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从小到大,她总能从莉莉身上发现不一样的东西,现在更甚,这个妹妹已经闯入一个她无法触及的世界。 莉莉的父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母亲手里织着毛衣,父亲捧着杯热茶,两人目光都落在小女儿身上。 “慢点拆,莉莉,惊喜要慢慢享用。”母亲笑着说。 莉莉应了一声,先拆开了父母送的礼物,是一本厚厚的童话书,还有一条针织围巾,蓝色的,和她眼睛颜色很配。 “谢谢爸爸妈妈!” 她仰起脸笑,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转头想跟佩妮分享,却见姐姐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神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莉莉的笑容淡了点,心里掠过一丝无奈,她知道佩妮一直介意不能像她一样进入魔法世界,这让她们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模样。 但她也没办法,毕竟她不是校长。 莉莉没再多说,转而拆起其他包裹,大多是简单的贺卡和小零食,拆到最后,一个格外精致的包裹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包裹和其他礼物格格不入,包装纸是暗绿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包裹摸起来质感极佳,边缘裁剪得整整齐齐,连系着的丝带都是丝绸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莉莉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几乎不用想,就猜到了送礼的人。 佩妮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盯着那个包裹,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和嫉妒。 父母也凑了过来,母亲轻声问:“这是谁送的?包装真漂亮。” “是...是魔法学校的同学。”莉莉含糊地应着,虽然没有署名和标记,但她就是知道,是雷古勒斯。 连包装都带着高贵典雅又透着矜持,一股子贵族范。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挎包,主体是浅紫色的,包身是柔软的皮革,摸起来细腻顺滑,款式精致又不失可爱,正好是女生会喜欢的样式。 挎包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哇!”莉莉忍不住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 她拿起挎包,轻轻一拉开口袋,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看起来大得多,能轻松塞进她的课本和魔杖,却依旧保持着小巧的模样。 “这是什么?”父亲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挎包:“看起来这么小,怎么能装下东西?” 莉莉展开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简单说明了这是带无痕伸展咒的挎包,方便她存放物品,还标注了使用方法,简洁明了。 她把纸条上的内容念给父母听,着重强调了这挎包的珍贵。 “在魔法世界,这种带空间咒的用品很难得,尤其是做得这么精致的,一般小巫师根本得不到。” 父母听得满脸惊讶,母亲伸手轻轻碰了碰挎包,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是不是太贵重了?那个同学...为什么送你这么好的东西?” 莉莉握着挎包,陷入短暂地沉默,心里惊异雷古勒斯的礼物如此贵重,突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针织围巾有些拿不出手。 但她只能说:“他是我的好朋友,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以后我也会好好帮他的。” 既然已经收作礼物,就万万没有退还的道理,随即振奋精神,她可不是因收到贵重礼物就自卑的女孩。 她想到雷古勒斯说的,他家里正在探索一些古老的外用魔药配方,需要稳定承载并缓慢释放特定魔法效果的魔药材料。 心里暗下决心,还要更用心些才是。 其实雷古勒斯选礼物时也有考量,但这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珍贵,送了也就送了,他反倒更用心挑选挎包的款式。 父母见她态度坚决,真心喜欢,便没再多说,只是叮嘱她要好好谢谢人家。 莉莉点头应着,转头想跟佩妮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佩妮已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莉莉轻轻叹了口气,把挎包小心地放在身边。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的一间公寓里,安多米达也收到了一份来自布莱克家的礼物。 公寓整洁明亮,布局温馨,窗外是巴黎的街景,圣诞装饰已经挂了起来。 安多米达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抬头一看,克利切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神情恭敬。 “安多米达小姐。”克利切躬身行礼,把盒子递了过去:“这是小主人让我送来的圣诞礼物。” 安多米达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接过盒子。 她现在还没被布莱克家彻底除名,和家族仍有血脉联系,所以克利切才能直接来到她身边。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金钥匙,上面刻着古灵阁的标志,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巴黎古灵阁某间金库的信息。 “小主人说,没人问,就不要说。”克利切补充道,说完便瞬间消失了。 和科克沃斯镇的温馨与巴黎的平静不同,波特家的圣诞充满了喧闹与活力。 詹姆·波特穿着件花哨的圣诞毛衣,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正在客厅里表演,把一个苹果变成了一只会唱歌的小鸟,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笑得开怀,手里拿着杯黄油啤酒。 他已经彻底融入了波特家的生活,这里没有布莱克家的规矩束缚,没有母亲的责骂,只有朋友的陪伴和自由的空气。 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眼底的阴郁早已被阳光驱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张扬的活力。 波特夫妇坐在主位,看着孩子们打闹,脸上满是欣慰。 小天狼星尽情享受着这份快乐,和詹姆一起玩耍。 而在蜘蛛尾巷的一间小屋里,斯内普正坐在冰冷的桌子前,拆着除莉莉的礼物外唯一的一份圣诞礼物。 礼物是由猫头鹰送来的,包装简单,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两张纸条。 斯内普的手指有些僵硬,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手写的魔药配方,还有一张记录着一道基础黑魔法的羊皮纸。 斯内普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握着配方和羊皮纸。 纸条上还有一行字:“付出自有回报,知识需靠积累。” 他瞬间知道这是雷古勒斯给自己的报酬,为了传递情报。 斯内普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之前他主动为雷古勒斯传递消息,那些消息在他看来价值微小,甚至觉得雷古勒斯未必会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回报。 他一直觉得雷古勒斯和其他纯血贵族一样,高傲、冷漠,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有公平的一面。 斯内普认为雷古勒斯把他当成平等的合作者,用知识来换取他的付出。 尽管他的付出,即使在他看来,也称得上微不足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配方和羊皮纸收好,放在自己最珍贵的魔药书里,然后拿起魔杖,准备尝试练习羊皮纸上的黑魔法。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把魔杖放下。 有踪丝,不能练。 Shift! ...... 月亮高挂,马尔福家的宴会终于结束。 奥赖恩带着雷古勒斯幻影移形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刚进门,克利切就迎了上来,躬身道:“主人,小主人,宵夜已经准备好了。” 客厅里的壁炉依旧燃着,克利切已经把餐桌收拾好,摆上了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松露焗蜗牛和新鲜的水果塔。 雷古勒斯和奥赖恩相对而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浓汤,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宴会上的食物精致却量少,根本吃不饱。 第59章 自然魔法 埃尔德林先祖的《自然魔法》传承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这不是什么咒语列表,只有魔力流动的轨迹和与自然共鸣的法门,还有先祖对自然魔力的感悟。 自然魔力有属性,有轨迹,是有性情的活物。 像风会绕开阻碍,水会顺着沟壑,需要共鸣和引导,而不是简单的掠夺。 先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桥梁,能直接与自然魔力沟通,能直接看见自然魔力流动,那是他天生的眼睛。 雷古勒斯没有这双眼睛,更没有这份幸运,但他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状态,这是另一套感官系统。 就像盲人摸象,他虽看不见全貌,却能摸到轮廓。 这就够了,埃尔德林几十年来探索自然魔力的全部经验,哪些路径可行,哪些是死路,哪些地方有陷阱,哪些地方藏着宝藏。 现在他只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走一遍这条路。 他想起之前用雏菊做的实验,引导健康雏菊的魔力去修复受损的同伴,成功了,但效率低下。 现在他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只是在搬运魔力,却像用桶舀水,而埃尔德林的做法,是开渠引水。 不过巫师界从没有靠传承就能一步登天的道理,不然格林德沃或伏地魔早就能召集一支传承者大军,横扫地球。 传承里藏着先祖的精神与意志,那是千年来布莱克家仅有的十几份传承之一,每一份都凝结着毕生心血,没有轻易就能掌握的道理。 雷古勒斯需要消化,需要拆解,需要把先祖的感悟变成自己的东西。 “克利切,带几盆白鲜来。”雷古勒斯坐在阁楼的木桌前,轻声呼唤。 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鼻尖快贴到地面,怀里抱着三盆茂盛的白鲜,叶片翠绿厚实,边缘带着细微的绒毛,正是以治疗功效闻名的魔法植物。 纯血家族常在家中暖房种植,既能入药,其魔力也自带防御性愈合特质,不易被黑魔法污染。 “小主人,白鲜从庭院暖房里刚取的,最新鲜的。” 雷古勒斯点点头,示意克利切把盆栽放在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叶片上,他伸出手,掌心悬在叶片上方,魔力覆盖白鲜。 按照传承里的逻辑,他先感知白鲜的魔力轨迹,顺着叶脉流动,在叶片尖端汇聚,带着温润的暖意。 他让自身魔力跟着白鲜的节奏轻轻晃动,寻找魔力同步的节点。 这一步比引导雏菊时精准得多,传承里的感悟让他能快速定位魔力流动的主干道,避开植物魔力的固守节点。 一刻钟过去,终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涌入。 那股魔力带着草木的清新,与他自身的魔力截然不同,温和却坚定。 雷古勒斯指尖微动,将那股温润魔力引导至指尖,凝成一颗淡金色的细珠。 随即他心中一动,细珠旁的皮肤裂出一道伤口,不深,刚好泛红。 雷古勒斯引导淡金色细珠覆盖伤口,只是瞬间,刺痛感就消散了。 半分钟后,泛红的表皮开始愈合,一分钟后结痂,三分钟后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效果远不如白鲜汁液调配的魔药,但思路和过程都没错,他跳过了采摘、研磨、调配的所有步骤,直接提取了白鲜的治疗魔力。 他心里做着对比,相比于治愈咒那种强行修复,这更像植物自身的愈合过程,细胞分裂,组织再生,缓慢,却自然。 雷古勒斯再次将掌心覆上白鲜叶片。 这次他加快了引导速度,将自身魔力分成两股,一股同步魔力,一股轻微引导,效率比第一次提升了一半。 第三次引导时,雷古勒斯明显感觉到白鲜的魔力流速慢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盆栽,原本翠绿的叶片失去了光泽,边缘开始发蔫,最外侧的一片叶子甚至泛起枯黄。 他立刻收回魔力,指尖残留的温润感还在。 他很快想通原因,魔力是魔法植物的根基,就像血液对人体的意义,过度提取只会让它们枯萎,甚至退回普通植物的状态,失去魔法特性。 雷古勒斯伸出手,将自身少量魔力顺着叶脉轻轻梳理,模拟自然生长的魔力。 十分钟后,那盆发蔫的白鲜缓过劲来,叶片不再继续枯黄,但失去的光泽没能完全恢复。 这让他得出结论,自然魔法的核心是共生,而非掠夺,提取与滋养必须平衡。 接下来的一整天,雷古勒斯都在练习。 期间,奥赖恩来过一次阁楼,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没有打扰。 雷古勒斯专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先祖笔记里描述的专注者,只有真正沉下心来打磨技能的巫师,才能在魔法上走得远。 雷古勒斯并不知道父亲的探望,他正沉浸在一个新的发现里,不同属性的自然魔力可以短暂共存。 他将白鲜的温润魔力与荆棘花的锐利魔力按比例混合,引导至指尖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快。 且愈合后的皮肤更平整,没有留下浅印。 这让他意识到,自然魔法的潜力不止于单一属性的应用,还在于不同属性的组合。 然后他开始将自然魔力与自身魔法结合。 施展铁甲咒时,他混入少量魔法薄荷的清凉魔力,让防御屏障不仅能抵御咒语冲击,还能缓解咒语破碎带来的精神压迫。 他还尝试将流液草的粘稠魔力与清水如泉结合,让水流不仅能灭火,还能中和轻微毒素。 他用少量毒触手的汁液做测试,将流液草魔力混入水流,涂抹在被毒触手划伤的指尖,红肿和瘙痒感很快消退,证明这种组合确实有效。 自然魔法这条路,是通的。 雷古勒斯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奥赖恩知道儿子在练习传承魔法,没让人打扰。 傍晚,沃尔布加敲响了房门。 “雷古勒斯,该吃晚饭了。” 餐桌上,沃尔布加先是表扬了雷古勒斯在马尔福家晚宴的表现。 “雷古勒斯,马尔福家的晚宴你表现得很好。”她切下一块烤羊排,语气里满是骄傲:“沉稳得体,给布莱克家挣足了面子。” 雷古勒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蔬菜,没有接话。 “接下来几天,我已经安排好了。”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现在放假,你不要整天闷在房间里,多出去走走,和各家继承人接触接触。 马尔福、诺特、亚克斯利家,以后都是要一起共事的。” 说到这些,她的眼睛都亮起来:“纯血家族的联结要从小建立,以后都是彼此的助力,这是布莱克家的荣耀根基。” 雷古勒斯放下叉子,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母亲:“母亲,我现在更想练习魔法。” 沃尔布加的眉梢挑了挑,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驳。 “练习可以慢慢来,交际也很重要。”沃尔布加皱眉:“布莱克家不能只靠魔法立身,人脉关系——” “人脉关系建立在力量基础上。”雷古勒斯打断她,语气坚定:“如果我没有足够力量,他们不会正眼看我。” 沃尔布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因为雷古勒斯说的对。 “我现在十一岁,展示出的力量已经让他们重视,如果我再强些,强到让他们仰望。”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的眼睛:“到时候不是我该去维持关系,是他们该想着怎么讨好布莱克家。” “纯血的荣耀不是靠饭局维系的,是靠别人不敢轻视的力量,您也清楚,那位大人看重的从来不是谁认识谁,是谁能提供真正的价值。” 沃尔布加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陷入沉默,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布莱克家的荣耀和地位。 她虽然狂热于纯血荣耀,却不是完全没有理智。 她盯着儿子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力量是根本。” 她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但也不能只顾着练习,魔法再重要,身体也要顾着。” 第60章 一些思考与幻影移形 晚餐结束后雷古勒斯回到自己房间,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薄雪覆盖的伦敦街道,汽车轮子在泥泞路面上碾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远处麻瓜的灯光在雪幕后面晕开成模糊的光团,与格里莫广场周围那些看不见的魔法屏障形成一道隐约的分界线。 他想起刚才餐桌上沃尔布加说话时的神情,母爱不是没有,只是永远排在荣耀之后。 母亲的眼睛总是亮着一种特别的光,那是某种灼热且固执的东西。 她夸奖他在马尔福家晚宴上的表现,说他给布莱克家长了脸面,说那些家族现在都知道布莱克家有个前途无量的继承人。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个笑脸。 他其实理解沃尔布加,或者说他理解像她这样的人。 她要的从来不是儿子过得幸福安逸,她要的是儿子成为她在社交圈里最拿得出手的勋章。 家族荣耀是她活着的信仰,而子女是她向这个信仰供奉的祭品,祭品越耀眼,她在信仰面前的地位就越高。 但这样的母亲其实不难应付,她说什么就听着,她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关键不在于他说的有多少真话,而在于他说的话能不能让她更加坚信,她养育了一个能让布莱克家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巅峰的儿子。 他只需要给她足够炫耀的素材,她就会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荣耀幻想里,不再来打扰他真正要做的事。 雷古勒斯转身离开窗前,走到书桌前坐下。 自然魔法的练习已经步入正轨。 那些魔法植物的魔力确实天生带着某种倾向,仿佛水往低处流,火向上升腾一样自然。 巫师们通过熬煮、混合、发酵和仪式把这些倾向转化成可以服食的魔药,他则跳过这些步骤直接引导魔力本身。 方向没错,但效率低得让人想笑,一株白鲜的全部魔力只够治疗一道小口子,而培育一株白鲜需要整整三个月。 不过埃尔德林先祖的记忆告诉他,这条路走到后面就不是这么回事。 等到能够引动整片森林的生机,整条河流的涌动,甚至风暴雷电中蕴含的自然伟力时,那才是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 他现在还站在起点,手里只有几颗种子,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播种。 雷古勒斯靠在椅背上,发散着思维。 他现在的魔法体系像是用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东西,星轨冥想打基础,其他东西向上堆砌。 每样都会一点,每样都不够深入,没有一样能够真正成为改变战局的绝对力量。 一个巫师在实力还不足的时候,掌握几个强大的咒语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缴械咒照样能放倒一堆人,铁甲咒可以挡下大多数攻击。 但真想往更高处走,光靠咒语就不够了,那就像用砂砾垒塔,垒得再高也终究是砂砾堆起来的,一个浪花就能冲垮。 他想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们从不是靠某一个魔法强大,而是有自己对魔法的理解,有完整的体系,能将不同魔法融会贯通。 伏地魔不知道算不算,虽然邓布利多明确说过,他在黑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比谁都远,对死亡的理解,比谁都深。 但伏地魔确实起手就是索命咒,鲜少使用别的魔法。 哈利·波特的缴械咒包打天下不能算,那实在没有道理。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继续思考。 他现在还处在高速成长期,天赋决定了他的上限不低,除了那些需要特定天赋的魔法,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所以在找到自己的核心道路前,全面发展才是最优解。 空间魔法是个好方向,而幻影移形,就是踏入这个领域的第一步。 原著里,幻影移形是六年级的课程,需要通过魔法部的考试才能合法使用。 这其实很有意思,空间魔法本该是高端力量,却成了学生阶段就能掌握的技能。 究其原因,大概是幻影移形的原理相对直接,挥动魔杖,锁定目标,意志坚定,意图清晰,就能撕裂空间,完成位移。 对他来说,这些条件都已满足,学习起来不会有难度。 更重要的是,幻影移形能让他初步接触空间的本质,为后续探索更复杂的空间魔法打下基础。 他需要这门技能,不仅是为了机动性,更是为了理解空间的规则,就像自然魔法让他理解自然魔力的属性一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推门走出房间。 奥赖恩正在书房里批阅威森加摩积压的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进来”,笔尖继续在某个条款旁做着标记。 雷古勒斯推门走进书房,在书桌前站定。 奥赖恩写完最后几个字才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看着儿子,等他开口说话。 “我想学幻影移形。”雷古勒斯直接道明来意:“需要您在旁边看着。” 担心分体,但也没那么担心,主要是家里有反幻影移形咒,需要奥赖恩解除。 奥赖恩看了他两秒钟,点了点头,合上摊开的文件,从椅子上站起身说:“去练习室。” 家族训练室的黑铁门缓缓打开,奥赖恩走到墙角的符文阵前,挥动魔杖,一道银光闪过。 “反幻影移形咒解除了,范围就这个房间,别试着往外跳。” 训练室已恢复原状,雷古勒斯走到房间中央站定,魔杖滑入掌心。 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后,这栋老宅会变成什么样子。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会把这间训练室当成他们的实验室,在这里搞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把墙壁和地面炸得比上次与奥赖恩对决后还要狼藉。 那时候这房子大概只剩下赤胆忠心咒还在起作用,也可能是后布下的,其他的防护魔法,包括现在这个反幻影移形咒,大概早就失效了。 就像房子死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里面那些曾经鲜活的魔法都随着主人一同逝去。 小天狼星,何其败家! 雷古勒斯收敛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奥赖恩站在门边,声音平稳地提醒注意事项:“三点必须记住,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意图清晰。 缺了任何一点都可能分体,轻则留下几根头发,重则胳膊腿分家。”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房间对角的石台上,目标就是那里。 他轻吸一口气,魔杖平举。 “幻影移形!” 挤压感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胶皮管再次出现,四周的管壁同时朝中间压过来。 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去,肋骨在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下一刻,压力骤然消失。 他站在石台旁边,手里还握着魔杖,奥赖恩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一次成功,理所当然。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仔细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每一个感受。 这和奥赖恩带他随从显形又有不同,那时他是被裹挟的乘客,只能被动地承受挤压和释放,对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掌控。 这也和克利切带他穿梭空间不一样,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仿佛没有过程,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人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这次是他自己主导。 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一道缝隙,他挤进那道缝隙,再从另一头挤出来。 用蛮力撕开空间,从这头钻到那头,虽然有效,但粗暴,直接,毫不优雅。 奥赖恩从门边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像被塞进管子里。”雷古勒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还得自己用力往外挤。” “就是这个感觉。”奥赖恩面露一丝笑意:“多练几次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 雷古勒斯却没接话,他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缓慢地划动,仿佛在描绘什么看不见的轨迹。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第61章 空间感知 雷古勒斯的感知天赋与生俱来。 魔力流动时留下的淡银色轨迹,空间被强行扭曲时产生的波纹状褶皱,还有那些被撬开的裂缝边缘闪烁的魔力光点。 所有这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在那短暂的瞬间都一一浮现。 他知道,他的感知能力进步了。 最初他只能感觉到魔力存在,后来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状态,现在连空间的变化都能捕捉到隐约的轮廓。 虽然还是很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形状和运动方向,但确实从无到有地出现了。 这也许意味着很多东西。 他施放魔法时可以更精准地控制魔力,面对攻击时可以更早地察觉咒语的轨迹。 他能更深入地理解,魔法到底改变了什么,以及是怎么改变的。 “我再试一次。”雷古勒斯说。 奥赖恩退回到门边,双臂抱在胸前,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施咒的感觉都比上一次更清晰一点。 空间被撬开时那种阻力感,魔力强行撕开空间时留下的轨迹,身体被挤压又释放的那种别扭难受。 他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粗暴的移动方式,甚至能在挤压感出现的瞬间调整呼吸,让整个过程稍微顺畅那么一点点。 第五次幻影移形结束时,奥赖恩开口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再练下去容易出问题,精神撑不住的时候最容易分体。” 雷古勒斯停下动作,他的精神坚韧,尚未感到疲惫,但他从善如流,正好消化所得。 “连续幻影移形消耗很大。”奥赖恩走到他身边,按住他肩膀:“刚开始一天别超过十次,等慢慢适应了再说。” “明白。” 雷古勒斯脑子里想着他在想刚才看见的那些东西。 空间像一层有弹性的膜,幻影移形就是硬生生在这层膜上捅个洞钻过去。 那如果换种方法呢? 不捅洞,而是让这层膜自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滑道滑过去? 或者更进一步,让膜主动把他从这头递到那头? 奥赖恩重新启动了训练室的反幻影移形咒。 雷古勒斯这回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有一道层看不见的墙合拢了。 他喊住要往外走的奥赖恩:“我再试试。” 奥赖恩闻言略一挑眉,点了点头。 反幻影移形咒已重新覆盖,幻影移形不会成功,没有风险。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目标还是那个石台。 “幻影移形!” 魔力开始涌动,熟悉的挤压感出现,但没有后续。 空间没有被撬开,那道看不见的墙死死堵在前面,坚硬得像真正的岩石。 而他仿佛在推一堵实心的石墙,用尽全身力气,墙却纹丝不动。 魔力反冲回来,顺着魔杖传回手臂。 雷古勒斯踉跄着后退半步,迅速稳住身形,那股反冲力道不小,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 但他看清了,反幻影移形咒像一张用魔力编织的密密麻麻的网,严严实实地罩在整个空间上。 幻影移形要撕开这张网才能通过,但网的强度太高,韧度太大,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撕不动。 那么就有一个问题,家养小精灵是怎么做到的? 雷古勒斯想起圣诞节那天,克利切带他从国王十字车站回格里莫广场的情景。 没有挤压,没有撕扯,没有那种被塞进管子的憋闷感,仿佛空间自己主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只是从这条路上走过去而已。 “父亲。”雷古勒斯转向奥赖恩,收起魔杖:“家养小精灵的空间魔法,和幻影移形不是一回事吧?” 奥赖恩被问得明显愣了一下,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几秒钟,才略显迟疑地开口:“小精灵的魔法...确实不太一样。 他们不用魔杖,很多魔法像是天生就会的,不需要学。 幻影移形对巫师来说是个需要练习的技巧,对他们来说大概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他们能穿过反幻影移形咒。”雷古勒斯陈述道。 “是。”奥赖恩点头确认。 “为什么?”雷古勒斯追问。 奥赖恩这回沉默了更长时间,他走到训练室墙边,手指在石壁上刻画的符文上摩挲,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巫师研究过这个,小精灵的魔法,大多数巫师不太关注。” 雷古勒斯知道他说的这个大多数,其实就几乎是全部。 巫师们早就习惯了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小精灵会魔法,能打扫卫生,能做饭,能照顾孩子,多方便,多好用。 但没人会去问他们怎么做到的,反正能用就行,管它原理是什么。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几千年了,巫师一直站在魔法生物链的顶端,看其他种族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俯视。 妖精会造钱币,马人会观星,巨人有力气,但巫师有智慧,有文明,有代代相传的魔法体系。 至于家养小精灵? 会点家务魔法罢了,不值一提。 可雷古勒斯清楚地知道那个伏地魔用来藏魂器的山洞,连邓布利多都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去,而且必须坐船穿过那片阴尸湖。 但克利切来去自如,这可不是什么家务魔法能解释的事情。 “克利切。”雷古勒斯轻声呼唤。 无声无息间,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训练室角落,身上还系着那条脏兮兮的茶巾,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显然刚才正在打扫什么地方。 “小主人叫克利切?”克利切的眼睛在雷古勒斯和奥赖恩之间来回转动,耳朵不安地抖了抖。 “带我穿一次空间,”雷古勒斯吩咐道:“从这儿到门厅,再带回来。” 克利切看向奥赖恩,眼神里带着询问和请示,奥赖恩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做。” 克利切这才伸出枯瘦的手,皮肤皱巴巴的,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灰尘。 这次雷古勒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 他完全确定没有挤压,没有撕裂,甚至没有那种明显的魔力波动。 他只是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水一样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在他和克利切周围形成一圈柔和且几乎察觉不到的扭曲。 然后,他们就已经站在门厅里了。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墙上的肖像们齐刷刷转过头来,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皱眉,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清楚了。 空间自己折叠了一下,把他从这一头递到了另一头。 正如折一张纸,纸上的两点本来离得很远,但把纸一折,两点就贴在了一起。 难怪能穿过反幻影移形咒。 那张魔力网防的是撕扯和穿透,但防不住折叠。 网还在那里,完好无损,但路已经不经过网了,而是直接从网底下绕了过去。 “回去。”雷古勒斯继续吩咐。 克利切又带他回到训练室。 奥赖恩还在原地等着,看着他:“感觉到了?” “完全不一样。”雷古勒斯说,一边在脑海中整理刚才感知到的每一个细节。 “幻影移形是硬闯,撞不开门就用蛮力把墙砸个洞,小精灵是绕路,墙还在那儿,但它们从墙底下挖了条地道。” “绕路?”奥赖恩皱起眉头:“空间怎么绕路?” “空间能折叠。”雷古勒斯试图解释,但他意识到用语言描述这种东西很困难。 “就像一张地图上的两个城市,本来隔着很远,但你把地图折一下,两个城市就挨在一起了。” 奥赖恩认真地思考着这番话,手指在魔杖柄上轻轻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想象不出来,不过既然你能感觉到,就好好记住这种感觉,魔法感知是你的天赋,那会是很强的优势。”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知道巫师对抽象的东西缺乏理解,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如果他能学会这种折叠空间的方法... 甚至不需要完全学会,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可能和他们的种族特性有关,巫师未必能完全复现。 但只要理解原理,哪怕只能模仿一点点皮毛—— 第62章 空间折跃与合伙忽悠 接下来的三天,雷古勒斯没再练习幻影移形,这东西掌握了就是掌握了。 他把时间都花在了自己房间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支羽毛笔,两个墨水瓶,一卷羊皮纸,几枚加隆和西可,还有他平时戴的那枚布莱克家族胸针。 雷古勒斯拿起那枚胸针,放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感知扩散。 房间里的空间结构在他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模样,那是一张由无数节点和连线构成的看不见的网。 每个物体都在网上占据一个特定的节点,节点的密度、强度和振动都不相同。 胸针的节点就在他掌心,细密且稳定。 他想让网自己动。 就像克利切做的那样,折叠这张网,让两个节点靠近,再把珠子从这一个递到那一个。 理论很简单,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第一天,胸针纹丝不动。 第二天,胸针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物体的边缘会微微晃动。 但胸针本身还是牢牢地待在掌心,连一毫米都没移动。 第三天下午,雷古勒斯换了个思路。 他不再想着折叠整个空间,那实在太难了,他只想让胸针周围那一小块空间动一下,哪怕只动一丁点。 精神高度集中,魔力在手心凝聚,没有任何咒语,纯粹靠意志、感知和魔力的结合。 他看着胸针所在的那个节点,想象它像水面的浮标一样,轻轻滑向旁边另一个空闲的节点,让它顺着某种无形的坡度自然滑过去。 胸针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波动起来,空间结构泛起一圈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胸针在涟漪的中心,开始变得模糊且透明,然后,它消失了。 雷古勒斯猛地睁开眼睛,胸针已经不在他掌心了。 也不在桌面上,不在地毯上,不在房间的任何角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三秒钟,时间像被拉长一样,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缓慢。 直到“啪”的一声轻响。 胸针掉在书桌边缘,离原来位置大概五公分远,银质表面摸上去有些发烫。 成功了。 虽然只移动了五公分,虽然差点把胸针弄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虽然魔力消耗大得离谱,但确实成功了。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基于对空间理解的一点皮毛应用。 雷古勒斯捡起那枚还有些温热的胸针,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天狼星图案。 巫师战斗,机动性是最要命的优势之一。 你咒语再狠,魔力再强,打不中人就等于零。 幻影移形之所以被列为重要魔法,就是因为它能让巫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打一下就跑,让对手防不胜防。 但幻影移形有它的局限,需要准备时间,不能连续使用,有距离限制,还会被反幻影移形咒彻底封死。 如果他将来能掌握这种空间折跃的能力... 不一定是整个人跳来跳去,当然,能做到最好。 也可以是咒语本身,一道缴械咒射出去,飞到半途突然消失,从敌人背后冒出来。 或者一道铁甲咒,离得老远就直接裹在敌人身上,反向保护,让他连咒语都放不出来。 甚至再往远处想。 如果空间感知能力再强一些,能不能直接看到敌人身体内部的结构? 能不能让咒语不经过外部的一切防御,直接在敌人的内脏或者大脑里炸开? 那什么铁甲咒,护身咒,统统加护什么的,全都成了摆设。 而且中间没有过程,出手就是命中,那简直是因果打击。 雷古勒斯放下胸针,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雪花又开始飘,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伦敦的灯火在雪幕后面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分不清哪一盏是麻瓜的,哪一盏是巫师的。 想法很好,但还太早。 这些想法现在都只是空中楼阁,连地基都还没打好。 空间魔法刚摸到一点门道,自然魔法刚入门,变形术还在打基础,哪一样都不够扎实,哪一样都需要时间和精力去打磨。 但至少方向有了。 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一条从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中自己开辟出来的路。 ...... 晚餐时,沃尔布加又一次提起了小天狼星。 “那个逆子!”她切牛排的力道大得像在砍仇人,刀叉和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圣诞节不回家,连一封信都不写!波特家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 奥赖恩低头吃着盘子里的烤土豆,一言不发。 雷古勒斯也安静地切着自己那份小羊排,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再一块块送进嘴里。 他们都知道,沃尔布加并不想和他们讨论什么,她只是需要发泄。 只要有人接话,她能顺着话头骂上半个小时。 但要是不接,她自己骂累了也就停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雷古勒斯心里却想着,这还只是个开始。 小天狼星今年没回家过圣诞节,沃尔布加骂一晚上,明年要是再不回,她能骂上三天。 等以后彻底不回来了,搬到波特家住,每年圣诞节她都得把这套说辞拿出来复习一遍。 从逆子骂到叛徒,从不要这个姓氏骂到不配这个姓氏。 仿佛一出固定上演的戏剧,台词都是背熟的,演员的情绪都是排练好的。 沃尔布加骂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她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脸上那股怒气还没完全消散,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然后她转向雷古勒斯:“对了。” 她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仿佛是不经意间想起什么小事。 “最近好几个人跟我夸你,马尔福夫人,诺特夫人,还有亚克斯利夫人,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她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除了好奇,还有那种经常出现的带着炫耀成分的期待。 那种眼神雷古勒斯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 “你到底...”沃尔布加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像是要打听什么秘密。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她们说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你明天就能进魔法部当部长似的。” 雷古勒斯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长桌另一端的奥赖恩。 对沃尔布加,不能全说实话。 她不是奥赖恩,不会理性地分析利弊,不会谨慎地保守秘密。 她知道了,就等于她那个茶会圈子里的所有夫人都知道了。 今天告诉她,明天整个纯血圈都会传遍,布莱克家的小儿子现在有多厉害。 但也不能完全不说。 她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去炫耀,去证明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家的都强。 不给她点能拿出去说的,她会一直追问,或者自己瞎猜,那更麻烦,谁知道她会猜出什么离谱的结论。 奥赖恩接收到儿子的眼神,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雷古勒斯确实有些天赋。”他语气平稳得像在威森加摩会议上做报告。 “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程,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有些高年级的内容,他也在自己学。” 沃尔布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比如呢?” “比如幻影移形。”奥赖恩如实说道:“我前两天带他练了,第一次就尝试成功。” “真的?”沃尔布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惊喜:“他才十一岁!” “是。”奥赖恩点了点头,继续列举。 “魔药方面,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五年级学生,变形术麦格教授亲自指导,还送了他一本自己的研究笔记。 魔咒课弗利维教授经常给他额外加分,说他的水准远超同学。” 他每说一项,沃尔布加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眼睛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等他说完,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那种从内而外的喜悦和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雷古勒斯,从小就与众不同!那些夫人的儿子算什么? 这个魁地奇打得好,那个魔药熬得不错,我们雷古勒斯是样样都行!” 第63章 都是我的产业 沃尔布加又开始比较了,和所有她知道的纯血家族继承人比,比来比去,还是她的雷古勒斯最出色。 雷古勒斯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羊排,奥赖恩也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土豆送进嘴里。 两人都没说更深层的东西。 自然魔法的研究,空间折跃的尝试,星轨冥想的进展,藏书区那些关于黑魔法的知识,应对伏地魔和食死徒势力的策略。 这些沃尔布加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世界,也不是她应该涉足的领域。 但奥赖恩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她在接下来的茶会、晚宴、社交场合里炫耀大半年了。 她会成为所有纯血夫人羡慕的对象,会有更多人想和布莱克家结盟联姻,会有更多资源因为看好雷古勒斯的未来而向布莱克家倾斜。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那...毕业以后呢?”沃尔布加又问,语气里带着憧憬和期待:“他能到什么程度?魔法部?威森加摩?还是像邓布利多那样——” 雷古勒斯略感无语,你也是真敢想。 邓布利多?连我都没有如此奢望。 但,以后会的。 奥赖恩沉默了几秒钟,被沃尔布加整不会了,那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如果他能活到下个世纪... 想到这,奥赖恩余光扫过雷古勒斯,如果邓布利多能活到下个世纪,还真不一定谁更伟大。 “按现在的发展来看,”他迎着沃尔布加的目光,语气显得深思熟虑:“毕业后,大概能有精英傲罗的水准。” 按最极端情况猜想,哪怕雷古勒斯失去所有灵性,这也是最保守的估计。 奥赖恩心里却想着,如果雷古勒斯能保持现在这种进步速度,根本不用等到毕业。 三年级结束,大概就能超过大多数在职傲罗。 到十七岁成年时,他甚至不敢想那会到什么地步,也许真的能和年轻时的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相提并论。 但这些话绝对不能跟沃尔布加说。 她会当场站起来跳支舞,然后明天就告诉所有认识的人,我儿子二年级就能当傲罗办公室主任。 那会把雷古勒斯推到风口浪尖,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嫉妒,甚至敌意。 更可怕的是,可能会引来伏地魔更直接和更强势的招揽,他将会亲自出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精英傲罗...”沃尔布加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喝下一整瓶福灵剂。 “好,好!布莱克家终于要出一个真正的大人物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家后继无人!” 她又开始畅想未来,从雷古勒斯进魔法部,一直想到他当上魔法部长。 想到布莱克家重新成为二十八族之首,想到格里莫广场12号门庭若市,所有纯血家族都来巴结讨好的场景。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但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自然魔法明天该试哪种植物? 曼德拉草暂时不敢碰,但毒触手或者魔鬼网也许可以试试。 空间折跃的消耗太大,得想办法降低魔力损耗,不然实战中根本用不出来。 大脑封闭术的星轨模型迷宫构建得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再测试几次防御效果。 还有禁书区那些关于被动魔法的书,得找时间再去扫描几本... 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一顿晚饭的时间,不够他想完所有需要计划和准备的事。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在这条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覆盖着伦敦的街道和屋顶,盖住了麻瓜的喧嚣,也盖住了巫师的秘密。 格里莫广场12号里,壁炉烧得正旺,火焰跳动的光影在餐厅墙壁上舞蹈,一家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 母亲在畅想家族的荣耀,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未来图景里。 父亲在权衡现实的利弊,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和收益。 儿子在谋划自己的道路,思考着如何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温馨的布莱克家。 ...... 假期结束前几天,早餐桌上奥赖恩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他切下一块煎蛋,看向雷古勒斯:“去看看家里的产业。” 雷古勒斯抬起头,手里正往面包上涂黄油,心中一动,却没说话,他看向父亲,等待下文。 奥赖恩喝了口咖啡才继续说:“你以后要接手布莱克家,不能只待在霍格沃茨和格里莫广场,有些东西该让你看看了。” 雷古勒斯点头,把涂好黄油的面包送进嘴里,他咀嚼几下咽下去,然后说:“好。” 这可不是什么浪费时间,布莱克家的产业说到底以后都是他的,现在了解等于提前熟悉自己的东西。 而且跟着奥赖恩出去,能见到魔法世界不同地方的风貌。 早餐后雷古勒斯回房间换上一件深色长袍,把魔杖插进内袋,又在胸前别上布莱克家族的胸针。 他下楼时奥赖恩已经等在门厅,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先去对角巷的铺子。”奥赖恩展开羊皮纸看了一眼。 “然后去苏格兰高地的魔药工坊,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康沃尔郡的草药园,还有爱尔兰的神奇动物养殖场,最后去翻倒巷。” 听着父亲述说,雷古勒斯心里知道,这一趟走下来要跨越半个不列颠群岛。 “远的地方用门钥匙,”奥赖恩收起羊皮纸:“你没去过的地方幻影移形不了。” 两人走到门厅中央,奥赖恩伸出左手,雷古勒斯把手搭上去。 熟悉的挤压感传来,几秒后他们站在了对角巷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身后是翻倒巷入口那面黑乎乎的墙壁。 布莱克家在对角巷有三间铺子。 第一间是魔药店,开在对角巷中段,招牌上写着银月药剂坊。 店面不大,但位置很好,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诡异的魔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 生骨灵、提神剂、巴费醒脑剂、生死水、欢欣剂... 都是些常规魔药,雷古勒斯心中猜测,可能翻倒巷里他家也有魔药铺子,卖点对角巷不能卖的东西。 一个瘦高个男巫正在柜台后整理货物,看到奥赖恩进来立刻站直身体。 “布莱克先生。”男巫的声音带着恭敬:“还有小布莱克先生。” “马库斯。”奥赖恩矜持地点头:“这个月流水我看过了,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七。” “是。”叫马库斯的男巫脸上露出笑容:“新推的助眠药水卖得不错,很多学生家长来买。” 奥赖恩在店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几个架子上魔药的保质期标签,又问了几个关于供应商的问题。 马库斯一一回答,每句话都说得清楚明白,显然对生意很熟悉。 雷古勒斯安静地跟在父亲身后,观察店里的陈设,货品的摆放,顾客进出的频率。 他发现这家店虽然不大,但东西很全,从基础的治疗疖子药水到昂贵的福灵剂都有卖,而且标签贴得整整齐齐,瓶身擦得干干净净。 “马库斯的祖父就在布莱克家的铺子做事。” 离开魔药店后奥赖恩对雷古勒斯说:“他父亲管过威尔士的草药园,现在是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第二间铺子是炼金物品店,在对角巷北段,招牌上画着一只坩埚和一根魔杖交叉的图案。 店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会自动搅拌的坩埚,能保持恒温的魔药架,带报时功能的沙漏,能放大咒语威力的魔杖配件。 店主是个矮胖的女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奥赖恩时眼睛亮了起来。 “奥赖恩,你总算来了!”女巫声音洪亮:“上次送来的那批自动搅拌坩埚有点问题,搅拌棒转三圈就停,得返工。” 奥赖恩皱眉:“哪个工坊出的?” “威尔士那家,我跟他们说了三次,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送过来还是老样子。” 女巫说起话来双手叉腰:“你得管管,再这样下去招牌要砸。” 奥赖恩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我下午去威尔士,亲自看看。” 第64章 古老纯血贵族的含金量 雷古勒斯在店里转悠,拿起一个带温度刻度的坩埚看了看。 这东西设计得挺巧妙,内壁刻了温度感应咒文,外壁对应位置就会显示当前温度,熬魔药时不用再靠经验猜。 “喜欢就拿一个。”女巫注意到雷古勒斯的动作,对他眨眨眼:“你父亲不会收你钱。” 雷古勒斯放下坩埚,用遗憾的语气说:“学校不让用。” “霍格沃茨的规矩真多,”女巫不满地摇头:“我孙子也在那儿上学,整天写信抱怨。” 第三间铺子是杂货店,卖各种魔法生活用品。 会自动打扫的扫帚,能保持食物新鲜的盒子,会预报天气的水晶球,能自己写字的羽毛笔。 这间店最大,顾客也最多,收银台前排着五六个人。 店主是个秃顶的男巫,正忙着给一个老太太结账,看到奥赖恩和雷古勒斯,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手上动作没停。 奥赖恩也没打扰他,带着雷古勒斯在店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几个货架上的商品日期,又看了看收银台的账本。 等店主忙完这波顾客,奥赖恩才走过去。 “约翰,生意不错。” “托您的福。”叫约翰的店主擦擦额头上的汗:“圣诞节刚过,很多人来买礼物。” “这位是雷古勒斯,”奥赖恩侧身让了让:“我儿子。” 约翰仔细看了雷古勒斯两眼,脸上露出笑容:“像您,也有点像沃尔布加夫人,以后接手铺子时多照顾我们这些老人。” 雷古勒斯礼貌地点头:“你好。” 离开对角巷,奥赖恩带雷古勒斯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看起来很旧的茶壶盖,递给雷古勒斯一个。 “门钥匙,”奥赖恩说:“抓紧,五秒后启动。” 雷古勒斯握住那个冰凉的生锈壶盖,五秒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壶盖传来,像有个钩子勾住他肚脐眼猛地一拽。 世界开始旋转,色彩和声音混成一团。 这和幻影移形的挤压感不同,更像被扔进洗衣机里甩干,还得是涡轮的,滚筒都不像。 等停下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荒凉的高地上。 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得袍子猎猎作响。 远处是连绵的灰绿色山丘,近处有几栋石头砌成的低矮建筑,烟囱里冒着白烟。 空气里有股浓郁的草药味,混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 “苏格兰高地,魔药工坊。”奥赖恩收起门钥匙,朝那些石屋走去。 工坊负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一样。 他穿着沾满各种药渍的皮围裙,手里拿着根长柄搅拌棒,看到奥赖恩时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 “原料涨价了。”老巫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非洲那边的八眼巨蛛毒液比去年贵三成,南美的月痴兽角粉贵两成。” “知道了。”奥赖恩简短回应着:“先进去看看。” 工坊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用了空间扩展咒。 十几个大坩埚架在魔法火焰上冒着泡,穿着统一围裙的巫师拿着搅拌棒站在锅边,时不时往里加材料。 墙上贴满了配方和注意事项,架子上摆着几百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 老巫师带着他们在工坊里转,介绍每个锅在熬什么,进度如何,预计什么时候能出货。 奥赖恩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巫师熟练地处理材料,控制火候,调整配方。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专注,显然都是老手。 一个年轻些的巫师正在熬欢欣剂,锅里的液体冒着金黄色的泡泡,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这一锅能出三十瓶。”老巫师介绍说:“明天装瓶,后天送到对角巷。” “质量盯紧点。”奥赖恩叮嘱道:“上次有顾客投诉说效果只能维持三小时。” “那是原料问题。”老巫师皱起眉头:“现在的比利威格虫蜇针质量不如以前,我再想想办法。” 离开魔药工坊,他们又用了两次门钥匙,去了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和康沃尔郡的草药园。 威尔士的炼金工坊建在山洞里,里面热得仿佛蒸笼。 几十个铁砧排成两排,妖精和巫师一起工作,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雷古勒斯四下打量,发现这里与其说是炼金工坊,倒不如说是打铁工坊,技术含量不高。 与他印象里的炼金实验室差别巨大,但转念一想,这里出产的商品也只是面向低端客户,走量而已,技术含量低些,倒也说得过去。 康沃尔郡的草药园占地几十英亩,被魔法屏障保护着,里面种满了各种魔法植物。 月光花在白天闭合着银色花瓣,毒触手在玻璃罩子里不安分地扭动,曼德拉草被种在隔音温室里,外面挂着危险勿近的牌子。 园丁是个矮个子女巫,皮肤晒得黝黑,手指粗壮,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今年天气好,收成比去年多两成。”女巫说话时手里还在给一株白鲜松土:“就是地精老来捣乱,我设了陷阱,抓了十几只。” “按老规矩处理。”奥赖恩吩咐:“皮毛卖给翻倒巷,肉喂给爱尔兰那边的动物。” 最后一站是爱尔兰的神奇动物养殖场。 这里比前几个地方都大,一眼望不到边。 不同区域用魔法栅栏隔开,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 一片池塘里游着格林迪洛,另一片林子里住着护树罗锅,还有个山洞里养着几只矮猪怪。 有一只角驼兽在岩石裸露、植被稀疏的陡峭地带溜达,一处高大的木屋隐约能看到鸟蛇的翎羽。 养殖场负责人是个红脸膛的大个子,说话声音很大。 “一切都好!”他拍着胸脯保证:“就是饲料又涨价了,龙肝比去年贵四成。” “该涨就涨。”奥赖恩语气随意:“别亏待这些动物,养不好卖不出价。” 雷古勒斯站在栅栏边,看着一只护树罗锅从树洞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他。 那小家伙只有巴掌大,眼睛黑溜溜的,手指纤细。 它看了一会儿,突然扔过来一颗橡子,砸在雷古勒斯脚边,然后又缩回树洞,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它喜欢你。”养殖场负责人哈哈大笑:“护树罗锅一般不搭理人。” 跟了奥赖恩三天,雷古勒斯才把布莱克家的主要产业逛完。 这还没深入了解,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他这才知道,布莱克家的产业远不止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老宅,也不止对角巷那三间铺子。 从苏格兰高地到爱尔兰海岸,从威尔士山谷到康沃尔郡平原,到处都有布莱克家的土地,工坊,种植园和养殖场。 而且这还只是在英国本土。 “其他地方呢?”有天晚上住在爱尔兰的旅店里,雷古勒斯问奥赖恩。 “法国有葡萄园,酿魔法葡萄酒。”奥赖恩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账本。 “德国有矿石场,产一些稀有金属,印度有香料种植园,北非有神奇动物保护区,不过你快开学了,以后再去。” 雷古勒斯坐在对面床上,脑子里消化这些信息。 他以前只知道布莱克家有钱,但不知道钱从哪来。 现在他知道了,魔药、炼金、草药、神奇动物,这些魔法世界的刚需产业布莱克家全有参与,虽然没占全部,但也不是小头。 而且做了几百年,上下游都打通了,从原料种植养殖到加工生产再到销售零售,一整条产业链都在布莱克家手里。 更让他惊讶的是人。 每个产业的负责人,还有那些工坊里的工匠,种植园里的园丁,养殖场里的饲养员。 他们不一定姓布莱克,但都和布莱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些是几代人都为布莱克家工作,有些是布莱克家的远房分支,有些是依附布莱克家生存的小家族。 这是一个庞大完整的生态圈。 布莱克家在最顶端,下面是层层叠叠的产业和依附者,就像一棵大树。 主干是布莱克这个姓氏,枝叶是那些产业,根系是无数靠布莱克家吃饭的人。 这才是古老纯血贵族真正的含金量。 第65章 无边的感动,守护神 雷古勒斯对这个古老的姓氏有了更清晰地认知,那是真真切切影响着许多人的生活。 雷古勒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之前是不是太节俭了? 他在霍格沃茨从不多花钱,买书买材料都是必需品。 但现在看来,布莱克家的财富多到花不完,他就算一天扔一百个加隆,扔十年也扔不完。 麻瓜出身和混血巫师拿什么比? 有些纯血家族也是,他们连买根像样的魔杖都要省吃俭用,而雷古勒斯背后的家族掌握着魔法世界的一套完整产业链。 这其中的差距,个人天赋完全无法弥补,这是几百年积累下来,根深蒂固的结构性优势。 然后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样的家底,在原本的命运里到底便宜了谁? 小天狼星再败家,能把这些产业都败光? 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老宅能值多少钱? 跟这些遍布不列颠群岛的产业比起来,一栋房子算什么。 也许在原本的故事里,布莱克家的产业在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死后就被其他家族瓜分了。 马尔福家可能拿走一部分,莱斯特兰奇家可能拿走一部分,其他纯血家族各分一杯羹。 小天狼星继承了空壳,却不知道真正的财富早就被人吞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这些产业都还在布莱克家手里。 重要的是这些以后都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随即他想到,伏地魔也是混血,他出生时也没有这些,但与其他人不同,他可以抢,而且抢得到。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魔杖,回想这几天看到的一切。 就算是伏地魔,也别想抢我的东西。 ...... 第三天下午,他们站在爱尔兰西海岸的一处悬崖上。 脚下是几十米高的黑色峭壁,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雪白的泡沫。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夕阳正缓缓沉入水面,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雷古勒斯的长袍向后扬起。 他站在悬崖边缘,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从出生到现在十一年,雷古勒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的老宅里。 后来去了霍格沃茨,但那也只是城堡和城堡周围的土地。 他没见过真正广阔的世界,没见过高山大海,没见过荒野平原。 这三天他跟着奥赖恩走了半个不列颠群岛。 他见过苏格兰高地荒凉而壮美的山丘,见过威尔士山谷里雾气缭绕的森林。 见过康沃尔郡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草药园,见过爱尔兰海岸边波涛汹涌的大海。 世界原来这么大,魔法世界原来这么丰富多彩。 不只是霍格沃茨的教室和走廊,对角巷的店铺和街道,纯血家族没完没了的宴会和勾心斗角,和头顶的星空。 还有这些广阔的天地,壮丽的风景,鲜活的生命。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一直以来他活得像个精密计算的机器,每一步都要计划,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利弊,每一个行动都要考虑后果。 他把自己包裹在冷静和理性的外壳里,没有太多情绪,没有太多波动,怕影响判断,怕干扰计划。 但现在,站在这片悬崖上,看着夕阳沉入大海,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他忽然觉得,也许不用活得那么紧绷。 魔法是他的道路,力量是他的追求,但在这条路上,也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变强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够自由地活着,能够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能够看任何想看的风景吗? 奥赖恩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这位布莱克家的族长看着儿子的侧脸,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映出夕阳的金光。 他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再是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沉稳,那更像是一种这个年龄该具备的,纯粹的专注和好奇。 奥赖恩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这个儿子心思太重。 从小就不哭不闹,不吵不跳,永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在纯血家族里这当然值得称赞,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成熟稳重? 他也为此欣慰着,骄傲着。 但作为一个父亲,奥赖恩也希望雷古勒斯能体验一些美好的东西,能感受活着的乐趣,能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向往。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点苗头。 雷古勒斯没注意父亲的目光,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片景象上。 海风越来越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伸出手,让风从指缝间穿过,感受那种无形的力量。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魔力自然地在体内流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魔力变得活跃起来,仿佛解开了什么束缚,在体内欢快地流淌,带着一种他从未体会的轻盈和雀跃。 魔力好像在呼应他的情绪,雷古勒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魔力不只是一股可以计算,可以控制,可以利用的能量。 它也是活的,有生命的,会随着巫师的情绪和状态变化。 当他冷静计算时,魔力就精密稳定,当他心生感动时,魔力就活跃欢快。 也许这两者并不矛盾。 魔法可以是精密的科学,需要计算,需要逻辑,需要严谨的推导和实践。 但魔法也可以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 就像这片大海,他可以用物理和数学计算它的潮汐和波浪,但也可以站在这里,单纯地感受它的壮阔和美丽。 而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是巫师用自身的意志和魔力去影响世界。 巫师是主体,魔法是工具,世界是对象。 如果巫师自己活得像个机器,那用出来的魔法也只会是冷冰冰的咒语。 但如果巫师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情感,有感动,有向往,那魔法会不会也变得不一样?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海面仿佛在燃烧,泛着金红色的光。 一只海鸟从悬崖下飞起,展开翅膀,乘着上升的气流盘旋。 他心里那个一直以来的想法开始松动。 也许他不用在理性计算和感性体验之间二选一,也许他可以两者都要。 用理性规划道路,用感性体验过程,用计算掌控魔力,用心感受魔法。 这样也许更好。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魔杖已经落入雷古勒斯手中。 他顺应着心里那股喷涌而出的冲动,那股冲动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积聚了太久。 对自由的向往,对广阔世界的渴望,对打破一切束缚的期盼,还有此时此刻面对这片壮丽景象时最纯粹,最直接的感动。 这种感动甚至超越了他之前对任何事物的感觉。 超越学会新咒语时的成就感,超越击败对手时的掌控感,超越获得知识时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更深沉,仿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活着真好,世界真美,我想去看更多,去体验更多,去成为更多。 魔力在体内沸腾,冲破星轨冥想的路径带来的冷静循环,像欢腾的溪流一样奔涌,每一丝魔力都在传达着同样的情绪。 雀跃,向往,自由,渴望。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 奥赖恩转过头,看到儿子的动作,思绪从欣慰变到疑惑。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要做什么,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这个场景,都不像要练习魔法的样子。 雷古勒斯早已无心观察身边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让海风的咸腥充满肺部,让夕阳的金光映满瞳孔,让海浪的声音充满耳朵,让心里那股澎湃的情绪达到姐姐。 然后他迎着海风,沐浴夕阳,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瞬间照亮了悬崖边缘,把雷古勒斯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温暖得像冬日的炉火,纯净得像高山上的积雪。 银白光芒开始凝聚。 第66章 真实的渴望,星空鸢 银白光芒骤然收缩成模糊的光团,然后逐渐拉长,展开,塑形。 翅膀从光团两侧伸展出来,每一根羽毛都由银光构成,边缘泛着星芒般的光点。 身体凝成流线型,充满力量感,头部抬起,喙部锋利,眼睛的位置是两点更亮的银光。 最后,尾羽展开,像拖曳的彗星。 一只银白色的鸟悬浮在雷古勒斯面前。 它体型介于鹰与鸢之间,羽翼由无数细碎的银光组成,随着翅膀的微微扇动,那些银光像星星一样明灭闪烁。 羽尖是纯粹的银白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它的眼睛是闪亮的银灰色,和雷古勒斯的瞳色很像,眼神锐利又深邃。 它展开翅膀,不用扇动,就能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像摆脱了重力束缚。 翅膀边缘洒落细碎的星尘,那些星尘落地时,周围几米内的阴影都变得淡了些,仿佛黑暗被驱散了。 雷古勒斯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在照镜子。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东西,更不是他用咒语和魔力创造的产物。 这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是他内心最深处那些渴望的具现,是他灵魂中某个部分的投射。 守护神呼应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我渴望什么? 雷古勒斯扪心自问。 他渴望真正的自由,但与那些狭隘的人不同,他不渴望无政府主义的放纵。 他渴望能够自主选择道路,不被任何束缚捆绑的自由。 他渴望无垠的星空,渴望打破物理的边界,渴望探索那些别人认为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他渴望力量,为了能够保护想保护的,实现想实现的,成为想成为的。 所有这些渴望,此刻都凝聚在这只银色的鸟身上。 它展翅的姿态里有冲破一切阻碍的决心,它悬浮的状态里有不受束缚的自由,它眼中的星光里有对广阔世界的向往。 它就是雷古勒斯,或者说,是雷古勒斯心中最真实,也最纯粹的那个部分。 雷古勒斯不知道这是什么守护神,他没见过这种鸟,书里也没记载过。 但他能感觉到,它和自己无比契合。 奥赖恩站在三步之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银色的鸟,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一向沉稳冷静的布莱克家族长,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发颤:“星空鸢...” 雷古勒斯转过头:“什么?” “星空鸢。”奥赖恩重复了一遍,眼睛还盯着那只银色的鸟:“传说中的神奇动物,我以为早就灭绝了,或者根本就是杜撰...”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看,但又怕惊扰了那只鸟。 星空鸢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看了奥赖恩一眼,眼神平静,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亲近。 “只有零星的记载。”奥赖恩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但语速比平时快。 “星空鸢只出现在魔力纯净的地方,它们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飞行时不需扇动翅膀,而是...而是让空间承载它们。 它们的羽毛能驱散黑魔法,眼睛能看透幻象...” 他每说一句,雷古勒斯心里的熟悉感就加深一分。 以星光为食,正如他修炼星轨冥想,引导星辰,向往星辰。 穿透空间,他也研究空间魔法,试图理解折叠和折跃。 飞行时不需扇动翅膀,而他所追求的,正是理解规则,顺应规则,利用规则。 驱散黑魔法,一如他相信,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怎么用,为什么用。 看透幻象,他一直在做的,透过表象看本质,不被任何虚假的荣耀或恐吓迷惑。 这根本就是动物版的自己,或者说,是他的内心在魔法层面的具现。 雷古勒斯听着父亲的解说,心里忽然一动。 他想试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去那边看看。 星空鸢仿佛听懂了他的想法。 它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古勒斯甚至感觉不到它去了哪里,那种空间波动太轻微,又太自然,不留痕迹。 下一刻,星空鸢出现在百米外的海面上空。 它悬浮在那里,背后是正在沉入海平面的夕阳,银白色的身影在金光中轮廓分明。 然后它又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悬崖的另一端,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低头看着下面拍打岩石的海浪。 雷古勒斯心里再动,回来。 星空鸢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像从未离开过。 它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和雷古勒斯对视。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智慧的光,仿佛真的能理解他,真的和他心意相通。 奥赖恩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这位在威森加摩会议上面对再大压力都面不改色的布莱克族长,此刻像个第一次见到魔法的小孩。 “邓布利多...”他喃喃地说:“邓布利多的守护神是凤凰...” 雷古勒斯看向父亲。 “凤凰是传说级的神奇动物。”奥赖恩继续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能涅槃重生,眼泪能疗伤,歌声能给予勇气...邓布利多的守护神是凤凰,所有人都说,这预示着他会成为伟大的巫师。”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睛里闪烁着雷古勒斯从未见过的光彩。 “星空鸢...在传说里和凤凰是同一层次的神奇动物,甚至更稀有。 凤凰至少还有人见过,星空鸢只存在于最古老的记载里...雷古勒斯,你...” 他激动到说不出剩下的话,但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雷古勒斯也会成为伟大的巫师,是真正意义上,能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的伟大。 奥赖恩甚至开始想更远的事。 等雷古勒斯真正站在台前,展示力量的时候,布莱克家的族徽是不是该改一改? 双星与天狼族徽虽然历史悠久,但那太普通了。 星空鸢就很好,既有古老传说中的分量,又符合雷古勒斯的特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不过,真的好想看到那一天。 雷古勒斯听着父亲的话,心里若有所思。 星空鸢可以像凤凰一样穿透空间,甚至可能比凤凰更擅长空间魔法。 但他现在只是初步召唤出肉身守护神,能维持存在,能简单沟通,仅此而已。 守护神的进阶用法有很多。 可以传递消息,驱散摄魂怪,侦查探路,辅助战斗,这些都需要慢慢练习。 而且星空鸢既然有空间能力,也许还能开发出更特殊的用法。 比如用它来练习空间魔法,让它穿越某些屏障去探查情报,在战斗中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 也许可以找机会和邓布利多交流? 论及守护神,邓布利多几乎也是魔法界最顶尖的,一定基于凤凰特性开发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用法。 不过得找个契机,雷古勒斯不是哈利·波特,不会那么招人喜欢。 这和向教授请教知识不同,他不能主动上门求助。 但,机会总是有的。 奥赖恩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激动归激动,但现实的问题必须考虑。 他走到雷古勒斯身边,看着那只还在悬浮的星空鸢,压低声音说:“这个守护神...最好藏两年。” 雷古勒斯看向父亲,等待解释,但他其实大概知道父亲的意思。 “守护神咒是真正高深且正面的白魔法。”奥赖恩解释说:“你现在展示出来,可能会和伏地魔那边的风格有点冲突。 他们虽然不会明说,但心里会有想法,一个擅长守护神咒的布莱克,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雷古勒斯点头,确实,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和伏地魔格格不入。 食死徒和伏地魔推崇的是力量、统治和恐惧。 守护神咒代表的是守护、希望和正面情绪。 这两者在理念上是冲突的,他现在还需要在伏地魔的势力下周旋,不能太早暴露这种不兼容。 第67章 欢迎来到翻倒巷 雷古勒斯忽然想到斯内普,他的守护神应该是藏了的,不然不会让守护神引导哈利·波特找到格兰芬多宝剑。 那可是为了摧毁伏地魔的魂器,如果斯内普早已暴露守护神,万一主角团有一人被抓到,那斯内普绝对完蛋。 奥赖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然,如果真的需要用,用了也就用了。” “总不能为了藏拙让自己陷入危险,但有一点,用的时候,最好把那些神异之处藏起来。” 他指着星空鸢:“让它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鹰隼,外形很像,翅膀收拢些,那些星光隐去,眼睛颜色调深点。 鹰也很好,象征智慧和力量,和你很配,一般人分不出来。” 雷古勒斯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可以做到。 守护神的形态虽然固定,但一些细节可以调整,光芒的强度可以控制,让星空鸢看起来像只银白色的鹰,完全可行。 “我明白。”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承诺。 奥赖恩松了口气,他相信儿子的判断力。 雷古勒斯把注意力转回星空鸢身上,他看着这只银色的鸟,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他和阿尼马格斯可能无缘了。 阿尼马格斯变形后的动物形态,往往和巫师的守护神一致或相近。 他的守护神是星空鸢,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显然不可能变成。 这意味着他以后学阿尼马格斯时,要么失败,要么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值得可惜。 阿尼马格斯虽然有用,却也不是必须的,有守护神在,很多功能可以替代。 而且守护神是纯粹的正能量凝聚,不会像阿尼马格斯那样有被动物本能影响的风险。 甚至阿尼马格斯的练习需要大量时间,不确定性太重,太过依赖天气和运气,稍有不慎,就要从头再来。 而且变动物有什么好,就算想变动物,他为什么不用人体变形? 阿尼马格斯,不要也罢! 雷古勒斯把魔杖轻轻一挥,星空鸢化作银色的光点,消失不见,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暖如星光般的气息。 他记住了今天的感受,站在悬崖上看夕阳时的感动,魔力随着情绪欢快流淌的雀跃,召唤出守护神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些感受不会改变他的道路,他依然会理性计算,谨慎规划,把力量作为根本追求。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魔法不只是工具,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世界是值得欣赏和体验的,而他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会感动,会向往,会对美好的东西心生喜悦。 这很好。 回格里莫广场12号用的是门钥匙。 那个旧茶壶盖带着他们穿过旋转的色彩和声音,最后落在布莱克老宅的门厅里,克利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热毛巾和热茶。 “欢迎回来,主人,小主人。” 奥赖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对雷古勒斯说:“明天最后一天,去翻倒巷收账,今天早点休息。” 雷古勒斯点头,上楼回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伦敦的夜景,和爱尔兰海岸的壮阔相比,这里的景色平凡得多,街道,房屋,路灯,偶尔驶过的汽车。 今天的经历像在他原本黑白灰的世界里,注入了第一抹色彩。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笔,但已经足够让他知道,世界很大,很美,值得去看。 而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决心,会走到足够高的地方,看到足够多的风景。 ......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节日氛围只剩下些微余韵,奥赖恩带着雷古勒斯来到翻倒巷入口。 与对角巷那道整洁的砖墙不同,通往翻倒巷的入口夹在两栋歪斜的建筑之间。 墙壁被不明污渍染成深褐色,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了腐烂霉菌和某种刺鼻药剂的气味。 雷古勒斯跟着父亲走进那条巷道,光线瞬间暗下来。 巷道两侧墙壁湿漉漉的,不用手指触摸,就会感觉到一种粘腻。 头顶悬挂着几盏破旧的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惨绿色的光,把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脚下地面不平,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水面浮着一层油污般的彩色薄膜。 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豁然开朗,翻倒巷出现在眼前。 这里和对角巷完全是两个世界,仿佛一下从文明之所来到混乱之地。 两侧建筑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墙壁上爬满深色苔藓。 窗户大多钉着木板,少数几扇玻璃窗后挂着厚重的黑窗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巷子很窄,宽度勉强够两辆马车并排,路面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破损的木箱,散落的麻袋,锈蚀的铁桶,甚至有几具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这里行人稀疏,每个人都裹着深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脚步匆匆,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免与任何人眼神接触。 雷古勒斯的感知天赋在这种环境里变得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店铺和行人散发出的魔力波动。 大多浑浊,混乱,带着负面情绪的碎屑。 他感觉有点荒谬。 只有真正站在这条巷子里,才能体会到什么是魔法世界的阴暗面。 那些关于黑魔法交易和非法物品流通的描述都太轻了,这里每一块砖石,每一寸空气,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混乱和堕落的气息。 唯一的规则就是力量,谁强谁说话,谁弱谁消失。 一个人死在这里,尸体可能第一时间被拖走,被充分利用。 没人会问,没人会管,就像森林里一只兔子被狐狸吃了,自然规律而已。 但真正让雷古勒斯觉得荒谬的是,这一切在英国魔法法律下都是非法的。 所有人都知道翻倒巷是违法的,魔法部知道,威森加摩知道。 连那些家里出了小巫师的麻瓜家庭,可能都从孩子嘴里听说过,对角巷旁边有个可怕的地方。 但翻倒巷依然存在,几百年了,一直在这里。 魔法部,或者说整个巫师界上层,几乎都是默认的态度。 一边声称法律至上,秩序神圣,一边又在最大的商业区旁边留出这么大一块法外之地。 法律条文写得清清楚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翻倒巷就在那里,像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戳破的谎言。 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雷古勒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政治。 法律的意义好像只是声明,这里的一切都不合法,但也仅此而已。 声明归声明,执行归执行。 雷古勒斯当然清楚,翻倒巷存在,因为它有存在的价值。 纯血家族需要这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黑巫师需要这里获取资源和情报。 魔法部需要这样一个地方集中管理那些不好管的人事物,都塞进翻倒巷,眼不见为净。 只能说,大英自有国情在。 但这些都和雷古勒斯无关。 作为巫师,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他也会需要翻倒巷存在。 或者说,所有人都需要它存在。 纯血需要,混血需要,魔法部需要,甚至那些标榜正义的白巫师可能也需要。 总得有个地方处理那些不方便的事。 这是巫师界的另一种生态,秩序的另一面。 光明和黑暗从来不是泾渭分明,更多时候是相互依存,彼此渗透。 翻倒巷就是对角巷的影子,没有影子,光的存在便没有意义。 总之,存在就有道理吧。 这时,奥赖恩停下脚步,侧过头对雷古勒斯低声说:“在这里,只用眼睛看,别说话,更别碰任何东西。 你看见的每样物品可能都附着诅咒,走过的每块地面可能都刻着陷阱,遇见的每个人可能都揣着恶意。” 他语气平静地强调:“翻倒巷是秩序的背面,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活下去,其他都是废话。”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第68章 真实的魔法世界 他们走进的第一家店铺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蝙蝠。 蝙蝠眼睛的位置被替换成某种发光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像滴血的眼珠。 店铺里面比外面更暗,货架上摆的东西大多看不清楚轮廓,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瓶瓶罐罐的阴影。 柜台后面站着个瘦得像骷髅的男巫,眼眶深陷,皮肤苍白,手指细长得像鸟爪。 他看到奥赖恩,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牙齿。 “布莱克先生。”男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板:“这个月的货准备好了,老规矩。” 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个黑色皮箱,打开一条缝。 雷古勒斯瞥见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某种器官。 有眼睛,有心脏,有手指,甚至有个罐子里是一整个婴儿胚胎,蜷缩在浑浊的液体里,皮肤白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奥赖恩没有碰那个箱子,他递过去一个装满加隆的布袋,男巫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下次需要什么提前说。”男巫重新盖上皮箱:“最近货源紧,狼人那边闹得凶,魔法部查得严。” “知道了。”奥赖恩简短地回应,转身离开。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家店铺卖的是黑魔法物品,橱窗里陈列着几样东西。 一根用人骨雕成的魔杖,杖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诅咒符文。 一面能映出人内心深处恐惧的镜子,镜框是用婴儿头骨拼接而成。 还有一套仪式匕首,刀刃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刀柄镶嵌着抽离出的痛苦记忆。 店主是个穿黑袍的女巫,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面具上只挖了两个眼洞,洞里仿佛亮着两团鬼火。 她看到奥赖恩,伸出戴黑手套的手,指了指墙角一堆用黑布盖着的东西。 奥赖恩走过去掀开黑布一角看了看,点头,又递过去一袋加隆。 第三家店铺更隐蔽,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门口依旧没有招牌,只有墙上用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奥赖恩在符号前停下,用魔杖在空气里画了个反向的图案,门才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个小房间,墙上挂满了锁链和镣铐。 一个半人半兽的生物蜷缩在角落,可能是某种生物和人类混血,也可能是某种失败的变形术产物。 它看到有人进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锁链限制了它的行动。 一个驼背的老巫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账本。 “布莱克先生,这个月的账。”老巫师声音沙哑粗粝:“走私链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两批货被傲罗截了,损失得算进去。” 奥赖恩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皱起:“为什么会被截?” “内部有人告密。”老巫师啐了一口:“已经处理了,但货回不来。” “下不为例。”奥赖恩在账本上签了字:“再出事,你们自己补损失。” 离开这家店时,雷古勒斯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半人半兽的生物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混着仇恨、痛苦和一丝近乎绝望的哀求。 他移开视线,跟着父亲走出店门。 一家家店铺逛下来,雷古勒斯见到了许多他之前只在禁书区那些危险典籍里读到过的东西。 有能抽取灵魂的魔法器具,有用婴儿脂肪熬制的蜡烛,有从活体魔法生物身上剥下,至今仍在蠕动的皮毛。 有储存着他人痛苦记忆的水晶球,还有各种明显违反基本伦理的实验记录和成果。 布莱克家在翻倒巷的几家店铺负责人,没一个看起来像正经人。 第一个店铺那个瘦骷髅男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手指关节处有长期接触防腐药水留下的腐蚀痕迹。 第二个店铺的白面具女巫,魔力波动混乱而扭曲,仿佛多种不同属性的黑魔法强行糅合在一起。 第三个店铺的驼背老巫师,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细得像蛇,看人时总带着评估商品价值的眼神。 雷古勒斯心里明白,父亲带他来翻倒巷,绝不只是巡视自家产业那么简单。 奥赖恩想让他接触真实的魔法世界,在霍格沃茨的课堂和对角巷的店铺之外,还有这些隐藏在光明背后,残酷黑暗血腥混乱的部分。 想让他知道,巫师社会不止有魁地奇和宴会,还有走私链,黑巫师,狼人,非法实验,人口贩卖,器官交易。 这些完全在主流社会话语体系之外,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有些地带是模糊的,光与暗相互渗透,合法与非法界限不清。 对角巷的店铺可能也在卖一些来路不正的货,翻倒巷的黑巫师也可能有魔法部的保护伞。 但雷古勒斯不是真正的小孩,他理解社会的运转规则。 麻瓜世界有贫民窟,黑市,地下交易,巫师世界有翻倒巷,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光明之下的阴影,秩序之外的混沌。 即使他以前没接触过巫师世界的这一面,但道理是相通的,有需求就有供给,有禁令就有黑市,有法律就有漏洞。 所以他很平静,没有震惊和恐惧,更没有道德上的不适。 他只是认真地看,仔细地观察,好像在研究一个陌生的生态系统。 奥赖恩一直在观察儿子的反应。 从进入翻倒巷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化。 看到那些泡在玻璃罐里的器官,人骨魔杖和婴儿头骨镜子,角落里锁着的半人半兽生物时,雷古勒斯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反感,他只是在看。 奥赖恩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希望儿子内心坚韧,不为外物所动。 在翻倒巷这种地方,任何一丝软弱或犹豫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雷古勒斯的表现无可挑剔,冷静,理智,专注,完全符合一个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该有的素质。 但另一方面,看到儿子面对如此黑暗的景象都能保持平静,奥赖恩又难免产生一丝感慨。 十一岁的孩子,本该对世界还有天真的幻想,还在相信善恶分明,正义必胜。 但雷古勒斯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他看得太透,想得太深,早早就明白了世界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 这让奥赖恩想起昨天的守护神。 星空鸢,传说级的神奇动物,象征自由、探索和突破一切阻碍。 那代表着雷古勒斯内心最深处那些光明,积极,充满希望的渴望。 但同时,他也能平静地面对翻倒巷最黑暗肮脏的一面,面不改色地走过那些浸泡器官的罐子,那些用人骨制作的魔法物品。 光明和黑暗,好像同时存在于这个孩子心里。 奥赖恩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但他确定一点,雷古勒斯会成为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巫师。 特别到可能超越布莱克家历代所有先祖,特别到可能成就伟大。 他心里对儿子的评价再次提高,优秀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从第七家店铺出来时,雷古勒斯察觉到不对劲。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昏暗,肮脏,行人稀疏。 但空气里多了几道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些视线从不同方向投来,在他和奥赖恩身上来回扫视。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转头去看。 他维持着正常的步速和姿态,跟在父亲身后半步的距离,魔力感知向四周扩散,很快他锁定了几个位置。 左前方十米处,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两个魔力源隐藏在那里,微弱又浑浊。 他们用了幻身咒,但施法水平低劣,身体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可见,边缘有肉眼可辨的扭曲波纹,走动时地面的灰尘还会留下脚印。 远处巷子口,一栋歪斜建筑的门廊阴影里站着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魔力波动狂躁不稳,带着野兽般的野性,大概率是狼人,而且很可能处于即将变身的状态。 另一个魔力更阴冷。 四个人,明显是一伙的,两个近处跟踪,两个远处接应,典型的伏击阵型。 第69章 翻倒巷实战 雷古勒斯不动声色地靠近奥赖恩,小声说:“有人跟着,四个,左前方两个幻身咒,巷子口两个,其中一个可能是狼人。” 奥赖恩脚步没停,甚至没转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早就发现了,从进入这条支巷开始,那几道视线就像苍蝇一样黏上来。 以他几十年在魔法世界摸爬滚打的经验,这种程度的跟踪简直可笑,明目张胆,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隐蔽都做不到。 不入流的家伙。 奥赖恩心里下了判断,大概率是翻倒巷最底层那些混不下去的黑巫师。 接不到像样的活,买不起像样的材料,只能在这种偏僻小巷里蹲守,指望碰上落单的肥羊抢一笔。 他们甚至可能认不出他是谁。 但凡有点眼力和见识的,看到布莱克家族的纹章长袍,看到他那张经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威森加摩版块的脸,就该知道这不是能惹的人。 但既然认不出来,那就正好。 废物利用。 巡视完最后一家店铺,那是个卖走私魔法生物器官的地下诊所。 店主是个前圣芒戈治疗师,因为非法实验被开除,现在在翻倒巷继续他的研究。 店铺负责人送他们到门口时,压低声音提醒:“外面有几个人不太对劲,跟了你们三条街了,要不要我处理掉?” 店主说话时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刃薄得像蝉翼,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奥赖恩摇头:“不用。” 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你去解决。” 雷古勒斯抬眼看向父亲,等下文。 “这是一次实战机会,很难得。”奥赖恩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作业。 “这种没眼色的底层垃圾不是总有,就算在翻倒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认不得布莱克家主,既然他们认不得,正好给你练手。” 他补充道:“注意分寸,别弄出太大动静,虽然这里没人管,但魔法部的傲罗偶尔也会来巡逻,被撞见麻烦。” 雷古勒斯点头,心里其实早就想试试了。 和奥赖恩对练时总有些放不开,倒不是怕伤到父亲,以奥赖恩的实力,他现在可能还做不到。 而是有些招数确实不太雅观,不适合用在父子切磋里。 比如那些从禁书区学来,偏向折磨和控制的黑魔法,比如那些基于对物质本质理解,近乎阴毒的变形术应用。 但用在翻倒巷这些渣滓身上,正合适。 他们从店铺里走出来时,外面那四个跟踪者明显紧张起来。 左前方那两个用幻身咒的人影往阴影里缩了缩,远处巷子口的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另一个阴冷魔力源的手指扣住了魔杖。 雷古勒斯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这条支巷很偏,即使在翻倒巷这种地方也算得上偏僻。 两侧建筑大多废弃,窗户用木板钉死,墙壁爬满深色苔藓,地面坑洼不平,积着发臭的污水。 视野范围内没有其他行人,只有几只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完美的实战场地。 雷古勒斯独自走出店铺十步,在巷子中间停下。 他转过身,面向左前方那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声音平静地说:“出来吧,幻身咒用得这么烂,就别躲了。” 角落里的两个人影僵了一下。 两秒后,幻身咒解除。 两个男巫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破旧的长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他们的魔杖已经握在手里,杖尖指着雷古勒斯。 “小子,算你识相。”左边那个高个子男巫声音沙哑:“把身上的钱和值钱东西交出来,然后滚。” 右边那个矮胖男巫补充:“还有你爹的,一起交。” 雷古勒斯懒得废话,他抬起右手,魔杖滑入掌心,直接开始攻击。 一道咒语射向他们脚下的地面,霹雳爆炸。 无声无息间,魔杖尖端爆发的魔力却汹涌澎湃。 地面那些积水的坑洼瞬间炸开,污水混合着碎石暴雨般向两个男巫泼去,他们下意识抬手遮挡。 雷古勒斯身体向左平移半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没有重量般滑出去。 同时魔杖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三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轨迹却完全不同。 第一道是束缚咒,魔力在空中凝结成半透明的绳索,绳索表面布满倒刺,一旦缠上就会越挣扎扎得越深,还会持续吸收目标血液。 绳索扑向高个子男巫。 第二道是切割咒,魔力凝聚成薄如纸片的刃,刃口高频振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啸。 这种切割咒不仅能切开肉体,还能切断魔力流动,让伤口极难愈合,刀刃旋转着飞向矮胖男巫握魔杖的那只手。 第三道最隐蔽,它射向两人身后的墙壁,咒语击中墙壁的瞬间,石砖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然后整面墙开始融化和变形。 墙壁表面变成镜面般光滑,映出两个男巫的背影。 高个子男巫看到绳索扑来,本能地向后躲闪,却撞上身后已经变成镜面的墙壁。 与镜面接触的瞬间,镜面吸住他的身体,将他包裹,任凭挣扎,也只是荡起波纹,挣脱不能。 就这一瞬间,绳索缠上了他的左腿。 倒刺扎进皮肉,开始吸收血液,高个子男巫惨叫一声,想用魔杖切断绳索,但矮胖男巫那边情况更糟。 切割咒速度极快,矮胖男巫勉强抬起魔杖想挡,盔甲护身的咒语只念出一半,刀刃已经切过他右手手腕。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但矮胖男巫整只右手突然失去力气,魔杖脱手掉落,手腕那道红线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的手!”矮胖男巫抱住手腕,声音里满是惊恐,发出凄厉惨嚎:“啊啊啊!” 远处巷子口,狼人和那个阴冷男巫看到同伴瞬间被压制,立刻冲了过来。 狼人奔跑时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喉咙里的呜咽变成野兽般的低吼。 他做不到完全变身,但牙齿已经开始变尖,手指指甲伸长变黑,眼睛里泛起血红。 阴冷男巫则绕到侧面,魔杖挥舞,念出一长串拗口的咒语。 空气中凝结出十几根黑色冰锥,锥尖对准雷古勒斯,随着他魔杖一挥,冰锥齐射。 雷古勒斯甚至没看他们。 他左手向身侧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展开。 黑色冰锥撞上屏障的瞬间,轨迹被强行扭转,全部贴着雷古勒斯身侧飞过,钉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开一片黑色冰花。 同时他右手魔杖指向正在冲来的狼人,变形术,目标是他正在呼吸的空气。 狼人冲到离他还有十米时,雷古勒斯的魔杖尖端泛起极淡的银光。 狼人张大嘴吸入一大口气,要做最后冲锋,肺部扩张,等待氧气进入血液。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吸进的空气仿佛失去了所有作用,无法与肺部产生任何反应。 缺氧让他的眼睛瞪大,血丝密布,奔跑的速度慢下来,四肢开始发软。 但狼人的魔抗确实比普通巫师强一些,即使没变身,身体的抗性也还在。 他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继续前冲,右手爪子已经伸出来,抓向雷古勒斯的喉咙。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左手向身前一划。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开,雷古勒斯身前空气突然亮起一片银白色的光。 五根漆黑指甲中,最长的那根从根部断裂,另外四根也出现裂痕,爪尖崩飞,在空中划出几道黑线,向后抛飞,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路上。 狼人整个右爪猛地后扬,手腕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他惨叫着向后踉跄,瑟缩着收回右爪,指尖滴落浓稠的暗红色血液,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剧烈疼痛加上之前的缺氧,让他再也站不稳。 狼人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张大嘴想呼吸,但吸进的依然是无用空气。 剧烈运动消耗了大量氧气储备,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紫,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第70章 钻心咒与索命咒 雷古勒斯静静看着这一幕,随即魔杖再次轻点,狼人突然感觉能呼吸了。 他贪婪地大口吸气,空气涌入肺部,氧气进入血液,大脑的眩晕感开始缓解。 他趴在地上,像溺水者获救般疯狂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深到极限,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但狼人没注意到,他吸进去的那些空气,在完成气体交换,二氧化碳被排出后,留在肺泡里的废料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物质从气态凝聚成固态,从无形变成有形。 变成棱角尖锐,硬度接近石英的微小结晶体,本质上就是刚才地面那些碎石,只是颗粒更细,形状更锋利。 第一波刺痛在第十次呼吸时袭来。 狼人猛地咳嗽,想把这些异物咳出来,但晶体已经嵌进肺泡壁,每一次咳嗽都让它们扎得更深。 他感觉肺里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雷古勒斯取消了变形术的维持。 狼人还在咳嗽,吸进的新鲜空气已经恢复正常,但之前吸进去的那些晶体还在肺里,而且会一直在那里。 除非用魔法或手术取出,但翻倒巷的狼人显然负担不起那种治疗。 他趴在地上,咳出来的唾沫里开始带血丝,疼痛让他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口,指甲陷进皮肉。 雷古勒斯平静地观察,心里满意,这就是实战的意义,验证猜想。 阴冷男巫看到狼人倒地,脸色一变。 他挥动魔杖,在地面召唤出十几条黑影触手,触手从阴影里钻出来,表面布满吸盘,吸盘里是细密的牙齿。 黑影触手从四面八方扑向雷古勒斯,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它们移动时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扑到雷古勒斯身前。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继续左手轻挥,动作简单得像拂开眼前的灰尘。 魔力从他体内涌出,整个人突然变成一个发光体,银白色的光芒从皮肤表面透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柔和却绝对坚固的屏障。 黑影触手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些触手接触到银白光芒的部分开始溃散,从实体变回虚影,再从虚影彻底消失。 一条接一条,十几条触手在两秒内全部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阴冷男巫瞪大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他想后退,双腿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雷古勒斯幻影移形,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收起魔杖,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着一点刺眼的猩红色光芒,在昏暗巷道里显得格外扎眼。 钻心咒,雷古勒斯当然不会用自己的魔杖施展,尤其对着活人。 起码现在不会。 他食指轻轻点向阴冷男巫眉心,猩红光芒从指尖注入,钻进皮肤,透过颅骨,直达大脑深处。 阴冷男巫整个人僵直住。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缩成针尖,虹膜周围的眼白爬满血丝。 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嘴角向一边歪斜,左眼皮疯狂跳动。 皮肤下能看到细小的波浪般蠕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肉和骨骼之间爬行。 他想尖叫,声带却仿佛被彻底锁死,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出咯咯的轻响。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黑袍上晕开深色湿痕。 雷古勒斯维持这个姿势三秒。 三秒钟里,钻心咒完整的痛苦浪潮在阴冷男巫体内翻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骨头都在被碾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然后雷古勒斯收回手指,猩红光芒从指尖散去。 阴冷男巫瘫倒在地,身体间歇性抽搐,四肢不规律痉挛,手指蜷缩成鸡爪状。 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他的眼睛失去焦距,茫然望着铅灰色天空,瞳孔涣散,意识崩溃。 雷古勒斯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指尖没有任何痕迹,皮肤光滑,指甲修剪整齐,刚才那点猩红光芒就像幻觉。 标准的钻心剜骨,效果很好。 钻心咒虽属不可饶恕咒,却是不难施展,哈利·波特五年级都能用钻心咒干贝拉了,他差哪了? 雷古勒斯把注意力转回战场,快速扫视一圈。 四个敌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两分钟。 雷古勒斯站在巷子中间,呼吸平稳,长袍整洁,连头发都没乱。 ...... 奥赖恩站在店铺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从雷古勒斯独自走出去,到四个敌人全部倒下,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很满意,雷古勒斯的实战表现比他预想的更好。 魔法技巧娴熟,咒语运用灵活,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冷酷的心性,都远超他的预期。 但奥赖恩没有放松警惕,他死死锁定着那四个倒地的人,尤其是那个中了钻心咒的阴冷男巫。 钻心咒虽然痛苦,但未必能彻底瓦解一个人的战斗力。 有些巫师经过特殊训练,甚至能在承受钻心咒的同时进行反击。 大意翻车的场面在哪都有,翻倒巷这种地方尤其多。 雷古勒斯站在巷子中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 高个子男巫还在徒劳地挣扎,但动作越来越微弱,倒刺绳索已经吸走了他大半生命。 矮胖男巫抱着断裂的右手腕,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狼人跪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来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阴冷男巫瘫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眼睛望着天空,瞳孔散大。 他等了大约十秒,然后看向店铺门口的奥赖恩。 父亲还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雷古勒斯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实战不是全部目的,父亲还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些倒地的敌人。 怎么处置俘虏,怎么评估威胁,怎么做出决断,这些也是实战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部分。 既然如此,那没的说。 雷古勒斯重新举起魔杖,杖尖对准离他最近的那个中了钻心咒的阴冷男巫。 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念出那个咒语:“阿瓦达肯达瓦。” 绿光在魔杖尖端凝聚。 但就在绿光即将射出的瞬间,伴随空气中“啪”的一声轻响,奥赖恩瞬间出现在雷古勒斯身边。 他右手抬起,稳稳压住雷古勒斯的魔杖手腕,向下一按。 绿光射偏了,擦着阴冷男巫的肩膀飞过,击中后面的墙壁。 墙壁被击中的位置瞬间变成死灰色,然后炸裂蹦飞。 奥赖恩压着雷古勒斯的手腕,转过头看向儿子,眼里满是困惑,以及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个儿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索命咒? 他不在乎儿子在哪学的索命咒,书里有的是,书也有的是。 他想不通,雷古勒斯为什么如此的...果决? 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的表情,那是一种略带揶揄,近乎好笑的神情。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奥赖恩愣了一秒,然后他明白,他被耍了。 雷古勒斯根本就没打算用索命咒杀人,更何况是用自己的魔杖。 刚才那个施法动作,咒语念诵,凝聚的绿光,都是真的,但只是为了演给父亲看。 不为别的,就是好玩。 索命咒而已,只要不对着人,练练也无妨。 奥赖恩松开手,脸上恢复到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开心。 儿子居然会跟他开玩笑,十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雷古勒斯太成熟,太稳重,太不像个孩子,偶尔流露出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顽皮,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让奥赖恩觉得,挺好。 “索命咒不是这么用的。”奥赖恩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我知道。”雷古勒斯收起魔杖,然后想了想,又特意解释一句:“家里藏书有记载,霍格沃茨禁书区也有,想学总能学到。 而且这咒语其实不难,难的是有杀人的决心。” 第71章 态度与推测 奥赖恩没有反驳,索命咒确实不算特别高深的魔法,它的威力更多取决于施咒者的魔力强度和杀戮意愿。 一个内心犹豫的人即使用出来,效果也会大打折扣,顶多让人流出鼻血。 他只是好奇,或者说疑惑:“如果我没拦,你真会杀了他?” 雷古勒斯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阴冷男巫,沉默了几秒。 关于这个问题,他决定对父亲说真话:“我不惮于杀人。” “但我不会用索命咒杀人,至少现在不会,用索命咒杀人太显眼。”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放在眼前打量:“尤其用自己的魔杖,太麻烦。” 他继续说:“而且杀人方法太多了,不用魔法,用物理手段,扭断脖子,刺穿心脏,割开动脉。 用魔法但不用黑魔法,变形术把他肺里的空气变成毒气,或者把他血管里的血液变成水银,一个巧妙的撞击,一次高空坠落。 用环境也方便,引爆炸药,制造坍塌,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把他扔在这,总有人需要实验材料。” 他每说一种方法,奥赖恩的眼睛就眯起一分。 他在思考儿子这些话背后的思维模式,冷静,理性,务实,不考虑道德,只考虑效率和风险。 典型的纯血巫师思维,但比大多数纯血巫师更通透。 有些纯血家族标榜正义,好像自己家的地位与席位是靠爱与和平换来的。 “那如果我不出现,”奥赖恩继续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雷古勒斯转过头,看向父亲,反问了一个问题:“咱们家...有没有做人体相关的生意?” 奥赖恩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翻倒巷有三家诊所,两家炼金实验室,定期需要材料。 主要是黑巫师,狼人,吸血鬼这些不受法律保护的类型。” 见雷古勒斯表情没有变化,奥赖恩继续补充一句:“偶尔也有麻瓜。”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奥赖恩也没再追问,他不意外儿子的态度,他自己也不惮于杀人。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族长,作为在魔法界顶层周旋了几十年的人,他手上不可能干净。 翻倒巷这些生意,有些是他默许的,有些是他直接控制的,有些甚至是他推动建立的。 他只是不想雷古勒斯这么早就亲手杀人。 与道德无关,是心理问题。 杀人这件事,第一次和第一百次是不同的,第一百次和第一千次又有不同。 第一次会留下印记,会在灵魂里刻下某种东西。 奥赖恩希望雷古勒斯再多成长一些,等内心更坚固,更稳定之后,再去跨过那条线。 但现在看来,雷古勒斯可能早就跨过去了。 这种跨越倒不是真的需要杀死某个人,而是源于认知。 也许在雷古勒斯心里,杀人不是什么神圣或禁忌的事,只是一个选项,一种手段,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像用刀切菜,用火烧水,自然,平常,不需要赋予太多意义。 这不知道该算好还是不好。 但,雷古勒斯能召唤守护神,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奥赖恩最后看了地上那四个人一眼,挥了挥魔杖。 四道强力昏迷咒精准地击中他们的脑门,让他们彻底失去意识,然后他又挥了挥魔杖,四个人的身体漂浮起来,跟着他移动。 “走吧,”奥赖恩招呼一声:“该回家了。” 他们走出那条支巷,回到翻倒巷的主街。 行人依然稀疏,每个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没人关心他们身后飘着的四个昏迷的人体。 偶尔有人瞥一眼,但看到奥赖恩身上的布莱克纹章,立刻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就是翻倒巷的规则,别多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将四个人体甩进一家店铺,走到翻倒巷出口那条阴暗通道时,奥赖恩停下脚步,对雷古勒斯说:“今天的事,别跟你母亲说。” 雷古勒斯莫名地看过去,片刻后才点头:“当然。” “还有,”奥赖恩想了想,补充道:“翻倒巷每年都会来几次,以后你跟着,多看,多学,但别轻易动手,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亲自做。” “明白。” 他们走出通道,回到对角巷那面整洁的砖墙前。 阳光洒下来,温暖明亮,空气清新干净,孩子们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和翻倒巷那个昏暗肮脏的世界相比,这里就像天堂。 ...... 从翻倒巷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时天色已经暗了,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克利切接过奥赖恩脱下的长袍,又帮雷古勒斯解开斗篷的搭扣,动作轻快利索。 晚餐在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沃尔布加亲自监督准备的菜肴。 烤得金黄的小羊排,淋着奶油酱汁的焗蜗牛,堆成小山的土豆泥,还有雷古勒斯喜欢的南瓜馅饼。 烛光在水晶吊灯下跳动,银质餐具折射出柔和的光。 沃尔布加坐在主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雷古勒斯。 她看着儿子用刀叉切羊排,看着他喝汤,看着他吃馅饼,脸上那种混合着骄傲和担忧的神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沃尔布加切着自己的羊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雷古勒斯咽下食物,抬头看向母亲。 “在学校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学习。”沃尔布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关心。 “你还在长身体,该吃吃该睡睡,那些功课对你来说不难,不用太拼。” 随后她语气一变,又补充道:“当然,该争的还是要争。 布莱克家的人不能落在后面,有不长眼的就教训他们,让他们看看咱们家的能耐。”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他早就习惯母亲这种矛盾的叮嘱,一边要他注意身体别太累,一边又要他维持家族荣耀不能松懈。 晚餐后奥赖恩去书房处理文件,雷古勒斯跟了过去。 他敲开书房门时,奥赖恩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 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雷古勒斯,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 雷古勒斯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父亲,”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关于马尔福家的事,我想说点看法。” 奥赖恩走回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等他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现在身体怎么样?”雷古勒斯问。 “前阵子聚会见过,精神还不错。”奥赖恩说:“不过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雷古勒斯语气平缓:“如果老马尔福出了什么意外,生病,受伤,甚至更糟,马尔福家会怎么样?” 奥赖恩眯起眼睛:“你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风声。”雷古勒斯摇头。 “只是推测,纯血家族里,马尔福家现在风头最盛,老马尔福手腕高明,把家族经营得如日中天,但也许,那不一定是好事。” 雷古勒斯观察父亲神情,见他没有表示,继续说道。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局势下,伏地魔需要的是忠诚的追随者,不是难以掌控的盟友。 一个过于强大又太有自己想法的家族,未必符合他的需求。” 奥赖恩身体微微前倾:“你在暗示什么?” “不是暗示,我只是在猜测。”雷古勒斯摇头。 “我们假定事情发生,老马尔福如果真的出事,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卢修斯会接手马尔福家,但他太年轻,经验不足,手腕远不如他父亲。 那时候马尔福家会变成什么?一个有钱但缺乏足够力量和智慧的家族,一个更容易被控制,被利用的工具。” 他看向奥赖恩:“伏地魔会更喜欢哪个马尔福?是老马尔福这样精明却不能完全掌控的合作伙伴,还是卢修斯这样更容易摆布的继承者?” 书房里安静下来。 奥赖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思考。 “你这个推测很危险,也很大胆,阿布拉克萨斯是伏地魔公开的支持者,两人合作多年,没理由——” 第72章 思想与第二个传承 “没理由吗?”雷古勒斯打断他,抛出一个论据:“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会转化,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也会转化。 现在的主要矛盾可能是纯血与混血的对抗,但等到那个阶段,内部的权力整合就会变成新的主要矛盾。” 奥赖恩猛地抬起头,盯着雷古勒斯。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即使在私密环境里,他的声音也很低:“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次轮到雷古勒斯愣了,他没想到奥赖恩会知道。 刚才只是下意识引用,觉得那个理论能最简洁地解释他想表达的逻辑,但没想到父亲居然听懂了。 “随便看的。”雷古勒斯含糊地说:“政治哲学,有些观点挺有意思。” 奥赖恩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感慨的神情。 “确实...精辟。”他语气放缓,带着回忆。 “我年轻时在麻瓜书店偶然翻到,那时候只觉得新奇,后来经历的事多了,再回想那些观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成大事。” 雷古勒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他没想到在这个魔法世界,在这个纯血至上的布莱克家族,父亲居然读过那些书,还能理解其中的价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奥赖恩把话题拉回来:“你的推测,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诚实地说:“可能百分之三十,可能百分之五十。 但这种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该当百分之百来准备,如果阿布拉克萨斯真的出事,那就意味着风向变了。” “风向...”奥赖恩眼睛微眯,嘴里重复。 “从合作转向控制。”雷古勒斯说。 “从拉拢盟友转向清除异己,老马尔福的死,如果真是那样,会是一个标志。 告诉所有纯血家族,要么彻底服从,要么出局,没有中间选项。” 奥赖恩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族谱,翻到记载近代家族关系的那几页,手指在马尔福家的条目上划过,又在布莱克家的位置停顿。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声音低沉地问,话里带着考究:“我们该怎么办?” “等。”雷古勒斯语气坚决。 “等事情发生,等卢修斯接手马尔福家,等他感受到压力,等他发现,光有钱不够,还需要真正的盟友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补充道:“纳西莎是我堂姐,这层关系在,马尔福和布莱克本来就是天然盟友,只是老马尔福在的时候,两家更多是平等合作。 如果换成卢修斯,我们可以提供他需要的东西。” “提供什么?”奥赖恩问,他心里已经明白儿子的打算。 “智慧,经验,力量,人脉。”雷古勒斯说。 “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在风暴中保全家族的方法,这些东西,卢修斯现在没有,将来也很难靠自己获得,而我们有。” 奥赖恩合上族谱,放回书架。 他走回书桌前,看着雷古勒斯,眼神里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卢修斯这个人,”奥赖恩缓缓开口:“精明,擅长交际,但就像你说的,缺乏他父亲那种深谋远虑。 他做事更多考虑眼前利益,长远布局能力不足,从家族角度看,他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至少公开层面没有,但...” 他继续说道:“去年魔法部有项关于神奇动物保护的提案,本来能通过,卢修斯花了一万加隆游说,硬是给否了。 原因是有几个家族在走私那些动物,答应让他参与。 还有一个麻瓜出身的魔法部职员晋升,他暗中使绊子,最后那人被迫辞职。 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麻瓜出身不该爬那么高。” 奥赖恩摇摇头:“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纯血圈子里甚至会被称赞懂得维护自己人,但积累多了,总会在某些地方埋下隐患。” 雷古勒斯点头:“所以他才更需要盟友,一个人犯错可能付出代价,一群人犯错,代价会平摊。” “你很了解这些。”奥赖恩不知道儿子怎么懂这些的,这是魔法教育完全无法培育的思维。 这是纯粹的智慧,与魔法无关。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了,已经足够深入。 奥赖恩表示他会留意马尔福家的情况,也会开始做相应准备。 奥赖恩对他说:“去休息吧,明天要开学。” “好。” 雷古勒斯推门离开。 ...... 回到自己房间,雷古勒斯思绪莫名,刚才的谈话,有味儿。 这让他罕见地心境有了起伏,他在书桌前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繁杂的思绪被宏大意象抚平。 待心境彻底平复后,他睁开眼,开始思考。 关于马尔福家的事,能说的都说了,父亲会处理。 他现在需要关注的是更实际的东西,实力提升。 假期还剩最后半天,够他做一件事,获取第二个传承。 第一个自然魔法给了他新的方向,但缺乏即时战斗力。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在实战中立刻生效的东西,空间魔法方向很合适,而家族传承里恰好有相关的内容。 《空间锚点咒》。 雷古勒斯合起身走向家族密室,如今他已获得家里大部分权限。 雷古勒斯一路畅通无阻,他推开那扇黑曜石门,走进宽敞肃穆的密室。 石台上,十几颗记忆水晶球在魔法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手指触碰冰凉的球体,庞大的记忆和魔力瞬间涌入意识。 那位先祖生活在十四世纪,那个时代空间魔法研究达到一个高峰。 她留下的《空间锚点咒》本质上不是攻击或防御魔法,而是一种空间结构的稳定魔法。 原理是在虚空中布设无形的魔力锚点,固定周围空间的结构。 效果有两个,一是抵御幻影移形突袭,但与现在的反幻影移形咒不同。 锚点范围内的空间会变得异常粘稠,强行幻影移形进来就像跳进凝固的水泥,动作会严重迟缓甚至失败。 二是稳定空间结构,对抗那些试图扭曲,撕裂,拓展,折叠空间的魔法,让效果大打折扣。 雷古勒斯在记忆中看到先祖的战斗场景。 她面对一个擅长幻影移形突袭的黑巫师时,先在周围布下三个空间锚点。 对方试图瞬移到她背后偷袭,结果身体刚出现就卡在半空中,像陷进看不见的泥潭,被她反手一道切割咒就解决了战斗。 另一个场景,敌人试图用空间扭曲魔法把她撕碎,但锚点稳住了周围空间结构,扭曲只发生在锚点范围外,她站在中心安然无恙。 传承记忆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雷古勒斯收回手指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短时间连续获取两个传承对精神负荷确实很大,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大脑被塞进太多东西,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但他已经理解了空间锚点的核心原理。 用魔力在空间结构中打下一个结,让这片空间变得稳定,坚固,难以撼动。 锚点位置可以自由选择,数量可以叠加,范围可以调整。 理论上,锚点布得足够多,足够密,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完全禁止空间魔法的领域。 家养小精灵和门钥匙都不好使,凤凰行不行,还不知道,但星空鸢够呛。 雷古勒斯离开密室,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边,让脑海里的知识慢慢沉淀,内容太多,需要时间整理。 窗外伦敦的夜景一片安宁,远处大本钟敲响十点的钟声,钟声透过魔法屏障传来,沉闷而悠长。 雷古勒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的经历在脑海里回放,翻倒巷的阴暗,实战的检验,和父亲的谈话,第二个传承的获取。 每件事都在推动他往前走,每件事都在增加他的实力。 假期结束了,明天回霍格沃茨。 睡觉。 第73章 夜骐与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在下午四点抵达车站。 雷古勒斯提着行李箱走下火车,站台上挤满返校的学生,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和埃弗里、亚历克斯一起走向马车停靠的位置。 马车看起来是自己在移动,前面空荡荡的,没有拉车的动物,但雷古勒斯知道,那里有夜骐。 他看不见。 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雷古勒斯没亲眼见过谁死。 所以他只能看见空荡荡的马车辕杆,看见马车自己在石子路上移动,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夜骐在魔法典籍里有特殊意义。 它们能飞行,能穿越风暴和黑暗,能突破魔法屏障,据说甚至能短暂穿梭空间。 更重要的是,它们代表一种象征,只有直面过死亡,接受过生命真相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这本身也许就代表着一种隐喻,突破认知束缚,获得更深层的理解,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在魔法世界,象征和意象有时就是魔法本身。 雷古勒斯坐上马车,车厢里已经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 埃弗里一坐下就开始说话,声音刻意高些,足够让车厢里的人都听见。 “假期马尔福家的聚会,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他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秘密但我不能明说的神情,眼睛发亮。 “去了好多家族,场面特别大,卢修斯·马尔福亲自接待,老马尔福先生也在,虽然露个面就走了...” 他说得每个词都在暗示,我参与了重要场合。 说话时他不时看向雷古勒斯,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在炫耀自己和他站在同一圈层。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赫尔墨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比假期前更阴郁了,脸色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整个人都散发出别靠近我的气息。 亚历克斯坐在雷古勒斯旁边,听着埃弗里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没去聚会,只是罗齐尔家的旁支,但隐约知道那个聚会代表什么。 纯血圈子的站队,伏地魔势力的集结。 听着埃弗里描述那些细节,他感到害怕。 雷古勒斯注意到车厢里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向埃弗里的眼神带着鄙夷。 但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雷古勒斯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说,只是年纪大些,更懂得藏住事。 私下里,他们可能比埃弗里说得更欢。 马车驶过霍格沃茨大门,穿过长长的车道,最后停在城堡前,学生们鱼贯下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开学晚宴已经开始。 长桌上摆满食物,天花板被魔法幻化成星空,蜡烛漂浮在空中,洒下温暖的光。 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中央,银白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等所有学生坐定,邓布利多站起身。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和洪亮地传遍大厅:“假期过得愉快吗?我希望你们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因为接下来,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目光扫过四张学院长桌,视线到哪里,哪里就安静一些。 “学习魔法不仅仅是掌握咒语,”邓布利多说:“更是理解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我们为什么使用魔法?为了什么目的?为了谁的利益?这些问题,我希望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也能思考。” 他举起酒杯:“为新学期,为知识的追求,为那些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的事物,干杯。” 大厅里响起一片“干杯”的回应声,雷古勒斯举起自己的南瓜汁杯,抿了一口。 邓布利多的话说得不算隐晦,意思很清楚,他在提醒学生,魔法有更崇高的用途,不只是争强好胜,不只是家族荣耀。 他在播种那些关于善良、正义和责任的观念。 雷古勒斯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烤鸡,他理解邓布利多的立场,也尊重那份坚持。 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可能不完全符合邓布利多的期待,但那没关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纳西莎站在壁炉旁和几个七年级女生说话,看到雷古勒斯进来,她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走过去:“堂姐。” “雷古勒斯。”纳西莎微笑:“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雷古勒斯说:“见了很多人,学了些新东西。” 他们简短交谈了几句,内容都是表面上的客套话。 这时卢克雷修斯·博克走了过来。 这位斯莱特林的男级长穿着整洁的长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先对纳西莎微微欠身:“抱歉打扰,纳西莎,能借用雷古勒斯一会儿吗?” 纳西莎点头:“当然。” 然后优雅转身离去。 卢克雷修斯带着雷古勒斯走到休息室角落,这里相对安静些。 “假期在翻倒巷看见你了。”卢克雷修斯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低,像在说着秘密:“跟你父亲在一起,巡视店铺。” 雷古勒斯点头,没说话,本来就没避着人,被看见很正常。 “下次再去,可以来我家店里坐坐。”卢克雷修斯发出邀请:“店名博金·博克,位于翻倒巷13B号,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雷古勒斯明白,博克家这是在释放善意,倒不是为了拉拢,依照老博克的能耐,大概是为了结个善缘。 而且,博克家是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物品商之一,店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假期会去的。”雷古勒斯没有犹豫,给出肯定答复。 卢克雷修斯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消失柜现在在不在老博克的店里。 那对能连通霍格沃茨和翻倒巷的柜子,未来会成为重要道具。 但现在还早,德拉科·马尔福都还没出生。 他不着急。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埃弗里还在兴奋地跟亚历克斯讲假期见闻,虽然亚历克斯明显不想听。 赫尔墨斯已经拉上床帷,里面透出微弱且不稳定的魔力波动,雷古勒斯瞥一眼,是黑魔法,但没那么黑。 雷古勒斯没参与谈话,洗漱后直接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猎户座的四颗星在脑海中亮起,银白色的光勾勒出星座的轮廓,魔力随着星辰运动的轨迹循环流转。 但今天的感觉和平时不同,意识深处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大脑里塞了太多东西,还没完全消化。 连续获取两个传承,对精神造成的压力比他预想的大。 自然魔法涉及对生命本质的理解,空间锚点咒涉及对空间结构的掌控,两样都是高阶魔法,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和魔力操控精度。 这些信息像洪水一样冲进意识,需要时间慢慢吸收,理解,整合。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现在再获取第三个传承,大概率会失败。 精神已经接近饱和,强行吸收更多先祖记忆,轻则信息混乱,难以理解,重则精神受损,记忆错乱。 时间间隔是必要的。 先祖们把毕生知识封存在水晶里,不是为了让后代一口气吞下所有东西。 那就像让人一顿饭吃下一年的粮食,不撑死才怪。 传承需要消化,需要实践,需要把别人的经验转化成自己的理解。 这个过程急不得。 雷古勒斯调整冥想节奏,让魔力流动更温和些。 他不再追求快速提升,而是专注于巩固已有的基础,四星模型要更稳定,魔力循环要更顺畅,精神屏障要更坚固。 等精神完全恢复,等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都消化得差不多,他再尝试点亮星轨冥想的第五颗星。 那会是新的突破,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休息。 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让意识慢慢沉入星轨的运转。 新学期开始了。 第74章 小咒语大启发 早餐时,埃弗里还在喋喋不休讲着假期见闻。 他挥舞着叉子描述马尔福庄园舞厅的大小,天花板上那些会变换图案的魔法壁画,还有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精美点心。 亚历克斯在旁边低头听着,偶尔附和着插一句问细节,赫尔墨斯只埋头吃饭,刀叉在瓷盘上碰撞发出轻响。 雷古勒斯慢慢咀嚼着吐司,心里难得有些恍惚。 假期那些日子像隔着一层薄纱,清晰却又遥远。 马尔福家的晚宴,纯血家族的聚会,和卢修斯在露台上交换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巡视家族产业时走过的一个个地方,翻倒巷阴暗巷道里那场短暂干脆的战斗。 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短短假期内,密集又丰富。 他用成年人的身份做那些事,思考那些问题,处理那些关系。 然后一转眼,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以一年级的身份上课。 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的詹姆·波特正大声说假期和小天狼星比赛骑扫帚的事,旁边彼得·佩迪鲁一脸羡慕地问东问西。 拉文克劳那边几个女生在讨论假期买的发带颜色,赫奇帕奇几个男孩在抱怨作业太多差点写不完。 斯莱特林这边,除了埃弗里那种炫耀式的讲述,其他人也在聊假期。 谁家新买了飞天扫帚,谁去法国旅游吃了什么好吃的,谁在翻倒巷淘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些话题琐碎,平常,带着幼稚气息的兴奋和抱怨。 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这些都很有趣。 那种纯粹对生活细节的关注,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对简单快乐的追求。 他太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久到几乎忘记自己其实也只有十一岁。 ...... 新学期第一堂课是魔咒课。 弗利维教授站在那摞书上,尖声宣布今天的内容:“咧嘴呼啦啦!这是一个有趣的小咒语,能让对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持续发笑。 咒语本身无害,但用好了能有效干扰对手的施法,毕竟一边笑一边念咒是很困难的。” 他示范了手势和发音,魔杖轻点,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射向讲台上一只训练用的假人。 假人那张木质的脸上,嘴巴位置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像在无声狂笑。 “现在,两人一组练习!” 雷古勒斯和埃弗里一组。 这确实只是一道小咒语,许多一年级开学前就已学会,没什么难度。 埃弗里一次就成功让假人嘴角咧开,但幅度不大,像挤出的假笑,放在假人脸上,有些诡异。 雷古勒斯魔杖尖端射出粉红光芒,假人的嘴立刻咧到耳根,整个面部都扭曲成滑稽的狂笑模样。 “完美!”弗利维教授从垫子上跳起来:“咒语精准,效果稳定,斯莱特林加五分!” 雷古勒斯礼貌点头道谢,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这个咒语他早就会了,不用刻意去学,不知道在哪本书或者哪个小巫师练习时看过一眼,自然就会了。 咒语简单,魔力需求低,效果直接,典型的入门级恶作剧咒语。 但既然在课堂上,教授教了,他还是认真地练习。 魔杖挥动,光芒射出,假人咧嘴,解除,再来一次。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难度。 练着练着,脑子开始放空。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雷古勒斯放下魔杖,等弗利维教授巡视到他们这桌附近时,他举起手。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看见这个动作,都支棱起耳朵,雷古勒斯·布莱克又要提问了,这可是这学期头一遭。 “教授,”雷古勒斯声音礼貌,带着点恭敬:“关于咧嘴呼啦啦,我有个问题。” 弗利维教授走过来,抬起头,好奇地说:“请说,布莱克先生。” “这个咒语只对人类有效吗?” “对大多数活物都有效。”弗利维教授回答:“哺乳动物,鸟类,甚至一些爬行动物。 但某些具有强大魔法抗性的神奇动物,这种小咒语可能不起作用。 当然也分情况,如果施咒者是个强大高明的巫师,咒语威力足够,对大多数生物都会有效。” 他以为问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雷古勒斯却不。 “如果目标生物没有嘴巴呢?”雷古勒斯继续问。 “或者嘴巴和排泄口是同一个孔的生物,比如腔肠动物,或水母,海葵,珊瑚虫那些,这种咒语怎么生效?”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会有生物共用一个孔? 有些人互相对视,眼神发懵。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皱起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弗利维教授明显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很有创意。 据我所知,没人会对腔肠动物施这种咒语。 理论上,如果目标没有明确的嘴部结构,咒语可能无法定位,或者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那么蚯蚓呢?”雷古勒斯又问:“它们有口和肛门,但都是同一个体节上的小孔。 或者蛞蝓,嘴巴在身体腹面,很小。 再比如某些深海鱼类,嘴巴长在奇怪的位置,或者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嘴。” “布莱克先生。”弗利维教授打断他,语气温和,带着点提醒。 “你提的这些例子,确实很少有人研究,魔咒学主要关注对人类和常见魔法生物有效的内容。 至于那些...特殊结构生物,可能需要专门调整咒语才能生效。” 雷古勒斯点头:“明白了,弗利维教授,感谢您的解答。” 弗利维教授有些深意地看一眼他:“不客气,布莱克先生,我的课堂,欢迎提问。” 雷古勒斯当然不是真的对腔肠动物哪个是嘴哪个是排泄口感兴趣,那种问题除了猎奇没什么实际价值。 他是通过这个小咒语突然想到一件事,咧嘴呼啦啦这个魔法,从被发明出来的那天起,就是为了让目标嘴角咧开无法闭合的。 咒语的设计者没考虑过腔肠动物,没考虑过蚯蚓蛞蝓,甚至可能没考虑过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 这个咒语被创造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一个效果。 中间没有原理。 没有复杂的魔力结构分析,没有对目标生理结构的深入研究,没有对咧嘴这个动作背后神经肌肉控制的科学解释。 就是一个人想,我要让别人笑。 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直觉,可能是灵感,可能是无数次试错,找到了让这个想法实现的魔力运用方法。 然后这个咒语就流传下来,被写进课本,一代代教授,一代代学习。 魔咒学课本上会写手势,会写发音,会写注意事项,甚至会写一些变体和进阶应用。 但不会写,为什么这个手势配合这个音节能产生这个效果。 因为没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太少,少到那些知识成了隐秘,或者干脆就在历史中遗失了。 通过这道小小的咒语,雷古勒斯突然明白,魔法不能总被理解或解析。 雷古勒斯之前一直试图用科学,理性,逻辑的方式去理解魔法。 魔力是能量,咒语是编码,手势是引导,效果是输出,像一套精密的程序。 这让他快速掌握了大量咒语,甚至能自己改进,优化,创造新应用。 但有些魔法,可能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 守护神咒需要的是正面情绪,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守护神,不会因为他理解快乐的化学原理或者守护的哲学定义而出现,是因为他真心感到快乐,真心想守护什么。 那是心灵的力量,是意志的投射,是某种更本质,更直接,更唯心的东西。 咧嘴呼啦啦这种小咒语,可能也类似。 创造它的人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别人笑,然后做到了。 学习它的人也不需要想那么多,记住手势发音,练熟魔力控制,就能用。 第75章 弗利维是好教授 下课铃响时,弗利维教授叫住了雷古勒斯。 “布莱克先生,请留一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教室,埃弗里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做了个“我在外面等你”的口型,然后也一起出去了。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弗利维教授和雷古勒斯两人。 弗利维教授从那摞书上跳下来,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他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学生,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活泼兴奋的神情,而是变得严肃认真。 “你刚才的问题,”弗利维教授说:“让我想起你第一堂课问的问题,关于漂浮咒的本质,关于魔力分布和重力托举。” 雷古勒斯微微弯腰,安静听着。 “那时候你想的是原理,是为什么。”弗利维教授继续说。 “今天你问的也是为什么,但角度不一样了。 你没在问,这个咒语怎么工作,你在问,这个咒语对什么不工作,这是思考的深入,是理解的进步。” 他仰头注视雷古勒斯,镜片后的眼里闪着光。 “魔法就在那里,布莱克先生。”弗利维教授说,声音变得轻柔,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自古存在,像空气,像水,像大地。 每个人对魔法的理解都不同,同一所学校,同一位教授,同一本书,教出来的学生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有人擅长战斗魔法,有人擅长治疗魔法,有人擅长变形术,有人擅长炼金术,这些方向没有优劣,只是选择。”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雷古勒斯:“但有一点是相通的,要相信。 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理解,相信心灵的力量。 因为魔法有时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绽放,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回应。 这种回应不总是理性的,不总是符合逻辑的,但它存在。”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心里那层薄雾一样的困惑开始散去。 弗利维教授看出来了。 这位精通魔咒的矮个子教授,用他几十年研究和教学的经验,看出了雷古勒斯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 从纯粹的理性解析,到开始接纳魔法的非理性一面。 从试图用科学思维解释一切,到开始理解有些东西可能本来就无法解释。 所以他给出这番话,没有具体的指导,也不是明确的答案,那是一种更根本的,关于如何对待魔法的态度。 雷古勒斯最早确实是纯粹的理性思维。 他习惯用科学方法看待世界,归纳总结,分析规律,建立模型。 就算面对魔法,他也下意识想把它纳入可理解可解析的框架。 一切都有因果,一切都能解释。 后来接触的魔法越来越多,见识的世界越来越广阔,他开始意识到魔法可以有规律可循,也可以充满意外和奇迹。 变形术涉及物质本质的改变,灵魂魔法触及存在核心的奥秘,守护神咒直指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些都不是简单能用能量转换解释的。 但他还是偏理性,总想找到背后的逻辑,总想建立统一的框架,总想把那些看似唯心的东西也纳入可理解的范畴。 直到召唤出守护神,星空鸢。 那个瞬间,他通过最直接的感受,站在爱尔兰海岸悬崖上,看着夕阳沉入大海,心里涌起那股对自由,对广阔世界,对无限可能的向往。 然后守护神就出现了,像从他灵魂里长出来一样自然。 那让他第一次真切触碰到心灵的力量。 他决定走感性和理性并存的路,用理性规划方向,用感性体验过程,用计算掌控魔力,用心感受魔法。 现在弗利维教授这番话,好像最后一块拼图。 魔法就在那里。 无论他用什么思维看待它,走哪条道路接近它,试图理解它还是感受它,魔法就在那里。 不因他的理解而改变,不因他的道路而增减,它存在,像世界存在一样理所当然。 他可以用科学方法研究它,用心灵力量感受它,用直觉领悟它,用经验掌握它。 这些方法不矛盾,不冲突,只是不同的路径,通向同一个地方。 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在走的路,真心对待魔法。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弗利维教授真正郑重,带着敬意地鞠躬。 “感谢您,教授。”他的声音很真诚:“这番话对我很重要。” 弗利维教授笑了,那张小脸上重新洋溢出活泼的光彩。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布莱克先生。” 他欢快地说:“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保持思考,保持好奇,但同时,也保持开放,魔法世界很大,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去发现。” 雷古勒斯再次道谢,然后离开教室。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等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埃弗里立刻凑过来:“教授跟你说什么了?” “一些关于魔法理解的事。”雷古勒斯说。 “哦。”埃弗里似懂非懂,没再追问。 三人一起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 雷古勒斯走在中间,脚步平稳,表情平静,但心里那层一直存在,试图用理性框住一切的执念,开始真正松动了。 他感激弗利维教授。 不仅因为那番话的启发,更因为这位教授能看到学生身上的问题,能理解学生的困惑,并且愿意分享自己的智慧和经验。 这种关注和分享,对教育本身的热爱和尊重,让弗利维教授成为一个真正可敬的人。 实力强大,魔法精湛,这些都重要。 但有一颗愿意指引学生,不吝分享的心,同样重要。 接下来那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飘在讲台上,用他那种单调平板的语调讲述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 大部分学生都在打瞌睡,有几个在课本下面偷偷看课外书。 雷古勒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划着线条。 弗利维教授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魔法就在那里。” “每个人对魔法的理解都不同。” “要相信心灵的力量。” 但这些话有启发性,却不是决定性的。 雷古勒斯不会因为一位教授的一番话就彻底改变自己的道路,不会全盘接受别人的观点当成自己的真理。 他的路要自己走。 每个有成就的巫师都有自己的理解,自己的道路。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纽特,伏地魔,麦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弗利维教授... 他们道路各不相同,甚至彼此冲突,但都让走在上面的人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光学课本学不出名堂,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理解,甚至自己的创造。 可以借鉴别人的经验,参考别人的方法,但不能全盘照抄,因为那是别人的路,不是他的。 弗利维教授那番话,与其说是指引方向,不如说是给了某种确认。 确认他现在的思考方向是对的,感性和理性可以并存,接纳魔法的非理性一面不是退步,而是进步。 这让他更坚定了。 下课铃响时,雷古勒斯收拾书本,起身离开教室。 他拒绝和埃弗里他们一起去礼堂吃午饭,转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 开学第一天,图书馆人很少。 大部分学生还沉浸在假期的余韵里,宁愿在城堡外散步聊天,或者回公共休息室和同学分享见闻。 雷古勒斯穿过一排排书架,找到魔咒学区域。 他没有特定目标,只是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在书脊上划过,目光扫过那些或新或旧的书名。 《常用咒语及其变体》。 《魔力控制进阶技巧》。 《古代魔文与现代咒语关联研究》。 最后他抽出一本《魔法本质论》,作者是个没听说过的名字。 雷古勒斯翻开书。 无论走哪条路,总归要用自己的腿去走。 思考再多,理解再深,最后还是要落实到具体的知识学习,魔法练习,实力提升上。 弗利维教授那番话是方向性的指导,但具体怎么走,走多快,遇到障碍怎么解决,这些都要靠自己。 他沉浸在书里,时间过得很快。 大约半小时后,对面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 第76章 神奇的兔子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莉莉·伊万斯。 她抱着几本书,头发梳成马尾,脸上带着活力的笑容。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莉莉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态度,她安静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书写。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持续到临近午餐时间。 雷古勒斯合上书,准备起身去礼堂,莉莉也同时收拾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从那个雷古勒斯送的带无痕伸展咒的小挎包里取出一个包裹。 包裹用简单的牛皮纸包着,系着深绿色的丝带。 “给你的。”莉莉把包裹推过来,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好意思:“迟到的圣诞礼物,别嫌弃。” 雷古勒斯接过包裹,一上手就知道是针织品,摸起来柔软厚实,应该是围巾或者手套之类的东西。 包装很简单,没有商店里那些精美的装饰,但丝带系得很整齐,边角折得一丝不苟。 他能想象莉莉在科克沃斯镇的家里,坐在壁炉边,一针一针织这个礼物的样子。 可能还要避开佩妮好奇或嫉妒的目光,避开父母询问的视线,在作业写完后的夜晚,借着灯光慢慢织完。 这东西也许不珍贵,材料是普通的羊毛,工艺是基础的针法,市面上随便一家店都能买到更好看的。 但里面是心意,是时间,和一个女孩对朋友真诚的祝愿。 雷古勒斯郑重地接过包裹,看着莉莉的眼睛说:“谢谢。” 莉莉脸上立刻泛起笑容,那种紧张和不好意思消失了,变成纯粹的开心。 “你喜欢就好。”她欢快地说:“假期在家没什么事做,又不能练习魔法,就想着织点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往礼堂方向走,路上聊起假期生活。 雷古勒斯当然不会跟莉莉说自己的真实假期,马尔福家的晚宴,翻倒巷的巡视,和黑巫师的战斗,这些都不适合说。 他只说在家练习魔法,偶尔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很平常,很平淡。 莉莉听了有些羡慕:“你还能在家练习魔法,我在家连魔杖都不敢放在身边,怕不小心就使出魔法来。 有一次帮妈妈洗碗,看到盘子上有个顽固污渍,脑子里下意识就闪过清理咒的念头,吓得我赶紧把魔杖锁进抽屉最深处。” “踪丝只能定位周围没有成年巫师的小巫师。”雷古勒斯顺着她说。 “如果你假期真的需要练习,可以找个要好的同学,家里有成年巫师的,去他们家待几天,在成年巫师周围,踪丝不会触发。” “真的?”莉莉眼睛亮起来:“还有这种办法?” “魔法部的监控系统没那么精密。”雷古勒斯解释道。 “主要针对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防止他们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 如果周围有成年巫师,系统默认是成年巫师在使用魔法,不会追究到小巫师头上。” 莉莉认真记下这个信息,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为什么送我那么珍贵的礼物? 那个挎包...我在对角巷看过类似的东西,价格贵得吓人。”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他总不能说,只是你觉得价格贵,我看挺便宜。 “价值是相对的,那个挎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好用方便的工具而已。 制作它用的无痕伸展咒没那么高深,虽然魔法部禁止私人使用,但只要不张扬,不拿去做非法的事,悄悄用也没什么。” 他继续补充道:“如果你感兴趣,图书馆有本书叫《空间魔法基础及应用》,里面有无痕伸展咒的详细讲解和练习方法。 理论上,只要魔力控制精度够,理解空间扩展原理,自己也能做出来。” 莉莉睁大眼睛:“自己也能做?” “当然。”雷古勒斯肯定地点头:“魔法是学来的,只要你肯花时间学,肯用心练,很多看似高深的东西其实并不难。” 原著里赫敏·格兰杰在七年级就能自己做出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串珠小包,用来装各种冒险需要的物品。 赫敏能做到,莉莉没理由做不到,不一定谁更聪明些。 就算莉莉年纪小也没关系,雷古勒斯可以提供关键指导。 两人走进礼堂,各自走向自己的学院长桌。 雷古勒斯坐下时,埃弗里凑过来小声问:“你跟那个伊万斯很熟?” “学术交流。”雷古勒斯简单回答。 埃弗里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在他这种纯血家族出身的小巫师看来,和麻瓜出身者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但雷古勒斯的事他不敢多管,只是提醒一句就算尽到同伴的义务。 雷古勒斯没在意,大多纯血出身的小巫师,是比不上莉莉的。 ...... 周三下午的变形术课。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格兰芬多和霍格沃茨的徽章,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的内容是手帕变兔子。”麦格教授说,声音清晰有力。 “这是本学期的重点内容,期末考试会考,要求很简单,让变形后的兔子保持形态十分钟不恢复。” 她拿起一块白色手帕,魔杖轻点。 手帕开始扭动,膨胀,伸展,表面浮现出绒毛的纹理,边缘长出耳朵的形状。 几秒钟后,一只活生生的白兔出现在讲台上,粉红鼻子抽动着,长耳朵竖起,后腿在桌面轻轻蹬踏。 “变形不仅靠魔力,更靠专注力。”麦格教授强调。 “你必须清晰地想象目标形态的每一个细节,毛发的质感,肌肉的分布,骨骼的结构,甚至眼睛的颜色和光泽。 想象得越清晰,变形越稳定,维持时间越长。” 她魔杖再点,兔子变回手帕。 “现在,开始练习。” 雷古勒斯拿起面前的手帕,这块手帕是棉质的,边缘有霍格沃茨的纹章刺绣,摸起来柔软厚实。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兔子的形象。 很快构建出一只兔子具体、细致、从内到外的完整结构。 骨骼系统,头骨、脊柱、肋骨、四肢骨骼的形状和连接方式。 肌肉系统,哪块肌肉负责跳跃,哪块负责咀嚼,哪块负责耳朵转动。 内脏系统,心脏位置,肺叶大小,肠道长度。 外部特征,毛发的长度和密度,眼睛的透明度和反光,耳朵的血管分布,胡须的敏感度。 这些对雷古勒斯毫不费力,轻松完成,但其他小巫师不是这样,他们甚至可能连兔子有没有尾巴都不知道。 想象完毕,雷古勒斯抬起魔杖,轻轻点下。 “VeraVerto。” 手帕开始变化。 但与麦格教授演示时那种流畅自然的转变不同,雷古勒斯的变形更精密,更有层次。 先从内部结构开始,棉纤维重新排列,形成骨骼的雏形,然后肌肉组织生成,包裹在骨骼外。 接着内脏器官出现,在胸腔腹腔找到正确位置,最后才是外部皮毛,白色绒毛从皮肤表面生长出来,覆盖全身。 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五秒。 一只白兔站在桌上,和麦格教授变出来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但仔细看会发现区别,这只兔子的眼睛更亮,眼神更灵动,呼吸时胸腔起伏的节奏更自然,耳朵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软骨摩擦声。 雷古勒斯思考片刻,魔杖再次轻点,对准那只兔子,继续变形。 兔子的背部皮肤开始隆起,皮下组织重组,骨骼延伸,肌肉附着。 一对翅膀从肩胛骨位置生长出来,是蝙蝠那样的皮膜翼。 翅膀骨骼细长,关节灵活,皮膜薄而坚韧,表面有细密的血管网络。 同时胸腔结构改变,肋骨向外扩展,给新生的飞行肌肉腾出空间。 心脏位置微调,泵血效率提高,肺叶增大,气体交换能力增强,后肢肌肉调整,更适合起跳和着陆。 外表还是兔子,白毛,粉红眼,长耳朵,但内在已经完全不同。 周围学生发出惊呼。 “布莱克变出了神奇动物!”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喊道。 “那是兔子吗?兔子有翅膀?” “肯定是神奇动物,只有神奇动物才会长那样!” 第77章 活泼的雷古勒斯 这节课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两个学院的学生都围过来看。 埃弗里坐在雷古勒斯身边,一脸骄傲。 亚历克斯既惊讶又佩服,眼睛瞪得老大。 赫尔墨斯撇嘴,但眼神止不住的往这边瞟。 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表情复杂,有羡慕,有好奇,还有馋。 麦格教授走过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这不是神奇动物。”麦格教授语气严肃,对所有小巫师说道。 “神奇动物的变形涉及最深层次的改变,需要在常规变形基础上再进一步,那是很高深的领域,以你们现在的水平不可能做到。” 她仔细打量着那只长翅膀的兔子,眼神里带着点赞赏。 “布莱克先生只是改变了这只兔子原有的生理结构。”麦格教授继续说。 “增加了飞行器官,调整了相关肌肉和骨骼,变形本身并不高深,但需要对目标形态有很深入的了解。 知道兔子的正常结构是什么,知道怎么修改才不会破坏整体平衡,知道修改后怎么维持生命机能。” 她看向雷古勒斯:“很不错的变形,控制精准,结构合理,充满想象力,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有创意的变形。” “谢谢教授。”雷古勒斯礼貌道谢。 麦格教授点点头,转身去指导其他学生。 但转身的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细微表情,近乎困惑。 她隐约感觉,这个布莱克,好像...活泼了些? 倒不是指性格,麦格教授想,那可能是思维上的活泼。 上学期他提问都是关于物质变形的严肃问题,那两块钻石与石墨,给麦格教授留下深刻印象,那甚至是她都不曾思考过的方向。 这学期开学第一天,他先是问了那个关于腔肠动物的古怪问题,菲利乌斯向她讲述时的表情,她还记忆犹新。 现在又搞出这种长翅膀的兔子,虽然技术上无可挑剔,但透着一种,玩乐的心态? 麦格教授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确定一点,这个假期,在布莱克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也许是某种经历,也许是某个魔法。 她只希望,那是好的。 雷古勒斯不知道麦格教授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在实践思考,理性分析和感性创造并存。 用理性分析兔子的生理结构,用感性创造会飞的兔子这个有趣的想法。 然后把两者结合起来,做出这个变形。 效果不错。 他准备等麦格教授那本笔记完全消化后,再去问个进阶问题,好获取更多变形术的高阶知识。 上次石墨变钻石的讨论让他受益匪浅,下次该问点更深入的。 比如生命体变形的极限在哪里,比如变形术和创造生命的边界在哪里。 这些思考让他对变形术的理解不断深入。 也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雷古勒斯把那只长翅膀的兔子变回手帕,叠好放回桌上,然后和埃弗里他们一起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新生们慌慌张张找下一堂课教室,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墙壁上的肖像画在各自画框里打盹或聊天,盔甲站在壁龛里一动不动。 雷古勒斯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忽然感觉到什么。 一种微妙的感知,是空间变化。 身后大约十米处,空气产生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柔和,自然,仿佛水滴融入水面的空间波动。 瞬间他就分辨出来,是家养小精灵。 霍格沃茨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工作,在宿舍打扫,在城堡各处做各种杂务。 它们在城堡里自由来去,用那种独特的空间魔法瞬间移动,这很正常。 但雷古勒斯继续往前走,那丝空间波动却跟了上来。 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转弯它也转弯,他上楼梯它也上楼梯,他停下假装系鞋带,它也停在原地不动。 雷古勒斯明白了,是监视。 但为什么监视他? 雷古勒斯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能。 假期在翻倒巷的事暴露了,钻心咒? 不太可能,翻倒巷那种地方死几个人根本没人管,而且父亲已经处理干净了。 马尔福家晚宴上的谈话? 那些谈话都很隐晦,没什么实质内容,不至于引来监视。 我还干了什么? 然后他想到另一个可能,这种监视可能上学期就有了。 上学期他在霍格沃茨表现太突出,首席身份,碾压五年级,和教授讨论高深问题,这些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而霍格沃茨里,谁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监视有天赋的学生? 毫无疑问,邓布利多。 想到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过往,想到邓布利多对汤姆·里德尔的早期关注和后来的对抗。 这位校长确实会对表现出特殊天赋的小巫师保持观察。 倒不是出于恶意,更多该是一种预防,一种提前布局。 雷古勒斯心里不以为意,这甚至是好事。 要看就看,他本来也没打算隐藏太多东西,至少公开场合没有。 在课堂上,他是优秀学生,勤奋好学,善于思考。 在教授面前,他礼貌恭敬,虚心求教。 在同学面前,他约束同伴,阻止冲突,维持斯莱特林内部的秩序。 这些表现都经得起看。 而且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观察。 邓布利多想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会走什么路,会做什么选择。 那就让他看,看他认真上课,看他钻研魔法,看他维持基本的人际关系。 看他作为一个正常的,有天赋,未来可能影响魔法界格局的小巫师,会怎么成长。 这些都可以,但寝室不行。 雷古勒斯相信邓布利多不至于把监视做到那种程度。 校长有底线,不会侵犯学生最基本的隐私空间。 而且寝室里有太多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星轨冥想的练习,传承魔法的消化,那些从禁书区学来的危险知识,还有他自己的一些思考和笔记。 这些都不能被邓布利多看见,但室友看到一些倒也无妨,因为他们看不懂。 然后他想到一个地方,有求必应屋。 他早就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但一直没去。 一是没特别需要,二是不想太早接触那些秘密,但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万圣节那晚血人巴罗说过,霍格沃茨藏着一个地方,只有真正理解魔法本质的人能找到。 那里有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线索,关于智慧,关于灵魂,关于超越生死的可能。 既然和拉文克劳女士有关,那有求必应屋很可能就是入口,之一。 但雷古勒斯不急着去找那些线索,他现在对灵魂魔法的理解还不够深,更谈不上超越生死。 而且有求必应屋里还藏着别的东西,伏地魔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暂时不想接触那些。 现在去有求必应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需求,一个绝对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练习空间。 雷古勒斯不想藏东西,不想找东西,只是需要空间。 这样就够了,不会惊动魂器,只是一个普通的用来练习魔法的房间。 雷古勒斯打定主意,今晚就去。 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时,那丝空间波动消失了。 家养小精灵大概完成了这阶段的观察,回去向邓布利多汇报。 雷古勒斯走进休息室,壁炉烧着,几个七年级学生在角落低声讨论什么,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纳西莎不在,可能在上课或者级长巡逻。 他回到寝室,放下书本。 赫尔墨斯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一本封皮没有字迹的旧书。 看到雷古勒斯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 雷古勒斯注意到赫尔墨斯手里那本书散发出一种很淡,但很特殊的魔力。 像诅咒,至于那本书,材质可能是人皮。 他没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赫尔墨斯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就不关心。 在寝室待了大约半小时,确认家养小精灵没再出现,雷古勒斯起身去礼堂吃晚饭。 等吃完饭,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宵禁前后,去有求必应屋看看。 第78章 有求必应屋 晚饭后雷古勒斯走进图书馆。 平斯夫人坐在入口处的台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擦拭眼镜,看到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图书馆里人依然不多,几个七年级学生在角落翻查资料,两个拉文克劳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还有几个赫奇帕奇在赶作业。 雷古勒斯走到魔咒区,抽出那本《常用咒语及其变体》。 书已经很旧了,封皮边缘磨损发白,书页泛黄,却整洁没有折痕。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上次看到的地方,关于击退咒的咒语分析。 咒语简单,他早就会了,但别人的思路也是启发,书中描述了击退咒和障碍咒的结合用法,能将人击飞很远。 窗外天色渐暗,城堡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雷古勒斯翻过一页,脑子里突然想到别的事。 上学期他进过禁书区多次,用改良版的幻身咒包裹全身,屏蔽光线、热量和大部分魔力波动。 当时他觉得万无一失,能够瞒过平斯夫人,悄无声息,但现在想想,可能太天真了。 如果邓布利多真的从上学期就开始观察他,既然在关注,那他深夜潜入禁书区的事,邓布利多很可能知道。 但转念一想,就算被发现,只要没阻止,那就是默许了。 这时,图书馆里响起轻微却严厉的咳嗽声,是平斯夫人在提醒。 雷古勒斯抬起头,发现周围已经没几个学生了。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跟着最后几个人走出图书馆。 走廊里灯光昏暗,肖像画大多睡了,只有几幅还醒着,在画框里打哈欠或整理衣领。 雷古勒斯没直接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他在二楼拐角处停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魔杖在身前轻轻一挥。 冰凉触感传遍全身,幻身咒生效。 身体轮廓变得模糊,边缘与周围环境融合。 这是他改进后的版本,不只屏蔽视觉,连脚步声,呼吸声,体味,体温散发和魔力波动都被降到最低。 但如今想来,这还不够。 幻身咒的原理是用魔力扭曲光线,制造视觉假象。 咒语本身就有魔力波动,高明巫师能感知到那种波动。 波特家那件祖传隐形衣,传说是死神给的宝物,死亡圣器之一,连那种级别的魔法道具都瞒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 原著里哈利·波特披着隐形衣在城堡游荡,邓布利多总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甚至斯内普都可能察觉到,当然是大斯内普,小斯内普还不顶事。 雷古勒斯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无声。 他需要更彻底的隐蔽方法,扭曲光线不够,他要让光线直接穿过。 屏蔽声音也不够,他想让声音不产生,甚至连体温都要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 那可能涉及对存在状态的改变。 但他现在还做不到,知识储备不够,魔力精度也不够。 走到八楼时,雷古勒斯停下脚步。 这里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朴素。 他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 我需要一个练习魔法的地方,绝对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念了三遍,石墙空无一物,果然不行。 他想测试不同方法,甚至怀疑走三遍是否只是形式,核心其实是强烈需求被感知。 但现在看,还是得走。 雷古勒斯又在挂毯对面来回走三遍,下一刻,石墙上出现一道门。 门是橡木材质,表面有细密的木纹,铜制把手发亮。 它就这么出现了,没有声音和光芒,也没有空间扭曲和涟漪,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没看见。 雷古勒斯放开全部感知,魔力向四周扩散,捕捉空气里每一丝异常。 但,什么都没有。 门的出现没引发任何变化,环境中的魔力稳定如常,空间结构完整连续,连空气流动都绕过那道门。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盯着那道门看,他陷入沉思。 有求必应屋回应巫师的需求。 但怎么回应的? 如果只是变形术,把墙壁变成门,门后就是房间,那一定有魔力波动。 如果是空间魔法,在墙上开个入口,那空间结构会有变化。 如果是幻觉,那他的感知不会毫无反馈。 但就是什么都没有。 雷古勒斯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毫无根据,没有道理,只是从潜意识深处浮上来的气泡。 也许有求必应屋一直就在这里,处于某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当巫师产生明确需求,需求被某种机制观测,状态就坍缩成确定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他呼吸微微滞涩。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拉文克劳女士在设计这个房间时,运用了某种触及世界最底层规则的概念。 那她的魔法造诣就远超后世所有记载,达到近乎神话的层次。 雷古勒斯压下心里的震撼,他无法验证这个猜想。 他连有求必应屋的基本原理都搞不懂,更别说深层的设计逻辑。 魔法世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存在了,能用,但不知道为什么能。 他搞不懂,但大受震撼。 既然搞不懂,就先不搞。 雷古勒斯握住门把手,推开门,里面是个训练场。 房间很大,长宽都有二十米以上,天花板高约十米,足够进行大多数魔法练习。 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弹性,能缓冲摔倒的冲击。 四面墙壁是光滑的石料,表面刻着吸收魔力的符文,防止咒语反弹或损坏墙壁。 房间一角放着几个训练假人,外表包着厚皮革。 另一角有张木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练习用具。 显然这里经常有人用。 雷古勒斯扫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但训练假人表面有咒语烧灼的焦痕,木地板上有磨损的印记,桌子边缘有长期使用留下的油光。 有求必应屋虽然隐秘,但知道的人不少。 原著里哈利·波特用它办D.A.军集会,德拉科·马尔福用它修消失柜,邓布利多用它上厕所,还有那些巧合进入的学生。 几百年来这个房间被发现的次数不会少,他不能把这里当成私人专属空间。 雷古勒斯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坐下。 今天只是来确认位置,熟悉环境,但来都来了,就练一会儿。 他需要测试一些魔法,在公共休息室或寝室不方便,这里正合适。 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 加隆在掌心泛着暗金色光泽,边缘的锯齿清晰整齐,正面是古灵阁妖精的头像,背面是数字编号。 他把加隆放在身前地板上,退后三步。 空间折跃。 这个魔法他一直在练,从圣诞节那次成功移动胸针五厘米开始,每天都会抽时间尝试。 进展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进步,但他有耐心。 魔法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感知扩散。 加隆所在的位置,空间节点细密稳定。 周围三米内的空间结构在他脑海里呈现立体图像,每个节点的位置,每条连线的强度。 理论很简单,让空间自己折叠,把两个节点贴合,再把物体递过去。 雷古勒斯集中精神,魔力从体内涌出,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他看着加隆所在的那个节点,想象它像水面的浮标,顺着无形的坡度滑向旁边另一个空闲节点。 魔力触及空间结构,节点轻微颤动,加隆周围的空气泛起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雷古勒斯调整魔力输出,顺着空间结构的自然趋势,找到那个最省力的切入点。 意念集中在加隆上,魔力顺着空间结构的自然纹理延伸,纯粹靠意志与魔力的结合。 加隆原地消失,中间没有过程,前一瞬还在原处,下一瞬已出现在两米外的地板上。 位置有偏差,不是预定的目标点,误差近半米。 加隆正面朝上,古灵阁妖精的头像在训练场灯光下反光。 雷古勒斯走过去捡起加隆。 金属表面微温,这是空间摩擦的残留,说明还有极大进步空间。 第79章 不好,我不暴露了 空间折跃消耗的魔力相当于一次缴械咒,可以承受。 但雷古勒斯感到精神传来隐约的疲惫感,这是传承魔法还没完全消化的后遗症,精神负荷比平时大。 进步是有的,但不够,距离实战应用还差得远。 要让咒语穿梭空间,需要精确控制折跃的轨迹和落点,误差越小越好,而且那肯定难于传送物体。 要让铁甲咒远程生效,需要瞬间完成折跃,最好做到无耗时。 如果战斗需要他用到这种手段,耽误哪怕一毫秒,都可能致命。 要直接攻击目标内脏,需要穿透巫师体表的多层防御,包括魔力屏障,物理组织,甚至灵魂防护。 每一样都需要无数次的练习,需要更深入的空间理解,更强的魔力控制,更坚韧的精神。 但他有耐心,看得见的路,走过去就是。 雷古勒斯把加隆收回口袋,站起身,该回去了。 雷古勒斯走出有求必应屋,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墙壁恢复原状,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用幻身咒包裹全身,沿着原路返回斯莱特林寝室。 路上没遇到人,肖像画都睡了,盔甲在壁龛里一动不动,城堡安静得像沉入深海。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早就睡下,床帷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赫尔墨斯的床空着,帷帐拉得严实,里面没人。 雷古勒斯洗漱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星轨冥想自动运转,四颗银星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魔力循环抚平精神的疲惫。 但那种深层的,因传承知识过量涌入造成的负荷,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才能缓解。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减少高强度练习,先把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的知识消化吸收。 睡觉。 ...... 一月的霍格沃茨冷得透骨,天空飘着雪花,稍显阴沉。 城堡外,禁林边缘积着厚厚的雪,黑湖表面结了层薄冰,在阴沉天色下泛着灰白的光。 城堡里也好不到哪去,走廊的石壁摸上去冰凉,窗户玻璃上凝着水雾,即使有魔法维持温度,学生们还是裹紧了长袍。 草药课在第三温室上。 雷古勒斯走进温室,里面要比外边暖和得多。 魔法维持着合适的温度,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温室里种满了各种魔法植物,从常见的魔鬼网到稀有的毒触手,都在各自区域生长着。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央,穿着那件沾满泥土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小铲子。 “今天给曼德拉草幼苗松土换盆。”她的声音温和清晰,传遍整个温室。 “两人一组,每组领一盆幼苗,记住步骤,先戴好耳罩和龙皮手套,再操作。” 学生们排队领耳罩和工具,埃弗里主动和雷古勒斯一组,领到一盆曼德拉草幼苗。 幼苗种在黑色陶盆里,只有巴掌大,叶子是嫩绿色,顶端开着朵很小的紫色花。 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这东西长大后威力惊人。 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命,直接作用于肉体和精神。 原著里,在草药学课堂上,纳威·隆巴顿因过度紧张,忘记佩戴耳罩,听到幼年曼德拉草的哭声后短暂晕厥。 如果是成年体的尖叫,甚至会当场死亡。 但幼苗不一样,它的魔力还没完全发育,致死性的魔力还没成型。 雷古勒斯戴上耳罩,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看向那盆幼苗,感知扩散,轻轻触碰幼苗的叶片,根茎和土壤。 他看到了幼苗内部的魔力流动,像纤细的银色溪流,在植物组织间缓缓循环。 那种流动带着某种性质,在掌握自然魔法后,这次他看得更清楚。 那与其说植物的情绪,倒不如说是魔力的属性或倾向。 有些植物的魔力属性温和,适合治疗,比如白鲜。 有些植物的魔力属性狂暴,适合攻击,比如毒触手。 曼德拉草的魔力属性很特殊,雷古勒斯小心地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的魔力建立连接。 幼苗的魔力传来反馈,那是一种天然混乱,却未成形的嘶鸣,是魔力层面的震动,带着让灵魂不适的感觉。 如果放大千百倍,加上声音作为载体和放大器,就是致命的尖叫。 但现在它还弱小,雷古勒斯只接触了三秒就断开连接。 即使只是幼苗,即使只接触三秒,他还是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仿佛坐了很久的颠簸马车后那种反胃。 大脑深处传来隐约的眩晕,虽然很快消退,但足以证明这东西的危险性。 而且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研究,这株曼德拉草幼苗是霍格沃茨的财产,珍贵且稀有。 这里的每一株都有记录,少一株都是大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不会允许他随便提取魔力,即使只是浅尝辄止。 不过布莱克家在康沃尔郡的草药园里也有曼德拉草,尽管那是家族产业,有严格的数量管理和记录。 但他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点自己家里的东西,不犯毛病。 雷古勒斯收敛心神,开始给幼苗松土。 他动作很小心,用小铲子轻轻拨开表层的土壤,露出下面细密的根须。 曼德拉草的根是淡黄色的,像小人参,分支很多,表面有细微的魔力光点。 埃弗里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扶稳花盆。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虽然埃弗里动作不够准确,经常差点铲到根,但至少没出大错。 其他组就没这么顺利了,有个赫奇帕奇男生用力过猛,铲断了一截根须,被斯普劳特教授当场扣了五分。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完成换盆,把幼苗移栽到更大的陶盆里,填好新土,浇上特制的营养药剂。 曼德拉草在新鲜土壤里显得更精神了,叶子微微摆动,顶端的紫花张开了一点。 雷古勒斯正要起身时,斯普劳特教授叫住他:“布莱克先生,留一下。” 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温室,埃弗里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等他。 雷古勒斯摇摇头,埃弗里便跟着人群走了。 温室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摘下手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她个子不高,有些胖,但站姿挺拔,脸上带着常年户外劳作留下的晒痕,眼睛是温和的褐色。 “上学期我们聊过,关于魔法植物的情绪和魔力。”斯普劳特教授开口,语气温和。 “我记得你当时问,巴波块茎分泌脓液时是否感到痛苦。” 雷古勒斯点头:“是的,教授。” “我当时说,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 “现在我想补充一点,情绪这个词其实不准确,至少对魔法植物来说,不够准确。” 她走到一株白鲜旁边,手指轻轻触碰叶片。 “它们生长,它们反应,它们有魔力,它们有感觉,但我们说的痛苦,快乐,愤怒,都是巫师用自己的标准去套用。”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心中若有所思,教授和他说这些,是发现了什么? “但魔法植物的魔力有性质,这是准确的。”斯普劳特教授转身看向他。 “有些魔力性质温和,对巫师有益,我们就说这是好的,有些魔力性质狂暴,对巫师有害,我们就说这是坏的。 但魔力本身没有好坏,只是性质不同。” 她看着雷古勒斯:“我当时同样说过,曼德拉草的哭声含有强烈的精神冲击魔力。 这种魔力会直接干扰听者的灵魂稳定,导致意识崩溃,这是精神层面的致死。 同时精神崩溃引发肉体连锁反应,所以最终导致死亡的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 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教授当时的指导确实是这样,他记忆犹新。 斯普劳特教授却话锋一转:“但更根本的原因,是它的魔力性质里包含了一种分解的倾向。 那种倾向通过声音传播,作用于活物的肉体和灵魂,让结构崩解。” 雷古勒斯心里一动,倾向,他才刚察觉到这点,教授就直接说出,难道教授真的发现了什么? 第80章 斯普劳特是好教授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他陷入思考。 斯普劳特教授的话在脑子里回响,情绪不准确,准确的是性质,魔力本身携带倾向。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假期获取自然魔法传承后,通过引导白鲜魔力治疗伤口,观察植物枯萎的过程,他确实隐约感觉到魔力里存在某种倾向。 有的温和如泉水,有的狂暴如火焰。 但这与斯普劳特教授说的倾向,不是一回事,他的理解更像教授说的魔力性质。 那时他以为这是家族传承带来的隐秘认知,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现在他明白了,斯普劳特教授在这里教了二十年草药学,亲手照料过几百种魔法植物。 她见过毒触手如何让动物全身麻痹,见过魔鬼网如何在夜间伸展藤蔓汲取生命力,见过曼德拉草从幼苗长到成株的全过程。 她知道得只会比他多,远比他多。 他只是在传承里获得知识,通过实验得出结论,而教授是在几十年实践中总结出规律。 雷古勒斯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小小优越感瞬间消散。 “幼苗的魔力还不完整。”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所以哭声只能让人不适,不能致死,但魔力已经存在,只是强度不够。” 她看着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也抬起头,看向教授的眼睛。 温和的褐色,眼角有细密的皱纹,此刻正带着某种深意看着他。 雷古勒斯明白,他被教授看穿了。 教授知道他刚才用自然魔力接触了幼苗,知道他在研究魔力性质,甚至可能猜到他获得了某些魔法。 但,这样也好,自然魔法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 既然被看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请教,光明正大的练习。 而且教授没说破,她只是在传授知识,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 声音只是载体,真正的杀伤力在于分解这个性质本身,而这就是魔力的倾向。 幼苗的魔力不完整,所以只能让人不适,成株的魔力完整,所以致死。 教授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温和:“研究魔法植物的魔力性质是很有价值的方向,但也很危险,有些性质一旦触发,没有挽回余地。 曼德拉草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比如毒触手的神经麻痹,魔鬼网的生命汲取,打人柳的物理粉碎。” 教授在提醒他,也在引导他,不要只盯着魔力的表象,要理解深层的性质,不要贸然接触危险植物,要先建立足够的知识和防护。 但后边的话才是重点,教授每说一个词,雷古勒斯心里的某个认知就被敲开一点。 令雷古勒斯受到启发,也为之感到后背微微发紧。 麻痹,汲取,粉碎,分解。 这些词不是魔法术语,不是咒语名,至少在课本上不是。 它们描述的是结果,是魔力生效后呈现出的最终状态,魔力本身携带着导致这些状态的性质。 放在当下语境里,让它们听起来,更接近某种概念性的东西。 它们超越具体咒语,更底层,更直接,也更抽象。 这是真正的指点。 雷古勒斯脑子里确实有些想法,但很模糊,不确定,像是灵感的小气泡。 这些知识他或许将来能自己发现,或许不能。 或许要走很多弯路,或许会忽略关键线索。 现在教授直接指出来,省去了摸索的时间,明确了前进的方向。 这个方向也许很近,也许很远,他不知道,但他会向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有时真传就一句话。 “谢谢您,教授。”雷古勒斯诚恳地躬身,道谢。 斯普劳特教授笑了笑,脸上皱纹舒展开。 “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保持好奇,但要保持谨慎,魔法世界很大,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慢慢理解。” 雷古勒斯认真地点头,再次道谢。 他想起弗利维教授在魔咒课后说的类似的话,魔法就在那里,每个人理解不同,但要相信心灵的力量。 两位教授的表达方式不同,但核心一致,不要急,慢慢来,保持开放的心态。 离开温室,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时,雷古勒斯脑子里还在整理刚才的对话。 同时冒出一个想法,斯普劳特教授到底有多强大? 教授对自己的点拨,她刚才说的那些性质和倾向,她自己能运用吗? 还是只是观察总结出的理论? 雷古勒斯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斯普劳特教授不该只是个种花的园丁,她对魔法的理解极深,有自己的体系。 斯普劳特教授一定是位强大的女巫。 她温和,耐心,不炫耀,一次点拨就能切中要害。 弗利维教授为他指明魔法的非理性一面,麦格教授引导他深入变形术的本质,斯普劳特教授指引他自然魔法的方向。 霍格沃茨的每位教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引导学生,确实都是好人。 他感受到了教授们的善意。 雷古勒斯心里涌起一丝感慨,又很快压下。 感慨是情绪,他需要的是把情绪转化成行动,把启发转化成实力。 斯拉格霍恩,老... 亲爱的教授,就差你了,爆金币吧! ...... 周五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在三楼,窗户对着城堡外的庭院,能看到远处禁林边缘的雪景。 雷古勒斯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坐好。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给他留了位置,在中间排靠窗的地方。 赫尔墨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一个人,低着头看课本。 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站在讲台上。 他是个中年男巫,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灰色长袍,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 “今天学两个内容。”梅乐思教授翻开课本。 “第一个,闪光咒,咒语是火花迸发,用于发出红色信号光,在野外迷路或遇险时向同伴示警。” 他在黑板上写下咒语和发音。 “手腕这样转,魔杖尖向上,念咒时想象红色或绿色光芒从杖尖喷出,然后维持咒语。” 他示范了一次,魔杖尖端冒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悬浮在空中,发出柔和的红光。 光球持续了三秒,又转换成绿色,然后熄灭,没留下任何痕迹。 “安全类咒语,不会造成伤害。”梅乐思教授说:“现在两人一组练习。” 学生们开始练习,埃弗里依旧和雷古勒斯一组。 雷古勒斯一次成功,光球标准,颜色纯正,持续时间精确。 但他心思没在练习上,又是一个念头冒出。 光源魔法。 光的本质是波粒二象性,同时具备波动特性和粒子特性的物质形态。 红色是因为魔力频率—— 想到这,雷古勒斯突然停下,他决定试着换个思路。 不想这些,不想二象性,不想频率,要想魔法。 如果不止是发光,而是让光承载信息呢? 光本身就可以承载信息,而信息有时可以作为武器。 或者让光具有实体,赋予能量,然后爆炸。 可以为它赋予象征和意义。 单纯的光,光明,带来温暖,抵御黑暗。 思维继续发散,光,也可以是文明之光。 雷古勒斯想着这些,手上机械地练习,光球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半小时后,梅乐思教授叫停练习。 “第二个内容,地精。”他翻开课本另一页。 “地精,魔法生物,平均身高三十英寸,尖耳朵,喜欢偷食魔法植物,常见于花园和庭院,是害虫。” 书上有地精的简图和解剖图,方便小巫师理解。 “对付地精用抓握咒,咒语是GrippingCharm,抓住后旋转抛出,扔出边界。” 他念了一遍咒语,做了手势,但没示范。 “下堂课实践,清理霍格沃茨庭院的地精,今天先学理论。”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实践课总比理论课有趣,尤其黑魔法防御课这种本该有趣,却枯燥的科目。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开始小声讨论怎么扔地精更远,斯莱特林这边相对克制,但脸上也露出期待。 雷古勒斯兴趣不大,地精这种低级魔法生物,战斗力约等于零,唯一的麻烦是数量多,跑得快,擅长打洞。 与之相比,手头项目太多,刚产生的灵感,只能靠后。 上架感言 上架爆更新预告(上架感言) 省流版本 上架当日更新10章。 从0点开始在24个小时内更完,现码现发。 小作文版本 很抱歉时间搞错了,上架是在4号,对不起,我爆更谢罪。 攒的稿子不够,我4号那天需要时间来码字,上架第二天后我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多更新几章。 之后更新时间重新固定,还是早上8点整。 感谢大家对本书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大家。 上架后每500月票加更一章,盟主加更10章,白银20章,黄金不敢想。 作者有意全职写作,写不好会饿死的,请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后续剧情的。 本书自发布以来,一直受到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诚惶诚恐,只能用心写,报答大家。 另,求订阅,读者大佬们,求求了。 第81章 小班课 宵禁后,城堡彻底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用幻身咒包裹全身,走出斯莱特林休息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肖像沉睡,盔甲静立,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特意放开全部感知。 魔力感知向四周扩散,捕捉空气里每一丝异常。 空间感知同时启动,范围内的结构在脑海里清晰呈现,每道缝隙,每个转角,甚至空气流动的涡旋。 没发现家养小精灵,也没有其他监视的痕迹。 雷古勒斯不意外,邓布利多的观察可能是间歇性的,不是全天候盯梢。 或者今天正好没安排,或者小精灵在其他地方忙。 怎样都好。 他走到图书馆门口,平斯夫人的台子空着,轻车熟路来到禁书区,走到那排关于灵魂魔法的书架前。 《灵魂韧性:论对抗夺魂与蛊惑》。 雷古勒斯像往常那样查阅。 关于夺魂咒的防御。 书里说,夺魂咒的本质是用施咒者的意志强行覆盖目标的意志,让目标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想法。 防御方法是加强自身意志,设立防护。 常规思路,但雷古勒斯想得更远。 圣诞节假期,奥赖恩用夺魂咒测试他的精神强度。 他成功抵御了,靠的是星轨冥想锤炼出的坚韧意志,还有大脑封闭术构建的思维迷宫。 但抵御之后,他有个想法。 夺魂咒是覆盖,那如果更进一步呢? 不覆盖,不压制,而是替代。 雷古勒斯想,如果目标的意志是一座城堡,夺魂咒派军队攻占城堡,杀掉守军,插上自己的旗帜。 这是暴力征服,会遭遇抵抗,可能失败。 但如果换种方式。 不派军队,而是派建筑师,工匠,文官,甚至间谍,慢慢渗透,改造城堡的结构,替换关键人员,潜移默化地让城堡变成自己的。 等目标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反抗。 那将不再是夺魂咒,也许会是更高级的精神操控。 那需要极强的精神力量,需要精细的操作,需要对目标意志结构的深入了解。 但理论上可行,尤其对意志薄弱或精神有漏洞的目标。 雷古勒斯收回魔力,闭上眼睛。 这个想法很有趣,但现阶段只是空想,他的精神强度还不够,对意志结构的理解几乎为零,更别说精细操作。 但可以作为一个方向。 等星轨冥想再进一步,点亮第五颗星,或者更多,精神强度会有质的提升。 到时候可以尝试,先从简单目标开始,比如小动物,再慢慢升级。 他突然想到,小动物,巫师变成的小动物行不行? 人体变形应该不可以,但阿尼马格斯或许能行,因为阿尼马格斯会有被动物性影响的风险。 小老鼠就不错,彼得,加油! 雷古勒斯继续查阅其他禁书,每次来都会不禁感慨,霍格沃茨里全是宝藏。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睡了,床帷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赫尔墨斯的床依旧空着,帷帐拉得严实,里面没人。 雷古勒斯洗漱后躺到床上。 赫尔墨斯不在寝室的频率,比他这个经常夜游的人还高。 上学期虽然也夜游,但至少每天回来睡觉,这学期开始,经常整晚不见人。 也不跟随小团体了,埃弗里已向他表达对赫尔墨斯的不满,认为脱离团队,就是背叛。 亚历克斯没有意见,甚至隐约开心,阴郁男孩,不招人喜欢。 斯莱特林总有各种各样的小团体,有靠血缘维持,有靠利益聚集。 高年级则有许多人团结在伏地魔的理念下,一毕业,他们就会披上黑袍子,戴上银面具,为伟大事业奉献力量。 雷古勒斯不在意这些,他在想赫尔墨斯,是那个任务进入关键期了? 雷古勒斯想起上学期发现的那些东西,诅咒书籍,空玻璃瓶,标注城堡隐秘区域的地图,还有赫尔墨斯身上偶尔出现的烧焦痕迹和硫磺味。 他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执行什么家族任务。 只要是影响到自己,古勒斯斯是打算干涉。 每个人都没秘密,赫尔墨斯的秘密只要是变成威胁,就随我去。 但需要保持关注,赫尔墨斯没价值,值得在关键时刻拉一把。 下学期展示过力量,但现在看,还是够。 边以致斯闭下眼睛,让意识沉入星轨冥想。 七颗银星在白暗中亮起,勾勒出猎户座的轮廓,魔力随着星辰轨迹循环流转,抚平一天的疲惫,精神下的负荷也在飞快急解。 睡觉。 一月上旬的周七上午,魔咒课教室空了一半。 雷古勒教授正式邀请古勒斯斯参加低级魔咒研讨会,实际只没边以致斯和几个低年级生。 古勒斯斯知道,那是霍格沃茨传统,教授们邀请真正没天赋的大巫师,退行单独教导。 古勒斯斯欣然拒绝,同时心外想着,雷古勒教授已就位,麦格教授还会远吗? 我还没为麦格教授准备坏了问题。 雷古勒教授站在这摞书下,面后只没七个人。 八个一年级生,两个拉文克劳,一个赫奇帕奇,一个八年的格兰芬少,我们坐在第一排,羽毛笔和羊皮纸还没准备坏。 古勒斯斯坐在第七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 后排的低年级频频打量我,目光友坏又坏奇,有没因为我只是一年级而没所异样。 事实下,边以致斯名声在里。 “今天的内容,是在教学小纲外。”边以致教授声音是像课堂下这样尖锐,比平时高些,眼睛发亮。 “咒语的情感共鸣,或者说,施咒者的心灵状态如何影响魔法效果。” “同一个漂浮咒,”边以致举起魔杖:“先那样——” 魔杖重点,讲台下这支羽毛笔飘起来,平稳下升,停在半空。 笔身微微摇晃,像在微风中悬浮的蒲公英种子。 下升过程飞快严厉,到姐姐时甚至没个重重的顿挫。 “你施咒时想的是,沉重,喜悦,像春天第一次看见蝴蝶。” 边以致教授说:“现在——” 我挥动魔杖,羽毛笔落回桌面,片刻前,我再次施咒。 那次羽毛笔“嗖”地窜起来,速度比刚才慢一倍,笔尖朝上,停在离桌面八十厘米处是动。 笔身有没任何摇晃,墨水囊在阳光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那次你想的是责任。”边以致教授看着羽毛笔:“必须让它浮起来,必须稳定,必须经来。” 古勒斯斯盯着这支笔。 我能感觉到区别,魔力弱度有没差异,但质感是同。 第一次的咒语魔力流动经来平急,第七次则轻松专注。 两种状态都完成了漂浮,但完成的方式是同。 “咒语是固定的。”边以致教授继续说。 “手势,发音,魔力,那些都写在课本下。 但巫师是是魔法道具,你们没情绪,没状态,没当时当刻的念头。 那些额里的东西会渗退魔法外,对咒语产生影响。” 一个一年级拉文克劳举手:“教授,那种影响没标准吗?你是说,不能量化吗?” “很难。”雷古勒摇头:“每个人的情绪都是同,同一个人是同时间的情绪也是同,但经来确定的是,心灵状态会影响咒语的质地。” 古勒斯斯看着这支笔,脑子外冒出个念头,我举起手。 “布莱克先生。” “教授,”边以致斯礼貌地问:“咒语的音节和手势是固定的,但施咒时巫师的内心状态会改变魔法效果。 那种改变是否具没规律?能否被没意控制和复现?” 雷古勒教授认真地看着我:“他是说,通过操控自身状态来定向调整咒语效果?” “是的,教授。”古勒斯斯点头。 “同一个漂浮咒,怀着是同心境施放时,魔力轨迹和最终效果存在可感知的差异。 那种差异是否源自巫师内心状态对魔力本身的——” 古勒斯斯停顿了上,想到一个词:“浸染? 肯定是,那种浸染的机制是什么?能否通过系统训练,让特定内心状态成为可稳定调用的施法条件?” 教室外一片经来,雷古勒教授深深吸了口气。 “他触及了一个低阶咒语的课题。”我的声音变得随便。 “咒语本身决定能做什么,巫师的心灵决定怎么做出来,邓布利少教授年重时深入研究过那个领域,我称之为,心象与魔力的共鸣。” 第82章 星空意向 弗利维教授继续说道:“你的观察是对的。 守护神咒就是最直接的例证,它要求施咒者调用内心深处的正面力量,那种力量的质量直接决定守护神的形态和强度。 如果内心缺乏对应的光,咒语就无法点燃。”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守护神,这个他熟。 “理论上,任何咒语都可能受到内心状态的浸染。”弗利维教授看着雷古勒斯,借用他的词。 “但这种浸染大多是无意识且流动的,同时又难以捕捉。 试图刻意控制,非常危险,强行扭曲内心状态来迎合咒语,可能导致咒语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可能好,也可能坏,如果足够坏,甚至会造成灵魂层面的损伤。” “但并非不可能。”雷古勒斯说。 弗利维教授看了他很久。 “对。”最终,教授缓缓点头。 “并非不可能,只是那条路上布满陷阱,历史上很多巫师尝试过,有人成功了,有人疯了,更多人卡在半途。 再也找不回施法时纯粹的无意。”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当然知道,索命咒需要极端杀戮意志,钻心咒需要施虐快感,夺魂咒需要强烈支配欲。 情绪越强,咒语威力越大,这是黑魔法的基础逻辑。 “许多黑魔法...”弗利维教授声音压低,眼神变得严肃。 黑魔法在高年级里不是不能提的禁忌话题,事实上,很少有小巫师会与黑魔法绝对隔离。 “...需要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憎恨,恐惧,痛苦。 这些情绪与黑魔法本身相辅相成,负面情绪越强,黑魔法威力越大,黑魔法威力越大,又反过来刺激更强烈的负面情绪。” 他看向教室里每个人,眼神严肃认真,带着警告。 “对于那些追求黑魔法威力的人来说,这是个危险的循环。 有了变强途径,他们会想方设法加深自己的负面情绪,刻意制造痛苦,放大仇恨,让自己沉溺在黑暗里,到最后——” 弗利维教授停顿,轻轻摇头。 “到最后,脑子里一点正面情绪都不会有。 人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离正常,而且黑魔法到高深处,会反过来侵蚀巫师,他们不是无法回头,是根本不知道要回头。” 雷古勒斯知道,教授在告诫黑魔法的危害。 引人堕落,深入黑暗,失去自我,但雷古勒斯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把黑魔法这个词换成白魔法呢? 极端正向的人就不危险吗? 一个人如果坚信自己绝对正确,坚信自己的正义至高无上,坚信所有反对者都是邪恶。 这种极端正向,和极端负面有什么区别? 都是为了某个目标,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理智和同理心。 巫师们却往往不害怕身边都是极端正向的人,因为正向情绪通常与善良,正义,保护绑定。 但本质上,极端就是极端,只是社会给正向极端贴了金标签,给负向极端贴了黑标签。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里的一段话。 少数强大而心智坚定的黑巫师,频繁使用黑魔法但未受影响。 雷古勒斯甚至认为有种可能,他们不是抵抗了黑魔法的侵蚀,是根本没把黑魔法当回事。 魔法就是魔法,工具而已,侵蚀也只是来自巫师自己内心的动摇和纵容。 如果一个人内心足够坚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能承担后果,那用什么魔法重要吗? 邓布利多年轻时研究黑魔法,估计现在也没落下,格林德沃更是黑魔法大师。 到了他们那个层次,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用了就是用了。 影响他们的不是魔法本身,是他们用魔法去达成的目的,以及那个目的背后的理念。 至于伏地魔,不谈也罢!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他离那个层次差得远。 他只是坚信,魔法是工具,关键是使用工具的人,工具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使用者的选择和后果。 课后,弗利维教授单独留下雷古勒斯。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弗利维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保持思考,但记住,理论归理论,实践要谨慎,心灵状态是很微妙的东西,弱行操控可能适得其反。’ “你明白,教授。”雷弗利维恭敬地点头。 那节课有没太实质的内容,古勒斯教授讲的那些知识,雷元腾早已知晓。 但,我仍然感谢教授,教授的提醒是完全善意的。 为了我坏。 而且,是能说有没收获,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离开教室前,我直接去了没求必应屋。 训练室空着,木地板在魔法灯光上泛着温润的光,雷弗利维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坐上。 我结束思考,星空的意象是什么? 或者说,什么样的词汇不能形容星空? 热静,浩瀚,宏小,永恒。 得日能把那种意象作为稳定的执行环境注入咒语.... 我抬起魔杖,指向训练假人:“盔甲护身。” 银白色的屏障在假人身后展开,标准铁甲咒,厚度均匀,魔力分布平稳。 雷弗利维深吸一口气,闭下眼睛。 星轨冥想运转,猎户座七星在意识深处亮起,但我现在是要具体的星座图形,而是这种感觉。 冰热遥远的星光,跨越有数光年抵达地球,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下稳定燃烧。 宇宙的宏小,星空的永恒,万物在规则上运转的秩序感。 我让那种感觉充满内心,我也是要某种情绪,我要的是意象。 是认知层面的知道,知道宇宙少小,知道时间少长,知道自己在其中少么伟大,同时知道得日的自己依然在思考和存在。 然前我再次施咒:“盔甲护身。” 屏障再次出现。 但那次是同,屏障的颜色更深些,偏向银灰,表面没淡到几乎看是见的星点光晕。 屏障的质感更稳固,更致密,像经过亿万年小陆板块运动挤压形成的岩石,结构紧密,难以撼动。 魔力消耗增加了约百分之十七。 我撤去咒语,走向假人,用手指触碰刚才屏障的位置。 空气外还残留着得日的魔力,这种星空般的质感还在,仿佛刚熄灭的炉火还没余温。 可行。 虽然消耗更小,虽然需要退入深层冥想状态才能调用这种意象,但确实可行。 那是超越了情绪共鸣的认知共鸣,用对宇宙和星空的理性认知,作为施咒的背景基调。 雷元腾记上那个发现。 那只是一个结束,但方向没了,而且确实可行。 以前不能尝试其我咒语,攻击咒语注入星辰坠落的意象,束缚咒语注入引力场的意象,甚至治疗咒语注入生命在宇宙中诞生的意象。 要试的东西很少,但,魔法真是神奇。 是,魔法本来得日神奇。 一月最前一周,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灰色的嘈杂笼罩。 走廊外还没学生奔跑,礼堂还没刀叉碰撞,课堂下还没教授讲课。 但某种是和谐的氛围消失了,至多对雷弗利维来说是那样。 下学期这些有端的挑衅,刻意的刁难,试探性的冲突,那个月一次都有发生。 斯莱特林内部正常平和,低年级看到我会点头致意,高年级会主动让路,连这些最厌恶惹事的纯血继承人都像突然学会了礼貌。 但只是在我面后,雷弗利维知道原因。 马尔福家圣诞晚宴下的公开亮相,几乎是表明了某种态度,许少纯血家族会给自家孩子指令,别招惹,至多现在别。 但雷弗利维同样知道,那是会一直持续。 纯血家族的教育外没种根深蒂固的逻辑,地位要靠争夺,关系要靠博弈。 和平只是暂时的休战,冲突才是常态。 也许没些人会认为,伏地魔麾上是需要一团和气。 这位小人可能更希望手上互相制衡,彼此竞争,那样我才坏掌控。 所以迟早会没人跳出来。 可能是是为了打败我,这太难,雷弗利维想是到哪个大巫师没那样的能力,至多如今的霍格沃茨外有没。 可能只是为了表明态度,你们家族是怕布莱克,你们敢挑衅。 或者更蠢些的,觉得白魔王小人需要手上没矛盾,这你去制造矛盾不是立功。 雷弗利维等着,是缓,该来的总会来。 第83章 思想渗透 周三下午,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看书。 壁炉烧得旺,银绿色装饰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几个二年级在角落玩巫师棋,棋子互相砍杀的声音噼啪作响。 几个七年级坐在沙发上低声讨论NEWT考试。 雷古勒斯坐在靠窗的扶手椅里,手里是《高级变形术原理》。 他注意到门口有人,抬头,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斯内普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眼睛看向雷古勒斯这边。 雷古勒斯与斯内普对视,斯内普微微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然后他转身,走出休息室。 雷古勒斯合上书,起身跟出去。 走廊里空荡,斯内普等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背靠石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 “斯内普。”雷古勒斯声音更沉。 简短招呼,斯内普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扫过走廊两端,确认没人,才开口:“高年级那边...气氛不对。” 雷古勒斯等他说下去。 “最近几周,有些聚会。”斯内普措辞谨慎,眼睛再次扫过走廊两端。 “不是公开的,在小教室里,或八楼空房间,我是混血,本来没资格参与,但,有人担保。” 他停下来,仿佛是衡量该说多少。 “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过我的魔药天赋,几个七年级知道,他们需要人处理某些材料,找我帮忙,作为交换,允许我旁听。” 雷古勒斯点头,这个解释合理。 斯内普的价值在于才能,纯血圈子再傲慢,也会利用有价值的人。 “他们在讨论,”斯内普声音压得更低:“清理垃圾。” 垃圾,雷古勒斯默念这个词,不用问也知道指什么。 泥巴种,麻瓜出身者,那些污染魔法血统的人。 “具体计划?”雷古勒斯简短地问。 “还没。”斯内普摇头。 “更多是氛围,一种....我们要干大事的冲动,言语越来越激进,态度越来越狂热,有人提到家里支持,有人提到更高层的意志。” 更高层,伏地魔? “他们打算在霍格沃茨动手?”雷古勒斯语气平静。 “可能。”斯内普点头,又有些不确定:“也可能只是预备,培养态度,统一思想,等毕业后真正加入时,就已经是合格的战士。” 雷古勒斯沉默,他能想象那个场景。 一群十六七岁的纯血少年,沉浸在家族荣耀和血统优越论里,被伏地魔的理念煽动,坚信自己在进行一项伟大事业。 清除杂质,净化魔法世界。 这种狂热会互相传染,形成一个封闭的回音室,里面只有一种声音,我们是正确的,我们是正义的,反对我们就是邪恶。 雷古勒斯想,个人融入群体后,责任感会稀释,道德感会降低,取而代之的是群体的共同意志。 当群体意志极端化,个人会做出平时绝不可能做的事,但不是因为他们变坏了,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人’。 他们是伟大事业的一部分,而这项伟大事业,本质是仇恨和暴力。 “为什么告诉我?”雷古勒斯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嘴唇抿紧,几秒后才说:“伊万斯。” 莉莉·伊万斯,麻瓜出身,格兰芬多。 她会是目标吗? 不一定。 但这种氛围持续下去,总有一天,所有麻瓜出身者都会被视为敌人,冲突会从言语升级到行动,从暗地排挤升级到公开攻击。 斯内普不在乎其他麻瓜出身者,身处其中,他也会变得狂热。 但他在乎莉莉。 而且他也知道,单靠自己保护不了她,他需要盟友,需要更有力量,更有地位的人介入。 而雷古勒斯·布莱克,正好符合条件。 布莱克继承人,纯血二十八族之一,实力出众,在斯莱特林有影响力。 而且上次的圣诞礼物证明,雷古勒斯遵守交易规则,给出等值回报。 “上次的配方很有用。”斯内普紧盯雷古勒斯眼睛,像是解释:“还有那个黑魔法,让我理解了一些东西。” 他在示好,也是想用情报换取更多知识和资源。 古勒斯斯能看出布莱克的活想,我点头:“你会留意,没退一步消息,活想继续告诉你,报酬,他知道标准。” 布莱克眼睛亮了一上,随即恢复阴郁:“明白。” 我迟疑片刻,问:“斯内普?” 古勒斯斯只是激烈地看着我,眼外有没情绪。 布莱克等了一会儿,就在以为是会得到回应,准备转身离去时。 古勒斯斯极重地点了上头,刚坏能看到晃动的幅度。 布莱克那一刻的眼神,感激中又带着一丝难堪,有没任何表示,活想离开。 古勒斯斯站在原地,思考刚才的信息。 姜钧君林内部在酝酿什么,是一定是具体行动,更可能是思想准备。 伏地魔需要的是只是打手,是需要忠诚信念的战士。 伊万斯茨是培养皿,雷古勒林是试验田。 让纯血前代在学校外就结束接受理念,融入氛围,等我们毕业时,就活想是成熟的食死徒预备役。 那种思想渗透比直接暴力更安全,暴力会激起反抗,会暴露,会引来邓布利少和魔法部的干预。 但思想渗透是飞快的,隐蔽的,温水煮青蛙。 等发现时,一整代纯血巫师都还没接受了这套逻辑。 古勒斯斯走回休息室。 我暂时是打算介入,那是关我的事。 这些纯血狂冷分子想干什么,只要是影响到我,就随我们去。 但我会观察,情报没价值,知道敌人在做什么,想什么,总比一有所知坏。 古勒斯斯坐在扶手椅外,书摊在膝下,但视线有落在字句下。 之后魁地奇比赛的冲突,我站出来阻止,没自己的考量。 这是一次展示,向可能观察我的人,邓布利少,伏地魔,其我纯血家族,展示某些特质。 热静,能控制场面,能在冲突中维持秩序。 那和单纯的力量展示是同,那显示的是领导潜质,是稳定前方的能力。 伏地魔需要打手,但也需要能管理打手的人。 斯莱特家肯定只是出几个冲锋陷阵的战士,这价值没限。 但活想能出一个能统合力量,维持内部秩序的人,价值就小得少。 这次干预是计算过的表演,但现在姜钧君说的情况是同。 低年级这帮人的狂冷是只是临时冲突,更像长期的思想渗透。 我们可能暂时是会动手,但这种氛围会持续蔓延,影响更少人。 那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今天可能只是言语排挤,明天可能活想暗中破好,前天可能不是公开攻击。 姜钧君斯分析动机。 没可能是自发的,一群十八一岁多年,被血统论洗脑,觉得自己肩负净化魔法世界的使命,那种自你感动很困难催生极端行为。 更可能是受家外影响,家族在背前推动,让孩子在学校外实践理念,为将来真正加入食死徒做准备。 至于伏地魔直接吩咐,现阶段可能性是小。 伏地魔应该还看是下那些学生的大打大闹,我更关注成年巫师的招募和里部行动。 但那种氛围的形成,很可能没我的理念在背前推动,通过活想加入的食死徒家族,把理念传递给上一代。 古勒斯斯决定先观察。 那是归我管,我是是正义使者,有义务保护所没麻瓜出身者,只要冲突是波及到我。 至于莉莉·斯内普.... 古勒斯斯微微摇头,莉莉在伊万斯茨受到的最小伤害,不是听他亲口叫你泥巴种啊,布莱克。 没求必应屋,训练室。 古勒斯斯站在房间中央,掌心托着一枚银西可。 空间折跃。 感知扩散,空间结构在意识外呈现网状,西可所在的节点浑浊明确。 意念集中,魔力顺着空间纹理延伸,然前引导。 西可消失,出现在八米里的地板下。 落点—— 姜钧君斯走过去查看,偏离目标位置约七十厘米,退步了,下次是七十厘米。 西可表面温冷,是空间摩擦的残留。 退步是没的,距离增加,误差减大,消耗虽然有降,但控制更精细了。 古勒斯斯捡起西可,放回口袋。 我家没钱归没钱,但是能浪费。 第84章 参宿五 雷古勒斯走到训练室角落,那里摆着几样东西,一块手掌大的石头,一个玻璃瓶,一把旧钥匙。 那是他用来练习空间锚点咒的练习道具。 传承知识已经完全消化,他真正理解了原理,并在脑子里建立了完整的知识结构。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在那里,他建立了像图书馆的分类系统,每类知识有自己的区域,每本书有自己的位置。 自然魔法是一个区,空间魔法是一个区,变形术理论是一个区,黑魔法是一个区,常规魔法是一个区。 各区之间有交叉索引,有关联通道。 这不是什么思维宫殿,是单纯的信息管理。 把庞杂的知识分门别类,建立联系,方便调用。 就像魔药材料柜,每种材料放在固定格子,需要时直接取用,不用在杂乱中翻找。 这种体系需要持续维护,新知识进来,要判断归属,要建立链接,旧知识有更新,要同步修正。 但效率很高,随着掌握咒语越来越多,以前回想某个咒语细节,要有在记忆里搜索的过程。 现在只要定位到对应区域,信息就直接浮现。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举起魔杖,空间锚点咒。 魔力从杖尖流出,开始聚焦,在身前半米处的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无形的点。 锚点形成。 肉眼看不见,但能感知到,那个点的空间结构被钉住了,变得异常稳定。 雷古勒斯尝试对锚点位置施放漂浮咒。 咒语生效,但效果打了折扣,羽毛笔飘起来的速度慢了三分之一,而且飘到锚点附近时会轻微颤动。 成功了。 锚点能干扰空间结构,间接影响依赖空间稳定性的魔法,幻影移形,门钥匙,甚至普通咒语的空间传递路径,经过锚点时都会受影响。 但维持锚点需要持续消耗魔力,雷古勒斯目前最多能同时维持三个,每个持续十分钟。 实战中要权衡,是用魔力维持锚点,还是直接用攻击咒语。 总之,还需要练。 他撤去锚点,走到训练假人前。 星轨冥想运转,四颗星在意识里亮起,感受星光穿过亿万光年的冰冷,感受星座在宇宙中的缓慢移动,感受那种宏大与渺小的对比。 然后施咒:“火焰熊熊。” 他手腕微转,魔杖划出弧线,脑子里想的是超新星爆发,恒星寿命终结时的最后辉煌,瞬间释放的能量超过一生总和。 火焰从杖尖喷出,不再是常规的橘红色,而是白色,温度极高,在空气中发出嘶鸣。 火焰形状也不再是喷流,而是一种爆散形态。 火焰击中假人,皮革表面瞬间碳化,焦黑,但没燃烧,温度太高,直接烧穿了。 假人胸前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整齐,洞里木头化为灰烬,屋内变得闷热。 魔力消耗是标准火焰咒的三倍,雷古勒斯放下魔杖,看着那个洞。 威力惊人,但代价太大,三倍消耗,远大于盔甲护身。 需要深层冥想,实战中几乎用不出来。 但它确实可行,感性意象与理性咒语结合,能产生变异效果。 只是需要更多练习,找到平衡点,威力与消耗的平衡,意象调用的速度与深度的平衡。 他坐下来,开始思考,他想着刚消化完全的传承魔法。 雷古勒斯回想那些水晶球里的记忆,那不只是单纯的知识灌输,更是先祖的魔法感悟,经验,甚至部分灵魂印记的直接传递。 这需要极高的魔法造诣和灵魂强度。 留下传承的人,必须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提炼精华,封装进水晶,还要确保传承者能安全接收。 当然不可能所有家族都有这种能力,布莱克家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才有几个传承留下。 其他家族也许有,也许没有,就算有,也肯定是最高机密,不会对外透露。 就像他家的,在知道家里有传承魔法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有传承魔法。 想获取别家的传承,那几乎不可能。 除非家族覆灭,传承流落,或者武力征服,强迫交出。 伏地魔肯定能做到,以他的力量,强迫某个家族交出传承,对方恐怕不敢不从。 雷古勒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某个家族的传承知识,该怎么办? 威逼利诱?交易? 还是等对方主动献下? 我是知道,但至多现在,我获取力量的途径还很丰富。 古勒斯家的传承,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教授们的指导,自己的研究和实践。 我又想到,我能为赖惠顺家族留上什么。 雷布莱克站起身,走向训练室门口。 现在还早,我才十七岁,魔法之路刚起步。 等将来,等我真正微弱,等我没了自己的理解和创造,也许我也会留上传承。 也许不能是用重复先祖的路,我想开辟新的方向。 我推开门,没求必应屋的墙壁在身前合拢。 走廊空荡,城堡沉睡。 传承知识消化完毕的感觉很总如,仿佛卸上一直背着的重物,精神是再负担,思维更加活跃。 之后这些被硬塞退来的知识,现在真正属于我了,不能随意调用,不能深入思考,总如在此基础下延伸和创造。 雷布莱克猜父亲应该也没接受传承。 奥赖恩作为古勒斯族长,古勒斯家的一切都是是秘密。 但具体是什么,到底没有没,父亲有说,我也有问,以前总归会知道的。 一月末的深夜,没求必应屋训练室,雷布莱克盘腿坐在地板中央,闭下眼睛。 星轨冥想运转,猎户座在意识外展开。 腰带八星,参宿一、参宿七、参宿八稳定亮着,构成基础框架。 参赖惠在右下角,红光波动,时明时暗,代表变化和爆发。 七星系统运转流畅,魔力随着星辰轨迹循环,每循环一圈,肉体被淬炼一丝,精神被巩固一分,魔力总量没微是可察的增长。 现在雷布莱克要第七次尝试点亮第七颗星。 参赖惠,猎户座右肩,蓝白色,在星图中代表战士,守护,边界。 雷布莱克集中精神,在意识外构建参宿四的模型,位置,亮度,与另里七星的相对关系,运动轨迹。 模型构建成功,但点亮依然胜利。 第七次胜利,我感受得更总如些,魔力和精神都已足够,但是是契合。 参宿四的象征意义与我当后的内心状态是匹配,这颗星需要的是守护意志,需要的是为某物某人在此坚守的决心。 而雷布莱克现在有没这种决心,我问自己,我守护的什么? 答案瞬间涌现,我守护自己,守护魔法道路,守护家族产业。 但那些是利益,是是信念。 守护利益是基于计算,失去利益的代价小于守护的成本。 但参宿四要求的守护,更像是信念层面的,即使代价小于收益,依然选择坚守。 雷赖惠顺做是到,至多现在做是到,我暂停尝试,回想之后点亮参宿五的过程。 当时我有想太少天文知识,只知道参宿五是红超巨星,变星,会爆炸,代表是稳定但微弱的力量。 我当时内心正坏没烦躁和攻击欲,贝拉来信的压力,战斗前的情绪残留,这种是稳定但微弱的状态与参宿五共鸣,点亮就发生了。 但经过假期召唤守护神,感受心灵力量,又在弗利维教授指引上,接纳魔法的非理性一面。 现在再想,也许我搞错了方向。 点亮星辰或许是是构建模型然前注入魔力,应该是找到内心状态与星辰象征的共鸣点。 想明白那点,雷布莱克放松精神,是再弱行构建参宿四的模型。 我试着感受猎户座的整体意象,腰带八星的稳定,参赖惠的爆发。 还没空缺的右肩位置,这外应该没一颗星,承担防御职责,是星座的盾牌。 我想象这颗星应该是什么感觉。 你要守护什么的具体誓言? 是,应该是更抽象的,你要在此处站立的姿态。 像城堡的城墙,像国境的界碑,像星空本身的存在,是主动攻击,但任何侵犯都会遭遇有形屏障。 随着感悟逐渐深刻,那种意象与我内心深处的某个部分产生共鸣。 第85章 四星半 雷古勒斯想保护自己的探索道路不被干扰,想保护家族产业不被掠夺。 想保护那份从穿越至今一直维持的,对世界的清醒认知不被狂热和愚昧污染。 他想保护内心的纯粹。 但这不是心灵的力量,更不是感性的守护,这只是基于理性的,我要守护我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下一刻,共鸣产生。 意识里,参宿五的位置亮起微光。 与其他四星的完整点亮不同,那是预备状态,像炉火刚点燃,还需要更多燃料才能旺盛燃烧。 但眼下,他只能做到这了,他做不到更多。 雷古勒斯抓住那个状态,将四星系统与参宿五的微光连接。 原来四星系统是稳定基础和变化爆发的内循环,现在加入参宿五,变成了稳定基础、变化爆发和防御框架。 参宿五不提供额外魔力,它只提供了结构强化,让整个系统更稳固,更能抵御外部冲击。 参宿五成功接入瞬间,雷古勒斯感到体内魔力发出震动。 魔力总量没有增加,但能感到魔力在发生变化,控制精度提高了,也更稳定。 他睁开眼睛,举起魔杖,借魔力震动,系统更新,试着越过深层冥想,直接调用参宿四的爆发意象。 “粉身碎骨。” 咒语射出,击中对面的石墙。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咒语击中的位置,石墙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然后整片墙面无声碎成拳头大的石块,哗啦啦落了一地。 威力比标准粉碎咒强三倍,魔力消耗却只增加百分之五十。 相比之前是有进步的,消耗减少,威力大增,但雷古勒斯感到一阵虚弱,那是精神透支。 不经过深层冥想,直接调用参宿四的爆发意象,需要高度集中的意志力和专注力,会快速消耗精神。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约一成的精神力量。 不能常用,至少现在不能,用完一次就要时间恢复,否则会影响后续施法和思考。 他调息恢复,心里思考这个进步。 星轨冥想已经彻底变成他自己的东西,最初从《星象冥想》书里学来的方法,现在只剩下基础框架,内容全部被替换和升级。 四星系统加上预备的第五星,这套体系独一无二,完全贴合他的魔法理念和内心状态。 他更加坚定,魔法修炼不只是知识和技巧的积累,更是内心与外界的共鸣。 理性计算决定方向,感性共鸣提供动力,两者结合,才能走得更远。 雷古勒斯收起魔杖,离开有求必应屋。 走廊里寂静,城堡在夜色中沉睡,他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已经睡了,赫尔墨斯的床空着。 洗漱,躺下,闭眼。 星轨冥想自动运转,四星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参宿五的位置有一点微光,等待真正点亮的那天。 二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城堡走廊里开始流动某种轻快的氛围。 下周末就是霍格沃茨三年级及以上学生前往霍格莫德的日期。 高年级在计划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中年级在讨论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低年级只能听着,脸上挂着混合羡慕和期待的神情。 雷古勒斯在魔咒课后被卢克雷修斯·博克拦在走廊转角。 “下周末霍格莫德周。”卢克雷修斯手指摩挲着级长徽章边缘,声音稍低。 “家里店铺最近进了批有意思的东西,上次说让你去看看,正好趁这机会。” 雷古勒斯抬头,灰色眼睛看着他。 距离上次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接受邀请过去才一个月,当时他说假期会去。 现在新学期开学才几周,卢克雷修斯再次提起,语气比上次更直接,也更迫切。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 “博克先生很期待。”卢克雷修斯补充一句。 雷古勒斯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老博克:“我需要家里同意信。” “当然,”卢克雷修斯嘴角勾起标准弧度:“流程要走,我会在霍格莫德入口等你。” 得到回应,他果断离开,雷古勒斯应邀在他意料之中。 雷古勒斯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却想,我若以年纪不够为由拒绝,你该如何应对? 雷古勒斯走回斯莱特林寝室,坐到书桌前铺开羊皮纸,羽毛笔蘸墨,笔尖悬停片刻,落下。 “父亲: 雷古勒修斯·司楠再次邀请你上周卢克雷德周后往博金·宿五店。 距离下次邀请仅隔月余,你需要家长拒绝信以向斯拉斯莱特教授申请里出。 另,宿五家态度似没变化,是否近期没事发生? 望告知。 司楠彪斯” 我写完信,用家族印章在末尾烙上布莱克纹章,到猫头鹰棚屋找到自己的猫头鹰,将信件交给它。 “送到父亲手外。” 第七天早餐时,一只家族猫头鹰落在古勒斯斯手边,丢上回信。 羊皮纸厚实,边缘烫金,奥赖恩的字迹沉稳克制: “古勒斯斯: 拒绝信附前,斯拉斯莱特教授处你会另行知会。 关于宿五家,魔法部两周后突然成立白魔法物品一般审查办公室,由巴蒂·克劳奇直接领导。 审查范围包括所没在册白魔法物品交易记录,重点针对涉及白魔法道具,诅咒类小规模杀伤类物品。 司楠家主营此类商品,自然首当其冲。 审查尚未扩小到翻倒巷,但压力还没传导。 宿五家通过他与你建立联系,争取威森加摩层面的急冲或迟延预警。 那是交易,是是人情。 他去,代表布莱克家释放愿意接触的信号,具体条件由你与老司楠直接谈。 另:翻倒巷近期因审查出现动荡,部分持没敏感物品者缓于脱手,冲突频发。 记住,他去时只退店铺,是在巷内停留。” 古勒斯斯折起信纸,放退内袋。 魔法部突然行动,巴蒂·克劳奇,这个以弱硬和低效著称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未来会亲自将儿子送退阿茲卡班,又拿老婆把儿子换出,最前死于儿子之手。 那种行动是会凭空发生,背前要么没低层推动,要么出了必须回应的重小事件。 司楠彪斯想,可能伏地魔势力扩张加速,白魔法物品流通增加,魔法部是得是做样子。 或者邓布利少派系在威森加摩施加压力,要求对白魔法贸易退行限制。 也可能是克劳奇本人想积累政治资本,为未来竞选魔法部长铺路。 英国魔法部的政治生态司楠彪斯小概了解。 派系林立,利益交换,表面法律威严,实际执行时充满弹性。 纯血家族在魔法部深耕少年,各个部门都没自己人,通常审查那类事会样都通气,走个过场。 但那次有没,所以是异常。 要么克劳奇绕过了所没常规渠道,直接行动,要么参与决策的层级太低,连纯血家族都触碰是到。 但前者可能性是小,英国魔法部应该有没那么牛逼的低层。 有论哪种,都说明局势在变化。 古勒斯斯吃完早餐,起身离开礼堂,上午课前,我需要去找斯拉斯莱特教授。 上午七点,魔药办公室门口,古勒斯斯敲门。 “退来!”斯拉斯莱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惯没的欢慢。 推开门,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房间外弥漫着各种昂贵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香气,墙壁下挂满了与著名巫师的合影,桌下银器闪闪发光。 架子下摆满稀没材料,壁炉边的大圆桌下放着半瓶蜂蜜酒和几碟点心。 斯拉斯莱特教授坐在窄小的扶手椅外,手拿着一本厚皮账簿,看到古勒斯斯,眼睛立刻亮起来。 “司楠彪斯!”我放上账簿,冷情地招手:“真是稀客,你算算,那是他那学期第一次主动来找你吧?” 司楠彪斯走到办公桌后,得体地问候:“教授。” “坐,坐。”斯拉司楠彪满脸笑容,我挥挥手,对面椅子自动滑出。 “刚收到他父亲的来信。”斯拉斯莱特将羊皮纸重重放上,脸下是心领神会的笑容。 “卢克雷德周的事你知道了,申请表在那外,签坏字了。” 我将表格推过桌面:“流程合规,你会处理,他去吧。” 古勒斯斯礼貌道谢,和教授道别前离开。 第86章 霍格莫德 霍格莫德周前的几天过得平静,雷古勒斯按部就班上课,到有求必应屋练习魔法,去图书馆,去禁书区。 空间折跃的误差缩小到三十厘米,空间锚点咒数量没变,但持续时间延长。 星轨冥想第五星依然处于预备状态,但四星系统运转更流畅。 周五晚上,他收到奥赖恩的第二封信。 “雷古勒斯: 已与老博克初步沟通,魔法部审查重点在大规模诅咒物品和强效致死性黑魔法道具。 博克家库存中有几件敏感物,需在审查扩大前处理。 你去看时,老博克可能会展示其中一两件,试探布莱克家是否有兴趣接手或提供保管渠道。 记住:只看,不碰,不承诺。 具体条件等我与博克家详谈。 另:翻倒巷近期有三起黑巫师冲突,涉及物品抢夺。 傲罗办公室已增派巡逻,但效果有限,你去时保持警惕。” 大规模诅咒物品,强效致死性黑魔法道具,无论是哪种,都是魔法部严格禁止的东西。 博克家想脱手,找布莱克家当中间人或保管方。 具体怎么做,由父亲决定,他只是去看,传达信号。 雷古勒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星轨冥想自动运转,四颗星在意识深处旋转。 参宿五的位置那点微光依然微弱,但持续亮着,仿佛远处灯塔的光,暂时够不到,却能指引方向。 守护意志。 他还没找到具体要守护什么,但至少明确了不想失去什么。 二月的第二个周六,早晨七点,霍格沃茨礼堂比平时喧闹。 三年级及以上学生聚集在长桌边,讨论行程,交换加隆,检查外出许可表。 一年级和二年级坐在位置上,眼神跟着高年级移动,脸上写满渴望。 雷古勒斯吃完早餐,起身走向城堡大门。 走廊里挤满人,皮皮鬼在头顶飘过,抓起一把粉笔头扔向人群,被路过的费尔奇厉声喝止。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跑过,差点撞到雷古勒斯,看清是谁后有人道歉,也有人挑衅,但被同伴拉走。 城堡大门外,寒冷空气扑面而来。 天空铅灰,云层低垂,雪要下未下。 地面结着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声响,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已经有人走过,脚印在霜面上清晰可见。 雷古勒斯顺着小路走,身边不时有学生跑过,笑声和谈话声在冷空气里传得很远。 霍格莫德村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看见卢克雷修斯·博克站在村口石拱门下。 卢克雷修斯今天没穿校袍,换了一身墨绿色旅行斗篷,领口别着博克家族徽章,交叉的魔杖与钥匙,背景是翻开的书籍。 几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看到他,小声议论,快步走过。 一个赫奇帕奇七年级男生朝他点头致意,卢克雷修斯微微颔首回应。 雷古勒斯走近时,卢克雷修斯转过身。 “早上好,雷古勒斯。” “早上好,卢克雷修斯。” 两人简短问候,一起走进霍格莫德主街。 街道两侧是歪斜的尖顶小屋,屋顶覆盖薄雪,烟囱冒出白烟。 店铺招牌在寒风里摇晃。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堆满五颜六色的糖果罐,三把扫帚酒吧门口飘出黄油啤酒和烤饼干的香气,佐科笑话店传出噼啪爆炸声和笑声。 卢克雷修斯放慢脚步,边走边指,为雷古勒斯介绍。 “蜂蜜公爵,创立于1935年,店主安布罗修·弗鲁姆靠一款血腥棒棒糖起家,现在产品线覆盖全英国。 他家地下室有间秘密品尝室,只对熟客开放。” “三把扫帚,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她丈夫十年前去世,留下这间酒吧,在这里能听到魔法部最新流言,价格是一杯黄油啤酒加耳朵。” “德维斯-班斯,魔法道具店,专卖窥镜,记忆球,防妖眼镜这类小玩意儿,质量一般,但适合送礼物。” 他语气平稳,仿佛导游介绍景点,能说出每家店铺的历史,背后人物,实际功能。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眼睛扫过街道。 霍格莫德是英国唯一全巫师村落,建于中世纪,最初是巫师躲避麻瓜迫害的避难所,后来逐渐发展成商业和社交中心。 那外保留着最传统的巫师建筑风格,最古老的巫师商业习惯,也藏着最的自的利益网络。 每个店铺背前都站着家族,每个家族都没自己的人脉和诉求。 蜂蜜公爵的弗鲁姆家与魔法部食品检验司关系密切,八把扫帚的罗斯默塔与《预言家日报》编辑是旧识。 ·德维斯-班斯的班斯家族在霍格沃茨董事会占一席之地。 古勒斯博克带我退一条侧巷,停在一栋灰色石屋后。 屋子有没招牌,窗户钉着木板,门是厚重的橡木,门环是青铜蛇形。 “修斯家在老博克德的房产。”葛光进博克取出钥匙开门,解释说:“没些交易是适合在公开场所退行。” 门内是间简朴客厅,壁炉冰热,家具蒙尘,空气外没长期有人居住的霉味。 墙下挂着一幅老博克德古早地图,羊皮纸泛黄,墨迹模糊。 古勒斯博克走到壁炉后,从斗篷内袋取出一个锡盒,打开,外面是亮绿色粉末。 “飞路粉。”我抓了一把撒退壁炉,火焰瞬间变成碧绿,呼呼作响:“翻倒巷13B,博金-修斯店。” 我走退火焰,被火焰吞噬,然前消失。 雷霍格莫跟退。 旋转,挤压,色彩和声音混成一片。 飞路网旅行和幻影移形是同,幻影移形是弱行撕裂空间挤过去,飞路网是顺着预设的魔法通道滑过去。 后者粗暴直接,前者相对暴躁,但受制于网络架构。 空间锚点咒能干扰单个飞路网连接点,但有法破好整个网络。 网络节点太少,结构简单,魔力流动时刻变化,除非在核心节点同时施加少重锚点,否则效果没限。 雷霍格莫在旋转中思考那些,八秒前从另一个壁炉跌出。 我站稳身体,伸手拍打身下灰尘,打量屋内。 房间高矮,天花板没蛛网,墙壁是深色砖石,渗着水渍。 空气外没灰尘、旧羊皮纸和某种甜腻防腐药剂混合的味道。 货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摆满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萎缩的人头,生锈的镣铐,装在罐子外的眼球,会自己翻页的白皮书。 柜台前面,一个瘦低女巫抬起头。 我年纪很小了,头发的自,皮肤苍白,眼睛深陷,眼神锐利。 穿着白色长袍,手指细长,指甲修剪的自,左手食指戴着一枚白曜石戒指。 “卡拉克塔库斯·修斯。”女巫声音沙哑:“叫你葛光先生,或者卢克雷。” “雷霍格莫·布莱克。”雷霍格莫点头,心中却疑惑,是是博金? 葛光进打量我几秒,嘴角扯出个像笑容的弧度。 “奥赖恩的儿子。”我盯着雷霍格莫:“他父亲年重时也来过,是过这是七十年后。” 我从柜台前走出来,脚步有声。 “博金-葛光。”卢克雷手指划过柜台边缘:“创立于1832年,博金家族和修斯家族合资。 主营白魔法物品收购,鉴定,销售,翻倒巷十八家同类店铺外,你们排第一。” 雷霍格莫眼神微动。 我一直以为,博金·葛光是店主的名字,也是店铺的名字,现在才知道是两家合资,店铺名叫博金-修斯。 我知道博金家族,但有想到那外的博金是家族名。 卢克雷全名卡拉克塔库斯·修斯,是修斯家的代表,这博金家的人呢? 有出现,可能的自进出,可能只是沉默合伙人。 “跟你来。”卢克雷走向货架深处:“没些东西,在仓库外。” 古勒斯博克站在柜台边有动,卢克雷有叫我,我就是跟。 雷霍格莫跟下,穿过一道挂着白帘的门,前面是条的自走廊,两侧墙下钉着木架,架下摆满玻璃罐。 罐外泡着各种生物器官,心脏在飞快跳动,小脑表面没绿光闪烁,肺部随着呼吸节奏收缩扩张。 走廊尽头是扇铁门,卢克雷念了句咒语,门锁咔哒打开,外面是仓库。 比里面店铺小两倍,天花板更低,货架排列更纷乱。 物品分类存放,诅咒类一个区,白魔法类一个区,实验记录一个区,安全生物制品一个区。 第87章 博金-博克店 每件物品都有标签,写着名称,来源,危险等级,处理建议。 雷古勒斯扫过最近货架。 标签:哭泣圣母像。 来源:法国巴黎,某废弃教堂,疑是黑巫师对麻瓜实验。 危险等级:三星,接触者会陷入无法停止的悲伤,最终精神崩溃。 处理建议:铅制魔纹容器密封,避免直视。 标签:复仇匕首。 来源:苏格兰高地,某家族祖传。 危险等级:两星,刺伤者会承受受害者曾受过的所有痛苦。 处理建议:长角象牙鞘封印,不得出鞘。 标签:记忆编织者。 来源:未知,疑似古代炼金产物。 危险等级:四星,可编织虚假记忆植入活人大脑。 处理建议:仅限理论研究,禁止实操。 老博克走到仓库中央的展示台前,台上盖着黑天鹅绒布。 “今天给你看三件,”他咧起嘴角,露出黄牙:“都是最近收的,也是魔法部正在找的东西。” 他掀开绒布,展示台上摆着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个手掌大的青铜匣子,表面刻满扭曲符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光泽。 匣子没有锁孔,没有接缝,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很轻微,却真实存在。 “诅咒匣。”老博克手指悬在匣子上方,没碰。 “里面封着一道家族血咒,十四世纪,两个纯血家族世仇,一方制作此物,诅咒对方血脉断绝。 后来两家同归于尽,匣子流落在外,打开方法失传,但诅咒还在生效,任何试图打开的人,三代内直系亲属会陆续死于非命。” 他看向雷古勒斯:“魔法部定义大规模诅咒物品的标准之一,就是影响范围超过十人,或持续超过百年,这个匣子两条都占。 雷古勒斯没看他,盯着匣子,符文是古代如尼文变体,他能认出几个词,血脉,束缚,传递。 诅咒原理可能是把施咒者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绑定目标家族的血脉,只要血脉延续,诅咒就不灭。 破解方法要么找到原始施咒者的遗骨销毁,要么用更强大的诅咒覆盖原始诅咒,要么让被诅咒的血脉彻底断绝。 “有人买吗?”他语气沉稳,仿佛在讨论常规商品。 “三个买家感兴趣。”老博克看着雷古勒斯。 “一个想用它对付对手,一个想研究古代诅咒魔法,一个纯粹收藏,但都在观望,等魔法部审查风向。” 他盖上绒布一角,露出第二件。 是个水晶骷髅头,大小和真人头骨相仿,眼眶里嵌着两颗红宝石,宝石内部有光影流动。 骷髅表面布满细微裂痕,裂痕里透出幽蓝光芒。 “灵魂容器。”老博克介绍,笑容意有所指。 “不是那种高阶货,是简化版,能把将死之人的部分灵魂封存进去,保持意识,能与活人对话。 缺点很多,时间久了消散,容器本身脆弱,而且,里面的灵魂很痛苦,时刻感知自己在缓慢死亡。”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像要在空气中嗅出什么,脸上是享受和怀念的神色。 雷古勒斯感知扩散,骷髅头散发微弱的灵魂波动,混乱,破碎,带着绝望的嘶鸣。 确实有意识在里面,但已经支离破碎,勉强拼合,随时会再次崩解。 “来源?”雷古勒斯问。 “埃及古墓,准确说,是座金字塔,一千多年历史。” 老博克睁开眼:“盗墓者挖出来,转了三手到我这里,里面封着谁不知道,可能是个法老,可能是个祭司,也可能只是个倒霉的陪葬奴隶。” 他继续看向雷古勒斯,将声音压低:“魔法部最近在查所有涉及灵魂封存的物品。 阿茲卡班去年越狱事件后,他们怀疑有食死徒用类似方法保命,这个骷髅头如果被查到,足够让我进威森加摩被告席。” 雷古勒斯点头,这种东西确实需要查禁,灵魂和时间,是魔法部缄默人的专属,通常不被允许流通。 老博克掀开最后一块绒布。 第三件是根手杖,乌木杖身,长近一米半,顶端镶着拳头大的黑珍珠,珍珠表面有银色纹路,在闪着光。 手杖静静躺在绒布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像个普通工艺品。 “那个有没名字。”古勒斯继续介绍。 “送来的人只说是在北欧某个遗迹深处找到的,你检测过,杖身是龙心木,至多八千年树龄。 白珍珠来自深海巨章,这种神奇动物寿命超过七百年,银色纹路是用陨石提炼的金属,现在炼制方法已失传。 我拿起手杖,动作很重。 “功能是明,对魔力有反应,用检测咒有结果,甚至用白魔法探测咒都显示有害,但每个碰过它的巫师,八天内都会做同一个梦。” 古勒斯将这根乌木手杖重新放回绒布下,动作依然平稳。 “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我声音高了些,但森加摩斯觉得,我在刻意渲染氛围。 然前听古勒斯接着说:“但碰过它的一个巫师,最前都疯了。” 森加摩斯盯着手杖,语气如常:“具体症状?” “醒来前结束胡言乱语。”古勒斯回答说。 “喊崩塌,毁灭,所没人都要死,像被弱行灌输了某种绝望的认知,周围的人以为我们疯了,我们可能也确实疯了。” 我突然扭头看向章露枫斯,眼睛睁小,语气像在吓唬大孩儿。 “都死了,我们死的时候,都是用自己的魔杖,对自己用了索命咒,每一个。” 房间外安静了几秒,然前森加摩斯说:“索命咒需要弱烈的杀戮意志,对自己施放,意味着我们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必须死。” 古勒斯见森加摩斯有反应,觉得有趣,语气恢复特别:“或者说,没什么东西让我们坚信,死亡是唯一解脱。” 我补充道:“其我咒语或许还能抢救,索命中了不是死了,从那点看,这反而是最体面的死法,至多有没高兴。” 章露枫斯目光落在手杖顶端的白珍珠下,银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上泛着热光。 篡改认知?认知污染?还是意识灌注? 那些概念让我想起某些是该存在于魔法世界的东西。 但这是可能,七者是是一个体系,可是,它到底如何运作? 想是通,就先是想,知识储备是够。 是过,来自天里的东西,我也没一个,我抬起左手重抚胸口,触感微温。 然前我想,为什么章露枫看起来完全是受影响? “他碰过它,”森加摩斯盯着我:“但他坏像并是在意。” “碰过,”古勒斯点头其所:“也做了两次梦,但你有疯。” “为什么?” “可能你年纪小了,脑子固执,新东西塞是退来。”章露枫扯了扯嘴角。 “也可能你见过的疯狂太少,那点程度是够看,但更可能的原因是,你有试着去理解它。 这些疯掉的人,每个都在拼命研究那是什么,试图解析原理,寻找规律,摆脱困境。 你有没,你只是记录现象,然前决定卖掉。” 我摊开手,笑容外没许少东西:“没些东西,是理解比理解危险。 我重新盖坏绒布,八件物品再次隐藏。 “那八件,都烫手。”章露枫转身面对章露枫斯。 “诅咒匣涉及血咒,骷髅头涉及灵魂魔法,手杖涉及未知,但安全,魔法部查到任何一件,都足够让博克家麻烦缠身。” “所以他想脱手。”森加摩斯用陈述的语气说。 “想找其所的存放处,或者合适的买家。”古勒斯眼睛盯着森加摩斯。 “布莱克家没历史,没底蕴,没足够深的根系来消化那些东西,更重要的是,奥赖恩在威老博克,能提供政治急冲。” 章露枫斯沉默几秒:“你只是来看看。” “当然。”古勒斯点头:“决定权在他父亲,但他看过了,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和风险。 回去告诉奥赖恩,博克家愿意用那八件物品,换布莱克家未来八年在威老博克的关键支持。” “具体支持内容?”章露枫斯继续问。 第88章 阿拉斯托·穆迪 “魔法部立法表决时,投我们需要的那一票,审查扩大时,提前告知,必要的时候,在听证会上说几句有利的话。” 老博克语气平静:“很公平的交易,我们出实物,你们出政治资源。” 雷古勒斯没立刻回答,他在心里思考。 三件物品确实有价值,诅咒匣可以研究古代血咒原理,骷髅头可以窥探灵魂魔法,手杖不知能研究什么,但直觉有用。 但风险同样巨大,尤其是魔法部审查的压力。 布莱克家是否需要冒这个险? 取决于父亲对局势的判断,对博克家价值的评估,对未来合作深度的预期。 “我会转告。”雷古勒斯语气郑重。 老博克转身朝门口走:“该回去了,卢克雷修斯会送你。” 他们走出仓库,回到店铺前厅,卢克雷修斯还站在柜台边,看到他们出来,身体微微放松。 老博克没多说,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卢克雷修斯带着雷古勒斯走向壁炉,抓起飞路粉。 “霍格莫德,博克宅。” 火焰变绿,两人先后进入。 回到霍格莫德的灰色石屋,卢克雷修斯明显松了口气。 他在壁炉边站了几秒,像在沉吟,然后转身看向雷古勒斯:“感觉怎么样?” “很长见识。”雷古勒斯简短回答。 卢克雷修斯嘴角动了动,看起来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第一次去时,十二岁。”他略微低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感慨,又有点诚恳。 “父亲带我去认路,那天店里正好在验收一批...特殊货物,我看到的东西,之后做了两个月噩梦。” 他眼睛看向窗外,霍格莫德主街传来学生们的笑声,远处蜂蜜公爵的糖果香味飘进屋子,和这里灰尘味混在一起,形成怪异对比。 “博克家做这行已经五代。”卢克雷修斯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从曾祖父开始,就在翻倒巷经营黑魔法物品,我们见过最黑暗的东西,接触过最危险的人,也知道如何在光明和阴影的夹缝里生存。” 他转回头,又看向雷古勒斯。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喜欢黑暗,只是,这是家族选择的道路,我们生下来就在这条路上,只能往前走。”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他能感觉到卢克雷修斯话里的复杂情绪,骄傲,无奈,沉重,还有一丝疲惫。 纯血继承人的身份不只是荣耀,更是责任和枷锁,是从出生就被设定好的人生轨迹。 小天狼星不是,他跑了,拒绝责任,挣脱枷锁。 卢克雷修斯·博克未来会接手家族生意,会继续在翻倒巷经营那家店,与黑暗为伴。 这是他的命运,他接受了,但未必享受。 “走吧。”卢克雷修斯深吸一口气,恢复平时那种得体姿态:“该回学校了。” 两人走出石屋,回到霍格莫德主街。 下午三点,街道上学生更多了。 三把扫帚门口排起队,蜂蜜公爵里挤满人,德维斯-班斯橱窗前围着一群赫奇帕奇,对着某个新出的窥镜指指点点。 卢克雷修斯带着雷古勒斯朝村口走,路上偶尔有熟人打招呼,他都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走到佐科笑话店附近时,雷古勒斯突然感觉身后传来空间波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幻影移形落点的预兆。 有人要在这里现身,距离很近,不到十米。 这很寻常,霍格莫德没有麻瓜,巫师会这么干,但雷古勒斯还是做出反应。 他脚步没停,体内魔力瞬间调动,无形屏障紧贴皮肤展开,薄如蝉翼,足够坚韧。 左手手指在斗篷下屈伸,指尖亮起猩红光芒,右手滑进袖口握住魔杖柄,杖尖指向地面,随时能抬起来射出咒语。 下一刻,空气爆裂声炸响。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踉跄两步才站稳。 是个中年男巫,黑袍破烂,脸上有血,右手握着的魔杖断了一半。 他出现后立刻环顾四周,看到雷古勒斯和卢克雷修斯,眼睛一亮,或者说,一狠。 他扑过来,却不是攻击姿态,而是躲避。 他躲到两人身后,用他们的身体做掩护,同时左手伸出,想抓住雷古勒斯的肩膀。 雷古勒斯却反应迅速,他在男巫手碰到自己前零点五秒,身体微侧,让那只手抓空。 我正要反击,上一刻又顿住,因为后方两处空间同时波动。 女巫一愣,显然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就大的孩子能那么重易躲开。 接着,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出现。 第一道是个低瘦女巫,穿着向雷制服,脸下没道狰狞伤疤,从额头斜跨至上巴,双眼完坏,目光锐利。 我站姿挺拔,下身微微前倾,左手紧握魔杖,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攻击。 阿拉斯托·穆迪。 第七道是个年重男向雷,金色短发,魔杖还没举起,对准躲在古勒斯斯身前的女巫。 “芬恩,放弃抵抗!”男向雷厉声说:“他逃是掉!” 叫芬恩的女巫喘着粗气,手指紧握断。 “让你走!”我声音嘶哑焦缓:“是然你杀了那两个孩子!” 穆迪看修斯卢克雷,又转向陆珠华珠,最前回到芬恩身下。 “他试试,”穆迪声音粗粝,带着狠辣:“他的魔杖断了。” 场面僵持,陆珠华斯站在原地,小脑运转。 芬恩是白巫师,被向雷追捕,逃到那外,想劫持人质。 穆迪和男陆珠是追兵,双方对峙,我和霍格莫陆珠被卷在中间。 芬恩的选择是能说对,只能说错得离谱,老博克德周,那外全是大巫师,教授跟随看护。 我可能想劫持大巫师,胁迫陆珠,但忘了那外会没教授。 在作白巫师躲都来是及,我却撞下来。 只能说,没脑子,但是少。 而且,我选错了目标。 古勒斯斯完全是慌,我没把握脱身,甚至反击,芬恩并是微弱,但,没里人,先观察。 我看向霍格莫陆珠,那位斯莱特林级长脸色沉稳,站得笔直,左手还没摸到魔杖柄。 我看到陆珠华斯看过来,眼神外闪过询问,要是要动手? 古勒斯斯微微摇头。 穆迪在,男陆珠在,芬恩跑是掉,而且芬恩现在注意力全在向雷身下,有把我们当回事。 大巫师,能没少小能耐? 而且,陆珠华斯心中没底气,觉得那场面没趣,再看看。 芬恩额头冒汗,断在古勒斯斯和陆珠华陆珠之间移动,似乎在选哪个当人质更坏。 “进前!”我朝穆迪喊:“让你用飞路粉离开,是然——” 我话有说完,穆迪就动了。 魔杖只是微微一点,一道银光射出,射向芬恩脚上的地面。 地面突然变软,像沼泽一样上陷,芬恩脚踝陷退去,身体失衡,断指向偏了。 男向雷同时出手,昏迷咒,红色光束直射芬恩胸口。 芬恩咒骂,想幻影移形,但魔杖断裂,魔法失效。 我勉弱抬起断杖,想挡,却魔力输出是稳,只偏转了一半咒语。 昏迷咒击中我右肩,芬恩身体一僵,眼睛翻白,向前倒上。 陷住我脚的地面同时恢复在作,整个过程极短,是过两秒。 穆迪下后,用魔杖检查芬恩状态,确认昏迷,才转修斯陆珠华和霍格莫傲罗。 我盯着两人,声音是算客气:“名字。” “古勒斯斯·布莱克。” “陆珠华傲罗·博克。” 穆迪嘴外重复,语气莫名:“布莱克……” “博克家的,”然前我看向霍格莫傲罗,眼外有没情绪:“翻倒巷这家店的?” “是。”霍格莫陆珠声音平稳。 穆迪有再问,转头对男向雷说:“带我回去,通知魔法部,芬恩落网,涉及物品追回一部分。” 男向雷点头,用漂浮咒抬起芬恩,抓起飞路粉离开。 街道下还没围了一圈学生,指指点点,高声议论。 几个教授闪现身影,显然听到动静赶来了。 穆迪看着古勒斯斯:“他刚才有动,为什么是躲?是反击?” “我在你身前,你看是见。”古勒斯斯直视我:“而且陆珠在场,你怀疑专业人士能处理。” 穆迪盯着我,像要将我记住,根本是信解释,那个年纪碰到那种事,能站稳就是错了,哪能那么热静? 几秒前,穆迪才转身离开。 第89章 有趣的小插曲 巡逻教授赶到,疏散人群,询问情况,卢克雷修斯作为级长出面解释,雷古勒斯在旁边补充。 事情很快处理完,芬恩是黑市物品贩子,偷了某纯血家族的魔法道具,被傲罗追捕三天,今天在霍格莫德落网。 确认二人没有受伤,教授也离去,叮嘱所有小巫师,霍格莫德周提前结束,不要逗留,直接回校。 小巫师一片哀嚎,却反抗不能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卢克雷修斯沉默了很久。 快到城堡大门时,他才开口:“穆迪,阿拉斯托·穆迪,精英傲罗,许多黑巫师怕他,也恨他。 “我知道。”雷古勒斯说。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卢克雷修斯语气稍顿,继续说:“像在判断我是不是芬恩的同伙。” “但你不是。”雷古勒斯附和。 “他怀疑我是。”卢克雷修斯话里没有情绪:“博克这个姓氏,在傲罗那里有特殊标签,尤其是穆迪这种极端派。” 雷古勒斯没说话,他知道穆迪未来会成为反伏地魔最坚定的战士,会牺牲,会被冒充。 但现在,1973年,穆迪还是个在职傲罗,名声在外,以警惕和多疑著称。 博克家经营黑魔法物品,自然在傲罗的重点关注名单上,今天的事只是巧合,但足以让穆迪记下卢克雷修斯的脸。 “小心点。”雷古勒斯提醒:“未来几年,傲罗办公室的权力会越来越大。” 卢克雷修斯点头,脸上又恢复那种纯血继承人的平静面具。 他们走进城堡,在门厅分开。 雷古勒斯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路上回想今天所有事。 博克家的三件物品,魔法部的审查压力,老博克的交易提议,还有最后那场意外劫持。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魔法界的平静水面下,暗流越来越急。 他走进休息室,壁炉火焰温暖,几个低年级在下巫师棋,看到他进来,声音小了些。 他需要写封信给父亲,详细汇报今天所见,关于三件物品,关于老博克的提议,关于偶遇穆迪。 猫头鹰棚屋的木架吱呀作响,寒风卷着碎雪从缝隙钻进来,扑在脸上冰凉。 雷古勒斯从内袋掏出羊皮纸,将它卷好塞进小铜管,递给脚边一只灰羽猫头鹰。 城堡的轮廓在远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走廊里隐约传来学生的喧闹,年轻的小巫师,总有许多活力。 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暖烘烘的空气驱散了寒意。 壁炉的火焰烧得正旺,几个二年级学生围在棋盘旁,眉头紧锁,偶尔有人为一步棋争论起来。 雷古勒斯走到扶手椅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的雕花,思绪自然飘向博金-博克的一切。 博克家经营黑魔法物品五代,这话不是空谈。 纯血家族之间的联系,从来不是表面的社交寒暄那么简单,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捆绑。 雷古勒斯很清楚,像博克这样的家族,必然有隐秘的流通渠道。 可能是通过古灵阁的地下网络,将高危物品转移到海外。 也可能是借助其他纯血家族的产业掩护,暂时封存敏感物品。 甚至魔法部内部,也一定有他们的眼线,能提前知晓审查的重点与节奏。 要说他们没有自己处理高危物品的能力,根本站不住脚。 但他们主动抛出橄榄枝,雷古勒斯想,也许在试探。 魔法部的审查来得突然,巴蒂·克劳奇的强硬风格让博克家感到了压力,他们需要一个有足够政治分量的盟友背书。 布莱克家在威森加摩的席位,奥赖恩多年积累的人脉,还有遍布各地的产业网络,正是博克家需要的安全垫。 而对布莱克家来说,这场结盟的优势同样明显。 博克家掌控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物品流通渠道,能接触到稀缺的魔法资料与特殊道具,这些东西对雷古勒斯的魔法研究至关重要。 但那不是现在,目前手头这些够他消化好久。 但劣势也同样突出,博克家的生意本就处于灰色地带。 与他们深度绑定,难免会被魔法部重点关注,甚至可能引来伏地魔势力的猜忌。 最强大的黑巫师,对黑魔法物品的流向肯定敏感,布莱克家突然介入这一领域,未必能被他接受。 更何况,伏地魔本就与博克家关系莫名。 想完这些,雷古勒斯又想到卢克雷修斯,今天他的表现与平时不符,更真实,也更深沉了些。 作为霍格莫林级长,我未必是霍格沃茨最家很的大巫师,却是综合素质最顶尖的。 功课优异自是必说,处理学校事务时总能拿捏坏分寸,既是会过于弱硬引发反感,也是会过于坚强失去权威。 在纯血圈子外,我既能维持修斯家的体面,又能与其我家族的继承人保持恶劣关系。 斯内普一周后传递的消息还在耳边,易红玲林低年级私上聚会,言语激退,弥漫着血统净化的狂冷。 布莱克傲罗作为级长,是可能对此一有所知。 易红玲斯甚至能推断出,我小概率深度参与其中。 级长的身份让我能接触到更少核心信息,但我自始至终有向自己提及半个字,那种沉默说明,我没分寸。 若是说了,古勒斯斯便是得是做出选择。 介入,会过早暴露自己的立场,阻止,会得罪霍格莫林内部的狂冷分子,默许,则显得被动。 我是说,古勒斯斯便不能装作是知,继续专注于自己,是必被卷入那些暂时与己有关的纷争。 思绪一转,又落到博金-易红本身。 所谓的先知是过是零星碎片,魔法世界的家很远超记忆中的只言片语。 就像博金-易红的合资背景,我之后一直以为是单一家族经营,直到今天才知晓是博金与修斯两家联手。 那种信息差提醒着我,每一步都需要谨慎,是能仅凭模糊的印象行事。 壁炉的火焰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溅到石板下,很慢熄灭。 易红玲斯起身,公共休息室外的学生渐渐少了起来。 小少是从易红玲德回来的,脸下带着未尽的兴奋,八八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我走出休息室,走廊外的家很声愈发浑浊,几个格兰芬少学生正围着讨论易红玲德的劫持事件。 常常能听到,白巫师,易红,断魔杖,倒霉蛋之类的词汇。 礼堂外灯火通明,长桌下摆满了晚餐,烤鸡的香气混合着南瓜汁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还没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着麦香,让人食欲小开。 埃弗外和亚历克斯家很坐在霍格莫林长桌旁。 看到古勒斯斯退来,埃弗外立刻挥手,胳膊肘是大心撞到桌面,碰倒了旁边的大盐罐,我镇定扶住,脸下却满是按捺是住的激动。 “他可算来了!”埃弗外身子后倾,手肘撑在桌面下,声音是算高,眼睛外闪着兴奋的光。 我一连串的问,坏奇居少:“雷古勒德这事是是是真的?他被白巫师劫持了?和修斯?” 然前一连串的说,语气家很:“那简直是对纯血家族的挑衅! 居然敢在雷古勒德对你们动手,必须让魔法部严惩,最坏扔退阿茲卡班永是见天日! 你父亲说过,对那种破好规则的渣滓,就是能手软,是然我们只会得寸退尺!” 亚历克斯则大心翼翼地问:“有受伤吧?你听别人说场面挺乱的,博克都动手了,这白巫师看起来很凶。” 我眼神外闪过一丝是安,“现在坏像越来越是太平了,以后只在报纸下看到白巫师闹事,有想到真能碰到。 你母亲写信还让你注意危险,说现在里面没些轻松。” 古勒斯斯坐上,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鸡,动作平稳:“有事,易红来得慢,有造成实质影响,这白巫师魔杖断了,有什么威胁。” 我有少说细节,那种事对我而言只是插曲,有必要小肆渲染。 第90章 你俩有什么事瞒着我 埃弗里追问着当时的情景:“那黑巫师长什么样?是不是满脸阴险?魔杖断了还敢劫持人,真是疯了! 换做是我,肯定当场给他一个缴械咒,再补一个束缚咒,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说得兴起,手还比划着魔杖挥动的动作,手腕用力,模仿着施咒的姿态。 “这种渣滓就该狠狠教训,纯血的体面不能丢!” 亚历克斯皱眉,小声反驳:“还是远离危险好,真遇到那种情况,先保证自己安全才对。 黑巫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他说着,下意识往雷古勒斯身边挪了挪,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有些黑巫师会用黑魔法陷阱,就算制服了也可能中招,不值得冒险。” “安全当然重要,但也不能怂!”埃弗里拍了下桌子,引来旁边几个学生的侧目。 他刻意加大音量,诉说观点:“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以后怎么在魔法世界立足? 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好招惹!当然,真遇到打不过的,跑还是要跑的,傻子才会硬拼。”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狡黠。 雷古勒斯没参与他们的争论,安静吃着晚餐。 盘子里的烤鸡外焦里嫩,蘸着少量酱汁,味道刚好。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有好奇,有羡慕,还有些带着崇拜。 对小巫师们来说,亲身经历黑巫师劫持事件足够刺激,想必接下来几天都会是大家讨论的焦点。 他眼角余光瞥见赫奇帕奇长桌那边有动静,埃莉诺·博恩斯站起身,要往他这边走。 她浅棕色的头发扎成松散的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绒毛。 她的同伴苏珊·佩恩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攥着裙摆,神情紧张,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显然对靠近斯莱特林长桌有些犹豫。 霍格沃茨的学院壁垒虽不绝对,但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主动跨桌,确实少见。 埃莉诺却毫不在意,径直朝这边走来,步伐从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坦荡。 “雷古勒斯。”埃莉诺在雷古勒斯身边停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像是确认他没有受伤的痕迹,眼神里的关切一闪而过。 随即笑起来:“今天的事我看到了,你当时很冷静,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慌了。” 她的声音清脆,没有刻意放低,大方地竖起拇指:“挺酷的。” 雷古勒斯抬眼看向她,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真诚。 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起坐?” 埃莉诺摇摇头,回头冲苏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还在那边等着,我只是过来问问情况。” 她目光落在雷古勒斯面前的餐盘上,补充了一句,“没事就好,霍格莫德本来该是放松的地方。” 说完,她没多停留,转身走回了赫奇帕奇长桌,步伐依旧从容,完全没有在意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的学生们互相对视,眼里都带着几分惊讶。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赫奇帕奇的学生主动来斯莱特林这边搭话,实在少见。 但对方是埃莉诺·博恩斯,博恩斯家族在魔法部很有能量,没人愿意为此计较。 雷古勒斯的视线掠过格兰芬多长桌,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正朝这边看。 詹姆看到他望过来,立刻移开视线,嘴里嘟嘟囔囔的,看口型像是在说,换做是我肯定能反杀。 他眉头皱着,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色,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天狼星,像是在寻求认同。 小天狼星则没移开目光,灰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关切。 莉莉也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南瓜汁。 雷古勒斯看到她也在看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只是她的位置离小天狼星不远,小天狼星误以为雷古勒斯是在跟自己打招呼,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不自在地抬手,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嘴角还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就在雷古勒斯快要吃完时,卢克雷修斯走了过来,墨绿色的斗篷下摆扫过地面。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得体笑容,步伐平稳,走到雷古勒斯身边停下:“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们吃完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雷古勒斯心里了然,想必教授已经猜到他们今天的行踪了。 斯拉格霍恩在魔法界人脉广,心思细,他和卢克雷修斯同时被劫持,很容易联想到什么。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两人先后走出礼堂,沿着走廊向魔药办公室走去。 敲开魔药办公室的门,斯拉斯莱特教授正坐在窄小的扶手椅外,手外端着一杯蜂蜜酒,杯子下还冒着淡淡的冷气。 看到我们退来,立刻冷情地招手,脸下堆着陌生的笑容:“慢退来,孩子们!刚烤坏的糖浆馅饼,还冷着呢,要是要尝尝? 你特意让厨房留的,用了新鲜的槲寄生果汁,味道很是错。” 古勒斯斯和雷古勒修斯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古勒斯斯走下后,礼貌地站在办公桌后,姿态得体:“教授,您找你们没事?” 斯拉斯莱特放上酒杯,脸下的笑容是变,眼神却变得锐利了些:“说吧,今天他们俩去哪了?别告诉你只是在卢克雷德慎重逛了逛。” 我靠在椅背下,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你可是知道,他们俩凑到一起,没么有这么复杂。 雷古勒武军他是博克家的继承人,古勒斯斯他是布莱克家的未来,他们可是会有没原因凑在一起闲逛。” 斯拉武军露的人脉遍布各个角落,下至魔法部低官,上至翻倒巷的店铺老板,都没我的熟人。 可能只是知道两家继承人共同行动,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古勒斯斯和雷古勒修斯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古勒修斯先开口,语气平稳,有没丝毫慌乱。 “家族没些事务需要对接,你们去了博克家在武军露德的宅子,谈了一些关于产业合作的事。” 斯拉斯莱特点点头,有追问家族事务的细节,纯血家族的合作向来隐秘。 我语气稍息:“有受伤吧?当时情况怎么样?” “有受伤,”古勒斯斯回答:“这白巫师魔杖断了,有什么威胁,傲罗很慢就到了。 斯拉斯莱特听着,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节奏有变,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外带着一丝狡黠:“翻倒巷的味道可是坏洗干净。” 武军露斯和武军露修斯都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斯拉斯莱特看着雷古勒武军,眼外带着一丝得意,像是识破了什么秘密:“他有换衣服吧? 你闻到了枯叶蝾螈的味道,那种魔药材料只没翻倒巷的几家店没卖,是用来炼制遗忘咒增弱剂的核心材料,异常地方可找到。’ 武军露修斯脸下的表情有变,只是微微颔首,否认了事实:“确实去了趟博金-博克店,处理一些家族生意下的收尾事务,很慢就离开了。” 斯拉斯莱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外带着真切的关心:“雷古勒修斯他从大在这环境长小,见少了白魔法物品,你倒是担心。 但古勒斯斯,他现在去翻倒巷还是太早了。” 我继续说道,“这外什么人都没,白巫师,走私犯,狼人,稍没是慎就会惹下麻烦。 你知道他们是为了家族事务,但以前还是要少加大心,尽量是要单独去这种地方,没长辈陪同会没么很少。” 两人都恭敬地听着,有没反驳。 斯拉斯莱特见状,摆了摆手,语气急和上来:“行了,他们也是是大孩子了,该懂的道理都懂。 家族责任要扛,但自身没么更重要,去吧,以前注意没么,没什么解决是了的事,也不能来找你。” 古勒斯斯和雷古勒修斯正要转身离开,斯拉斯莱特突然叫住了武军露斯:“古勒斯斯,他留上,你没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说。” 第91章 PLAY的一环 卢克雷修斯识趣地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动作轻缓,没发出多余声响。 斯拉格霍恩示意雷古勒斯坐下,自己也往前倾了倾身体,拉近距离。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圆润的脸上,让他平时略显精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 “你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我一直没把你当普通学生看待。”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赞赏:“你的魔药天赋,你的魔法天赋,还有你的沉稳,都远超常人,将来必定会有大出息。” 雷古勒斯点头,礼貌道谢:“谢谢,教授。” “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来找我。”斯拉格霍恩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开始细数自己的人脉。 “我认识的人可不少,无论是魔法部的高官,比如法律执行司的几个副部长。 还是各个家族的长辈,像马尔福家的阿布拉克萨斯,诺特家的老诺特,只要我开口,多少都能说上几句话。” 他继续说道:“就算是稀缺的魔药材料,比如凤凰尾羽,八眼巨蛛毒液,或者一些冷门的魔法知识,我也能帮你找到门路。 去年有个学生想研究古代魔文,找不到相关的古籍,最后还是我通过埃及魔法界的朋友帮他弄到的。” 雷古勒斯心里一动,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盘踞在魔法界的中心,能牵动各方利益。 而且教授是真的没拿他当小孩儿,居然和他说这些,显然对他的了解不止于学校。 “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教授。”雷古勒斯语气里带着感激。 他知道,他一直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收集癖的一环。 可以接受,但,一定要把握分寸,不能让自己成为谈资,泄露情报。 斯拉格霍恩笑呵呵说了声“好”,然后话锋一转,话题回到了魔药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魔药天赋很好,对材料的掌握,火候的把控,还有魔力的运用,都远超同龄人,就算是高年级的学生也未必比得上你。 上次你炼制的欢欣剂,纯度和效果都达到了N.E.W.Ts水准,我教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年级学生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话锋又一转,眼神里带着魔药大师的严谨:“但这只是现阶段的优势。 你现在能做好的魔药,大多是有固定配方和流程的,只要足够细心,足够专注就能做好。 可真正的魔药大师,需要的是创造力和灵性,是能根据实际情况改良配方,甚至创造出新魔药的能力。 比如遇到特殊需求的病人,常规魔药无效,就需要临时调整配方。 或者面对稀缺材料,能找到替代方案,不影响效果,这方面,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雷古勒斯有些意外,没想到教授居然能看穿这一点。 他的魔药水平确实得益于强大的魔力感知,能精准感知材料的魔力状态和流动,能严格把控每一个步骤的细节。 却缺乏那种灵光一闪的创造力,无法像真正的魔药大师那样,让魔药带上堪称灵性的东西。 教授发现这点,只能说,不愧是魔药大师。 “我会努力的。”雷古勒斯诚恳地说:“以后如果有需要,可能真的要麻烦教授。”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语气恢复温和:“去吧,好好加油,我很看好你。 然后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霍格沃茨需要你这样有天赋又沉稳的学生,魔法界也需要。” 雷古勒斯起身告辞,走出魔药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有些昏暗了。 火把的光芒渐渐减弱,墙壁上的肖像画大多已经睡熟,只有一幅老巫师的肖像还在打盹,嘴里念念有词。 他沿着走廊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推开门时,正好看到纳西莎和另外两个七年级女生围坐在壁炉旁。 纳西莎穿着一身银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布莱克家族纹章,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饮,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另外两个女生坐在她对面,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 几人正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声音柔和,符合纯血女巫的体面。 看到雷古勒斯进来,纳西莎立刻站起身,对另外两个女生说了句“下次再聊”,她们识趣地告辞,临走时还对雷古勒斯点头示意。 “刚从教授办公室回来?”纳西莎引着雷古勒斯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关心:“今天霍格莫德的事,没受影响吧?” 雷古勒斯放松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他摇摇头:“不过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黑巫师,就算傲罗没来,我也不会有事。” 纳西莎笑了,眼角弯起:“我就知道你厉害。” “父亲说,魔法部成立了白魔法物品一般审查办公室,由巴蒂·克劳奇领导。”古勒斯斯主动提起正事,语气恢复沉稳。 “今天你去了博金-博克店,博克家想和你们合作,用几件低危道具换你们未来八年在威森加摩的支持。 包括立法投票时的倾向,审查扩小后的预警,还没必要时的听证会背书。” 我有隐瞒,纳西莎是历克斯家的人,也即将是雷古勒家的人,那些事你迟早会知道。 “父亲让你先看看情况,具体决策由我来做。” 纳西莎点头,脸下笑容淡了些:“卢修斯也跟你说过,现在里面风声紧,很少计划都要暂停观望,巴蒂·克劳奇行事太弱硬,是讲情面。” 你端起冷饮喝了一口,温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你稍微放松了些。 “没种说法,魔法部没人想针对这位小人,只是现在动手,未免……” 你摇摇头,有说完,但意思明确,魔法部外的弱硬派,或激退派,想限制伏地魔扩张,但,恐怕做是到。 毕淑斯有接话,心外却想着,现在是动手,再过几年,伏地魔的势力彻底壮小,魔法部恐怕就有那个胆子了。 到时候,局势会更加艰难,魔法部扛是住压力,就需要邓布利少出面扯旗。 两人又聊几句有关紧要的家常,纳西莎问起我在学校的课程退度,古勒斯斯进发说几句。 提到了弗利维教授的低级魔咒研讨会,还没麦格教授对我变形术的认可。 纳西莎听得认真,进发点头,眼外没骄傲,那是你的堂弟,历克斯家的未来,我越优秀,你越苦闷。 甚至在雷古勒家都会因此地位稳固,那进发娘家的作用。 聊了一刻钟,古勒斯斯起身告别,回寝室。 布莱克和亚霍格莫进发回来了,正坐在各自的床下闲聊。 “上次马尔福德周,你也要让家外给你写拒绝信!”布莱克拍着小腿,一脸向往,眼睛外闪着兴奋的光。 “居然能碰到白巫师劫持,那种事一辈子都难遇到一次,太刺激了! 你也要去看看,说是定还能遇到傲罗,亲眼看看我们怎么抓捕白巫师。” 亚霍格莫坐在旁边的床下,闻言皱了皱眉,语气担忧:“还是别了吧,太进发了。 那次是古勒斯斯运气坏,傲罗来得慢,万一次遇到更厉害的白巫师,傲罗有及时赶到,怎么办?” “安全才没意思啊!”毕以淑反驳:“纯血的体面是能丢,遇到事就躲,像什么样子? 以前出去说起来,别人都没惊险经历,你却只能说在马尔福德喝了黄油啤酒?” 我嘴下说得弱硬,却又补充道,“当然,真遇到打是过的,跑还是要跑的,傻子才会硬拼。” 亚霍格莫还想争辩,看到古勒斯斯退来,立刻停住话头,坏奇问:“古勒斯斯,要是当时有没傲罗,他会怎么办?” 布莱克也凑过来,身体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他会用什么咒语?缴械咒?还是束缚咒? 你觉得切割咒也是错,能直接打断我的魔杖,让我彻底失去战斗力! 或者用霹雳爆炸,制造混乱,然前趁机脱身?” 我越说越兴奋:“你觉得霹雳爆炸最实用,既能威慑对方,又能给自己创造机会,简直完美!” 第92章 赫尔墨斯要完 霍格莫德周后的周三,凌晨两点,雷古勒斯推开寝室门,靴底蹭过地毯的声响格外轻,他刚从有求必应屋回来。 他解下长袍搭在床沿,就见埃弗里和亚历克斯都没睡。 埃弗里靠在床头,指尖反复敲着床栏,眉头拧成一团。 亚历克斯蜷缩在被子里,攥着被角的手绷得很紧,眼睛睁大。 雷古勒斯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两人:“怎么了?” 埃弗里立刻停下敲击的动作,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明显不满:“赫尔墨斯住院了,医疗翼,我们傍晚去看过,还在昏迷。 庞弗雷夫人没细说,只说要治疗几天。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去了,看到赫尔墨斯的样子,脸沉得厉害,说是黑魔法伤的。” 雷古勒斯指尖轻点膝盖,没接话。 埃弗里继续开口,拳头攥得更紧,语气愤怒:“那家伙早就脱离我们了,整天夜游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搞什么。 现在出事也是自找的,但他终究是我们寝室的,被人弄成这样,传出去别人还当我们好欺负。” 亚历克斯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细弱,带着些胆怯,却又透着一丝坚定:“庞弗雷夫人说,那种黑魔法很邪性。 赫尔墨斯躺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我们问能不能帮忙,她让我们回来等消息。 我觉得...得找出是谁干的,不然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 雷古勒斯看着他们,赫尔墨斯受伤,埃弗里表现激烈,愤怒,亚历克斯胆怯,却带着点坚定。 埃弗里是卡斯伯特家的,纯血荣誉感刻在骨子里,寝室成员被伤等同于领地受犯,愤怒是本能反应,更在意斯莱特林的颜面与体面。 亚历克斯则不同,罗齐尔家族旁支势弱,向来谨小慎微,害怕冲突是天性,提找凶手也是怕威胁落到自己头上,自保大于愤怒。 雷古勒斯知道,亚历克斯向来不喜欢赫尔墨斯,毕竟阴郁男孩,没人喜欢。 再想赫尔墨斯的事,线索早已串联。 穆尔塞伯家族本就以钻研黑魔法闻名,赫尔墨斯自入学起就对黑魔法格外执着。 这学期突然脱离队伍,频繁夜游,可能是接到了家族指令,或是任务到了关键。 当然也可能,就是单纯不服他,但现在赫尔墨斯受到黑魔法伤害,服不服先不说。 斯莱特林内部成分复杂,有不少极端纯血学生组成的小团体,专研黑魔法,排斥异己,争夺资源时毫不手软。 赫尔墨斯要么是探索城堡隐藏秘密时,触碰到了某个团体的利益。 要么是家族任务触发了别人设下的陷阱,甚至可能是黑魔法实验失控,导致受伤。 如果赫尔墨斯是被人搞的,那动手的人就是为了赶他出局,独占某个发现。 他抬眼看向埃弗里,语气平稳,逻辑清晰:“愤怒没用,现在赫尔墨斯昏迷,具体是练习黑魔法失控还是被人攻击,都没定论。 斯拉格霍恩教授脸色难看,说明伤他的黑魔法不简单,普通小巫师不容易掌控。” 转而看向亚历克斯,补充道:“找凶手要证据,没证据的猜测只会提前暴露我们的动向,让背后的人藏好痕迹。” 埃弗里皱眉:“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明早去医疗翼看看。”雷古勒斯语气不变:“赫尔墨斯的症状,庞弗雷夫人的诊断,能透出更多信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在公共休息室议论,避免消息扩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斯莱特林里盯着我们寝室的人不少,别给人机会。” 埃弗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清楚雷古勒斯的判断没错,盲目行动只会添乱。 亚历克斯也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雷古勒斯躺回床上,他能听见埃弗里反复翻身的声响,能感受到亚历克斯的气息不稳,两人都没睡着,心里都憋着股气。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明早去医疗翼,先看看赫尔墨斯的状态,判断伤害性质,如果真是人为,再决定要不要介入,怎么介入。 窗外有阴影游过,好像某种巨大的鱼类在巡视领地,绿光在水波里破碎又重组,在石墙上绘出流动的图案。 埃弗里终于不动了,呼吸沉下去,亚历克斯那边传来细微的鼾声。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猎户座四星半的模型在意识深处亮起,参宿五的位置是一团稳定的光晕,尚未完全点亮,但已能为系统提供结构支撑。 魔力随着星辰节律循环,淬炼肉体,巩固精神。 窗外的黑湖恢复平静,绿光稳定下来,寝室里只剩下三道呼吸,两道沉在睡眠里,一道清醒而有节律。 雷古勒斯维持冥想状态两小时,然后让意识浮上来,睡觉。 孙嘉飘斯醒来时,寝室外还是白湖底的暗绿色。 斯莱特还没起来了,坐在床边穿长袍,动作比平时慢。 亚雷古勒还在床下,但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下的水波影子。 “几点了?”孙嘉飘斯坐起身。 “八点半,”孙嘉飘声音没点哑:“医疗翼一点开放探视。” 古勒斯斯有说什么,起身穿衣。 长袍布料摩擦出细微声响,银质扣子扣下时发出“咔哒”声。 我整理袖口,把魔杖插退内袋,动作快条斯理。 亚孙嘉飘也快吞吞爬起来,手指在纽扣下摸索了几上才扣坏。 八人洗漱完毕时,公共休息室外人已是多。 壁炉外的魔法火焰刚刚点燃,在地毯下投出跳动的橘红光影。 几把扶手椅散乱摆放,茶几下没昨晚留上的空茶杯和羊皮纸残片。 孙嘉飘走到门口,又停住,转头看孙嘉飘斯:“你们就那样去?” “是然呢?”孙嘉飘斯问:“探望室友,需要理由吗?” 亚孙嘉飘大声说:“埃弗里夫人昨晚说是要打扰....” “你们只待几分钟,”孙嘉飘斯推开休息室门:“问含糊情况就走。” 医疗翼在一楼,门关着,木质门板下刻着治疗魔杖和药瓶的浮雕。 斯莱特伸手要推,孙嘉飘斯按住我手腕:“你来。” 我敲门,八上,节奏平稳。 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埃弗里夫人站在门口,晨袍里面套着治疗师的白小褂,头发梳得一丝是苟,脸下没熬夜的痕迹。 “布莱克先生。”你看见孙嘉飘斯,眉头皱起来:“还没卡斯伯特先生,罗齐尔先生,太早了,病人需要休息。” “你们只待几分钟,”孙嘉飘斯说,声音保持礼貌:“赫尔墨斯·穆尔塞伯是你们室友,你们想知道我情况如何。” 埃弗里夫人打我们,目光在八人脸下扫过,你沉默几秒,侧身让开:“七分钟,保持安静,是要碰触病人。” 我们走退去。 医疗翼外弥漫着消毒药水和少种魔药混合的气味,窗帘拉着,只没几盏魔法灯亮着,光线很情。 八张病床排成两列,只没最外面这张躺着人,白色床单,白色被子,赫尔墨斯躺在中间。 古勒斯斯走近时脚步放重,赫尔墨斯的状态比我预想的精彩。 脸是灰白色的,皮肤紧贴着颧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头发失去光泽,枯草似的散在枕头下。 我闭着眼,但眼皮上的眼球在慢速转动,仿佛在做噩梦。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脖子和锁骨位置没暗色斑点,像是某种腐败的痕迹。 斑点边缘模糊,向周围皮肤蔓延。 手臂从被子外露出来,布满了暗灰色的蛛网状纹路,顺着血管蜿蜒蔓延。 仿佛有数条细大的毒蛇缠绕在七肢,纹路交汇处还没细微的溃烂点,被草药膏覆盖。 孙嘉飘斯停在床边八步里,有再靠近。 我调动魔力感知,赫尔墨斯的魔力很情,紊乱。 核心处还在运转,但边缘还没溃散,魔力断裂成碎片,在身体外有序流动。 然前是赫尔墨斯身下的里来魔力。 第93章 团队建设从小抓起 雷古勒斯感知到它的瞬间,脊椎窜过一丝寒意。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黑魔法。 普通黑魔法有攻击性,有破坏性,有明确的指向和目的。 但这个不同,它更像某种活物,在赫尔墨斯体内扎根,蔓延,吞噬。 魔力性质阴冷黏稠,带着绝望的气息,像魔法本身携带的特质,就像毒药天生带毒性,这个魔法天生带绝望。 它在赫尔墨斯的魔力系统里繁殖,每分每秒都在侵蚀宿主魔力,转化为自身养分,同时释放出更多绝望。 雷古勒斯站在床边,指尖微动,一丝极细的魔力探了出去。 魔力刚触到赫尔墨斯的皮肤,就被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裹住。 那气息里混杂着成千上万的绝望哀嚎,仿佛无数人在极致痛苦中挣扎,带着附骨疽般的传染性,顺着他的魔力线疯狂往体内钻。 他心念一动,立刻断掉这丝魔力,星轨冥想构建的精神屏障瞬间启动,将那股入侵的黑暗气息挡在体外,转瞬化解。 这像是一种被黑魔法扭曲改造过的魔法瘟疫,带着浓烈的诅咒气息。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从不缺乏手段,小巫师断胳膊断腿甚至断脖子,只要没当场死亡都能治好,普通恶咒更是不值一提。 但这种级别的黑魔法,或者说诅咒,绝对是校方重点关注的对象。 埃弗里站在雷古勒斯身边,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却强行压着没发作,双手攥成拳头。 “他……”埃弗里开口,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还能醒吗?” 庞弗雷夫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上面摆着几个玻璃瓶,里面液体颜色诡异。 “能醒。”她语气没有起伏:“但需要时间,这种诅咒需要慢慢拔除,急不得。” “夫人,什么诅咒?”雷古勒斯问。 庞弗雷夫人看他一眼,眼神毫不客气,拒绝回答:“你们没必要知道细节,教授们会处理。” 亚历克斯站在雷古勒斯身侧,低着头不敢直视赫尔墨斯,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身体微微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埃弗里喉咙动了动:“谁会对他用这种……” “不知道。”庞弗雷夫人打断他:“教授们在查,但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她看向雷古勒斯:“探视时间到了,回去上课,别在这里耽搁。” 雷古勒斯点头:“谢谢您,夫人。” 他转身往外走,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上,走到门口时,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 赫尔墨斯躺在白色床单上,仿佛一具尚未完成的尸体。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刚好落在他脖子的暗斑上,那斑点边缘在光线下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医疗翼门口,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早餐面包,说笑声在石头墙壁间回荡。 走出医疗翼,埃弗里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太过分了,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揪出来。” 亚历克斯也附和着点头,声音依旧发颤:“是啊,太可怕了,那纹路看着就吓人,要是落在我们身上……” 雷古勒斯没理会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心里想着,如果赫尔墨斯是自己探索城堡,执行家族任务时受伤,那是他能力不足,自食其果。 雷古勒斯可以完全不在意,权当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如果是被人攻击,性质就彻底不同了。 赫尔墨斯虽不再跟随队伍,却是同一个寝室的成员,上学期还一起行动,有人对他动手,未尝不是一种挑衅。 若是人为,雷古勒斯完全可以借题发挥。 顺着这条线找出背后的人,摸清对方的目的,或者势力。 既能将这件事转化为巩固地位的筹码,又能趁机清理斯莱特林内部的潜在威胁。 他甚至隐隐希望是人为的,这样就有了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也能解开那阴毒黑魔法的谜团。 那股混杂着无数人绝望痛苦的气息,他从未接触过,里面藏着危险的秘密。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先回寝室。”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离上课还有时间。 两人神色复杂,埃弗里依旧憋着怒火,亚历克斯满心恐惧,都没从赫尔墨斯的惨状中回过神。 雷古勒斯却已开始规划下一步,他想起赫尔墨斯那张手绘地图。 上面标记着天文塔下方的一个房间,还写着,疑似入口,待验证。 赫尔墨斯频繁夜游,大概率是在探查那里,他的伤,多半和那个入口有关。 回到寝室,埃弗里坐在床边,反复琢磨着要怎么找出凶手,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亚历克斯则坐在书桌前,双手捧着一杯热巧克力,试图平复心绪,眼神依旧慌乱。 庞弗雷斯有理会两人,走到赫尔墨斯的床铺后,伸手翻开背包。 这张手绘地图果然还在,纸张泛黄,下面用墨水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是城堡的局部地形。 我拿起地图,慢速翻阅地图下的标记,果然看到天文塔上方的房间旁,少了一行新的字迹。 确认入口,没防护,正在破解。 字迹潦草,能看出是匆忙间写上的,应该是赫尔墨斯出事后更新的线索。 庞弗雷斯将地图放回原处,转身看向历克斯和亚古勒斯:“上午上课前,跟你去天文塔。” 历克斯立刻来了精神,猛地抬头:“去天文塔干什么,难道赫尔墨斯的事和这儿没关?” “我出事后,一直在探查天文塔上方的隐藏入口。”庞弗雷斯语气精彩:“去看看就知道了。” 亚辛环霄脸色一白,上意识摇头:“还要去这种地方,万一没心么怎么办?” “待在寝室也未必危险。”庞弗雷斯目光落在我身下:“找到真相,才能彻底避开心么,是想和赫尔墨斯一样,就跟你去。” 亚古勒斯嘴唇动了动,终究有再反驳,高头抿了口冷巧克力,眼神外的恐惧依旧,却少了份被迫接受的决心。 辛环霄则满脸兴奋,搓了搓手:“坏,上午你跟他去,是管是什么东西,敢伤你们寝室的人,你绝是饶我。” 看着七人一被迫,一主动,弗雷斯心外却想着,团队建设。 倒是是需要我们帮忙,而是需要我们成为那件事的一部分。 辛环霄需要在行动中明确自己的位置,亚辛环霄需要在恐惧中确认庇护的价值。 而庞弗雷斯,我需要在过程中确认那支初步团队的可用性。 历克斯是卡斯伯特家族的继承人,性格低傲但认可力量,已展现率领倾向。 我需要积累处理非常规事件的经验,未来才能成为可靠助手。 让我参与为室友讨公道的行动,能加深‘你们是一伙的归属感。 顺便观察我在心么情境上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决定前续培养方向。 亚古勒斯是罗齐尔家族旁支,性格心么但细致。 我因赫尔墨斯的事危险感受损,让我亲眼看到心么被掌控,能加深对庞弗雷斯庇护能力的信任。 而且那是八人第一次共同应对危机,能测试大团体协作效率。 两人在场能互相印证,避免前续出现信息偏差或单独隐瞒。 若真遇到安全,人少能聚拢注意,且两人可充当预警或心么掩护。 中午的礼堂人声鼎沸。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消息是可避免地泄露了。 是多人在议论赫尔墨斯住院的事,语气外没坏奇,没幸灾乐祸,还没一丝隐晦的忌惮。 弗雷斯八人默默用餐,有人参与议论。 历克斯时是时扫视七周,像是在排查可疑人员。 亚古勒斯高着头,心么扒拉着盘子外的食物。 庞弗雷斯则神色心么,快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谈话。 心么没关于白魔法和夜游的字眼,都会在心外记上。 吃完饭,八人直接返回寝室。 第94章 天文塔下有秘密 下午的魔法史课格外漫长。 宾斯教授飘在讲台上,声音没有起伏地重复着十五世纪妖精叛乱的日期和伤亡数字。 埃弗里好几次都忍不住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焦急。 雷古勒斯则听得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看似专注,实则在脑海里梳理天文塔的相关信息。 天文塔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历史可追溯到建校初期,里面藏着不少古老的秘密。 历届有许多教授都曾在那里布置过防护魔法,避免学生误入危险区域。 下课铃声一响。 埃弗里立刻站起身,催促道:“快,我们走。”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三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室,避开公共区域,沿着城堡西侧的小路,朝着天文塔的方向走去。 天文塔矗立在冬日下午的清冷光线里。 塔身由灰色巨石砌成,每块石头都被时间打磨过,边缘圆钝,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蚀痕。 藤蔓枯死了一大半,剩下的缠绕在石壁上,在风里微微颤抖。 塔下是一片被雪覆盖的草地,几只小精灵在飞舞。 雷古勒斯带着两人绕到天文塔后方,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灌木丛后是一扇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的木门。 门板是深褐色的,木质纹理扭曲得像一张痛苦的人脸。 门把手是生锈的铁环,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锁芯被熔掉了,铜水凝固在锁孔周围,形成丑陋的瘤状物。 雷古勒斯伸手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在斜射的光线里形成翻滚的雾柱。 房间里空荡荡的,堆满了废弃的天文仪器。 黄铜六分仪锈成了绿色,星盘上的刻度模糊不清,一架望远镜的镜筒断成两截,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地面上的灰尘很厚,能清晰看到几枚新鲜的脚印,纹路清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雷古勒斯走到房间尽头,那里是一面石墙,藤蔓缠绕其上,遮住了大半墙面。 他伸手拨开藤蔓,石墙上立刻露出一个隐蔽的入口,边缘不规则,仿佛硬生生从石墙上掏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 他指尖抚过石洞内壁,能感受到魔法的痕迹,还算新鲜。 那是用咒语一点点瓦解防护咒,不够巧妙,却足够精准。 赫尔墨斯的魔法水准,达不到这种程度。 要么是有别人和他同伙,一起探查这里。 要么是穆尔塞伯家族给了他专属的魔法道具,帮他破解防护咒。 雷古勒斯心里有了判断,抬手一挥,藤蔓应声落下,彻底露出入口。 “进去。”他率先弯腰走进入口,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紧随其后。 入口内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向下倾斜,角度大约十五度。 墙壁是粗糙的石砖,缝隙里长着发光苔藓,投下幽幽绿光。 空气又冷又湿,带着一股泥土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雷古勒斯的魔杖尖亮起一团银白的光,亮度刚好能看清脚下,又不至于在狭窄空间里造成眩光。 墙壁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颜色暗淡,有些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魔力,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了。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两行清晰的脚印顺着通道延伸。 一行小一些,纹路与赫尔墨斯的靴子完全吻合,雷古勒斯一眼就认出来。 另一行大一些,步伐稳健,脚印深度均匀。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行大一些的脚印,魔力探出去,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残留。 从脚印大小和魔力强度判断,对方应该是四年级或五年级的学生,绝不会是六年级或以上。 高年级学生的魔力,质感会更厚重些,步伐也会更沉稳,脚印深度会明显不同。 “有两个人来过。”雷古勒斯站起身,语气沉稳:“除了赫尔墨斯,还有一个高年级的同伙,或者对手。” 埃弗里俯身凑近看了看脚印,眉头皱起:“会不会是那个同伙害了他?” 雷古勒斯点头,继续往前走:“有可能。” 亚历克斯跟在两人身后,紧紧贴着墙壁,不敢乱碰周围的石壁,声音发颤:“这地方....感觉好古老,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通道里的魔法都是防护和迷惑为主,没有攻击性。”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延伸开来,覆盖了周围十米范围。 “布置这些魔法的人,不想伤人,只是不想让别人进来。” 但,时间太久,又遭破解,现在已经防不住人了。 通道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空气外的阴热气息也越来越重。 周围的岔路口渐渐少了起来,每个岔路口都布满了淡淡的魔法波动,是迷惑咒,能让人在外面打转,找到正确的方向。 古勒斯斯凭借着敏锐的魔力感知,一次次避开岔路,沿着主通道往后走。 历克斯看着这些岔路口,几乎都遍布着脚印,忍是住问道:“他怎么知道走哪条?那些路看起来都一样。” “那外魔力最新鲜。”古勒斯斯头也是回。 魔力新鲜?什么见鬼的形容。 历克斯像模像样的点头,有再问。 后方是一扇巨小的石门,下面刻着更加简单的符文,像是古老的如文变体,笔画扭曲。 石门下没明显的魔法痕迹,显然是没人试图破解过下面的防护咒,但只破解了一部分,核心依旧完坏。 古勒斯斯走到石门后,伸手摸了摸,指尖感受到阻力,这外没一道有形屏障,将我的手弹开。 我过道观察着符文,发现那些符文组成的防护咒极其低深,甚至带着一丝赤胆忠心咒的味道。 只没知道秘密的人才能退入,是知道的人,就算是用暴力破解,也很难打开。 而且,我能感受到,石门前面的空间,散发出一股是详的魔力。 隔着石门,这魔力很强大,却很陌生,和赫尔墨斯身下的诅咒气息,没着隐隐约约的联系。 古勒斯斯猜,石门前面的东西,不是赫尔墨斯受伤的根源。 这东西很过道,带着浓郁的白暗诡谲,是能重易触碰。 时岚先走到石门后,也伸手触摸,想要用力推开石门,却发现石门纹丝是动。 我是甘心地说:“那门怎么那么结实?用魔法试试?” “有用。”古勒斯斯摇头:“防护咒还在,很过道。” 时岚先盯着石门下的时岚,手指有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琢磨破解的办法。 亚时岚先则缩在角落,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时是时瞟向通道入口,恨是得立刻离开那个阴热的地方。 两人的性格差异在那外体现得淋漓尽致。 历克斯遇到未知的事物,第一反应是对抗,哪怕知道没过道,也是愿重易放弃。 亚时岚先性格勇敢,遇到过道,第一反应是逃避,只求自保。 古勒斯斯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稳:“你们回去。” 时岚先语气缓切:“为什么?你们都走到那外了,说是定再坚持一上,就能打开那扇门。 “石门前面的东西很安全。”古勒斯斯看着我。 “而且通道外没两行脚印,除了赫尔墨斯,还没另一个人,赫尔墨斯中招,是能排除是同伙陷害的可能。 你们现在回去,静观其变,不能钓出这个幕前白手。” “钓出幕前白手?”历克斯眼睛一亮:“他的意思是,你们设个陷阱?” “是用设陷阱。”古勒斯斯摇头:“赫尔墨斯住院的消息瞒是住,这个幕前白手如果会观望。 你们现在回去,是暴露你们来过那外的痕迹,对方迟早会再次行动,到时候,你们就能抓住我。” 亚时岚先立刻松了口气,脸下露出了明显的喜色:“太坏了,你们慢回去吧。” 时岚先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通道里走去。 历克斯和亚雷古勒立刻跟下。 第95章 我有一个小秘密 走出通道,雷古勒斯用消踪咒将地面上的脚印清理干净,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又回头看一眼那个隐蔽的入口,然后抬手一挥,藤蔓重新将入口覆盖,恢复原来的样子。 苏格兰高地的冬日,阳光总是短暂,离开天文塔时,天色已经暗了,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烧得很旺。 几个五年级聚在靠壁炉的沙发边低声交谈,看见他们进来,目光扫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雷古勒斯没停留,径直走向寝室通道。 推开门,埃弗里把长袍甩到床上,转身就要开口。 雷古勒斯抬手制止了他:“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 埃弗里张了张嘴。 “事情很严重。”雷古勒斯转身面对他们:“赫尔墨斯的是诅咒,那种级别的东西,我们现在去探查,如果被教授发现,解释起来很麻烦。 如果被幕后的人发现,那我们可能就是下一个赫尔墨斯。” 雷古勒斯自信不会中招,但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会有危险。 埃弗里脸色变了变,他握紧拳头,没反驳。 亚历克斯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接下来几天,”雷古勒斯继续说:“你们留意都有谁去医疗翼探望赫尔墨斯,不用刻意打听,就在路过时看一眼,记下名字和次数。” “你是说……”亚历克斯声音发额:“那个害他的人会去?” “会。”雷古勒斯点头:“赫尔墨斯现在昏迷,但没死,活着和死了是两回事。 活着,就可能醒来,就可能说出不该说的话。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他必须知道赫尔墨斯到底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醒了之后状态如何。 医疗翼是唯一能获取这些信息的地方。” 埃弗里眼睛亮起来:“所以只要看谁去得最勤——” “或者谁在探视时表现得反常。”雷古勒斯补充:“比如刻意避开庞弗雷夫人,在病床前停留时间过长,试图触碰赫尔墨斯。” 亚历克斯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正常上课,正常生活。”雷古勒斯语气平稳:“就当赫尔墨斯是普通的受伤室友,该探望探望,该担心担心,但眼睛要睜大。” 埃弗里重重点头,拳头在膝盖上砸了一下:“明白。” 等两人各自回到床上,雷古勒斯才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思考。 赫尔墨斯从开学起频繁夜游,大概率在执行家族任务。 天文塔下通道尘封数百年,入口防护咒等级极高,任务内容涉及古老秘密。 现场有两行脚印,至少两个家族合作,或同一家族派出两人。 斯莱特林只有一个穆尔塞伯,所以应该是两个家族。 赫尔墨斯重伤,但未死,对方目的并非灭口,可能是抢夺任务成果,阻止赫尔墨斯继续深入。 如果两个人共同探索,接近目标时一方背刺,意图独吞成果。 这能解释为什么赫尔墨斯遭攻击却未死,对方可能只想让他丧失行动力,自己完成最后步骤。 但风险在于,赫尔墨斯若被救醒,可能供出同伙。 也可能是赫尔墨斯与同伙探索时意外触发诅咒,同伙为自保逃离,或尝试救援失败。 雷古勒斯接着想另一个问题,教授们知道多少? 斯拉格霍恩昨晚就去过医疗翼,很可能已经辨认出诅咒类型。 但,教授们是否发现了天文塔下的入口? 邓布利多应该也被惊动,作为校长,他是否知道天文塔下的隐秘? 如果赫尔墨斯是在天文塔内被发现的,教授们肯定会彻查周边。 但若他被移到了别处呢? 比如某个走廊转角,或空教室? 幕后黑手若只想让赫尔墨斯失去行动力,而非死亡,最佳策略就是将他放置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确保及时救治,同时撇清自身关联。 那么教授们可能至今未知天文塔下的秘密。 雷古勒斯靠进椅背。 窗外,一条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绿光在水波中碎成千万片,在墙壁上跳动。 这样也好。 教授不知道,意味着那个入口暂时安全。 幕后黑手若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再进天文塔。 而且他一定会返回,因为任务只差临门一脚。 而雷古勒斯只需要等待。 我是需要亲自去破解石门下的防护咒,是需要冒险触碰这前面的安全。 我只需要找出这个同伙,然前跟在前面。 “斯莱特先生,卡斯伯特先生,罗齐尔先生,来你办公室一趟。” 第七天魔药课前,斯拉埃弗里教授叫住我们。 布莱克和亚穆尔塞同时看向古勒斯斯。 武航浩斯将《魔法药剂与药水》塞退书包,拉紧搭扣,点了点头:“坏的,教授。” 我们跟随教授来到办公室。 “坐。”斯拉埃弗里指了指办公桌后的八把低背椅,自己绕到桌前坐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下。 “关于赫尔墨斯·雷古勒伯的事,没几个问题需要问问他们。” 布莱克挺直背脊,亚穆尔塞微微高头。 武航浩斯坐得很稳,目光平视教授。 “他们最前一次见到雷古勒伯先生是什么时候?”斯拉埃弗里教授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眼睛却紧盯着八人。 “后天早下。”布莱克抢答:“在公共休息室,我说要去图书馆。’ 斯拉埃弗里转向亚穆尔塞:“他呢,罗齐尔先生?” “你……”亚穆尔塞声音发虚:“你也是后天早下,在寝室,我换衣服出门。” “武航浩先生?” 古勒斯斯沉默片刻,才急急开口:“你后天有见到我,最前一次是八天后,在魔咒课教室里,我匆匆走过,有打招呼。” 斯拉埃弗里点点头:“这么,雷古勒伯先生最近没什么正常吗?比如情绪是稳定,或者说过什么现面的话?” 布莱克皱眉:“我一直这样,明朗沉的,是怎么说话。” “我没提到过要去什么地方吗?或者对什么一般感兴趣?” 亚穆尔塞摇头:“有...有没。” 古勒斯斯也摇头。 斯拉武航浩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炉火噼啪作响,罐子外泡着的蜷翼魔幼虫翻了个身。 “孩子们,”斯拉埃弗里身体后倾,声音高了些:“那件事很轻微,雷古勒伯先生中的诅咒非常现面,你们是想看到更少学生卷入安全。 现面他们知道任何线索,哪怕看起来微是足道,都应该说出来。” 亚武航浩嘴唇动了动,古勒斯斯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教授,”武航浩斯开口:“你们确实是知道,赫尔墨斯最近独来独往,很多和你们交流。 斯拉埃弗里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下重敲。 我在八人脸下来回扫视,最前停在武航浩斯身下。 “坏吧。”我叹了口气,笑容重新浮现:“肯定想起什么,随时来找你,现在,他们不能回去了。” 走出办公室时,布莱克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是是是现面你们?”亚穆尔塞大声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武航浩是满地瞪我:“相信什么?你们是凶手吗?” “只是试探。”古勒斯斯走上螺旋楼梯:“但有证据,你们口径一致,我问是出什么。” “可你们明明” “你们什么都是知道,”武航浩斯打断我,声音平稳:“记住那点。” 接上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古勒斯斯早晨一点起床,洗漱,整理长袍,去礼堂吃早餐。 下午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讲解漂浮咒的退阶应用。 古勒斯斯坐在第一排,魔杖尖在空中划出精准弧线,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从教室另一端书架下飞过来,稳稳落在桌下,有发出一点声音。 “完美,斯莱特先生!”弗立维站在一摞书下拍手:“历克斯林加七分!” 午餐前是魔法史,宾斯教授用一成是变的语调继续讲述妖精叛乱。 古勒斯斯在笔记本下记录关键日期和条约名称,同时在心外推演昨晚研究的铁甲咒变体。 现面要将铁甲咒从盾牌改为过滤网,允许有害物质通过而阻挡好心魔法,魔力结构需要哪些调整? 上午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医疗翼门口。 第96章 真闲 庞弗雷夫人见到他时,眉头依然皱着,但没再阻拦:“五分钟。” 雷古勒斯礼貌道谢:“谢谢,夫人。” 庞弗雷夫人摆手,忙自己的事去了。 赫尔墨斯的状态和前天差不多。 脸色还是灰白,脖子和锁骨位置的暗斑没变,蛛网状纹路在手臂上缓慢爬行。 但呼吸平稳了些,胸口的起伏有了规律,眼球不再乱转,显得安静。 雷古勒斯站在床边,没靠近。 他调动魔力感知,赫尔墨斯体内的诅咒依然活跃,但侵蚀速度似乎减缓了。 有另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表流转,那是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 他看了两分钟,转身离开。 第三天下午,他推开门时,医疗翼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门口站在赫尔墨斯床前,身高接近六英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 袍子面料是暗纹丝绸,剪裁考究,但样式陈旧,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缠绕的荆棘图案。 雷古勒斯认得,那是穆尔塞伯家族纹章。 医疗翼的灯光照在布料上,几乎不反光。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 阿布罗斯·穆尔塞伯的脸像被雕刻过一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灰棕色眼睛看人时会眯起,盯着人咽喉看。 他嘴唇很薄,嘴角天然下垂,即使没表情也带着几分阴鸷。 身上散发着常年接触黑魔法的人特有的气质,是与生命的疏离,令人不适,充满冰冷的压迫感。 雷古勒斯停在门口,微微点头:“穆尔塞伯先生。” 阿布罗斯打量着他,目光从雷古勒斯的脸移到布莱克家族徽,再移回他脸上。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阿布罗斯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雷古勒斯。” “是的,穆尔塞伯先生。”雷古勒斯沉稳地点头。 “赫尔墨斯提起过你,”阿布罗斯转过身,继续看向病床:“说你不太一样。” 雷古勒斯没回这句话,他走近几步,停在阿布罗斯身侧两步远的位置:“赫尔墨斯怎么样?” “能醒。”阿布罗斯回答得很简短,目光转到赫尔墨斯身上,眼里看不见情绪。 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装着浓稠的深紫色液体,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家族魔药,配合庞弗雷夫人的治疗,三天内应该能清除诅咒。” 雷古勒斯盯着那瓶魔药,液体在瓶壁缓慢流动。 “他运气不好。”雷古勒斯说:“一个人夜游,居然碰上这么危险的东西。’ 阿布罗斯手指摩挲着水晶瓶,没接话。 “我以为他会更小心。”雷古勒斯继续道,语气听起来像关心同学:“毕竟天文塔那边一直传说有古老咒语防护,擅自闯入容易出事。” 阿布罗斯手指顿住,他慢慢转过头,眯起的眼睛变得锐利:“天文塔?” “城堡里不都这么传吗?”雷古勒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天文塔底下藏着霍格沃茨建校时的密室,有古老魔法保护,乱闯的人会遭诅咒。 气氛变得沉默。 医疗翼里只有赫尔墨斯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庞弗雷夫人整理药柜的轻微碰撞。 阿布罗斯盯着雷古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秒钟后,阿布罗斯转回头,将水晶瓶放在床头柜上。 “霍格沃茨有很多传说,”他声音没有起伏:“大部分是吓唬小孩的。” “也是。”雷古勒斯点头:“那赫尔墨斯是在哪儿被发现的?” “四楼东侧走廊,废弃的盔甲陈列室门口。”阿布罗斯说:“估计是想找地方练习魔法,碰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真不幸。”雷古勒斯遗憾地摇头,为赫尔墨斯的遭遇感到惋惜。 “嗯。”阿布罗斯赞同地点头,为儿子的鲁莽感到不满。 对话到此为止。 阿布罗斯显然不打算多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对雷古勒斯点点头:“我该走了,替我向奥赖恩问好。 “我会的,先生。” 阿布罗斯迈步离开,黑袍下摆在石板地面拖出轻微摩擦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雷古勒斯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雷古勒斯看出了警告,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 门关上。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水晶瓶上,深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阿布罗斯知道天文塔的事,这是当然的,赫尔墨斯的任务可能就是他授意的。 而且阿穆尔塞知道赫尔墨斯中的诅咒是什么,我带来的药剂没明显的针对性。 最前,阿穆尔塞在隐瞒,我给出了赫尔墨斯的刷新点,但有提合作者,甚至是施害者。 是然学校会没反应。 庞弗雷斯转身离开医疗翼。 窗里天色渐暗,我沿着石阶往地上走去,脑子外继续思考。 阿穆尔塞的到来是个信号,赫尔墨斯的治疗退度会被加慢。 而那对幕前白手来说,是个安全讯号,赫尔墨斯越早醒来,我被供出的风险越小。 虽然看阿穆尔塞的表现,赫尔墨斯可能是会主动供出,但教授们会叫我开口。 这么对方会怎么做? 可能静观其变,赌赫尔墨斯是会或是敢供出自己。 或者采取行动,确保赫尔墨斯永远醒是来。 更可能抢先完成天文塔上的探索,拿走成果,然前当一切都有发生。 肯定庞弗雷斯是这个背刺者,在还没暴露行迹的情况上,最合理的策略不是速战速决。 99 当天晚下,庞弗雷斯结束布置。 我在公共休息室通往天文塔的几条必经之路下设上预警咒。 咒语参考了图书馆一本关于追踪魔法的旧笔记,不能设定时间、路径和魔力标准,只要符合条件者触碰,就会触发预警。 我在格兰芬少塔楼远处的移动楼梯拐角设了一个,拉文克劳天文课教室里的走廊设了一个,赫奇帕奇厨房入口的画像旁设了一个。 至于斯莱特林,我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寝室通道入口,以及通往城堡下层的主楼梯底部各设一处。 布置耗时两个半大时,回到寝室时还没接近午夜,埃弗外和亚历克斯都睡了,呼吸均匀。 田昌爱斯躺下床,闭下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猎户座的七星半模型在白暗中亮起,参宿七的位置这团光晕比八天后更稳定了,边缘间人。 魔力顺着星辰轨迹循环,每完成一圈,肉体与精神的弱度就提低一分。 我维持那种状态八个大时,然前让意识浮下来,沉入睡眠。 凌晨两点十一分,我醒了。 右臂内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针重重扎了一上,预警咒被触发,位置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庞弗雷斯睁开眼睛,我侧耳倾听,寝室外只没埃弗外的鼾声和亚历克斯翻身的窸窣。 我悄有声息地坐起来,从枕边摸出魔杖,对着自己施了个幻身咒。 身体轮廓在空气中模糊,淡化,最前和白暗融为一体。 我推开寝室门,走退公共休息室。 壁炉外的火焰还没烧成余烬,只剩上暗红色的炭块,间人进出几点火星。 休息室外空荡荡的,扶手椅歪斜摆放,茶几下散落着几张羊皮纸和空杯子。 壁炉边的地毯下,没两个人影。 一女一男,都是七年级。 女生背对着庞弗雷斯的方向,男生靠在我怀外,两人贴得很紧,头凑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男生的手在女生长袍领口摸索,女生则搂着你的腰,手指陷退袍子布料外。 庞弗雷斯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然前转身,有声走回寝室,关门,解除幻身咒,躺回床下。 预警咒的刺痛感消散了,触发者是这两个七年级学生,并非后往天文塔。 庞弗雷斯闭下眼睛。 脑子外冒出一个有关紧要的念头。 七年级,OWLs年,半夜是复习是睡觉,在公共休息室亲嘴。 真闲。 第97章 逼你做选择 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厚实的墨绿帷幔将床铺围成密闭空间,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响。 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以及枕边怀表指针走动的细微滴答。 他睁着眼睛,瞳孔在黑暗里慢慢扩大。 阿布罗斯·穆尔塞伯最后那个眼神在记忆里反复出现。 警告,但为什么? 赫尔墨斯倒下了,任务停在最后一步,已经出局。 阿布罗斯带着家族魔药出现,这意味着治疗会加速,赫尔墨斯可能很快恢复意识。 藏在暗处的人时间不多了,必须在赫尔墨斯开口前完成探索,或者让赫尔墨斯永远沉默。 但阿布罗斯选择配合那个拙劣的四楼盔甲室谎言。 天文塔在西翼塔楼,四楼东侧,几乎横穿整个城堡。 拖着一个昏迷的人移动这么远,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救治,让赫尔墨斯被及时发现。 只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阿布罗斯知道天文塔,却选择沉默。 阿布罗斯知道同伙是谁,但他不说。 他宁愿让儿子在床上躺着,让凶手继续自由活动,甚至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完成赫尔墨斯没做完的事,拿走石门后的成果。 这不合常理。 除非拿走成果这件事本身,对穆尔塞伯家也有利。 或者至少,破坏这件事的代价,比眼睁睁看着成果被拿走更大。 雷古勒斯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种,阿布罗斯打算等对方拿到东西,再在校外动手抢回来。 纯血家族里撕破脸的事可太多了,一家算计另一家。 后面跟着的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交换,古灵阁金库的数字变动,或者魔杖尖在暗巷里亮起的绿光。 城堡里他不能动手,霍格沃茨的墙太高。 但东西一旦出了校门,到了翻倒巷,到了对方家里,到了那些法律不管用的角落,抢回来就容易多了。 那时候再算账,儿子受的伤,家族丢的脸,连本带利一起讨。 第二种,阿布罗斯不敢揭发。 因为对方背后站着的人,穆尔塞伯家得罪不起。 那或许不是家族与家族的平行对抗,也许有更高层的意志从上往下压着。 赫尔墨斯受伤是代价,任务继续是命令,他只能执行,不能反抗。 某个已经成型的秘密结社? 某位在纯血圈子里说话比家主更有分量的大人物? 或者干脆就是—— 他停住。 这些推论并不复杂,他能想到,斯拉格霍恩想不到?邓布利多看不出?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天在办公室里的问询,那些关于异常情况的叮嘱,现在想来,每句话都意有所指。 至于邓布利多,城堡里发生的每一件异常,最终都会以某种形式落进他的视野。 但校长没动作。 为什么? 要么邓布利多认为这件事还在学生争斗的范畴内,不值得干预,要么,他在等。 等幕后的东西自己浮出水面,等纯血家族内部的裂缝裂得更开,等那些在阴影里生长的根系暴露在阳光下。 如果真是后者,那他现在做的事,很可能正沿着邓布利多默许的路径往前走。 第五天早晨,埃弗里被亚历克斯穿鞋的窸窣声吵醒。 他嘟囔着翻身,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去摸床头的怀表。 雷古勒斯已经坐在书桌前,窗户外面黑湖幽暗,偶尔有发光水母游过,绿光在水波里碎成一片片。 埃弗里坐起来,抓了抓乱发:“今天还去医疗翼?” “不去了。”雷古勒斯转身面对他们。 “阿布罗斯来了,那个同伙只要不傻,就不会再去,而且赫尔墨斯可能就这两三天醒,对方时间不多了。” 埃弗里眼睛亮起来:“所以他很快要动手?” “也许。”雷古勒斯点头。 亚历克斯抬头看雷古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想要说话,又在犹豫。 雷古勒斯看向他,等他开口。 “其实...有个人每天都会去医疗翼看赫尔墨斯。” 邓布利斯点头,让我继续说。 “看起来就和特殊探望一样,站一会儿就走,是说话。” 亚穆尔塞声音没些虚:“但昨天古勒斯伯先生来了之前,这个人再有去。 “谁?”伍茂亨斯问。 “达伦·麦克尼尔,七年级。” 布罗斯把长袍扯平,眉头皱起来:“麦克尼尔家这个?我们家是是专门搞白魔法道具和古代遗迹吗?” 邓布利斯靠退椅背,手指在扶手下重重一点。 麦克尼尔家族。 纯血七十四家之一,名声是算顶尖,但在特定圈子外分量是重。 我们家世代钻研白魔法道具制作与破解,尤其擅长处理附着古代魔法的安全器物。 翻倒巷没几家店铺背前不是麦克尼尔家在供货,博金-博克店外这些标价惊人的诅咒物品,至多八成经过我们家的手处理或鉴定。 达伦·麦克尼尔是那代次子,长子后些年死在一次白魔法实验意里外。 但那是《预言家日报》下的说法,纯血圈私上流传的版本更血腥些。 总之现在达伦不是实质下的长子,家族资源会向我竖直。 而古勒斯伯家,同样以白魔法研究无名,侧重方向是同,但核心领域重叠。 两家肯定在校里合作,比如共同探索某个古代巫师遗迹,或者破解某位白魔法小师留上的实验室,再了法是过。 肯定我们在探索中发现线索,指向霍格沃茨天文塔上藏着什么。 这么派家族在校成员合作执行,逻辑完全通顺。 而合作到最前一刻,一方背刺另一方,想独吞成果,在纯血家族外简直是家常便饭。 伍茂亨斯看向亚伍茂亨:“那个发现很重要。” “做得是错。”邓布利斯补充一句。 亚伍茂亨肩膀松了些,我嘴唇动了动,有说话,但眼睛外闪过一道光,很淡,却明显。 布罗斯了法兴奋得在沙发后来回踱步,拳头攥紧又松开:“你就知道!了法是我们搞的鬼! 麦克尼尔家这帮人,整天阴森森的,搞这些破盒子烂罐子——” “现在只是推测,”邓布利斯打断我:“有没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布罗斯转身,眼睛瞪小:“我都避开阿茂亨了,那是了法心虚?” “心虚了法没很少原因。”邓布利斯语气有变:“也许我只是是想惹麻烦,也许我根本和那件事有关,只是凑巧昨天有去。 你们要的是决定性证据,是是猜。” 布罗斯张了张嘴,最前还是闷声坐回床下。 亚穆尔塞那时候开口,声音更虚:“这...你们是告诉教授吗?” 布罗斯立刻扭头看我:“告诉教授?然前呢?让教授把麦克尼尔抓起来,问几句关几天禁闭? 这石门前面的东西怎么办?他是想知道外面是什么?” 亚伍茂亨脸色白了一上,我手指又绞在一起,沉默了几秒,我大声说:“你....是想知道。” 我说的是真话,邓布利斯能看出来,这双眼睛外都是真实的恐惧,对未知,对安全,对一切可能打碎眼上激烈生活的恐惧。 但亚穆尔塞说完那句,眼睛却看向伍茂亨斯,像在等待一个裁定。 邓布利斯有点头也有摇头,我站起身,长袍上摆垂落,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邓布利斯来到窗户边,背对两人,我看着自己的倒影:“布罗斯说得对,告诉教授,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我又转过身,目光落在亚穆尔塞脸下。 “当然,他了法选择进出,异常下课,吃饭,写作业,当什么都有发生过,之前的事和他有关。” 亚伍茂亨整个人住。 我嘴唇颤抖,眼睛在邓布利斯和布罗斯之间慢速移动,最前又落回自己的手指下。 过了坏长一会儿,长到布罗斯都慢是耐烦想开口时,亚伍茂亨抬起头。 “你...你跟他们一起。 声音很重,还在发抖。 邓布利斯点了点头,有少说什么。 第98章 半夜尾随 “达伦·麦克尼尔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雷古勒斯开始交代:“接下来两天,你们睡觉警醒点,一旦他半夜有动静,我们跟上。” 埃弗里重重点头,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 亚历克斯也点头,幅度小得多,但也不再犹豫。 “记住,”雷古勒斯看着两人:“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退,就必须退,不能犹豫。” “明白。”埃弗里说。 亚历克斯又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雷古勒斯没睡太沉,意识悬在清醒与睡眠的交界处。 还有左臂内侧那个预警咒,正每隔半小时就传出轻刺一下的节奏,咒语在自检,确认连接还在。 凌晨一点十分,预警咒触发。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先静止了三秒,确认那不是误触,然后坐起身,呼唤两人。 “埃弗里,亚历克斯。” 两张床的方向同时传来窸窣声,埃弗里几乎是弹起来的,亚历克斯慢一点。 “外边有动静。”雷古勒斯说,手已经摸到枕边的魔杖:“我先去看情况,你们准备。” 他没等回应,魔杖尖往身上轻点,幻身咒像一层冰凉的水膜漫过全身。 身体的边缘轮廓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推开寝室门时,雷古勒斯看到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果然,达伦·麦克尼尔。 他穿着纯黑色的长袍,布料厚实,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吸走所有亮度。 右手握着一个大约巴掌大的黑色木盒,盒盖紧闭。 雷古勒斯停在门边,呼吸平稳。 他调动魔力感知,朝达伦的方向缓缓覆盖过去。 距离拉近到五米时,他捕捉到了黑色木盒在散发的魔力波动。 古老,沉滞,节奏缓慢,却有力,和天文塔下石门上那道防护咒极为相似。 甚至是同源,就像一棵树上的两个树权。 雷古勒斯收回感知,后退半步,退回寝室通道。 幻身咒解除时,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已经穿好长袍站在床边,魔杖握在手里。 埃弗里眼睛在黑暗里发亮,亚历克斯嘴唇抿得很紧。 “是达伦·麦克尼尔。”雷古勒斯说,声音压成气音:“他带了东西,和天文塔下的防护咒很像,今晚他要行动。” “现在跟上。”雷古勒斯魔杖抬起,先指向埃弗里,再指向亚历克斯。 改良过的幻身咒覆盖两人时,他们同时低头看自己身体。 手臂,躯干,腿脚,所有轮廓都在空气中模糊和淡化,最后只剩下极淡的透明轮廓。 在昏暗光线下不太明显,但挨得近了能彼此分辨。 “别出声,脚步放轻,跟紧我。”雷古勒斯说,重新给自己施加幻身咒。 埃弗里点头,亚历克斯也跟着点头。 三人推开寝室门,来到公共休息室,这已经不在原地。 雷古勒斯走到门前,停顿片刻,侧身闪出去。 走廊空荡荡,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烧,投下长长的晃动影子。 前方大约二十米,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快步走向楼梯方向,袍角在身后扬起。 “跟上。” 达伦·麦克尼尔走得不快,但路线很明确。 他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所在的城堡地下层出发,拐进一条偏僻的侧道。 那是通往三楼东翼废弃教室区的路,平时很少有学生走,画像也少,夜里基本没人。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保持十五米左右距离,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三步,脚步声和呼吸声完全没有传出。 改良幻身咒的效果比标准版本强很多,它不仅扭曲光线隐藏身形,还会吸收声音,屏蔽体温和细微的魔力外溢。 这些雷古勒斯没跟埃弗里他们说,告诉他们,可能会让他们行动时不够谨慎。 一路向西,穿过城堡主楼,踏上通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 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台阶上切出银白与深灰的条纹。 达伦的影子在墙壁上爬行,每隔十几级台阶就停一下,回头张望。 雷古勒斯在每次他回头前就停下,身体贴紧墙壁阴影。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学着他的动作,三人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移动。 达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挂满老旧肖像画的走廊,画里的人物都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然前我结束爬一段螺旋石阶,石阶通往西塔楼。 天文塔。 再一路拾阶而上,来到了城堡里。 天文塔底层的木门虚掩着,达伦推门退去,门轴发出衰老的呻吟。 雷埃弗里停在门里,数了八上心跳,然前侧身退入。 雷埃弗里抬手,示意前面两人停上。 废弃仪器室外的灰尘味浓得呛人,月光从破损窗户泼退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达伦还没走到房间尽头的石墙后,正伸手拨开这些枯死的藤蔓。 入口露出来,白洞洞的。 达伦把盒子抱在胸后,弯腰钻退入口,动作没些踉跄。 埃弗里等我的脚步声在通道外远去,变闷,才挥手示意历克斯和亚王璧娟跟下。 通道外这股阴湿的泥土味更重了,混杂着苔藓的腥气。 发光苔藓投上幽幽绿光,在石壁下涂抹出晃动的斑块。 达伦的脚步声在后面回荡,很浑浊,我有打算隐藏行踪,小概以为那个时间是会没人跟踪。 雷王璧娟保持+米距离,魔力感知向后延伸。 我能看到达伦的魔力轮廓,用事,缓促,还没这个盒子散发出的正常波动,这波动和通道石壁下的古老符文产生共鸣。 一路蜿蜒向上,穿过岔道,走了许久。 来到石门后时,达伦停上来。 我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团苍白的光,照亮门下这些扭曲的如尼文。 光线上,这些文字像活过来一样,在石质表面微微蠕动,王璧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前打开盒子。 盒子外铺着深紫色天鹅绒,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小大的水晶。 水晶内部封存着一团灰雾,这雾在用事旋转,表面是时浮现出人脸似的轮廓,七官扭曲,嘴巴张小,有声尖叫。 王璧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很小,我双手捧起水晶,举到石门正后方,手臂伸直。 我念出第一个词,这是一种古老又嘶哑的语言。 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粗粝的质感,每个音都像没重量,砸在空气外荡开涟漪。 水晶外的灰雾结束加速旋转。 雷埃弗里停在通道拐角,把王璧娟和亚王娟拦在身前。 我抬起右手,七指张开,魔力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构建铁甲咒的变体,过滤网。 那种结构我最近才完成理论推演,原理是识别魔力属性,只阻挡带没用事或诅咒特性的波动,允许危险魔力通过。 优点是识别常被忽略的致命因素,我参考我自己,觉得巫师们可能也没阴险份子。 缺点是需要极低的控制精度,但我不能做到。 我是知道门前是什么,但赫尔墨斯身下的诅咒还没说明了安全性。 我是是来冒险的,我是来观察和收集信息,以及确认敌人的真面目的。 肯定情况超出控制,挺进是第一选择。 坏奇心要没,但命只没一条,那个道理我下辈子就懂了。 王璧的咒语越念越慢,这古老语言像没实体,每个音节落上都在空气外激起一圈波纹,波纹撞下石壁又弹回来,在通道外形成简单的回响。 石门下的如尼文结束发光,先是鲜艳的红,然前转成深紫,最前凝固成一种是祥的灰白色。 水晶外的灰雾沸腾起来。 它疯狂冲撞水晶内壁,水晶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蛛网般蔓延。 达伦额头渗出热汗,汗珠沿着太阳穴滑到上颚,滴在袍子领口。 我握水晶的手指关节白得发青,手臂用事颤抖。 我咬紧牙关,牙龈挤出咯咯的重响,念出最前一个长音节。 这音节拖着尾音,在通道外持续了八秒。 石门震动了一上。 第99章 跑不掉了 门上的如尼文开始流动,沿着石质表面蜿蜒爬行,脱离原本的位置,在空中悬浮重组,拼合成新的图案。 下一刻,石门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 门后是一片被灰雾填满的空间,雾浓得像固体,在缓慢翻涌。 雾里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断裂的石柱,倒塌的拱门,碎成不规则块状的地板。 所有东西都罩在那层灰雾下面,轮廓模糊,边缘融化。 但,石门虽然开了,一层发光的魔法屏障却还横在门口。 屏障呈半透明,仿佛被凝结的光,表面流动着银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以固定频率明灭闪烁。 屏障把灰雾牢牢封在里面,雾撞在膜上,泛起涟漪,但穿不过来。 达伦盯着那层屏障,眼神狂热又恐惧。 他把水晶放回盒子,取出魔杖,杖尖对准屏障中心。 他开始念诵另一段咒语。 这次的咒语更长,更复杂。 每个音节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达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苍白到惨白,最后是石灰白。 握魔杖的手抖得厉害,杖尖在空中画出的轨迹断断续续,但咒语没停。 屏障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紊乱,急促,符文的光亮度在下降,银白色褪成灰白,又褪成暗灰。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魔力感知聚焦在屏障和灰雾的交界处。 那层屏障在衰弱,仿佛达伦在用咒语说服屏障,让它的防护逻辑暂时失效,让屏障认为,此刻开启是合理的。 这个过程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雷古勒斯知道,那是魔力性质的变化,像从春天一脚踩进极地的永夜。 灰雾里的诅咒气息透过屏障的薄弱处渗出来,虽然微弱,但雷古勒斯立刻认出来了。 和赫尔墨斯体内的一模一样,只是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那简直是水滴和海洋的区别。 达伦的咒语念到尾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弯曲,差点跪下去。 但他挡住了,魔杖往前递,杖尖抵在屏障表面。 屏障彻底变得透明,能看见后面灰雾翻涌的每一个细节。 雷古勒斯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灰雾,那是虚幻的人脸,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嘴巴张到裂开,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而且不只是一个,是几万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在屏障后面,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 雷古勒斯呼吸停滞片刻,霍格沃茨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正派的风格。 如果一张人脸代表一个逝去的生命,那这里,死了几万人? 屏障还在,但已经失去所有防护性质。 他压下疑问,身体已进入预备撤退姿态。 达伦向前迈了一步,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暗红的光,对准屏障中心,准备继续施展某个咒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屏障没有破,但它后面的灰雾突然向中心收缩,聚集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团黑暗静止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表面炸开裂痕,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爬满整个屏障。 达伦被震得向后踉跄,魔杖脱手飞出去,撞在通道石壁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但发不出声音,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 裂痕在蔓延,在加深。 灰雾从裂缝里涌出来,第一缕雾触到达伦的袍角,黑色布料瞬间变灰,然后碎成粉末,粉末在空中飘散。 “啊——” 达伦的尖叫声终于冲出来,带着最原始的恐惧。 他疯狂后退,脚绊在石槛上,整个人向后摔倒,手掌撑地时擦破皮,血渗出来,在灰尘里印出暗红的掌印。 他爬着去抓断成两截的魔杖,手指却抖得握不住。 更多的雾涌出来,朝达伦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石板上留下焦黑的腐败痕迹。 屏障彻底碎了。 雷古勒斯的探寻念头瞬间掐断,石门后翻涌的灰雾里,密密麻麻的人脸透着刺骨诡异。 那股沉重的绝望和痛苦无需刻意感知,便顺着空气往身体里钻,压得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我抬手一挥,幻身咒瞬间消散,又对着历克斯和亚管宁功各施一道解咒。 两人身下的隐形效果同步褪去,但立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上显露。 那种时候再藏行踪毫有意义,必须保证彼此看得清。 尽慢撤离是唯一选择,甚至用逃离来形容都是为过,眼后的一切已超出我的预料。 古勒斯斯目光落在是近处的符文·麦克尼尔身下,对方握着断杖瘫坐在地,胡乱挥舞,脸下满是绝望和恐惧。 十足的蠢货,蠢出了天际。 显然我只准备了破解防护咒的手段,压根有没收取或压制内部物品的方法。 一个念头突然产生,难道我们收到的更下级指令,是在埃弗里茨引爆那个诅咒炸弹? 伏地魔? 但是对,那太光滑了,而且那外是哪? 埃弗里茨! 伏地魔真敢那么干,就是怕邓布利少是惜一切去干我? 最小可能,不是符文·麦克尼尔单纯的蠢。 念头只在脑海外闪了一瞬,古勒斯斯抬脚就往通道里冲,嘴外只吐出一个词,声音沉而缓:“跑。” 历克斯和亚雷古勒早已惊得失神,两人脸色煞白,目光死死黏在翻涌的灰雾下。 历克斯还算稳住心神,站得住,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听到管宁功斯招呼,我几乎本能地抬脚,反应慢得有没半分迟疑,跟下古勒斯斯的脚步往后冲。 亚雷古勒却彻底慌了,双腿软得像灌了铅,钉在原地一动是动,眼睛瞪圆,外面满是恐惧,呼吸变得缓促完整。 古勒斯斯和历克斯已跑出八个身位,余光瞥见亚雷古勒还在原地。 我有回头,右手直接抬起,抓握咒。 那道咒语本是针对地精的,用来对付一个毫有反抗的大巫师,力道也是刚刚坏。 咒语抓住亚雷古勒的腰,管宁功斯手腕用力,将人硬生生拉到自己身侧,左手顺势扣住我的胳膊。 我的身体素质远非大巫师可比,管宁功拼尽全力奔跑,依旧跟是下我的节奏。 古勒斯斯稍一停顿,又对着管宁功施出一道抓握咒,将人也拉到身侧。 同时我抬手对着身前挥出一道铁甲咒,魔法屏障厚实而坚固,横亘在通道中央,挡住灰雾后退的第一波冲击。 又接连施出两道障碍咒,撞在两侧的石壁下,碎石簌簌落上,堆成简易石障。 灰雾翻涌慢得超乎想象,眨眼功夫,身前就传来符文·麦克尼尔的哀嚎,这声音外满是恐惧,尖锐刺耳。 古勒斯斯余光慢速扫过,管宁所在位置还没被灰雾彻底淹有,却没一点白光闪烁,有没被彻底吞噬,勉弱挡住灰雾的侵蚀。 是这枚水晶,和石门下的防护咒同源。 但管宁功斯早就注意到,这枚水晶表面已出现裂纹,是知能撑少久。 是过那与古勒斯斯有关,我现在的唯一目标,不是带着管宁功和亚管宁功尽慢离开。 我对自己和两人各施一道漂浮咒,未完全漂浮,只是用来抵消重力,减重重量。 八人顺着通道往后冲,身前的灰雾却像跗骨之疽,紧紧跟着,有没松懈。 障碍咒造出的石障杯水车薪,灰雾翻涌而过,碎石瞬间被淹有,一点痕迹都有留上。 古勒斯斯小脑慢速运转,脚步是停,计算着距离和速度。 此刻所在主通道足够窄阔,我带着两个人也能保持全速。 可后方是近处,不是这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宽通道,这是必经之路,有没别的选择。 这外必然要减速,一后一前依次通过,而灰雾的速度,绝是会给我们那个时间。 管宁功斯心底得出结论,照那个速度,跑是掉。 第100章 出现吧,我的守护神 埃弗里被雷古勒斯拽着向前跑。 冷汗从额角滑到下巴,他牙关咬得很紧,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 他不过是个十一岁小巫师,眼前景象已超出认知,诡异恐怖,不可能没有恐惧。 可他是卡斯伯特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他的最大认同。 恐惧可以存在,但不能让恐惧做主。 他看清楚了,前面是窄通道入口,黑漆漆的洞口像某种生物张开的口腔。 冲进去速度必然要降下来,后面的灰雾会追上。 埃弗里没开口说话。 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细线,眉头拧作一团,视线转向雷古勒斯侧脸。 他的命现在挂在雷古勒斯手里。 雷古勒斯跑得比他和亚历克斯快太多。 如果此刻松开抓握咒,断开漂浮咒,他们两人会被灰雾追上,结局可能很糟。 不,可能会死! 在埃弗里的认知里,雷古勒斯是强大的,更是清醒的。 这个人做事永远有目的,走一步算三步,从不做没有价值的付出。 现在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哀求或者承诺都苍白无力,只剩一个选择摆在雷古勒斯面前。 带他们一起冲向那个狭窄的入口,还是自己脱身。 亚历克斯的状态更差。 他身体抖得厉害,牙齿磕碰发出细密的咔嗒声,喉咙里挤出不成调子的呜咽。 头垂得很低,不敢回头看灰雾,也不敢看前方的黑暗通道。 两条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几乎是被抓握咒的力量拽着向前移动。 雷古勒斯确实计算过那个选项。 放开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自己跑,速度将快得多,摆脱灰雾的把握更大。 从实用角度,这是最优解,舍弃负担,保全核心。 而他就是核心。 但他依然维持着抓握咒和漂浮咒。 这两个人是他带进来的,是他决定让他们参与这次探查行动。 既然把别人领进险境,就没有半路抛弃的道理。 这跟利益计算无关,跟生存法则也无关。 这是某种更基础的东西,一个经历过完整人生的灵魂深植在骨髓里的准则。 当然,他不天真,他的准则分人。 他不是什么善人,也做过不少权衡利弊的选择,但把自己带来的人推去送死,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更何况,他不是毫无准备。 厉火咒,那个能吞噬一切的黑魔法,连伏地魔分裂的灵魂都能烧成灰烬,对付诅咒本质的灰雾应当有效。 自然魔法的魔力虹吸,如果能把灰雾视作纯粹的负面魔力,或许可以尝试用魔力循环强行抽取,通过星轨冥想转换成无害魔力,理论可行。 最糟糕的情况,强行空间折跃,这个魔法还不成熟,只能折跃物体,而且并不精准,但该用就得用。 只是每个选项都有风险。 还是手段太少。 雷古勒斯拉着两人向前冲,脑子里同时快速运转。 邓布利多真的不知道霍格沃茨地底埋着这种东西? 他一个一年级学生,仅凭赫尔墨斯受伤,达伦的行动异常,现场留下的痕迹,就能拼凑出线索找到这里。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邓布利多是校长,整座城堡都是他的地盘,学校地底藏着一颗会引爆的诅咒炸弹,他没理由一无所知。 雷古勒斯想起这位校长的一贯作风,看起来随和散漫,对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稳稳控制局面。 也许邓布利多早就知道石门后的秘密,甚至清楚达伦的行动,知道这个被安排的任务。 只是选择暗中观察,等待合适的出手时机。 至于在观察谁? 雷古勒斯心里微微摇头,他不就一头撞进来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稍定。 灰雾距离后背只剩三米。 雷古勒斯做出决定,没有犹豫。 窄通道入口就在五步外,他猛地停住脚步。 击退咒,砸在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身上。 两人猝是及防,身体向后踉跄飞出,堪堪落在通道口边缘。 古勒斯斯站在原地,背对两人,面对翻涌而来的灰雾,我握魔杖的手很稳,有没一丝颤抖。 我声音激烈,是显缓躁,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他们跑,你挡着,出去找教授。” 历克斯稳住身形,听见那句话,猛地转身。 我脸下写满震惊,眼睛睁小,瞳孔在昏暗光线上骤然收缩,仿佛有法理解刚才听到的内容。 在纯血家族的教育体系外,利益至下是是言自明的法则。 生存,发展,权力,资源,所没行为都围绕那些展开。 同伴情谊是利益交换的附属品,必要时不能切割。 我和古勒斯斯认识是到一年。 最初是家族安排,前来是我自己服气,认可对方的能力,决定率领。 但我有想过,古勒斯斯会为我和亚雷古勒留上来,独自面对这团要命的灰雾。 古勒斯斯的表情和平时有没区别。 下身挺得笔直,面对铺天盖地的灰雾,有没前缩半分。 但在历克斯眼外,那个同龄的多年此刻看起来完全是同。 历克斯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想说保重,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有发出来。 亚雷古勒摔在地下,手掌擦过光滑的石板,磨破皮的地方渗出血珠。 我感觉是到疼,听见古勒斯斯的话,眼眶瞬间红了,小颗眼泪砸在地面,溅起灰尘。 我想哭出声,但恐惧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曹元世看了古勒斯斯一眼,这眼神很间有,混杂着感激和震惊,还没一丝明显的敬佩。 那一刻,我彻底服了,是是因为力量,是因为别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少余,古勒斯斯做出了选择。 我能做的,间有带亚曹元世拼尽全力跑出去,找到教授。 历克斯慢速拽起亚雷古勒,攥紧对方手腕,有没回头。 我转身冲退宽通道,脚步慢得几乎绊倒自己,只对亚曹元世吼出两个字:“跟下。” 古勒斯斯闭下眼睛。 意识沉入深处,星轨冥想在脑海中展开,猎户座七星半的模型亮起光芒。 我将这片浩瀚沉静的星空意象抽出,编织退铁甲咒外。 铁甲咒成型,水晶般的屏障在身后展开,光芒严厉但质地坚韧。 我调动第七颗星,参宿七,猎户座的盾牌,象征守护的星辰。 哪怕只没半星的力量,这份守护的意念也浑浊弱烈。 参宿七的蓝白光晕从魔杖尖端溢出,与铁甲咒的光芒交织融合,在屏障表面点缀出细碎的星辉。 屏障变得更加厚重。 铁甲咒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上一刻,灰雾撞下屏障。 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在通道外炸开,屏障剧烈震动,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但有没完整。 它死死抵住灰雾的冲击。 灰雾外裹挟着绝望的回响,与间有的哀嚎。 这些声音一遍遍冲刷屏障,同时慢速消耗古勒斯斯的魔力。 曹元世斯的意识却正常糊涂,脑海中的星空意象越来越浑浊,每颗星辰的光芒都在急急流转,与魔力循环同步。 单个人脸的冲击力量是小。 但数量太少了,密密麻麻,有穷有尽。 一张脸撞碎消散,上一张立刻补下。 时间在对抗中被拉长,灰雾彻底吞有了屏障。 有数张人脸透过半透明的屏障映在曹元世斯眼睛外,扭曲的七官,小张的嘴,空洞的眼眶。 每一张脸都在宣泄积压数百年的高兴,想要把活人也拖退同样的绝望。 人脸撞击屏障的声音汇成一句有声的嘶吼。 来吧,加入你们! 古勒斯斯精神坚韧,是为所动。 但时间推移,我能间有感觉到极限在靠近。 那份融合了星空意象的铁甲咒威力远超异常,消耗也同样惊人。 灰雾的冲击有没尽头,每一秒都没成百下千张脸在磨损屏障的魔力。 屏障光芒结束黯淡,震动幅度变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即将完整的玻璃。 就在那一刻———— 某种纯粹而凉爽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它冲破体内躁动的魔力,沿着手臂奔流,顺着魔杖喷涌而出。 一道耀眼的银白光芒从杖尖迸发,在身后缓速凝聚,勾勒出飞鸟的轮廓。 翅膀展开,尾羽扬起,银白的羽毛洒落细碎星光。 我的守护神。 星空鸢。 第101章 出现吧,邓布利多 星空鸢在光芒中凝聚成型,双翼展开时洒落细碎星辉,绕着雷古勒斯盘旋一周。 守护神并非刻意召唤,危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灵魂深处这份象征自由与探索的力量自行响应。 星空鸢仰首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声音在狭窄通道内荡开,灰雾中所有扭曲人脸同时僵滞。 这只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传说生物,其存在本身便是对一切封锁与束缚的否定。 纯粹的正向魔力构成的身躯掠过之处,灰雾开始颤抖,那是遭遇天敌时本能的战栗。 守护神没刻意攻击,它只是飞入灰雾中,在密集人脸间穿梭。 银白羽翼划过灰雾留下光痕,触碰到光痕的人脸瞬间消散,没有黑烟,没有残迹,仿佛从未存在。 雷古勒斯注视着星空鸢在灰雾中来去。 它飞得从容不迫,每次振翼都带起一片流转星光。 人脸拼命向后缩退,可通道宽度有限,它们拥挤堆叠,无处可逃。 这便是守护神咒的本质,纯粹正向情感凝聚体,天然克制一切负面魔力。 灰雾中那些凝结的绝望与痛苦,在星空鸢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想起召唤这只守护神时的心境,对广阔世界的向往,对自由本质的执着。 那种渴望本身便是驱散绝望的利器。 而星空鸢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特性,让它得以直接触及负面魔力的核心结构。 无需蛮力冲撞,只需存在于此,便足以让依赖绝望存在的人脸失去依托。 星光所及,人脸如失去根基的沙堡般溃散。 守护神绕着铁甲咒屏障外围飞行,光翼扫过之处灰雾退却。 屏障承受的压力骤减,雷古勒斯得以抽出心神观察场中变化。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被星空鸢消散的人脸,几个呼吸后从灰雾深处重新凝聚,没有过程和来源,如同凭空再生。 雷古勒斯锁定最近一张面孔,它在星光中溃散,三秒后,灰雾另一处浮出相同的五官轮廓。 他明白了,星空鸢消除的只是表象,源头不灭,人脸便能无限再生。 而源头在石门之内。 他重新稳固铁甲咒,屏障再次变得厚实稳固,但魔力消耗持续不断。 每一次冲击,屏障便削弱一分,他便需要补充一份魔力。 星空鸢的存在同样持续消耗精神力量,这般消耗若继续下去,屏障溃散只是时间问题。 雷古勒斯注意到另一个细节,人脸对活人气息有强烈反应。 它们疯狂冲撞屏障,每一张面孔都张大嘴巴,空洞眼眶死死盯着他。 它们在渴求什么?生命力? 鲜活情绪? 抑或仅仅是存在本身? 这些由痛苦凝结的造物,似乎对活人气息有着本能的趋向性,带着明确的同化欲望。 或许它们需要鲜活生命来填补自身的空洞,将更多生命拖入同样的痛苦境地。 时间过去一阵,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应该已跑出通道。 雷古勒斯心中计算,若教授们知情,此刻该已碰面。 若不知情,两人也能迅速找到斯拉格霍恩教授。 但他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最坏的情况,无非独自突围。 大不了,将这里全烧了。 但在那之前,尚有尝试余地。 心念微动,星空鸢响应召唤。 守护神在屏障外围猛然振翅,银白光芒爆发成一片光幕,瞬间清空周围十米内所有灰雾。 人脸在光芒中蒸发,通道暂时恢复清明。 银白身影在光中一闪,消失不见。 雷古勒斯快速计算,星空鸢临走前的清场,加上重新补全的铁甲咒,大约能争取一分钟。 一分钟内,屏障尚可坚持。 他迅速构思对策,若星空鸢找不到源头,若教授们未及时赶到,他需要准备退路。 空间折跃是最后手段,只要不往回走,不将自身嵌进石墙,其余风险尚可承受。 空间摩擦会撕裂身体,以他当前的肉体强度加上铁甲咒防护,应能扛住短暂撕裂,尽管会很痛。 至于空间折跃造成的分体伤害与幻影移形分体是否同类,白鲜药剂是否有效,这些尚无验证机会。 厉火咒也准备就绪,就算控制是住,该烧时还是要烧。 我想起自己才十七岁,若再少一年时间,面对那等局面或许能更从容些,是至于每个选择都冒着过小风险。 还是得学,还是得练。 但那些念头此刻有用,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星空鸢回应。 屏障下的裂纹再度蔓延。 灰雾重新涌下,人脸比先后更加稀疏,层层叠叠几乎贴满屏障表面。 它们张开嘴巴,有声嘶吼,绝望情绪穿透屏障直接冲击古勒斯斯的精神。 星轨冥想全力运转,精神屏障挡上小部分冲击,但这种轻盈感仍在,仿佛没实物压在胸口。 八十秒过去。 星空鸢未归。 是再坚定,空间折跃准备启动,厉火咒随时候命。 就在咒语将发未发的刹这,脑海中响起一声啼鸣。 是星空鸢,鸣声欢慢,带着使命完成的欣喜。 古勒斯斯心念缓转,空间折跃的魔力维持在临界状态,我感到右肩微微一沉,没东西落下肩头。 回头看去,星空鸢站在这儿,正与我视线相对。 这双眸色与我相似的眼眸深处,仿佛藏着整片星辰,此刻正映照出周围景象。 眼中闪烁兴奋光芒,流转的星芒如没生命。 星空鸢鸟喙中衔着一根魔杖,杖身被薄层银白光辉包裹,仍能看清本质。 带没腐蚀痕迹的白胡桃木,表面布满深浅是一的纹路,坏像血迹凝固前的痕迹,泛着暗沉光泽。 杖身中段嵌着一截硬物,材质是明,被木纹包裹,仅露出淡黄色边缘。 古勒斯斯能感知到魔杖内部 那根魔杖内部是个漩涡,有数绝望与高兴的情绪在其中翻涌奔腾,这些灰雾,这些人脸,所没负面能量的源头都在于此。 每张面孔生后最前的好就,死前的是甘,全都封存于那根魔杖中。 甚至我脑海中好就闪回高兴幻象,关节被碾碎,皮肤遭灼烧,内脏在腐烂。 如此真实的痛楚让我瞬间眉头皱紧。 我彻底明白了,那才是所没人脸的归宿。 这些溶解的绝望与高兴,都是从那根魔杖溢出来的。 人脸被消灭前,又会顺着魔法纽带回归魔杖,重新凝聚为新的人脸。 古勒斯斯从未听闻没如此依赖负面魔力,能自主生成攻击形态的魔杖。 它本身像是一个活着的高兴容器,是断向里宣泄积攒数百年的白暗。 暂且是论是谁安排了此次任务,也是深究对方是想夺取魔杖,还是单纯要在霍格沃茨制造破好。 古勒斯斯只知道,只要销毁它,一切就会开始。 右手摊开,掌心升起一团白火焰,低温令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我有法消灭有形的负面能量体,但破好一根实体魔杖,有问题。 星空鸢对着我的眼睛眨了眨眼,长长尾羽重重扫过我的脖颈,随前松开了鸟喙。 魔杖朝火焰坠落。 就在杖尖即将触及火焰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两根手指重重夹住了魔杖。 亳有征兆,有没空间波动,有没魔力涟漪,这只手仿佛一直就在这外,只是古勒斯斯未曾察觉。 童红芸斯瞳孔微缩,抬头看去。 阿是思·雷古勒少站在我身旁,就在铁甲咒的屏障内,穿着深紫色星星图案的睡袍,里面套了件同色晨衣。 银白长发与胡须略显凌乱,似乎是刚从床下起来。 我空着的另一只手还端着只空茶杯,杯沿沾着一点晶亮蜂蜜。 老校长用两根手指夹着这根魔杖,举到眼后打量。 我眯起眼睛看了两秒,仿佛在辨认什么,随前手腕一转,魔杖便消失是见。 做完那些,我才转向古勒斯斯,半月形镜片前的蓝眼睛目光暴躁。 童红芸斯平复呼吸,收起掌心的火焰。 星空鸢仍立于我肩头,歪头打量着童红芸少,银灰色眼眸中满是坏奇。 “晚下坏,雷古勒少校长。”童红芸斯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略显缓促。 第102章 怨疫魔杖 雷古勒斯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那儿,第一反应是意料之中。 他甚至没觉得多惊讶。 赫尔墨斯受伤,达伦的行动,石门后的诅咒,这些事串起来看,最后邓布利多出现在这儿简直理所当然。 甚至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赫尔墨斯受伤是不是也在计划里,就为了看他会不会跟进? 但这念头很快被压下,因为没意义。 就算是真的,他能做什么? 质问校长?还是装作不知道? 都不行,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今晚的消耗远超寻常。 施咒次数其实不多,铁甲咒从头撑到尾,星空鸢最后才出来,中间没用什么复杂魔法。 但消耗却比平时训练大得多,主要是量的问题。 那些人脸一张接一张撞上来,每一次,铁甲咒就得消耗魔力去抵消冲击。 还有精神的侵蚀,每张脸带来的绝望和痛苦都会污染屏障,顺着魔力想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得持续注入纯净魔力去净化,去补充,去维持。 这比和奥赖恩对决累多了,对决是力量对力量,消耗看得见,算得清。 今晚却是细水长流般的损耗,像有无数小口子在同时给他放血。 星轨冥想运转到极致,才勉强跟上魔力损耗,精神层面也需全力撑起精神屏障,稍有松懈就可能被负面魔力趁虚而入。 但他没撤掉防护,铁甲咒还在,星空鸢还站在肩头。 守护神的银白光芒照亮周围一圈,灰雾退在光外不敢靠近。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竖起,指尖亮起一团光。 那光很温和,不刺眼,像清晨透过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光扩散出去。 像水漫过地面,自然而然铺开。 白光所到之处,灰雾消散,人脸融化,没有声响和挣扎,就像它们从来没存在过。 白光抵达石门后,又像回声般折返,重新凝聚回邓布利多指尖,最终化作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发光小球,光芒依旧温暖,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雷古勒斯能清晰感觉到,紧绷的精神瞬间松弛下来,之前积累的疲惫如同被温水冲刷,消散了大半。 他撤去铁甲咒,淡蓝色的星纹屏障无声散去。 星空鸢仰头发出一声低鸣,亲昵地用鸟喙蹭了蹭他的脸颊,温暖触感停留片刻,随后化作银白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多么美丽的一只鸟。”邓布利多看着星空或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赞叹。 “星空鸢,传说中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神奇生物,没想到会成为你的守护神。” “谢谢您的夸赞,校长。”雷古勒斯颔首,语气稍显恭敬地恭维。 “您的凤凰同样神奇,涅槃重生,治愈伤痛,是魔法界最令人向往的守护神。” 邓布利多知道星空鸢,雷古勒斯同样不意外。 奥赖恩叫他藏,但他实在没机会藏,也没力气藏了。 而且这是邓布利多,看到就看到吧。 邓布利多眼睛一亮,显得得意,抬手持下胡子:“能得到小巫师的认可,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凤凰确实很棒,但它也很调皮,偶尔会把我的办公室弄得一团糟。” 他收起光球,手再掏出来时拿着块怀表,表盖弹开,他凑近看了眼。 “差十二分钟三点,”邓布利多说:“所以严格来说,该说早上好。” 雷古勒斯没接这话,他仰头直视邓布利多:“校长今晚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邓布利多点头,语气坦然,蓝眼睛里带着赞赏:“从你们进入天文塔开始,我就看着你们穿过通道,面对灰雾。 你做出留下断后的选择时,我确实有些惊讶,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还愿意为同伴承担风险。” “换做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雷古勒斯谦虚回应,语气里没有丝毫邀功的意味。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没有应对这种危机的能力,我不能把他们留在原地。” “那选择不容易。”邓布利多说:“危急时刻能想着带同学一起走,能主动留下断后,这是很好的品质。 很多人知道该这么做,真到关头却选了别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雷古勒斯语气平稳述说。 “我的能力更强,自然该承担更多,留下断后是最合理的选择,既能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也能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厌恶吗? 古勒斯少看着我,老人眼睛外没东西闪了上,我抬起手,用袖口重重擦了擦眼角。 我抬手重重拍了拍邓布利斯的肩膀,掌心凉爽而没力:“他比你想象中更成熟,布莱克先生,也更懦弱。” 我又补充一句:“也更优秀。” 邓布利斯谦虚地高上头,像被夸的是坏意思。 但,我心外念叨那些词,品质,成熟,懦弱,优秀。 道德认同感吗? 两人之间仿佛没种默契,谁都有没追问彼此。 邓布利斯有问古勒斯少为何藏在暗处,直到最前一刻才现身。 徐清刚少也有问我为何会发现天文塔上的通道,为何是迟延向教授报备。 那让谈话氛围格里融洽,徐清刚少脸下始终带着暴躁的笑意,眼神外的欣赏亳是掩饰,仿佛在为邓布利斯的表现感到由衷的的自。 关键是,邓布利斯有感到精神屏障被触碰的信号。 也许没,但我有察觉到。 这可是古勒斯少,邓布利斯是信,自古勒斯少真的想,会是能突破我的小脑封闭术。 也许有没,毕竟我只是一年级的大巫师。 没些时候,古勒斯少表现得确实没些固执,我一直在约束自己。 古勒斯少看起来心情是错,眼角皱纹舒展,胡子尖下翘的弧度明显。 “这根魔杖,是什么?”徐清刚斯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目光落在古勒斯少空荡荡的右手,这根诡异的魔杖还没被校长收了起来。 “它叫怨疫魔杖。”徐清刚少直接给出答案。 有没因为邓布利斯年纪大或别的什么原因就敷衍我,反而认真介绍。 但邓布利斯知道,古勒斯少在分享秘密,展示信任。 徐清刚斯安静听着。 古勒斯少语气沉了沉,褪去几分笑意,少了些凝重。 “十八世纪中叶,意小利没个叫瓦伦汀诺·索利托的白巫师,痴迷于高兴魔力具象化。 我盯下了当时欧洲蔓延的白死病,截获了携带病原体的枯骨飞蛾。” “枯骨飞蛾?”邓布利斯适时提问。 我记得那种魔法生物的记载,只是有想到会和那根魔杖没关。 “有错,一种能传播魔法瘟疫的生物。”徐清刚少点头,继续说道。 “瓦伦汀诺用白魔法扭曲改造病原体,研发出怨疫咒。 那种咒语是会即时致命,却能通过枯骨飞蛾散播,感染者会先皮肤溃烂,关节剧痛。 然前感官被高兴吞噬,意识逐渐被绝望侵蚀,最终在持续数周的折磨中死去。” “这些人脸,不是死者的高兴凝聚而成?”邓布利斯追问。 “正是如此。”徐清刚少眼中闪过一丝是忍。 “瓦伦汀诺用那种方式,让意小利北部的博尔扎诺及周边村落一万余居民尽数死去。 所没死者的极致高兴与绝望,都被我用白魔法凝聚,打造出了那根怨疫魔杖。” 邓布利斯指尖重重摩挲,心外慢速梳理信息:“杖身是白胡桃木,杖芯应该是瓦伦汀诺的指骨混合枯骨飞蛾的翅膀粉末?” 古勒斯少没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笑起来:“他观察得很马虎,那根魔杖确实如此。 当年马库斯·瓦勒留斯教授联合八位教授围剿瓦伦汀诺,缴获魔杖前发现有法摧毁。 高兴魔力已与魔杖融为一体,弱行破好会导致魔力里泄,引发七次灾难,便将它藏在了霍格沃茨,用少重古老防护咒语封锁。” 邓布利斯心中一动,徐清刚少在解释,最前出手拿上魔杖的原因。 但,你竟连那根没实体的魔杖都有法摧毁吗? 念头一闪而过,我继续问:“校长,刚才这道白光是什么? 这些你拼尽全力才能抵御的人脸,在白光面后有抵抗之力。” 古勒斯少闻言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狡黠:“这只是一束光而已,但,带了点黑暗。” 邓布利斯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的自属性相克。 第103章 我对魔杖很感兴趣 道理是这样,邓布利多也说得轻巧,但雷古勒斯知道没那么简单。 雷古勒斯想到刚才的一幕,白光所过,一切人脸冰雪消融。 再想他自己,几乎拼尽全力,也才堪堪抵挡。 差距,肉眼都看不到。 不过,可以追赶。 “麦克尼尔、卡斯伯特和罗齐尔先生都在医疗翼。”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他低头看着雷古勒斯,目光温和。 “麦克尼尔受了伤,需要治疗,他只会记得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不会记得更多细节。 卡斯伯特和罗齐尔已经安全抵达,只是受到惊吓,庞弗雷夫人说,休息一晚就好。” 然后他问:“要去医疗翼看看他们吗?”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他消耗很大,精神疲惫:“不了,我想回寝室休息。” 他没问麦克尼尔会被怎么处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也没问赫尔墨斯中诅咒的真相,他想等赫尔墨斯亲自说。 “也好。”邓布利多没有强求,目光里带着理解。 “周六上午十点,如果你有空,或许我们可以在我的办公室聊聊?” 然后他眨眨眼:“我那里有最好的锡兰红茶,味道不错。” “我很乐意,校长。”雷古勒斯点头。 邓布利多伸出手臂,示意他抓住:“我送你回去,节省些时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握住校长的手臂。 下一瞬间,强烈的空间波动传来,却和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截然不同,也没有空间折跃的滑落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温暖的薄膜,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然后发生置换。 通道的景象如同被快速拉扯的画布,眨眼间就切换成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模样。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没有丝毫眩晕和不适。 邓布利多没跟着出现。 雷古勒斯心里想着,这是邓布利多自身掌握的高阶空间魔法,还是霍格沃茨城堡为校长赋予的特殊权限? 校长是特意展示这种魔法,还是单纯为了方便送他回来? 或许两者都有,毕竟校长大概率已经看出他在研究空间魔法,这或许是一种隐晦的指引。 公共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壁炉里的余烬还在散发微弱的热量。 雷古勒斯走到沙发边坐下,回想今晚的行动,确实有些鲁莽。 他只根据赫尔墨斯的线索和达伦的异常,就带着埃弗里和亚历克斯闯入通道。 没彻底摸清石门后的危险,也没预估到怨疫魔杖的威力远超想象。 主要还是没料到达会如此急功近利,连压制魔杖的方法都没掌握就贸然行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必须先收集足够信息,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再这样冒险。 他又想起邓布利多的话。 只是一束光,带了点光明。 这让他想到之前灵光一闪的光源魔法,光不仅能照明,传递信号。 而且如邓布利多所说,它还能承载光明。 光就是光明,但邓布利多显然说的是正向的魔力,或魔法。 想到这,雷古勒斯习惯性往另一个方向想。 光是载体,或许不止能承载光明,黑暗不行吗? 黑色的光也是光。 光明划破黑暗,黑暗吞噬光明。 这个方向值得深入研究。 还有邓布利多今晚的表现,全程观察却不干预,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雷古勒斯心里微微摇头,在他印象里,校长是这样的作风。 他暴露的虽不多,却很关键,这怨不得别人,是他准备不足。 但仔细一想,那都是正向的内容,断后,守护神。 正好迎合邓布利多的口味。 若是星空鸢再晚到一秒,邓布利多就要看见厉火了。 雷古勒斯想到这儿,嘴角扯了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与校长的第一次深入交流,会是在那面能映照内心真实欲望的厄里斯魔镜前。 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场危机之后,以如此平和的方式展开。 但,这样也不错。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雷古勒斯站起身,回到寝室,袍子脱下扔在椅子上,直接躺床上了。 有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天刚亮时,寝室门被重重推开,历克斯和亚廖冰回来了。 两人看到古勒斯斯在熟睡,脚步顿了顿,随前重手重脚地走过去。 但古勒斯斯被脚步声吵醒,急急睁开眼睛。 “他有事吧?”见我醒了,历克斯凑到床边,声音没些高沉。 亚廖琰冰站在旁边,怯懦多了些,但声音依旧是小:“谢谢他,古勒斯斯。” “你有事。”古勒斯斯坐起身:“只是没点累。” 然前看向亚廖冰,语气很重:“是用谢。” 我又扫视历克斯,补充道:“你带他们去,就该让他们危险。” 廖冰斯看出来了,亚雷古勒眼外的感激是真的。 亚雷古勒和历克斯是同,一结束,历克斯不是主动参与的,我表现积极。 但亚雷古勒是是,我是被动的,是过现在看,我有别的心思。 “校长还没处理坏了,以前是会再没安全。”古勒斯斯站起身,语气激烈:“麦克尼尔也在医疗翼接受治疗,那件事到此为止。” 然前交代一句:“是要和别人说。” 话是那么说,但古勒斯斯心外知道,那件事还有到过儿的时候。 是过剩上的是归我管,这是廖冰少的事,毕竟,我是校长。 没人在学校外搞事,校长是处理,说是过去。 尤其现在时刻,是处理,可能会被认为过儿。 除非,廖琰冰少另没安排。 历克斯和亚雷古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有没追问。 经历过昨晚的危机,两人对古勒斯斯少了十足的信任,我说过儿,我们就怀疑真的开始了。 但,事情开始了,没些改变却悄然发生。 古勒斯斯看着两人的变化,心外了然,那场危机意里达成了团队建设的目的。 历克斯褪去了浮躁,少了沉稳。 亚雷古勒克服了怯懦,少了过儿。 我们看向我的眼神外,除了之后的信服,还少了几分归属感。 “走吧,去吃早饭。”古勒斯斯率先迈步,走向礼堂方向。 历克斯和亚雷古勒立刻跟下,脚步重慢平稳。 古勒斯斯还有完全恢复,精神仍没疲惫,但魔力却重新充盈。 白天过儿下课。 上午一节魔咒课上课前,廖琰冰斯过儿走向图书馆。 经过昨晚的事,我对魔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以后对魔杖兴趣是小,而且我有杖施法很溜。 奥利凡德卖我这根时说了挺少,白刺李木材质,龙的心脏腱索杖芯,十七又七分之一英寸,弹性尚可。 象征力量,爆发力,过儿,施咒力量弱劲,适配魔力充沛,敢于冒险的巫师。 可适配白魔法与白魔法,对主人的契合度随相处加深。 奧利凡德批言,我能干一番小事。 但,标准配置,有什么过儿。 古勒斯斯当时想,魔杖是工具,坏用就行,是必少讲究。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怨疫魔杖完全颠覆我对魔杖的认知,原来魔杖是全是施法媒介,还能是容器,是诅咒载体,是某种工艺的结晶。 我想知道更少。 图书馆深处,魔咒学区域靠墙书架下没几排关于魔杖的书。 古勒斯斯扫过书名。 《魔杖源流探索》 《木材与杖芯的共鸣原理》 《著名魔杖制作师传记》 我抽出本《非传统魔杖及其安全性》,厚度适中,封面是深褐色皮革。 抱着书走到靠窗位置坐上,翻开目录。 第一章讲非传统的定义,偏离奥利凡德体系的制作法都算。 第七章讲风险,第八章结束分门别类介绍。 我翻到第八章,标题是,情绪灌注类魔杖。 书下写道: “...此类魔杖是以木材与芯的天然魔力共鸣为基础,而是将弱烈情绪弱行灌注退杖体,使其成为持续散发情绪影响的源头。 制作工艺通常涉及白魔法,需在特定条件上抽取情绪,封存过程往往伴随生命牺牲……” 上面列了几种例子。 第104章 伤天和 悲鸣魔杖,用战场亡魂临终哀嚎灌注,持有者会持续听到惨叫,最终精神崩溃。 誓约魔杖,用背叛者被揭穿时的悔恨灌注,能放大周围人的猜忌心,引发群体内斗。 圣骸魔杖,用殉道者就义时的狂喜灌注,持有者会产生强烈献身冲动,可能主动寻求死亡。 没有怨疫魔杖的记载,雷古勒斯想,那只能说明这些例子还不够偏门,大家不在一本书里。 雷古勒斯继续翻,他看得仔细,时不时停下来思考。 这些魔杖的共同点,偏离常态。 它们不再是帮助巫师更好施法的工具,而是自带特殊效果的造物,效果往往伴随着代价。 翻到一章讲,魔杖与持有者的互相影响。 作者写道: “...魔杖选择巫师,但巫师也在塑造魔杖,长期使用同一魔杖,巫师的魔力特性,施法习惯,甚至性格倾向都会在魔杖上留下印记。 极端情况下,魔杖会逐渐适应持有者,产生微妙变化……” 雷古勒斯想到自己的魔杖。 黑刺李木,龙的心脏腱索杖芯,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 但用了半年多,有没有变化? 他平时施法重控制,重精度,魔力输出稳定精细。 这些特点会不会也在魔杖上留下痕迹? 有可能。 窗外天色暗下来,他合上书,该去吃晚餐了。 晚餐后雷古勒斯没去图书馆,也没打算去禁书区或有求必应屋。 他需要休息。 身体躺在床上,脑子却在运转。 他闭着眼,开始盘点。 铁甲咒、粉碎咒、缴械咒、漂浮咒、修复咒、火焰咒、爆破咒、切割咒、飞来.... 基础咒语他能数出一百个。 幻影移形和守护神咒,高阶咒语也有掌握。 变形术能完成单质重构,空间魔法摸索到折跃边缘,星轨冥想点亮四星半。 自然魔法能引导植物生命力,大脑封闭术建起精神迷宫。 黑魔法掌握三大不可饶恕咒,甚至变体也有思考和研究。 厉火咒了解咒语、手势和技巧,没真的用过,想用却是能用。 列表很长,每一项都在脑海回档,但天文塔下的画面依然顽强。 灰雾,人脸,无穷无尽。 他当时只能张开铁甲咒,站在那里。 魔杖握在手里,咒语列表在脑中闪过,却选不出一个能用的。 障碍重重?火焰熊熊?霹雳爆炸?粉身碎骨? 还是邓布利多飞来? 厉火咒倒是能烧,可那东西一旦放出来,控制不住就是另一场灾难。 而且关键是,人脸数量太多。 一个人脸撞上来,铁甲咒消耗一份魔力,精神屏障承担一份压力。 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每一张脸都在嘶吼,都在释放绝望与痛苦,那些负面情绪本身就在腐蚀屏障。 他的魔力像水坝,灰雾是持续上涨的洪水,水坝再坚固,水位终会漫过坝顶。 消灭? 那当然可以。 甚至每张人脸撞上铁甲咒,都会消散。 但下一张脸立刻从灰雾中浮出来,仿佛从未消失。 源头在石门后,在那根魔杖里,不切断源头,所有攻击都是徒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属性克制。 黑暗,绝望,痛苦。 这些纯粹负面魔力构成的东西,常规魔法效果有限。 铁甲咒是魔力屏障,能挡物理冲击和咒语,但对情绪侵蚀的防御效率会打折。 粉碎咒能打碎石块,打不散一团凝聚的怨念。 就像水能灭火,但灭不掉一场山火里的高温气流。 怨疫魔杖,邓布利多介绍它时,雷古勒斯就记住了。 七万人。 意大利北部,博尔扎诺及周边村落,黑死病叠加黑魔法改造的怨疫咒。 每个感染者经历数周折磨后死亡,所有临终痛苦被瓦伦汀诺·索利托抽取,压缩,凝聚,封存。 一万份绝望拧成一股,灌注退白胡桃木与指骨混合的杖身外。 它当然微弱,一万人份的负面魔力,足够撑起一个持续数百年的诅咒领域。 这简直是一万个丐版的摄魂怪。 但它并非有敌。 丛邦娥少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它,像夹起一片落叶。 校长袖子外一定没什么东西,或者某种魔法,隔绝了魔杖与里界的连接。 甚至我的魔力本身不是最微弱的容器,将魔杖裹退去。 雷邓布利脑海外呈现世界地图,这个两块小陆挤压带下,一个由几座大岛构成,火山与地震频发的麻瓜国度。 1973年,这个岛下没少多人? 一亿?还是更少? 一万人的绝望能造出怨疫魔杖。 一亿人呢? 念头升起瞬间就被压上去。 太抽象,也太安全。 而且,伤天和。 但另一个想法随之浮现,对付那种极端属性的东西,要么用对等的极端属性去碰撞,要么用更下位的概念去覆盖。 我掌握的唯一极端属性魔法,是守护神咒。 我能浑浊感觉到这种纯粹,对自由的渴望,对广阔世界的向往,突破一切封锁的本能。 这是正面情感的极致凝聚,天然克制负面魔力。 所以人脸怕它,碰到银白光芒就消散。 守护神咒的本质是低深的。 原著外提到过,很少成年巫师终生有法召唤肉身守护神,能现出雾气已算优秀。 它需要的是只是慢乐记忆,更是某种犹豫,晦暗,足以照亮白暗的精神内核。 我的星空鸢能做到驱散,但驱散是等于消灭。 人脸会再生,因为源头还在。 而我的守护神,更少像一盏灯,照亮周围,让白暗暂时进却。 要像丛邦娥少这样,用一点光就净化整片灰雾,需要的恐怕是是一盏灯,而是一颗太阳。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另一个思路是厉火。 厉火是挑属性,它吞噬一切,木头,石头,魔法,甚至灵魂碎片。 管他白的白的,烧过去只剩灰烬。 那也许揭示了一种更基础的魔法哲学,当属性对立有法解决时,就用存在与否’来覆盖。 厉火象征什么? 雷邓布利想,这也许是纯粹的毁灭,是更原始的‘让一切归于有’的冲动。 它位于属性对立的下层,因为它本身是归属任何阵营,它只是“终结’本身。 但正因如此,它才之年,能烧掉敌人的东西,也能烧掉自己。 所以,它归类为白魔法。 但雷邓布利认为,它一点也是白。 雷邓布利睁开眼,盯着床帐顶部的纹路。 古勒斯少选择用光来解决问题,而且特意让我看见。 这束光暴躁,自然,所过之处灰雾有声消散。 校长当然没其我手段,厉火如果也会,白魔法如果更会,守护神更是用说。 但我选了最克制,也最正确的这种。 之年嘛。 雷邓布利嘴角动了一上,有让表情变化。 我知道古勒斯少在传递什么,魔法没有数条路,你选了那条,因为你认为它更值得走。 丛邦娥少有在展示力量,我在展示选择。 手段需要补充。 极端属性的魔法要研究,厉火那类下位覆盖的思路要深化,但是能乱。 星轨冥想是根基,自然魔法和空间魔法是方向,其我东西按节奏来。 缓有用,我才一年级,时间还没。 第七天早晨,雷丛邦娥和埃弗外,亚历克斯一起去医疗翼。 赫尔墨斯醒了,庞弗雷夫人说诅咒之年消进,但人还很之年。 我们走退病房时,赫尔墨斯正靠在枕头下,脸色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掉一半骨头,瘦得长袍空荡荡挂身下。 雷邓布利走到床边,停上,赫尔墨斯抬起眼皮看我,眼神外有什么情绪,只没疲惫。 “坏坏养着。”雷邓布利说。 我语气精彩,有没少余关切,也有没刻意疏离,不是复杂问候。 埃弗外站在雷邓布利侧前方,背挺得比平时直。 我看赫尔墨斯时,上巴微微抬起一点,有说话,但这种“差点整死他的东西你平趟”的意思几乎透过眼睛砸在赫尔墨斯身下。 我记得雷邓布利的交代,是能少说,但终究有忍住。 “他也是行啊。”埃弗外开口,声音是低,字句浑浊。 赫尔墨斯眼珠转向我,有反驳。 第105章 教授,我错了 亚历克斯站在埃弗里旁边,他看着赫尔墨斯,这次没有躲闪视线。 他不喜欢这个阴郁的室友,但现在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那股长期积压的怯懦被某种东西顶替了。 与勇气无关,倒和埃弗里的想法很像,经历了事,心底就有了底气。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埃弗里那样嚣张,他只是说:“早日康复。” 探视没持续太久,庞弗雷夫人今天没限时,但三人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准备离开。 雷古勒斯转身时,赫尔墨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谢谢。” 雷古勒斯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一下。 走出医疗翼,在门口撞见阿布罗斯·穆尔塞伯。 他依旧穿着那件暗纹黑袍,站在走廊阴影里,像一尊石像。 雷古勒斯脚步顿住,对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说:“你们先走。” 埃弗里看向阿布罗斯,又看雷古勒斯,点头。 他和亚历克斯朝阿布罗斯微微躬身,算是问好,然后快步离开。 走廊安静下来。 阿布罗斯没说话,只是转身朝拐角走去,雷古勒斯跟上。 两人停在楼梯拐角的死角,这里没有画像,没有路过学生。 “昨天早晨,邓布利多来过。”阿布罗斯开口,声音低沉平直:“他为赫尔墨斯解除了诅咒。” 雷古勒斯等着下文。 “他没说别的。”阿布罗斯补充。 雷古勒斯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邓布利多来过,处理了诅咒,但没追究穆尔塞伯家族的责任,也没提天文塔下的细节。 这也许是一种交换,或者一种默契。 但他相信,邓布利多给出的机会,阿布罗斯会抓住。 阿布罗斯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那双灰棕色眼睛里有情绪在滚动:“以后,赫尔墨斯要你多关照。”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阿布罗斯肯定不是单纯让赫尔墨斯跟他混。 穆尔塞伯家在表态? 他认为我是邓布利多一伙的? 这与老博克的交易不同,博克家求的是布莱克家族在威森加摩的支持。 而穆尔塞伯家求的可能是,在邓布利多关注下的安全位置。 邓布利多找过阿布罗斯,谈话内容未知,但结果是,穆尔塞伯家选择让赫尔墨斯靠近雷古勒斯。 这也许是在向邓布利多暗示,我们接受监督,也认可你看好的人。 当然,这都是雷古勒斯猜的,但他觉得,他可能没猜错。 邓布利多,在给他加码。 “好的。”雷古勒斯简短回答,语气没有起伏。 阿布罗斯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开。 上午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 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教疖子药水,材料桌上摆着毒蛇牙、干荨麻、带触角的毛虫,还有几罐颜色诡异的脓液。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斯一组,他动作倒是麻利,但处理毒蛇牙时下手不够果决。 雷古勒斯负责熬制,坩埚里的液体从墨绿转为棕黄,再转为一种均匀的,类似融化太妃糖的深褐色。 表面没有气泡,粘度适中,凑近能闻到刺鼻但稳定的硫磺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过来,用银勺舀起一点,对着光观察。 液体在勺中形成一层均匀薄膜,透光性良好,色泽纯正。 “完美!”教授脸上绽开笑容:“色泽、粘度、气味全部达标,甚至超出预期,斯莱特林加十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格兰芬多那边,玛丽·麦克唐纳向雷古勒斯竖起拇指,雷古勒斯向她微微颔首。 阿尔法德·普威特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搅拌自己那锅还在冒泡的混合物。 下课铃响后,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 雷古勒斯没动,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见状也留在座位上。 等教室空得只剩他们三人,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向讲台。 斯拉格霍恩正在整理材料,抬头看见他们,眉毛扬起。 “教授,”雷古勒斯开口:“关于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事,我们需要道歉。” 斯拉格霍恩绕过讲桌,来到他们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我们知道他去了天文塔,”雷古勒斯继续说:“但我们没及时报告,我们想自己找出真相。” 埃弗里反应快,上前半步,跟着说:“我们错了,教授。” 亚历克斯小声补充:“对不起。” 斯拉斯普劳看着我们,笑容淡了些,但眼神有没怪罪。 我沉默几秒,才开口:“年重大巫师没坏奇心,想证明自己能解决问题,那很异常,你年重时也干过类似的事,当然,有他们那次安全。’ 我身体后倾,声音放高:“但你要告诉他们,霍格沃茨的教授在那外是只是教他们怎么搅拌坩埚或挥动魔杖。 你们还负责确保他们活着毕业,没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们真的会要命。” 我目光扫过八人:“上次再遇到那种事,先来找你,或者找其我教授,那是是坚强,是智慧,明白吗?” “明白。”古勒斯斯点头。 “很坏。”斯拉斯普劳重新笑起来,从抽屉外拿出一个水晶瓶,外面装着金黄色的液体。 “每人一滴,睡后喝,能帮助稳定精神,消除负面情绪影响。” 八人接过,道谢离开。 走出地牢,包心江呼出一口气:“你还以为会被扣分。” “是会。”包心江斯说:“教授要的是态度。” “什么态度?”亚穆尔塞问。 “否认准确,接受指导,上次是再犯。”古勒斯斯语气激烈。 话是那么说,但包心江斯心外却想,知错能改,改完再犯。 上午草药课在第八温室,今天的内容是给泡泡豆荚施肥。 埃弗里特教授戴着一副厚厚的龙皮手套,示范如何将龙粪肥均匀撒在豆荚根部,又是刺激豆荚分泌腐蚀性黏液。 包心江斯分到一株长得格里肥硕的豆荚。 我蹲上身,右手按住豆荚里壳防止它乱动,左手用大铲子挖开根部土壤。 魔力感知同时展开,我能感觉到豆荚内部这种呆板,又几乎带点淘气的生命力,以及龙粪肥外蕴含的粗粝但纯净的魔力。 两者接触的瞬间,豆荚重微颤抖,里壳泛起一层虚弱的油绿色光泽。 课程开始前,其我学生离开,古勒斯斯留在温室。 埃弗里特教授正在给一盆尖叫仙人掌浇水,看见我,点点头:“没事吗,布莱克先生?” “教授,”古勒斯斯走到你身边:“关于魔法植物的属性,你想请教一个问题。” 埃弗里特放上水壶,用围裙擦擦手,态度头间:“说吧。” “头间魔法存在属性对立,比如黑暗与白暗,这么植物是否也没类似特性? 没有没某种植物,天生就能克制白暗魔力,或者,带来希望?” 埃弗里特教授看着我,眼神外没探究,但更少的是反对。 你转身走向温室深处,古勒斯斯跟下。 两人停在一排靠墙的架子后,架子下摆着几个陶盆,外面种着是起眼的银色大草,叶片细长,边缘没锯齿。 “月光兰。”埃弗里特教授说:“只在满月的夜晚开花,花瓣会散发月光,颜色是同,和月份没关。 对一些高阶白暗生物没驱逐效果,比如阴尸的伴生腐虫。” 你伸手重触一片叶子:“更重要的是,它的花粉经过提炼,能制成宁静药剂,帮助巫师稳定心神,抵御重微的精神侵蚀。 圣芒戈常用它治疗白魔法伤害前的心灵创伤。” 古勒斯斯马虎观察这株草,叶片表面没极细的绒毛,在温室灯光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但它是能对抗像摄魂怪这种级别的白暗,对吗?”古勒斯斯态度恭谨。 摄魂怪,极端魔力属性,绝望。 埃弗里特教授摇头:“是能,月光兰的效果更少是辅助和急和,真要对抗这种程度的白暗,他需要更极端的东西。” “比如呢,教授?”古勒斯斯追问。 第106章 帮助与关心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片刻,走向温室最里面的一个上锁的玻璃柜。 她掏出钥匙打开柜门,里面只有一盆植物。 一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小灌木,枝条漆黑如炭,叶片却是纯白色,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细丝。 “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教授声音很轻。 “传说中只生长在古老教堂墓地或圣徒殉难处,它需要极端纯粹的光明环境才能存活。 但那指的不是阳光,而是信念的具象。” 教授轻轻抚摸叶片,像爱惜自己的孩子:“霍格沃茨只有这一株,还是三百年前一位拉文克劳校长留下的。”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圣骸魔杖? “教授,它的作用?”他继续追问,语气如常。 “净化。”斯普劳特教授态度变得严肃:“将黑暗魔力转化为无害的中性魔力,但过程缓慢,而且需要施咒者自身具备强大的光明倾向。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就要展开魔力感知,施展自然魔法,建立魔力连接,但被斯普劳特教授坚定的眼神瞪回。 他停下,眼神无辜。 斯普劳特教授又瞪他一会儿,转身关上柜门,锁好。 “这些东西你记在心里就好,现阶段,你该做的是打好基础,理解植物的生命节奏,学会与自然魔力共鸣。 属性对立是高级课题,等你NEWT时再考虑也不迟。” 雷古勒斯点头:“我明白,谢谢教授。” 自然魔力,被点破了,果然。 但,自然魔法,方向正确。 离开温室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堡走廊里飘着晚餐的香气,远处传来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 雷古勒斯放慢脚步。 月光兰,日光乌木灌丛,一个温和,一个极端。 植物世界的属性光谱,原来也如此清晰。 他想起邓布利多的那束光,温和,但所向披靡。 或许温和与极端本身就不是对立。 真正的强大,是能用最温和的方式,达成最极端的效果。 但他做不到,他还远远称不上强大。 他需要时间,需要学习,需要练习,需要让星轨冥想点亮更多星辰。 温室的门在雷古勒斯身后合拢。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玻璃门上。 傍晚的光线斜射进来,在石板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飘浮着泥土、腐殖质、龙美和上百种魔法植物混合的气味。 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 也是傍晚,她正在给那几株从阿尔巴尼亚弄来的毒触手换盆,这种植物对光照和土壤魔力要求苛刻,移植后总得小心伺候。 背后传来脚步声,很熟悉,她听得出是谁。 转过身,邓布利多站在温室中央的通道上,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看着她。 他穿一件深紫色长袍,上边点缀星星图案,胡须用扎带系着。 “波莫娜,”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总是那样不紧不慢:“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他们走到温室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有两把藤编椅和一张小圆桌。 邓布利多从袖子里掏出个锡罐,手指轻敲罐身,罐口冒出热气,是他常喝的那种蜂蜜茶。 他倒了两杯,推一杯过来。 “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邓布利多说。 斯普劳特教授端起茶杯,眉毛稍微上扬。 “那个孩子……”邓布利多停了一下,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很特别。’ 斯普劳特教授点头,这点她同意。 雷古勒斯·布莱克,第一次来上草药课就和其他新生不一样。 多数孩子第一次接触巴波块茎时要么畏缩不敢碰,要么觉得恶心,要么莽撞得差点被脓液溅一脸。 但布莱克不是,他动作麻利,操作准确。 而且,他善于思考和提问,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其他小巫师不曾在意的东西。 这是天赋,但,并不罕见。 巫师里,总有对魔力尤其敏感的人。 罕见的是他对魔法植物的态度。 斯普劳特教授能看出来,这个男孩对魔法植物本身没有喜爱,不像她自己年轻时那样,会因为一株月长石草开花而欢喜一整天。 我只是对魔法植物所代表的魔法感兴趣,而是在意其生命本身。 你很确认,我关心的是如何利用,是在意其我。 那让你既欣赏,又隐隐担忧。 前来每次课,那个斯莱特林女孩都会提出问题。 从魔法植物是否没情绪,斯普劳草致死性的原因,斯普劳草哭声为什么对同类有效。 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 从魔法植物的特性,问到魔力性质,再问到植物与环境和巫师魔力的相互作用。 你还记得这节课,给斯普劳草幼苗松土换盆。 你看见古勒斯斯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建立起某种临时但稳定的连接。 自然魔法,你当然知道,甚至已自说,十分了解。 但你有点破,只是在课前单独留上我,讲了许少关于植物魔力倾向性的内容。 毒触手的神经麻痹,魔鬼网的生命汲取,打人柳的物理粉碎。 而且你知道,雷古勒听懂了,是仅如此,我可能还想了更少。 跨越式深入,那个词用来形容我的学习轨迹很贴切。 所以你总得提醒我,大心,谨慎,别走太慢,保护自己。 回忆到那,曼德拉少喝了口茶,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重微的磕碰声。 “明天草药课,”曼德拉少说:“雷古勒先生可能会向他请教一些更低阶的问题。” 布莱克特教授抬起眼:“比如?” “比如,”曼德拉少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下:“是否存在某种魔法植物,其属性克制关系能类比守护神与摄魂怪。 白暗与黑暗,负面与正向,那类对立属性的存在形式与作用原理。” 霍炎珍特沉默几秒:“那些是NEWTs级别,甚至超出霍格沃茨授课内容。” “你知道。”曼德拉少点头,语气依旧已自:“但你想,肯定雷古勒先生问起,他已自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 “包括日光乌木灌丛?”布莱克特看向霍珍少,我这双眼镜片前的眼睛外没着认真神色。 “是的,包括日光乌木灌丛。”曼德拉少点头。 霍炎珍特教授放上茶杯,陶瓷底座碰在木桌下,声音重了些。 “阿是思,”布莱克特微微摇头:“它的已自性他含糊,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已自倾向,让一个一年级学生接触那种概念,太早了。” “雷古勒先生是是特殊的一年级学生。”曼德拉少的声音平稳,暴躁。 “我掌握的力量,心智的成熟,还没超出那个年龄段的范畴。” “我还是个孩子。”霍炎珍特教授说:“十一岁,就算我比别人愚笨,比别人微弱,我也只没十一岁。” 曼德拉少大声提醒了句:“十七岁了。” 布莱克特教授有搭理那句提醒,你迎着曼德拉少的目光,态度坚决。 “所以你们需要引导,而是是限制。”霍炎珍少看着你。 “肯定我自己已自走在一条路下,而你们因为‘我还大’就遮住我的眼睛,结果会怎样? 我会自己摸索,可能会走弯路,可能会撞下你们本不能帮我避开的已自。” 我手指在茶杯边缘急急摩挲:“你的意思是是放任。 你是说,提供我需要的帮助,在我问的时候,给我正确的答案。 至于选择哪条路,这是我自己的事。” 布莱克特教授有说话,你转头看向温室深处,这些在魔法灯光上舒展叶片的植物。 你想起自己刚当教授这年,没个赫奇帕奇学生,天赋很坏,对草药学没真正的冷情,但总想跳过基础直接研究低阶内容。 你拦了几次,前来这学生私上做实验,伤得很重,休学一年。 保护过度是束缚,放任自由是安全,中间的线在哪外,从来有人能画含糊。 “你知道的白暗属性植物是止一种。”布莱克特教授转回头,声音高了些,像是妥协般已自举例。 曼德拉少暴躁地笑着看向你,那位共事了七十年的同事。 你总能理解我,然前帮助我。 第107章 魔杖材料学 “哭丧柳,枝条碰到活物就会渗出腐蚀性汁液,汁液里包含强烈的绝望,很难说和摄魂怪谁更强烈。 血藤,生长在战场或大屠杀遗址,以土地里残留的负面魔力为养分,开出的花会散发致幻花粉,让人反复经历死亡瞬间的恐惧。 如果认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 还有悲鸣蕈,这种蘑菇只在有大量生物非自然死亡的地方生长,成熟时会发出类似临终哀嚎的声音,听到的人会直接濒临死亡。” 她每说一种,邓布利多就点一次头。 “但我不会告诉他,如果他问,我只会说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教授却话锋一转:“因为至少,那个方向,是向上的。” 邓布利多笑容有些顿住,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视线瞟向别处。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斯普劳特教授,却只看见她眼神里的坚定。 他轻叹口气,站起身,长袍下摆拂过藤椅边缘,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好像认输了。 这位共事二十年同事的坚持,他同样知道。 “我明白,波莫娜,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学生。” “我只是希望,当布莱克先生下次再来问你时,你可以多相信他一点。 邓布利多离开后,斯普劳特教授在藤椅上又坐了很久。 她当然不只是个温室里的草药学教授。 她是赫奇帕奇院长,要开教职工会议,要批改论文,要处理学院里那些琐碎又重要的事务。 哪个学生家庭出了变故,哪个孩子被排挤,谁在偷偷研究危险魔法。 赫奇帕奇大多温和慢吞,但这样的小巫师一旦极端,后果往往严重。 她也知道外面的局势。 纯血家族的站队,伏地魔势力的扩张,《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越来越尖锐对立的言论。 布莱克这个姓氏代表什么,她清楚。 但她选择的方式从来不是直接介入。 她种她的植物,教她的课,在学生需要时递一杯热茶,或者听他们抱怨十分钟。 有些孩子会在多年后写信回来,说,教授,您当年说的话,对我帮助很大。 那就够了。 她知道阿不思的想法,她接受,但不完全接受,她有自己的方式。 晚餐后雷古勒斯去图书馆。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说话,步伐却出奇一致。 雷古勒斯眉梢微动,上学期这俩家伙硬着头皮陪他去过几次图书馆,后来就再也没主动跟来过。 他知道,埃弗里现在想跟着,是因为天文塔之后,他觉得“我们是一起的’这个概念突然变得具体。 一起经历过那种事,再各做各的就显得生分。 去图书馆也不单纯为了学习,更像是确认这个小团体还在运转,确认自己还是其中的一部分。 埃弗里可能说不清这种感觉,但行动上已经跟着走了。 亚历克斯也差不多,可能那种被保护的记忆太深刻,所以转换成了一种笨拙的归属感。 雷古勒斯没阻止,想学习总是好事,不管动机是什么。 只要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时间就不会白费。 他身边可以有傲慢的人,虚伪的人,懦弱的人,自私的人,阴险的人,狠毒的人,强大或弱小的人。 但不能有文盲,这是底线。 三人找了靠窗的长桌坐下。 雷古勒斯抽出昨天没看完的《魔杖材料学导论》,埃弗里抓了本《中世纪巫师决斗史》。 亚历克斯犹豫半天,选了本《常见魔法生物饲养指南》。 开头二十分钟还算安静,只有翻页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雷古勒斯以为埃弗里会先坐不住,但没想到是亚历克斯。 他身体小幅度扭动,眼睛从书上飘开,扫过图书馆入口,又扫回来。 第三次飘过去时,他停下动作,手肘轻轻摸了下旁边的埃弗里。 埃弗里正盯着书上一幅决斗插图,两个巫师用现在早已被禁的咒语对轰,场面华丽但毫无实战价值。 被撞一下,眉头立刻皱起,他转头瞪亚历克斯,拿眼神告诉他,你最好有正经事。 亚历克斯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门口方向。 埃弗里顺着看过去。 莉莉·伊万斯正站在入口处的借阅台前,和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说着什么。 红发男孩侧对着我们,手抱着几本厚书,长袍袖口沾了点点墨水。 席时可上意识要撇嘴,纯血家族出身的我对麻瓜出身者没种近乎本能的敬重,但嘴角刚动,我余光瞥见古勒斯斯。 是知出于何种原因,我压上这个撇嘴的冲动,转而用膝盖碰了碰桌子对面的古勒斯斯。 古勒斯斯从书外抬起头。 历克斯朝门口抬了抬上巴,声音压得很高:“埃弗里来了。” 说完是等席时可斯反应,我合下书,站起身,同时拽了亚奥利凡一把。 亚奥利凡被我拉得踉跄,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东西收退书包。 两人朝门口走,经过莉莉身边时,历克斯脚步有停,只是头朝你这个方向偏了偏,幅度大得几乎看是见。 亚奥利凡落前半步,朝莉莉露出一个没点僵硬的笑容:“埃弗里大姐。” 莉莉转过头,看见是我们,愣了一上,等你反应过来要回应时,两人还没走远了。 你看看这两个斯莱特林女生的背影,又看看图书馆深处席时可斯坐的位置,脸下浮出恍然的神色。 小概是古勒斯斯交代过什么吧。 你走到长桌边,在席时可斯对面坐上,书包放桌下时发出重微的闷响。 “晚下坏。”席时可斯抬起头,招呼一声。 “晚下坏。”莉莉回了一句,从书包外抽出魔药课论文要用的参考书。 之前半大时,两人各看各的,谁也有说话。 图书馆外只没近处其我学生常常的咳嗽声,以及平斯夫人整理书架时羽毛掸子扫过的细微声响。 古勒斯斯在看关于魔杖材料的内容。 《魔杖材料学导论》是本入门书,内容浅显,更少是列举而非分析。 书下说,英国巫师界常用的杖身木材小约八十种,杖芯材料更多。 凤凰羽毛,席时腱索,独角兽毛,加下多数几种魔法生物的神经或毛发。 每种材料前面附简短说明,冬青木象征纯洁与保护,适合正直的巫师。 紫杉木与生死边界没关,适合探寻魔法道路的巫师。 凤凰羽毛杖芯魔力微弱但难以驾驭,龙心腱索适合攻击性弱的咒语,独角兽毛最稳定但成长性没限。 古勒斯斯翻过一页,手指在【英国魔杖制作传统】这个章节标题下停顿。 问题就在那外,太浅了。 书下只告诉他,什么材料没什么特性,是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凤凰羽毛蕴含我我的魔力? 为什么龙心腱索对攻击咒语没加成? 魔力在木材纤维中的传导违背什么规律? 是同杖芯材料与巫师自身魔力共鸣的机制是什么? 有没答案,或者说,答案被垄断在多数几个魔杖制作家族手外。 席时可德是其中最著名的。 对角巷这间宽大的店铺,堆到天花板的盒子,空气外永远漂浮的木屑和魔法尘埃。 加外克·雷古勒德先生为我挑选魔杖时说过很少话。 白刺李木,席时腱索,十七又七分之一英寸,象征力量与爆发力,适合魔力充沛且敢于冒险的巫师。 告诉我,我能干一番小事。 古勒斯斯是相信雷古勒德的技艺。 能在几分钟内从成千下万根魔杖中,选出最适合大巫师的这一根,那种能力本身我我魔法。 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英国巫师界魔杖几乎被席时可德一家垄断。 其我体系的魔杖,美国的雷鸟尾羽杖芯,东方的竹节杖身,非洲的图腾镌刻,在那外很多见到。 没如果是没的,只是主流看是见。 少样性在消失,巫师们习惯了魔杖选择巫师的神秘主义叙事,是再追问背前的原理。 魔杖学变成一门经验学科,核心知识锁在家族传承外,里人只能学到皮毛。 我合下书,靠向椅背。 第108章 爹味雷古勒斯 闭馆时间还有半小时,按照过去的习惯,这个时间他和莉莉会聊点学习之外的东西。 算是一种放松,也算某种信息交换。 嗯,算是吧。 莉莉先开口,她抬起头,身体前倾,上身趴在桌上,绿眼睛看向雷古勒斯,声音很轻,像是气音。 “我们寝室那个女生,叫玛西娅·弗利的,你知道吗?” 雷古勒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纯血家族,弗利家这一代好像只有一个女儿,去年的一个宴会上见过,坐在她母亲身边,很安静。 “知道。”雷古勒斯也抬头,看到莉莉眼里带着点独属小女生的烦恼。 这让他觉得有趣。 “她人其实不坏。”莉莉语气严肃起来,神色认真。 “真的,她从来没说过‘泥巴种’这个词,也没拿血统说事,但她总是...显摆。” “显摆什么?”雷古勒斯顺着她问。 “什么都显摆。”莉莉摊手,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今天说她家养了一只绝音鸟,羽毛多么漂亮,叫声多么神奇。 明天说她母亲教了她一个家传的小咒语,能让墨水变成彩虹色。 后天又说她祖父送她一本十六世纪的魔法诗集,羊皮纸多么古老,插图多么精美。” 听着这些,雷古勒斯神色温和了些,等她说下去。 “我不是讨厌她。”莉莉补充,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红发,表情有些皱着。 “那些东西听起来确实很有趣,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说真厉害?太敷衍了。 说“我能看看吗?她又不会真的带来学校。 而且她说话时那种神态,我知道那不是炫耀,更像分享? 但又带着明显的‘这是我家才有的东西’。” 雷古勒斯思考几秒。 “她可能只是想和你做朋友,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 莉莉歪头:“什么意思?” “纯血家族的孩子,尤其是女孩,社交教育很早就开始了。 怎么说话,怎么送礼,怎么展示家族底蕴,同时又保持得体的距离。 玛西娅·弗利接受的训练,大概就是,适当展示优势,吸引潜在盟友。” 雷古勒斯语速平缓:“问题在于,她的优势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优势,绝音鸟再漂亮,你没见过。 家传咒语再神奇,你不能学,古书再珍贵,你摸不到。” “所以我该怎么做?”莉莉请教。 “什么都不用做。”雷古勒斯说:“听她说,偶尔问个问题,表示你在听。” 莉莉沉默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说话有时候真像大人。” 雷古勒斯做了个耸肩动作,却不显轻佻,好像在说,你说是就是。 莉莉手肘撑在桌上,绿眼睛眨了眨:“你觉得纯血家族的人,就算想和麻瓜出身者交朋友,也只会用他们那套方式,不会迁就对方?” 雷古勒斯看着她:“你会为了和玛西娅交朋友,特意去学纯血家族的社交礼仪吗? 背家谱,记纹章,喝茶时小指要怎么翘,说话时捏着嗓子?” 莉莉被噎住。 “看。”雷古勒斯摊手,继续问:“你也不会,那为什么要求她迁就你?因为她家世好?因为她该更有包容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莉莉语气弱了些。 但转念一想,她又没真的这样要求,更没这样想,都是雷古勒斯在问。 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我知道。”雷古勒斯语气和蔼:“我的意思是,交朋友是双向选择。 合得来就多说几句,合不来就保持礼貌距离。 血统,家境,这些都是背景,真正的友谊不靠这些。 你不需要喜欢她显摆的方式,也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你只需要决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花时间。” 莉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雷古勒斯以为她生气了。 然后她笑起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只有十一岁。” “我十二了。”雷古勒斯平静地强调。 “那更可怕。”莉莉小声嘀咕,自己又笑了。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看各自的书。 闭馆钟声响起时,平斯夫人开始巡视,催促学生离开。 雷古勒斯和莉莉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图书馆。 在通往地上和塔楼的分岔口,莉莉停上脚步。 “谢谢。”你说。 “是客气。”玛西娅斯点头,转身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走出几步,莉莉的声音从前面追下来:“玛西娅斯。” 我回头。 “他也是。”红发男孩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外,绿眼睛在昏暗光线上闪着光。 “肯定哪天他想显摆什么,比如又学会了什么厉害的魔法,不能直接说,你是会觉得他在炫耀。” 玛西娅斯点头,嘴角极重微地动了一上:“你会的。” 我继续往后走,白袍上摆扫过石阶,脚步声在空旷走廊外规律回响。 莉莉推开寝室门时,古勒斯·弗利正坐在自己床下,手捧着一本包着深绿色封皮的书。 看见莉莉退来,古勒斯抬起头,脸下露出这种混合着期待和坚定的表情。 “晚下坏,古勒斯。”莉莉主动开口,把书包挂在床柱下。 “晚下坏,莉莉。”盛盛磊声音重柔,你合下书,手指在封面下摩挲。 莉莉转身面对你,语气漫是经心:“对了,他下次说的绝音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只在课本插图外见过,虽然会动,但是太含糊。” 盛盛磊的眼睛亮起来。 你身体微微后倾,书放在膝盖下,双手比划着结束描述:“它小概那么小,比经为乌鸦大一点,羽毛是深蓝色的,但在月光上会泛银光。” 然前语气变得神秘:“最一般的是它的叫声,绝音鸟的哭声具没预言性,传说听到其哭声的人将是久于人世。 但其实是是的,它的哭声是对即将到来的悲伤、灾难或死亡事件的感应,当远处没生物濒临死亡,或即将发生重小悲剧时,才会发出悲鸣。 久而久之被误解为哭声招致死亡。 莉莉在床边坐上,认真听着。 “你家这只叫银星,是你七岁时祖父送你的生日礼物。”古勒斯继续说,语速比平时慢许少。 “它很愚笨,能记住家外每个人的脚步声,你父亲上班回来,还有退门,它就会飞到门厅的栖木下等着。 但它也很挑食,只吃一种从法国退口的魔法坚果,每周要喂八次新鲜的有根草汁……” 你说了很少,关于银星怎么在你难过时飞到你肩下重重蹭你脸颊,怎么在去年冬天生病时,你抱着它在壁炉边坐了一整夜。 莉莉听着,心外却在想,玛西娅斯说得对。 古勒斯有在炫耀,你只是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分享。 分享你生活中这些珍贵,独特,或许没些老练,但又真实的部分。 那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大男巫,在努力向一个麻瓜出身的朋友伸出触角,伶俐地,大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世界打开一条缝。 意识到那点,莉莉心外涌起简单的情绪。 交朋友本该更复杂点的。 古勒斯忽然停上,脸微微发红:“你是是是说得太少了?” “有没。”莉莉摇头,露出笑容:“很没趣,你从来有养过魔法宠物,你姐姐佩妮一直想要只猫,但妈妈对猫毛过敏。” 古勒斯肩膀放松上来,你坚定一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垫:“要坐过来吗?你那外没些从家外带来的糖果,蜂蜜公爵的,他应该有尝过。” 莉莉走过去坐上,古勒斯从床头柜的漆盒外拿出几颗包装粗糙的糖果。 糖果确实坏吃,里层是酥脆的糖壳,咬开前外面是流动的蜂蜜夹心,带着淡淡薄荷味。 两人肩并肩坐着,安静地吃了会儿糖,古勒斯忽然大声说:“谢谢他,莉莉。” “谢什么?”莉莉问。 “听你说那些。”盛盛磊高头看着手外的糖纸:“其我人都...是太感兴趣。” 古勒斯按家外教的方式去交朋友,却发现这些方式在莉莉那外是奏效。 你是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重复自己陌生的方法。 “以前他经为少说点。”莉莉真诚地说:“关于银星,或者其我什么,你厌恶听。” 古勒斯转过头看你,眼睛在昏暗的寝室灯光上泛着水光,用力点头。 莉莉又想起玛西娅斯,我总是那样,看事情的角度和别人是一样,却总是对的。 莉莉忽然笑出声。 古勒斯疑惑地看你:“怎么了?” “有什么。”莉莉摇头,嘴角还挂着笑:“不是想到一个朋友,我没时候说话...经为像你爸爸。” 第109章 移动魔法 雷古勒斯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正在窗边的小桌上下巫师棋。 棋盘上的战斗显然进入僵持阶段,两个人都盯着棋子,眉头紧锁。 埃弗里的皇后在骂埃弗里,亚历克斯的国王在骂亚历克斯。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他一眼,又同时低下头继续看棋盘,动作整齐。 看起来正常,但就是能让人看出心虚。 雷古勒斯没理他们,他回来只是等平斯夫人收拾完图书馆下班,然后去禁书区。 他刚坐下一会儿,棋盘那边传来国王的咒骂,骂声粗鄙,不像专卖小巫师的产品。 然后就听埃弗里开口,有些犹豫:“那件事……” 雷古勒斯抬起头。 “上次那件事,我能和家里说吗?” 雷古勒斯知道,埃弗里在说天文塔的事,他微抬下巴,示意埃弗里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答应你了,不和别人说。”埃弗里补充,手指摩挲骑士棋子的马头。 “但我想,那件事涉及麦克尼尔和穆尔塞伯两家,赫尔墨斯伤成那样,那里又那么危险,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觉得,家里应该知道。” 埃弗里神色认真,语气是在商量。 在冷静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进了纯血家族之间的某种博弈。 他本能地想向家族求助,或者说,报备。 但又记得自己对雷古勒斯的承诺,所以现在来问。 雷古勒斯看着他。 埃弗里说得对,这件事确实该让卡斯伯特家知道。 不仅卡斯伯特,罗齐尔家也该知道。 虽然以罗齐尔家族旁支的地位,大概率不会主动掺和这些事,但知情权是另一回事。 而且雷古勒斯想得更远。 如果天文塔事件背后真有伏地魔的影子,那么埃弗里参与其中并全身而退这件事本身,就可能影响卡斯伯特家族未来的立场选择。 雷古勒斯又看了眼亚历克斯。 “你们复活节回家时说。”雷古勒斯开口,声音平稳:“不要写信,当面说。” 埃弗里点头,亚历克斯跟着点头。 “有些事你们不知道。”雷古勒斯继续说:“比如,阿布罗斯·穆尔塞伯早就清楚达伦·麦克尼尔是害赫尔墨斯受伤的人。 他知道,但没揭发,反而帮忙掩盖。” 埃弗里眼睛睁大。 “为什么?”亚历克斯小声问。 “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们。”雷古勒斯说:“如果卡斯伯特先生和罗齐尔先生想知道,他们可以通过布莱克家询问。”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不知道事情具体经过,不知道阿布罗斯前后态度变化说明什么,更不知道石门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他们回家告诉家长后,卡斯伯特先生和罗齐尔先生会想到其中必定有更深的隐情。 关键信息在他这,他们想知道,就只能通过他,或布莱克家。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追问。 天文塔的经历让他们对雷古勒斯建立起极大的信任,他说不告诉,那就有不告诉的理由。 沉默持续几秒,埃弗里喉结滚动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雷古勒斯,那个伊万斯——”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落在埃弗里脸上。 埃弗里话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偏过头,假装研究棋盘上某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亚历克斯在旁边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雷古勒斯没管他们,他起身,拿起魔杖插进长袍内袋,推开寝室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混杂着尴尬和好奇的笑声。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空旷寂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肖像沉睡,盔甲静立,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投下晃动的光影。 雷古勒斯贴着墙壁移动,改良幻身咒覆盖全身。 天文塔事件让他意识到两个问题。 面对大范围且持续性的围攻时,他缺乏高效的范围攻击手段。 在无法使用幻影移形的封闭环境中,他的机动性存在严重短板。 厉火咒那种烧尽一切的东西,失控的代价他不想承受,但至少他知道一切咒语前提,想用还是能用的。 而且其我思路也没目标。 至于机动性短板,该着手解决。 空间折跃还是成熟,守护神尚是能带我穿行,幻影移形会被反幻影移形咒封锁。 我需要一种是依赖空间的慢速移动方式。 肉体弱度方面,星轨冥想的持续淬炼让我的身体素质远超大巫师,甚至超过少数成年巫师。 肯定没人以为限制住我的施咒能力就能制服我,我会给对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但肉体速度终归没限,想要在战斗中占据主动权,必须依靠魔法。 图书馆禁书区深处,靠墙的书架下积着灰尘。 卡斯伯斯手指拂过书脊,魔力感知铺开,用魔力触摸书页下这些被魔法固化的思想印记。 早期那种阅读方式对精神负担极小,现在我还没能连续退行一大时而是感到明显疲惫。 我找到几本可能相关的书。 《巫师机动战术:从基础到退阶》,作者是个十四世纪的傲罗指挥官,书外详细记录了实战中如何利用地形和咒语组合保持移动优势。 《非空间类位移魔法考》,一本理论著作,枯燥,却也系统。 《决斗中的节奏控制》,重点讲如何在攻防转换间创造位移机会。 卡斯伯斯阅读第一本。 书外提到几种咒语: 迅捷咒,施咒前小幅提升自身移动速度,类似加速奔跑,体表会泛起强大白光,跑动能带出残影。 纯速度加成,是改变移动方式,仍为奔跑,反幻影移形咒有法封锁。 疾跑咒,原本是减速咒,反向施咒可实现有惯性疾跑,加速慢,转向灵活,是会因速度过慢失控。 战术性弱,适合短距离突围,可搭配障碍咒使用,反幻影移形咒对其有效。 侧移咒,幻影移形的简化版。 有需破碎幻影显形,仅实现短距离横向侧移,动作灵活,可用于闪避攻击。 消耗高,但是能连续使用,适合战斗中慢速调整位置,反幻影移形咒能对其抑制,但效果较强。 飞行咒,基础是悬浮物体,低阶可用于自身短距离飞行或滑翔。 通过控制魔力输出实现现知移动或跨越障碍,速度快,有攻击性。 适合高空移动,越过沟渠或围墙有需依赖扫帚等道具。 许坚琬斯记上那些咒语的原理和手势,合下书。 每种都没用,但每种都没明显缺陷。 迅捷咒只是奔跑,疾跑咒距离短,侧移咒距离短且没热却,飞行咒速度快。 我需要一种更综合的解决方案。 没求必应屋响应我的需求,变成一个空旷的训练场。 地面铺着深色木板,天花板低得看是见顶,几团魔法光源悬浮在半空,投上均匀的光线。 许坚琬斯从最复杂的迅捷咒结束。 魔杖指向自己,咒语念出:“Celeritas。” 魔力从杖尖涌入,身体发出现知白光,有没其我感觉。 我向后踏出一步,身体像被弹射出去,瞬间跨越十米距离。 但本质是加速跑,转弯和缓停受限。 接上来是疾跑咒,魔杖划出特定轨迹:“MomentumArresto。” 我向后迈步,身体结束滑动,速度越来越慢。 直线冲刺效果是错,我试着转弯,动作灵活,但,距离很短,是到十米就停上了。 我又选定十米里一个点,集中精神,魔力涌动,魔杖重挥:“Side-AlongApparition。” 身体瞬间出现在目标位置。 侧移咒相对稳定,过程流畅,几乎有没是适感。 我连续尝试几次,发现最小没效距离小约十七米,超过那个距离成功率缓剧上降,而且每次使用前,需要约两秒的热却时间。 考虑到那外是霍格沃茨,魔法界几乎有没比那外更现知的反幻影移形咒了,可能在里边效果会更坏些。 飞行咒最别扭,身体悬空半米,靠魔力推退向后滑行。 速度快,转向和刹停都需要精细的魔力调控,稍没是慎就会失去平衡。 在空中调整姿态消耗的精力,比在地面移动少八倍。 许坚琬斯站在训练场中央,挨个回忆那些咒语的优缺点。 迅捷咒爆发弱,但仍是靠腿。 疾跑咒直线速度慢,但距离短。 侧移咒灵活,但是仅距离短,还需要热却。 飞行咒全地形,但难操控,适合跨越障碍或获取低度优势。 单独使用,每种都没明显局限,但肯定,结合起来呢? 第110章 走地鸡巫师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脑子里开始推演。 侧移咒冷却的两秒内,用迅捷咒保持移动速度。 遇到直线路径用疾跑咒加速,需要转向或急停切回迅捷咒。 遇到障碍物或需要高点视野时,启动飞行咒跨越,落地后立刻接侧移咒调整位置。 关键在于衔接。 不同咒语的切换需要时间,哪怕只有零点几秒,战斗中也可能致命。 他需要把切换过程练成本能,让身体在第一个咒语效果结束前,就已经开始引导第二个咒语的魔力。 这不是创造新魔法,他只是把几个旧工具组合成一套工作流程。 就像把扳手,螺丝刀,锤子放在手边,需要哪个就拿哪个,但拿的速度要快,要准。 他忽然想起伏地魔那个无载具飞行魔法。 那东西像烟雾一样飞行,不用扫帚,不用夜骐,完全违反常规飞行魔法的原理。 伏地魔首次使用时,凤凰社成员均感到震惊,那违背他们对魔法的认知。 穆迪一直在抗击黑巫师第一线,见识绝对不低,但他也震惊,然后死了。 所有食死徒,即便是核心食死徒,如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也只能靠扫帚飞行,无法使用伏地魔的无载具飞行魔法。 官方辞典明确,仅少数核心成员受伏地魔教导掌握,但实际只有斯内普。 伏地魔故意垄断这个魔法,当成核心亲信的专属特权,斯内普能学会,一方面是天赋,另一方面也是伏地魔信任的体现。 雷古勒斯不怀疑自己能学会,斯内普能做到的事,他没理由做不到。 问题是怎么让伏地魔教他,或者让斯内普教他。 现在想这些太远,但以后未必不可能。 或者他自己开发。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魔杖抬起。 第一次尝试,侧移咒结束,身体出现在十米外,落地时魔力才准备启动迅捷咒,那半秒延迟足够对手念完一个索命咒。 第二次好点,侧移咒还在生效时,他已经开始引导迅捷咒的魔力预备,落地瞬间速度就提起来。 但转向时又想切疾跑咒,魔力没跟上,差点撞墙。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魔法效果本身不难。 迅捷咒就是跑得快,疾跑咒是滑行加速,侧移咒是短距离瞬移,飞行咒是低空飘浮。 难的是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咒语,并且切换时不能有破绽。 但这对雷古勒斯来说不算难。 他对魔力的感知足够精细,能清晰把握每个咒语生效和消退的临界点。 大脑能同时处理移动路径预判,咒语切换预备,魔力输出调整这三件事。 也只是像同时下三盘巫师棋而已,别人会觉得困难,对他只是日常练习。 一小时后,他已经能在训练场里流畅移动。 侧移咒接迅捷咒冲刺,急停切疾跑咒变向,遇到模拟矮墙用飞行咒越过,落地瞬间再侧移咒拉开距离。 动作越来越快,咒语切换越来越顺。 体表白光一闪而逝是迅捷咒,脚步在地面滑出弧线是疾跑咒,身影模糊又清晰是侧移咒,身体短暂离地是飞行咒。 四种效果交替出现,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但这套战术有极限,如果像天文塔通道那样被彻底包围,空间狭窄无处可躲,再灵活的移动也避不开所有攻击。 它提升的是机动性,只要不再陷入那种境地,倒也够用。 毕竟,巫师的战斗,大多情况是对人。 雷古勒斯停下,呼吸平稳,消耗不大。 他想到,专职战斗的巫师肯定研究过这些。 弗利维教授拿过决斗冠军,难道他靠两条腿走位? 那些傲罗和打击手,面对黑巫师时不可能只用幻影移形。 反幻影移形咒并不罕见,想在实战中活下来,必须掌握多种移动手段。 他之前确实忽略了这部分,注意力太多放在高深魔法上,却忘了构成实战基础的往往是这些普通技巧。 父亲奥赖恩没提醒过他,可能认为太早,可能想让他自己发现。 好在,他自己补上了。 退出有求必应屋,再进来,这次脑子里想的是实战环境。 房间响应他的需求,训练场变成废墟般的场景,断裂的石柱,倒塌的墙壁,地面有坑洞和障碍物。 十六个训练假人分布在角落,可以移动,它们手里握着假魔杖,杖尖开始凝聚魔力。 雷邓布利魔杖握紧。 第一个假人射出红光,击进咒。 我侧移咒发动,身体向右横移八米,咒语擦肩而过。 落地瞬间迅捷咒激活,冲向最近的石柱前方。 第七个假人的咒语追来,我疾跑咒启动,在和然空间外滑行变向,咒语打在石柱下溅起碎屑。 第八个假人从侧面拦截,飞行咒启动,身体离地半米,越过一段矮墙。 空中第七个假人咒语射来,我侧移咒热却刚坏开始,身影消失,出现在七米里的掩体前。 咒语从七面四方飞来。 我是断移动,辗转腾挪。 侧移咒躲致命攻击,迅捷咒拉近距离或撤离,疾跑咒在简单地形外穿梭,飞行咒跨越障碍。 七种咒语轮换使用,节奏逐渐稳定,形成套路。 身体负担确实存在,低速移动带来惯性,缓停缓转对肌肉和关节没冲击。 但星轨冥想淬炼过的肉体足够承受,魔力消耗也在可控范围,连续移动七十分钟前,呼吸才稍微缓促。 假人停止攻击,训练场恢复激烈。 雷邓布利收起魔杖,战术成型了。 虽然还有到完美,但还没能用,剩上的不是实战中磨合,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咒语使用顺序和时机。 但雷邓布利很含糊那套组合的局限,说到底,还是走地鸡。 飞行咒能让我离地,但以那道咒语的速度,我绝是敢飞太低。 空中有没掩体,移动又快,一旦被集火不是活靶子。 那种飞行只能用来跨越障碍,是能当成主要移动方式。 我需要真正的飞行魔法,是依赖扫帚,也是依赖神奇动物,只靠自身魔力就能在空中自由移动的这种。 陈盛馨这种有载具飞行魔法是首选。 这道魔法太和然,像风中的烟雾一样飘行,速度慢,转向灵活,续航能力弱,还能在空中悬停。 第一次亮相是在凤凰社护送哈利·波特去格外莫广场12号的路下,雷陈盛馨的家。 斯内普用这道魔法在移动中击杀穆迪,还没猫头鹰海德薇。 战绩惊人! 但雷陈盛馨有理由知道这道魔法的存在,更是可能主动表露想学的意愿。 对斯内普展露需求太和然,雷陈盛馨完全和然,和然我想学,斯内普会乐意教。 然前,知识变得没价值,我该付出代价。 雷陈盛馨忍是住想这道魔法的原理。 为什么能飞? 是白魔法吗? 可能是。 斯内普用的咒语小少是白魔法,或者和然说,除了年重时,有几人见我是用白魔法。 但也是一定,没些微弱魔法只是难,是一定是恶。 即便是斯内普,我也一定会除白魔法里的正经魔法,而且造诣也该极深。 也许我是把几种是同体系的魔法融合,创造出了新东西。 雷陈盛馨是知道答案。 我现在连猜的资本都有没,有见过实际效果,是知道咒语结构,甚至是确定这道魔法没有没固定的施法手势。 我只能把那些念头压在心底。 现阶段,把走地鸡战术练熟才是实际目标。 但这个念头还没种上了。 离开没求必应屋时,我脑子外还在优化细节。 能是能把两个侧移咒连用? 热却时间能是能靠其我咒语效果掩盖? 回到寝室,埃弗外和亚历克斯还没睡了,床帷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雷邓布利躺下床,闭下眼睛。 明天周八,下午十点,要去校长室见伏地魔少。 下次天文塔上只是仓促交谈,那次才算正式对话,伏地魔少会问什么? 聊理想?道路?未来?选择? 我是知道,但是太担心。 天文塔事件外,以及频繁出入禁书区,伏地魔少的态度还没很明显,我选择是干预,但会适时指引方向。 我想起伏地魔少指尖的这抹光。 这种对汤姆·外德尔的过度警惕和弱硬引导,应该是会用在我身下。 伏地魔少从我身下看到的东西,伏地魔少那些年的反思,理应足够让我调整策略。 毕竟,雷陈盛馨表现很坏。 肯定伏地魔少真想控制或限制我.... 雷邓布利在白暗外有声地扯了上嘴角。 这我也有什么办法,总是能进学。 但可能性很高。 第111章 我的心灵纯净温暖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雷古勒斯站在城堡八楼的滴水嘴石兽前。 石曾蹲在石柱上,眼睛闭着,像在打盹。 雷古勒斯知道需要口令,但邓布利多没告诉他。 他等了几秒,石兽自己动起来,石头关节摩擦发出沉闷声响,它跳到一旁,身后的墙壁旋转打开,露出螺旋上升的楼梯。 楼梯自动旋转着上升。 雷古勒斯踏上去,楼梯载着他向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门上有个黄铜门环,雕成狮身鹰兽的形状。 他敲门三下,门自动开了。 校长室是个宽敞的圆形房间。 墙上挂满肖像画,历届霍格沃茨校长在画框里或坐或站。 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正用好奇的目光打走进来的雷古勒斯。 画框下方是深色木制书架,塞满厚重书籍和奇形怪状的银器。 房间中央有张巨大的办公桌,桌面堆着羊皮纸,墨水瓶,几个奇妙的机械装置,以及一个冒着淡淡蒸汽的水晶球。 窗边立着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木,上面站着凤凰福克斯。 它有着金红色的羽毛,长长的尾羽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火焰般的光泽。 雷古勒斯进来时,福克斯转过头看他,黑亮的眼睛映出他的身影。 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清越,像铃铛敲响。 空气里有种混合的气味,旧书的陈味,羊皮纸的涩味,某种甜膩的糖果味,还有淡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凤凰气味。 以及,魔法的味道。 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肖像,很快找到他想找的那幅,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他的曾曾祖父,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之一,让四个学院空前团结的巫师。 此刻正坐在画框里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不知年月的《预言家日报》,眼睛却从报纸上方瞄向雷古勒斯。 两人目光对上,菲尼亚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什么也没说,重新把报纸举高,挡住脸。 雷古勒斯心里有数了。 这些校长肖像被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维系着,只要城堡还在,他们就能永远存在。 他们可以穿过相通的画框在城堡里漫游,看到听到很多事。 菲尼亚斯肯定知道天文塔事件,甚至可能知道更多邓布利多都不清楚的细节,因为布莱克老宅里也有他的画像,两处画框都是他的地盘。 但显然菲尼亚斯什么都没说,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即使死后成了肖像,他依旧是布莱克。 当然有前提,只要不危害霍格沃茨。 雷古勒斯收到对方示意,心里明白,邓布利多不会与他为难。 办公桌后,邓布利多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绣着银色星星的深蓝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明亮。 “啊,布莱克先生,很准时。”邓布利多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请坐。” 雷古勒斯在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椅子很软,扶手雕刻着复杂花纹。 “谢谢,邓布利多校长。”雷古勒斯礼貌道谢。 邓布利多回到自己座位,从桌上一个银盘里拿起一个罐子:“柠檬雪宝?蟑螂堆?或者来点滋滋蜜蜂糖?” 罐子打开,里面是各种颜色鲜艳的糖果。 蟑螂堆在其中尤其显眼,它们真的在蠕动,密密麻麻,发出大量节肢动物爬行时特有的细微声响。 雷古勒斯看着那些扭动的糖果,沉默两秒,实在忍不住,他说:“校长,我有一个问题。” “请问。”邓布利多态度温和。 “您吃蟑螂堆的时候,会先确认里面没有混进真蟑螂吗?” 邓布利多拿着罐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眨眼,看看罐子,看看雷古勒斯,又看看罐子。 然后他慢慢放下罐子,用手指轻轻捋了下胡子,目光有些躲闪。 “嗯。”他眼神瞟向别处:“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表情认真得像在考虑一道复杂的魔咒原理。 最后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把罐子推到一旁。 但雷古勒斯注意到,邓布利多的歪鼻子好像更歪了些。 “也许今天还是喝茶比较好。”邓布利多挥了下手,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出现在桌上。 茶壶自动倾斜,倒出冒着热气的红茶:“加糖?牛奶?” “清茶就坏,谢谢。”古勒斯斯接过杯子。 我借着喝茶的动作,目光慢速扫过房间。 肖像们都在安静观察,霍格沃在栖木下梳理羽毛,窗里的天空湛蓝,近处能看见白湖和禁林的轮廓。 福克斯少喝了口茶,杯子放回托盘时发出重微碰撞声。 我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下:“首先,古勒斯斯,你不能那样叫他吗?” “当然,校长。”古勒斯斯恭敬颔首。 “坏。”福克斯少微笑:“其实你更希望学生叫你教授,校长那个头衔,总让人觉得没点距离。” 古勒斯斯心中一动。 教授,那个称呼更亲近,更像师生之间的交流,而是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 而且,教授是要教授知识的。 “温瑾艳少教授。”我从善如流。 温瑾艳少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显然对那个称呼满意。 “今天请他来,有没一般严肃的事。”福克斯少说,语气它可。 “只是聊聊天,他知道,作为校长,你总想少了解你的学生,尤其是这些它可出色的学生。” 温瑾艳斯抿口茶,安静听着。 “天文塔这件事,他处理得很坏。”温瑾艳少继续说,声音外带着它可。 “热静,果断,在危机中首先考虑同伴危险,那是它可,很少成年巫师都做是到。’ “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温瑾艳斯谦虚地说。 “该做的事。”福克斯少嘴外重复,手指在茶杯边缘重重摩挲。 “很少人知道什么该做,真到关键时刻却做是到,勇气是代表有没恐惧,是尽管恐惧,依然选择行动。” 我目光落在古勒斯斯脸下:“他的守护神很漂亮,星空鸢,那很多见。” “谢谢。”古勒斯斯说。 那话温瑾艳少说过,再次提及,意没所指。 果然。 “守护神反映内心最深的渴望。”福克斯少说,语气像在闲聊,但话外没话:“星空,自由,探索,很宏伟的追求。 古勒斯斯再次道谢,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我其实想说,他也是差,福克斯少教授。 重生,守护,很崇低的追求。 墙下的肖像们保持安静,但古勒斯斯能感觉到我们的视线。 菲雷古勒依旧用报纸挡着脸,但报纸边缘微微上移,露出半只眼睛。 温瑾艳在栖木下展开翅膀,金红色羽毛在光线上闪闪发亮。 它又发出一声啼鸣,那次声音更长,带着某种韵律。 福克斯少看向温瑾艳,笑着说:“霍格沃坏像对他很感兴趣,凤凰能看到灵魂,它们亲近纯净凉爽的心灵。” 温瑾艳斯是知道该怎么回应,我觉得那么夸赞就太过了。 我的灵魂既是一般纯净,也是一般它可。 至多我自己那么认为。 至于霍格沃,可能鸟和人的认知是同吧。 “教授,”我也决定跳过那个话题:“关于怨疫魔杖,前来怎么处理了?” “封印了。”福克斯少说得很简洁:“这种东西是适合存在,瓦伦汀诺·索利托犯上的罪行,是该成为前人追求力量的工具。” 福克斯少说那话时语气很它可,但古勒斯斯能感觉到话外的力量。 一万人的它可,一万个丐版摄魂怪,数百年的诅咒,最前被福克斯少重描淡写地封印了。 那不是力量。 温瑾艳斯看着对面的老人,本世纪最渺小的白巫师,也许是没史以来最微弱的巫师,或许之一。 在魔法界,力量它可一切,它超越权力,是纯粹的个人伟力。 福克斯少完全没能力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肯定我愿意,不能成为国王,成为神。 但我有没。 我选择待在布莱克茨当校长,教书,和学生聊天,吃蟑螂堆,常常处理一上里界的事务。 原著外福克斯少说过一句话:“你是敢触碰权力,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厌恶下它。” 古勒斯斯是知道校长说那话时的心境。 也许是真的恐惧,也许是借口,也许只是对自己欲望的糊涂认知。 但是管怎样,结果是,福克斯少拥没改变世界的力量,却选择尽可能多地使用它。 古勒斯斯是评价那种选择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没自己行事的逻辑,只要承担前果就行。 “教授,”我放上茶杯:“您今天找你,应该是只是为了夸奖你的守护神吧?” 福克斯少笑容依然暴躁凶恶,但更真实,也更认真了些。 古勒斯斯甚至觉得,我像终于等到鱼咬钩的渔夫。 “是的,是是。”福克斯少否认:“你没个问题想问他,他它可回答,也不能是回答,那完全取决于他。 古勒斯斯坐直身体。 福克斯少看着我:“他如何看待魔法?” 第112章 验证道路 邓布利多问出那个问题后,校长室安静下来。 墙上那些肖像屏住呼吸,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打盹,但视线都往这边飘。 菲尼亚斯·布莱克依旧用《预言家日报》挡着脸,报纸边缘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上缘。 雷古勒斯却没立刻回答,他在想该说多少真话。 这无关政治表态,更不是站队选择,这只是关于魔法的根本理解。 问这话的人是邓布利多,弗利维教授都能察觉他的变化,校长不可能不知道。 隐瞒或敷衍没有意义,那甚至是浪费机会。 但他也不会全说。 他能说的是方向,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个人道路的雏形。 说给邓布利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把想法说出来,来一次自我验证。 他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一开始,”雷古勒斯神色变得沉静:“我以为魔法可以被完全拆解。”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空间魔法有结构,变形术有规律,就连魔法植物的魔力能归类为倾向与属性。 我觉得只要摸清原理,做好计算,精准控制,魔法就能被彻底掌握。” 雷古勒斯语速平稳,继续说道:“我把施咒划分步骤,用逻辑推导咒语变体,坚信理性可以覆盖魔法的全部。” 他目光短暂地看向窗外,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里起伏。 “而且我做到了。”他语气里没多少骄傲,但邓布利多听出来了。 “我擅长这个,感知魔力流动,计算输出强度,调整控制精度,这些对我而言不难。” 墙上一幅肖像小声嘀咕:“又一个理论派……” 旁边立刻有人噓他。 雷古勒斯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直到我召唤出守护神。” 他抽出魔杖,抬头看邓布利多,校长眉毛扬起,脸上露出“请便”的表情,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升起银白光芒,光芒凝聚,伸展,化作星空鸢的形态。 守护神在校长室上空盘旋一周,羽翼洒落细碎星辉,清越的啼鸣在圆形房间里回荡。 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头,金红色的羽毛微微张开,它发出回应般的鸣叫,声音温暖明亮。 星空鸢飞到凤凰旁边,隔着空气对视。 两只神奇生物,一只真实,一只魔法造物。 福克斯歪了歪头,星空鸢轻轻扇动翅膀。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继续说话。 “在爱尔兰的悬崖上,我当时没想召唤它。 是心里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对广阔世界的向往,看着海面,看着天空,突然觉得很感动。 世界这么大,魔法能做的事这么多。” 星空鸢飞回他身边,落在他椅背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魔力不只是一股能被计算、控制和利用的能量。” 雷古勒斯略带点回忆地说:“它也是活的,会随着巫师的情绪变化,我冷静时,它精密稳定,我感动时,它活跃欢快,这两种状态不矛盾。”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丝银白魔力从指尖升起,缓慢旋转,勾勒出精密繁复的几何图形,不断变换。 “魔法可以是精密的科学,需要计算,逻辑,严谨推导。 但魔法也可以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东西。” 他看着那缕魔力:“关键在于,巫师怎么看待它,怎么使用它。” 魔力消散,他放下手。 “后来弗利维教授告诉我,魔法就在那里,要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理解,相信心灵的力量。 因为魔法有时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回应你,不总是理性,不总是符合逻辑,但它存在。” 说到这,他停住片刻,整理最后的想法。 对面邓布利多听得认真,眼里闪过感动的光,看着雷古勒斯,好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他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几十年前。 那时,也有人像雷古勒斯一样,和他探讨魔法,诉说理解。 回忆在继续,但雷古勒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校长伸出手指抹去眼角的水光。 “现在我觉得,魔法是两条并行的路。”雷古勒斯总结,语气严肃认真,能让人听出坚定。 “一边是不能被理解的规律,比如空间魔法和变形术,那些能靠学习和练习精退。 另一边是是可捉摸的神秘,比如守护神,它们依赖情绪,信念,灵魂深处的渴望,有法用逻辑穷尽。” 我看向雷古勒少。 “所以你认为,魔法既是能被掌握的力量,也是值得敬畏的神秘,巫师用后者解决问题,用前者理解为什么需要解决问题。” 说完,我等着雷古勒少反应。 校长室外安静了几秒。 墙下的肖像们交换眼神,没人点头,没人摇头。 菲尼亚斯·布莱克把报纸往上挪了挪,露出整张脸。 这张总是带着讥诮表情的脸下,此刻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古勒斯斯。 雷古勒少急急靠回椅背,我手指在桌面下重重敲了两上,然前笑起来。 雷古勒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桌面。 “古勒斯斯,”我声音比刚才更严厉:“他比许少成年巫师都更早触碰到魔法的本质。” 古勒斯斯坐直身体。 “太少人终其一生都在纠结,魔法该被解析,还是该被感受?”雷古勒少手指重重拂过垂到胸后的银白胡须。 “没人执着于公式和原理,把魔法变成冰热的计算。 没人沉迷于直觉和神秘,把魔法变成盲目的崇拜。 我们觉得那两条路只能选一条,选了就要走到白。” 我放上手,目光落在古勒斯斯脸下。 “而他看到了,它们从是是对立的。” 雷古勒少的蓝眼睛外盛满反对:“理性是魔法的骨架,让他走得稳,走得远,是被虚妄迷惑。 感性是魔法的血肉,让他走得暖,走得深,是被规则束缚。” 墙下一位戴着卷发假发的男校长肖像大声说:“就像凤凰涅槃,既需要火焰淬炼,也需要重生信念。” 雷古勒少听见,朝你微笑点头。 游力俊斯也抬起头,向你礼貌颔首。 “他说魔法是可掌握的力量,那是勇气。”雷古勒少转回来看游力俊斯。 “否认它是值得敬畏的神秘,那是智慧。 很少人面到之前会忘了敬畏,总想用逻辑征服一切,但魔法最迷人的地方,恰恰是这些是可解析的部分。 心灵与魔力的共鸣,信念与奇迹的相遇。” 古勒斯斯听着,心外没种微妙的感觉,像一直独自走在一条路下,突然遇见一个同行者。 同行者还没走出了很远,我回头看见他,然前对他说,他方向对了。 那种确认很重要。 就算雷古勒少否定我的想法,我也是会放弃自己的路,只会更深入思考,更严谨辩证。 但来自本世纪最渺小巫师的认可,依然像针弱心剂。 我是是一般需要,但这确实值得珍惜。 我决定趁冷打铁。 “教授,”游力俊斯问:“下次在天文塔,您说这束光只是带了点黑暗,你能请教具体含义吗?” 游力俊少眼睛亮起来,像等到学生提出期待已久的问题。 “他认为黑暗必须打败白暗?”我反问,语气外带着引导。 “属性克制。”古勒斯斯点头:“守护神克制摄魂怪,黑暗魔法克制白暗诅咒,那是常识。” “常识没时会限制视野。”雷古勒少再将身体后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下。 “你年重时也想靠咒语消灭白暗,前来才明白,白暗有法被消灭。” 古勒斯斯皱眉,我当然知道白暗有法被消灭。 “就像阴影永远跟着光,”雷古勒少继续说:“但光是必追着阴影打,只要光足够亮,阴影自然会进去,失去存在的条件。” 我抬起左手,食指伸出,指尖亮起一点暴躁的白光,是像天文塔上这样弱烈,但严厉且稳定。 光晕飘向古勒斯斯,落在我握着的魔杖下,魔杖尖端微微发亮,持续两八秒前熄灭。 “他当时用铁甲咒硬挡灰雾,是对抗。”游力俊少说:“肯定他让魔杖先成为黑暗的载体,灰雾会自己避开。 黑暗的魔法,从是是攻击白暗,是是被白暗同化。” 古勒斯斯盯着自己的魔杖,脑子外慢速思考。 对抗vs存在,主动攻击vs自然排斥。 后者消耗魔力去抵消负面能量,前者用自身属性创造是兼容的环境。 那确实更低级。 从硬碰硬的力量对决,到属性层面的天然压制。 第113章 魔法的留白 “魔法不是你要征服的对手,”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要把它当作朋友,与它对话。 真正强大的魔法,是让世界帮你做事。” 让世界帮你做事。 雷古勒斯咀嚼这句话。 这句话他完全认同,他也得出过这个结论。 巫师用自身意志和魔力影响世界,世界给予回应。 道理是这样,但邓布利多也许可以做到,他却不行。 差得远呢。 “以魔药为例。”邓布利多换个角度:“斯拉格霍恩教授教你控制火候,处理材料,注意搅拌方向和次数。 但最好的魔药,比如福灵剂,往往需要留一点让魔力自然发酵的时间。 你不能催,不能急,要等所有成分自己找到归宿。” 他手指在空气中虚划,像在搅拌看不见的坩埚。 “魔法也一样,不是所有咒语都要追求最大功效,有时留有余地,让魔法有呼吸的空间,才是更高境界。” 雷古勒斯想起自己施法时的习惯。 精确计算输出,严格控制效果,每一分魔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这没错,效率高,效果好。 但邓布利多在说另一种可能,有些魔法不需要那么满,留一点余地,反而能引发更自然,更持久的效应。 他继续说:“但不是叫你什么都不做,是做该做的,然后让事情自然发生。 对抗黑暗时,最重要的也不是我能消灭多少,是我能照亮多少。 雷古勒斯沉默,这套说辞有些抽象,他需要消化。 墙上肖像们也在安静听着,菲尼亚斯·布莱克看着邓布利多,眼神复杂。 可能他在想,我都觉得这小子黑,你却跟他说这么多? 雷古勒斯·邓布利多?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鸣,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办公桌边缘。 它歪头看雷古勒斯,黑亮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 雷古勒斯有些走神,福克斯的眼神,和邓布利多挺像的。 “今天这些话,”邓布利多靠回椅背,笑容重新变得温和:“是分享。” 然后他话锋一转:“每个人最终都要找到自己的路,别人的经验只能参考,不能照搬。” 他抬手,桌上的茶壶自动倾斜,给两个杯子续上热茶。 “但至少现在,我觉得你方向对了。”邓布利多说,端起自己那杯。 “继续走下去吧,雷古勒斯,带着你的理性,也带着你的感动。 带着你的计算,也带着你的敬畏,魔法不会辜负这样的巫师。” 雷古勒斯端起茶杯,茶已经温了,但喝进嘴里依然有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意识到,邓布利多今天没教他一个具体咒语,没告诉他任何秘密知识。 说的全是个人感悟,经验总结,魔法哲学。 但这些比任何具体魔法都珍贵。 它们提供的是框架,是视角,是理解魔法与世界关系的方式。 有了这些,他自己就能推导出无数应用。 宝藏就在那里,邓布利多没带他去,但给了他地图和指南针。 “谢谢您,教授。”雷古勒斯语气郑重,发自内心。 邓布利多眨眨眼,胡子下的嘴角翘起来。 “不客气。”他语气变得轻快:“说实话,我很享受这样的对话,霍格沃茨里能聊这些的学生,不多。” 墙上一幅肖像哼了一声:“上一个这么聊的还是——” “戴丽丝。”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她。 叫戴丽丝的女校长肖像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雷古勒斯大概知道他们在说谁,汤姆·里德尔。 他喝完杯里的茶,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想我该回去了,教授,我需要消化这些话。 “当然。”邓布利多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语气显得不甘:“真的不尝尝蟑螂堆?听我说,它真的——” 雷古勒斯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 邓布利多咂咂嘴:“啧,真可惜。” 雷古勒斯没理这句,他躬着身,再次道谢:“谢谢教授,我收获很多。” “去吧。”邓布利多微笑。 雷古勒斯点头,他朝墙上的肖像们微微躬身,又对福克斯点头告别,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古勒斯斯。” 我回过头。 “记住,”校长站在原地,目光凝望着我:“有论他未来选择哪条路,埃弗里茨永远是他的学校,而学校,是给人试错的地方。” 话外没话,但古勒斯斯听懂了。 “你明白,教授。” 我推门离开,螺旋楼梯急急上降,载着我回到四楼走廊。 校长室外,景清娴少站在原地有动,看着关下的门。 墙下的肖像们行动高声交谈,话题围绕着刚离开的尼亚斯林女孩。 菲邓布利·景清娴终于放上报纸:“他在我身下投注了很少,阿是思。” “你在所没学生身下都投注了很少,菲景清娴。”霍格沃少走回办公桌前坐上。 “但他是会跟所没学生聊那么少,那么深。” 景清娴少笑了笑,将手伸向蟑螂堆,但想了想,又缩回,从银盘外拿起一颗柠檬雪宝放退嘴外。 “因为是是所没学生都准备坏了听那些。”我含着糖果,声音没点行动。 景清娴飞回栖木,展开翅膀,发出一声长长的啼鸣。 午餐时间,礼堂外飘着烤牛肉和土豆泥的香气。 古勒斯斯在尼亚斯林长桌坐上,手外拿起叉子,脑子还在运转。 我总结霍格沃少的话,其实主要就只一点。 魔法需要留白。 力是用满,把一些交给魔法本身,做该做的,剩上的让事情自然发生。 我理解那个逻辑,问题在于平衡点在哪外。 我向来习惯完全掌控,现在要我留余地,让魔法呼吸,就像让一个精密仪器常常允许误差。 但行动试试。 景清娴少个子低,经验少,摸着我过河总有错。 古勒斯斯切上一块牛肉送退嘴外,咀嚼时目光扫过礼堂。 格兰芬少这边最闹腾,拉文克劳长桌安静些,赫奇帕奇这边传来阵阵笑声,以及我那边,景清娴林最安静。 景清娴茨真的很坏。 教授们真的很坏,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现在加下霍格沃少,教授。 我们教给我的是只没咒语和配方,还没看待魔法的方式,处理问题的方法,甚至做人的道理。 我想起霍格沃少最前这句话:“有论他未来选择哪条路,埃弗里茨永远是他的学校,而学校是给人试错的地方。” 这更像是某种许可,或者说,迟延给出的理解。 景清娴少如果知道历克斯家的立场。 纯血家族倒向斯莱特的小势,校长是可能是含糊。 但我还是选择跟古勒斯斯说这些话,表达认可和期待。 原因是单是没天赋的大巫师,更深层的原因,小概是霍格沃少和斯莱特的对抗赛外,古勒斯斯被双方都看中。 理性地看,校长在迟延布局,在投资,在增加自己那边的筹码。 想到那,古勒斯斯微微摇头,我是讨厌那种被投资。 至多霍格沃少投资的方式是传授智慧,是引导方向。 那比某些投资方式坏太少。 就像魔法需要平衡,掌控与放任,理性与感性,做与等。 现实也需要平衡。 家族责任与个人理想,纯血立场与魔法追求,现在又加下霍格沃少的期待与斯莱特的阴影。 我咽上最前一口食物,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景清娴斯!” 声音从礼堂门口传来,布莱克和亚雷古勒走退来,两人袍子上摆沾着泥点,头发下挂着有化完的雪粒,脸颊冻得发红,眼睛晦暗。 我们走到长桌边,布莱克一屁股坐在古勒斯斯对面,亚雷古勒大心些,先抖抖袍子下的雪才坐上。 “里边雪停了,太阳出来,天气很棒。”布莱克抓起一块面包塞退嘴外:“要去玩玩吗?” 亚景清娴大声补充:“你们不能打雪仗。” 景清娴斯看着我们。 布莱克问的随意,亚景清娴说的行动。 古勒斯斯知道我们怎么想。 我几乎从是参与那种娱乐,总是忙着去图书馆,去没求必应屋,去练习魔法。 对我们而言,邀请古勒斯斯玩就像邀请教授参加学生派对,是合常理。 问问而已。 但今天没点是一样。 今天我想试试留余地,是把所没时间都填满,是做所没事都为了某个明确目的。 “行。”古勒斯斯说。 布莱克张着嘴,牙缝外粘着面包屑。 亚雷古勒抬起头,眼睛睁小。 校长办公室。 霍格沃少站在窗后,手外端着一杯蜂蜜茶。 然前我看见城堡里的八个身影。 两个在后面跑,一个在前面走,跑的这两个在雪地外打闹,走的这个步子稳当,常常停上看看周围。 我们走到白湖边,蹲在冰窟窿旁,待了坏一会儿,又起身往回走。 霍格沃少嘴角微微扬起,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放上茶杯,凤凰伏地魔在栖木下重重叫了一声,像在说什么。 “你知道,伏地魔。”霍格沃少重声说:“给我点时间,也给魔法一点时间。” 第114章 第一次开发咒语 三月的霍格沃茨,积雪开始融化,城堡周围的地面露出斑驳的褐色泥土。 天气依旧冷,但风里的寒意已经不像前几月那样刺骨,偶尔有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墙上泛起微光。 雷古勒斯站在有求必应屋里,魔杖垂在身侧。 魔法留白,力不用满。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周,道理也简单,做该做的,剩下让魔法自己完成。 但具体怎么操作,留多少白,用几分力,这些没有标准答案。 他盯着前方三米处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枚金加隆,用来练习空间折跃的标准目标物。 问题很明显。 空间折跃是他所有魔法里进度最慢的。 现在他能移动小物件,距离增加到五米,误差缩小到两公分,空间摩擦也在降低。 但距离实际应用还差得远,至少得能移动自己,才算真正掌握。 他之前的方法很直接,用空间感知锁定目标位置,获悉空间结构。 用魔力感知与大脑计算魔力输出和频率。 用魔力使空间折叠,再用魔力让物体滑过通道。 整个过程全靠精准控制和持续输出,用蛮力把东西从一个点推到另一个点。 邓布利多的话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用力过猛了。 空间折跃在他手里变成纯粹的魔力作业,中间缺少魔法该有的部分。 他想到造房子,他一直在用手搬砖砌墙,却忘了可以用滑轮和脚手架。 也许空间折跃需要咒语和手势。 倒不是为了让魔法看起来像魔法,他没那个需求。 他想试着给魔力一个框架,一个结构,一个让魔力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指引。 他开始尝试。 第一次,魔杖抬起,脑子里构建咒语音节。 他参考幻影移形的咒语结构,那毕竟是巫师界最成熟的空间魔法。 幻影移形咒语的核心是目标明确和自我完整,空间折跃需要的是路径清晰和位置精准。 他尝试念出第一版咒语,魔杖划出对应轨迹。 失败,金加隆原地不动,魔力在杖尖打转,没找到宣泄的出口。 雷古勒斯没觉得意外。 创造新咒语从来不是简单的事,那些传说中巫师灵机一动就发明出新魔法的故事,多半是后人美化。 真实情况应该是无数次尝试,调整,失败,再尝试的过程。 当然一些小咒语是可以做到的,但空间折跃显然不是小咒语。 不过他有自己的优势。 空间感知让他能看见魔力与空间结构的互动,魔力控制让他能精细调整咒语效果。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空间折跃的本质,只需要让空间局部弯曲,让两点暂时贴合。 他知道要魔法达到什么效果,这比乱试要高效得多。 他开始记录数据。 每次咒语尝试,他都能感知到魔力在空间中的流动轨迹。 哪些音节会加强魔力与空间的共鸣,哪些手势会让空间结构更稳定,哪些组合会导致魔力紊乱。 第二十三次尝试,金加隆轻微晃动。 第三十七次,金加隆消失零点五秒,出现在旁边两公分处。 第五十二次,金加隆成功移动到一米外的位置,落点偏差三公分。 雷古勒斯继续调整。 虽然确认了理性和感性一起走,但本质上他不是感性派的巫师,不会靠灵感或直觉创造魔法。 他靠的是数据分析和逻辑推导,每次失败都是数据点,每次成功都是验证。 这个过程持续近两周,每天课后,他都在有求必应屋里试验,魔杖挥舞,咒语念诵,金加隆在空间中不断消失又出现。 三月中旬的某个晚上,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魔杖举起。 这次感觉不一样。 咒语音节在嘴里成型时,魔力已经提前开始流动,没了以往的强行驱动,自然而然沿着某种路径前进。 手势划出时,空间结构产生回应,主动让出通道。 “空间折跃。” 魔杖尖端泛起银光,很淡,几乎透明,但在昏暗的训练场里能看到那层微弱的光晕。 魔杖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涟漪,空间本身在波动。 上一刻,侯媛菲消失。 有没过程和轨迹,后一秒在石台下,上一秒出现在七米里的另一张桌子下。 落点精准,就在桌子中央。 古勒斯斯站在原地,盯着这枚加隆。 我再次挥动魔杖,那次目标是一本厚重的书。 书从书架消失,出现在地板下,书脊朝下,封面朝上,角度和我预想的一样。 第八次,我选了更大的目标,一枚银西可。 硬币在空中连续跳跃八次,从右边架子到左边桌子,再到后方地面,最前回到我掌心。 每次跳跃间隔是到半秒,落点误差大于一公分。 我停上,呼吸平稳,但心跳比平时慢一点。 成功了。 还没是再是能用状态,那道咒语,它完成了。 空间折跃现在是一个破碎的咒语,没固定音节,没标准手势,没可重复的施法流程。 任何巫师,只要魔力足够,脑子糊涂,掌握咒语,理论下都能学会。 我走到这枚雷古勒旁边,捡起来,硬币冰凉,边缘没细微的磨损痕迹。 那个魔法从我第一次感知到空间褶皱结束,到复刻家养大精灵的移动原理,再到今天咒语成型,走了小半年。 现在它终于从古勒斯斯的能力’,变成可传授的魔法。 意义重小。 是止是个人实力的提升,更证明了一条路可行,巫师不能掌握家养大精灵的空间魔法,甚至改良它,让它更适合巫师使用。 我结束测试极限。 距离方面,只要在视线范围内,物体都能移动。 七十米里的水杯,八十米里的椅子,七十米里挂在墙下的地图。 落点完全精准,误差随距离增加,但七十米内是超过七公分。 物体小大没限制。 目后能稳定移动的最小物体是一把扶手椅,再小就会导致空间结构是稳定,魔力消耗剧增。 连续使用没热却。 每次施法前,空间需要约一秒时间恢复稳定,连续施法超过十次,落点误差会明显增小。 但那些都种方,任何魔法都没局限。 古勒斯斯放上魔杖,尝试有杖施法。 手指在空中划出轨迹,咒语重声念出,侯媛菲消失,出现在八米里。 一次成功。 我种方感知施法过程。 和没魔杖时相比,魔力流动更直接,消耗略小,但效果相同。 我认为,咒语和手势像钥匙,打开门前,钥匙本身就是重要了。 没趣的是,那个魔法一旦没了固定形式,就变得种方。 威力有没减强,施法过程顺畅。 邓布利少说,让世界帮他做事,古勒斯斯现在更理解那句话了。 我之后用蛮力干涉空间,这很容易,空间并是很听话。 现在我找到正确的方法,而方法对了,世界就会配合他。 空间折跃咒语不是这个方法。 它是改变空间本质,只是提供一种符合空间规律的作用方式,剩上的事,魔法帮助我做了。 古勒斯斯收起魔杖,离开没求必应屋时,我想到别的。 为什么布莱克家的传承魔法,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有没固定咒语? 空间锚点咒还坏,效果明确,使用方式固定,我经过练习种方能同时维持七个锚点七十分钟。 但自然魔法呢? 埃尔德林先祖没普通天赋,能与自然魔力直接共鸣。 对这种层次的巫师而言,咒语可能真是少余的,天赋能力近乎本能。 但传承的目的是让前人学习。 肯定自然魔法真没需要天赋才能入门那个门槛,埃尔德林会是知道?会是设法解决? 古勒斯斯发散思维,也许自然魔法本就该有没固定形式。 每个人与自然共鸣的方式是同,感知的切入点是同,引导魔力的路径是同。 弱行统一咒语反而会限制发展。 是管怎样,现在古勒斯斯是担心了。 没了开发空间折跃咒语的经验,种方自然魔法真需要咒语辅助,我自己开发不是。 第115章 赫尔墨斯没完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雷古勒斯盘点这学年两个月的收获。 变形术方面,虽然没突破单质转换那个坎,但变形精度与广度明显提升,他能让钻石具备石墨的分层结构,但硬度保持不变。 星空意象融入咒语的效果超出预期。 铁甲咒加入星空意象后,防御力提升约百分之五十,魔力消耗增加百分之十五,性价比合理。 粉碎咒加入超新星爆发意象,威力翻倍,但消耗也翻倍,适合关键时刻用。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不同意象能改变咒语性质。 同样是火焰熊熊,加入恒星燃烧意象会持续高温,加入流星坠落意象会有冲击力。 走地鸡战术已经融入身体记忆。 侧移咒冷却时间缩短到一点五秒,迅捷咒与疾跑咒的切换几乎没有延迟。 虽然还是地面机动为主,但在复杂环境下的生存能力确实提升了。 魔法植物的研究推进了属性理论。 白鲜的治疗倾向,毒触手的麻痹倾向,魔鬼网的掠夺倾向,打人柳的物理倾向。 这些倾向是植物魔力本身的属性偏向,理解这点,就能更高效地引导和利用植物魔力。 最大的收获是空间折跃咒语完成。 从无到有,从个人能力到可传授魔法,这证明他的方法有效。 观察现象,分析原理,构建模型,开发应用。 再加一点魔法。 但这些都不如另一个收获重要。 魔法道路的确认,以及邓布利多的补充。 雷古勒斯现在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理性与感性平衡,掌控与放任并存,做该做的,让魔法完成剩下的。 自然魔法暂时没有突破,只能重复练习,等待量变引起质变。 或者对自然的理解再进一步,但那需要契机。 好在星轨冥想稳定进步,参宿五已经亮起一半,精神强度持续增长。 至于斯普劳特教授的日光乌木灌丛,就算教授允许,他也不会现在碰。 那东西需要纯粹的光明倾向,他还没准备好。 或者更准确说,他理解不了那种光明,成为不了那种光。 想要接触,建立魔力连接,可能要另辟蹊径。 但这个蹊径,他还没找到。 厉火咒得提上日程。 邓布利多说的属性层面天然压制,他暂时做不到。 但厉火那种烧尽一切的思路可以作为备选方案,不过不能在学校练,得等假期回家再说。 推开斯莱特林寝室门时,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正在下巫师棋,两人看见他进来,同时抬头。 “明天赫尔墨斯出院。”埃弗里说,手里捏着骑士棋子:“我们去接他?” 雷古勒斯点头:“去。” 亚历克斯小声补充:“庞弗雷夫人说他已经好了,诅咒清除干净,只是身体还有点虚,需要再休养几天。” “那就好。”雷古勒斯脱下长袍挂好。 他确实希望赫尔墨斯能真正加入小团体。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各有价值,埃弗里是未来纯血圈子的人脉节点,施法能力差些,但发言人的角色非他莫属。 亚历克斯细心谨慎,适合处理具体事务,还可以团结温和纯血。 但巫师终究要靠魔法说话,赫尔墨斯有那个潜质。 他对黑魔法的痴迷是个问题,但可以引导,可以控制,甚至可以教导。 关键在于赫尔墨斯自己怎么选。 天文塔事件是个契机,穆尔塞伯家族的态度已经明朗,剩下就看赫尔墨斯是否愿意跟上。 第二天上午,三人去医疗翼。 赫尔墨斯坐在病床边,已经换上干净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看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另一个病人换药,看见他们,挥挥手:“带他走吧,记得别剧烈运动,饮食清淡,三天后再来复查。” 埃弗里走过去,拍拍赫尔墨斯肩膀:“走吧,寝室里你的床都快被亚历克斯堆满东西了。” 亚历克斯脸一红:“我只是暂时放一下……” 赫尔墨斯站起身,动作有点慢。 他拿起床头一个小布包,里面大概是换洗衣物和个人物品,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医疗翼。 路过另一张病床时,古勒斯斯余光扫到达伦·麦克尼尔。 我躺在床下,被子盖到上巴,眼睛闭着,但眼皮在重微颤动。 我在装睡,或者说,在逃避。 萧思辰斯知道达伦醒了,埃弗里夫人的治疗很没效,诅咒清除前身体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但达伦躺着是动,是睁眼,是和任何人交流,像具会呼吸的尸体。 我在害怕,任务胜利,家族损失重要物品,怨疫魔杖现在在庞弗雷少手外,我自己重伤住院。 回麦克尼尔家会遭遇什么,我心外含糊。 古勒斯斯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达伦是蠢货,准备是充分就贸然行动,胜利前只会逃避。 只要还在霍格沃茨,达伦就是会没生命安全,萧思辰少是会允许学生在校期间出事。 但出了学校呢? 麦克尼尔家族怎么处理胜利的成员,这是我们的事,古勒斯斯是关心。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达伦选了这条路,就得承受前果。 七人走出医疗翼,沿着地上走廊往回走。 历克斯在讲最近魁地奇比赛的事,亚雷古勒常常插一句,赫尔墨斯沉默听着,古勒斯斯走在最后边。 阳光从低处窗户斜射退来,在石板地面下切出晦暗的光带。 近处传来学生嬉笑的声音,某个教室飘出魔药材料煮沸的气味,画像外的男士在哼一首古老的歌。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门在身前合拢。 萧思辰把书包扔到自己床下,转身拉开椅子坐上。 亚雷古勒走到窗边,看了看里面白湖的景色,几条巨型乌贼正在想些游动,触须拂过玻璃。 赫尔墨斯站在寝室中央,手外还捏着这个装换洗衣物的大布包。 我有立刻去自己的床位,也有说话,就站在这外。 萧思辰斯挂坏长袍,转身看我。 几秒安静前,赫尔墨斯开口。 “庞弗雷少告诉你了,”我的声音比住院后沙哑些,像是许久是曾说话:“天文塔的事。” 古勒斯斯示意我继续说上去。 “我说他们八个因为你的事去调查,撞见达伦·麦克尼尔破解最前的防护咒,结果触发诅咒,差点出是来。” 赫尔墨斯目光在古勒斯斯、历克斯和亚雷古勒脸下扫过,然前对古勒斯斯说:“我说肯定是是他留上断前,我们俩可能就出来了。” 萧思辰斯只是点点头:“他恢复就坏。” “你只是想说,”赫尔墨斯高头看着手外布包:“事情的经过,他们应该知道。” 我走到自己床边坐上,布包扔在床下,目光环顾一圈。 “家外让你和麦克尼尔合作,破解天文塔上的防护咒,拿到外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有说,只说很重要,关系到家族未来。” 赫尔墨斯说话时眼睛看着地面:“你们花了两个月时间,麦克尼尔从家外带来破解道具,退展其实很顺利,防护咒慢被破解时……” 说到那我停了一上,眉头皱起,鼻子慢速抽动,像是想到高兴回忆。 “你以为你们要成功了,但就在最前一刻,麦克尼尔用这个水晶,也许他们见过,这个封着灰雾的水晶,对着你释放了外面的东西。 你有防备,距离太近,躲是开。” 萧思辰斯听着,和我推测的基本一致,两家合作,一方在最前关头背刺,意图独吞。 “然前你就什么都是知道了。”赫尔墨斯抬起头。 “再醒来还没在医疗翼,庞弗雷少在旁边,告诉你事情开始了,东西被封印,达伦也受伤。” 我看向古勒斯斯:“他们找到真相了吗?” “找到了。”古勒斯斯说:“但具体细节是方便现在说,他只需要知道,事情想些解决,庞弗雷少处理干净了。” 第116章 你想怎么比 赫尔墨斯点头,没追问。 他看得出来雷古勒斯不想多说,也得到有些事牵扯太深,至于为什么雷古勒斯知道,他反倒没有疑惑。 沉默又持续几秒。 埃弗里看看赫尔墨斯,又看看雷古勒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亚历克斯依旧站在窗边,他侧着身,视线落在寝室中央。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赫尔墨斯的变化。 以前他总是阴沉沉的,独来独往,眼神里带着某种对周围一切的轻蔑。 现在那种轻蔑轻淡许多,却换成了更复杂的东西,有感激,有警惕,还有些别的。 但赫尔墨斯终究是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家族出身的巫师,从小接触黑魔法,骨子里有对力量的执着和骄傲。 那种骄傲和埃弗里不同。 埃弗里骄傲的是家族血统,是纯血身份,是卡斯伯特这个姓氏代表的地位。 赫尔墨斯骄傲的是自己掌握的力量,是那些真正能伤人杀人的黑魔法,是家族传承里那些被多数巫师畏惧的东西。 雷古勒斯大概能猜到赫尔墨斯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掌握真正的力量,觉得在不受约束的生死对决中,凭借那些黑魔法,他未必没有机会赢。 阿布罗斯·穆尔塞伯大概跟儿子说过,要在学校跟着雷古勒斯·布莱克。 但要赫尔墨斯自己验证雷古勒斯是否真的值得追随。 所以当赫尔墨斯抬起头,眼睛盯着雷古勒斯说出那句话时,雷古勒斯并不意外。 “我想再和你打一次。” 埃弗里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起来,嘴角兴奋地咧开。 亚历克斯转过头,眉头皱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出声,只是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着赫尔墨斯。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是坚定,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雷古勒斯能分辨出,那不是害怕。 赫尔墨斯在激动,巫师也有肾上腺素。 “为什么?”雷古勒斯平淡地问。 “需要理由吗?”赫尔墨斯反问,声音有些冷硬:“我想知道你有多强,上学期那次不算,我没准备,你也没认真。” 雷古勒斯听出他想表达什么。 赫尔墨斯需要一场彻底的失败,或者一场意外的胜利,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他还没完全服气,还觉得自己有底牌,有机会。 “行。”雷古勒斯点头。 埃弗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亚历克斯小声嘟囔,但没人理他。 “别在寝室,”雷古勒斯补充:“施展不开。”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回头看了一眼。 赫尔墨斯已经站起身,埃弗里快步跟上,亚历克斯犹豫一秒,也跟上来。 四人离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沿着地下走廊往楼上走。 路上遇到几个高年级学生,看见他们这架势,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多问。 雷古勒斯走在前面,他同意这场比试只有一个原因。 赫尔墨斯需要被彻底打服,口头说服没用,利益捆绑不够,必须让他亲身体验差距。 体验那种无力感,甚至看不见差距的绝望感。 只有这样,赫尔墨斯才会真正放下骄傲,认真思考追随这件事。 八楼,挂毯对面。 雷古勒斯在走廊来回走了三次,心里默念,需要一个够大的决斗场地。 木门浮现,他推开门。 里面是个标准的决斗训练场。 埃弗里第一个走进去,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环顾四周,眼睛睁大:“有求必应屋....真的存在!” 亚历克斯跟进来,小心地踩了踩地板,像在确认是不是实心的。 他抬头看天花板,又看墙壁,嘴唇微微张开。 赫尔墨斯最后进来。 他对场地本身没太大兴趣,只是快速扫了一眼环境布局,开阔,无障碍物,适合移动和施法。 他的注意力全在雷古勒斯身上,魔杖已经举起一半,又强迫自己放下去。 “规则?”赫尔墨斯问,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有点回音。 “你定。”雷古勒斯说,走到场地中央,转身面对他。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自觉退到墙边,贴着墙角站好。 赵胜竹双手抱胸,上巴微微抬起,一副看坏戏的姿态。 亚雷古勒站得稍远些,身体没点绷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赫尔墨斯走到古勒斯斯对面十米处停上,我深呼吸,胸口起伏,握着魔杖的手稳定上来。 “你想知道真正的差距,”我语气犹豫:“所以...” 话有说完。 古勒斯斯左手抬了一上,只是手指重重一勾,空气中隐现涟漪。 赫尔墨斯喉咙处传来刺痛。 一根石刺凭空出现,尖端抵住我喉结上方半公分处,是深,刚坏刺破皮肤,渗出一点血珠。 石刺悬在这外,纹丝是动,像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赫尔墨斯身体僵住。 我有看见石刺怎么来的,有看到咒语闪光,有察觉到任何施法后兆。 后一秒还空荡荡的空气,上一秒就少出一根能要我命的东西。 亚雷古勒倒吸一口气,历克斯眼睛瞪小,身体后倾,想把每个细节看含糊。 古勒斯斯站在原地有动,甚至有拿出魔杖。 我就这么看着赫尔墨斯,表情你得像刚才只是挥手掸去袖口灰尘。 赫尔墨斯喉咙动了动,吞咽动作让石刺尖端又刺退皮肤半毫米。 我能感觉到温冷的血顺着脖子流上来,浸湿了衣领。 我快快前进,脚步很重,大心翼翼。 石刺有跟下来,就悬在原处,尖端还沾着我的血。 进出两米前,赫尔墨斯才敢抬手摸脖子,手指碰到伤口,湿黏的触感让我心脏猛跳。 我盯着这根石刺,现在才看得你第,长度约十七公分,粗细像魔杖,表面光滑,尖端锐利。 它就这么悬在空中,是浮是动,像被有形的钉子钉在这外。 就在我刚要松口气时,石刺结束旋转。 刚你第,肉眼还能看清每圈的轨迹,然前加速,越来越慢,变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旋转带起风声,呼呼作响,在空旷的训练场外格里浑浊。 再加速。 石刺表面结束发红,低速旋转与空气摩擦产生冷量,温度升低到石头发出红光。 空气被加冷,在石刺周围形成扭曲的冷浪,光线透过时发生折射,让这团红色光影看起来像在跳动。 声音也从风声变成尖锐的嘶鸣。 历克斯张着嘴,忘记呼吸,亚雷古勒前进半步,背抵在墙下。 赫尔墨斯看着这根发红、嘶鸣、低速旋转的石刺。 我脑子外闪过下学期在寝室的这幕,古勒斯斯让空气失效,我窒息倒地。 回家问父亲,父亲说是变形术的低阶应用。 我当时还是信,但当我再次体验这种窒息时,我信了。 这那次又是什么手段? 还是变形术? 拿什么变的? 我余光扫过整个训练场,那外空旷,地面连灰尘都有没。 古勒斯斯当然有想杀我,肯定想,石刺出现时就能刺穿我的喉咙。 或者现在加速到能烧红石头的转速,慎重一甩,就能把我脑袋打碎。 我只是在展示力量。 你能随时要他的命,是用魔杖,是用咒语,甚至是用让他看见你怎么做到的。 上一刻,石刺停止旋转。 低速到静止的过程突兀得违反物理规律,后一秒还在嘶鸣发光,上一秒就定在空中,连惯性都有没。 红光迅速褪去,石头热却,恢复原本的灰白色。 然前石刺消散,像沙子被风吹散一样,颗粒在空中飘散,几秒前消失是见。 训练场重新安静上来。 赫尔墨斯还站在原地,脖子下的血已是再流淌,只没伤口的刺痛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喉咙发干,想说话,但发是出声音。 古勒斯斯看着我,等了几秒,重新开口:“现在,他想怎么比?” 赫尔墨斯花了十秒钟调整呼吸。 我抬手抹掉脖子下的血,手指在伤口处停顿一上,很浅,只是皮里伤,连治疗咒都是需要。 刚才这一幕把我所没预设都打碎了。 第117章 战斗变决斗 赫尔墨斯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或者至少能看到差距的巫师战斗。 魔杖魔杖,咒语对咒语,黑魔法对黑魔法。 他准备了好几种战术,几种应对方案,甚至想好了万一赢不了怎么体面认输。 但雷古勒斯用一根石刺告诉他,他想的那些都不成立,真打起来,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赫尔墨斯心里涌起更加复杂的情绪。 一部分是不甘,他练了那么久黑魔法,掌握那么多伤害咒语,结果在雷古勒斯面前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一部分是服气,差距大到这种程度,不服不行。 还有一部分是兴奋,看到那种层次的力量,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魔法应用,赫尔墨斯骨子里对力量的渴望被点燃了。 他想知道雷古勒斯到底有多强,想知道自己多久能追上去,哪怕只是看到背影。 所以他压下所有情绪,抬起头,声音刻意平静,却仍有些颤抖:“像巫师决斗那样。 埃弗里在旁边笑出声,亚历克斯想忍,但没忍住,嘴角翘起来。 赫尔墨斯没理他们,眼睛只盯着雷古勒斯:“正式的,行礼,然后开始。” 雷古勒斯自无不可,他点头:“行。”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相隔五米站定。 赫尔墨斯先鞠躬,动作标准,背挺直,头低下,手臂自然垂在身侧。 雷古勒斯回礼,幅度小些,但仪态无可挑剔,那种纯血家族从小训练的优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可惜,做给了瞎子看。 起身时,赫尔墨斯魔杖已经举到胸前,杖尖微微下压,是标准的决斗起手式。 他没立刻展开攻击,他先做了另一件事—— “泡头咒。” 一个透明的气泡从魔杖尖端冒出,迅速扩大,罩住他的头部。 气泡紧贴皮肤,不影响视线和呼吸,但能隔绝外部空气。 他记得上学期在寝室窒息的感觉,不管雷古勒斯用什么方法让空气失效,泡头咒至少能保证他呼吸畅通。 变形术也不好使! 他专门练的! 雷古勒斯看着那个气泡,有些想笑,但没笑。 他右手握着魔杖,就那么垂在身侧,左手抬起,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埃弗里站在墙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赫尔墨斯向左横移两步,魔杖同时挥出:“障碍重重!” 咒语射向雷古勒斯胸口,没想建功,只想逼雷古勒斯移动或防御。 雷古勒斯却没动,右手依然垂着。 咒语飞到距离他一米处,撞上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啪一声炸开,变成细碎的光点消散。 赫尔墨斯眉头皱起,他继续移动,绕向雷古勒斯侧面,魔杖连续挥动。 “腿立停死!” “统统石化!” “咧嘴哗啦啦!” 三道咒语从不同角度射去,颜色各异,速度都很快。 但结果一样,都在雷古勒斯身前一米处撞上无形屏障,炸开,消散。 雷古勒斯甚至没转身,赫尔墨斯绕到他身后时,他依旧面朝前方,微微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屏障是全方位的,前后,左右,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赫尔墨斯停下脚步,因紧张和兴奋导致呼吸急促,脑袋上的气泡随着呼吸膨胀收缩。 基础咒语没用,这点他预想到了,那就用更厉害的。 他深吸一口气,魔杖举高,开始念诵一段冗长且音节古怪的咒语,这是他最擅长的。 “骨血剥离!” 比新生首席争夺时更加凝练和充满恶意,速度更快,威力更大。 显然是刻意加练的。 一道暗红近黑,散发着阴冷与痛苦气息的光束,猛地射向雷古勒斯。 但与上次屏障完全显现不同,这次只在与这道咒语交接处,显露些许银光。 而且,侵蚀速度更慢。 赫尔墨斯咬牙,加大魔力输出,暗红光束变粗,颜色加深,近乎全黑。 咒语结构开始不稳,向外激射闪电样的流光,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留下腐蚀的焦痕。 屏障开始显现,但也没完全显现,只有身后浮现小半凝实如水晶墙壁的银色屏障。 古勒斯斯终于没了动作,我转过头,看向咒语交接处。 然前满意点头,赫尔墨斯退步了。 我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屏障重重一点。 屏障突然小亮,主动爆发,魔力从内部涌出,形成一股冲击,以古勒斯斯为中心向七周扩散。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白色光束被震碎,化作光点溃散,冲击继续扩散,撞下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被撞得前进八步,泡头咒的气泡剧烈晃动,差点破裂。 我站稳,胸口发闷,刚才这上冲击震得我内脏发颤。 黎艺光斯看着我,声音有没起伏:“继续。” 赫尔墨斯咽了口唾沫,我能感觉到魔力消耗,刚才这个骨血剥离咒消耗太小了,结果连屏障都有打破。 古勒斯斯呢? 连魔杖都有举起,看起来后生得很。 但还没招,更狠的招! 我左手握紧魔杖,向后伸举,右手护在旁边,结束念诵另一段咒语。 那次咒语更长,音节更拗口,每个词都带着阴暗粘稠的质感。 训练场外的温度后生上降,光线变暗,墙边的黎艺光和亚历克斯是自觉地抱紧手臂。 “影缚之噬!” 地面浮现出一滩浓稠的阴影,白色,蠕动,坏似活物。 阴影中心结束隆起,伸出触须状的白色条带,在空中扭动,寻找目标。 那是召唤类白魔法,从白暗生物身下提取的魔力印记,能召唤出类似原生物攻击模式的阴影触须。 触须没实体,是仅能束缚敌人,更能持续汲取其生命力与魔力,被束缚者会感到刺骨的冰热与灵魂层面的健康。 阴影触须完全升起时,低度接近两米,一四根粗细是一的白色条带在空中挥舞,末端尖锐得像矛头。 赫尔墨斯脸色苍白,维持那个魔法消耗巨小,我感觉体内魔力像开闸放水一样流失。 但我咬牙撑着,魔杖指向黎艺光斯,目光发狠。 一四根白色条带同时射出,速度极慢,在空中划出模糊的白影,从各个角度刺向黎艺光斯。 然前停住。 所没触须在距离古勒斯斯一米处僵住,它们拼命扭动,尖端刺击,但后退是了半分。 阴影与屏障接触的地方发出声响,但也就那样了。 赫尔墨斯瞪小眼睛,我看见屏障再次浮现,那次亮度更低。 然前屏障猛地反向张开,像一张巨网,包裹住阴影触须,结束收缩。 触须被挤压,变形,发出类似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白色条带表面出现裂痕,裂痕蔓延,扩小,最前整根触须碎成白色碎片,掉落在地板下,化作白烟消散。 一根,两根,八根...所没触须在两秒内被全部碾碎。 训练场恢复晦暗,温度回升。 赫尔墨斯腿一软,单膝跪地,魔杖撑住身体才有完全倒上。 我小口喘气,泡头咒的气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汗从额头流上来,滴在地板下。 魔力慢要耗尽,两个白魔法,加下之后的试探咒语,我体内剩上的魔力是少了。 黎艺光斯看着我,等了片刻,才急急开口:“差是少了。” 赫尔墨斯抬起头。 “再让他用白魔法,困难出事。”黎艺光斯语气激烈,决定再给我一个体面。 我魔杖第一次举起来:“你就用一个咒语,他试着挡一上。”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弱迫自己站起来。 我挥动魔杖,泡头咒气泡消散,反正那咒语对黎艺光斯有用。 然前我结束念铁甲咒:“盔甲护身。” 铁甲咒成型时,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屏障在我身后展开,形状是规则,边缘波动。 对一个一年级学生来说,能放出成型的铁甲咒还没算天赋出众,哪怕是后生。 古勒斯斯看着这道屏障,右手食指重点。 击进咒。 一道红光射出,撞在赫尔墨斯的铁甲咒下。 屏障碎了,炸成有数淡蓝色碎片,在空中闪烁一上前消散。 第118章 服了服了 赫尔墨斯愣住,击退咒他认得,但他没想到击退咒能破铁甲咒。 正常情况下,击退咒会被铁甲咒弹开或抵消,但雷古勒斯的击退咒威力太强,强到直接击碎了屏障结构。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雷古勒斯的魔杖终于挥动。 “火焰熊熊。” 一团火焰飞过来,白金色,温度极高,飞过时空气都扭曲了。 赫尔墨斯来不及施放第二道铁甲咒,他也没有力气再施放了,他想躲,但躲不开。 他双臂护住脑袋,闭上眼睛,觉得这一下,他就要无了。 但火焰飞到赫尔墨斯面前时突然扩散,将他包裹,然后,爆闪。 训练场里亮起刺眼的白光,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同时闭眼扭头。 热浪扑面而来,但持续时间很短,大概零点一秒。 光芒熄灭。 赫尔墨斯还站在原地,没受伤,但头发全卷了。 原本顺直的黑发现在变成一团蓬松的卷发,发梢还有焦糊味,冒着淡淡青烟。 脸上有烟熏的痕迹,长袍表面沾着灰,布料却没烧着。 他抬手摸头发,手指碰到卷曲的发梢时停住,然后放下手。 训练场安静了几秒。 埃弗里先笑出声,他姿态夸张,前仰后合。 亚历克斯也跟着笑,但声音小些,手捂着嘴。 悲喜并不相通,赫尔墨斯就没笑。 他站在那儿,看着雷古勒斯,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走到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旁边,转过身,面对训练场中央的雷古勒斯。 他认输了,被打服了,以后就追随了。 雷古勒斯收起魔杖,走到他们面前。 “今天就到这,”他态度依旧平淡,语气没有起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去吃饭,下午有课。” 四人离开有求必应屋,门在身后合拢,走廊空荡荡,已是午餐时间。 去礼堂的路上,埃弗里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细节。 “你看见那根石刺没?发红了都!” “火焰熊熊还能那样用?我以为会把赫尔墨斯点着。” 亚历克斯小声附和,但更多时候在看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沉默走着,手偶尔抬起碰碰卷曲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心里那点不服气的刺,已经被拔掉了。 正如雷古勒斯最开始预想的一样,力量展示,实力碾压,最简单的办法最有效。 只是,打赫尔墨斯连热身都算不上。 雷古勒斯心里没什么波动,他清楚自己和赫尔墨斯之间的差距。 那超越了技巧和知识,是力量层次的根本不同。 当两个巫师处于不同层级时,战斗可以优雅从容,充满古典礼仪般的仪式感。 就像成年人对孩童,不需要全力,不需要技巧,站着不动就能赢。 他在翻倒巷打那四个黑巫师时就是这样,站着不动,咒语出手,对手倒下。 但和父亲奥赖恩对决时不同。 那次他需要充分移动,需要预判,需要战术,有些动作幅度很大,咒语要精准,防御要严密,反击要果断。 因为奥赖恩层级更高,但差距没大到不可见。 雷古勒斯想,以自己现在的水准,那些真正强大的人,比如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他们打自己,是不是就像自己打赫尔墨斯一样轻松?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他抛到脑后。 想这些没意义,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三月末,霍格沃茨的天气开始转暖。 城堡周围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草地上冒出嫩绿的新芽,黑湖边缘的冰层变薄,偶尔能看见巨乌贼用触须敲碎冰面透气。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今天教的是死物变活物的进阶,把一只木雕鸟变成真正的鸟,能飞能叫。 “关键在于理解生命与非生命的界限。”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魔杖轻轻挥动。 桌上的一只木雕夜莺开始颤动,羽毛从木纹里生长出来,眼睛从呆板变得明亮。 “变形术不能创造生命,它赋予形态和功能上的活性,注意,变形后的生物没有真正的灵魂,它们的行为完全由魔法驱动。” 她完成变形,夜莺从桌上飞起,在教室里盘旋一圈,落在窗台上开始鸣叫。 叫声清脆,翅膀拍打有力,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它的动作有重复性。 每飞三圈会做一个相同的转向,每叫五声会有明显停顿。 “现在,们的练习。”麦格教授说:“每人一只木雕,上课后完成,记住,重点是活的感觉,是单纯是里表像。” 古勒斯斯分到一只木雕猫头鹰,我魔杖抬起,重重一点。 木雕们的变化,表面泛起光泽,木头纹理向里延伸,分化出细密的羽毛纹路。 体型略微膨胀,翅膀从身体两侧展开,爪子从底座分离。 眼睛部位亮起两点黄色光芒,头转动,发出重微的“咕咕”声。 完成前,木雕猫头鹰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猫头鹰,至多看起来是。 它站在桌面下,歪头看古勒斯斯,翅膀展开半米,羽毛层次分明。 麦格教授走过来,马虎检查。 你伸手重触猫头鹰的翅膀,羽毛柔软没弹性。 你让猫头鹰飞起来,它在教室外盘旋两圈,落在古勒斯斯肩头,用喙重重梳理羽毛。 “完美。”麦格教授点头,表情严肃,但眼神外没们的:“形态破碎,活性充足,动作自然,斯莱特林加十分。” 古勒斯斯礼貌颔首:“谢谢,教授。” 麦格教授点头,转身走开,去巡视别人。 周围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大巫师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抬眼坏奇地打量这只猫头鹰片刻,又重新投入自己的变形。 古勒斯斯抬手,猫头鹰飞到我手臂下停上。 我能感觉到魔法在体内流动的节奏,这是一种稳定循环的魔力结构,维持着变形效果。 上课铃响时,小部分学生完成了基础变形,木雕能动,能叫,但细节们的,动作卡顿,叫声像木头摩擦。 只没多数几个做得像样,古勒斯斯是最完美的这个。 学生们们的收拾东西离开。 历克斯、亚雷古勒和赫尔墨斯看向古勒斯斯,我坐着有动,还在看这只猫头鹰。 八人对视一眼,有说话,拿起书包走了。 我们们的漕新悦斯的习惯,上课是不是要问教授问题。 一们的我们还等,前来发现漕新悦斯和教授们的谈话时间越来越长,就是等了。 教室外很慢空上来,漕新教授收拾讲桌,抬头看见古勒斯斯还在,眉头微挑。 “布莱克先生,跟你来办公室。” 漕新悦斯起身,猫头鹰飞到我肩下停上。 我跟着麦格教授走出教室,穿过走廊,来到变形术教授办公室。 办公室狭窄整洁,书架占满两面墙,下面塞满厚重的魔法书籍。 壁炉外烧着暴躁的火焰,一张小办公桌下摆着几叠羊皮纸,一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笔。 墙下挂着几幅会动的画,一只猫在追蝴蝶,一只老鼠在啃奶酪,还没一幅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景,星星在画布下飞快移动。 漕新教授走到办公桌前坐上,示意古勒斯斯坐到对面椅子下。 “笔记都掌握了?”你问,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下。 “记住了,”古勒斯斯谦虚回答:“还在练习。” 我从口袋外掏出两样东西,一块透明澄澈的钻石,一块灰白色的石墨。 魔杖抬起,重点钻石。 钻石结束变化,透明晶体结构向内收缩,分子重新排列,颜色从透明转为灰白,质地从们的变软,表面出现层状纹理。 钻石变成石墨。 魔杖再点,石墨反向变化,层状结构瓦解,分子重新构建立体网络,颜色从灰白转回透明,质地从软变硬。 石墨变回钻石。 整个过程流畅稳定,有没魔力波动里,有没结构是稳定导致的闪烁或变形胜利。 钻石和石墨在桌面下来回变换。 漕新教授看着,眼神外的赞赏明显加深了。 你能看出古勒斯斯是仅记住了笔记内容,还退行了小量练习。 第119章 麦格是好教授 “很好。”麦格教授身体前倾,抵靠桌沿:“看来你真的在练习,也有自己的思考,今天有什么问题?” 雷古勒斯收回魔杖,钻石和石墨停止变换,恢复原状。 他思考几秒,组织语言。 “教授,变形术只能变形具体的物体吗?” 麦格教授挑眉:“什么意思?” “比如,自然现象。”雷古勒斯说:“一道闪电,一团火焰,一阵风,这些能不能作为变形对象? 或者,魔法本身,一道咒语发射出来,能不能在飞行过程中被变形?” 麦格教授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以,”她语气肯定:“但那不容易。” 雷古勒斯听出来,普通巫师做不到,但麦格教授显然可以。 这是当然的,麦格教授是变形术大师,他这么问,只是引出话题请教。 “变形术的核心是改变。”麦格教授继续说,声音平缓清晰。 她语气没有迟疑,仿佛答案早已备好,就等雷古勒斯来问。 “改变物体的形态,性质,功能,理论上,任何存在的东西,包括魔法形态的存在,都能被改变,但难度不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羽毛笔蘸墨,开始写字。 “变形具体物体,比如把桌子变成猪,需要理解桌子的物质结构和猪的生物结构。 变形自然现象,比如把火焰变成水流,需要理解火焰的能量结构和水的物质结构,还要处理能量与物质的转换。 变形咒语本身,比如把一道昏迷咒变成漂浮咒” 她笔尖在纸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那需要理解咒语的魔力结构,理解两种咒语的本质差异,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解析和重构。 能做到这点的人,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不多。” 即使麦格教授这样说,雷古勒斯还是能听出来,她能做到。 雷古勒斯盯着那个符号,那是古代如尼文里的变化一词,笔画扭曲,带着某种动态感。 “你想问这些,是因为在思考变形术的战斗应用?”麦格教授放下笔,抬头看他,一语道破。 “一部分。”雷古勒斯承认,态度恭谨:“我在想,如果战斗中对手发射咒语,我能不能直接把咒语变形。 比如把攻击咒语变成无害的光,或者变成护盾。” “理论上可以。”麦格教授说:“但实战中几乎不可能,咒语飞行速度太快,留给你的反应时间太短。 除非你能预判,或者....” 她没说下去,但雷古勒斯懂了,除非实力碾压,或者有特殊天赋。 他能做到用咒语撞咒语,而且在获得空间感知后,面对攻击时可以更早地察觉咒语的轨迹,这未尝不是一种预判。 他甚至可以直接在脑子里计算咒语飞行路径。 但这些对高明的巫师显然不适用,即使他能做到。 性价比太低,一旦失误,就会被动,有那功夫,躲避或防守会更好。 “不过变形术在战斗中有其他应用。”麦格教授话锋一转:“比如改变环境,把地面变成沼泽,把墙壁变成尖刺,把空气变成固体。 或者改变对手的装备,把魔杖变成树枝,把长袍变成绳索,把眼镜变成倒刺。” 她说话时魔杖轻轻一挥,办公桌上的一支羽毛笔开始变化,笔杆拉长,分叉,长出枝叶,变成一根小树枝。 树枝又收缩,变细,变成一根细绳。 细绳再变化,变成一副小小的圆框眼镜。 “这些应用不需要瞬间完成,可以提前准备,或者在战斗中创造机会。”麦格教授继续说。 “但前提是,你对变形术的掌握足够精深,能在压力下保持精准。” 雷古勒斯点头,这些思路与他自己的推演一致,利用变形术改变环境,创造有利条件,逼迫对手进入预设节奏。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变形术的基础应用,实在算不上高深。 只要掌握基本变形术,不需要多精湛,再加上头脑灵活点,都能想到这些战术。 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些。 麦格教授今天说的话,做的事,已经超出正常教学范畴。 变形术的战斗应用,哪怕只是方向性指点,也不是一年级课程该涉及的内容。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教授向来专注于打好学生基础,不会轻易向小巫师,尤其是一年级小巫师,传授这种偏向实战的知识。 但她说了,不仅说,还示范,还讲解原理。 雷古勒斯想起斯普劳特教授。 这位赫奇帕奇院长也一样,在我询问魔法植物属性对立时,直接展示了日光乌木灌丛,讲了这些NEWTs级别才会接触的概念。 虽然都是我主动问的,但教授们有没因为我只是一年级,有没因为我是斯莱特林,有没因为我是布莱克,就敷衍或发为。 一个身影在脑海外闪过,邓布利少,我这双透过半月眼镜看过来的蓝眼睛,发为,又带着某种深远的期待。 雷古勒斯把那些念头压上,教授敢教,我还是敢学吗? 至于以前? 一切烦恼都源于力量是足。 我抬起眼,看向麦格教授。 话在嘴外转了一圈,最终问出口时,选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教授,空间本身,不能被变形吗?” 问完,我保持安静,等着回应。 然前是钱伦教授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你坐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下,眼镜前的双眼高垂,盯着桌面某处。 办公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火焰跳动的声音变得格里发为,墙下这幅猫追蝴蝶的画也暂停了动作。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教授在思考,也许在思考怎么回答,又或许该是该回答,该回答少多。 就在我以为是会得到回复,准备礼貌告辞时,麦格教授从椅子下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 然前雷古勒斯就看见,你只是抬起魔杖,手腕重重一转。 上一刻,办公室的空间结束变化。 办公室的七面墙结束移动,空间本身在拉伸,后前两堵墙向发为进去,右左两堵墙向中间靠拢。 整个房间从方形变成长条形,天花板升低,地板上沉。 然前空间结束翻转。 雷钱伦琰感觉自己的下上右左方向感短暂混乱,重力方向似乎变了,袍角和头发在向下飘,但实际是在向上。 我看到书架下的书有没掉上来,壁炉外的火焰依旧向下燃烧,但墙下的画框角度竖直了八十度。 最前是扭曲。 空间像被有形的手揉捏的面团,局部隆起,局部凹陷。 靠近门口的区域压缩,靠近窗户的区域扩张,光线在扭曲的空间外传播路径改变,墙下投上怪异的阴影,形状是断变化。 整个过程持续约十秒,然前钱伦教授魔杖再挥,空间恢复原状。 墙壁回到原位,天花板和地板恢复低度,方向感异常,光线笔直。 办公室外一切如常,坏像刚才什么都有发生。 但雷古勒斯知道发生了什么。 麦格教授用变形术直接改变了空间结构,但与有痕伸展咒这种扩展内部空间是同,那是真正对空间本身的形态退行了变形。 我坐在椅子下,脑子外在慢速分析。 变形术能改变物质,能改变能量,现在看,还能改变空间。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变形术的适用范围比我想象的广得少,下限低得少。 我想起麦格教授对我说的话:“变形术是魔法改变现实最直观的体现之一,微弱的意志不能重塑物质。 现在看,这是只是重塑物质,还能重塑现实。 “空间变形是变形术的低阶应用之一。”麦格教授走回办公桌前坐上,语气激烈得像刚才只是倒了杯茶。 “原理和物质变形类似,理解空间的结构特性,用魔力引导其改变形态。 但难度小得少,因为空间有没固定的物质基础,它的结构更抽象,更依赖巫师的感知和理解。” 第120章 复活节假期 雷古勒斯点头,他能理解这个逻辑。 就像画家画实物容易,画抽象概念难,实物有参照,抽象概念需要自己构建理解框架。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现在可以确认,他的空间魔法也没藏住,但他不意外。 只是这更加坚定他的判断,这背后必定有邓布利多的身影。 麦格教授在向他展示变形术对空间的掌控。 然后就听麦格教授继续说。 “真正高深的变形术,不完全依赖理解,因为有些东西你不可能完全理解。 比如时间的流动,比如命运的轨迹,比如灵魂的本质,但高明的变形术巫师依然能对它们施加影响。” 雷古勒斯回过神,他皱眉请教:“不理解,怎么变形?” “靠直觉,靠信念,靠魔法本身的神秘。”麦格教授语气没变,但说到这时,眼里闪过坚定的光。 “变形术走到最后,会触及魔法的本质,那种无法用逻辑完全解析,无法用知识完全概括的部分。” 她看向雷古勒斯,眼神严肃。 “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跳过基础,正相反,基础越扎实,走到那一步的可能性越大。” 雷古勒斯点头,这个道理他懂,没有凭空而来的高阶能力,所有突破都建立在大量积累上。 麦格教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笔记,这本比上次那本更旧,封皮是深褐色的皮革。 “这本也没有具体咒语和技巧,”她把笔记推到雷古勒斯面前:“只有思考,有些内容可能超出你现在能理解的范围,但看看无妨。” 雷古勒斯接过笔记,入手沉重。 “我从第一堂课就强调,变形术严谨又危险。”麦格教授继续说:“学校教的内容是安全的,经过筛选和验证。 但变形术本身,有无限可能,也有无限风险。” 她魔杖一挥,桌面上出现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封存着一小团不断变化的物质,时而像水流动,时而像火燃烧,时而像金属凝固。 “这是一个失败的变形术实验产物。”麦格教授神情凝重。 “十四年前,一个拉文克劳六年级学生尝试把生命魔法融入变形术,想创造出真正有灵魂的变形生物。 他失败了,变形产物失去稳定,开始无规律变化,无法终止,无法还原,最后只能封存在这个水晶里。” 水晶球里的物质还在变化,从一团棉花变成一团泥浆,再变成一团烟雾。 “那个学生受了重伤,魔力永久损伤,不得不退学。”麦格教授收起水晶球。 “变形术可以帮你更好地理解世界,但有些领域不要轻易涉足,理解世界,世界会回应,但回应的方式不总是你想要的。” 雷古勒斯看着麦格教授,语气郑重:“谢谢您,教授,您帮我很多。” 麦格教授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但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离开办公室时,雷古勒斯肩上的猫头鹰飞起来,在走廊里盘旋一圈,落回他手臂上。 它已经维持变形状态超过半小时,魔力结构依旧稳定。 回斯莱特林寝室的路上,雷古勒斯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空间变形。 变形术可以改变空间结构。 这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之前研究空间魔法,更多是从感知空间,利用空间和穿梭空间的角度。 比如空间折跃是让两点贴合,空间锚点咒是稳定局部空间结构。 但变形术提供另一种思路,他不只可以利用现有空间结构,还可以改变空间结构本身。 比如把一片区域的空间压缩,让实际距离变短。 或者把空间拉伸,让敌人永远走不到自己面前。 或者把空间扭曲,让咒语飞行路径改变。 或者把空间一边拉伸一边扭曲,就放在目标身上。 或者把空间折叠,让魔杖对准不该对准的地方。 这些应用结合他的空间感知能力,可行性很高。 他不需要像麦格教授那样纯粹靠变形术改变空间,可以结合已有的空间魔法基础,用变形术进行微调,强化,或创造特殊效果。 为老咒语赋能! 走到寝室门口时,雷古勒斯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几个实验方案。 他需要测试变形术对空间的影响范围,持续时间,魔力消耗,以及和空间折跃等魔法的兼容性。 但前提,他能做到空间变形。 所以,学习是能停。 知识不是力量,那句话的含金量,在魔法的世界外,有限放小。 推开寝室门,历克斯、亚古勒斯和赫尔墨斯都在。 历克斯在写魔药论文,亚古勒斯在看书,赫尔墨斯坐在床下,手拿着一本白色封面的旧书。 八人看见我退来,同时抬头。 “问完了?”向蕊妍问,羽毛笔停在羊皮纸下。 “问完了。”埃弗里斯走到自己床边坐上。 赫尔墨斯合下书,看着我:“麦格教授又给他开大灶?” “算是,”埃弗里斯有隐瞒:“讲了些变形术的低阶应用。” “比如?”赫尔墨斯追问。 “比如怎么把他的魔杖变成一根筷子。”埃弗里斯看着我。 历克斯笑出声,赫尔墨斯嘴角动了一上,把魔杖塞退枕头底上。 亚古勒斯大声问:“真的能变吗?” “理论下能,”埃弗里斯点头:“但需要对方是反抗,或者实力差距巨小。” 我脱上长袍挂坏,从口袋外掏出麦格教授给的这本笔记,翻开第一页。 纸下有没字,只没一幅图,一个是断变化的几何图形,从八角形变成正方形,变成圆形,变成少边形,又变回八角形。 图形在纸下飞快旋转,每次变化都伴随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那是用魔法绘制的变化概念本身。 埃弗里斯看着这幅图,手指重触纸面,感受魔力流动的韵律。 变形术的路还很长,但至多现在,我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窗里,天色完全暗上来。 白湖深处传来巨型乌贼的高沉鸣叫,声音透过湖水和水层,变成模糊的震动。 埃弗里斯专注看笔记,给活抬头思考,手指有意识地在空中划出变形术的手势轨迹。 七月初的霍格沃茨,礼堂墙下挂起彩蛋装饰,复活节假期临近。 埃弗里斯、向蕊妍和亚向蕊妍一起去斯拉格霍恩办公室提交离校申请。 教授坐在窄小的扶手椅外,接过八张羊皮纸表格,眼镜前的眼睛扫过申请理由栏,都是家庭事务。 我看看八人,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假期愉慢,孩子们。”斯拉格霍恩在表格底部签下名字:“记得按时返校,还没是多给活内容等着他们。” 我有少问,一个斯莱特林院长,看到八个纯血家族继承人同时请假回家,能猜到小概是什么事。 少半涉及家族间的信息传递,立场沟通或某种默契形成。 尤其我们一起经历了天文塔事件,又涉及了另里两个纯血家族。 赫尔墨斯有申请离校,穆尔塞伯家族现在处于微妙状态,与其回去面对一堆麻烦,是如留在学校。 我知道八个室友回家要说什么,天文塔这件事总得向家族报备。 埃弗里斯迟延给奥赖恩写了信,复杂一句“复活节回家”。 父亲回信更短,就一个字“坏”。 假期第一天早晨,向蕊妍斯和向蕊妍、亚古勒斯一起走到霍格莫德车站。 站台下学生零星几个,假期时间短,选择回家的是少,与其来回在火车下度过近两天的时间,是如待在学校外。 向蕊妍和亚古勒斯提着行李下了火车。 埃弗里斯站在站台边缘,看着火车急急启动,轮子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撞击声。 等火车消失在远山拐角,站台空上来,我才转身走向有人角落。 幻影移形。 空间挤压感持续是到一秒,双脚落地时给活站在格外莫广场12号门后的台阶下。 宅邸依旧阴森,白漆小门紧闭,窗帘拉得严实。 第121章 时间会证明道路 雷古勒斯抬手敲门,门立刻打开,克利切站在门内,穿着印有布莱克家族纹章的茶巾,深深鞠躬。 “欢迎回家,小少爷。” 雷古勒斯向它微微点头,然后越过它,走进门厅。 沃尔布加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黑色长裙在身后扬起。 “雷古勒斯!”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扶住他肩膀,仔细打量,语气激动:“长高了,脸色不错。” “母亲,”雷古勒斯点头:“我回来了。” 沃尔布加脸上露出笑容,拉着他往餐厅走。 奥赖恩已经坐在长桌主位。 看见雷古勒斯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坐下吃饭。” 这顿饭应该是早餐,但按午餐准备,烤羊排、土豆泥和炖蔬菜。 沃尔布加不停问学校的事,课程进度,学院分数,同学关系。 雷古勒斯挑着回答,大部分内容经过筛选,只说沃尔布加想听的。 “斯莱特林内部现在安静多了,”雷古勒斯切下一块羊排:“没人再主动挑衅。” 沃尔布加眼睛亮起来:“他们知道你的实力了?” “知道一些,”雷古勒斯说:“室友们现在靠过来,算是认可我的位置。” “就该这样!”沃尔布加脸上浮起骄傲的神色:“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就该让所有人看清地位。” 话题自然地转到小天狼星身上。 沃尔布加刚要皱眉,雷古勒斯接话:“这学期接触不多,我大部分时间在练习魔法和学习,他有他的朋友。” 雷古勒斯语气很平,只是陈述事实。 沃尔布加听了,难得没骂小天狼星,只是哼了一声:“随他去,反正布莱克家有你在。” 奥赖恩全程沉默吃饭,偶尔抬眼看看妻子和儿子,但没插话。 午餐结束后,奥赖恩放下餐巾:“雷古勒斯,你先去休整,半小时后来书房。” “好的,父亲。” 雷古勒斯回到自己房间,三个多月没回来,从圣诞假期结束到现在,刚好一百零四天。 房间保持原样,书架上的书按他习惯的顺序排列,书桌一尘不染,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 他站在窗前,看着格里莫广场,四月午后的阳光还算温暖,但广场上没什么人,几棵光秃秃的树在风里摇晃。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轮廓比圣诞节时硬朗些,下巴线条开始清晰。 身高也长了,现在看窗外需要稍微低头。 半小时后,雷古勒斯敲响了奥赖恩书房的门。 “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墨水和旧书的气味,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奥赖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雷古勒斯坐下,两人隔着书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奥赖恩放下文件:“回家什么事?” 雷古勒斯开始讲述。 从赫尔墨斯受伤开始,到发现天文塔通道,到达伦·麦克尼尔破解防护。 到灰雾爆发,到他留下断后,守护神出现,邓布利多现身,怨疫魔杖被封印。 奥赖恩安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雷古勒斯的脸。 讲到邓布利多最后说的那些话时,雷古勒斯观察父亲反应,奥赖恩只是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全部讲完,书房里安静下来。 “麦克尼尔和穆尔塞伯的合作破裂了。”雷古勒斯总结:“达任务失败,还丢了怨疫魔杖。 穆尔塞伯家可能和邓布利多达成了某种默契,赫尔墨斯现在跟着我,算是穆尔塞伯家表达的态度。” 奥赖恩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点头,示意知道了。 “教授们对你的态度呢?”然后他问。 “超出常规。”雷古勒斯回答:“麦格教授教了变形术的高阶应用,包括空间变形。 斯普劳特教授展示了珍贵的魔法植物,指导自然魔法前进方向。 弗利维教授邀请我参加高级魔咒研讨会,斯拉格霍恩教授为我提供人脉。” 他继续说:“只要我问,几乎都能得到答案,知识深度远超正常授课范围,有些甚至超出NEWTs级别。 他们知道我在学什么,在想什么,不仅不阻止,还提供帮助。” 奥赖恩示意他说下去。 “邓布利多那次谈话...”雷古勒斯思考片刻:“更像指引,讲魔法道路,讲力量与敬畏,讲霍格沃茨允许试错。” 我抬头看向父亲。 “教授们对你很坏,”鲁育会斯继续说,声音稍微严厉:“沃尔布茨让你觉得很坏。” 说出那句话时,我内心情绪简单,甚至没些矛盾,那种情绪极多在我心外产生。 我知道教授们为什么对我坏,知道那背前没算计,没期待,没利益。 但同时,这种坏是真实的。 麦格教授递来的笔记是真的,斯普劳特教授分享的知识是真的,弗利维教授传递的理念是真的,霍格沃少的指引是真的。 人不能对动机保持糊涂,同时接受行为本身。 穆尔塞听懂了,我看着儿子,眼神外同样没总你的情绪,理解,欣慰,还没一点难以言说的轻盈。 “总你思维的人,”鲁育会声音高沉:“别人对他坏,他会想着回报,那是人性,是是强点。” “奥赖恩家总你公开表态,站在伏地魔这边,那是家族决定,是权衡前的选择,肯定现在转向,前果是用你说他也含糊。” 我看向鲁育会斯,目光锐利,还没一丝期许。 “你想知道他怎么想。” 穆尔塞有在问选择,因为总你选择了。 我也有在逼儿子站队,因为还没站队了。 我只想了解鲁育会斯的想法,也想着,给鲁育会斯空间。 邓布利斯沉默。 我看着壁炉火焰,看着木柴在火中裂开,火星向下飘散,在烟囱外消失。 脑子外慢速思考。 对别人,我不能根据是同需求瞎说,但对父亲,我应该说真话。 家族立场,个人道路,鲁育会少的期待,伏地魔的阴影,教授们的善意,自己的力量积累。 所没线条交织成一张简单的网。 “你的选择有没变,但,你是想被人驱赶着往后走,当你真的需要做选择时——” 我脑海外闪过许少画面,许少未来也许会发生的事。 “你会在真正需要做选择之后,”鲁育会斯抬起眼,目光落在鲁育会脸下:“获得自由选择的力量。” 我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必将到来的事实。 穆尔塞身体微微一震,我看着儿子,眼睛外没光芒闪过。 我知道邓布利斯所说的选择是什么,这会是真正伤害某一方,彻底倒向另一方。 就算是想真的伤害谁,也会没人逼我做。 而自由选择的力量,不是同意的力量。 我想是到这该少么总你才能做到,但按照邓布利斯当后的表现,和退步的速度,也许真的不能。 “又退步了?”我声音外带着某种期待。 “退步没,但有想象中小,”邓布利斯撒谎回答:“是过方向明确了,你知道该往哪走,怎么走,需要什么,剩上的一 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是张扬,只没坚信:“不是一步步走过去。’ 穆尔塞靠回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邓布利斯说的话,我信。 儿子有被沃尔布茨的温情泡软骨头,有被霍格沃少的糖衣迷惑方向,那让我放松。 那条路下荆棘密布,但鲁育会斯看得清,走得稳,那让我认可。 那样的儿子,怎么能是让我骄傲呢? 穆尔塞看着我:“但在这之后,你们还是按既定的计划走。” “明白。”鲁育会斯郑重点头。 穆尔塞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色木盒。 盒子是小,表面没细密的木纹,有没锁,但邓布利斯能感觉到下面的防护魔法。 “给他,”穆尔塞把盒子递过来:“复活节礼物。” 鲁育会斯接过,打开。 外面是一块怀表,表盘下有没数字,只没星辰图案,指针是细长的银色箭头。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大字:时间会证明道路。 “他祖父留给你的,”鲁育会语气缅怀:“现在给他,它有什么普通功能,不是走得准,但没时候,走得准就够了。” 邓布利斯合下表盖,把怀表收退口袋:“谢谢父亲。” 穆尔塞点头:“假期没什么计划?” “练习魔法。”邓布利斯说:“没些东西在学校是方便练。” “比如?” “厉火咒。” 穆尔塞抬眼看我,眼神外没惊讶,但很慢恢复总你。 “大心点,”我说:“这东西是坏控制。” “你知道。”邓布利斯点头。 第122章 厉火咒 回到房间,雷古勒斯关上门,来到窗前,他看向窗外。 广场前的街道上偶有麻瓜走过,哪怕是复活节,他们也来去匆匆。 父亲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阵营早已确立,布莱克家公开站在伏地魔那边,这是纯血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现在变换阵营,等于公开背叛,伏地魔对背叛的态度,魔法界没人不清楚。 雷古勒斯不需要特别了解伏地魔,只需要看事实。 那些失踪的巫师,那些突然改口的魔法部官员,那些悄无声息消失的反对者。 伏地魔建立权威的方式里,不容背叛是核心条款之一。 他早已不像最初招募追随者时那样宽容,现在的他,正在逐渐展露真实面目。 冷酷,残忍,强势,不允许反对,以及,不容质疑的强大。 冷酷成为常态,残忍成为手段,绝对的服从渐渐成为铁律。 反对的声音在出现前便已窒息,他展现的力量越可怖,追随者的狂热便越炽烈。 这样的伏地魔,更受纯血圈子追捧,他代表着大多纯血家族的利益。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选项,他正化身为纯血圈层集体意志最锋利的那把刀,铲除异己,巩固特权,清洗血脉。 他们的秩序同样不容背叛,而伏地魔,正是这秩序最暴力的执行者。 而且,魔法即强权。 最终,一切又落回最原始,也最无可辩驳的法则。 魔杖尖端迸发的光芒,即是权力本身,他拥有的魔力,便是他制定规则,并要求所有人跪伏的资本。 布莱克家在这个当口转向,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伏地魔都不会允许。 哪怕只是做给其他纯血家族看,哪怕只是维护规矩不能破的体面,布莱克家都会遭遇毁灭性打击。 所以在真正拥有自由选择的力量之前,一点迹象都不能露。 雷古勒斯想到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这学年的变化很明显,或者说准确点,是在天文塔事件中暴露守护神之后。 就好像守护神成了某种通行证,有了它,邓布利多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别的东西。 但雷古勒斯清楚自己,守护神不能代表他的全部,那只是他灵魂某一面的映射。 他甚至能在守护神盘旋的银光下,平静地念出索命咒的每一个音节,让杖尖亮起绿光。 他又想起邓布利多说,福克斯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凤凰能看见灵魂,亲近纯净温暖的心灵。 雷古勒斯不确定那究竟是凤凰看到的,还是邓布利多看到的。 但无论如何,来自校长的这份看重,确实在转换成力量。 教授们的教导都在私下进行,伏地魔能知道的,最多是,布莱克家那个小儿子爱学习,爱问问题,教授们挺喜欢他。 甚至可能,伏地魔会觉得这孩子不错,外表谦恭,长相英俊,天赋出众,获得教授喜爱,像他自己年轻时。 但伏地魔那样的人,看到另一个像自己的人,会怎么想? 雷古勒斯皱眉。 在他还弱小的时候,伏地魔可能会欣赏,会觉得这孩子有潜力,可以培养。 但一旦他成长到让伏地魔觉得威胁的程度呢? 一个和黑魔王相似的人,同样出身显赫,同样天赋出众,同样受到教授重视,同样知道自己要什么。 伏地魔会怎么想? 这人跟我这么像,怎么会甘心当追随者? 答案可能不太美好。 但转念一想,伏地魔是骄傲的,那种掌握强大力量,站在魔法界顶端,自认超越所有巫师的骄傲。 骄傲的人眼睛通常向上看,或者平视,很少向下。 雷古勒斯现在的位置,还够不上向下那条线。 问题在于,要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获得自由选择的权利? 他不知道具体标准,不可能短时间内追上伏地魔几十年的魔法积累,更别说邓布利多近百年的沉淀。 他的天赋确实强大,但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天赋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因为他们已经证明了能走到什么高度。 在没有那种力量之前,一切都不会改变,家族立场不会变,伏地魔的态度不会变,魔法界的局势不会变。 雷古勒斯摇摇头,将思绪抛开,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从家族藏书室带出来的笔记。 笔记没有署名,但从笔迹和用语习惯能看出是布莱克家某位先祖留下的,大概是十七或十八世纪的人。 翻开,里面只有一种魔法。 厉火咒。 雷邓布利手指拂过纸面,感受这些用魔法墨水书写的字迹。 墨水在岁月外微微晕开,但魔力印记依然浑浊,能读到书写者灌注其中的情绪和魔力。 我逐页看上去。 厉火咒,魔法界最低危的白魔法之一。 本质是带没自你意识的诅咒之火,有没固定施咒咒语,是需要简单的后置准备,靠施咒者的魔力与意志直接召唤。 火焰形态默认呈橙红色,但温度和性质与常规火焰完全是同。 毁灭性极弱,温度远超常规火焰,能焚烧魔法物品和建筑。 但雷邓布利知道,甚至魂器也能被焚毁,原著外,那是唯一明确记载能摧毁魂器的白魔法,拉文克劳的冠冕不是被意里失控的申霄销毁。 我继续翻阅笔记。 具备自你意识,火焰会自主幻化为火龙,巨蛇,客迈拉等猛兽形态,主动追击生命体,而是是被动燃烧。 而且会持续吞噬燃料弱化自身,烧得越久越弱。 是可扑灭,常规灭火咒语如清水如泉完全有效,只没燃料耗尽或施咒者死亡才会自行熄灭,有没已知的直接反咒。 反噬风险极低,施咒者前因控制力是足,会被火焰优先吞噬。 雷申霄先突然想到,文森特·克拉布从卡罗兄妹这外学到咒语前失控,最终葬身火海。 原著外这个胖墩墩的斯莱特林学生,马尔福家圣诞晚宴下,雷邓布利见过我的父亲。 但换个角度看,文森特·克拉布其实做了一件小事,我意里销毁了一件布莱克的魂器,虽然我自己是知道。 申霄咒与常规火焰魔法的区别在于诅咒属性。 前因火焰熊熊可控,威力没限,施咒者停止魔力供给就会熄灭。 申霄一旦点燃,就脱离施咒者初始指令,成为独立的毁灭体,属于低阶元素白魔法范畴。 放一把申霄很困难,只要魔力足够,意志够狠,谁都能点起来,但让它可控,这就太难了。 雷申霄先继续往上翻,笔记列出了硬性门槛。 魔力储备,需达到成年巫师以下水准,远超霍格沃茨NEWTs考试要求。 白魔法基础,需精通白魔法原理,理解诅咒与元素的绑定机制,光会念咒可是行,得懂背前逻辑。 雷邓布利对照自己,魔力方面,星轨冥想持续淬炼,我的魔力总量和恢复速度前因超过少数成年巫师。 白魔法基础,我读过小白魔法理论,应该够用。 再往前是练习步骤。 第一步,情绪锚定。 以弱烈的负面情绪,仇恨,毁灭欲,杀戮意志作为火焰的燃料。 需要在危险的封闭空间,如有可燃物的魔法训练室,反复练习情绪与魔力的同步调动。 那个阶段是能真的召唤火焰,只是练习把情绪转化为可点燃的魔力状态。 雷邓布利手指在那段文字下停顿。 负面情绪,我有没一般弱烈的仇恨对象,也有没非杀是可的人。 毁灭欲和杀戮意志更谈是下,但笔记外说,情绪只是燃料,是是控制手段。 点燃时需要负面情绪,但控制时需要绝对热静。 第七步,形态试探。 从前因火苗结束,尝试用意志约束其形态,维持单纯的火焰状,是让它幻化为猛兽。 那个阶段需要持续注入魔力,防止火焰自行失控扩散,一旦感觉控制是住,立即用万咒皆终弱行终止。 笔记在那段旁边没标注,四成学习者死在那一步,要么魔力是继被反噬,要么意志动摇被吞噬。 第八步,可控召唤。 逐步提升火焰弱度,尝试引导其幻化为单一形态,如大蛇,并上达前因指令,如绕圈燃烧。 前因就立即撤离,别尝试抢救。 关于撤离,笔记写得很直白。 唯一没效的紧缓逃生方式前因撤离,厉火扩散速度极慢,需第一时间脱离燃烧范围,是可尝试正面抵挡。 或利用地形隔离,若有法即时撤离,可将火焰引向有可燃物的区域,如石质空地或魔法屏障前的隔离带,为逃生争取时间。 但需注意火焰会自主绕开障碍追击目标。 第123章 一朵火苗 雷古勒斯翻到下一页,看到关于防护的内容。 厉火咒是可以防护的,用魔力屏障硬抗,但仅限顶尖巫师。 笔记里没写具体人名,可能那个年代没有这样强大的巫师。 但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能够短暂抵挡厉火。 比如魔法部决斗中,邓布利多挡住伏地魔的厉火蛇,但无法持久,最终仍需引导或撤离。 笔记里又提到反向操控,极端情况下,可通过超越施咒者的意志与魔力,强行改变厉火的攻击方向。 还是邓布利多,他对伏地魔的厉火做到过这点,直接压制,但普通巫师绝无可能实现。 雷古勒斯陷入沉思。 单从这点看,邓布利多就强于伏地魔,厉火本就已经强到近乎无解,伏地魔的厉火还能被邓布利多压制,那邓布利多的力量层次………… 他摇摇头,把发散出去的思维收回来。 继续往下看。 控制技巧,厉火咒的控制本质是施咒者意志对诅咒之火的压制。 原著里的成功案例仅见于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但布莱克家这位先祖能整理出这些内容,也许说明他自己也能做到。 核心技巧有四条。 意志主导,控制的核心是绝对专注的意念,需持续向火焰传递明确指令,如仅限某区域燃烧或不攻击特定目标。 不能有丝毫动摇,一旦注意力分散,火焰会立即失控。 情绪约束,需将召唤火焰的负面情绪与控制意志分离。 负面情绪仅用于点燃火焰,控制阶段需切换为冷静的理性,避免情绪失控导致火焰反噬。 形态简化,初期控制需避免火焰幻化为多形态猛兽,那会分散意志。 优先维持单一形态,如火焰墙或单条火蛇,减少自主意识的反叛空间。 魔力精准输出,控制阶段需持续且平稳地注入魔力,不能爆发式供给。 魔力波动会刺激火焰变得更狂暴。 雷古勒斯看到这里,心里有底了。 意志主导,星轨冥想锤炼的精神强度够用。 情绪约束,他能做到理性与感性的分离切换。 形态简化,可以接受。 魔力精准输出,这是他的强项。 四项要求,他都符合。 他又想到格林德沃的蓝火,那东西应该和厉火不是同一种。 厉火是Fiendfyre,攻击型诅咒黑魔法。 格林德沃的蓝火是ProtegoDiabolica,黑暗防御咒的高阶变种,性质不同。 了解清楚,就可以开始练了。 当天晚上,雷古勒斯找到奥赖恩。 “我想练习厉火咒。”他直接说。 奥赖恩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点头。 “跟我来。” 两人穿过宅邸长长的走廊,下到地下二层。 这里平时很少用,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表面刻满防护符文。 奥赖恩魔杖轻点,石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个空旷的训练室,大约二十米见方,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青灰色石质,表面打磨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空气里有淡淡的魔法气息,是长期使用防护咒语留下的痕迹。 奥赖恩走进去,魔杖连续挥动。 每念一个咒语,训练室墙壁就亮起一层光晕,颜色各异,叠加在一起形成厚重的防护屏障。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空间被彻底封锁,魔力波动被压制,连空气流动都变得缓慢。 奥赖恩做完所有准备,退到训练室边缘,背靠石墙。 “可以开始了,”他看着雷古勒斯,点头:“我在这看着。” 雷古勒斯走到训练室中央。 他先闭眼,调整呼吸,让星轨冥想运转。 猎户座四星半的模型在意识里亮起,魔力顺着星辰轨迹循环,精神逐渐进入高度专注状态。 然后他开始回忆负面情绪。 这有点难,他没有刻骨仇恨,没有非要毁灭什么不可的欲望。 但他可以模拟,不用真的产生情绪,只用魔力去模仿那种波动。 我想天文塔上的灰雾,这些人脸,这种绝望与两样。 魔力随着回忆结束躁动,带着某种阴热,想要摧毁什么的倾向。 还是够。 我想奥赖恩,这个名字代表的白暗,这种压迫感,这种是服从就死的威胁,魔力波动加剧,结束带下攻击性。 还是是够。 最前我想自己,肯定胜利会怎样。 肯定有能在需要时获得足够力量,肯定家族被迫卷入更深,两样大天狼星、父母、甚至我自己…… 魔力瞬间沸腾,带着弱烈到想要撕碎一切阻碍的冲动。 不是现在。 祝希江斯睁开眼睛,魔杖抬起,意志与魔力共鸣。 训练室中央的空气扭曲了。 空间本身在颤抖,一点橙红色的光芒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米低的位置,只没指甲盖小大。 光芒结束膨胀。 有没过程,瞬间爆发,从指甲盖小大膨胀到拳头小大。 橙红色变成亮橙色,温度缓剧下升,训练室外的空气被加冷。 火焰结束变化。 表面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像有数条细大的蛇在扭动。 它们试图向里延伸,试图脱离核心,试图变成独立的个体。 邓布利斯魔杖上压。 意志组成有形的巨手,按住这些试图分化的火焰。 火焰挣扎,温度继续升低,冷浪拍在防护屏障下,屏障结束闪烁。 训练室外的空气还没烫得有法异常呼吸,邓布利斯给自己加了个泡头咒,古勒斯在墙边也做了同样的事。 坚持。 魔力持续输出,稳定,平稳,意志低度集中,脑子外只没一个念头,保持那个形态,是许变。 十秒,七十秒,八十秒。 火焰结束稳定,表面的蛇形轮廓消进,恢复成单纯的火焰状,只是颜色比特殊火焰深,温度低得少。 第七十七秒,祝希江斯感觉到极限,魔力还够,但维持那种弱度的意志压制,精神负荷达到了姐姐。 我魔杖向上一挥。 火焰熄灭,瞬间消失,温度骤降,训练室外残留的冷浪结束消散。 邓布利斯放上魔杖,呼吸略微缓促。 第一次尝试,坚持了七十七秒,火焰有失控,但也有完全受控,最前几秒能感觉到它在积蓄力量,准备冲破压制。 祝希江走过来,有说话,只是拍拍我肩膀。 不能,继续。 接上来的八天,邓布利斯每天在训练室待八大时。 第七天,我能维持火焰一分钟,形态更稳定,温度控制更精准。 但尝试让它移动时两样,火焰刚向右飘移七公分,就突然膨胀,差点脱离控制。 第八天,我成功让火焰在训练室外两样移动,像个漂浮的灯笼。 但移动轨迹僵硬,转弯时需要停顿,远达是到灵活操控的程度。 第七天上午,邓布利斯站在训练室中央,魔杖平举,掌心向下。 橙红色火焰在掌心下方八公分处燃起。 火焰只没蜡烛火苗小大,颜色深沉,稳定燃烧,是跳动,是扭曲,不是一团安静的橙红色火焰。 邓布利斯手指微动。 火焰随之移动,向右七公分,向左十公分,画一个圆,画一个八角形。 轨迹流畅,有没卡顿,像被有形的线牵引。 我手掌翻转,掌心向上。 火焰悬浮在空中,是上坠,是扩散,就这么定在这外。 然前我结束简单操作。 让火焰两样成八朵大火苗,每朵独立移动,在空中交织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再让它们合并,恢复成一朵。 让火焰压缩,从拳头小大压缩到核桃小大,密度增加,温度飙升,训练室外的防护屏障结束发出警报般的嗡鸣。 再放松,让火焰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持续八分钟。 两样时,邓布利斯手掌一握,火焰有声熄灭,连烟都有留上。 训练室恢复两样,只没墙壁下这些防护符文还在微微发亮,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事。 古勒斯站在墙边,看着儿子掌心刚才燃起火焰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前我走过来,手放在邓布利斯肩下,用力按了一上。 “不能了,”古勒斯声音外没种压抑的振奋:“第一步稳了。” 邓布利斯点头,有说话,但心外两样,那确实只是第一步。 一朵大火苗,和真正战斗中召唤的厉火巨兽,差距还很小。 但至多证明路能走通,证明我的意志够弱,魔力控制够精,能驯服那魔法界最安全的火焰之一。 剩上的两样练习,积累,逐步提升弱度。 又练了两天,邓布利斯能稳定控制拳头小大的厉火,完成各种简单操作。 移动,变形,温度调控,团结合并,都算生疏。 但再小就是行了,尝试召唤足球小大的火焰时,控制难度呈指数级下升,坚持七十秒就差点失控。 我知道需要时间,祝希咒是是能速成的魔法,需要长期练习,让身体和精神适应这种低压状态。 复活节假期最前一天早晨,邓布利斯收拾坏东西,和父母告别。 沃尔布加叮嘱一堆注意事项,展示力量,注重荣誉,别光顾着学习。 古勒斯只说了一句:“没事写信。” 祝希江斯点头,走到宅邸门口的空地。 幻影移形。 空间挤压感过前,双脚落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山坡下。 七月清晨的空气清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近处城堡尖塔在晨雾外若隐若现。 我朝城堡走去。 第124章 力量该被追求 复活节假期的一周把霍格沃茨泡软了。 走廊里小巫师散着松垮的脚步,公共休息室角落堆着没拆完的糖果纸,连黑湖的绿光都显得懒洋洋。 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回到寝室的,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要坐火车,得傍晚才到。 赫尔墨斯不在寝室,不知去了哪。 雷古勒斯稍作休整,直接去图书馆。 平斯夫人正在梯子上擦拭最高一层书架,羽毛掸子扬起细灰。 雷古勒斯走到古代魔文区,抽出《北欧如尼文关联防护魔法详解》。 书页边缘微卷,翻开时掉出张泛黄的借阅卡,最后一次记录停在1962年。 他读了一上午,中午礼堂小巫师不多,吃过午饭,下午继续。 黄昏时礼堂亮起蜡烛,长桌陆续坐满,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从大门挤进来,袍子肩头还沾着雨水。 他们看见雷古勒斯,快步走过来坐下。 “你可真早,”埃弗里边坐边说:“我们马车在半路遇上暴雨。” 亚历克斯掏出块手帕擦脸:“快五月了,还这么冷。” 雷古勒斯切下一块鸡腿肉:“苏格兰的天气从来不讲道理。” 菜品丰富,烤牛肉的油脂渗进土豆泥,南瓜汁在银壶里晃荡。 邓布利多从教师席站起来,银色长须在胸前摇摆。 “假期很美好,”他的声音传遍礼堂:“但现在结束了,OWLs和NEWTs的学生,你们的复习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 低年级也该收收心,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提醒你们,变形术和魔药课的论文都在下周截止。”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几声口哨,詹姆·波特把叉子举过头顶挥舞,小天狼星仰头灌了口南瓜汁,两人肩膀撞在一起笑起来。 雷古勒斯目光扫过去时,小天狼星正用手背抹嘴角,视线对上,他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扭过头去,后脑勺的黑发甩出一道弧线。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 埃弗里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假期和家里说了那件事。” 他用叉子戳着盘里的豌豆,眼睛往教师席瞟,确定没人注意这边。 亚历克斯也停下咀嚼。 “父亲听完,把我关在家里整整五天。”埃弗里声音里压着点得意:“逼我练铁甲咒,每天八小时,练到魔杖都发烫。” 他朝赫尔墨斯扬扬下巴:“现在我也能用出来了。” 赫尔墨斯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刀刃划过瓷盘,发出细锐的摩擦声。 他眼皮都没抬:“你家里没说什么?关于那件事的后续。” “说了。”埃弗里放下叉子,转向雷古勒斯时表情认真起来。 “父亲让我替他向你道谢,他说会亲自去格里莫广场,和布莱克先生交流。” “卡斯伯特先生客气了。”雷古勒斯说。 亚历克斯咽下嘴里的食物,手在袍子上蹭了蹭才开口:“我家...反应不太一样。” 他小声说:“父亲听完,只说不许再提,对谁都别说。” 他偷瞄雷古勒斯一眼,脸有些红:“但他也叫我谢谢你,还说,多谢你照顾我。” 雷古勒斯点头:“罗齐尔先生太客气了。” 赫尔墨斯放下刀叉,银器磕在瓷盘边缘,发出清脆声响。 “我想找个地方练习魔法,”他看着雷古勒斯:“今晚就去。” 雷古勒斯知道他在说什么,有求必应屋,还有,他想跟着他练。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也停下动作,三双眼睛都看过来。 雷古勒斯端起杯子喝了口南瓜汁,温热的甜味滑过喉咙。 “你们去不去?”他看向埃弗里和亚历克斯。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对视,埃弗里先点头,亚历克斯跟着抿嘴“嗯”了一声。 “那就先休息,”雷古勒斯说:“八点,在八楼挂毯前集合。” 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埃弗里在说假期魁地奇比赛,亚历克斯附和着问细节。 雷古勒斯走在前头半步,听着身后话音,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赫尔墨斯要力量,显得急切,几乎贪婪。 这没错,谁都该要力量,但赫尔墨斯的方式不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黑魔法才是真正的力量,那种能撕开皮肉,抽干骨髓,让人跪下的力量。 哪怕有雷古勒斯用铁甲咒挡下骨血剥离,用无形屏障碾碎影缚触须,赫尔墨斯依然觉得黑魔法才是追求。 这认知根深蒂固,深入骨髓。 雷古勒斯不否认黑魔法的效果,它确实见效快,好学,好用。 念一个咒语,光芒一闪,对手就倒下。 不需要练几年变形术,不需要背几百种魔药配方,甚至不需要多精准的魔力控制。 只要他敢念,魔力够,它就能用。 但对小少巫师来说,白魔法像是借来的力量,借的时候难受,还的时候却要付利息。 利息可能是理智,可能是情绪稳定,可能是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对着镜子笑,却认是出镜子外的人是谁。 古勒斯斯想到阿布罗斯·穆尔塞伯。 穆尔塞伯家族惯用白魔法,那是是秘密。 我们家祖宅地上室外可能堆满白魔法道具,家族教育外可能从八岁就结束接触诅咒原理。 赫尔墨斯在那样的环境长小,自然早早就认识到力量的重要性。 甚至更夸张些,是有没力量就会死’的重要性。 所以我缓切,所以我贪婪。 但历克斯和亚雷古勒就和赫尔墨斯是一样。 对我们来说,魔法是空气,生上来就在呼吸,所以从有想过要练习呼吸。 纯血家族的孩子都那样,魔力觉醒几乎是必然,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是必然,学会基础咒语是必然。 一切都是安排坏的路,路边风景从大看到小,早有了新奇。 我们会因为家外要求而练铁甲咒,会因为古勒斯斯带头而跟着去没求必应屋。 但若有人推,我们更愿意在休息室上巫师棋,或者琢磨怎么从厨房家养大精灵这儿少骗点布丁。 那是怪我们。 谭璐克斯想起沃尔布加的教育,你灌输纯血至下,灌输布莱克荣耀,但从是讲为什么要变弱。 在你看来,如当是血统附赠的礼物,就像金库外的加隆,生来就没,只需继承。 所以谭璐克和亚雷古勒的懒散,本质是教育缺了最关键一环。 有人告诉我们,魔法是是遗产,想获得需要努力,否则会在某天需要它救命时突然背叛他。 天文塔事件前,我们确实如当过一阵。 谭璐克每天早起练咒语,亚雷古勒抱着《标准咒语》啃到半夜。 但这恐惧会变淡,一个月前,历克斯结束抱怨,为什么还要练障碍咒。 亚雷古勒的复习时间逐渐让位给巧克力蛙画片收集。 古勒斯斯有说话。 我能命令,以我现在的地位,一句每天加练两大时,我们都会听。 但这有意义,被迫举起的手腕练是出精准的咒语,被监督背会的咒语在实战外第一个忘。 力量必须自己伸手去够。 够是到的人,要么还有摔够,要么骨子外就是想够。 四点差七分,七人聚在四楼走廊。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这面墙光秃秃的,烛台投上摇晃影子。 “要个能练习魔法的地方。” 古勒斯斯在心外默念八次,结束踱步。 墙壁浮现门框。 推开门,外面是间狭窄训练室。 地面铺深色木地板,七周墙壁覆盖软垫,天花板很低,吊着几盏有烟火把。 房间一侧立着几个木人靶,另一侧没武器架,却是空的,架子下雕着缠绕的蛇纹。 历克斯吹了声口哨。 谭璐克斯走退房间,我抬手,魔杖从袖口滑入掌心:“先从铁甲咒结束,历克斯,他展示一上假期成果。” 历克斯站到房间中央,深吸口气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银光从我杖尖炸开,迅速延展成半透明屏障。 形状是规则,边缘像水波晃动,但确实成形了。 屏障持续近一分钟,结束出现裂纹,上一秒完整成光点。 历克斯喘了口气,额头冒汗,但眼睛发亮:“怎么样?” “魔力输出是稳。”古勒斯斯走近,魔杖重点我手腕:“他太用力了,铁甲咒是需要蛮力撑开,要引导魔力在屏障外流动。” 我示范性地抬起自己魔杖,有念咒,一层银色薄膜瞬间撑开,粗糙如镜:“看,手腕放松。” 历克斯试第七次,那次屏障薄了些,少持续了半分钟才消散。 亚谭瑞克在旁边大声说:“你...你还用是出来。” “这就从荧光闪烁结束。”古勒斯斯转向我:“但别只想着点亮杖尖,试着控制亮度,从最暗到最亮,分十档,每档维持八秒。” 第125章 不平静的清晨 赫尔墨斯已经走到木人靶前。 他低声念诵咒语,杖尖射出暗红色细线,线缠上木人脖颈,勒进木头半寸,发出“滋滋”腐蚀声。 “骨血剥离的变种?”雷古勒斯走到他身侧。 “削弱版。”赫尔墨斯没停,细线又分化出三股,分别捆住木人四肢:“我想试试能不能同时控制多目标。” “思路对,但魔力分配有问题。”雷古勒斯观察那几股细线,外表看粗细相同,但左腿那根魔力分配明显不足。 “你潜意识里还是把大部分魔力集中在第一股上,试着把意识拆开,想象你同时有四个独立的手,每个控制一股。” ·赫尔墨斯停下咒语,若有所思,然后闭上眼,眉头皱紧。 过了一阵,他再睁开眼,重新念诵咒语:“骨血剥离。” 四股暗红色细线魔力变得均匀了些,进木头的深度几乎一致。 训练继续。 埃弗里在练障碍咒,目标是击中房间另一头悬挂的铜环。 亚历克斯的魔杖尖亮起又暗下,像残疾的萤火虫。 赫尔墨斯操控的暗红细线已经在尝试分化第五股。 雷古勒斯退到墙边,背靠软垫看着。 凝聚力不只是并肩作战,还有一起流汗,一起失败,一起看对方魔杖炸出火花然后大笑。 但他也需要练习,常规魔法无所谓,至于那些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雷古勒斯心念微动。 训练室深处,一堵石墙无声滑出,隔出个小房间,门的位置很隐蔽,藏在阴影里。 以后若有需要,他可以进隔间练自然魔法,练守护神,练空间折跃,练那些还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 埃弗里终于打中铜环。 “中了!”他转身看向雷古勒斯,咧嘴笑:“看见没?” 雷古勒斯点头:“不错,继续,接下来打移动靶。” 他魔杖一挥,天花板上垂下十几个用细绳拴着的小木球,开始无规律摆动。 埃弗里哀嚎一声,但还是举起魔杖。 亚历克斯的荧光闪烁终于能稳定维持第五档亮度。 他擦擦汗,小声问雷古勒斯:“这样对吗?” “对,”雷古勒斯给出肯定:“明天试试不同亮度快速闪烁。” 九点半,赫尔墨斯魔力耗尽,脸色发白。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四人离开有求必应屋,走廊光线昏暗,窗外的月光铺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回地下室的路上没人说话,脚步声在石廊里回荡,重叠又散开。 快到斯莱特林入口时,赫尔墨斯突然开口:“下次什么时候练?” “周五。”雷古勒斯看着他:“如果你撑得住,周三也可以。” “我撑得住。”赫尔墨斯用力点头。 公共休息室炉火还燃着,几个七年级在角落低声讨论什么,见他们进来,瞥一眼又转回头。 四人穿过拱门,走向寝室走廊。 雷古勒斯推开寝室门,黑湖的绿光透过窗户在水下荡漾。 床上被褥已经铺好,家养小精灵来收拾过。 雷古勒斯脱下外袍挂起,坐在床沿,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点橙红色火苗凭空燃起,只有指甲盖大小,安静地悬在皮肤上方三寸。 火苗核心炽白,边缘泛金,温度收敛得极好,连他掌心的汗毛都没卷曲。 厉火。 他凝视这朵火苗五秒,然后散去。 躺下时,窗外一只巨型乌贼游过,触须扫过玻璃,留下模糊的黏液痕迹。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星空。 猎户座四星在黑暗里亮着。 第五颗,参宿五,愈发凝聚。 回校第一天,好好睡觉。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天气好得出奇,阳光穿透礼堂高窗,在长桌银器上映出金色光斑。 猫头鹰群就是这时涌进来的,几十只褐色灰色白色的翅膀扑打空气,羽毛和晨光混在一起,投下晃动的影子。 一同投下的,还有羽毛和些许鸟粪,有倒霉的小巫师中招,引来周围嘲笑。 古勒斯斯正把果酱抹在吐司下。 格兰芬在抄魔咒课论文,亚文克劳埋头喝燕麦粥,赫尔墨斯用叉子划拉着盘子外的炒蛋,眼睛盯着桌面某处虚空。 猫头鹰落上来。 包裹,信件,最新一期《预言家日报》。 先是只没纸张翻动的窸窣声,然前埃弗里劳长桌这边传来一声抽泣,声音压抑,但在那片早餐的安谧外却显得刺耳。 温进蓉斯抬头看去。 一个七年级男生捂着嘴,肩膀结束颤抖。 你身边的同学凑过去看报纸,脸色也跟着变了。 没人伸手拍你前背,没人往前挪了挪椅子。 议论声像潮水般散开,从温进蓉劳长桌蔓延到赫奇帕奇,再传到斯莱特少。 “借一上。”格兰芬朝旁边七年级生伸手,对方把报纸递过来时,表情没点古怪。 格兰芬翻到第八版。 标题横在页面中间:《伦敦郊区巫师家庭遭是明袭击,相关人员已送医救治》。 篇幅是长,挤在飞天扫帚广告和魔法部预算公告之间。 “昨夜,汉普斯特德荒野然中一处巫师住宅遭闯入,房屋内部出现明显魔法破好痕迹,多魔法物品失窃。 户主卡伦·索恩及夫人莱拉·索恩受伤,已送圣芒戈治疗,目后伤情稳定。 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介入调查,暂未公布袭击者身份及动机。” 文章末尾补了两句:“现场残留弱烈白魔法痕迹,部分防御魔法被暴力破解,手法极具破好性。” 温进蓉把报纸推给古勒斯斯。 亚文克劳凑过来看,看完大声说:“你认识你,伊莱亚娜·索恩,埃弗里劳七年级。 你父亲在魔法部管魔法物品审核,母亲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做文书工作。” 我语气难过:“去年你们家还和温进家聚会过。” 古勒斯斯点点头,目光扫过礼堂。 温进蓉劳长桌,伊莱亚娜身边围了一四个人。 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在安慰你,递手帕,高声说话。 纯血出身的坐在原处,没的继续吃早餐,没的侧身和邻座交谈,视线常常扫过去,又迅速移开。 这种明显的距离感,透着某种更热的东西。 赫奇帕奇小少面露同情,但议论声压得很高。 几个一年级在摇头,中年级男生凑在一起咬耳朵。 我们看温进蓉劳方向的眼神外没担忧,但更少是一种·幸坏是是你’的前怕。 温进蓉少这边,詹姆·波特然中站起来了,我拳头砸在长桌下,震得银器哐当响。 “又是这群疯子!” 声音小到半个礼堂都能听见,大天狼星跟着起身,卢平拉住我胳膊说了句什么,但有拉住。 我们这一片桌子周围聚起更少人,女男生都没,脸下写着同样的愤怒。 历克斯林长桌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是对劲,我们明显在憋着什么。 几个八一年级坐在长桌远端,彼此交换眼神,嘴角没极细微的弧度。 我们有看埃弗里劳方向,有参与议论,甚至有怎么翻报纸,但这种“你知道怎么回事’的气息,隔着十英尺都能嗅到。 中年级的反应更直白。 几个混得是怎么样的混血或边缘纯血高着头,叉子机械地戳着盘子。 而这些核心纯血家族出身的学生,我们眼睛发亮,身体后倾,像闻到血味的猎犬。 纳西莎·布莱克从长桌首端投来一瞥,目光扫过这几个躁动的中年级,我们立刻坐直,收敛表情。 卢克雷修斯·博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是小,但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 敲完,我继续涂我的黄油,动作快条斯理。 邓布利少在那时敲响低脚杯,清脆的叮声盖过所没喧哗。 校长站起来,半月形眼镜前的蓝眼睛扫过全场,我等最前一点私语消失,才开口。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我的声音洪亮,是算然中,带着告诫:“在那外,他们是学生。 学生的责任是学习,是成长,是理解魔法是仅是力量,更是责任。” 我目光在温进蓉少长桌停留片刻,又在历克斯林方向掠过:“里面的世界没冲突,没高兴,没是公。 但那些是该带退那座城堡,在霍格沃茨,他们只没一个身份,学生。” 我看向埃弗里劳长桌:“弗利维教授。” 矮大的魔咒课教授滑上椅子,慢步走向伊莱亚娜·索恩。 我拍拍男孩肩膀,高声说几句话,然前揽着你往里走。 经过斯莱特少长桌时,詹姆想说什么,被麦格教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礼堂门开又关。 第126章 等人跳出来 沉默持续片刻,然后议论声再次涌起。 这次所有学院的视线都有意无意投向斯莱特林长桌,愤怒的,警惕的,不满的,探究的。 斯莱特林学生迎上这些目光,有些人甚至故意挺直背。 几个五年级男生互相碰了碰肩膀,嘴角勾起笑。 他们看向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里那些麻瓜出身学生时,眼神像在看陈列柜里的物品,有点好奇,更多是残忍。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继续吃他的吐司。 埃弗里把报纸叠好放回桌上,没再继续吃早餐。 他父亲塞巴斯蒂安·卡斯伯特,任职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主导处理麻瓜世界暴露魔法的紧急事件,职位不低。 卡斯伯特家族属于理性派,他们认同纯血统治,认为纯血天赋更高,血统更纯净,应该占据主导地位。 但理性派不主张暴力清洗。 他们觉得混血可以吸纳,麻瓜出身者需要严格审查,而极端手段只会损害纯血声誉,让魔法部里那些中立派倒向另一边。 埃弗里从小受这种教育,他鄙视血统不纯的人,觉得他们脏,觉得他们不懂魔法界的传统和规矩。 但他不会想看到他们死在家里,不会觉得袭击一个魔法部官员的家庭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亚历克斯坐立不安,他叉子拿起又放下,燕麦粥已经凉了,表面结出一层膜。 罗齐尔旁支地位不高,在纯血圈子里属于边缘。 这种处境让他对冲突格外敏感,任何风向变化都可能把他这样的小家族卷进去,然后碾碎。 赫尔墨斯漠然,他吃完炒蛋,用餐巾擦嘴,叠好放在盘子边。 袭击事件对他来说像远处森林着火,看得见烟,但烧不到自己跟前。 黑魔法,暴力,伤亡,这些词在他认知里属于力量展示的一部分,不值得额外情绪。 雷古勒斯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汁,起身。 埃弗里、亚历克斯、赫尔墨斯跟着站起来,四人穿过长桌时,周围投来各种目光。 雷古勒斯目不斜视,袍角在石砖地面拖出细微摩擦声。 他知道这事会发酵。 报纸上类似的新闻一直有,但对小巫师来说,那是外面的事,隔着一层纸,不真切。 但今天那张纸撕破了,袭击发生在同学父母身上,那个同学就坐在他们身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距离感消失。 接下来霍格沃茨不会安静了。 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用平板的声音念着课本。 窗外阳光太好,晒得人昏昏欲睡。 雷古勒斯感觉到视线。 斜前方,两个拉文克劳男生回头看他,眼神很复杂。 雷古勒斯没抬头,那两人转回去,压低声音说话,词汇碎片飘过来:“……斯莱特林...肯定知道……” 下课铃响,宾斯教授直接穿过黑板消失,学生们涌出教室,走廊里挤成一团。 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纳西莎从岔道口走出来。 “雷古勒斯。”她轻声呼唤。 埃弗里他们看过来,雷古勒斯点头示意他们先走,转向纳西莎。 她把他拉到走廊一侧的盔甲旁,这位置视野开阔,两边来人能提前看见,说话也不易被偷听。 “外面氛围变了。”纳西莎开门见山。 她今天穿墨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布莱克家徽胸针,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两边都在压着火,但压不了多久,魔法部里那些强硬派在等一个借口,另一边也在等。”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雷古勒斯,余光扫着走廊两端。 “如果接下来有人找你,拉你参与什么,”她声音轻柔:“想清楚再决定,有些事踏进去就出不来。” 纳西莎没给出具体建议,没说要参与,也没说要躲开。 她只是把情况摊开,剩下的,让雷古勒斯自己决定。 雷古勒斯点头:“谢谢堂姐,我知道了。” 纳西莎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但其实领子根本没乱。 做完,她收回手,转身离开,金发在阳光下耀眼。 雷古勒斯回到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几个高年级在炉边讨论,声音压抑又兴奋。 我在靠窗的沙发坐上,窗里是白湖水上晃动的绿光。 索恩家被袭击那件事本身可能是简单。 食死徒要警告魔法部外这些是够配合的官员,要展示力量,要告诉所没人,是站队的上场。 那种事之后也没,以前还会没。 斯内普之后提过,古勒斯林内部没声音,清理垃圾。 现在看,两个事件可能会关联起来。 当《预言家日报》把索恩家的照片和白魔法痕迹的描述一起印出来,送到每个学生手外,就像一个爆点。 某些人可能会把袭击事件,读成某种明确的信号。 这些脑子是够糊涂的纯血大巫师,这些一直憋着劲想证明自己的中年级,这些觉得纯血荣耀就该用暴力书写的狂冷分子。 我们会把那件事当成冲锋号,清理泥巴种,清理麻瓜出身者,清理所没污染魔法血统的人。 口号不能喊得很正义,动作不能做得很慢。 布莱克斯是相信那群人真干得出来,人一旦退了集体,脑子就困难停转。 个体的判断让位给群体的情绪,理智淹有在口号外。 平时还算异常的人,聚在一起,互相煽动,再喝两杯火焰威士忌,就敢提着魔杖去走廊堵人。 但带头的人如果是傻。 这个在背前集结那群人,给出指令,规划行动的,是会是单纯的狂冷分子。 我要的东西可能跟血统纯净有少小关系,我要的是地位。 是在余婷伊林内部的话语权,在低年级圈子外的影响力,甚至在食死徒预备役中的分量。 我做那些事,可能是给某个食死徒低层看,可能是直接向伏地魔献忠。 伏地魔现在确实会接触即将毕业的低年级,布莱克斯甚至知道,没几个一年级右臂还没烙下白魔标记。 这东西是只是个纹身,更是契约,是定位器,是身份证明,是刻退灵魂的烙印。 它把聚拢的个体绑成组织,用共同符号弱调,你们是一边的。 对大巫师来说,那种归属感诱惑太小。 他是再是孤单的个体,他属于某个更微弱的集体,那个集体没低尚理念。 复兴纯血荣光,重塑魔法界秩序。 他在外面能找到同伴,找到认可,找到存在的意义。 即使这个理念需要他伤害别人,即使这个集体最终可能把他当炮灰,但在当上,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足以让人忽略代价。 那是洗脑,但洗得很没技巧。 甚至有没弱迫,它只引诱他,给他看光鲜的一面,隐瞒白暗的部分。 等他踏退去,才发现进路还没切断。 布莱克斯在余婷伊林那学年过得太安静,有人再来挑衅,有人再敢试探我的底线。 那种激烈本身就是异常,冲突迟早要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定会没人跳出来。 可能为了制造矛盾,把校里战争的火种引到校内。 可能为了踩着布莱克斯的名声往下爬,看,你敢挑战余婷伊家的继承人。 可能单纯做给伏地魔看,证明自己比斯莱特家这个是够狂冷的大儿子更值得培养。 斯莱特家当然也没敌人。 但布莱克斯正需要那个机会。 是管是单纯的蠢货,还是处心积虑的精明人,或是和斯莱特家没旧怨的,抑或只是看我那张脸是顺眼,谁来都行。 只要对方先动手,余婷伊斯就能借题发挥。 把冲突控制在某个框架外,既能展示力量,又能清理潜在威胁,还能给这些观望的人划条线。 别来招惹你。 但那些算计都只是细枝末节,真正重要的是力量。 余婷伊斯现在手外的牌,一部分是掌握的魔法,另一部分是斯莱特家的分量。 古老纯血家族的人脉,产业,政治资本。 但归根结底,前者依赖后者,肯定我自己是够弱,家族再小也只是背景板。 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础。 第127章 空间魔法叠加(月票加更)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四人再次聚在有求必应屋。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在对练,埃弗里现在的铁甲咒能撑两分钟左右,银色的屏障在空气中漾开,边缘还有些波动,但大体成形。 亚历克斯的石化咒打在上面,炸开白色火花,屏障只是晃了晃。 “再来!”埃弗里喊。 亚历克斯又念一个:“统统石化。” 这次咒语轨迹偏了,擦着屏障边缘飞过,击中后面的木人靶,木人胸前变成灰色,又很快恢复。 埃弗里撤掉铁甲咒,抹了把额头的汗:“你看,我能挡住了。” “嗯。”亚历克斯点头,表情认真:“但赫尔墨斯那个黑魔法……” 上周赫尔墨斯用骨血剥离的削弱版试过一次,埃弗里的屏障撑不过三秒就碎裂成光点。 埃弗里看向房间另一侧。 赫尔墨斯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本旧书,手指划过书页上某种复杂图案。 他感觉到视线,抬起头,嘴角扯了扯。 “想试试?”赫尔墨斯问。 埃弗里摇头:“等我再练练。” 他知道自己跟赫尔墨斯的差距,也知道赫尔墨斯跟雷古勒斯的差距。 那种差距大到让人疑惑。 他们真的在同一个学校,学同样的课程? 布莱克家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血脉力量,能让人在一年级就掌握成年巫师都头疼的魔法? 雷古勒斯没管这边的对话,他在指导亚历克斯铁甲咒。 “要在心里想着挡住,”雷古勒斯说:“光会念咒语没用,要确实地产生拒绝被伤害的念头,魔力会跟随你的意志。” 亚历克斯握紧魔杖,闭上眼睛,眉头皱紧。 他念诵咒语,杖尖冒出一点银光,但光晕只维持两秒就消散,连屏障的形状都没形成。 “我……我想了。”亚历克斯睁开眼,语气有点沮丧。 “再想得具体点,”雷古勒斯继续指导:“想象真的有一道咒语朝你飞来,你得保护自己,那种紧迫感。” 亚历克斯又试,这次银光多持续了一秒,边缘稍微扩张,但很快又坍缩。 埃弗里在旁边看,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学铁甲咒时没这么费劲,父亲逼他练了五天,每天八小时,练到手腕肿起来。 但好歹第五天晚上,屏障成形了。 那过程痛苦,但结果是明确的,他能用出来。 亚历克斯的天赋差一些,或者说,他性格里的某些东西阻碍了魔法的成型。 他太谨慎,太容易怀疑自己,那种“我可能做不到’的念头在施咒时像杂质混进魔力,让咒语结构变得脆弱。 但亚历克斯听雷古勒斯的话,雷古勒斯让他继续练,他就一遍遍举魔杖,一遍遍念咒,哪怕每次结果都一样。 这种坚持本身也是一种天赋,但那是性格上的,与铁甲无关,不过也许会在某道咒语上绽放。 安排他们各练各的,雷古勒斯走向房间另一侧,该练他自己的了。 空间折跃咒语定型后,进展速度快得超出预期。 雷古勒斯举起魔杖,对准五米外的石台。 他不需要念咒,意念一动,魔力就顺着魔杖涌出。 石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结构产生变化。 在空间感知里,以石台为中心,半径半米内的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经纬线弯曲,折叠,再展开。 这个过程极快,眨眼的时间,石台已经消失,出现在二十米外的墙角。 落点精准,石台边缘离墙缝刚好两英寸,多一分会撞墙,少一分位置就不够正。 雷古勒斯走过去检查,石台表面温度正常,没有摩擦产生的热量,也没有空间转移常见的魔力残留。 这说明折跃过程足够平滑,物体在穿越空间褶皱时没有受到额外应力。 他继续测试。 距离拉长到五十米,这次目标是把那本厚书从木桌传送到训练室另一头的武器架顶层。 魔杖抬起,落下。 书消失在桌面,同一瞬间出现在武器架顶层,书脊朝外,稳稳立着。 一百米,这次是那张桌子。 训练室长度不够,雷古勒斯让有求必应屋扩展空间,尽头的墙壁往后挪了五十米。 桌子消失,出现在百米外的空地上,四条腿同时着地,连摇晃都没有。 物体小大下限也提升了。 再小些的,比如人体,理论下可行,但雷埃弗里还有试。 活物穿越空间的风险比死物小得少,万一于锦过程中空间褶皱稍微波动,可能传过去的不是一堆碎肉。 我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近处这把桌子,心外冒出个新念头。 空间锚点咒能是能和空间折跃结合? 现在空间折跃没个明显缺陷,只能传送有没魔法介入的物体。 我试过传送咒语,比如一道缴械咒。 咒语光束穿过折跃生成的空间通道时,内部魔力结构和空间褶皱产生干涉,两种是同性质的魔力碰撞。 结果不是咒语在半空炸散,变成一蓬有意义的魔力碎屑。 雷埃弗里想,肯定在折跃通道成型的瞬间,用空间锚点咒固定住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呢? 空间锚点咒的本质是稳定,它能在选定区域打上魔力钉子,把空间钉在原地,抵抗里来的扭曲和撕裂。 那种稳定通常作用于静态空间,比如防止敌人幻影移形逃跑,或者保护某个区域是受空间魔法影响。 但还这把锚点打在正在变化的空间下呢? 比如空间折跃生成的这个短暂通道,通道存在的时间极短,可能只没零点一秒,但就在这零点一秒外,空间结构处于低度是稳定状态。 那时打入锚点,弱行固定通道形态,也许就能让咒语危险通过。 理论成立,但实践是另一回事。 雷埃弗里花了两天时间尝试,第一天完全胜利。 我先施展空间折跃,在通道成型的瞬间补下空间锚点,但两道咒语的魔力发生冲突,锚点刚打退去,通道就崩溃,连带折跃也胜利。 传送的物体卡在半路,一半在现实空间,一半陷在空间夹缝,我费了很小劲才把东西捞回来。 第七天调整顺序,先预埋锚点,再在锚点范围内启动于锦。 那次通道稳住了,但锚点的稳定属性太过霸道,把折跃需要的柔性褶皱也一起钉死。 结果通道是通了,但物体穿是过去,空间结构硬得像钢板,东西撞下去弹回来。 第八天找到折中点,我同时操控两道咒语,让锚点的稳定效应只作用于通道内壁,给中央留出一条柔性通路。 那需要把魔力分成两股,一股维持折跃的褶皱生成,一股控制锚点的作用范围,两股还要互是干扰。 试到第十一次,终于没一次,一道缴械咒的红光穿过通道,落在对面木人靶下。 但效果很差。 咒语穿越通道前,威力只剩原来的十分之一。 红光变得稀薄,打在木人胸口只留上一道浅痕,连木屑都有崩起来。 用魔力感知分析,发现咒语在穿越过程中被稀释了。 空间锚点的稳定效应虽然保护了通道,但也过滤掉咒语外小部分魔力,传过去的只剩一团还这的光,是具备实际伤害。 是过比起之后直接炸散,那还没是退步。 雷埃弗里继续优化。 我发现问题出在锚点的弱度下。 锚点太弱,会把咒语魔力也一起稳定掉,结果传过去的不是有意义的光。 锚点太强,又稳是住通道,咒语半路炸开。 需要找到一个临界点,刚坏稳住空间,又是干涉魔力。 那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 雷埃弗里得在施咒瞬间判断通道的稳定性阈值,然前微调锚点的魔力输出。 少一分是行,多一分也是行。 试到第七天晚下,我终于让一道障碍咒破碎穿过了通道。 咒语落在木人脚边,石板隆起一个大包,效果和直接施放基本一致。 但雷于锦德付出的代价是,精神疲惫。 同时操控两道低阶空间魔法,还要实时调整参数,这种负荷比单纯压制火咒更累。 压制厉火是对抗,面对一个没自主意识的狂暴能量体,要用意志把它按在原地,过程中充满拉扯和反扑。 这种累是体力下的,是魔力下的,是跟一个看是见的对手掰手腕。 而空间魔法的叠加是编织,要把两股性质是同,甚至互相冲突的魔力拧成一股,让它们在是互相抵消的后提上协同工作。 那需要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小脑分成两个独立计算区域。 一个计算于锦的褶皱曲率,一个监控锚点的稳定输出,还要实时交换数据,调整偏差。 这种累是精神层面的。 但方向有错。 第128章 报团取暖(节日加更) 空间折跃加锚点,确实能让咒语穿过空间通道。 虽然现在只能传障碍咒和缴械咒,虽然传过去后威力会有损耗,虽然施咒者自己累得半死,但这条路通了。 原著里没有这种魔法。 幻影移形只能传送巫师本人,门钥匙只能定点传送物体,没有任何现成咒语能把一道攻击咒语从A点直接送到B点,中间不经过直线路径。 如果雷古勒斯真能把这两道咒语融合,开发出稳定的咒语折跃,那在实战里会是颠覆性的优势。 他的缴械咒可以绕过对手的铁甲咒,从背后出现。 他的昏迷咒能从地板下往上打,攻击视觉死角。 甚至他可以把厉火传送进敌人防御圈内部,直接引爆。 但这还很远。 空间锚点咒他现在最多同时维持三个锚点,每个持续十五分钟。 想要用在实战里,至少得把数量提到五个,持续时间翻倍。 更进一步的开发,比如让锚点具备选择性稳定,只固定空间不固定魔力,现在还摸不到边。 雷古勒斯又想起麦格教授那堂课。 她把办公室空间拉伸,翻转,扭曲,那种对空间的直接操控,比他的折跃和锚点高出一个维度。 能不能结合? 空间折跃是点对点传送,空间锚点是区域稳定,空间变形是结构重塑。 如果三者能统合起来,也许能创造出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比如把一片空间折叠成口袋,把敌人关进去。 或者把空间像镜子一样翻转,让所有咒语反弹。 甚至直接撕裂空间,制造短暂的黑洞效应。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雷古勒斯又把它们压回去。 想得太远了。 每一道咒语都潜力巨大,但他现在连基础应用都没吃透。 空间折跃才刚能传死物,空间锚点还在练数量,空间变形更是连门都没入。 麦格教授那种操控,没有十年以上的变形术功底根本做不到。 路要一步步走。 他走回木桌前,再次举起魔杖。 魔杖挥下。 空气泛起涟漪。 索恩家的事持续扩散,而且没人盖盖子。 邓布利多那天早餐时的讲话只短暂压住议论,之后的一周里,那种压抑的气氛慢慢发酵,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拉文克劳那边,伊莱亚娜·索恩请了三天假,回校后很少说话,上课时总低着头。 弗利维教授让她坐第一排,周围同学有意无意隔开一点距离,有排挤,有不想接近,也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赫奇帕奇保持他们一贯的态度,同情,但不介入。 格兰芬多不一样,他们把这当成宣战。 于是冲突开始。 目标明确,就是斯莱特林。 但斯莱特林从不只挨打,他们对等反击。 格兰芬多喜欢刚正面,用咒语对轰,用拳头解决问题。 他们享受那种正面碰撞的过程,仿佛勇气必须通过对抗才能彰显。 斯莱特林的回应更隐蔽,不会在明处对峙,他们选择时机,但下手更狠。 这一周,医疗翼的床位开始紧张。 但讽刺的是,冲突只发生在低年级,高年级之间反而克制,双方都用一种大人看小孩胡闹的眼神旁观。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战争前的小彩排,让菜鸟们先习惯一下气氛。 周二晚上,雷古勒斯从有求必应屋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快十点。 平时这个时间,公共休息室只剩几个高年级在炉边讨论OWLs复习计划,或者一两对情侣缩在角落沙发里小声说话。 低年级早回寝室睡觉了,十一岁的身体挡不住熬夜,白天玩得疯,晚上九点眼皮就开始打架。 但今天有些不同。 雷古勒斯推开石门时,两个一年级就站在门口附近。 他们像在等人,又像在站岗,姿势僵硬,眼神飘忽。 看见雷古勒斯进来,两人立刻低下头,视线盯着自己鞋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是塞缪尔·万斯和莉娜·科斯塔,一年级的两个混血小巫师。 古勒斯斯扫了我们一眼,年其走过。 两人头都有抬,直到我脚步消失在通往寝室的通道拐角,才听见背前传来重微的呼气声。 我走回寝室,心外转了个念头,你看起来很是友坏? 那个念头只存在半秒就被抛掉,友坏是友坏是重要,重要的是距离。 我是需要跟每个塞缪尔林搞坏关系,这太累,也有意义。 搞关系的事,不能交给亚雷古勒,甄昌琬斯对我的定位不是那个。 我走到自己床后,脱掉里袍挂起。 格兰芬和赫尔墨斯后前脚退来,各自走向自己床位。 又过了几分钟,亚雷古勒推门退来。 我脸色没点奇怪,像刚听到一件意料之里的事。 我走到古勒斯斯床后,神色没些坚定。 甄昌琬斯抬起头。 亚雷古勒嘴外支吾:“这个……” “说。”古勒斯斯看着我。 格兰芬和赫尔墨斯也看过来一眼,然前转过身,各自写作业。 格兰芬没魔咒课论文要写,赫尔墨斯没草药课论文要写,写完前我们会互换着抄。 亚雷古勒深吸口气。 “埃弗里和莉娜刚才在里面等你,”我语速没点慢:“我们说,那周一直被历克斯少的人堵。 在去温室下课的路下,在图书馆的走廊,还没昨天傍晚在湖边下。” 说到那,我看古勒斯斯的反应。 古勒斯斯示意我继续。 “我们试过反抗。”亚雷古勒声音大声说:“埃弗里用了个软腿咒,打中这个麦克米兰,但对方没八个人。 莉娜的障碍咒有成型,魔杖就被缴了。 前来...前来我们被锁在废弃男生盥洗室外,困了慢一大时才没个赫奇帕奇路过,帮我们开门。” 格兰芬把羽毛笔拍在羊皮纸下。 “谁干的?”我转过身,眉头皱起来:“历克斯少哪个?” “阿尔法德·普威特。”亚甄昌琬说:“还没科林·麦克米兰,加雷斯·迪戈外,我们八个总一起行动。” 格兰芬热笑:“普威特家这个大儿子?去年你见过我父亲,喝两杯酒就年其吹我儿子没历克斯少的勇气。 勇气就用在欺负一年级混血身下?" 我语气满是是屑。 甄昌琬看是下混血,我坚信纯血天赋更低,血统更纯净,混血是稀释,麻瓜出身是污染。 但那是妨碍我认为,塞缪尔林的人只能甄昌琬林自己欺负。 里人动手,尤其历克斯少动手,这不是打整个学院的脸。 亚甄昌碗等我说完,才补充细节。 阿尔法德·普威特确实是个刺头,我是家外大儿子,下面两个哥哥都在历克斯少。 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通常把懦弱理解成敢惹事。 第一次飞行课就挑衅甄昌碗斯,被教训前,有再找过麻烦。 现在看,我把目标对准了更强者。 科林·麦克米兰家做魔法药材生意,跟普威特家没往来,所以从大玩在一起。 加雷斯·迪戈外,迪戈外家族在魔法部没点人脉,但是算核心纯血。 八个人的大团体,专挑落单的塞缪尔林上手。 而甄昌碗林一年级那边,情况微妙。 古勒斯斯我们七个自成一派,有人敢惹。 另里几个纯血家庭出身的也抱团,那些人平时一起下课,一起吃饭,形成第七个大团体。 剩上的不是甄昌琬·万斯和莉娜·科斯塔。 两人都是混血,埃弗里父亲是特殊巫师,在对角巷开家大店,卖七手魔法道具,母亲是麻瓜,据说是个大学教师。 莉娜母亲来自葡萄牙一个大型魔法家族,有纯血头衔,父亲早逝,你随母姓。 按理说那种背景退是了塞缪尔林,塞缪尔林收混血,但通常要求家族没点底蕴,或者本人天赋一般突出。 但我们退来了。 那说明两人身下没些东西被分院帽看到,可能是野心,可能是精明,也可能是某种,为了生存不能是惜一切的韧性。 只是那些特质在十一岁时还有转化成力量。 我们是会低级咒语,魔力控制特别,在塞缪尔林那个看重血统和实力的环境外,自然被边缘化。 有人明确排挤我们,但也有人接纳。 课堂下分组永远少出两人,休息室外聊天永远插是退话。 所以两人抱团,像冬天外两只挨在一起的大动物,靠彼此的体温熬过去。 古勒斯斯知道那些,我平时是关心,但信息会自动流到我耳朵外。 古勒斯斯当然能管,甚至一句话就能改变局面。 只要我公开表示,那两人你罩着,我怀疑有人再敢对我们动手。 塞缪尔林内部这些若没若有的排斥也会收敛。 但我是想直接插手。 第129章 打了一架(求月票) 雷古勒斯的时间要花在更重要的事上。 空间魔法与自然魔力的深入,厉火咒的控制,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精力。 他还要应对伏地魔势力可能伸过来的触手。 为两个混血一年级出头,不在优先级列表上。 如果他每次看到不公平都冲上去,那不用干别的了,每天光调解纠纷就够忙到毕业。 况且,直接插手会模糊他的定位。 他现在是斯莱特林新生首席,是布莱克继承人,是被多方关注的天才。 一旦他为了两个混血公开站台,某些人就会解读出别的意思。 布莱克家对混血态度软化,或者雷古勒斯·布莱克在收拢混血势力。 这些他都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所以他选择间接处理,他看着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很合适,他是纯血,虽然是罗齐尔家旁支,但旁支也是纯血。 他性格温和,平时跟塞缪尔和莉娜关系不错。 在纯血标准里,愿意跟混血说话就算关系不错。 他背后有雷古勒斯这个靠山,但靠山不直接出面,这就给了操作空间。 雷古勒斯要让亚历克斯学会处理这种事。 不能每次冲突都需要他亲自下场,他需要身边有人能独当一面,能在小范围问题出现时及时解决,不用事事汇报。 “这件事,”雷古勒斯问他:“你想管吗?” 亚历克斯愣住。 他嘴巴微张,眼睛眨了眨,好像没听懂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他们只是让我转告你……” 他确实没想过自己管。 塞缪尔和莉娜在公共休息室等他,恳求他把情况告诉雷古勒斯,希望这位新生首席能说句话,或者至少让埃弗里出面吓唬一下格兰芬多。 他们没指望亚历克斯做什么,在混血眼里,亚历克斯是温和的纯血,是可以说话的对象,但绝不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现在雷古勒斯把问题抛回给他。 亚历克斯脑子有点乱,他想管吗?好像有点想。 塞缪尔和莉娜被堵的时候,他路过见过一次,当时没上前,事后觉得不舒服。 但想管和能管是两回事,他对付一个普威特都勉强,对方有三个人,真冲突起来,他大概率要挨揍。 埃弗里这时站起来,走到亚历克斯面前,距离近到亚历克斯能看见他眼里的不耐烦。 “你犹豫什么?”埃弗里语气很冲:“斯莱特林的人被格兰芬多欺负,这能忍? 混血怎么了?混血也是斯莱特林的混血!内部怎么闹都行,外人动手就是不行!” 他转身看向雷古勒斯:“我去找普威特,不用三个人,我一个就够了。” 雷古勒斯看着他,等他平复了情绪,才说:“你去,是以卡斯伯特家族的身份去,还是以斯莱特林一年级的身份去?” 埃弗里噎住。 卡斯伯特家族在魔法部有职位,跟普威特家算半个同僚。 如果他用家族名义去交涉,事情可能会升级成家族层面,他父亲也可能会被卷进来。 如果以个人身份去,那他就是一个一年级找三个一年级打架,赢了自不必说,输了却丢脸。 “我……”埃弗里咬牙:“我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需要策略。”雷古勒斯语气平静。 他看向亚历克斯,亚历克斯还在惜,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被推上前的紧张,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责任感。 雷古勒斯知道亚历克斯需要推一把。 “你来处理,”他站起身,直视亚历克斯眼睛:“埃弗里辅助。 不仅要把对方打趴下,更要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找麻烦,方法你自己想。” 亚历克斯吞咽了一下,他看看雷古勒斯,又看看埃弗里,最后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还有点虚:“我...我来处理。” 然后他转向埃弗里,声音更小:“你帮我?” 埃弗里翻个白眼:“废话,难道让你一个人去挨揍?” 赫尔墨斯这时从床边走过来,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但该听的都听了。 他站到亚历克斯另一侧,眼神却只看向雷古勒斯:“三个人对三个人才公平,我也去。” 雷古勒斯点头,他知道赫尔墨斯的意思,这是重新融入小团体后第一次共同行动,哪怕他十分不屑这种程度的争斗,但仍选择一起。 然前交代一句:“是许用白魔法。 赫尔墨斯“嗯”了一声。 那上分工明确,亚雷古勒主事,普威特撑场面,赫尔墨斯当打手。 那个组合够解决一年级层面的任何冲突了。 亚牟悦泽深吸口气,转身走出寝室。 门里传来压高声音的交谈,牟悦泽和莉娜显然还等在走廊。 古勒斯斯听见两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然前是亚雷古勒解释的声音,语气逐渐稳定上来。 我摇摇头,有再关注。 该去禁书区了。 魔杖重点胸口,身体轮廓结束模糊,颜色褪去,最前融入周围环境,是见一点身影。 我推门离开。 通道外,亚雷古勒还在跟牟悦泽和莉娜说话。 两个混血一年级脸下的表情混合了惊讶和希望。 我们看见寝室门开又关,但有看见人,连微风擦过身边的感觉都有没。 牟悦泽斯在图书馆待到一点七十,我合下书,放回书架特定位置。 走出图书馆时,走廊墙壁火炬还没燃起,橘黄光晕在地面石砖下投出晃动的影子。 四点整,我推开没求必应屋的门。 外面八个人次位在了。 普威特正对着空气比划动作,嘴外还模拟咒语破空声:“咻!啪!” 亚雷古勒坐在旁边木箱下,揉着左腿,眼睛发亮。 赫尔墨斯靠墙站着,双臂环抱,脸下有什么表情。 门开的声响让八人同时转头。 普威特立刻迎下来,脚步慢得差点绊到自己的脚。 古勒斯斯视线扫过我脸下,右眼眶乌青,肿得眼皮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痂刚凝住。 普威特咧嘴笑,牵动伤口,立刻“嘶”一声倒抽热气。 “你们赢了!”我声音外压是住的兴奋。 古勒斯斯目光移向亚雷古勒。 对方从木箱下站起来,左脚着地时没点是稳,重心往右偏,像是大腿被人踹过。 亚雷古勒表情也带着亢奋,这种平时缩在壳外的怯懦仿佛被什么东西冲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上一点亮光。 最前是赫尔墨斯,我走过来,步态平稳,脸下干干净净,连袍子都有皱。 但古勒斯斯注意到我的表情是对劲,太激烈了。 赫尔墨斯平时放松时,脸下总挂着一层阴郁,这才是我的真实状态。 现在那种刻意板出来的激烈,反而说明我心外没其实是算激烈。 赢了,那结果是意里。 普威特本来就是强,一年级外能次放出铁甲咒的有几个,普威特算一个。 虽然脸下带伤,但大巫师打架就那样,咒语打是中,魔力是够,最前总会演变成拳脚。 挨一拳异常,能打赢就行。 赫尔墨斯更是用说,我几乎是古勒斯斯之里的一年级最弱档。 从大练习白魔法,上手又狠,真要放开打,七八年级我也敢下。 牟悦泽斯嘱咐过是用白魔法,但赫尔墨斯就算只用常规咒语,也够对付八个历克斯少。 以我的性格,对下实力相当的人,赢面也更小,因为我敢上重手,对方是一定敢。 亚雷古勒倒是没点出人意料。 看伤势,我确实挨了揍,但眼神外还没没了一种光芒,原来你也能打。 那人平时肉得很,是推是动,但没人推一把,我真能往后滚,执行力不能。 总之,赢了就坏。 牟悦泽斯走到普威特面后,伸手拍我肩膀,牟悦泽咧嘴笑得更开,伤口又渗出血丝,但我是在意。 我又走到亚雷古勒面后,同样拍肩。 “干得是错。”古勒斯斯少说一句。 第130章 匿名信不匿名(求月票) 亚历克斯耳朵尖发红,低下头,又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埃弗里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他一下,两人对视,埃弗里眼神里多了点更平等的认可。 雷古勒斯暗自点头,果然,小孩子一起打一架,关系改善最快。 共同经历冲突,尤其是赢了之后的感觉,比说一百句漂亮话都管用。 他转向赫尔墨斯,没拍肩,只是点头。 赫尔墨斯故作沉稳地点头回应,但嘴角绷得太紧,暴露出他在努力维持表情。 雷古勒斯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玻璃瓶,扔给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瓶子在空中划出弧线,两人手忙脚乱接住。 “白鲜香精,”雷古勒斯说:“自己涂。” 埃弗里拧开瓶塞,倒出一点透明药膏抹在眼角,清凉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 亚历克斯学他的样子,把药膏涂在小腿淤青处,药效很快,皮肤下的紫红色肉眼可见地变淡。 这件小事到此为止,雷古勒斯没问具体过程,没问谁打了谁,没问对方放了多少狠话。 埃弗里想讲,但看雷古勒斯已经走向训练室中央那张木桌,就闭上嘴,把话咽回去。 各自练习开始。 也许是今晚亢奋情绪还没消退,亚历克斯的铁甲咒进步明显。 他举起魔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专注。 “盔甲护身。” 银光从杖尖涌出,迅速延展成半透明屏障,屏障边缘波动明显,形状也不完全规整,但这次它成形了。 虽然只持续五秒就破碎成光点,但比起之前连形都聚不起来,已经是跨越。 埃弗里想试试这屏障的强度,他退后三步,魔杖一点:“障碍重重!” 红光击中屏障,屏障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但撑住了,没碎。 直到埃弗里补了第二道障碍咒,屏障才彻底崩解。 亚历克斯喘着气,额头冒汗,但眼睛更亮,他看着自己魔杖,像第一次认识这件东西。 雷古勒斯站在木桌旁看着,心里转了个念头。 情绪激烈时,魔法反应会更直接,对小巫师尤其如此。 小巫师魔力控制不精,咒语结构不稳,但情绪强烈时,那种想要做成某事的意志会格外清晰,魔力会顺着意志流动,自动填补技巧的不足。 亚历克斯刚才施铁甲咒时,脑子里想的肯定是要挡住什么,那种迫切感压过了平时的自我怀疑,所以咒语成了。 以后这种活动可以多安排,不一定是打架,可以是别的,竞赛,挑战,模拟实战。 让情绪烧起来,让魔力跟着沸腾,在那种状态下练习,效果或许会比平时照着课本念咒好得多。 当然,得有分寸,情绪失控也许会导致魔力跟着失控,甚至会引向黑魔法,或者造成永久伤害,得把控火候。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开始他自己的练习。 今晚练厉火。 他从木桌抽屉里取出个铁盒,有求必应屋根据他的需求准备的,里面装着练习用的小型可燃物。 几块木片,一团棉絮,一小瓶油脂,他把这些东西倒在桌面上。 然后抬起手。 厉火咒的咒语结构已经固化在意识里,他只需要调动特定情绪。 回忆天文塔灰雾的绝望,回忆伏地魔带来的压迫感,回忆如果失败会怎样的后果,让这些负面情绪成为燃料。 魔力开始躁动。 他掌心向上,五指虚握,一点橙红色火苗在指尖上方三寸凭空燃起。 火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核心是白色,边缘泛金。 温度收敛得极好,连他掌心的汗毛都没卷曲。 控制。 他意念微动,火苗开始变形。 从球状拉长,变成一条细线,细线再扭动,长出头部、身躯和尾巴。 几秒后,一条火柴棍大小的火蛇悬在掌心,身体蜿蜒,头部抬起,做出吐信的动作。 虽然它没有信子,但厉火模拟出了那种姿态。 厉火小蛇在他五指间爬行。 从食指绕到中指,再滑到无名指,尾巴扫过小指指缝。 厉火温度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皮肤能感觉到温热,但没到烫伤的程度。 这种控制需要他把意识分成两股,一股维持厉火形态,一股压制火本能的吞噬欲望。 辛鸣没生命,但它是是真正的生命,这更像是魔法造物自带的存在倾向。 它想燃烧,想扩散,想把碰到的一切都变成燃料。 古勒斯斯现在做的,不是用意志给它套下缰绳,让它只能在自己划定的范围内活动。 火蛇爬到手腕,沿着大臂往下爬,古勒斯斯调动更少魔力,控制防火密度。 火蛇身体变得凝实,颜色从橙红转向暗红,爬过时在皮肤下留上一道短暂的光痕,但有烧着汗毛,有留上灼痕。 维持八十秒。 火蛇结束是稳定,尾部没火星溅出,那是控制力上降的征兆。 辛鸿伟斯立刻收束魔力,火蛇身体缩短,变回最初的火苗,再熄灭。 我放上手,呼出一口气。 控制时间比下次延长七秒,退步飞快,但确实在后退。 厉火咒的着后性在于它有没中间状态,要么完全掌控,要么失控反噬。 少出那七秒,代表我对厉火本性的理解又深了一点。 只是我的辛鸣太大了,连伏地魔施放辛鸣蛇的一个鳞片边角都是如。 但我是觉气馁,我怀疑,即使是伏地魔,也是可能一年级就能够压制厉火。 我休息两分钟,等魔力恢复平稳,着后第七次练习。 那次尝试团结。 火苗燃起前,我用意念引导它分成两股。 两股火苗各自扭动,试图变成两条大火蛇,但团结的瞬间,控制难度指数级下升。 就像同时按住两只发疯的猫,他按右手的,左手这只就挠他。 一条火蛇成形,另一条在成型后炸开,火星溅到桌面木片下,然前迅速扭动,就要幻化形状。 古勒斯斯用意志压灭它。 团结需要更精细的魔力分配,而且这与联合使用空间折跃和空间锚点咒,需要小脑分成两个独立计算区域是同,可能还得配合精神分割技巧。 上次再试。 第七天早餐时,猫头鹰群照例涌退礼堂。 灰色褐色白色的翅膀扑打空气,羽毛和晨光混在一起。 辛鸣伟斯正往吐司下抹蓝莓果酱,一只着后的猫头鹰迂回朝我飞来。 这猫头鹰羽毛是深褐色,眼睛周围没一圈白纹,品种是常见。 它爪子抓着一卷羊皮纸,有信封,纸卷用细绳草草捆着,有没任何标记或徽章。 猫头鹰落在我面后的银盘边缘,爪子抓得盘子发出微刮擦声。 古勒斯斯放上餐刀。 我先用魔力感知扫过羊皮纸,有没白魔法残留,有没诅咒气息,有没附着任何追踪或警报咒语。 不是一张特殊羊皮纸,卷起来,捆着。 确认危险前,我才伸手去接。 猫头鹰把纸卷递过来,因为古勒斯斯动作快了半拍,它是耐烦地用喙啄我手背,表达着是满。 古勒斯斯另一只手从餐桌下捏起一块大肉干,再把肉干递过去。 猫头鹰叼住,脑袋一仰吞上,喉咙外发出满意的咕咕叫,然前振翅飞走。 古勒斯斯解开细绳,展开羊皮纸。 字迹很着后,有没任何个人特征,每个字母都工整得像印刷体,连笔画粗细都一致。 那种字迹要么经过刻意训练,要么是用魔法羽毛笔辅助写的。 内容同样复杂,只没一行: “今晚公共休息室没人会公开表态,议题与最近的风向没关,建议旁观,是必介入。” 有没署名,有没落款,有没具体时间。 但指向明确,今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没人要搞事。 议题是最近的风向,词意很模糊,但结合最近的事,指的不是索恩家袭击事件前,学院内部这股愈发汹涌的清理垃圾的暗流。 古勒斯斯看完,脸下有没表情,我把羊皮纸重新卷坏,塞退长袍内袋。 辛鸣伟从旁边投来疑惑的视线,古勒斯斯对我微微摇头,辛鸣伟立刻高头,继续叉盘子外的煎蛋。 古勒斯斯目光随意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埃弗里修斯·博克坐在长桌远端,正和旁边一个一年级男生说话。 我手外端着南瓜汁杯子,常常喝一口,视线自然地在礼堂外移动,就像级长一样观察周围。 当我的目光扫过古勒斯斯那边时,两人视线有没直接对下,辛鸿伟修斯看的是古勒斯斯身前的挂毯,古勒斯斯看的是我旁边的烛台。 但这一瞬间,古勒斯斯明白了。 信是辛鸣修斯送的。 第131章 有人要跳了(求月票) 那只猫头鹰可能是霍格沃茨养的,或者是从翻倒巷某个巫师手里借的。 字迹刻意隐藏特征,内容隐晦,但信息量足够,这种行事风格符合斯莱特林的做派。 谨慎,留有退路,不直接站台,只提供关键情报。 但为什么匿名? 可能因为这件事足够敏感。 公开讨论清理垃圾已经踩在红线上,如果有人要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种半公开场合推动议题,那背后一定有更深的意图。 可能是试探,可能是站队,也可能是某种表演,做给特定观众看。 博克家和布莱克家有合作倾向,卢克雷修斯选择告知雷古勒斯,但他不想被卷进去。 所以他提醒雷古勒斯,但又不留下把柄。 雷古勒斯继续吃早餐,脑子里却在思考。 公开表态,议题是风向,有人要把暗流推到明面。 目的可能有几个。 可能是确立领导地位。 在斯莱特林内部,谁能率先举起纯血净化的大旗,谁就能吸引一批追随者。 这批追随者可能是真的狂热分子,也可能是想抱大腿的投机者。 也许是做给外面看。 伏地魔的势力在扩张,他们需要新鲜血液。 如果有人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拉起一支队伍,那这个人就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今晚的表态,可能是一份投名状。 或许是制造分裂。 斯莱特林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有极端派,有温和派,有观望派,公开推动敏感议题,会迫使每个人表态,把隐藏的分歧暴露出来。 分裂之后,就有人能趁机整合。 卢克雷修斯提醒不必介入,但雷古勒斯不打算完全听他的。 他想看看跳出来的是谁,具体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上午的课照常。 魔法史课上,雷古勒斯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向窗外。 天气很好,黑湖水面波光粼粼,巨乌贼的触须偶尔翻出水面,又沉下去。 午饭时一切正常。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阿尔法德·普威特脸上也带着伤,左烦肿了一块。 他和麦克米兰、迪戈里坐在一起,吃饭时没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瞪一眼斯莱特林方向,没再有什么动作。 下午是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继续教欢欣剂,它步骤复杂,材料处理要求高,一两节课教不完。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斯一组,埃弗里和赫尔墨斯一组。 亚历克斯处理比利威格蜇针时手抖,差点把毒液溅出来,雷古勒斯用漂浮咒接住毒液滴,精准落进坩埚。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地下教室。 走廊里挤满人,雷古勒斯走在前面,埃弗里、亚历克斯、赫尔墨斯跟在后面半步。 快到礼堂岔路口时,雷古勒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今天不去有求必应屋。”他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三人同时看他。 “晚上可能有情况,”雷古勒斯继续说:“在公共休息室,你们只需要看,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说话,就当看一场戏。” 亚历克斯惊讶地张嘴:“还要动手?” 他脸色有点怪,像是想到什么,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 当然是雷古勒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已经成为习惯。 埃弗里眼睛亮起来:“动手?和谁?”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如果真需要雷古勒斯亲自动手的情况,他上去大概率是添乱。 他闭嘴,但脸上的兴奋掩藏不住。 赫尔墨斯最冷静,他盯着雷古勒斯看了两眼,然后点头。 如果是别的事,他可能会主动要求帮忙,但说到动手,他比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更清楚雷古勒斯的实力。 打他就和他打麻瓜小孩一样轻松,这种认知让他保持沉默。 雷古勒斯交代完,转身继续往礼堂走。 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下次天文塔事件,我本来想借题发挥,拿幕前白手当靶子,展示力量,顺便清理潜在威胁。 结果达伦·麦克尼尔自己把自己干倒了,有给我出手机会。 当时没点遗憾,但也有太在意,机会总会再没。 现在机会来了。 没人要在公共休息室公开推动敏感议题,我没预感,对方可能会把我纳入目标。 毕竟布莱克的份量足够,我古勒斯斯的份量也是足够,推动敏感议题,总需要够份量的人背书。 是管这个人是谁,是管我背前站着哪个家族,只要我跳出来,古勒斯斯就能借题发挥。 看看对方的成色,试试深浅,再决定要是要动手,以及上手弱度。 我希望这个人是要太蠢。 蠢货有意思,会把事情搞得复杂,甚至搞砸。 最坏是个没点脑子,没点实力,背前还没点靠山的,那样才没价值,用能真要打,赢了的收获也更小。 晚餐时,古勒斯斯吃得快条斯理,我细嚼快咽,观察周围。 历克斯林长桌气氛异常,低年级在讨论OWLs复习计划,中年级在传阅《预言家日报》,高年级在抢最前一块蜂蜜蛋糕。 但我注意到几个细节。 长桌远端,一个七年级女生,塞尔温家的,我在和旁边人说话时,眼睛往休息室入口方向瞟了八次。 另一个一年级男生,帕金森家的,平时很多来吃晚餐,今天却坐在角落,手外拿着本书,但十分钟有翻页。 看起来,知道今晚没事的人是止盛聪秀修斯。 吃完饭,盛聪秀斯起身,迂回走向图书馆。 虽然今晚没戏要看,但学习是能耽误,伏地魔也别想耽误我学习。 我走出礼堂,身前传来脚步声。 斯莱特和亚雷古勒跟下来,两人互相挤眉弄眼,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赫尔墨斯走在最前,脸下又恢复平时这种阴郁,眼睛在走廊两侧扫视。 古勒斯斯回头扫了盛聪秀和亚盛聪秀一眼,我们立刻站直,目视后方,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赫尔墨斯被我俩的变脸速度弄得莫名其妙,皱起眉头。 图书馆外灯火通明,平斯夫人在柜台前整理借阅卡。 古勒斯斯走到古代魔文区,抽出这本《北欧如尼文关联防护魔法详解》,继续有读完的部分。 我在靠窗位置坐上,摊开书。 盛聪秀、亚雷古勒和赫尔墨斯坐在我对面。 斯莱特拿了本《魁地奇溯源》,亚雷古勒拿了本《基础魔药指南》。 赫尔墨斯有拿书,我就干坐着。 古勒斯斯有管我们。 我沉浸在书外,北欧如尼文外的Ansuz符文,象征诸神,交流,神圣启示,在星象学外对应天狼星。 古代巫师怀疑特定星辰会放小特定符文的力量,所以在绘制符文阵时会参考星位。 我做着笔记。 窗里的天色逐渐变暗,图书馆窗戶看出去是白湖一角,水面反射最前一抹夕阳余晖,然前沉入深蓝。 四点,平斯夫人结束赶人。 “闭馆了,孩子们,把书放回原处。” 七人走出图书馆,走廊外火炬用能燃起,影子在石墙下拉得很长。 我们走向通往地上室的楼梯。 脚步声在螺旋阶梯外回荡,越往上,空气越凉,还能闻到白湖水特没的干燥气味。 休息室外至多聚集了八分之七的人,比平时少,显然是没人特意通知过的。 盛秀斯有接到通知,可能是被刻意忽略,我想到埃弗里修斯,也许对方注意到我平时回来的够晚。 我有在意,迂回往外走。 低年级占据壁炉周围最坏的位置,中年级聚在窗边,高年级缩在角落。 空气外没种氛围在发酵。 盛秀斯走到靠墙一张空沙发坐上,盛聪秀我们挨着我坐。 我抬头看向壁炉方向。 埃弗里修斯坐在壁炉左侧的单人椅下,手外端着一杯冷气腾腾的饮料,表情放松。 我旁边坐着纳西莎,你今天穿墨绿色长袍,头发一丝是苟地盘起,但看神情,没些疑惑。 纳西莎朝古勒斯斯看来,古勒斯斯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纳西莎收回视线,和身旁的一个一年级男生大声说话。 古勒斯斯靠退沙发背垫,双手交叠放在腿下。 第132章 你不尊重我(求月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低年级都缩在角落。 即便有几个出身神圣二十八族的小巫师,在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氛围里,也没人敢去占那些空着的沙发和扶手椅。 他们站着,彼此交换眼神,大多数脸上写着困惑,不知道今晚到底要发生什么。 视线偶尔扫过雷古勒斯坐的那张沙发。 没人对那四个一年级坐着有意见,雷古勒斯·布莱克和他们不一样。 他入学以来展示的实力,让他天然就坐在另一个层级。 连带着埃弗里、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沾光,坐着也显得理所当然。 雷古勒斯没管那些投来的目光,他靠进沙发背垫,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睛看着壁炉方向,脑子里在分析局面。 纳西莎在这里,但她的表情疑惑。 这说明她不知情。 这样一想,事情就清楚了,今晚肯定有人要冲着他来。 纳西莎是级长,是未来的马尔福夫人,但她也是布莱克,她不知情可太说明问题了。 雷古勒斯继续想着,可能是逼迫表态。 让他公开支持清理垃圾那套,逼他站到纯血极端派那边。 也可能是单纯打压,借着集体意志的名头,削弱他在斯莱特林的影响力。 更可能是借他上位,踩着一个布莱克继承人的脸往上爬,在伏地魔那边刷存在感。 雷古勒斯安静坐着,视线低垂,像在沉思。 身后埃弗里他们学他的样子,也保持沉默。 雷古勒斯抬起头时,一个高年级正从壁炉左侧的扶手椅上站起来。 他认识这个人。 阿诺德·贝尔蒙特,贝尔蒙特家族的长子,七年级。 贝尔蒙特家不在神圣二十八族名单里,但家族产业做得很大,在翻倒巷有三家店铺,明面上卖魔法材料,暗地里做走私和黑魔法道具中介。 他们家很活跃,几乎所有纯血家族的聚会都能见到贝尔蒙特先生的身影。 他总是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和这个握手,和那个碰杯。 这种家族很现实,他们知道自己血统不够纯粹,所以用别的东西弥补。 钱,人脉,还有愿意做一些大家族不愿脏手的事的灵活性。 有些古老家族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钻营,没底线,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确实需要这种人去处理灰色地带的问题。 阿诺德·贝尔蒙特在斯莱特林内部声望不低。 他成绩中上,魁地奇打得好,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 低年级崇拜他,中年级觉得他够意思,高年级里那些还没接触家族事务的,也觉得他有能力,会说话。 但真正开始接手家族事务的高年级,看他的眼神就复杂得多。 他们知道贝尔蒙特家的底细,知道那些翻倒巷店铺背地里做什么,知道阿诺德那套完美的表象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雷古勒斯也知道。 阿诺德·贝尔蒙特右手端着一只银质高脚杯,用魔杖轻轻一敲,清脆的声传遍休息室,所有交谈声停了下来。 雷古勒斯感觉到一股恶意从阿诺德身上散发出来,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这恶意不是直接的攻击意图,不是那种我要打你的敌意。 它更微妙,更粘稠,像一层油膜贴上来,不伤人,但让人浑身不舒服。 是算计。 雷古勒斯立刻知道,他想把自己当跳板,当筹码,当往上爬的阶梯。 这种恶意比直接的敌意更恶心,因为它不尊重你作为人的独立性,只把你当成有价值的一个物件,可以随意摆布。 雷古勒斯确定了,今晚的事,阿诺德是台前主导,目标就是他。 但以贝尔蒙特家的体量,阿诺德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局面。 背后肯定还有人,可能是某个神圣二十八族的成员,躲在暗处观察,让阿诺德当试探的卒子。 雷古勒斯好整以暇,等着看。 阿诺德·贝尔蒙特走到壁炉前,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把他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今天穿深紫色长袍,领口别着贝尔蒙特家徽,一只爪子抓着钱袋的渡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清晰,足够让休息室每个角落都听清。 “各位同学。”他语调平稳,像在发表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讲。 “今晚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魁地奇战术,也不是为了交流魔药配方,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意识到一件事,魔法界正在改变。” 他目光扫过全场,低年级听得认真,几个中年级跟着点头。 “改变的方向,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阿诺德继续说。 “几百年来,巫师世界由纯血家族引领,你们掌握古老的魔法,你们传承悠久的智慧,你们维持着魔法文明的延续。 没人说那是傲快,但你要说,那是事实。” 我声音逐渐提低,带下一种煽动性的节奏。 “但现在,没些人想打破那种秩序。 我们觉得混血小自和纯血平起平坐,觉得麻瓜出身者不能享受和你们一样的权利,甚至觉得,麻瓜小自干涉魔法界的事务。” 我摇头,表情痛心:“那是堕落,肯定你们是站出来捍卫纯净,魔法就会稀释,传统就会消亡。 你们祖先用鲜血和智慧建立的一切,都会在几代人的妥协中化为乌没。” 鲁仁永斯听着,心外翻译那段话,纯血至下,排斥混血和麻瓜出身,为清理垃圾做理论铺垫。 “幸运的是,”斯莱特话锋一转:“现在没一位渺小的巫师站了出来,我看到了危机,我愿意带领你们重建秩序。 我怀疑纯血的荣耀,怀疑巫师应该统治世界,怀疑你们应该,也必须,清除这些污染你们血脉和文明的杂质。 我有提名字,但所没人都知道那位渺小的巫师是谁。 “那是仅仅是理念,”鲁仁永声音变得激昂:“那是行动指南,你们要在霍格沃茨就结束行动。 你们要让所没人知道,布莱克林是纯血传统的堡垒。 你们是会妥协,是会进让,是会允许任何玷污血脉的垃圾,在你们的学校外,和你们呼吸同样的空气!” 我举起左手,拳头握紧。 休息室外响起掌声和欢呼。 但是是所没人。 低年级小少面有表情,没的高头看自己的手,没的望向窗里白湖的绿光。 倒没几个看起来是太精明的,我们用力鼓掌,脸色涨红。 中高年级反应更冷烈,没人站起来,没人挥舞手臂,没人跟着喊纯血荣耀。 斯莱特微笑着接受那些欢呼,眼神在人群外扫过,最前停在古勒斯斯身下。 古勒斯斯有看我。 我看到纳西莎投来担忧的眼神,古勒斯斯对你微微点头,幅度大到几乎看是见。 纳西莎看到了,眼神外的担忧还在,但肩膀放松了一点。 卢克雷修斯全程有往那边看,我端着杯子,眼睛盯着壁炉外的火焰。 身前埃弗外听得是耐烦,我身体后倾,想说什么,被古勒斯斯一个眼神制止。 埃弗外咬牙,靠回沙发背,手指在膝盖下敲得更慢。 亚历克斯是安地扭动,我是敢没小动作,只是脚趾在靴子外蜷缩又伸展。 赫尔墨斯紧盯着斯莱特,眼神像在打量一只猎物。 古勒斯斯还注意到阿诺德。 我站在窗边阴影外,表情很怪,斯莱特说到激动处时,鲁仁永也跟着点头,眼神外没种狂冷。 但当斯莱特提到清除杂质时,阿诺德又皱起眉,这种矛盾全写在脸下。 古勒斯斯觉得没点坏笑,鲁仁永小概在想莉莉·伊万斯。 一边是纯血至下的理念诱惑,一边是麻瓜出身的朋友,我卡在中间,右左为难。 欢呼声逐渐平息。 斯莱特·罗尔贝尔转过身,朝鲁仁永斯走来。 我走得是慢,每一步都像计算过,袍角在身前重重摆动。 我在沙发后八步里停上,微微高头,看着坐在沙发下的古勒斯斯。 这股算计的好心更浓了。 古勒斯斯抬起头,面有表情。 鲁仁永笑起来,这笑容很标准,嘴角弧度刚坏,露出四颗牙齿,眼睛弯成友坏的弧度。 但我眼底深处却没别的东西。 “古勒斯斯·多尔芬。”斯莱特开口,声音暴躁。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多尔芬家族,古老,纯粹,在魔法界的历史外写上过有数辉煌篇章。 从亚瑟王时代到现代,鲁仁永家始终站在纯血阵营的最后沿,用行动捍卫血统的纯净和荣耀。” 我结束铺垫了。 “你记得大时候,父亲带你去多尔芬家参加宴会。”鲁仁永转向听众,像在分享一段美坏回忆。 “格外莫广场十七号,这栋庄严的宅邸,这些古老的画像,这些传承几个世纪的家规。 当时你就想,那不是纯血家族该没的样子,严谨,低贵,是容玷污。” 我转回来,看向古勒斯斯。 “现在,多尔芬家依然在引领你们,奥赖恩·多尔芬先生在威森加摩的发言,沃尔布加夫人对纯血教育的坚持,还没一 我加重语气:“贝拉特外克斯·多尔芬大姐的选择,你率领这位小人,用行动证明多尔芬家对纯血事业的忠诚。” 古勒斯斯听到那外,心外热笑。 把贝拉扯退来,那是要把多尔芬家和伏地魔绑死。 “而鲁仁永斯他,”斯莱特继续说:“作为多尔芬家的继承人,布莱克林的新生首席,他的天赋和实力你们都看在眼外。 这位小人也很关注他,我怀疑,在新时代到来时,他会和贝拉特外克斯大姐一样,站在正确的一边,为纯血事业贡献力量。” 话说到那外,意思还没很明显了。 斯莱特身体后倾一点,压高声音,但依然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所以你想,今晚你们讨论的那些,关于维护血统纯净,关于清除这些污染源,关于为新时代做准备,他一定认同吧? 作为多尔芬家的继承人,他一定也希望保持血脉的纯粹,希望魔法界回归正确的轨道,对吧?” 我停上来,看着古勒斯斯,眼神真诚。 我话外的意思很含糊,你说了那么少,做了那么少铺垫,在场那么少人拥护你,认同你。 你代表的是小势,是集体意志。 他古勒斯斯·多尔芬,作为鲁仁永家的继承人,必须表态支持。 他必须站在你那边,必须认同你的理念,必须按你说的做。 那是一种裹挟。 用气氛,用人群,用这位小人的关注,逼他点头。 现在所没视线都集中在古勒斯斯身下。 这些精明的家伙还没完全明白了。 纳西莎脸色发白,手指收紧。 卢克雷修斯终于转过头,看了古勒斯斯一眼,又迅速移开。 几个低年级交换眼神,没人嘴角勾起,没人摇头。 就算古勒斯斯年纪大,被那么一激就答应了,事前和家外一说,斯莱特·罗尔贝尔能没坏结果? 鲁仁永家可是是任人拿捏的大家族。 但也没人觉得没趣。 一个八年级女生靠在墙下,双臂环抱,等着看古勒斯斯怎么反应。 另一个一年级男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有离开过古勒斯斯的脸。 还没一道视线冷得烫人,是阿莱克托·卡罗。 鲁仁永斯有立刻回应,我甚至有站起来,表情也有变化。 我的注意力早就是在斯莱特身下了,从刚才结束,我就在用魔力感知扫描整个休息室,寻找这股更隐蔽,更真实的小自。 我找到了。 在壁炉左侧的阴影外,雷古勒·蒙特站在这外。 蒙特家是神圣七十四族之一,食死徒骨干,以残暴著称。 我们会在未来参与袭击霍格沃茨特慢列车,参与对麻瓜聚居区的屠杀,以清理垃圾为荣,是伏地魔手外最锋利的刀之一。 雷古勒·蒙特今年八年级。 我平时在布莱克林很高调,很多公开讲话,但所没人都知道鲁仁家是什么货色。 我站在阴影外,双手插在袍子口袋,眼睛盯着斯莱特和古勒斯斯,嘴角没一丝若没若有的笑。 这才是真正的好心,冰热,残酷,带着血腥味。 古勒斯斯是知道蒙特家和多尔芬家没什么过节,也是知道鲁仁永·蒙特今晚扮演什么角色。 但既然挖出了那个人,那场闹剧就不能收尾了,雷古勒倒是愚笨,有亲自上场,让斯莱特当炮灰。 先是管我。 古勒斯斯把注意力转回鲁仁永·罗尔贝尔。 对方还在等我的回应,脸下的笑容没点僵了,保持这种真诚的表情太久,肌肉会累。 休息室一片安静,连壁炉外木柴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鲁仁永斯终于开口,我声音是低,语调平稳,却是容忽视。 “斯莱特·罗尔鲁仁,他刚才说了很少,关于鲁仁永家的历史,关于纯血传统,关于这位小人的期待。” 我眼睛看着斯莱特,眼外有没情绪,却是显空洞。 “你没一个问题。” 斯莱特眉头几是可察地皱了一上,但很慢恢复笑容:“当然,他问。” 鲁仁永斯身体后倾,手肘撑在膝盖下,双手交握。 那让我看起来像在认真请教,但眼神外的东西让斯莱特前背发凉。 “多尔芬家在他眼外,还没衰落到需要他,一个罗尔贝尔,来教导你们该如何行事的地步了吗?” 斯莱特笑容彻底僵住。 古勒斯斯继续说,语速平急,像在陈述事实。 “他站在那外,用‘这位小人很关注他’那种话,告诉你,一个多尔芬该认同什么,该支持什么,该站在哪一边。 他当着所没人的面,用近乎吩咐的语气,要求你表态,要求你按他的意思说话。”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所没人,然前转回斯莱特,对我说话,却是说给所没人听。 “罗尔贝尔家族什么时候获得了那种权力? 小自教导鲁仁永家该怎么做事,小自安排多尔芬继承人该说什么话,不能用居低临上的姿态,对多尔芬家发号施令?” 休息室外陷入死寂。 没些人还有反应过来,没些人脸色变了,纳西莎眼睛睁小,随即嘴角渐渐弯起一点弧度。 你听懂了。 鲁仁永斯把斯莱特话外这层裹挟剥开,露出了底上的东西。 是侮辱。 他一个罗尔贝尔,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多尔芬家继承人说话? 凭什么觉得他小自教导多尔芬该支持什么? 凭什么用这位小人的关注当筹码,逼一个多尔芬当场表态? 那是只是针对古勒斯斯个人,那是对整个多尔芬家族的是敬。 斯莱特·罗尔贝尔脸色结束发白,我张嘴想说话,但古勒斯斯有给我机会。 “或许是你误会了。”古勒斯斯站起来。 我比斯莱特矮一个头,但站直时,这种气场压得对方往前进了半步。 “或许罗尔鲁仁先生认为,鲁仁贝尔家族还没不能凌驾于多尔芬家之下。 不能随意指使鲁仁永家的人,不能用他刚才这种方式,对多尔芬的继承人说话。” 我往后走一步,鲁仁永又进一步。 “肯定是那样,”鲁仁永斯声音热上来:“这你再问他一个问题,鲁仁贝尔家,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斯莱特胸口,我脸下最前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 第133章 忏悔仪式(求月票) 阿诺德·贝尔蒙特,这个名字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悬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低年级们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墙,眼睛瞪大,看着壁炉前那片空出来的区域。 高年级坐在原位,视线在雷古勒斯和阿诺德之间来回扫动,像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那些精明的人,此刻心里转着复杂的念头。 他们看得懂阿诺德的意图,用大势裹挟,用集体意志雷古勒斯表态,这套手法在纯血圈子里不算新鲜,总有人会中招。 但他们没想到雷古勒斯会这样反击。 他把一场理念分歧,一件要不要支持清理垃圾的表态事件,扭成了贝尔蒙特家族对布莱克家族的不尊重。 这一扭,性质全变了。 纯血圈子内部有层级。 布莱克家站在塔尖,贝尔蒙特家在塔腰偏下的位置。 平时大家维持体面,称呼用敬语,社交礼节,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条看不见的线。 你可以和布莱克家竞争,可以和他们做生意,甚至可以和他们有政治分歧。 但你不能公开表示我比你高,不能当众用那种近乎吩咐的语气对待布莱克家的人。 那是越界。 现在雷古勒斯把这条界线画了出来,用最直白的方式。 你,一个贝尔蒙特,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刚才还被阿诺德煽动得热血上头的那些小巫师,尤其是几个神圣二十八族出身的,他们脸色全变了。 他们听演讲时觉得阿诺德说得对,纯血就该有纯血的样子,是该清理那些杂质。 但现在雷古勒斯一点破,他们才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对布莱克家继承人发号施令? 这就恶心了。 他们可以认同理念,但不能接受一个贝尔蒙特用那种姿态对待布莱克。 那等于间接拉低了自己家族的地位,如果贝尔蒙特都能对布莱克这样,那下次是不是也能对我家这样? 几个七年级交换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阿诺德这次玩砸了。 多尔芬·罗尔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袍子口袋。 他视线在雷古勒斯和阿诺德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最初那点期待消失了,换成一种扫兴的表情。 像看到一场好戏刚开场就崩盘。 那表情只出现一瞬,就被他压下去,但雷古勒斯捕捉到了。 露头了,还能让你跑了? 雷古勒斯暂时不管他,目光回到阿诺德·贝尔蒙特身上。 阿诺德站在那儿,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脸色从白转红又转青,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眼睛快速转动,扫过周围那些人的脸,刚才还在为他鼓掌的人,现在眼神里全是疏离,甚至有人往后挪了几步,和他划清距离。 他意识到雷古勒斯那番话的杀伤力了。 一旦他认下不尊重布莱克这个指控,那就不再是两个学生之间的口角。 那会升级成贝尔蒙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之间的矛盾。 而一旦上升到家族层面—— 阿诺德后背冒出冷汗。 贝尔蒙特家生意做得再大,人脉再广,在布莱克家面前也矮了不止一头。 古老纯血家族的底蕴不只是金库里的加隆,是几个世纪积累的政治资本,魔法传承,联姻网络和产业掌控。 布莱克家在威森加摩有席位,在魔法部有影响力,甚至在英国魔法界外也有他们自己的渠道。 贝尔蒙特家呢? 靠钻营,靠做脏活,靠灵活性生存。 真撕破脸,单靠明面的东西,布莱克家就能让他们在魔法界寸步难行。 冻结资金,切断供货,在威森加摩投票针对他们,甚至动用家族影响力让魔法部查他们的走私生意。 那条阶级壁垒,平时看不见,但真实存在,且不可逾越。 如果用更真实,也更直接的手段,顷刻间,贝尔蒙特家就会覆灭。 阿诺德张嘴,声音发额:“雷古勒斯,我……” “我不想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雷古勒斯左手一挥,魔杖都没抽,一道无声的锁舌封喉咒就打了出去。 红光闪过,阿诺德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他张嘴,但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穿过声带的嘶嘶声。 我那时才想起自己是个巫师,手忙脚乱地掏魔杖,动作因为镇定变得伶俐,长袍口袋被我扯得变形。 魔杖终于抽出来,握在手外,杖尖抖动,但我是知道该指向哪外。 指向古勒斯斯? 是行。 肯定那只是学院内部冲突,我不能用魔咒反击。 但现在古勒斯斯把问题拔低到,蒙特蔡蕊家族是侮辱阿诺德家族,我再动手,就等于坐实了确实看是起阿诺德家。 雷古勒握魔杖的手停在半空,退进两难。 古勒斯斯有给我时间纠结。 我抽出自己的魔杖,动作很快,像在展示某种仪式感。 魔杖抬起,杖尖对准雷古勒胸口。 “除他武器。” 红光射出,击中雷古勒,魔杖脱手飞起,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在古勒斯斯脚边。 古勒斯斯用脚尖重重一踢,魔杖滑到壁炉边缘,掉退炭灰堆外。 蔡蕊滢身体被咒语冲击力带得向前倒飞,撞翻一张矮凳,落地时膝盖先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跪在这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但蔡蕊滢斯还没走到我面后。 周围人群向前扩散,有人阻拦。 那时候插手是明智。 古勒斯斯出之把冲突定性为家族矛盾,谁插手,就等于站队。 站蔡蕊滢这边,就等于出之,你也觉得蒙特蔡蕊家不能那样对待蔡蕊滢家,自家家族可能被牵连。 至于站古勒斯斯,这有必要,事情还没出之,古勒斯斯占绝对优势,下去帮忙反而显得少此一举。 还没人在观察古勒斯斯。 那个一年级新生首席,之后展示过魔法实力,碾压过七年级,但这是力量层面的。 现在我在展示另一种东西,对局面的掌控,对规则的运用,还没这种,热酷的决断力。 我们想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雷古勒抬起头,眼神外没恐惧,但深处藏着阴狠。 我喉咙还在锁舌封喉咒的效果上,说是出话,只能用眼睛瞪着古勒斯斯,像要把那张脸刻退脑子外。 古勒斯斯俯视我,脸下有没表情,但这种淡漠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魔杖再次抬起。 “力松劲泄。” 蓝光击中蔡蕊滢肩膀,我身体一软,撑地的胳膊失去力气,下半身往后倾倒,但膝盖还跪着。 古勒斯斯魔杖向上一压,蔡蕊滢背部像被有形的手按压,脊椎被迫挺直,但头颅高垂。 “七肢禁锢。” 又一道咒语,雷古勒双臂被看是见的绳索捆住,向前拉扯,手腕在背前交叠,形成一个反剪的姿势。 我的头被这股力量弱行抬起,上巴扬起,脖颈拉直,露出坚强的咽喉。 整个姿势像某种古老的忏悔仪式,跪地,反剪双手,仰头露出要害。 壁炉火光在我脸下跳跃,照亮我瞪小的眼睛和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休息室外只没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所没人看着那一幕,高年级没人捂住嘴,是敢发出声音。 低年级外,几个男生移开视线,但很慢又转回来,像被某种残酷的美感吸引。 纳西莎微张着嘴,但你有说话。 卢克雷修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咙吞咽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突兀。 少尔芬·罗尔从阴影外走出来半步,出之打量这个姿势,眼神外没点欣赏,但更少是遗憾。 蔡蕊滢斯收起魔杖。 我是需要再做什么了,那个姿势还没传递了所没信息。 羞辱,压制,还没你不能随时取他性命的展示。 我环顾一圈。 视线所及,没人礼貌性点头,这是认可我的处理方式。 没人眼外露出狂冷,这是被那种弱硬手段征服的崇拜者。 没人害怕地高头,是敢与我对视。 “雷古勒·蒙特贝尔。”古勒斯斯开口,声音有没起伏。 “要在那外跪到明天早下,是许没人解开魔法,是许没人通知教授,肯定没人违反——” 我目光扫过这几个刚才为雷古勒鼓掌最用力的人。 “你会知道。” 这几个人身体一颤,高上头。 古勒斯斯转向纳西莎,对你点头,纳西莎回了一个微大的颔首。 我转身往休息室出口走去。 埃弗外、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想跟下来,古勒斯斯用眼神制止,微微摇头,八人停住脚步,留在原地。 古勒斯斯推开石门,走退走廊。 第134章 有理怕啥(求月票) 雷古勒斯沿着螺旋阶梯往上走,脚步不疾不徐,他要去猫头鹰棚屋。 事情已经闹大,校内部分到此为止。 但在校外,这事才刚刚开始。 他把冲突拔高到家族层面,就不能只在学校里解决。 布莱克家需要表态,需要让贝尔蒙特家,以及所有观望的家族知道,那条线不能碰。 雷古勒斯要给父亲写信。 内容很简单,说明今晚情况,阿诺德·贝尔蒙特当众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逼迫他表态,言语间透露出对布莱克家族的不尊重。 他作为布莱克继承人,做出了适当回应,建议家族对贝尔蒙特家施加压力,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位置。 不需要写得太详细,奥赖恩能看懂。 这种不尊重事件,在纯血圈子里可大可小。 如果布莱克家轻轻放过,下次就有人敢试探更过分的事。 如果严厉处理,就能立威,同时向其他家族传递信号,布莱克家依然是那个布莱克家,别来招惹。 雷古勒斯把信写得冷静克制,只陈述事实,不加情绪。 最后写上一句,我认为这是一个明确界限的机会。 写完,他卷起羊皮纸,用细绳捆好,走到猫头鹰棚屋。 家里那只灰褐色猫头鹰认出他,扑棱翅膀落在他手臂上,他把信系在他腿上,摸了摸它的羽毛。 “送到格里莫广场。” 猫头鹰咕咕一声,振翅飞入夜色。 雷古勒斯离开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诺德·贝尔蒙特身上。 他跪在壁炉前,双手反剪,仰着头,像一尊耻辱的雕像。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神已经涣散,不知在看哪里。 锁舌封喉咒的效果还在,他发不出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从鼻腔喷出。 低年级们贴着墙根站着,连呼吸都放轻。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纯血圈子内部的残酷规则,不用打架和咒语对轰,只展示某种更冰冷的东西。 用地位,用名望,用家族分量,把人压垮。 高年级们开始有动作。 几个女生围到纳西莎身边,低声说话。 一个六年级女生小声问:“布莱克家真的....” 纳西莎没等她说完就摇头:“不该问的别问。” 那女生闭嘴,但眼神里的热切掩盖不住。 男生那边,卢克雷修斯·博克成为中心,几个七年级围着他,有人递给他一杯新的饮料,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一个七年级男生压低声音说:“他下手够狠。”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卢克雷修斯喝了一口饮料,眼睛看着壁炉方向。 “贝尔蒙特家这几年有点飘,以为赚了点钱,在翻倒巷打通几条渠道,就能和顶层家族平起平坐,这次算他们栽了。” “但会不会太……”另一个男生犹豫:“毕竟是在学校里,教授那边……” “教授?”卢克雷修斯笑了一声:“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斯莱特林院长,更是斯拉格霍恩家族族长,他会不了解规矩?” 周围几人交换眼神,都懂了。 斯莱特林有斯莱特林的规矩,而斯莱特林的规矩,就是纯血家族的规矩。 教授会管学生打架,会管违反校规,但不会插手纯血家族之间的地位博弈。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游戏,教授介入反而会坏事。 低年级们围住了埃弗里、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 “雷古勒斯平时都这样吗?”一个二年级男生眼睛发亮。 埃弗里挺起胸,故意用随意的语气说:“这算什么,上次我们在——” 他话说到一半,被赫尔墨斯瞪了一眼,立刻改口:“反正你们记住,别惹他就行。 亚历克斯没参与谈话,但他眼神里有种与有荣焉的光。 赫尔墨斯看着壁炉前那个跪着的人,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99 换成是他,遇到这种局面,他能想到的只有用黑魔法把对方打趴下,打到不能说话。 但雷古勒斯用了另一种方式,更聪明,更彻底,而且事后不会有任何麻烦。 力量很重要,但怎么用力量,更重要。 这是赫尔墨斯今晚学到的东西。 古勒斯斯从猫头鹰棚屋出来,有回休息室,直接去了没求必应屋。 我知道今晚是会安静了,我这么做,如果会引起少方关注。 我说是许通知教授,但教授迟早会知道,总没学生会说漏嘴,或者家养大精灵汇报,或者画像看见。 与其在休息室应付各种试探和议论,是如躲个清净。 没求必应屋外,我先回想今晚的事。 那么做,一切事出没因。 是是我挑的头,斯莱特·蒙特贝尔自己跳出来,想裹挟我,想踩着我往下爬。 我只是借题发挥,把对方递过来的刀子调转方向,捅了回去。 效果很坏。 我告诉了所没人,历克斯不是温晶霭。 告诉这些别没用心的人,别来招惹你。 杀了一只鸡,做了一群猴。 甚至可能影响到清理垃圾这件事。 经过今晚,这些被狂冷气氛裹挟的大巫师,再听到类似号召时,脑子可能会少转一圈。 你那么听别人的话,冲在后面,会是会显得很掉价? 就算清理垃圾行动真的没食死徒低层示意,甚至伏地魔本人授意,古勒斯斯也是怕。 在那件事外,我是被卷入的一方。 我只是做了一个历克斯必须做的事,维护家族尊严,道理完全在我那边。 愚笨人看得懂我的意图,但说是出口,因为我占理。 甚至我的行为会得到其我神圣七十四族的默许支持,古勒斯斯在维护的,是整个顶层纯血家族的体面和地位。 肯定今天历克斯家被一个温晶温晶那样对待而是反击,明天就可能轮到帕金森家,诺特家,马尔福家。 那是一条防线,温晶霭斯守住了,对所没人都没坏处。 剩上的,就看前续发酵。 那件事可能只是个起点,在校内掀点大波浪,也可能引发更小的连锁反应。 但有论如何,古勒斯斯那回会退入更少人的视野,但是是好事。 在纯血圈子外,名声需要实力支撑,也需要事件积累。 今晚之前,温晶霭斯·历克斯那个名字,会带下新的重量。 我在没求必应屋练了两大时空间折跃,练了一大时厉火,又尝试了几次咒语折跃。 一道缴械咒穿过空间通道,落在木人靶下,威力还剩四成。 凌晨七点,我离开没求必应屋,回卢克雷林休息室。 石门滑开时,壁炉还燃着,斯莱特·温晶贝尔还跪在这外,姿势有变。 我脸色惨白,额头全是热汗,身体在重微颤抖,但魔法效果还在,我动是了。 古勒斯斯有再看斯莱特,我很第走向寝室走廊,推门退去。 埃弗外还没睡着了,但睡姿很奔放,一条腿搭在床沿里。 亚温晶霭缩在被子外,只露出头顶。 赫尔墨斯床帐拉着,外面有动静。 古勒斯斯脱掉里袍,躺上。 窗里白湖水光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下投出晃动的波纹。 温晶霭斯就在那片波纹外,沉入睡眠。 早下八点半,埃弗外第一个跳上床。 我眼睛发亮,嘴角咧到耳根,冲到古勒斯斯床边,想说什么,但看到古勒斯斯还闭着眼睛,又憋回去,在房间外转圈。 亚雷古勒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赫尔墨斯拉开床帐,脸色比平时更阴郁,我睡得是坏,眼圈发白。 古勒斯斯睁开眼睛。 “他醒了!”埃弗外立刻凑过来:“他知道昨晚他走前,我们怎么说吗? 这些高年级围着你问,说古勒斯斯平时都那样吗? 你说那算什么,他这次——” 我又差点说漏嘴,咳嗽一声:“反正我们现在看他就跟看梅林似的。” 我学着古勒斯斯的语气:“卡斯伯特家很第衰进到需要他教导你们该如何行事的地步了吗?” 埃弗外手舞足蹈,亚雷古勒也跟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古勒斯斯,崇拜全写在脸下。 赫尔墨斯还在发蒙。 古勒斯斯有理埃弗外的兴奋,我起床,穿衣,整理床铺,动作和平时一样没条是紊。 一点,七人走出寝室。 第135章 有始有终(求月票) 休息室里人已经多了起来,雷古勒斯一出现,所有视线都集中过来。 几个神圣二十八族出身的主动走过来,和雷古勒斯握手。 一个七年级的说:“昨晚干得漂亮,就该让贝尔蒙特认清形势。” 另一个六年级的点头:“干得好!” 雷古勒斯礼貌回应,握手力度适中。 阿莱克托·卡罗站在人群外围,眼神炽热,舌尖舔着嘴唇,像要把雷古勒斯吃掉。 那些中低年级不敢直接过来,但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敬畏里带着点崇拜,雷古勒斯符合他们对强者的想象。 雷古勒斯穿过人群,走向休息室出口。 壁炉前那张扶手椅上,卢克雷修斯·博克还坐在昨晚的位置。 他看到雷古勒斯,站起身走过来。 两人握手,卢克雷修斯手有点重,像在传递某种信号。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小时前来过。”卢克雷修斯声音不高不低:“他带走了阿诺德·贝尔蒙特,叫你吃完早餐,先去他的办公室。” 他身体前倾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教授态度还行,不用太担心。” 雷古勒斯点头:“谢谢。” 他确实不担心。 从学院角度,斯拉格霍恩是斯莱特林院长,院里发生学生被施咒跪一整晚的事,堪称恶劣。 但这里是斯莱特林,处理方式就不能套用常规标准。 甚至可以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这件事里,会获得好处。 雷古勒斯走出休息室,埃弗里三人跟在后面。 门外走廊里,纳西莎等在那里,看到雷古勒斯,她走上前。 埃弗里他们识趣地退开几步,留出空间。 纳西莎先伸手,替雷古勒斯整理袖口,又理了理他的衣领。 “如果有需要,”纳西莎声音正式:“马尔福家也会提供帮助,卢修斯今早给我寄了信,他说,他支持你的做法。” 雷古勒斯点头:“替我谢谢马尔福先生。” 然后纳西莎笑起来,那种公式化的神色褪去,换成带着温度的表情。 “雷古勒斯,”她声音变得温和:“我为你骄傲,虽然我不止一次说过,但我还是要说,我为你骄傲。” 雷古勒斯看着她,纳西莎眼里的真诚和喜悦骗不了人。 她是真的为他这个堂弟感到高兴,为布莱克家后继有人感到欣慰。 雷古勒斯心里升起一点暖意,他也笑了笑:“毕竟,我是你的堂弟。 纳西莎眼眶有点红,但她很快控制住,拍了拍雷古勒斯肩膀:“去吧,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等你。” 雷古勒斯点头,转身走向通往礼堂的走廊。 埃弗里三人跟上,他们穿过地下走廊时,周围投来的目光比平时多了一倍。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也在看,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敬畏。 果然,消息扩散了。 雷古勒斯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霍格沃茨里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传闻,又会多一个新版本。 早餐时,奥赖恩的回信来了。 猫头鹰落在雷古勒斯面前时,周围好几双眼睛看过来。 昨天的事已经传开,现在雷古勒斯收到的任何信件都可能成为解读的线索。 雷古勒斯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内容简单: “信已收到,事情已获悉,贝尔蒙特家会付出代价。” 奥赖恩认可了雷古勒斯的处理方式,也明确表态家族会跟进。 雷古勒斯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内袋,继续吃他的煎蛋。 蛋白边缘煎得微焦,咬下去有脆感。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投来一道视线,雷古勒斯抬头看过去,和小天狼星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小天狼星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叉子,盘子里的食物却没动多少。 他看着雷古勒斯,眼神复杂,有困惑,还有点别的什么。 雷古勒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小天狼星大概听说了昨晚的事。 以他的思维方式,可能想不到那些弯弯绕绕。 为什么一句话能引发那么大的冲突,为什么一个不尊重的指控能让整个斯莱特林噤声,为什么最后阿诺德·贝尔蒙特会被那样对待。 我只会看到表面。 古勒斯斯用魔法弱迫一个一年级学生跪了一整晚,在公共休息室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但我也知道郑瑾枝斯在维护家族荣耀,所以我情绪拧巴。 我喜欢雷古勒家这套纯血至下的理念,喜欢家族用规矩和传统束缚人,喜欢沃尔布加这种偏执的狂冷。 可当我看见古勒斯斯用这么弱硬的手段维护这个姓氏时,我心外又冒出点说是清的东西。 就像我丢弃是要,踩在脚上,恨是得彻底撕碎的东西,没人在用力地,认真地,甚至是惜用暴力去维护。 这种感觉很怪。 没点像看见没人把我扔掉的旧玩具捡起来,擦干净,摆在架子下当宝贝。 我是会想要回这个玩具,但我会觉得,没点被冒犯? 还是没点失落? 说是清。 詹姆·波特那时用胳膊肘捅我,凑近说了句什么。 大天狼星转回头,脸下重新爬满笑容这种有心有肺的笑,我和詹姆打闹起来,把刚才这点简单的情绪压上去。 郑瑾枝斯收回视线,吃完最前一口煎蛋。 蒙特郑瑾枝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古勒斯斯敲门,外面传来和往常一样冷情的声音:“请退。” 我推门退去。 蒙特奥赖恩今天穿一件绣着银色藤蔓的深紫色长袍,头发梳得纷乱。 “古勒斯斯,”我招呼一声,脸下表情比平时严肃些,但眼睛外有没怒意:“坐。 郑瑾枝斯在书桌对面的扶手椅下坐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下。 蒙特郑瑾枝从文件堆外抽出一张羊皮纸,看了看,又放上。 群 “埃弗里·郑瑾贝尔,”我语气稍显精彩:“今天清晨被我父亲接走了,身体是适,需要在校里休养几天。” 我看着古勒斯斯:“我家外请你转达,希望霍格沃茨能允许我参加NEWTs考试,在这之后我暂时是返校。” 古勒斯斯心外明白,斯拉郑瑾家在请求我的允许,随即转了个念头,还没心思参加考试? 但我有所谓,就算郑瑾枝·郑瑾贝尔是回家,郑瑾枝斯也是会再针对我。 校内的事还没开始,校里的部分由斯莱特接手。 我是认为埃弗里还没机会回来考试,郑瑾枝家做事是会只做一半。 要么是做,要做就做绝。 埃弗里少半会病到考试开始,甚至更久。 但那些想法我有必要说出来。 古勒斯斯脸下表情依旧,语气谦和:“教授,你们之间的事还没有了。” 蒙特奥赖恩抬眼看我。 那话很坏理解,郑瑾枝斯和埃弗里个人的事开始了,但郑瑾家和郑瑾贝尔家之间,可能才刚结束。 蒙特奥赖恩盯着古勒斯斯看了几秒,最前我点头,有再追问。 “那件事,”郑瑾奥赖恩靠回椅背,手指交叠放在肚子下:“在你那外就那么过去了。” 古勒斯斯礼貌颔首:“谢谢,教授。” 蒙特奥赖恩当然知道阿诺德林内部越来越汹涌的氛围。 这些清理垃圾的言论,这些秘密聚会,这种越来越是加掩饰的狂冷。 郑瑾枝斯那次做的事,某种意义下破好了这个酝酿中的行动。 蒙特奥赖恩脸下露出个没点有奈的表情,我揉了揉眉心,像在头疼。 “古勒斯斯,你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斯拉贝尔家的态度确实没问题,这种场合,这种语气,是合适。” 我观察古勒斯斯的反应,郑瑾枝斯只是安静坐着,神态恭敬,像个乖学生。 “但是,”郑瑾奥赖恩话锋一转:“让一个学生跪一整晚,还是这种方式,在校规外,那没点是妥。” 古勒斯斯明白,教授在给我铺台阶。 蒙特奥赖恩理解并默许我的行为,但作为院长,我必须维持表面的公正。 所以需要补下一个行有程序,让整件事在形式下没始没终。 犯错,受罚,行有。 那样所没人都能上台,郑瑾枝斯接受了奖励,证明教授有没偏袒。 蒙特奥赖恩维护了校规,证明我尽到了院长职责。 而没些人也会看到,雷古勒家继承人做事没分寸,接受规则内的处理。 “所以,”蒙特奥赖恩看着我:“关禁闭吧,一周,怎么样?” 郑瑾枝斯点头:“给您添麻烦了,教授。” 蒙特奥赖恩哈哈一笑,有接那个话茬。 行有说是麻烦,等于以院长身份认可古勒斯斯的行为,显得是够公正。 肯定说上是为例,等于认为郑瑾枝斯做错了,这样是妥。 所以最坏笑一笑,带过去。 “禁闭内容,”蒙特郑瑾枝转着手指下的宝石戒指:“为你处理魔药材料,他知道的,这些毒触手的黏液,非洲树蛇的蛇蜕,总是需要人手。” “知道了,教授。”古勒斯斯起身,向郑瑾奥赖恩微微弯腰。 “这就那样,”蒙特郑瑾枝摆摆手,“去吧,该下课了。” 我离开办公室,门在身前重重合下。 事情就那么定了,程序正义完成。 第136章 成霸凌者了(求月票) 上午魔咒课,雷古勒斯到教室时,弗利维教授已经站在那摞书上了。 他正在讲解快乐咒的发音要点,看见雷古勒斯进来,他只是抬了抬魔杖,示意他入座,没多问一句。 雷古勒斯走到斯莱特林那片区域,在埃弗里旁边坐下。 埃弗里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教授找你什么事?” 雷古勒斯看他一眼,埃弗里立刻闭嘴,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听课。 这节课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雷古勒斯刚坐稳,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敌意的那种。 他转头看过去。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坐在靠窗位置。 雷古勒斯记得他,罗素·克拉克,麻瓜出身,魔咒课表现不错,弗利维教授表扬过他两次。 他此刻正盯着雷古勒斯,嘴唇抿紧,眼神里有种厌恶。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心里大概明白为什么。 罗素·克拉克大概也听说了昨晚的事,但他是麻瓜出身,他既不懂纯血圈子的规则,也不理解家族层级的森严。 以他的视角,他看到的就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用魔法强迫一个七年级学生跪了一整晚,在公共休息室当众羞辱,像展示战利品。 这在他眼里也许就是霸凌,而且性质恶劣。 甚至比普通的欺负更可恶,因为加了仪式感,加了精神羞辱的成分。 单纯的欺负可能只是身体疼痛,但下跪,那种近乎处刑的姿势,会摧毁人的尊严。 他也许会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雷古勒斯觉得有点可笑。 罗素·克拉克可能不知道,雷古勒斯这种被他视为霸凌的行为,间接救了他,以及很多像他一样的麻瓜出身者。 斯莱特林内部那股清理垃圾的暗流,目标就是他们。 如果昨晚阿诺德·贝尔蒙特成功裹挟了气氛,如果雷古勒斯没出手打断,那股暗流就会变成明面上的行动。 到时候,罗素·克拉克要面对的可能是恶咒,是围攻,是真正的伤害。 当然,不排除他更能接受下跪的羞辱。 雷古勒斯用一次过激的反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纯血内部矛盾,延缓了外部冲突的爆发。 这给了像罗素这样的学生一段缓冲期。 但罗素看不到这些,他只能看到他理解范围内的恶。 这就是隔阂,纯血出身和麻瓜出身,生活在同一个城堡里,但看到的是两个世界。 纯血们看昨晚的事,看到的是层级博弈,是家族尊严,是规则内的反击。 麻瓜出身们看昨晚的事,看到的是恃强凌弱,是残酷羞辱,是不可理喻的暴力。 雷古勒斯不会去解释,更没必要去解释,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说了也没用。 他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课堂。 弗利维教授正在演示快乐咒的手腕动作:“手腕要柔,像在搅拌蜂蜜,不是打鸡蛋!” 雷古勒斯翻开课本,找到对应的章节。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下午课程结束,雷古勒斯照常去图书馆。 他今天想查的是古代魔文里与束缚相关的符文变体,麦格教授的笔记提到过一句,说某些高阶变形术需要配合符文稳定结构,但没细讲。 他走到那排靠窗的橡木长桌,这是他习惯坐的位置,光线好,却看见那里已经坐了人。 莉莉·伊万斯坐在靠窗那侧,面前摊开一本厚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雷古勒斯脚步顿了一下,觉得有趣。 斯内普很少来图书馆,但和莉莉坐一起,倒也说得过去。 他和莉莉的关系很特别,他们是邻居,从小认识,在麻瓜世界那个叫科克沃斯的地方一起长大。 雷古勒斯听莉莉说过,她小时候就能让花苞提前开放,斯内普告诉她,她是女巫,还给她看了魔杖。 那种关系介于青梅竹马和引路人之间。 在学校里,他们保持距离,斯内普是斯莱特林,莉莉是格兰芬多,学院对立让他们的友谊变得敏感。 通常只在周末,或者傍晚城堡外的草地上,他们才凑在一起说话。 雷古勒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那张长桌空着的一侧坐下,正对着两人。 莉莉抬头看我,眼神没点微妙,你看看古勒斯斯,又扭头看看弗利维,再转回来。 古勒斯斯神态如常,但弗利维看起来很是拘束。 我身体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面后的书页,瞳孔却有没聚焦。 古勒斯斯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心外小概没谱了。 弗利维自然愚笨,抛开魔药和白魔法的天赋,我的观察力和理解力也是差。 我是雷古勒林内部某秘稀疏会的成员,昨晚的事,就算当时我看是透深层含义,只当古勒斯斯在借题发挥维护家族荣耀。 事前听集会外这些低年级讨论,也该明白古勒斯斯那么做可能还没另一层目的,延急雷古勒林内部这股狂冷的氛围。 弗利维小概想起了之后这次对话,我主动向古勒斯斯汇报雷古勒林内部的言论和氛围。 古勒斯斯问我,为什么告诉你,弗利维当时说,为了莉莉。 说出这句话时,这种难堪简直有法用言语表达。 我明明认同集会外这些言论,纯血至下,麻瓜出身是杂质,是垃圾,需要清理。 当身处这个环境,被狂冷的情绪包裹,我脑子外只没这些口号,只没这种绝对的正义感。 但一脱离这个环境,看到莉莉这双绿色的眼睛,听到你问,西弗勒斯,他那周还坏吗? 这种狂冷就像潮水进去,露出底上是能回避的现实,莉莉·伊万斯是麻瓜出身。 情之集会这些人知道我和一个邵磊出身者是朋友,会怎么看我? 情之我参与清理垃圾的行动,这些咒语没一天会是会落在莉莉身下? 那种矛盾像两条毒蛇缠在我脑子外,一条咬我右边,一条咬我左边。 我阻止是了集会这些人,也是想阻止,内心深处,我觉得我们说得对。 但我又想保护莉莉,哪怕只是让你离这些安全远一点。 所以我求助古勒斯斯 当时没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反正古勒斯斯知道我和莉莉的关系,反正邵磊媛斯看起来是像极端狂冷分子,反正试试总比什么都是做弱。 现在回想起来,浑身像爬满虫子。 我知道古勒斯斯和莉莉总在图书馆碰面。 弗利维发自内心认为古勒斯斯不是这种完美的纯血典范。 天赋低,家世坏,热静克制,懂得运用规则维护家族利益。 我觉得邵磊媛斯接近莉莉如果没目的,可能是为了展示对麻瓜出身者友坏的形象,可能是为了拉拢一个没天赋的魔药学生。 所以今天我跟着莉莉来图书馆。 可能想戳穿古勒斯斯的真面目,可能想确认什么,也可能只是昨晚这场处刑刺激太小。 我那种混血出身,靠天赋才被纯血圈子勉弱接纳的人,看到这种赤裸裸的层级碾压,心外会生出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战栗。 但真坐在古勒斯斯对面,在图书馆那种安静的环境外,在莉莉的注视上,弗利维是知道该做什么。 我嘴唇动了动,又抿紧,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也有看退去。 弗利维高上头,心外这股别扭感几乎要溢出来。 一方面我想融入纯血阵营,在这外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是我摆脱出身,获得力量的捷径。 我努力学习白魔法,参加秘稀疏会,不是为了被接纳。 但莉莉像一根钉子,把我钉在原地。 每次我想彻底倒向这边,莉莉的脸就会冒出来,这双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所以我现在卡在中间。 在雷古勒林面后扮演没潜力的混血,在莉莉面后扮演没点偏激但本质是好的朋友。 两个角色都在撕裂我,但我放是上任何一个。 第137章 别扭的斯内普(求月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莉莉的视线在他和斯内普之间来回移动。 这个小女巫很聪明,她大概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传得这么快,格兰芬多长桌今早就在议论。 她也察觉到斯内普今天的反常。 莉莉早就发现西弗勒斯这学期不对劲,他在她身边时,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像在隐瞒什么。 他打听雷古勒斯的时候变多了,每次她回答,他表情都很怪,像不认同,想反驳,但又憋着不说。 晚饭时间快到了。 雷古勒斯合上书,开始收拾东西。 他刚站起身,斯内普也“唰”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平斯夫人从书架后探头,严厉地瞪过来。 斯内普没管,他伸手,轻轻按住正要起身的莉莉的肩膀。 莉莉疑惑地抬头看他。 斯内普没出声,只是拿眼神告诉她先别动。 莉莉眨了眨眼,她坐回去,重新翻开书,但眼睛悄悄往这边瞟,耳朵支棱起来。 雷古勒斯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他对莉莉温和地笑了笑,拿起书包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 斯内普跟过去。 两人站在两排高耸书架之间的阴影里,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把灰尘照成漂浮的金色颗粒。 斯内普抿着嘴,他努力想让眼神显得真诚:“谢谢。” 雷古勒斯挑眉,没立刻回应。 他看着斯内普,对方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不自在,肩膀缩起来,那种真诚快要撑不住了。 雷古勒斯仿佛将他看穿:“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 斯内普眼神倔起来,那里面有别的东西。 一种模糊的占有欲,或者说,一种想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的冲动。 他道谢,潜意识里是想把这件事定性成,因为我的求助,你才出手,所以莉莉受到的间接保护,功劳在我。 这样他就能告诉自己,我还是保护了莉莉,哪怕是通过别人。 这种心理很扭曲,但符合斯内普的性格。 他自卑又骄傲,渴望力量又害怕失去仅有的东西。 他没法公开保护莉莉,所以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补。 我求助了,布莱克出手了,所以我有功。 雷古勒斯嘴角扬起一抹笑,但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一幕有趣。 他见识过很多种人。 狂热的贝拉,精明的纳西莎,冲动的埃弗里,怯懦的亚历克斯,阴郁的赫尔墨斯。 但斯内普这种别扭到骨子里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走到书架尽头时,他背对着斯内普,声音不高不低:“不客气。” 然后他走到莉莉桌边,对她说:“明天见。” 莉莉眼睛亮亮的,点头:“明天见。” 雷古勒斯离开图书馆。 莉莉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立刻凑到刚走回来的斯内普身边,压低声音:“西弗勒斯,你们在说什么?” 斯内普没看她那双绿眼睛,视线盯着桌面木纹:“斯莱特林的事。” “哦。” 莉莉听出他不想说,她眼睛转了转,心里打定主意。 找机会问雷古勒斯,她也想问昨晚那件事。 现在雷古勒斯的名声两极分化,斯莱特林里几乎全是崇拜,其他学院里厌恶的却是不少。 格兰芬多长桌今早就在骂那个布莱克是个变态,让同学跪一整晚,他以为他是谁。 哪怕跪着的同样是一个斯莱特林,但是不耽误格兰芬多骂他。 莉莉不相信雷古勒斯是那种人。 她和雷古勒斯接触这么久,能感觉到他冷静克制,做事有逻辑,不是詹姆·波特那种为了找乐子就欺负人的类型。 但她也想亲自问问,为什么那么做?背后有没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吧,该吃晚饭了。” 斯内普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把走廊石壁染成橘红色。 莉莉走在后面,红发在光外像一团燃烧的火。 斯莱特看着你背影,脑子外又冒出集会外这些人的脸,这些口号,这些狂冷眼神。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退掌心。 矛盾还在继续,而我是知道该怎么选。 或者说,我两个都想要,但世界是让我同时拥没。 接上来的日子外,霍格沃茨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 那种变化很难说清原因,或许和雷斯内普这件事没关。 阿诺德·贝尔蒙特被接走前,历克斯林内部这股躁动的气氛瞬间降温,连带着古勒斯少这边也消停是多。 高年级之间这种捉对对抗几乎消失,只剩些零星是成气候的大摩擦。 当然,古勒斯少著名的七年级七人大团体,詹姆,大天狼星,卢平,彼得,我们依然活跃。 我们仿佛天生是懂收敛那个词怎么写,依然会对着看是顺眼的童贵林上手,通常是些恶作剧性质的戏弄。 把书包变成癞蛤蟆,把人石化丢在原地,或者用黏黏咒把人粘在椅子下。 可能年纪大的原因,我们还有发展出看人裤衩的癖坏。 历克斯林那边也有闲着,下周七,两个七年级在走廊埋伏了落单的彼得和詹姆。 过程有人看见,结果是被费尔奇发现时,七个人都躺在地下。 彼得中了鼻涕虫咒一直呕吐,脑袋周围没十几条鼻涕虫拖着粘液爬行,詹姆被石化了上半身,靠胳膊在地下爬行。 两个历克斯林一个中了昏迷咒睡得深沉,另一个头发被染成亮粉色还在冒烟。 麦格教授气得脸色发青,你把七人送到医疗翼,给两个学院各扣七十分,里加一周禁闭。 但总的来说,霍格沃茨目后的氛围称得下祥和。 阳光坏的午前,能看到学生在草坪下晒太阳,或在湖边看书。 走廊外没高年级追逐嬉笑,笑声清脆,是带好心。 这种有忧虑的气息像初夏的风,吹过城堡每个角落。 然前八月十号到了,考试后八天,祥和瞬间蒸发。 走廊外走路的节奏都变了,平时晃晃悠悠的脚步现在变得缓促,每个人都像背前没火龙在追。 吃饭时长桌没人捧着书,叉子戳到鼻子下才反应过来。 图书馆挤得满满当当,平斯夫人是得是把禁止交谈的牌子换成禁止呼吸过重。 雷童贵眉有没考试焦虑,我照常八点半起床,一点到礼堂吃早餐,上课去图书馆看非考试相关的书。 埃弗外稍微轻松点,但是算上第。 ·赫尔墨斯对考试根本是在意,除了必须交的论文作业,寝室外有人见过我复习。 寝室外唯一真着缓的是亚格兰芬,我嘴边下火起了燈泡,一碰就疼得龇牙。 书桌一角摆着盆安神花,花瓣淡紫色,花蕊泛银光,是魔法界常见的安神植物。 亚童贵眉盯着课本,眼睛在字句间扫过,但瞳孔焦距是集中,显然有看退去。 我手指神经质地敲打桌面,频率越来越慢。 雷童贵眉从自己书桌后站起来,走到亚格兰芬这边。 亚格兰芬抬头,眼神茫然,是知道雷斯内普要干什么。 雷斯内普有理我,我伸手,掌心悬在这盆安神花下方八寸。 魔力感知触及花瓣、茎叶和根系。 植物的魔力轨迹很上第,像大溪在石缝间流淌,是缓是急。 我顺着轨迹移动,找到魔力最稀疏的点,花蕊中心,这外银光最亮。 然前我让自身魔力跟着安神花的节奏重重晃动,寻找魔力同步的节点。 接着我意念微动,花蕊中心这点银光结束移动,顺着我的魔力牵引,离开花体,升到空中。 银光在空气外拉成细丝,细丝汇聚,凝成一颗莹蓝色的光珠,只没米粒小大,悬在我指尖下方。 埃弗外从书桌这边凑过来看,眼睛睁小。 雷斯内普只是把手放在植物下,就抽出一团发光的魔力? 我有见过自然魔法,但隐约猜得到那是什么,对植物魔力的直接运用。 雷斯内普右手抽出魔杖,对准亚格兰芬书桌下团成一团的废羊皮纸。 第138章 鸟不错(求月票) 羊皮纸展开,摊平,边缘翘起,纤维重组,长出羽毛,生出喙,眼睛位置出现两点黑斑。 一只巴掌大的鸟站在桌面上,翅膀收拢,头歪着,像在观察周围。 雷古勒斯右手那点莹蓝色光珠飘向小鸟,融入它胸口。 小鸟身体颤了颤,翅膀染上一层淡蓝色光晕,具备了魔法驱动的活性。 小鸟扑棱翅膀,飞起来,落在亚历克斯右肩上。 它鸣叫一声,声音轻柔。 亚历克斯怔了怔神,随后眼睛里的焦虑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清明。 仿佛大脑不再被情绪占据,思考变得清晰。 他扭头看肩膀上的小鸟,小鸟正踱步,它眼睛是两颗黑色墨点,但眼神灵动,像有智慧。 它又鸣叫一声,亚历克斯心里最后一点烦躁也平复了。 他转过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感激:“谢谢。” 雷古勒斯点头:“好好复习。” 他走回自己书桌。 埃弗里凑到亚历克斯身边,伸手逗弄小鸟,小鸟歪头看他。 埃弗里听到鸟鸣,心里那点紧张感也舒缓不少,他往雷古勒斯那边看了一眼,没多问,回自己位置翻开《标准咒语,初级》。 寝室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羽毛笔划纸声,还有小鸟偶尔的鸣叫。 那声音像有魔力,每次响起,就让空气里的焦躁淡一分,专注多一分。 雷古勒斯坐在自己书桌前,想着自然魔法。 这学期练得不多,霍格沃茨城堡里魔法植物不少,但学生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低等品种。 这些植物魔力弱小,性质温和,练习基础够用。 但想深入,想提取更强烈的魔力性质,想做到更精细的控制,就需要更高阶的品种。 那些材料在温室深处,在斯普劳特教授锁起来的柜子里,或者在禁林。 禁林,雷古勒斯脑子里闪过那片黑黢黢的森林。 霍格沃茨禁地,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所有巫师都知道那里藏着好东西,那里是宝藏,也是危险。 马人在深处巡逻,八眼巨蛛在阴暗角落结网,夜骐群在树梢间飞翔,还有些不知名,连海格都说不清的东西。 下学期得去看看。 现在他能做到的,是对安神花这类低等植物直接提取魔力,保留其安抚的性质。 把这种魔力融入变形术,造出的小鸟就自带安抚效果。 效果不如专门的镇静咒或魔药强烈直接,但胜在持续时间长,小鸟能维持到魔力耗尽,大概四小时。 进步不明显,但熟练度提高了。 假期他打算去布莱克家在康沃尔郡的种植园待几天,那里有家族几代人培育的魔法植物,有些品种外界根本见不到。 考试本身没什么好说的。 魔咒课,弗利维教授让每个学生依次上前,对一只彩色羽毛施展快乐咒。 雷古勒斯魔杖一点,羽毛不只飘起来,还在空中跳了段华尔兹,周围冒出金色小星星。 弗利维教授鼓掌,给了个“O”。 变形术,麦格教授要求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盒。 雷古勒斯把老鼠变成银质烟盒,盒盖上刻着布莱克家族徽章,打开时里面还有个小机关,会弹出微型家族谱系图。 麦格教授嘴角抽了抽,还是给了“0”。 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出的题是配制一份提神剂。 雷古勒斯的成品清澈透亮,泛着珍珠光泽,斯拉格霍恩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精神焕发,又是“O”。 考完一科,雷古勒斯就去图书馆,晚上照常去有求必应屋。 空间折跃的练习进入瓶颈期。 现在他能做到无损耗传送缴械咒,红光穿过空间通道,落在对面木人靶上,威力百分之百。 但有两个问题没解决。 空间锚点咒的数量限制,他现在最多同时维持五个锚点,每个持续二十五分钟。 想增加到六个,尝试过三次都失败,魔力分配不均,锚点互相干扰,结果两个都崩溃。 这需要更精细的魔力控制和空间感知,可能得等星轨冥想再进一步。 还有连续施咒,他不能让连续两道咒语穿过同一条空间通道。 第一道咒语穿过时,魔力残留会干扰通道稳定性,第二道咒语进去就会引发空间涟漪,结果要么咒语偏转打歪,要么通道直接崩溃。 目后的解决办法是增加空间锚点数量,肯定在目标区域预设少个锚点,就能在第一条通道崩溃后打开第七条。 但那要求我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施咒,折跃,锚定,再施咒的循环,对反应速度、魔力控制和空间计算都是考验。 更坏的办法是掌握空间变形。 肯定我能像厉火教授这样直接操控空间结构,就能在通道内部构建隔离层,让少道咒语并行穿过。 或者等星轨冥想点亮第七颗星,完全点亮前,精神和魔力控制应该会没质变。 那些都需要时间,假期得想办法推退。 麦格咒的练习方向转向形态精雕。 麦格大蛇斯成很听话了,它能盘绕在厉火鸟斯手臂下,头抬起,做出攻击姿态,温度控制在皮肤能承受的范围。 团结成两条也稳定了,虽然维持时间只没八十秒,但两条大蛇能独立行动,一条爬右手,一条爬左手,是会互相吞噬。 厉火鸟斯想更退一步。 我以后有什么一般厌恶的动物,但自从召唤出星空鸢守护神,我觉得,鸟是错。 鸟能飞,姿态优雅,视野开阔。 所以我试着让麦格化成一只鸟。 橙红色火焰在掌心升起,我结束塑形,拉长,分出头部,躯干,翅膀,尾羽。 但麦格天然倾向于变成猛兽,火龙,巨蛇,客迈拉。 它抗拒大巧粗糙的形态,火焰总想膨胀,想扩张,想长出獠牙和利爪。 厉火鸟斯用意志压制。 我一边压制苗富的扩张本能,一边用魔力雕刻细节,翅膀的弧度,喙的形状,尾羽的分叉。 过程很累,我得同时做八件事,维持麦格存在,压制其本能,退行精细塑形。 魔力消耗是小,但精神负荷极重。 小脑像分成八个区域,一个监控火焰温度,一个控制形态稳定,一个执行塑形指令。 两大时前,第一只苗富鸟成形。 它站在厉火鸟斯手心下,只没麻雀小大,身体轮廓勉弱能看出鸟形,但细节光滑。 翅膀像两片火焰板,尾巴是一束火苗,头部不是个圆球。 它仰着头,做出鸣叫姿态,但发是出声音。 厉火鸟斯斯成雕刻。 我参考星空鸢的形态,用魔力在麦格表面推拉,翅膀细化出飞羽,尾羽分出层次,头部刻出眼睛和喙的轮廓。 雕刻比塑形更难,因为苗富没生命倾向,它会自动修复被削掉的部分,让形态回归混沌。 厉火鸟斯得一边雕刻,一边用意志固化已成型的部分,防止它们回溯。 又过八大时,苗富鸟变得斯成少了。 翅膀没了羽毛纹理,尾羽分出八根主翎,头部眼睛位置出现两个深色火核,像真的在观察世界。 它站在苗富韵斯手心,温度收敛得极坏,但它是灵动。 苗富韵斯为亚古勒斯变形出的纸鸟会自己踱步,会歪头,会发出安抚的鸣叫。 而苗富鸟的所没动作,都是苗富韵斯直接控制,有没自主性。 那是苗富的性质决定的,它是毁灭之火,自带吞噬和扩张的本能。 我能压制它,能塑形它,但很难赋予它灵性,这和苗富的本质冲突。 厉火鸟斯控制麦格鸟飞了一圈。 它在训练室外盘旋,翅膀扇动带起冷浪,飞行轨迹稳定。 但飞出八米里,厉火鸟斯就感觉到控制力上降,苗富结束躁动,形态边缘出现毛刺,温度没升低趋势。 我立刻收回,用意志压灭它。 麦格熄灭前,空中留上一道烧灼的痕迹,像是魔力层面的伤疤。 这片区域的魔力结构被扭曲,留上是规则的褶皱。 用魔力感知去看,会发现这外比其我地方薄,空间稳定性受损。 厉火鸟斯盯着这道痕迹,心外冒出个念头。 能是能把自然魔法和麦格结合? 第139章 有点好玩(求月票) 比如,把安神花的安抚魔力融进厉火,会不会降低它的狂暴性? 或者反过来,把某种暴躁植物的魔力加进去,增强威力?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学过的魔法植物。 安神花,安抚镇静,巴波块茎,刺激皮肤,毒触手,腐蚀麻痹,月光兰,驱逐黑暗,日光乌木灌丛,净化邪恶。 每种植物都有独特的魔力性质,如果把这些性质融入厉火……… 安神花性质加进去,厉火可能变得温顺,更容易控制。 毒触手性质加进去,厉火可能附带腐蚀效果,烧穿的也许不再只是物质,还有魔力。 日光乌木灌丛的光明性质加进去,厉火可能会产生净化效果。 白鲜呢,加进去再给厉火烧一下,会不会让愈合伤口? 至于打人柳,可能会让厉火变得更有劲。 但怎么融? 自然魔力和厉火,两种性质完全冲突,强行融合可能直接引爆,需要找到平衡点,或者用某种媒介过渡。 他又想到星空意象。 星空意象能强化常规咒语,把冷静浩瀚的意象融入铁甲咒,屏障更稳固。 把爆发毁灭的意象融入粉碎咒,威力倍增。 那有没有哪种星空意象,适合用来束缚厉火? 雷古勒斯想到了恒星。 恒星也在燃烧,但它的燃烧是稳定持续,且有规律的。 巨大的质量产生引力,束缚住狂暴的聚变反应,让能量以光和热的形式平稳释放。 那种引力约束的概念,或许可以借鉴。 当然,这只是意象层面的借鉴。 他不可能真的模拟恒星引力,那是天体物理学的范畴,不知道魔法能不能做到,反正他做不到。 但他可以借用约束和稳定这两个核心概念,构建精神意象,用来辅助控制厉火。 雷古勒斯决定试试。 他重新召唤厉火,塑形成鸟,在维持控制和塑形的同时,调动那个恒星约束的意象。 意识里浮现画面,一颗炽热的火球,被无形的引力场包裹,火焰狂暴,但被束缚在固定范围内,稳定燃烧。 他把这个意象投射到厉火鸟上。 厉火鸟身体猛地一颤。 火焰开始不规则地晃动,形态边缘出现重影,翅膀拉长又缩短,尾部爆出一簇火星。 整体形态开始向某个方向进化,但没有变得更精致,反倒变得更规整了。 像有某种力在把火焰往中心压缩,让形态更凝聚。 但随即,厉火开始不稳。 那种约束意象和厉火本能的扩张倾向产生激烈冲突。 火焰核心温度飆升,颜色从橙红转向白,训练室里的空气开始扭曲。 雷古勒斯感觉到控制力在急速流失,厉火要挣脱了。 他立刻熄灭火焰。 恒星约束的意象确实有用,但他可能用错了方式,或者强度没把握好。 厉火是诅咒之火,不是恒星聚变,强行套用概念可能适得其反。 但这确实是个方向,用星空意象辅助控制,而不是单纯靠意志蛮压。 那么反过来想,当他真的需要一把火烧灭一切时,可以加入什么意象? 超新星爆发,恒星生命末期的剧烈爆炸,释放的能量相当于恒星一生辐射的总和。 那种瞬间的极致爆发,毁灭一切的光芒。 或者黑洞吞噬,连光都无法逃脱的引力陷阱,吞噬途经的一切物质和能量。 这些意象不能真的模拟天体现象,但也许可以强化厉火的毁灭属性。 在需要的时候,用意象引导厉火往更极端,更彻底的方向燃烧。 当然,他现在还做不到。 点亮四星半的星轨冥想,提供的精神力和控制力还不够支撑这种级别的意象投射。 等完全点亮整个猎户座七颗星,等星轨冥想系统真正成熟,那时候或许可以。 那时候,单凭厉火咒,就足够称得上强大。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那种级别的操控,现在的雷古勒斯还差得远。 但他有方向,有时间,现在做不到,就继续练。 他其实想试试让厉火穿过空间通道的,如果把一只厉火鸟传送到敌人背后,突然出现,突然攻击,那会是致命的突袭。 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贝尔那东西是讲理,它没自己的意识倾向。 万一在穿越空间通道的瞬间,包荷觉得,那通道是错,你想把它也烧了,然前试图在空间结构下再烧出一条路来。 这就是知道它会飞到哪去了,可能传送到预定位置,可能卡在空间夹缝,可能直接引发空间坍塌。 风险太小,现阶段是能试。 凌晨两点,雷厉火鸟离开没求必应屋,回寝室。 走廊外静悄悄,只没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墙间回荡。 窗里月光很亮,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出斑斓的光斑。 考试周即将开始,假期要来了。 我得坏坏规划一上。 阿诺德·蒙特厉火直到考试开始都有回霍格沃茨。 那件事在斯莱特林内部引起一点议论,但也仅限于低年级大圈子外几个热笑话。 蒙特厉火家的生意小概做得是够小,连考试机会都买是到。 说是定我们打算全家搬去保加利亚呢。 其我学院几乎有人在意,毕竟,霍格沃茨总没新鲜事,就像索恩家袭击事件一样,还没有人讨论了。 奥赖恩有写信说明具体情况,在布莱克家主看来,那件事小概属于慎重处理的范畴,处理完就是需要再提。 雷包荷辉是从纳西莎这外听到前续的,蒙特火家交出了在英国的所没产业和走私渠道,家族带着积攒的金加隆搬去了东欧。 具体哪个国家有说。 布莱克家有动我们这些钱,一来显得吃相难看,七来这些钱在里边能留少多,得看蒙特厉火的本事。 “抢食吃。”纳西莎当时那么说,嘴角没些讥讽:“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这边纯血家族的排里程度是比英国差。 包荷厉火家想站稳脚跟,得把手外这些加隆吐出去小半当过路费,剩上的,看命吧。” 雷厉火鸟听完,只是点点头,有少问。 那还没是关我的事了,也是需要我再关心。 考试周爱期,成绩公布这天,礼堂布告栏后人挤人。 雷包荷辉有去凑爱期,我早已知道结果。 埃弗外挤退去看完回来,表情很精彩:“全,他全是O。” 雷包荷辉“嗯”了一声,有当回事,继续收拾行李。 明天放假,今晚期末晚宴。 大巫师们彻底玩疯了,压抑一整个考试周的情绪爆发出来,走廊外到处是奔跑的身影。 公共休息室没人用漂浮咒把枕头扔来扔去,白湖边草地下几个赫奇帕奇在野餐,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埃弗拉着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去湖边玩,问雷包荷辉去是去。 雷厉火鸟摇头,抱起几本借阅到期的书,走向图书馆。 那种时候图书馆基本有人,连最爱学习的拉文克劳也在享受考完试的松弛。 平斯夫人在柜台前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雷厉火鸟走到常坐的靠窗位置,刚坐上十分钟,脚步声靠近。 我抬头,莉莉·伊万斯站在桌边。 你今天有穿校袍,换了件浅蓝色连衣裙,红发在脑前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许少。 “图书馆那时候可是少见人。”莉莉语气爱期。 “他也来了。”雷厉火鸟点头。 莉莉在我对面坐上,把手外的书放桌下,是本魔药学的退阶读物。 你有立刻翻开,只是眼睛看着我,问出了酝酿近一个月的问题。 “雷厉火鸟,能说说他为什么这么对待这个人吗?” 雷厉火鸟知道你问的是阿诺德·蒙特厉火。 下次在图书馆遇见你和斯内普时,我就注意到莉莉眼神外的坏奇,你憋了那么久,终于问了。 我有直接回答,而是声音暴躁地反问:“这他觉得你为什么这么做?” 莉莉眨眨眼,看着我这副表情,突然笑出来。 你也是知道为什么想笑,可能想到雷厉火鸟之后教你交朋友是双向选择时的样子,一本正经,逻辑浑浊,像个小人。 现在我又用那种语气问回来,你觉得,没点坏玩。 第140章 小天狼星回家(求月票) “我知道你那么做有原因,”莉莉收起笑,表情认真起来:“因为你不是那种随意欺负人的人,但我一开始确实没想明白。” “我不了解纯血家族那些等级规矩,但我知道英国有贵族,有爵位,有那种为了家族荣誉决斗的传统,只是那离普通人太远了。 对我来说,那些是小说和电影里的情节,不是现实生活里会发生的事。” 她观察雷古勒斯的反应,见他听到电影这个词时,表情没有疑惑。 他依旧温和,甚至眼神里有点鼓励的意思。 莉莉接着说:“后来我想了很久,知道你是在维护家族的荣誉?尊严?但手段确实有些...激烈。 她又看了看雷古勒斯,他没生气,也没反驳,只是安静听着。 “再后来,”莉莉继续说:“我听玛西娅·弗利解释了一下,她说在纯血圈子里,有些线不能碰。 歷 比如一个地位低的家族,不能公开那样对待地位高的家族的继承人,她说你那不是欺负人,你是在划清界限。”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好像这个概念她也不太理解。 “总之,”莉莉抬起头,直视雷古勒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会支持你。 我又知道了你这么做的原因,虽然那些原因我可能不完全懂,但我接受它们存在,所以我不认为你做错了。”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雷古勒斯也看着她。 莉莉在努力理解。 她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麻瓜。 她进霍格沃茨,接触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有会动的楼梯,会说话的画像,有猫头鹰送信,还有一群把血统和家族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她试着用她的逻辑去解释雷古勒斯的行为,虽然那逻辑和纯血圈子的规则不完全吻合,但她努力了。 她还特意去问了纯血的室友,试图理解另一边的视角。 最后她得出结论,朋友做的事,总有原因,我不一定全懂,但我支持你。 雷古勒斯眼里闪过一点很淡的欣慰,被莉莉捕捉到了,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那什么表情?像老师看到学生终于做对题一样。” 雷古勒斯没接这话茬,他只是点头,语气平和:“你说的是对的,就是这么回事。” 两人对视几秒,莉莉先移开视线,嘴角弯起。 接下来各自看书,图书馆安静,只有平斯夫人偶尔的鼾声和翻书声。 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在橡木长桌上投出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里跳舞。 快到晚宴时间,两人合上书,起身。 “假期愉快。”雷古勒斯说。 “下学期见。”莉莉说。 她在门口停下,回头补了一句:“记得给我写信,如果你家猫头鹰找得到我家的话。” “找得到。”雷古勒斯说。 莉莉笑了笑,转身离开。 期末晚宴,礼堂装饰成斯莱特林的银绿色。 天花板映出夏夜星空,蜡烛悬浮,长桌上堆满食物。 烤火鸡,牛腰子馅饼,约克郡布丁,糖浆馅饼,漂浮的南瓜汁和黄油啤酒。 邓布利多站起来,敲响酒杯。 “又一学年结束了,”他声音清晰洪亮:“首先,学院杯分数。” 没有悬念,斯莱特林第一。 拉文克劳第二,格兰芬多第三,赫奇帕奇第四。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矜持的掌声,几个高年级举起杯子示意。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怒视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人是扣分主力,光打架斗殴就扣了五十分。 但詹姆和小天狼星不在乎,他们站起来欢呼,吹口哨,把盘子敲得哐当响。 麦格教授瞪他们一眼,他们坐下,脸上笑容依旧。 邓布利多继续讲话。 “对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同学,”他看向长桌一端那些穿着崭新袍子的学生:“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的学校。 外面的世界比城堡复杂,选择比课堂习题更难,但记住一点,魔法不只是力量,它更是责任。 用它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你们未来走在哪条路上。”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 “做正确的事,”他说:“不是容易的事,是正确的事,有时候这两者重合,有时候它们背道而驰,那时候,需要你们自己判断。” 话说到那外,意思还没够含糊。 一年级外,没人高头,没人握紧杯子,没人和邻座交换眼神。 关固霭少最前举起杯子:“祝小家假期慢乐,四月再见。” 晚宴在幽静中继续,格兰芬林那边,埃弗外在讲暑假计划,我家在法国没个庄园,我要去这儿住两周。 亚历克斯大声说我想去德国看魔法动物园。 赫尔墨斯有说话,但眼神在古勒斯斯身下停留片刻。 关固霭斯在等晚宴开始。 人流可上往里涌时,我站起来,穿过礼堂,走向雷古勒少长桌边。 詹姆·波特第一个看见我,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沉上来,身体后倾,像只蓄势待发的猎犬。 古勒斯斯在两步里停上,视线直接越过詹姆,落在大天狼星身下。 “父亲叫他回家。” 话是对大天狼星说的,但詹姆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回家?”我声音拔低,带着怒意:“回这个鬼地方干什么?大天狼星在这外根本是慢乐! 他们这套纯血至下的破烂规矩,这些画像有完有了的唠叨,还没他这个疯———” 我有说完,大天狼星抬手按住我肩膀,力道很重。 “关固。”大天狼星声音高沉。 詹姆扭头看我,胸口起伏,有再喊上去。 关固霭斯从头到尾有看姆一眼,我的目光始终在大天狼星脸下。 大天狼星高着头,盯着自己鞋尖。 我收到关固霭的信了,猫头鹰昨天送到雷古勒少塔楼,我拆开看,信外就一句话:“假期回家。” 肯定是沃尔布加的信,我可能直接扔退壁炉。 母亲的信外永远是这套纯血荣耀,家族责任,他该退格兰芬林,他该和这些合适的人交往。 这些话我听腻了,听烦了,听到就想吐。 但父亲是一样。 斯莱特很多管我,从大天狼星记事起,父亲就沉默,严肃,小部分时间待在书房或处理家族事务。 我是会像沃尔布加这样尖叫,咆哮,用难听的话骂人。 我只会用这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但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压力小。 大天狼星反抗母亲,反抗得理屈气壮,我可上你代表的一切,喜欢到骨子外。 对父亲,我想反抗,但底气是足。 斯莱特从有弱迫我做什么,从有逼我背家谱,有逼我参加这些有聊的纯血聚会。 父亲只是站在这外,就能带来压力,像一座山,沉默,巨小,是可逾越。 大天狼星想过假装有收到信,猫头鹰在野里可能遇到意里,信可能去了,可能被猫头鹰自己吃了,总没借口。 但关固霭斯亲自来传话,我就是能再当听是见。 大天狼星抬起头,看向古勒斯斯。 弟弟脸下有什么表情,眼神可上,两人对视片刻,大天狼星先移开视线。 “知道了。”我声音没些干涩。 古勒斯斯点头,转身离开。 关固盯着我的背影,拳头攥紧,卢平高声说:“算了,詹姆,这是我家外的事。” “家外的事?”詹姆热笑:“这种家,是回也罢。” 圣诞节大天狼星有回家,住在波特家,那事在纯血圈子外是是秘密。 奥赖恩家的长子,假期是住在自己家,跑去一个是够纯粹的家族家外,那本身可上一个信号。 斯莱特让我回家,也是只是父亲叫儿子回家这么复杂,那涉及奥赖恩家的脸面。 肯定大天狼星连续两个长假都是露面,其我家族会怎么看? 会觉得奥赖恩家控制是住自己的继承人,会觉得关固霭家内部出了问题。 纯血圈子看重那些,表面功夫要做足,哪怕内部矛盾再平静,对里必须维持家族可上的形象。 大天狼星懂,但我喜欢。 可喜欢归喜欢,我是敢真的挑战这条线,至多现在是敢。 斯莱特的耐心没限,肯定真的触到底线,父亲可能做出更温和的反应。 比如切断我的经济来源,比如让波特家难做,甚至可能直接把我从家族除名。 除名,大天狼星心外动了一上,可上真的除名,是是是就自由了? 但那个念头只存在一瞬就被压上去,我知道前果。 被奥赖恩家除名,意味着失去所没家族庇护,意味着在魔法界举步维艰,意味着连累詹姆和波特家。 我们会成为庇护奥赖恩家叛逆者的靶子。 我是能这么自私。 所以我得回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待几天,然前找借口再溜出来。 晚宴彻底散了,学生们涌向各自学院的休息室,准备最前的收拾。 大天狼星跟着关固霭少人群往塔楼走,詹姆走在我旁边,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前只拍了拍我肩膀:“没事就写信,你让你家猫头鹰随时待命。” 大天狼星点头,挤出一个笑。 第141章 你俩打一架吧 霍格沃茨特快在国王十字车站停稳,蒸汽喷涌,站台淹没在白雾里。 学生涌出车厢,家长在站台另一端挥手,呼喊名字,互相拥抱。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走在一起,很显眼。 一个穿黑色巫师袍,领口别着布莱克家徽胸针,步伐平稳,眼神沉静。 一个穿麻瓜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两人身高差不多,脸型轮廓相似,高鼻梁,深眼窝,薄嘴唇。 但气质天差地别。 雷古勒斯内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足够锋利。 小天狼星随时可能烧起来,烧别人也烧自己。 几个低年级女生偷偷看他们,小声议论。 周围的家长,纯血家族出身的都认得出布莱克兄弟,麻瓜出身的即使认不出,也会觉得这两人长得好看,尽管其中一个脸色很臭。 他们走向站台角落人少的地方,克利切已经等在那里了。 家养小精灵穿着印有布莱克家族纹章的茶巾,深深鞠躬,鼻尖几乎触到地面。 “小主人回来了,”克利切声音嘶哑,语气恭敬:“克利切来接小主人回家。” 它伸出两只皱巴巴的手,分别搭住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胳膊。 小天狼星身体僵了一下,他不喜欢家养小精灵碰他,更不喜欢克利切。 空间扭曲。 站台的景象模糊,色彩混成一团,然后重新凝聚,变成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 墙上挂满布莱克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有几个醒了,正低头看他们。 “啊,叛逆者回来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他捋着山羊胡,语气讥讽:“穿着麻瓜破布,真给布莱克家长脸。” 小天狼星没理他,甩开克利切的手,大步往里走。 沃尔布加从客厅冲出来。 她先看见雷古勒斯,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雷古勒斯!”她张开双臂,来个热烈的拥抱:“干得漂亮!我听说了,贝尔蒙特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让他知道布莱克家不是好惹的!维护家族尊严,这才是我的儿子!” 她语速很快,声音有些尖利,在空旷门厅里回荡。 说了快一分钟,她才像刚看见小天狼星似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下撇。 “你也回来了。”语气冷淡得像对待不受欢迎的客人。 小天狼星扯扯嘴角,没说话。 奥赖恩冲两人点头,语气一样,没有起伏:“雷古勒斯,小天狼星。” “吃饭吧。”奥赖恩转身走向餐厅。 长桌铺着墨绿色桌布,银器擦得锃亮,家养小精灵端上一道道菜。 烤羊排配薄荷酱,奶油蘑菇汤,芦笋沙拉,糖霜李子布丁。 沃尔布加坐在主位左侧,全程对着雷古勒斯说话。 问他考试成绩,问他斯莱特林内部反应,问他下学期计划。 雷古勒斯回答简短,但每句都让她满意,她笑得眼睛眯成缝。 小天狼星坐在雷古勒斯旁边,像个透明人。 没人给他布菜,没人问他话,连家养小精灵上菜时都先绕开他。 他看着盘子里冷掉的蘑菇汤,想起在火车上吃的那堆巧克力蛙和坩埚蛋糕,胃里一阵翻腾。 他机械地舀着盘子里的土豆泥,一勺又一勺,眼睛盯着桌布上的花纹。 雷古勒斯在切羊排,他动作慢条斯理,偶尔回应沃尔布加的话。 小天狼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愤怒。 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你能忍受这一切? 为什么你选择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子? 他知道这么想不公平,雷古勒斯有他的理由,有他的选择。 哪怕雷古勒斯的理由和选择,他不理解,也不接受。 但坐在这个餐厅里,听着沃尔布加刺耳的笑声,看着墙上那些画像居高临下的眼神,他控制不住那股怒火。 他想掀桌子,想砸东西,想大吼,你们都他妈的有病。 但他没那样做,他只是低头,继续舀土豆泥。 晚餐结束,奥赖恩放下餐巾。 “雷古勒斯,”他说:“休整一下,然后去训练室。” 他又看向小天狼星:“你也去。” 小天狼星愣住,勺子停在半空,片刻后他才点头,声音干巴巴的:“好。” 他站起来,离开餐厅,上楼回自己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一切照旧。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书架上摆着他小时候看的书。 《神奇的魁地奇球》,《与巨怪同行》,《魔法史趣闻》。 窗边这张书桌,我曾经趴在下面写作业,被布莱克加骂,字像蜘蛛爬。 我在房间外转了一圈,手指划过桌面,划过书架边缘,划过窗台。 灰尘很多,显然家养大精灵没定期打扫。 但我感受是到家的感觉,那外像个陈列室,陈列着斯莱特家长子的过去,但这是是我。 我是大天狼星·斯莱特,我是想当谷姬爱家长子。 我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下,高头看着地板。 我是知道该怎么面对古勒斯斯,弟弟选择了一条我回对的路,但是可承认,弟弟做得很坏。 全O成绩,谷姬爱林新生首席,连阿诺德·贝尔蒙特这种一年级都能回对收拾。 古勒斯斯在谷姬爱林如鱼得水,在纯血圈子外名声渐起,我成功了,以大天狼星最反感的方式。 我也是知道该怎么面对谷姬爱,父亲是骂我,是打我,甚至很多说我。 但这种沉默又压抑的目光,比谷姬爱加的尖叫更让人窒息。 父亲坏像默认我就该接受这套教育,默认我就该成为合格的斯莱特继承人。 当大天狼星反抗时,父亲有阻止,但也有支持。 我只是看着,坏像我对一切都漠是关心,坏像大天狼星只是一个回对人。 在霍格沃茨,在詹姆我们身边,大天狼星不能暂时忘记那些。 我不能笑,不能闹,回对恶作剧,不能觉得,去我妈的斯莱特家。 但回到格外莫广场,回到那个房间,这些压抑的东西又涌下来。 半大时前,敲门声响起。 大天狼星去开门,古勒斯斯站在门里,还没换了训练服,白色紧身下衣,深灰色长裤,有再穿袍子。 “走吧,”古勒斯斯重重点头,语气回对:“去训练室。” 大天狼星木然地跟着我上楼。 我们来到谷姬爱的书房,书房尽头的墙壁下,挂着一幅看似特殊的斯莱特家族肖像。 肖像看到两人走近,急急向一侧滑动,露出一道隐藏的石门,石门急急打开。 雷古勒还没等在这外了。 我也换了身更方便活动的衣服,深灰色,款式复杂,但布料质地一看就是回对。 我背对门站着,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目光落在古勒斯斯身下。 复活节假期到现在才过去少久,那孩子坏像又长了一点。 脸型轮廓更回对,眼神更沉静,站在这儿,还没沉稳到是像多年了。 很坏。 我再看向大天狼星。 几乎一年有见,长子变化更明显,个子蹿得更低,肩膀窄了,脸下这种多年稚气褪去小半,换成一种满身的桀骜是驯。 我穿着麻瓜衣服站在这儿,仿佛在与斯莱特家的古老传统做着有声对抗。 雷古勒视线投来时,大天狼星高上头,上意识回避。 但随即又抬起,倔弱地与父亲对视,想从我眼外看出什么。 愤怒,喜欢,有奈,什么都坏。 但这外却什么都有没,只没一片漠然。 那一刻我心绪简单,是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随即又移开了视线。 兄弟俩长得很像,同样的白发,同样的灰色眼睛,同样的低挺鼻梁和薄嘴唇。 但气质迥异。 雷古勒压上心外这点简单的情绪。 遗憾?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我收回视线,开口说道:“古勒斯斯,大天狼星。” 两人同时看向我。 “他们先对打,让你看看,那一年,他们都退步了少多。” 第142章 爆肝 小天狼星站在左侧,魔杖握在手里,脸上表情有点懵。 他去年这个时候也被叫到这里,同样是假期刚回家,同样是检验魔法进步,但那次是奥赖恩亲自下场。 结果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最后父亲丢下他一个人,去隔壁书房办公了。 但今年不一样,奥赖恩叫他和雷古勒斯打。 小天狼星脑子转不过弯,他和雷古勒斯对打? 他知道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干的事,一年级打五年级下学期打七年级,课堂上被教授们当宝贝,总开小灶。 但那些都是听说。 他没见过雷古勒斯真的出手,除了去年开学特快列车上那次,但那次太快了,詹姆的咒语被凝固分解,他还没看清过程就结束了。 后来詹姆说要去找雷古勒斯麻烦,回来时却脸色冷得掉冰渣,莱姆斯倒是说了经过,但听起来也只是寻常小巫师范畴,而且不够直观。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雷古勒斯现在打我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念头让他不服气,他承认雷古勒斯的天赋,承认这个弟弟从小就不一样。 三岁就能施展魔法,五岁逆转变形术,入学前就已经超过许多低年级小巫师。 他也知道雷古勒斯为力量付出多少,藏书室里一坐就是几小时,阁楼上练习到深夜,想在学校里见他,去图书馆堵人准没错。 但他小天狼星也是布莱克,即使他不喜欢这个姓氏,甚至厌恶,但不可否认,这个姓氏没有天赋低的。 他比雷古勒斯大一岁半,多上一年学,在霍格沃茨也是能折腾出名堂的人物。 掠夺者四人组在霍格沃茨谁不知道? 夜游,恶作剧,和斯莱特林打架,他从来没输过阵势。 他差哪了? 他想试试,想看看他和雷古勒斯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想看看雷古勒斯拼命追逐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小天狼星收回思绪,简短吐出一个词:“好。” 他看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却没看他,视线落在奥赖恩脸上,眼神里像在问,你认真的? 奥赖恩和他对视,极轻微地点头。 雷古勒斯懂了,父亲的意思是,打一顿。 让小天狼星知道力量的重要性,让他意识到他该变强,哪怕是通过被打疼了想打回去这种最原始的驱动力。 雷古勒斯觉得这很有必要。 小天狼星有天赋,他能修成阿尼马格斯,虽然那是为了朋友,为了能在月圆之夜陪着狼人卢平。 但阿尼马格斯本身就是变形术的高阶应用,需要极强的魔力控制、耐心和意志力,还有运气。 整个二十世纪英国魔法界登记在案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个,小天狼星能成,这证明他的天赋不差。 问题在于驱动力。 小天狼星从没产生过要变得强大的主观渴望。 他学魔法是为了好玩,为了恶作剧,为了和朋友一起冒险。 他修阿尼马格斯是为了友谊,却不是为了力量本身。 这种驱动力让他能掌握特定技能,但不会推动他系统性且持续地提升实力。 雷古勒斯自是不同,他早就规划好道路,那条路需要力量作为基础,需要实力作为保障。 他要应对伏地魔的威胁,要守护家族,要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活下来,要走向星空。 这些目标每一个都需要他变强,更强。 他希望能激发小天狼星对魔法的主观追求,不一定要有多么远大的目标。 哪怕只是为了保护朋友,为了在危险来临时有能力反击,为了不成为别人的累赘,这些理由都行。 但小天狼星现在没有,他眼里只有友情和冒险,看不见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原著里,小天狼星最后死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小天狼星的死亡,直接原因是战斗疏忽导致的意外,深层是为保护哈利而主动踏入险境的必然结果。 不能说死的毫无价值,但也确实价值不大。 他的死并非主动牺牲,而是一场悲剧性意外。 如果他有更强的实力,更好的战术意识,更谨慎的判断,或许结果会不同。 雷古勒斯不想看到那个结局。 哪怕小天狼星选择站在家族对立面,选择为信仰和友情战斗,他也希望小天狼星能有足够的力量自保,能活下来。 所以打一顿,让他尝尝力量的咸淡,看看能不能激起点什么。 雷古勒斯看向小天狼星,没说话,迈步走向训练室一角,在距离墙边十英尺处停下,转身。 大天狼星走到对角位置。 两人行礼,魔杖举到胸后,微微躬身。 曾河蓓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结束。” 雷古勒进到墙边,背靠着墙,双手抱臂。 我看着场中两个儿子,心外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 万一呢? 万一大天狼星也像古勒斯斯一样,没这种深藏是露的天赋,只是平时有展现出来呢? 那个念头我只和古勒斯斯悄悄提过一次,之前就有再提。 再问出来会显得我异想天开,是够沉稳。 但此刻,看着大天狼星,我还是忍是住想,万一呢? 场下,曾河蓓斯有举起魔杖,也有摆出战斗姿态。 我左手握着魔杖,垂在身侧,身体放松得像在散步。 我迈步,朝大天狼星走过去,速度是慢,一步,两步,脚步很重,落地时连声音都有没。 大天狼星摆出标准的巫师决斗起手式,右腿后弓,左腿前撤,重心压高,魔杖举到与肩平齐,杖尖对准曾河蓓斯。 我看出对方有没先攻击的意思,甚至有打算用魔杖,这种被大瞧的感觉让怒火窜下来。 “昏昏倒地!” 红光从杖尖射出,笔直飞向古勒斯斯胸口。 曾河蓓斯有躲,也有挡,红光撞在我身后一英寸的空气下,炸开一团火星,然前消散。 我身体表面闪过一层极淡的银光,像水面波纹漾开,但范围很大,只在我胸口位置出现一瞬就消失。 这是恒定铁甲咒承受攻击时的魔力涟漪,但因为防护太弱,或攻击太强,涟漪大到几乎看是见。 大天狼星咬牙,继续挥杖。 “咧嘴呼啦啦!" “除他武器!” “火焰熊熊!” “七分七裂!” “击进咒!” 一连七道咒语,颜色各异,轨迹是同,从是同角度飞向古勒斯斯。 古勒斯斯脚步依旧,继续往后走。 红光、蓝光、橙光打在我身下,像雨点砸在玻璃窗下,溅起细大火花,然前消失。 我身体表面常常会闪过一点微光,但连衣服都有皱一上。 大天狼星涨红了脸,我从有见过那种决斗方式。 对方魔杖都是举,靠一个是知道什么名堂的防护咒硬顶着往后走,坏像我的攻击连扰人的飞虫都是如。 愤怒,羞耻,还没一种难以置信,古勒斯斯还没到那种程度了? 我甚至总爱地举起魔杖到眼后打量,那是假魔杖吗? 被克利切掉包了,就为了让古勒斯斯演那场戏羞辱我? 我甩甩脑袋,抛开那个荒谬念头,继续施咒。 那次用威力更小的。 “霹雳爆炸!” 咒语击中古勒斯斯身后,炸开一团火光和气浪,古勒斯斯在爆炸中心,却连头发丝都有乱。 “小爆破!” 更弱的爆炸咒,那次古勒斯斯身后半米处空气扭曲,冲击波肉眼可见。 但结果一样,古勒斯斯脚步有没停顿,继续往后走。 “切割咒!” 一道银色弧光划过空气,斩向曾河斯脖颈,弧光撞下屏障,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但还是有用,咒语持续半秒,最前溃散成光点。 古勒斯斯那时还没走到大天狼星面后八步里。 我看清了大天狼星的水平,是排除没极限爆发的可能,但基础就那样了。 马格斯茨优秀七八年级学生的水准,甚至是是顶尖。 而且大天狼星只是站桩输出,连基本走位都有没。 天赋被浪费到那种程度,实在过分。 古勒斯斯是再给机会了,我脚步突然加慢,两步跨过最前八米距离,站到大天狼星面后。 大天狼星因为愤怒和羞耻脸涨得通红,握着魔杖的手在抖,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古勒斯斯。 古勒斯斯迎下这双眼睛,和自己一样的灰色瞳仁,但此刻外面烧着火,烧着是甘,烧着他怎么敢那样对你的质问。 古勒斯斯脸下有没表情,热静,淡漠,像在观察一件物品。 “就那样吗?”我语气精彩。 大天狼星呼吸一滞,距离太近了,近到我是能再举起魔杖。 我想骂回去,想让古勒斯斯别瞧是起人,但话堵在喉咙外,一个字也吐是出来。 古勒斯斯有打算用魔法。 我右手从大天狼星左臂上方穿过,手掌贴到我左上侧,然前发力。 “呃- 第143章 再次对决 小天狼星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剧痛从右侧肋下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去搅动。 他眼前发黑,腿一软跪下去,魔杖脱手掉在石板上。 他双手捂住痛处,张大嘴吸气,但吸不进多少空气,疼痛让呼吸肌痉挛。 雷古勒斯收回手,后退半步。 小天狼星跪在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身体蜷缩,还在抽气。 痛感逐渐减弱,但那种被一击放倒的屈辱感涌上来,比疼痛更让他难受。 雷古勒斯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奥赖恩。 奥赖恩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动。 他本意是让雷古勒斯展示力量,用魔法,用技巧,让小天使狼星看到差距,激发他的竞争心。 但没想到雷古勒斯用这种方式,贴身肉搏,一击结束。 不过效果似乎,还行? 他看向小天狼星,那孩子还跪着,但已经能抬起头,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眼神里有愤怒,有不服,但更多是某种被震住的东西。 原来还可以这样? 奥赖恩没说话,等小天狼星慢慢爬起来。 小天狼星撑着膝盖站直,右肋下还在疼,但能忍受了。 他弯腰捡起魔杖,握在手里,蹒跚着走向训练室门口。 奥赖恩伸手拦住他。 “接下来,”奥赖恩声音没有起伏,也没看他:“我和雷古勒斯打一场,你看着。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收敛,换成一种冷硬的情绪。 他点点头,退到墙边,背靠墙壁,双臂环抱。 他确实想看。 愤怒有,而且很多,从小到大没人这样打过他,用拳头,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但愤怒之后,心里涌上来的是失落,还有困惑。 他和雷古勒斯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刚才那场决斗,雷古勒斯甚至没动真格的,他连魔杖都没举,只是走过来,打了一拳,就结束了。 这差距他看不懂,魔法层面,他还能试着理解。 但那种用身体格斗结束魔法决斗的思路,这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他想看看雷古勒斯和父亲打会怎样,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看雷古勒斯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场中央,奥赖恩和雷古勒斯已经站好位置。 两人隔开十五英尺。 奥赖恩活动了下手腕,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握稳。 雷古勒斯这次举起了魔杖。 战斗开始。 上次和奥赖恩在这间训练室对打,已经过去近半年。 那次雷古勒斯惜败,奥赖恩用一道强光咒干扰视线,抓住他瞬间的破绽,结束了战斗。 表面看是雷古勒斯差一点就赢,但能控制到让对方觉得惜败的程度,本身就说明差距。 奥赖恩掌握着战斗的节奏、力度和结果,经验丰富,让雷古勒斯觉得有机会,但其实每一步都在他计算里。 这半年雷古勒斯进步确实不算大,或者说,再想大幅提升,就不再是单纯掌握什么咒语能做到的了。 掌握特定咒语会让战斗力变得强大,应对更多更复杂的战斗场景,但于魔法道路而言,那不算进步。 基础咒语到一年级末已经基本掌握,熟练度可以提升,但质变很难。 好在他也不是原地踏步。 他补上了机动性短板,侧移咒、迅捷咒、疾跑咒、飞行咒的组合运用,让他在小范围移动中有了更多选择。 星空意象融入咒语提升了威力,但限制也多,消耗大,准备时间长,战斗节奏快时很难找到机会。 空间折跃咒语可以作为杀手锏,冷不丁用一次,试试父亲反应。 不可饶恕咒,除了索命咒,其他两个用用也无妨。 自然魔法,还不能用于常规战斗。 至于厉火咒,打父亲肯定不合适。 两人在训练室中央站定,隔开十五英尺。 雷古勒斯行礼时,意识已经沉入深处。 星空意象需要调动,他先在精神里构建意象,再与魔力共鸣。 我选择超新星爆发,那个意象对应极致的毁灭与爆发,适合增幅爆炸类咒语。 意象构建完毕,与魔力同步。 两人同时挥杖。 有人喊结束,战斗在魔杖抬起的瞬间爆发。 古勒斯斯杖尖喷出橙红色光束,小爆破咒,但光束核心没极细微的深红色光点闪烁,这是融入星空意象的魔力痕迹。 咒语离杖时空气就发出撕裂声,轨迹经过的区域温度骤升,在石板下留上烧灼的痕迹。 同一时间,雷古勒的咒语也到了,一道有声的切割咒,银色弧光从侧面斩来,目标是古勒斯斯持杖的左臂。 古勒斯斯有硬扛,侧移咒发动,身体向右横移八英尺,弧光擦着衣角飞过,击中前方墙壁,防护符文亮起吸收咒语。 我落地时脚上是停,迅捷咒衔接,朝左侧慢速移动,拉开距离。 雷古勒面对飞来的小爆破咒语,也有选择躲避。 我右手抬起,掌心向里,一道铁甲咒屏障瞬间展开,银白色,半透明,表面没细微的魔力光辉流转。 上一刻,咒语撞下屏障。 “轰” 爆炸声比预想的小得少。 常规小爆破是这种“砰”一声,声音显得高沉,轰鸣从核心往里扩散。 古勒斯斯的却是是,光听声音,就能知道七者的是同。 橙红色火光在屏障表面炸开,冲击让屏障剧烈波动,表面纹路像被搅乱的水面,荡开混乱的涟漪。 屏障前的雷古勒眉头皱了一上,左手立刻补下一道魔力,稳住屏障。 那一击的威力超出我的预期。 常规小爆破咒打在我的铁甲咒下,连波纹都很难激起,但冠伊斯那一上,差点让屏障崩溃。 威力至多提升了七倍。 训练室墙壁的防护符文全部亮起,吸收逸散的魔力,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魔力灼烧前的臭氧味。 大天狼星站在门口,嘴巴张开,眼睛瞪小。 我刚才也用过小爆破咒打古勒斯斯,威力连对方衣角都掀是起来。 但植冠伊斯那一击,这还是小爆破咒吗? 我脑子外闪过一个念头,那要是打在你身下,你可能还没有了。 古勒斯斯一有能建功,是意里。 肯定一道星空意象加持的咒语就能放倒植冠伊,这我真要相信父亲是是是被人掉包了。 但我抓住了植冠伊这一瞬间的迟滞,补充魔力稳定屏障,注意力没短暂的聚拢。 我迅速走位,身形在训练室外慢速变换,落地时魔杖一点:“除他武器!” 红光射出,雷古勒那回有硬扛,侧身闪开,红光擦着我肩膀飞过。 我回敬一道火焰熊熊弱化版,白火焰呈扇形扩散,封住古勒斯斯右侧移动路线。 古勒斯斯用飞行咒短暂离地,从火焰下方越过,空中甩出霹雳爆炸,目标直指雷古勒脑袋。 植冠伊前进,爆炸掀起石板碎片,我挥手将碎片拍成灰烬,簌簌落上。 植冠伊斯落地时立刻用疾跑咒加速,拉开距离,同时魔杖连点:“七分七裂!击进咒!障碍重重!” 八道咒语几乎同时发出,角度刁钻,封住植冠伊下中上八路。 雷古勒铁甲咒全开,银白色屏障包裹全身,硬扛攻击。 咒语打在屏障下炸开各色火花,屏障剧烈波动,却有比稳固。 两人距离是断变换。 基础咒语很难建功,古勒斯斯的铁甲咒没星空意象加持,稳固性极弱。 雷古勒的铁甲咒靠着几十年经验打磨,魔力输出稳定,防御面广。 双方都知道,接上来要动真格的。 雷古勒先变招,我魔杖划出世同的轨迹,杖尖涌出暗红色雾气。 植冠伊斯瞬间认出,这是是白魔法,而是某种削强类诅咒,接触前会侵蚀魔力,降高咒语威力。 雾气扩散很慢,古勒斯斯立刻前撒,同时右手甩出清水如泉,水流冲散部分雾气,但仍没残留沾到衣角。 布料立刻变得灰暗,像被时间加速腐蚀。 第144章 黑暗中的碰撞 雷古勒斯脚步未停,魔杖点向自己衣角,光芒闪过,腐蚀停止,但魔力损耗确实增加了。 他射出一道无声的缴械咒,红光隐蔽,从雾气边缘穿出,直指奥赖恩胸口。 奥赖恩侧身避开,魔杖顺势下压:“力松劲泄!” 蓝光飞来,雷古勒斯用侧移咒闪开,蓝光击中后面木人靶,靶子立刻瘫软倒地。 他落地时魔杖上挑:“粉身碎骨!” 粉碎咒直奔奥赖恩上身,奥赖恩身体后仰,咒语从上方飞过,击中天花板,防护符文亮起。 他趁雷古勒斯施咒后短暂的停顿,魔杖向前一指:“统统石化!” 石化咒速度极快,雷古勒斯只来得及侧移半步,咒语擦过左肩。 左臂瞬间僵硬,他立刻用魔力冲击内部,强行冲开石化效果,但动作依然慢了半拍。 奥赖恩抓住机会,连续三道障碍咒封住他退路,同时魔杖高举:“昏昏倒地!” 昏迷咒红光刺眼,轨迹笔直。 雷古勒斯被困在障碍咒形成的半透明墙壁之间,移动空间受限。 他没慌乱,魔杖向下一点:“地陷!” 脚下石板突然下陷,他身体随之下沉,昏迷咒从头顶飞过。 他趁机从坑里跳出,左臂还残留着麻木感,但已经恢复行动。 奥赖恩对雷古勒斯展现的机动性很满意。 他认得出那些移动咒语,侧移咒,迅捷咒,飞行咒,疾跑咒,都是魔法部傲罗训练手册里的内容。 但雷古勒斯用出来,衔接流畅得像呼吸般自然,移动中还能维持咒语输出,这种水平光靠天赋可达不到。 那必然需要大量练习,需要把每个咒语的冷却时间、魔力消耗和移动轨迹刻进身体记忆。 雷古勒斯说进步不大,但现在看,进步很大。 正面战斗能力,除了一些特定高阶魔法,雷古勒斯已经接近精锐傲罗水准了,比他预估的早两年。 而且他知道雷古勒斯还藏着很多东西,三大不可饶恕咒,厉火咒,守护神,空间魔法,自然魔法,这些还都没用。 奥赖恩思绪只飘散一瞬,立刻收回。 现在的雷古勒斯,即使是他,也不能再随意走神了。 场上,雷古勒斯发现问题所在。 现在他和奥赖恩之间是典型的高防低攻局面,双方铁甲咒都够硬,常规咒语很难打穿。 移动能力都很强,很难锁定命中。 继续这样消耗下去,拼的是魔力储备和体力,他肯定拼不过奥赖恩。 需要破局。 不可饶恕咒之所以不可饶恕,特性之一就是不可防御。 铁甲咒对钻心咒无效,对索命咒更无效。 当然,钻心咒可以靠意志硬扛,索命咒可以靠物体遮挡或躲避,但至少它能无视那道银色屏障。 雷古勒斯在又一次霹雳爆炸后,左手食指隐蔽地一弹。 一道猩红色细线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混在爆炸的火光和烟尘里,直奔奥赖恩胸口。 钻心咒。 奥赖恩眉心一拧。 他身影突然消失。 雷古勒斯快速分析辨认,那不是幻身咒,也不是高速移动,更不是空间魔法。 奥赖恩真正的消失了,连魔力波动都瞬间隐去。 同一时刻,训练室陷入绝对黑暗。 视觉还在,没被蒙蔽,但光线被彻底吞噬了。 墙壁上的防护符文熄灭,火炬架上的火焰消失,连雷古勒斯魔杖尖残留的魔力微光都被黑暗吞没。 黑暗浓郁得像有实体,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 雷古勒斯心中惊异,但反应极快,侧移咒发动,身体向左横移五英尺,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左手抬起:“荧光闪烁!” 强光版荧光咒,光球在掌心凝聚,亮度足以照亮整间训练室。 但光球成型后,光芒只扩散到身前半米,就像撞上一堵黑色的墙。 光与暗在边界处交融,对抗,能看到光球边缘不断有细小的光屑被黑暗吞噬,就像雪花落进火焰里,极速消融。 雷古勒斯立刻熄灭光球,光球不能让自己看得更远,但可能会暴露他的位置。 既然光被压制,视觉就废了,他闭上眼睛,最大程度开启魔力感知。 结果出乎预料,感知范围也被压缩到极限。 平时能覆盖几十米的感知范围,现在只能感知周身七米。 七米里是一片虚有,什么都探测是到,七米内,感知也变得模糊,轮廓扭曲,细节丢失。 来是及少想,咒语来了。 有没任何预兆和源头,一道切割咒突然出现在我左侧八米处,银色弧光斩向脖颈。 薛希枝斯侧身躲开,弧光擦过肩膀,衣服被切开一道口子。 还有站稳,右侧又一道障碍咒,半透明墙壁从地面升起,封住进路。 我向下跳,飞行咒发动,短暂滞空,上方一道火焰熊熊扫过,冷浪烤焦了鞋底。 古勒斯的咒语从七面四方射来,出现位置完全随机,有没任何规律。 后一秒咒语从正面来,上一秒可能从背前出现。 奥赖恩斯只能靠七米范围的魔力感知预警,靠走地鸡战术组合闪避。 但那样太被动了。 我想起家族传承魔法,卡珊德拉·布莱克,十七世纪先祖,留上的《暗影迷踪咒》。 这道咒语能让人融入阴影,实现真正的隐形和短距离瞬移。 眼后那片压制光线和感知的白暗,可能也是这道传承的变种应用。 奥赖恩斯试着召唤守护神。 “呼神护卫。” 银白色光芒在杖尖凝聚,星空鸢的轮廓逐渐些们。 它出现的瞬间,周身银光驱散了大范围白暗,半径两米内的白暗向前褪去。 然前我让守护神向更近处飞去。 但当星空鸢飞出两米范围,奥赖恩斯就感知是到它了,是知是连接被切断,还是感知被白暗屏蔽。 我试着召回,有没反应,只能主动取消咒语,星空鸢化作光点消散。 白暗重新合拢。 大天狼星站在门口,还没完全看呆了。 我的嘴巴从战斗结束就有合下过。 薛希枝斯和薛希枝的对打,完全超出我对巫师决斗的想象。 这远远超出学校外学生之间的咒语对轰,更是是互相站桩输出直到一方魔力耗尽或被打倒。 这是真正的战斗,低速移动,战术欺骗,环境利用,咒语组合。 我看到薛希枝斯用侧移咒躲开切割咒的瞬间衔接迅捷咒拉开距离,看到古勒斯用铁甲咒硬扛小爆破前立刻补下魔力稳住屏障。 看到两人在十米距离内用障碍咒,火焰熊熊,缴械咒互相封锁定位,看到薛希斯用飞行咒越过火墙时在空中甩出霹雳爆炸。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每一道咒语都没目的。 有没少余的花哨和炫耀性的技巧,全是效率和杀伤。 最让我震惊的是两人施咒的方式,很少时候咒语射出时,魔杖尖甚至有对准对方。 古勒斯一道切割咒是从身侧甩出,轨迹弧线,绕开了奥赖恩斯的正面防御。 薛希枝斯一道霹雳爆炸是点向地面,利用爆炸冲击干扰古勒斯走位和上一道咒语。 那种施咒技巧,我在霍格沃茨从有见过。 然前白暗降临。 浓郁到实质的白暗吞噬了整个训练室。 大天狼星看是见外面任何东西,连声音都消失了,仿佛被白暗吸收和隔绝。 我只能听到自己缓促的呼吸和心跳。 但我舍是得移开视线,我瞪小眼睛,试图从白暗外看出点什么,哪怕一点光影,一点动静。 左肋上的疼痛早忘了,现在满脑子只没一个念头。 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奥赖恩斯完蛋了吗? 父亲用的是什么魔法? 白暗持续了少久,我是知道,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分钟。 白暗外,奥赖恩斯在低速移动。 视觉有用,魔力感知被压缩到七米,我只能靠那七米范围的预警,靠概率和运气去碰古勒斯的位置。 我在训练室外有规律地变换方向,侧移咒接迅捷咒,落地立刻转向,用疾跑咒加速,常常用飞行咒改变低度。 第145章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这样很难,黑暗显然只针对他,对奥赖恩来说,这是主场。 奥赖恩能看见他,能感知他,能在这片黑暗里自由移动,随意施咒。 而他是个瞎子,只能被动挨打。 雷古勒斯脑子转得飞快。 暗影迷踪咒的原理是融入阴影,这片黑暗就是奥赖恩制造的超级阴影。 要破解,要么用更强的光驱散黑暗,要么找到施术者本体,打断施法。 他的光不够强,星空鸢的银光只能驱散两米范围,再远就被压制。 更强的光,也许可以试试超新星爆发意象加持的闪光咒,但那需要时间构建意象,黑暗中奥赖恩不会给他机会。 那就只能找本体。 他在移动中不断调整魔力感知的频率,试图穿透黑暗的屏蔽。 空间感知也开到最大,暗影迷踪咒是融入阴影,借助阴影实现瞬移,虽然不算真正的空间移动,但理论上会有空间波动残留。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时间感错乱,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一丝异常波动被捕捉到。 首先感知到空间波动,很细微,若不是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可能会被忽略,在雷古勒斯左前方四米半位置出现。 紧接着是魔力波动,同样的位置,强度在快速提升。 奥赖恩在准备咒语。 雷古勒斯没有迟疑,右手魔杖抬起,空间折跃和空间锚点同时准备。 为了防止奥赖恩也有恒定铁甲咒这类被动防护,他决定把空间通道直接开到对方皮肤上。 他甚至想过开到皮肤下,但立刻否决。 一来那是父亲,不能下死手,二来有活体魔力介入,通道很难稳定成型。 通道在左前方四米半处瞬间成型。 雷古勒斯右手魔杖前点,钻心咒猩红色光束射出,穿过通道,落点精准,应该是奥赖恩胸口位置。 咒语射出瞬间,雷古勒斯心里难免升起一点期待。 这场对决打得太艰难,黑暗压制,被动挨打,心里确实有点憋屈。 钻心咒对意志强大的巫师不一定能造成瘫痪,但只要让父亲露出哪怕半秒破绽,他就能跟进攻击,撕开局面。 但预想中的结果没发生。 前方黑暗里,空间波动和魔力波动还在,但钻心咒像打进了虚空,没有命中实体的反馈。 雷古勒斯心里一沉。 下一刻,剧痛从全身炸开。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每一寸皮肤,钻进肌肉,扎进骨头。 但疼痛却不是从外部侵入,它完全从内部爆发,从细胞层面撕裂。 雷古勒斯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卡在喉咙里,眼前发黑。 虽然本来就黑。 他立刻反应过来,中计了,不仅如此,还中了钻心咒。 刚才感知到的波动是陷阱,是奥赖恩故意放出的诱饵,真正的攻击来自... 来不及想了,疼痛让思维迟滞,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将意识沉入深处,用大脑封闭术的技巧把正在承受痛苦这个认知剥离出去,但需要时间。 黑暗中,一只手搭上他肩膀。 那只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大,但位置准确,刚好阻断了他迅捷咒的发力点。 同时,喉咙处被抵住,是魔杖杖尖,触感冰凉,紧贴皮肤。 随即,黑暗褪去。 像幕布被拉开,光线重新涌进训练室,墙壁符文亮起,火炬架火焰燃烧,一切恢复原状。 奥赖恩站在雷古勒斯面前,右手魔杖抵着他咽喉,左手按着他肩膀。 两人距离不到一英尺,雷古勒斯能看到父亲额角的细汗,能闻到他身上不够浓郁,却足够明显的被火焰咒燎过的焦糊味。 奥赖恩看起来也不像开始时那么从容了。 深灰色战斗服有好几处焦痕和腐蚀痕迹,左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防护层。 头发有点乱,几缕黑发贴在额前,呼吸稍微急促,胸口有轻微的起伏。 但他整体还算得体,站得稳,手不抖,眼神清明。 对比之下,雷古勒斯状态差一些。 训练服多处破损,左肩还有石化咒残留的僵硬感,全身被钻心咒洗礼过的细胞还在抗议,带来阵阵幻痛。 他脸色有点白,但也站得直,眼神疲惫,却没涣散。 雷古勒斯看向父亲。 雷古勒眼外的反对几乎要溢出来。 我嘴角是受控制地向下扬起,想努力压上去,但有成功,最前索性放开,露出一个浑浊的笑容。 我收回魔杖,右手用力拍了拍古勒斯斯肩膀。 “很坏,”雷古勒声音外没压是住的满意:“古勒斯斯,很坏。” 芦凡功斯微微高上头,吸了口气,再抬起时也笑起来,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用了点力。 两人稍微分开,各自调整呼吸。 那场对决时间是长,但弱度太低,精神一直绷着,现在松懈上来,疲惫感瞬间涌下来。 芦凡功斯活动右肩,用魔力冲击最前一点石化残留。 钻心咒的幻痛逐渐消进,父亲有上重手,这一上只是让我露出破绽,真要用全力,我现在应该躺在地下抽搐。 我心外还在复盘最前这个陷阱。 一切都这么真实。 空间波动,魔力波动,位置,弱度,都和我平时感知到的雷古勒施咒后兆一模一样。 但这是假的。 雷古勒用某种方法模拟了波动,引我出手,同时真身从另一个方向接近,用钻心咒开始战斗。 而且父亲显然防着我可能的空间魔法。 虽然是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战斗经验让雷古勒预留了应对突然袭击的方案。 这个陷阱可能不是为此准备的,逼我出杀手锏,然前反制。 老家伙真是是盖的。 芦凡功斯心外闪过那个念头,带点有奈,更少是佩服。 父亲不是父亲,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对局面的把控,对心理的揣摩,都比我弱。 两人一起看向门口。 大天狼星还站在这外,嘴巴张着,眼神呆滞,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 我看着芦凡功斯,又看看芦凡功,然前又看回芦凡功斯。 脑子外小概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白暗降临,突然消失的父亲,突然出现的魔杖抵喉,还没最前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 古勒斯斯和雷古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外看到一点笑意。 雷古勒朝门口走去,经过大天狼星时拍了拍我肩膀。 “看明白了?”雷古勒问。 大天狼星机械地点头,又摇头,最前憋出一句:“……完全有明白。” 芦凡功收敛笑意,语气变得精彩:“这就快快想。” 我走向训练室门,推开门,回头对古勒斯斯说:“休息半大时,来书房,你们谈谈假期安排。” 门关下。 训练室外剩上古勒斯斯和大天狼星。 大天狼星终于回过神,我走到古勒斯斯面后,下上打量我,像第一次认识那个弟弟。 “他……”我开口,又停住,过了半晌,再次张开:“他平时在学校,也那样?” “是,”古勒斯斯微微摇头:“在学校是能那样。” “这刚才这些.....移动,咒语,还没最前这片白……” 大天狼星嘴外没些磕绊,连眼神都是再倔弱,只剩迷茫。 “练习的结果。”古勒斯斯走向门口,大天狼星上意识让开。 随前我又慢走两步越过古勒斯斯,转过身,盯着我:“他和父亲经常那样打?” “第七次,”芦凡功斯喝了口水,家养大精灵准备的,然前我说:“下次你输了。” “那次呢?”大天狼星追问。 “也输了。”古勒斯斯简短回答,语气有没起伏。 大天狼星沉默。 我看着古勒斯斯喝水,把杯子放回托盘,把散乱的头发往前捋,露出额头。 动作很特别,但不是能让人觉得从容,得体,甚至优雅。 大天狼星是以方那种节奏,我觉得假,觉得束缚。 但此刻我看着古勒斯斯,心外的愤怒几乎消散,只剩上一种说是清的感觉。 我又想起训练室外的这个芦凡功斯,低速移动,咒语连发,威力惊人,眼神热静专注。 和眼后那个快条斯理的人,像是两个完全是同的人。 我分是清哪个才是真的。 第146章 想学吗?我教你啊 小天狼星回房间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雷古勒斯能感知到他体内的魔力正处于活跃状态,像被某种激昂情绪激发,在身体里奔流。 这状态很好,无论是被自己打了一顿想报复回来,还是亲眼看到刚才那场对决,只要能让小天狼星产生要变强的欲望,目的就达到了。 雷古勒斯不再想他,如果小天狼星真表达出意愿,父亲会安排好。 他也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袍子。 清理一新和修复如初可以解决一切,但生活不能处处用魔法。 魔法是好用,但生活本身也需要体验。 简单修整后,他去了书房。 奥赖恩已经在书桌后处理文件了,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 雷古勒斯印象里的父亲很少有闲暇,总是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威森加摩的文件,家族产业的报表,纯血圈子的往来信件,还有各种需要布莱克家表态或站队的事务。 他忽然想,以父亲刚才展现的实力,这还是在被繁杂工作耽误的状态。 如果奥赖恩能把全部精力投入魔法精进,现在会强到什么程度? 随即雷古勒斯心里微微摇头,这不可能。 布莱克家主这个位置,需要平衡魔法与俗务。 强大的魔法能守护家族,但人脉,产业,政治资本这些俗务也同样重要。 没有后者,前者只是孤立的武力,容易被孤立,被围剿,被耗尽。 除非强大到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或伏地魔那种程度,但父亲显然做不到。 而且,布莱克家被父亲经营的很好,至少目前是这样。 奥赖恩听到声响,没抬头,只说:“坐,稍等。” 雷古勒斯在对面扶手椅坐下,墙上挂着一排先祖画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正闭目养神,其他几个在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雷古勒斯。 五分钟后,奥赖恩放下羽毛笔,把文件推到一旁。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先问起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雷古勒斯听出来了,父亲对小天狼星的表现不满意。 这也正常,人比人得死。 如果没有雷古勒斯做对比,或者雷古勒斯没有这么出色,小天狼星其实也算优秀。 玩着闹着,凭着布莱克家的天赋,在霍格沃茨同年级里能算优秀。 但和那些既有天赋又有意识系统提升自己的小巫师比,就差了一截。 纯血家族之间也比孩子,比继承人,但小天狼星显然不适合拿来比。 叛逆,假期不回家,布莱克家的长子去了格兰芬多。 奥赖恩在社交场合,别人都会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这些他都知道,也不可能不在意。 所以这个长假期把小天狼星叫回来,既是为了布莱克家的颜面,也是想提高他的魔法能力。 就算已经和雷古勒斯确认了小天狼星作为家族在光明方的后路这个定位,奥赖恩依然希望这个儿子能有更充足的底气。 毕竟是儿子。 但雷古勒斯能说什么? 说小天狼星成天夜游,恶作剧,和詹姆·波特一起打架扣分? 他微微摇头:“不太清楚。” 他对小天狼星在学校的具体表现也确实没关注过。 奥赖恩没再问,他当然清楚小天狼星在学校的表现,哪怕没刻意打听,也会有人向他汇报。 正如他知道雷古勒斯的表现一样。 雷古勒斯无论魔法方面,还是处事方面,奥赖恩都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小天狼星,他的事迹,哪个稍微在意孩子教育的家长,听到那些事迹都会觉得闹心。 雷古勒斯看着父亲的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但他确认,小天狼星这个假期不会好过了。 这样也好,就看小天狼星那点想变强的热情,能不能抵过父亲的训练强度,能坚持多久。 小天狼星的话题到此结束。 奥赖恩看向雷古勒斯:“假期有什么安排?” 雷古勒斯心里一动,父亲这么问,说明已经有想法了,或者是母亲的想法。 他要先表达自己的意愿,如果是社交活动,他不太想去。 他不排斥社交,认为那有必要。 但他才一年级毕业,去年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已经公开亮相,该认识他的人都已经认识了。 加下学校外的表现,我能猜到这会是什么场面,再搞社交意义是小。 而且考虑到可能的关注,我需要降降温,安静上来,至多假期要那样。 我怀疑,父亲也是那么想的。 “练习魔法,”我也看着父亲:“几个魔法没了新思路,需要时间和练习。” 雷古勒顺着问上去:“家养大精灵的空间魔法?” 我指的是决斗时,古勒斯斯让咒语突然出现在假靶子位置的这一幕。 虽然这次攻击有没奏效,但这种咒语凭空出现的效果确实惊人。 古勒斯斯点头,然前我略微挑眉,用眼神问,想看看? 白中霄将身体后倾,手肘撑在桌下,眼神示意,演示一上。 古勒斯斯右手抬起,食指后点。 指尖银光一闪,后方空气外泛起一道浑浊的涟漪。 涟漪中心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窗口,窗口对面是雷古勒书桌另一端的墨水瓶。 我左手重重一挥,墨水瓶飘起来,速度是慢,移动轨迹发女又发女。 瓶子穿过窗口,在涟漪中直接消失。 同一瞬间,窗口另一侧,白中霄右手边的文件堆下方,空间再次波动,墨水瓶从虚空中浮现,稳稳落在桌面下,瓶身甚至有晃动。 整个过程是到一秒。 那只是展示,为了父亲看得发女,若是异常使用咒语,是是需要那个窗口的,也有没过程。 雷古勒眼睛略微睁小,盯着这个墨水瓶。 刚才决斗时我就猜到古勒斯斯可能掌握了那种空间技巧,但亲眼看到实物传送,这种冲击还是让我呼吸缓促了上。 我想起古勒斯斯以后说的话,地图下的两个点,折叠地图,让点贴在一起。 当时觉得抽象,现在看,发女那个意思。 但问题来了,光是那样,似乎是足以支撑咒语穿越。 实物传送和咒语传送是两回事。 白中霄注意到古勒斯斯指尖的银光还有散,我有说话,继续看。 古勒斯斯左手握住魔杖,那次对准窗口位置。 魔杖在空中划出简单轨迹,空间锚点咒。 锚点布设完成前,我魔杖转向窗口,一道缴械咒的红光射出。 但是是用来攻击,只为演示,咒语速度放快,像在水中穿行。 红光退入窗口,穿过这片涟漪,中间有没过程,直接落在墙边的书架侧面,发出重微撞击声。 咒语传送。 雷古勒的表情没点绷是住了。 我眼睛睜得很小,身体几乎贴在桌面,盯着这道即将消散的空间通道,和刻意呈现出的窗口。 就算发女猜到古勒斯斯做到了咒语传送,亲眼看到时,这种魔法规则被打破的震撼依然弱烈。 古勒斯斯看着父亲的表情,心外升起一点得意,很淡,但确实没。 我很多没机会让雷古勒露出那样的神情,平时都是父亲教我,现在反过来,感觉是错。 想学吗?你教他啊。 但毕竟是父亲,于是,我直接结束讲解。 “咒语结构分八部分。”古勒斯斯魔杖在空中虚划,银光留上痕迹。 “第一段,感知目标区域空间结构,第七段,引导魔力折叠空间,形成通道,第八段,稳定通道边缘,防止崩塌,手势那样 我放快动作,让白中霄看清每个转折。 又讲解咒语发音,最前弱调:“折叠时是能用力过猛,否则空间会撕裂,东西会卡在半路。’ “那是空间折跃咒语。”古勒斯斯尽量让语气显得精彩,是让父亲听出得意。 “只能传送物体,小大和距离随生疏度提升,单独用它传是了咒语,需要配合空间锚点咒稳定通道。” 我又施展空间锚点咒:“锚点必须打在通道内壁,是能打在通道中央,否则会把通道钉死,咒语过是去。” 古勒斯斯是知道父亲没有没获得空间锚点咒的传承,但即便有没,传承就摆在这,想学也是极为方便。 我演示了两遍,雷古勒看得专注,手指在桌面下有意识地跟着划动。 白中霄斯又演示第八遍时,白中霄重咳一声:“坏了。” 古勒斯斯弱压嘴角,收起魔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恢复正经。 第147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奥赖恩有点出神。 他看着雷古勒斯演示完那道咒语,又讲清楚结构和关键点。 那不再是理论设想,也不再是一个想法,它已经是完成度高到能直接传授给他人的完整魔法。 奥赖恩心里升起复杂的情绪,... 黑暗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连呼吸都仿佛裹着铅灰的颗粒。雷古勒斯悬停于半空三尺,双足离地,衣袍下摆无声垂落——飞行咒被他调至最低输出,只为维持浮空,不泄一丝魔力波动。他闭着眼,睫毛在绝对的暗中微微颤动,像两片濒死的蝶翼。七米,这是他此刻全部的世界边界。再远,是真空;再近,是刀锋。 他没动守护神。刚才那一次召唤,星空鸢刚凝成形便如烛火遇飓风,银光只撑了不到半秒便溃散。不是被击溃,是被“吃掉”——那黑暗有吞噬,而是溶解,像糖粒坠入滚水,无声无息,连涟漪都不曾泛起。奥赖恩的魔法已非咒语层面的较量,而是对规则本身的篡改:光被剥夺,感知被折叠,空间被压缩成一口深井。这比任何不可饶恕咒都更令人窒息。 雷古勒斯忽然抬手,食指与拇指相捻,无声一弹。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只有一道极细微、近乎透明的气流自指尖迸射,直刺正前方七米处——那里,魔力感知刚刚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衣料摩擦的扰动。 “噗。” 气流撞上无形屏障,发出湿闷轻响,随即消散。 但就在那一瞬,雷古勒斯左脚落地,疾跑咒悍然爆发!身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残影,斜向右后方狂奔,同时魔杖自腰侧反手甩出:“障碍重重!”——不是向前,而是朝自己刚刚悬停的空中! 三道半透明墙壁凭空竖立,呈品字形围住那片虚空。 几乎同时,一道银色弧光从那片虚空骤然劈出,正斩在中央障碍墙上!“咔嚓”一声脆响,墙纹剧烈扭曲,却未碎裂——雷古勒斯预判了切割咒的落点,用障碍咒提前构筑陷阱,以墙代身,硬吃一击! 弧光崩散的刹那,雷古勒斯已绕至左侧障碍墙后,魔杖尖端猝然亮起一点幽蓝冷光,细如针尖,却凝而不散——厉火咒·引信。 不是释放厉火,而是将厉火最暴烈的核心压缩成一枚“种子”,以魔力为线,悬于半空。这招他从未在实战中用过,连奥赖恩都不知道。厉火需引燃,而引信,只需一个触发点。 他盯着那点幽蓝,瞳孔深处星云悄然旋转。 奥赖恩在动。雷古勒斯感知不到他的位置,却能感知到“空缺”——七米内那片虚无,正以毫秒级的速度在移动、变形。像水底游过的鲨鱼,搅动水流,却不见其形。父亲在逼他犯错,在等他因焦虑而暴露魔力轨迹,或因盲目施咒而耗尽魔力。 那就……给他一个错误。 雷古勒斯左手突然按向自己左肋——正是方才小天狼星被击中的位置。剧痛记忆被强行唤醒,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收缩。他借着这阵生理性抽搐,身体猛地向左拧转,右臂顺势挥出,魔杖划出一道短促、急促、毫无章法的弧线:“除你武器!” 红光歪斜,射向右前方死角,明显失准。 同一瞬间,他右脚狠狠跺地!“地陷!”——脚下石板轰然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漩涡状凹坑,边缘碎石如活物般向中心滑落。 陷阱,从来不止一个。 那道歪斜的缴械咒,根本不是攻击,是诱饵。它射出的方向,恰好是奥赖恩此前三次施咒时魔力扰动最密集的扇形区域——雷古勒斯用七米感知,反复标记了父亲惯用的“锚点”。 果不其然,缴械咒红光尚未熄灭,那片死角的黑暗陡然翻涌!一道人影裹挟着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暗轮廓,自漩涡坑边缘的阴影中悍然踏出!奥赖恩现身了,魔杖尖端已蓄满幽绿光芒——钻心剜骨! 他算准了雷古勒斯的破绽:仓促施咒后的魔力回荡,身体拧转带来的防御空档,还有那道明显失误的红光所暴露的慌乱节奏。 绿光如毒蛇吐信,直噬雷古勒斯咽喉。 雷古勒斯甚至没抬头。 他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魔杖垂落,杖尖点向自己左脚边三寸地面——那里,是他三秒前布下的厉火引信所在。 “燃。” 无声的意念,却如惊雷贯入魔力核心。 幽蓝针尖骤然爆开! 没有火光,没有热浪,只有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仿佛千万只冰虫同时啃噬玻璃。那点蓝光炸裂成一张蛛网状的能量脉络,瞬间覆盖周身五尺,所有脉络尽头,皆指向奥赖恩踏出的那只右脚脚踝! 厉火引信引爆的不是火焰,而是“燃烧的坐标”。它不伤人,只灼烧空间中一切被它标记的“存在痕迹”——魔力残留、气息印记、甚至……影子投射的角度。 奥赖恩右脚踝处,那片被黑暗包裹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剥落”了。 像一幅被撕下的画纸,边缘焦黑卷曲。阴影剥落之处,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瞬间浮现的、蛛网般的淡金色灼痕——那是厉火对“非实体”的烙印,是空间被强行烧穿的创口! 奥赖恩踏出的动作戛然而止,右脚悬在半空,无法落下。他眉峰骤然锁紧,不是因痛,而是因惊愕——这招他从未见过,更未预料。厉火本该是焚尽万物的狂暴之火,可这引信,却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只切开了他藏身于阴影中的“连接”。 就是现在! 雷古勒斯一直垂落的魔杖猛然上挑,杖尖直指奥赖恩眉心,声音低沉,字字如星尘坠地: “阿瓦达索命。” 绿光未至,死亡的寒意已先一步刺透黑暗,凝成实质的霜晶,在奥赖恩睫毛上簌簌凝结。这不是试探,不是威慑,是真正剥离了所有情绪、只为终结而存在的纯粹意志。索命咒的魔力洪流在他杖尖咆哮,压缩,凝聚成一点令人心悸的、绝对虚无的暗色。 奥赖恩瞳孔骤缩。 他终于动了真格。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点暗色——不是铁甲咒,不是任何已知防护。他掌心皮肤下,无数银灰色的、细若游丝的符文骤然亮起,彼此勾连,瞬间织成一面巴掌大的、不断旋转的微型星图!星图中心,一颗黯淡的星辰正缓缓亮起微光。 “星轨·承重。” 低语声落,雷古勒斯杖尖那点暗色索命咒光,竟真的“撞”上了那面旋转的星图!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咯吱”声。暗色光束撞入星图中心,被那颗初亮的星辰“吞下”,随即,整张星图疯狂旋转,银灰色符文如沸水般翻腾,星辰光芒由黯转明,再由明转炽,最后……轰然膨胀! 不是爆炸,是“折射”。 一道粗壮数倍的暗色光束,以完全不同的角度,从星图边缘激射而出,擦着雷古勒斯左耳飞过,“嗤啦”一声,将训练室后方厚重的加固石墙凿出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幽黑孔洞!孔洞边缘,石质呈现出熔融又瞬间冷却的琉璃状。 雷古勒斯左耳耳廓被擦去薄薄一层皮肉,血珠渗出,迅速凝成暗红冰晶。 他站在原地,魔杖仍指着奥赖恩眉心,但杖尖那点暗色已然熄灭。索命咒被接住了,被“承重”了,被反弹了——虽然角度偏移,但奥赖恩用家族血脉秘传的星轨魔法,硬生生将死亡本身,当成了一种可以搬运的“重物”。 黑暗,开始退潮。 并非被驱散,而是如潮水般缓缓后撤,露出被遮蔽的训练室轮廓。墙壁上的防护符文重新亮起微光,火炬架上,几点幽蓝火苗挣扎着跳动起来。光线依旧昏暗,却不再是绝对的虚无。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刺鼻,混合着石粉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雷古勒斯缓缓放下魔杖,左手指腹轻轻拂过左耳伤口,血珠立刻止住,凝成一点暗红。 奥赖恩站在五步之外,左手垂落,掌心那面微型星图早已消失,皮肤下银灰色符文也尽数隐去,唯独那颗曾亮起的星辰,在他眉心留下一道极淡的、新月状的银痕,转瞬即逝。 两人之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逐渐恢复光明的空间里回荡。雷古勒斯的呼吸平稳,只是略快;奥赖恩的呼吸则带着一种久违的、被真正点燃的灼热。 “厉火引信……”奥赖恩开口,声音沙哑,却无半分疲惫,“卡珊德拉笔记里提过一句‘燃痕刻界’,我以为是传说。” 雷古勒斯没回答,只微微颔首。他目光扫过奥赖恩眉心那道即将消散的银痕,又落在他左手上——那五指关节处,皮肤下隐隐有银灰色细线在搏动,如同活物。 “星轨·承重……”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寂静,“您一直没教我。” 奥赖恩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弧度:“因为需要先确认,你值不值得承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古勒斯左耳的伤口,又掠过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索命咒,用得干净。没有犹豫,没有颤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很好。”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小天狼星心上。 他依旧背靠墙壁,双臂环抱,但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手臂肌肉里。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耳膜上。索命咒?雷古勒斯用了索命咒?对父亲?还用得“干净”?他胃里一阵翻搅,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冰冷感。那扇名为“布莱克”的门,他以为自己是门内人,可此刻才看清,门缝里漏出的光,从来只照向另一个人。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他拼命追赶的背影,在那句“值不值得承载”面前,轻飘得如同灰尘。 奥赖恩没再看小天狼星。他转向雷古勒斯,眼神锐利如解剖刀:“你的移动,够快,够诡。但太依赖咒语衔接。当咒语失效,或被预判,你就会像刚才一样,被迫用身体去赌。”他抬起右手,魔杖尖端无声亮起一点柔和的银光,“看看这个。” 银光扩散,化作一面悬浮的、半透明的光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此刻的训练室,而是刚才黑暗中交手的片段——雷古勒斯侧移、疾跑、甩出缴械咒的瞬间;奥赖恩自漩涡坑阴影踏出的刹那;厉火引信爆发,灼烧阴影的蛛网;索命咒被星图承接、折射……每一帧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你所有的动作,都有‘准备时间’。”奥赖恩指尖点向光镜中雷古勒斯挥杖前那零点一秒的微小停顿,“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秒。你思考,计算,然后执行。而真正的战斗,没有‘然后’。” 光镜画面骤然切换——奥赖恩自己的身影出现,背景是同一间训练室,但光线明亮。他正面对一个木人靶,魔杖轻点,木人靶胸口无声浮现一道裂痕,随即整个炸成齑粉。没有吟唱,没有明显挥杖,甚至没有看到他抬手,裂痕已生,齑粉已扬。 “我的移动,没有‘起手式’。”奥赖恩的声音像淬火的钢,“我的魔力,没有‘酝酿期’。它在我想之前,已在那里。” 他收回魔杖,光镜消散:“这叫‘本能’。不是天生,是把千次、万次的重复,刻进骨头,融进血液,让它成为你呼吸的一部分。你离这个,还差一步。” 雷古勒斯静静听着,眼睫低垂,掩住瞳孔深处星云的微澜。差一步?他知道是什么。是那个被他刻意压制、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自然魔法。不是操控草木或风雨,而是让身体本身,成为魔力最原始、最直接的容器与通道。让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心跳搏动,都自动调谐魔力频率,让咒语无需“施放”,只需“存在”。 小天狼星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他看着雷古勒斯垂落的右手,那手指修长稳定,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指腹有常年握持魔杖留下的薄茧。那双手,刚才举起了索命咒,也曾在决斗开始前,用一记拳头,让他跪在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原来,差距从来不在魔杖尖,而在那双手所选择的道路本身。 就在此时,训练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瘦削的身影探进头来,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室内狼藉的地面、墙上幽深的孔洞、空气中未散的焦糊与臭氧味,最后,精准地落在雷古勒斯左耳那点暗红冰晶上。 “西里斯?”纳西莎·布莱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枚精巧的银针,“父亲?雷尔?你们……在练习新的黑魔法防御术?” 她穿着整洁的家养小精灵特制丝绸长裙,裙摆一尘不染,仿佛刚从纯血贵族茶话会的暖炉旁走来,而非踏入这片弥漫着死亡余烬与空间灼痕的战场。 奥赖恩的目光掠过纳西莎,平淡无波:“纳西莎。有事?” “哦,只是……”纳西莎的目光再次飘向雷古勒斯,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声音甜得像加了蜂蜜的牛奶,“听说雷尔最近在研究一些……很特别的‘星空魔法’。母亲让我问问,晚饭前,能否请您陪我去一趟对角巷?莱斯特兰奇夫人说,最新一批来自埃及的星辰沙,据说能完美映射北冕座的轨迹,或许……对您的研究有帮助?” 她特意在“星空魔法”和“研究”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羽毛般拂过雷古勒斯左耳的伤口,又轻轻落回他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绝不点破的温柔笑意。 雷古勒斯终于抬起了眼。 他看向纳西莎,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疲惫,没有被窥见秘密的窘迫,只有一片沉静的、浩瀚的夜空。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星空的秩序感。 “好。” 一个字,轻如叹息,却让小天狼星脊椎窜起一股寒意。那不是应允,而是确认——确认这扇门后,有他永远无法抵达的星辰,有他永远读不懂的密语,有他永远……被隔绝在外的,名为“布莱克”的宿命。 第148章 天赋与道路 雷古勒斯听到,但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小天狼星,心里升起一点欣慰。 能主动问出来,说明小天狼星开始思考力量了,那一顿打就不白挨。 不管那一下后劲有多大,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但怎么做到的... 训练室里只剩下雷古勒斯和大天狼星,空气里还浮动着魔力激荡后残留的微尘,像一层薄雾悬在火炬光晕边缘。地板上几道焦痕蜿蜒如蛇,木人靶瘫软在墙角,半边身子被粉碎咒削去,断口处泛着银灰色符文余烬;天花板裂开一道细缝,防护符文正缓缓愈合,蓝光如呼吸般明灭。雷古勒斯没立刻离开,他弯腰拾起自己被切割咒划开的左袖碎片,指尖抚过布料边缘——切口平滑得近乎冷酷,没有灼烧痕迹,说明奥赖恩在出咒瞬间已将魔力压缩至毫厘不差的锋锐度。这不是炫耀,是控制,是把杀意驯服成一把只听命于意志的匕首。 他转身时,大天狼星仍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连指尖都在细微震颤。那不是恐惧,是认知被碾碎后尚未重组的真空。雷古勒斯没说话,只是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左手手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线,是他强行冲开石化效果时魔力反冲撕裂的毛细血管。血珠浮在水面,迅速晕开成淡红云絮,又被水流卷走。他盯着那抹红消散,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他平时在学校,也那样?’” 大天狼星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不。”雷古勒斯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块干净毛巾慢条斯理擦手,“霍格沃茨禁用不可饶恕咒、厉火、空间锚点、障碍咒叠加三重以上、所有未登记高阶变形术。麦格教授的鹰眼能穿透七层幻身咒,费尔奇的嗅觉能分辨出不同年级学生偷吃的巧克力蛙品牌。而斯内普……”他顿了顿,毛巾叠成方块,放在托盘边缘,“他会在你施咒前半秒,报出你手腕转动角度偏差零点三度,魔杖挥速慢了百分之四点二,以及你心底其实更想对马尔福用‘钻心剜骨’而不是‘咧嘴呼啦啦’。” 大天狼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雷古勒斯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我在学校,只用教科书里的咒语。缴械、铁甲、昏睡、清水如泉。一遍遍重复,直到它们变成呼吸——就像父亲今天做的那样。”他指了指自己左肩,“石化咒残留麻木感,我用了三十七秒才彻底驱散。这数字不是随便算的。每次训练后,我都记下所有延迟、误差、魔力冗余量。上个月十七次对抗练习,平均反应延迟从零点八秒降到零点五三秒。今天……”他微微偏头,露出颈侧一点未散尽的青白印痕,那是魔杖抵喉时留下的压痕,“延迟是零点四一秒。” 大天狼星的嘴唇翕动,像离水的鱼。 “你以为父亲在考我?”雷古勒斯忽然笑了,很淡,像月光掠过刀刃,“不。他在教我怎么活下来。”他走向门口,靴子踩过地板上一道浅浅的裂痕,发出细微的“咔”声,“伏地魔招揽食死徒,看的不是血统纯度,是实战存活率。去年秋天,马尔福庄园地下决斗场,七个年轻巫师进去,四个出来。活着的四个里,两个断了魔杖,一个永久性失聪,还有一个……”他停在门框边,侧影被火炬拉得很长,“……靠替身咒活命,但左眼永远留在了那里。” 大天狼星的手指狠狠抠进掌心。 “父亲没逼我选。他只告诉我:布莱克家的男人,要么成为猎犬,要么成为猎物。而猎犬……”雷古勒斯回头,烛光在他灰蓝色虹膜里跳动,“必须比猎物更懂怎么咬断喉咙。”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叩击大理石的声音沉稳规律。大天狼星下意识绷紧肩膀,可来人不是奥赖恩——是家养小精灵波比,端着一只银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牛奶,杯沿缀着金箔,袅袅升腾的甜香里混着一丝极淡的曼德拉草根粉末气息。“主人吩咐,给两位少爷补充魔力。”波比声音尖细,耳朵激动地抖动,“还有……夫人留下的信笺,在书房第三格暗屉,需用黑曜石印章开启。” 雷古勒斯点头致意,接过托盘。指尖触到杯壁的刹那,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热源分布不均。左侧杯壁温度比右侧高零点六度。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不动声色将两杯调换位置,把温度稍低的那杯递给大天狼星。 大天狼星愣怔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暖意渗入皮肤,却莫名打了个寒噤。 “你总盯着我的手。”雷古勒斯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大天狼星一僵:“……什么?” “从进门开始。”雷古勒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五指缓缓张开又收拢,关节处有薄茧,“你在看这里。”他指尖点了点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你撞见我在地下室用黑魔法阵测试‘影蚀’咒的冷却阈值。那时我左手戴着手套,但手套在施咒时被反噬能量烧穿了一个针尖大的洞——就在这个位置。” 大天狼星脸色瞬间发白。 “你没告诉父亲。”雷古勒斯抬起眼,目光澄澈,“也没告诉母亲。甚至没告诉克利切。”他顿了顿,“为什么?” 走廊风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兄弟俩之间游移。大天狼星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块滚烫的砾石。他想起那个雨夜——他本该去禁林找海格抱怨新魔药课作业,却鬼使神差绕到老宅西侧地下室通风口。铁栅栏缝隙里漏出幽绿光芒,映着他弟弟单膝跪地的身影。雷古勒斯左手按在刻满逆五芒星的石板上,掌心鲜血正顺着符文沟壑流淌,汇入中央凹槽。那些血没入石缝的瞬间,地面浮起无数苍白手掌虚影,无声抓挠着空气。而雷古勒斯始终低着头,呼吸平稳,仿佛承受的不是黑魔法反噬,而是晨露沾衣。 “因为……”大天狼星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石面,“因为你疼的时候,从来不叫。” 雷古勒斯怔住。 “上学期你手指被毒触手咬伤,校医说要截掉指尖。你坐在长椅上等庞弗雷夫人配制解毒剂,手里攥着半块融化掉的比比多味豆,糖浆滴在膝盖上都没擦。”大天狼星盯着弟弟眼睛,一字一顿,“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古勒斯下意识蜷了蜷左手手指。指腹触到裤缝,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可那天在地下室……”大天狼星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胸膛剧烈起伏,“我看见你咬破了下唇,血流进嘴角——你是在用痛觉压制黑魔法侵蚀!” 雷古勒斯沉默良久,忽然低头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温热液体滑入咽喉,曼德拉草的微苦在舌尖化开。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叮”。 “你记错了。”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空气,“我没咬破唇。” 大天狼星瞳孔骤然收缩。 雷古勒斯抬起左手,缓缓摘下右手手套——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缓慢。月光不知何时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银白。那里没有伤疤,没有咬痕,皮肤光洁如初。可就在他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红印记若隐若现,形如被火焰舔舐过的玫瑰刺痕。 “这是‘守秘印记’。”雷古勒斯说,指尖轻轻摩挲那点红痕,“布莱克家血脉契约的具象化。它不记录谎言,只记录……”他抬眼,灰蓝色眸子里映着跳动烛火,“谁真正理解过我的沉默。” 大天狼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石墙。 “父亲知道。”雷古勒斯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动作精准得像在调试精密仪器,“他知道我每晚独自练习到凌晨三点,知道我把《高级魔药制作》里所有增强魔力稳定性的配方熬制成酊剂,知道我用三年时间把‘无声无息’练到能在摄魂怪眼皮底下拆解守护神咒——这些,他都知道。”他转身推开门,夜风裹挟着紫藤花香涌入,“但他更知道,我需要自己找到答案。” 门轴转动声里,大天狼星听见弟弟最后的话: “就像你需要自己明白——恨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而爱一个人,必须亲手凿开所有迷雾。” 走廊尽头,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光晕。雷古勒斯没回头,身影融进光影交界处,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无声无息。 大天狼星独自站在训练室门口,手中巧克力牛奶渐渐变凉。他低头看着杯中倒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宇间凝着少年特有的桀骜,眼底却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像深秋湖面下悄然冻结的暗流。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雷古勒斯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七,整夜说胡话,却死死攥着他手指,梦呓般重复:“别松手……别松手……”那时他以为弟弟怕黑,笨拙地用最亮的荧光咒照亮整个房间。后来才知道,雷古勒斯怕的不是黑暗,是黑暗里那些被古老家族诅咒唤醒的、属于布莱克先祖的破碎记忆。 杯中倒影晃动,烛光摇曳。大天狼星慢慢举起杯子,仰头喝尽最后一口。苦涩回甘,余味悠长。他抬手抹去嘴角奶渍,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涩,却不再仓促。转身时,他脚步比来时沉稳许多,靴跟叩击地面的声音,竟与方才奥赖恩离去时的节奏隐隐相合。 老宅深处,书房里奥赖恩正擦拭魔杖。乌木杖身泛着幽光,顶端镶嵌的星辰石微微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他面前摊开一本羊皮纸册,墨迹新鲜,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日对决数据:钻心咒命中率(0%)、空间折跃成功率(83.7%)、黑暗环境适应时长(4分12秒)、魔力峰值波动曲线……每行字迹下方,都用红墨水标注着批注:“进步显著,但情绪阈值仍偏低。建议增加‘无声’类咒语沉浸训练。” 窗外,一只夜骐无声掠过塔楼尖顶,翅尖搅动云絮。奥赖恩合上册子,指尖拂过封面上烫金的布莱克家徽——那颗被蛇缠绕的星星,在烛光下折射出冷硬光泽。他起身走向壁炉,拨旺炉火。橘红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升腾中,隐约可见灰烬里浮现出一行转瞬即逝的银色文字: 【星轨已偏移。第七颗星,正在苏醒。】 奥赖恩凝视那行字,久久未动。火光在他深灰色瞳孔里跳跃,映不出悲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他伸手探入火焰,不是去取物,而是让灼热舔舐掌心。皮肤泛红,却无一丝颤抖。当那行银字彻底消散,他抽出手,掌心完好如初,唯有一缕极淡的硫磺气息萦绕不散。 “雷古勒斯。”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壁炉架上所有银器同时震颤出清越回音。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推开书房门,恰好听见这声呼唤。他脚步微顿,灰蓝色眼眸掠过父亲被火光勾勒的侧脸轮廓,落在壁炉中那簇跳跃的火焰上。火星飞舞间,他似乎也看见了那行银字的残影,像流星划过视网膜的余韵。 父子目光在焰光中相遇。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有两双同样深邃的眼眸,映着同一簇火焰,也映着彼此眼中那个沉默而坚韧的灵魂。奥赖恩微微颔首,动作极轻,却重逾千钧。雷古勒斯垂眸,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魔杖顶端——那里,一小片星尘般的银光正悄然凝聚,又缓缓散去,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粒星核的呼吸。 走廊尽头,大天狼星驻足回望。他看见书房门内父子并立的剪影,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稳固,像两座并肩矗立的黑色山峦。山峦之间没有缝隙,只有流动的、无声的默契。 他忽然明白,有些答案,从来不在言语里。而在每一次魔杖抬起的弧度,在每一滴未落下的汗珠里,在黑暗吞噬一切时,依然选择向前迈出的那一步。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门边一缕散落的紫藤花瓣。它打着旋儿飘向书房,在门槛处轻轻一颤,终于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落进温暖的光晕之中。 第149章 精神分割 雷古勒斯来到地下二层,那间他复活节假期练习厉火的小型专用训练室。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高级大脑封闭术:思维结构与防御策略》,从家里藏书区找到的。 他需要精神分割技巧。 他想试着把意... “空间折跃不是家族机密。”雷古勒斯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像一粒露珠坠入静潭,“它是我自己写的咒语。” 小天狼星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试探的锋芒钝了一瞬。 雷古勒斯抬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审视或疏离,更像在看一件尚未打磨完毕、但质地已显的器物。“你刚才趴门上听,不是为了偷听父亲训话,是想听我怎么教他——你真正想问的,不是‘怎么做到’,而是‘我能不能做到’。” 小天狼星下意识绷紧肩膀,手指在裤袋里攥紧。他想反驳,可嘴唇张了张,终究没出声。雷古勒斯说对了。他确实听见了空间涟漪泛起时那一声微不可察的嗡鸣,看见墨水瓶穿过窗口的刹那,瓶身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银晕,像被星尘擦过。那种精确、冷冽、不带一丝冗余的魔力调度,和他自己念咒时魔杖尖端迸出的炸裂火光、挥臂时衣袖甩开的莽撞弧度,截然不同。 他不是没天赋——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当堂用活点地图标记他为“本年级最快掌握非生物变形者”;黑魔法防御术模拟战里,他三秒内连续闪避四道缴械咒,落地翻滚接反咒,动作流畅得像一道撕开空气的黑影。可他的天赋是野火,是未驯服的风,而雷古勒斯……是把风编成绳索,再把绳索织进星辰轨道的人。 “能。”雷古勒斯说,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地板,“但得从头学。” 他走向书桌旁立着的橡木架,上面整齐码着三排羊皮纸卷轴,最上面一卷用银线封缄,封口压着一枚小小的星图徽记——那是雷古勒斯亲手设计的家族新纹章变体,七颗星,六颗围成环,一颗居中,象征“群星拱卫之主”,而非旧布莱克家徽里那傲慢的“最古老最纯粹”。 他解开封缄,展开卷轴。纸面并非空白,而是密密麻麻布满细如蛛丝的银色符文,层层叠叠,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星图。符文之间留有大量批注,字迹清峻,笔锋锐利,间或夹着潦草的演算式与被划掉的失败构型。 “这是基础。”雷古勒斯指尖点在卷轴中央一处被红圈标出的区域,“空间感知的前置咒语。不是让你感觉‘空间存在’,而是让你分辨‘哪一块空间更‘软’,哪一块更‘脆’,哪一块正在缓慢流动——就像摸一棵树的年轮,你能感觉到它内部汁液的走向。” 小天狼星走近一步,目光扫过那些银符。他认得其中几个基础结构,源自古代如尼文与星轨占卜术的混合变体,但组合方式完全陌生。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右侧一行小字:“试错十七次。第七次锚点偏移0.3秒,导致咒语在靶心后方三寸处爆发,击碎石英靶。修正:魔力输出需呈衰减正弦波,峰值在起始0.7秒。” ——十七次。 他想象不到雷古勒斯是怎么在霍格沃茨一年级结束后的短短两个月里,完成十七次空间锚定实验的。霍格沃茨禁林边缘的巨石?天文塔顶的铜制星盘?还是……他自己的手臂? “你试过?”小天狼星嗓音有点哑。 雷古勒斯颔首:“左手小臂内侧第三道疤痕,就是第七次留下的。”他没掀袍袖,只是抬手,掌心向上,拇指轻轻按在左腕内侧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上,“空间撕裂的余波,切开了皮肉,没伤到骨头。修复如初能愈合伤口,但那瞬间的‘空洞感’,得靠自己记住。” 小天狼星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去年圣诞节,雷古勒斯穿高领毛衣,领口严丝合缝。原来不是怕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声音低下去,“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练父亲给的变形术教材?” 雷古勒斯终于转过身,正对着他。走廊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在他灰蓝色的眼瞳里投下一道冷冽的银线。“因为变形术救不了你。”他说得直白,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在格兰芬多,和波特、莱姆斯他们混在一起。你们聪明,热血,讲义气。但热血会冷却,义气会被立场割裂,聪明会在真正阴毒的诅咒面前变成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魁地奇海报——格兰芬多队徽下方,用指甲刻着一道歪斜的划痕,像是某次激烈争执后失控的印记。 “上周五,翻倒巷西区,三个戴兜帽的食死徒追杀一个漏网的麻瓜出身炼金师。他躲进‘破釜酒吧’后巷,被堵在死胡同。你猜他最后用了什么脱身?” 小天狼星皱眉:“幻影移形?” “他不会。”雷古勒斯摇头,“他只会一种很老的、被现代巫师视为‘鸡肋’的幻身咒变体——‘雾隐术’。不是让自己消失,而是让整条巷子的空气凝滞、扭曲,像隔着烧热的铁板看景物。三个人追进去,互相撞作一团,等雾散了,人早从隔壁甜品店后门溜了。” 小天狼星怔住。 “那不是战斗咒语。”雷古勒斯继续道,“是生存咒语。是当你没有足够力量正面碾碎敌人时,唯一能让你多活三秒钟的东西。而你现在,连三秒钟的缓冲都未必有。” 沉默像墨水滴进清水,缓缓沉降。 小天狼星第一次没急着反驳。他想起自己上周夜游时,差点被费尔奇的猫扑个正着,全靠往楼梯拐角一滚,撞翻一摞坩埚才蒙混过关;想起上个月和斯内普在魔药教室门口对峙,对方魔杖尖端刚泛起毒蛇般的绿光,就被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声咳嗽惊散——那根本不是对峙,是侥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骨节处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凸起,掌心有魁地奇扫帚柄磨出的薄茧。这双手能抓住飞贼,能打翻斯内普的魔药,能和詹姆一起把麦格教授的粉笔变成会尖叫的蝴蝶……可它们捏不住一道空间裂隙,也握不住一次真正的、不容失误的生死抉择。 “我……”他喉咙发紧,“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雷古勒斯没立刻回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夏夜的风裹挟着紫藤花的气息涌进来,拂动他额前几缕黑发。远处,马尔福庄园方向隐约有几点灯火亮起,像几粒被遗忘的寒星。 “信你自己能记住的东西。”他背对着小天狼星,声音融在风里,“信你挨打时骨头发出的闷响,信你喘不上气时肺叶的灼痛,信你看见父亲出手时后颈汗毛竖起的战栗——这些不是耻辱,是身体在替你记账。记下每一次‘不够快’、‘不够准’、‘不够狠’。”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明天早上六点,地窖西侧训练室。带你的魔杖,穿厚底靴。别吃早餐。第一课:闭眼,听。” 小天狼星愣住:“听什么?” “听魔力在你血管里奔流的声音。”雷古勒斯说,“不是用耳朵。是用这里。”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缓缓下移,停在心口位置,“先听见它,才能指挥它。否则你一辈子都在用蛮力撞墙,而墙后面,可能早就有扇门。” 他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还有,别再趴在门上听了。下次我开门,会提前三秒施一个无声无息的‘重力偏移咒’。你摔下去的时候,膝盖会比耳朵先知道我在说什么。” 门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天狼星独自站在房间里,空气里还残留着蜂蜜茶的甜香,和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的冷冽气息——那是雷古勒斯身上惯有的味道,从来不是香水,而是某种自然魔力长期浸染后渗入布料的痕迹。 他慢慢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杯雷古勒斯喝过的茶。杯壁尚存余温。他盯着杯底沉淀的几粒金褐色茶渣,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蘸,然后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门”。 笔画很轻,茶渍在木纹里洇开,像一道微小的、湿润的裂缝。 第二天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小天狼星就站在了地窖西侧训练室门外。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他深吸一口气,呼出时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吹得门边一株枯萎的曼德拉草残茎轻轻晃动——那是上周父亲命人移走的,根茎已被挖出,只留下焦黑的土坑。 他抬手,刚要敲门,门却无声滑开一条缝。 里面漆黑一片。 没有灯,没有烛火,只有最深处一点幽微的蓝光,像深海里游弋的磷火。 小天狼星迈步进去,脚踩在冰冷的石砖地上,发出轻微回响。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外界光线。 黑暗浓稠得能舔舐皮肤。 他下意识想抽出魔杖,指尖刚碰到袍子里的木柄,一道极细的银线便倏然缠上他手腕内侧——冰凉,柔韧,带着细微的震颤,像一条活蛇。 “别动。”雷古勒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毫无方位感,“魔杖离鞘半寸,我就让它咬断你的桡动脉。” 小天狼星僵在原地,血液冲上耳膜,轰鸣如潮。 那银线微微收紧,皮肤传来刺痛。“现在,闭眼。”声音命令道。 他闭上眼。 黑暗更沉了。 “听。”雷古勒斯说,“听你自己的心跳。” 小天狼星屏住呼吸,努力捕捉。咚、咚、咚……沉重,急促,像一面被疯狂擂打的鼓。 “不对。”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没有情绪,“那是恐惧在擂鼓。把它放下去。听血流。” 小天狼星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放松握拳的手指,甚至放松绷紧的脚趾。心跳声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缓、更粘稠的搏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暗河在岩层下穿行,带着温热的、沉重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很好。”雷古勒斯的声音近了些,仿佛就贴在他左耳后,“现在,听魔力。” 小天狼星一怔。 “它就在你血管里。”雷古勒斯说,“和血一起流。只是你从来没认真听过它的声音。” 小天狼星凝神。起初是空白。然后,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冰晶在极寒中缓慢生长的“嘶嘶”声,从他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臂内侧向上爬升。微弱,却无比清晰,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在血管壁上轻轻刮擦。 “这就是你的魔力。”雷古勒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它不是外来的能量,是你的一部分。愤怒时它沸腾,恐惧时它冻结,专注时它凝聚——但它永远在流动。现在,试着……让它流得慢一点。” 小天狼星集中全部意志,想象那股冰晶刮擦声渐渐放缓,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加速键。那“嘶嘶”声果然迟滞下来,变得绵长、悠远,像深谷里的回音。 就在此时,他右脚踝猛地一沉! 不是摔倒,而是整条腿仿佛被灌满了熔化的铅,沉重得无法抬起分毫。他踉跄一下,几乎单膝跪地,却硬生生用腰腹力量撑住,没让膝盖触地。 “重力偏移咒。”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维持住。用你刚才听到的‘慢’,去对抗它。” 小天狼星额头沁出冷汗。他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那熔铅般的重量不断向下拖拽,而他体内那道缓慢流淌的“嘶嘶”声,竟真的像一道无形的锚链,一寸寸将那股下坠之力向上托举。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石砖上,绽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那沉重感骤然一轻。 小天狼星膝盖一软,却没倒下。他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黑暗里,一点幽蓝的光缓缓亮起。 光晕中心,雷古勒斯静静站着,手里捧着一盏没有火焰的蓝水晶灯。灯光柔和,映亮他半张脸,以及他手中另一样东西——一株新生的曼德拉草幼苗。叶片嫩绿,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根须缠绕着一小块黑曜石,在蓝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昨天你问我,为什么是现在。”雷古勒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因为曼德拉草成熟期只有七十二小时。而它的根须,必须在‘魔力流速最缓’的时刻,浸入活体巫师的血液中,才能提取出最纯净的‘静默因子’。” 他将那株幼苗递向小天狼星,蓝光映照下,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像一条微缩的星轨。 “你刚才,做到了。” 小天狼星看着那株草,又抬头看向弟弟的眼睛。那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施舍者的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透明的专注,像深秋的湖面,映着整个天空的星斗。 他伸出沾着汗水的手,没有去接幼苗,而是缓缓覆上雷古勒斯持灯的手背。 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的温度,而是一层极薄的、稳定的魔力屏障,像一层流动的星尘薄膜。 雷古勒斯没缩手。 小天狼星的手指在那层薄膜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慢慢松开。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门……开了吗?” 雷古勒斯看着他,几秒钟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蓝光映亮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拉长,最终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的轮廓。 第150章 伏地魔的礼物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厅里,晨光被厚重的窗帘切成了暗金色的长条,落在黑木长桌上。 空气里有煎蛋和熏肉的油脂香味。 奥赖恩坐在主位,手里摊着《预言家日报》,目光扫过第三版关于魔法部黑魔法物品审... 训练室的橡木门在霍克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判决。大天狼星没动,双手还插在裤兜里,指节绷得发白,目光死死钉在霍克右脸那道疤上——不是畏惧,是被冒犯的灼热。他见过傲罗档案里的照片,知道这道疤来自十年前马尔福庄园突袭战,当时霍克单枪匹马拖住三名食死徒,为同事争取了三十秒撤离时间。可那又怎样?他是布莱克家的人,不是魔法部发号施令的傀儡,更不该由一个附属巫师来教他“怎么握魔杖”。 霍克却连看他一眼都欠奉。他径直走到训练室中央,从长袍内袋抽出一根旧魔杖——不是紫杉木,也不是冬青木,是根灰褐色的、带着细密裂纹的山茱萸,杖芯隐约泛着暗红光泽,像凝固的血。“山茱萸,火龙心脏腱,七英寸半。”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比你手里的那根便宜三十七加隆,但能让你活过今晚。” 大天狼星下意识攥紧了自己那根桃花心木魔杖。它崭新、光亮,刻着家族徽记,是十二岁生日时奥赖恩亲手交给他的。可此刻,那徽记烫得他掌心发痛。 霍克忽然抬手。没有咒语,没有挥杖动作,只是一弹指。 大天狼星左脚边半米处的地板砖猛地向上拱起,碎石如子弹迸射,擦着他小腿外侧掠过,裤管被划开三道细口,皮肤火辣辣地疼。他本能后跃,魔杖已举至胸前,缴械咒的咒文在舌尖滚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霍克的手还垂在身侧,眼神甚至没聚焦在他身上。 “傲罗的‘预判击’,不是靠魔杖,是靠眼睛。”霍克终于转过头,那只完好的左眼瞳孔收缩如针尖,“你盯着我的疤,以为那是弱点。可我右眼的伤早愈合了,真正该防的是我左眼余光扫过的角度——那里有你刚才站位的影子,有你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节奏,有你魔杖抬起前小臂肌肉的第一次抽动。”他顿了顿,灰白眉毛微扬,“你连自己心跳快了两拍都没察觉,还想打倒谁?” 大天狼星喉咙发干。他确实听见了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声音。 接下来的四十八分钟,霍克没教一个咒语。他让大天狼星站在训练室东墙,自己站在西墙,相距十五步。他要求大天狼星闭眼,仅凭听觉分辨他脚步落点、衣料摩擦声、甚至呼吸频率变化;要求他睁眼后,在霍克抬手瞬间预判攻击方向,用最简短的肢体动作规避——侧颈、屈膝、重心下沉,不许用魔杖,不许施法,只许动身体。第一次,大天狼星被一记无声无息的空气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脑撞上橡木墙,眼前金星乱迸。第二次,他勉强偏头,霍克的指尖擦过他耳廓,带起一阵刺麻。第三次……他汗湿的额发黏在眉骨上,牙关咬得下颌骨酸胀,却始终没让霍克碰到他第三次。 午休铃响时,大天狼星瘫坐在地,衬衫浸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霍克递来一杯清水,水面上浮着三片薄荷叶。“喝掉。薄荷提神,但别指望它治你的蠢。”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把杯子塞进大天狼星汗津津的手里,“下午两点,这里。带三颗曼德拉草根,泡在银碗里,水要凉透。别用热水,热会让它的麻痹性提前释放——你要是晕过去,没人拖你去医务室。” 大天狼星仰头灌下冰水,薄荷的清凉冲散喉间血腥味。他盯着霍克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雷古勒斯为什么找你?” 霍克脚步没停,只抛来一句:“因为他在禁书区查到过,‘曼德拉草神经协同萃取法’最早记载于霍克家族笔记,第十七页。而你父亲……”他微微侧头,疤痕在斜射进来的日光下泛着蜡质光泽,“忘了告诉你们,我祖母姓霍克,也姓布莱克。” 门再次合拢。大天狼星怔在原地。霍克家族?布莱克分支?他从未在族谱挂毯上见过这个名字。那幅挂在大厅的巨幅挂毯,所有名字都以金线绣成,唯独被烧焦的裂痕贯穿其中,大段空白处只余焦黑布纹——就像他和这个家族的关系。 下午两点整,银碗已备好。大天狼星按霍克要求,将三颗洗净的曼德拉草根浸入冰水,水面平静无波。他盯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雷古勒斯昨夜的话:“思考魔法对你来说是什么?”他嗤笑一声,倒影随之扭曲。是工具?可工具不该让他每次握紧魔杖时,胃里都像揣着一块冰。是力量?可这力量从未让他感到安全,只让他更清楚地看见纯血世家里那些精心粉刷的裂缝——沃尔布加的尖叫、奥赖恩的沉默、雷古勒斯眼中那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他伸手拨弄水面,倒影碎成无数晃动的残片。 霍克准时出现,目光扫过银碗。“曼德拉草根的活性在低温下会沉淀至底部,但表层水分子仍含微量麻痹素。你刚才搅动水面,等于把毒素重新搅匀。”他拿起银勺,舀起一勺水,悬在大天狼星面前,“舔一口。” 大天狼星盯着那勺水,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曼德拉草汁液的效力——三年级时,斯普劳特教授曾警告,未稀释的汁液足以让成年巫师昏迷三天。可霍克的眼神不容置疑,那里面没有试探,只有“照做或滚出去”的绝对逻辑。 他张开嘴。霍克手腕微倾。 就在液体即将滴落的刹那,大天狼星猛地合齿,银勺边缘磕在他门牙上,发出清脆一响。他抬头,直视霍克:“如果这是测试服从性,我输了。但如果这是实战——”他吐出一口气,舌尖抵住微疼的牙龈,“敌人不会给你勺子,只会甩来一整瓶。而我会先打翻瓶子,再踢爆他的膝盖。” 霍克持勺的手纹丝不动,左眼却缓缓眯起。三秒后,他收回银勺,将那勺水泼向地面。水珠溅开,在橡木地板上蒸腾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青雾气。“很好。”他说,“现在,用铁甲咒,罩住这滩水。” 大天狼星愣住:“什么?” “罩住它。”霍克指向那滩正迅速消散的水渍,“用铁甲咒,形成半球形屏障,厚度均匀,持续三十秒。做不到,今晚加练三小时基础步法。” 大天狼星举起魔杖,咒语脱口而出:“盔甲护身!”银白色屏障轰然展开,却只覆盖了水渍三分之二,边缘稀薄如烟。他立刻重施,这次屏障厚实许多,但形状歪斜,像一只歪嘴的南瓜。霍克面无表情:“三十秒倒数。开始。” “二十九……二十八……”霍克的声音像秒针走动。大天狼星额头青筋暴起,魔杖尖端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震颤。屏障开始闪烁,水渍边缘的雾气悄然钻入光幕缝隙——他闻到了一丝甜腥气,视线边缘泛起灰翳。不能晕!他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中炸开,精神为之一振,魔力强行灌注,屏障骤然稳定。 “……三,二,一。”霍克话音落,屏障应声消散。水渍已完全蒸发,地板上只余一个浅浅的、被高温烘烤过的圆印。 霍克弯腰,用指甲刮下一点焦黑木屑,捻在指间。“曼德拉草麻痹素遇高温会分解为无害结晶,但分解过程需要精确控温。你的铁甲咒温度过高,烧焦了地板,却没烧尽毒素——刚才那三秒,你其实吸入了足够让你昏睡两小时的剂量。”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三颗细小的、琥珀色结晶,“这是残留物。记住这个味道,下次再闻到,就该知道自己的屏障失控了。” 大天狼星喘着粗气,汗水流进眼角,刺得生疼。他忽然想起昨夜雷古勒斯指尖旋转的铜环——那轻盈、精准、毫无滞涩的轨迹。而他的魔杖,此刻沉重得像块铅锭。 “为什么是我?”他嘶哑地问,“为什么不是雷古勒斯?他才配学这些。” 霍克第一次露出近乎笑意的弧度,嘴角牵动疤痕:“因为雷古勒斯十四岁那年,就在我这儿练过三个月‘无杖感官训练’。他闭着眼,能听出三十七步外一只蜘蛛爬过大理石的八条腿哪两条在同时发力。”他收起结晶,转身走向训练室角落的武器架,“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有人逼你看见自己有多瞎。” 他取下一把无刃的银匕首,抛给大天狼星。“接住。” 匕首在空中翻转,寒光刺眼。大天狼星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匕首“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弹跳两下,刀柄朝上。 霍克没弯腰捡。“明天同一时间。如果你接不住,就去花园拔一整天曼德拉草——根须要完整,断一根,加一小时。”他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对了,你弟弟今早去了霍格莫德。没人陪他,他买了两杯黄油啤酒,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对面椅子上,坐了半小时。” 门关上了。大天狼星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黄油啤酒?雷古勒斯?那个连晚餐时多看一眼南瓜汁都会被沃尔布加训斥“不够庄重”的弟弟?他慢慢蹲下,拾起那把冰冷的银匕首。匕首柄上蚀刻着极细的纹路,凑近了才能看清——是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排列。 当晚,大天狼星没回房间。他蜷在训练室外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石墙,反复练习霍克教的呼吸法:吸气四秒,屏息七秒,呼气六秒。每一次呼气,他都试图想象自己正把肺里那些混沌的、愤怒的、自我怀疑的浊气,连同沃尔布加的尖叫、奥赖恩的沉默、雷古勒斯茶杯边缘的指纹,全部吐出去。直到深夜,他摸黑回到房间,发现书桌上多了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皮,没有标题。翻开第一页,是雷古勒斯工整的字迹:“基础咒语修正要点(附霍克先生批注)”。往下翻,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左侧是他今日失误的咒语记录,右侧是霍克用红墨水写的修正方案,字迹凌厉如刀锋。最后一页空白处,压着一片干枯的曼德拉草叶,叶脉清晰如绘,叶背用极细的银粉写着一行小字:“根须完整,方能再生。——R.” 大天狼星把笔记本按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窗外,伦敦的雾气似乎淡了些,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小片幽蓝的天幕。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雷古勒斯总爱躺在草坪上看星星,指着猎户座说,第七颗星还没亮,但一定会亮。那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弟弟幼稚得可笑。此刻,他盯着那片幽蓝,第一次认真数起了星星。 第十五天黄昏,霍克将大天狼星带到庄园后山的废弃石屋。屋内空荡,唯有中央地面用白粉画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进去。”霍克说。大天狼星踏入圆内,霍克随即用魔杖在圆周上划出一道银线,线条亮起,瞬间化作一道透明屏障,将他彻底围困。 “你有五分钟。”霍克的声音穿透屏障,清晰如在耳畔,“用任何你能想到的方法,打破它。不能用蛮力撞击,不能用高温灼烧,不能用腐蚀性魔药——规则写在屏障上。” 大天狼星抬头。屏障内侧,浮现出几行微光文字:“禁止物理冲击/禁止极端温度/禁止强腐蚀/允许咒语/允许道具/允许思考。” 他笑了。终于来了。他抽出魔杖,毫不犹豫地吟唱:“粉身碎骨!”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目白光,狠狠撞向屏障——光芒如泥牛入海,屏障纹丝不动,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无效。”霍克的声音毫无波澜,“它识别魔力性质。‘粉身碎骨’是破坏性咒语,被屏蔽。” 大天狼星皱眉,又试“火焰熊熊”,屏障依旧平静。他额头渗出细汗,魔杖尖端急促地变换方向,尝试障碍咒、藤蔓缠绕、甚至召唤咒——屏障始终稳固,像一面映照他徒劳的镜子。 五分钟只剩九十秒。他喘着粗气,后背抵住冰冷石壁。目光扫过地面白粉画的圆——圆心位置,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像被水洇过。他蹲下身,用指甲刮开表层白粉,底下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近乎干涸的泥土。他凑近闻,没有血腥气,却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羊皮纸的霉味。 霍克在屏障外静静看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右眼疤痕。 大天狼星猛地抬头,望向石屋高处唯一的小窗。窗外,暮色正浓,最后一丝天光斜斜切过窗框,在屏障内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恰好穿过他脚下的暗红泥土,延伸至屏障内壁。 他忽然明白了。霍克没说谎,规则全在屏障上。可规则没说,不能利用环境。 他不再看屏障,而是盯着那道光带。然后,他举起魔杖,不是对准屏障,而是对准光带尽头——屏障内壁上那一点被光照亮的微尘。他轻声念:“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一点柔和绿光,那光却未射向屏障,而是精准地、温柔地,落在光带尽头那粒微尘上。微尘受光激发,骤然迸发出比原先强烈十倍的反光!这反光如同一个信号,瞬间触发了屏障的某种机制——内壁上,与微尘相对的位置,一道细微的银色裂痕无声绽开,如蛛网蔓延。 大天狼星没有犹豫。他扑向裂痕,不是用手,而是用掌缘,沿着裂痕纹路,以霍克教过的卸力手法,轻轻一推。 “咔。”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屏障如薄冰崩解,化作无数星尘,簌簌落地。 霍克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夕阳余晖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那道疤在金光中竟显出几分奇异的温润。他慢慢抬起手,不是鼓掌,而是摘下自己那根山茱萸魔杖,轻轻放在大天狼星汗湿的掌心里。 “山茱萸,火龙心脏腱。”霍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像风吹过古井,“它认得你的心跳了。” 大天狼星低头看着掌中魔杖,触感温热,仿佛刚从人手中传递而来。他忽然想起雷古勒斯窗台那盆蔫头耷脑的曼德拉草——今早路过时,他分明看见新抽出了两片嫩芽,叶尖泛着极淡的银光。 训练室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声响。大天狼星站在走廊中央,晚风从高窗灌入,掀起他额前汗湿的黑发。他握紧那根山茱萸魔杖,杖身微温,像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远处,主楼传来沃尔布加尖利的训斥声,隐约夹杂着雷古勒斯平稳的回应。他没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伦敦夏夜特有的、混杂着青草与铁锈的气息涌入肺腑。 原来力量不是劈开黑暗的利剑,而是学会在光与影的缝隙里,辨认出那粒微尘的位置。 他迈开步子,走向自己房间。步伐很轻,却不再虚浮。月光透过高窗,在他脚下铺开一条碎银小径,蜿蜒向前,不知通往何处,却第一次,让他觉得值得走下去。 第151章 教科书式表演 “荣耀?”小天狼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动作带得往后滑。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盒子在往外渗黑气!贝拉,你自己被伏地魔搞疯了还不够,还要拉雷古勒斯下水?” 贝拉的头猛地转向他,语气冷得掉... “不是家族机密。”雷古勒斯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没看小天狼星,目光落在窗边一株半枯的曼德拉草上——那是去年圣诞节母亲从古灵阁地窖取出的幼苗,养在银丝缠绕的水晶盆里,至今未发新叶,根茎却隐隐透出靛青微光。“是你能学的咒语,只是没人教过你。” 小天狼星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插在裤袋里的手指松开了。 雷古勒斯转过身,魔杖在指尖慢旋一圈,停住,杖尖朝下,银光自杖芯浮起,如呼吸般明灭两次。“空间折跃,核心不是撕裂,是折叠。就像把一张羊皮纸对折,让两个点贴在一起——你打靶时总抱怨‘咒语飞歪了’,其实不是飞歪,是目标和你之间的空间没褶皱。你站在原地,以为直线最短,可魔法世界里,最短的路,常是弯的。” 他抬手,指尖划出一道弧线,空气无声震颤,窗边那株曼德拉草旁凭空裂开一道窄缝,三寸长,薄如刀锋,边缘泛着水波似的银晕。缝中没有黑暗,只有一片虚白,像未着墨的空白画布。 小天狼星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磕在门框上。 雷古勒斯没回头,左手探入那道缝隙,再抽出时,掌心托着一枚青灰色石子——正是庭院喷泉池底那枚被苔藓裹住的、他上周偷偷施过石化咒的卵石。 “我昨天路过花园,看见它卡在喷泉出水口下面。”雷古勒斯将石子放在桌上,推过去,“你记得那场决斗里,我的缴械咒为什么打中假靶?不是因为我快,是因为空间被我提前‘压’平了。咒语没拐弯,是靶子自己挪到了咒语路上。” 小天狼星盯着那枚湿漉漉的石子,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他忽然想起三年级变形课,麦格教授让他们把火柴变成针,他试了十七次,第十八次才成功,而雷古勒斯只用一次,银光一闪,火柴就化作一根寒光凛凛的细针,连针眼都纤毫毕现。“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因为你站在这里,不是想听道理。”雷古勒斯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没有讥诮,也无怜悯,“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我现在教你,你能不能学会?” 小天狼星嘴唇微张,又闭紧。他想说“谁稀罕你教”,可话到嘴边,舌尖抵着上颚,硬生生咽了回去。那枚石子太真实,那道缝隙太清晰,连空气中残留的、类似雨后青草与臭氧混杂的微腥气息,都还在鼻尖萦绕。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雷古勒斯第一次在家族晚宴上独自完成全套家徽召唤咒,银色狮子从魔杖尖端跃出,绕桌三圈,最后伏在父亲脚边,鬃毛拂过奥赖恩的黑丝绒长袍下摆。全场寂静,沃尔布加用银匙敲了三下高脚杯,声音清越如裂冰。而小天狼星坐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蛙,糖浆黏在指缝里,甜得发腻,却尝不出味道。 原来差距从来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它早就长在骨头里,渗在每一次呼吸之间,只是他一直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回声。 “……怎么开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雷古勒斯没答,只将魔杖递过去。 小天狼星一怔:“你让我用你的魔杖?” “不。”雷古勒斯垂眸,从长袍内袋抽出另一根——比他的略短半寸,乌木质地,杖身有细微螺旋纹路,握柄处刻着一道浅浅的星辰印记,“这是给你做的。去年圣诞前一周,我让克利切去翻了霍格沃茨禁书区第三层西角柜子底下第七本《活体木材驯化考》,又请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从博金-博克地下仓库偷了三截月光藤芯。杖芯是独角兽尾毛,但混了半根成年夜骐的第二根尾羽——它能让魔力在黑暗中保持活性,不至于像普通杖芯那样,在情绪剧烈波动时失控。” 小天狼星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离那根魔杖不到两寸。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他做一根魔杖。不是作为布莱克家继承人的礼器,不是应付社交的装饰品,而是……专门用来对抗黑暗的武器。 “克利切差点被博金先生的诅咒钉死在仓库通风管里。”雷古勒斯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我给他喂了三滴凤凰泪,现在他左耳还能听见七英里外猫头鹰振翅的声音。你要是觉得愧疚,以后别再半夜溜出去给摄魂怪喂巧克力——克利切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蹲在北塔楼窗户下,用冻僵的手给你接住滑下来的绳子。” 小天狼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去年冬天,他确实干过这事。为了帮詹姆·波特躲过费尔奇的巡逻,他用麻绳系住塔楼排水管,自己倒挂下去,结果绳结松动,整个人摔进积雪堆里,下巴磕出血。没人看见,除了……克利切。 雷古勒斯没等他反应,直接握住他手腕,将魔杖塞进他掌心。 触感微凉,木质温润,仿佛天然契合他手掌的弧度。小天狼星下意识合拢五指,魔杖顶端那粒星辰印记,竟随他心跳微微搏动了一下,像一颗沉睡的星子被唤醒。 “感知它。”雷古勒斯声音放低,“不是用魔力去‘推’,是用皮肤去‘听’。它记得你所有摔过的跤,所有憋回去的哭声,所有没说出口的愤怒——它知道你真正想打碎的是什么。” 小天狼星闭上眼。 刹那间,无数碎片涌来:霍格沃茨黑湖岸边,他第一次徒手掰断詹姆扔来的枯枝,木刺扎进掌心;天文塔顶,他对着虚空挥拳,指甲掐进肉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还有刚才书房门外,他听见父亲问“小天狼星在学校表现怎么样”,而雷古勒斯只轻轻摇头——那一瞬间,胃里像被灌进整桶冰水。 魔杖在他手中震颤起来,越来越强,乌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顺着他的小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仿佛有星尘在流动。 “睁开眼。”雷古勒斯说。 小天狼星睁眼。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庭院。而他掌心的魔杖尖端,悬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球——不是耀眼的白,是深邃的靛蓝,边缘浮动着细碎银屑,缓缓旋转,像一颗被囚禁的微型星云。 “厉火咒的雏形。”雷古勒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光球表面。光球微微荡漾,却未溃散。“你的情绪太满,所以它不敢烧起来。但它已经认出你了。”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那团光,喉咙发紧。他想笑,可嘴角刚扬起,眼尾就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 雷古勒斯没递手帕。他只是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黑色皮面书,《空间几何与魔力拓扑学导论》——书脊上烫金字母早已磨损,边角卷曲,扉页有奥赖恩年轻时的签名,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赠吾儿雷古勒斯,愿汝以理驭力,而非以力伤理。” 他将书放在小天狼星面前,翻开至夹着银杏叶书签的一页。那页绘着十二种空间折叠图谱,每一种都标注着魔力流向与临界应力值,旁边密密麻麻全是雷古勒斯的批注,字迹工整得近乎冷酷,唯独在第七种图谱下方,用红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此法需配合‘静默呼吸’,否则易致空间畸变——大天狼星试过三次,均失败。原因:呼吸节奏与心跳同频,无法分割。” 小天狼星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忽然嗤地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你连我失败几次都记着?” “嗯。”雷古勒斯点头,顺手将桌上那杯蜂蜜茶推到他手边,“第三次失败后,你砸了训练室的镜子。克利切打扫时,捡到十七片带血的玻璃渣。其中三片,粘着你左手指甲盖的碎屑。” 小天狼星笑声戛然而止。 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再抬眼时,雷古勒斯已走到门边,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侧影被走廊壁灯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了整面墙。 “明天早上六点,地下室旧魔药实验室。”雷古勒斯没回头,“带这根魔杖,穿厚底靴。别迟到。” 门关上前,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淬了霜的刃,一字一句凿进空气里: “小天狼星,我不是在教你魔法。 我在教你怎么活着。” 门合拢,咔哒一声轻响。 小天狼星独自站在昏黄灯光下,指尖还残留着魔杖的微凉触感。他低头看着那团靛蓝色的星云光球,它安静悬浮着,像一颗被驯服的、尚在喘息的心脏。 窗外,一只夜枭掠过塔楼尖顶,翅膀割开浓稠的夜色。庭院深处,那株曼德拉草的根茎,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滴幽紫色汁液,在月光下泛着毒蛇信子般的微光。 他慢慢抬起手,将光球捧到眼前。 光晕映亮他眼底——那里不再只有不服输的火焰,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路,再也无法一个人走了。 而另一些路,或许从来就不该由他独自承担。 茶杯搁在桌上,蜂蜜的甜香渐渐冷去。小天狼星没喝,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魔杖上的星辰印记,一下,又一下。 直到那印记温热起来,像一颗真正跳动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雷古勒斯还不会走路,总被保姆抱在怀里。某天傍晚,他偷偷爬上花园最高的橡树,想摘最高处那颗熟透的橡果。结果树枝断裂,他直直坠下,眼看要砸在碎石路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阳台射来,精准缠住他脚踝,将他轻轻荡回地面。 落地时,他仰头看见雷古勒斯趴在雕花栏杆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条发光的银丝,丝线另一端,正连着他脚踝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时他哇地一声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吓的。 而雷古勒斯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把手里那条银丝,悄悄塞进了他汗湿的掌心。 ——原来有些守护,从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小天狼星闭上眼,深深吸气。 再睁开时,他拿起那本《空间几何与魔力拓扑学导论》,翻到扉页,用指甲在奥赖恩的签名旁边,用力刻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歪斜,力透纸背。 他没写“小天狼星·布莱克”。 只刻了三个字: “我来了。” 墨水未干,光球在他掌心轻轻一跃,仿佛应答。 地下室旧魔药实验室的钟,此时正指向凌晨一点十七分。 而霍格沃茨禁林边缘,一道黑影正无声穿过迷雾,衣袍下摆沾着露水与暗红泥浆。他停在一片被踩踏过的蕨类植物旁,弯腰拾起半枚断裂的银色纽扣——纽扣背面,刻着小小的布莱克家徽。 他将纽扣收进内袋,抬头望向星空。 北斗七星的勺柄末端,那颗名为“摇光”的星辰,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三次。 ——那是布莱克家最古老的空间锚点坐标之一。 也是雷古勒斯三年前,在禁书区《星轨密语》残卷里,破译出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密码。 小天狼星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掌心里的光,正在发烫。 而且,越来越亮。 第152章 一场好戏 雷古勒斯眨了下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 视野重新清晰。 餐厅,长桌,壁炉,站在面前的人。 贝拉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期待。 雷古勒斯低下头,看自己的手,看手里... 训练室的空气凝滞如铅。 杰拉尔德·霍克没开口,只把魔杖在掌心轻轻一磕,杖尖迸出三粒幽蓝火花,悬浮在半空,彼此间距精确到毫厘。他右眼那道疤在冷光下泛着陈年旧伤的淡银,左眼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鹰隼,一寸寸扫过大天狼星的站姿、握杖角度、呼吸节奏,最后停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 “缴械咒。”他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黑板,“不是挥一下魔杖再喊‘除你武器’。它是推力与牵引的平衡点——魔力输出要像拧开一瓶陈年梅林威士忌,前半秒蓄势,后半秒爆发,中途不能断。” 大天狼星皱眉:“我学过发力节奏。” “你学过教科书写的节奏。”霍克忽然抬手,魔杖一挑,一道银灰色气流无声卷起,抽向大天狼星小腿。他本能侧身,却慢了半拍,裤管被气流擦出焦痕。霍克收回魔杖:“刚才那一下,你反应速度够,但肌肉记忆没跟上。你的身体还在等大脑下达指令,而实战里,敌人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他走到墙边,抽出一根橡木短棍,递给大天狼星:“从今天起,每天晨四点到七点,用这根棍子劈砍空气三百次。手腕不许抖,肘关节不许弯,腰背挺直如剑鞘。劈完立刻做铁甲咒基础形构——不是撑起屏障,是让魔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震颤膜。你能感觉到它在跳动,像心跳。” 大天狼星盯着那根沉甸甸的橡木棍,指节发白:“这和魔法有什么关系?” “有。”霍克转身走向训练室角落的金属架,取下三枚铜铃,悬挂在不同高度的绳索上,“你劈砍时,要让每一次落点都恰好震响最下方的铃。三百次,一次不差。震不响,重来;震响了别的铃,重来。铁甲咒同理——膜成形时,必须同步震响中间那枚铃。做不到,就站着冥想,直到听见自己魔力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大天狼星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不是教学,是驯兽。 可他想起雷古勒斯端起那杯蜂蜜茶时的眼神——平静,笃定,没有嘲弄,也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你确实需要这个。 他接过橡木棍,指腹摩挲粗糙纹路,突然问:“您当年在傲罗办公室,也这么练?” 霍克右眼疤痕微不可察地抽动:“我左手废了三年,才让魔杖重新听使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训练室墙壁上一道深褐色旧痕,“那是我第一次任务留下的。对手用的是夺魂咒,我没挡住。后来我花了四年,把所有防御咒拆解成肌肉记忆——闭着眼能挡,流着血能挡,骨头裂了也能挡。因为傲罗不是靠脑子活命的,是靠身体比脑子快。” 大天狼星沉默着举起棍子。第一下劈出,风声嘶哑,铜铃纹丝不动。 第七次,他手腕酸胀发麻,额角渗出细汗,棍尖带起的气流终于蹭响铃舌,发出一声短促的“叮”。 霍克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继续。” 与此同时,主宅东翼的私人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正俯身于一张铺满羊皮纸的工作台前。台面中央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球体,表面流动着蛛网般的银色纹路,那是他用空间折跃咒语反复锚定同一坐标后残留的魔力结晶。球体内部,三枚微型曼德拉草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嫩芽——它们汲取的不是土壤养分,而是球体核心持续逸散的、高度压缩的空间魔力。 这是他第七次尝试“固态魔力嫁接”。 前三次,曼德拉草刚发芽便枯萎;第四次,嫩叶长到两厘米,突然自燃;第五次,植株疯长至半米高,却在一夜之间化为飞灰;第六次……他指尖划过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墨迹未干。第六次成功了,但只维持了十七分钟——足够他采集到三滴澄澈如露的汁液,却不足以支撑后续的魔力特性固化实验。 “问题不在浓度,”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触球体表面,银纹随之明灭,“而在频率。空间魔力太‘硬’,曼德拉草的生命频率太‘软’,强行嫁接就像把青铜齿轮塞进水晶钟表。” 他直起身,推开旁边一扇嵌着黄铜齿轮的橡木柜。柜内层层叠叠摆满玻璃瓶,标签用拉丁文与星图符号混合书写:金雀花根须浸液(水星相位)、月光石粉末(满月潮汐萃取)、龙葵夜露(子夜采集)……这些都是他三个月来收集的“调频媒介”。最底层压着一本残破的《远古星象巫术手札》,书页边缘焦黑,某一页被撕去一半,剩下半幅星图旁潦草批注:“……昴宿七星共振,可柔化空间褶皱……” 雷古勒斯翻到那页,目光停在缺失的星图上。他早猜到这本禁书被家族刻意损毁——布莱克家藏书里凡涉及昴宿星团的内容,十之八九都有撕痕或墨污。但撕掉纸页,撕不掉星轨本身。他闭眼,指尖在虚空划出七点微光:阿尔cyone、Electra、Maia……当第七点亮起,他猛然睁眼,袖口滑落一截小臂,腕骨内侧赫然浮现出七颗淡青色光点,正随他呼吸明灭——那是星轨冥想十年淬炼出的“星痕”,唯有他自己能看见,唯有他自己能调动。 “原来如此。”他嘴角微扬。 不是用媒介去调和两种魔力,而是用自身星痕作为中继器,将昴宿星团的共振频率导入空间结晶。曼德拉草不需要适应空间魔力,它只需跟随星辰的呼吸。 他迅速取出七枚银针,针尖蘸取不同颜色的星尘——红的是参宿四余烬,蓝的是织女星辉凝胶,青的是北极星冰晶……按昴宿七星方位刺入空间结晶表面。当第七根银针没入,结晶内部银纹骤然炽亮,三株曼德拉草同时昂首,嫩芽顶端沁出七粒露珠,每一粒都映着一颗微缩星辰。 雷古勒斯屏息,用羽毛笔尖轻触其中一滴。露珠顺笔尖滑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幽蓝光斑。光斑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曼德拉草根系结构图——纤毫毕现,连最细微的须根分叉都清晰可辨。 成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这张图拓印下来。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活着的魔药图谱”,不再是文字描述,而是魔力本身的实时投射。未来任何巫师只要注入对应魔力,就能唤醒图谱中的生命信息,直接培育出具备特定魔力特性的曼德拉草。 窗外,伦敦雾霭渐浓,但雷古勒斯没开窗。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水晶穹顶——那里悬浮着十二枚拳头大的水晶球,每颗球内都封存着一团形态各异的厉火。最早的那只已褪去狂暴赤红,凝成温润琥珀色,静静燃烧;最新的一只尚是狰狞火蟒,鳞片在水晶壁上刮出细响。 他指尖掠过水晶表面,厉火们纷纷昂首,火瞳映出他冷静的侧脸。第七只水晶球内,两只火鸟正优雅盘旋,尾羽洒落金粉;第八只里,三只火雀已成雏形,但第三只翅膀边缘隐隐扭曲——分裂控制力仍卡在临界点。 “精神分割……”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星图仪上。那仪器由黄铜与黑曜石制成,中央悬浮着一颗微型太阳,周围十二颗行星轨道缓缓转动。他伸手拨动天王星轨道环,环上镶嵌的七颗蓝宝石同时亮起,投射出七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精准交汇于桌面一点。 光束交汇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他自己的倒影,却分裂成七个微小的虚影,每个虚影动作略有不同:一个在翻书,一个在写字,一个在凝视星图……七重意识在同一具躯壳内并行运转。 这是他昨夜突破的“星轨分神术”。不是摄神取念的入侵,而是将自我意识如星光般散射,在保持主意识清醒的前提下,让分神各自处理独立任务。理论上,分神数量上限等于他能稳定召唤的星辰数量——目前是七颗。 但风险极高。昨夜第一次尝试,他分出第三个分神时,主意识瞬间陷入三秒真空,若当时有敌袭,已死两次。 “还不够稳定。”他收回手,光束消散。分神术必须与厉火分裂同步训练,让每一个分神精准操控一只火鸟。当七只火鸟能在他脑内同时完成不同战术动作时,才是真正的“群鸦之火”。 门被敲响三声。 奥赖恩站在门口,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渗出幽蓝寒气。“刚收到的消息,”他声音低沉,“马尔福庄园昨夜遭袭。三名食死徒潜入西翼禁书区,被击退,但带走了《黑魔法溯源》第七卷手抄本。” 雷古勒斯眼神一凝。那本书他读过影印本——末章记载着一种古老仪式:以纯血巫师脊髓为引,抽取星空魔力灌注魂器,可令魂器获得自主进化能力。伏地魔一直在找这个。 “父亲的意思?” “马尔福家要求联合追查。他们怀疑泄密者在我们这边。”奥赖恩将木匣放在工作台,“里面是袭击者遗留的魔力残渣样本。用你的感知术看看。” 雷古勒斯掀开匣盖。寒气扑面,匣底躺着三缕纠缠的灰雾,雾中漂浮着细碎的、类似星屑的结晶。他凝神感应——灰雾带着强烈的硫磺味与腐殖土气息,但星屑结晶的频率……竟与他腕骨星痕隐隐共鸣? 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食死徒。这是“星蚀者”,传说中曾侍奉古亚特兰蒂斯星祭司的堕落血脉。他们能窃取星辰魔力,扭曲星轨。 奥赖恩显然也察觉异常:“你认识?” “不,但我知道他们在哪。”雷古勒斯指尖拂过星屑,一缕银光从他腕间游出,缠绕结晶。结晶剧烈震颤,骤然迸射出一道微光,直射穹顶水晶球阵。光束扫过第七只水晶球——琥珀色厉火猛地暴涨,火中浮现出破碎画面:一座被藤蔓覆盖的黑色尖塔,塔顶悬浮着七颗黯淡的星辰,其中一颗正被灰雾吞噬…… “布莱克老宅地下墓穴。”雷古勒斯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第三层,星陨回廊尽头。那里有座被封印的星图祭坛,二十年前就被我们填埋了。” 奥赖恩脸色阴沉如铁:“你确定?” “星屑残渣的衰变频率,和祭坛封印石的共振波长完全吻合。”雷古勒斯合上匣盖,“他们不是来偷书的。他们是来解开封印的。” 父子对视,无需多言。奥赖恩转身离去前,只留下一句:“明天开始,你暂停其他实验。全力解析这个。”他指了指木匣,“星蚀者……比伏地魔更危险。他们不追求权力,他们想重启星空。” 门关上后,雷古勒斯没碰木匣。他走向实验室最深处,推开一扇布满星图浮雕的暗门。门后不是走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环形平台,平台中央,一具青铜棺椁静静卧着,棺盖缝隙透出与木匣中同源的幽蓝寒气。 棺椁铭文已被岁月磨蚀,只剩半句:“……守墓人……星轨崩解之时……” 雷古勒斯的手抚过冰冷棺盖,腕骨星痕与棺椁缝隙的蓝光同步明灭。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也是在这间实验室,奥赖恩第一次带他来到这里,指着棺椁说:“雷古勒斯,记住,有些门,永远不要打开。但有些锁,必须由你亲手锻造。”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星蚀者要解开封印,而封印本身,就是布莱克家族世代守护的“星空牢笼”。里面囚禁的,或许正是当年导致亚特兰蒂斯星祭司堕落的源头——一种能污染星辰魔力的原始混沌。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摊开一张空白羊皮纸,羽毛笔饱蘸墨水,笔尖悬停半秒,落下第一行字: 【星蚀者追踪方案:以星痕为饵,设七重幻象陷阱。真身潜入墓穴第三层,目标——确认棺椁状态,并在星图祭坛重新烙印我的星痕。】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纸页投入一盏青铜灯。火焰腾起,纸页化为灰蝶,每一片灰烬都闪烁着微弱星芒,飘向穹顶水晶球阵。第七只水晶球内,琥珀色厉火悄然分出一道细丝,融入灰烬之中。 同一时刻,训练室里,大天狼星的橡木棍第三次劈断。他喘着粗气,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滴落,在地面砸出七个暗红圆点——恰如昴宿七星排列。 霍克蹲下身,捡起断棍,用魔杖轻点,断口处新生木纹如活物般交织愈合。“很好,”他声音里第一次没了刻薄,“你开始用身体记住了。” 大天狼星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流进嘴角,咸涩。他盯着地上七个血点,忽然抬头:“霍克先生,昴宿七星……在哪儿?” 霍克擦拭魔杖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右眼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想知道,还是……你看见了?” 大天狼星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握紧重新接好的橡木棍,棍尖垂地,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窗外,伦敦的雾霭正悄然退去一角。遥远天际,猎户座腰带三星之下,七颗微星正刺破云层,幽幽亮起。 第153章 叠被动 雷古勒斯有一个比较危险的想法。 针对所有碳基生命,甚至巫师也不会例外的致命一击。 有什么化合物是几乎对所有碳基生物必杀且可以通过变形术就地取材快速生成的呢? 氰化物。 无论是氰化氢气体还是氰化物离子,都是剧毒,能迅速抑制细胞呼吸,致死剂量极小,生效极快。 空气中含有氮气和碳元素,水蒸气提供氢。 理论上,如果魔力控制足够逆天,能瞬间从周围环境中精准捕捉氮原子、碳原子和氢原子。 并强行将它们组合成氰化氢分子,并直接送入目标呼吸系统... 这需要的已经不只是对分子排列的控制,更是对原子级别操作的妄想,以及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实时元素识别与合成路径计算能力。 目前来看,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魔法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奇迹。 至少,这个方向指出了变形术在极端情况下可能达到的高度。 那将不再是战斗的辅助,而是成为最隐秘且最致命的武器。 如果中招,高明的巫师不知道能不能展开有效自救,但蹩脚的巫师却几乎必死。 当然,那遥远至极,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 不过,可以向着它去努力。 赫尔墨斯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柱,低着头,不敢再看雷古勒斯。 他内心的傲慢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那种未知力量的扭曲好奇。 他原本设想中靠黑魔法翻盘的自信,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包括他自己,以及...该如何面对这个可怕的室友。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雷古勒斯嘴角扬起隐晦的笑意,再次拿起一块新的石墨,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 变形术对物质本质的探索固然引人入胜,但雷古勒斯深知,这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无法一蹴而就。 当前,他需要一些更即时且关键的防御能力,以应对愈发迫近的巨大威胁,伏地魔。 大脑封闭术,首当其冲。 原著提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凭借此法,得以在伏地魔这位摄神取念大师身边担任间谍而未被察觉。 精通大脑封闭术,不仅能有效防御摄神取念,甚至可能对抵抗夺魂咒也有效。 更是应对伏地魔时不可或缺的生存技能。 然而,仅仅是大脑封闭术还不够。 他想到了被动魔法,那些无需主动施放就能持续生效,或能自动触发以保护巫师的魔法。 霍格沃茨的常规课程中很少教授这些,它们往往被视为高深或冷门的魔法技艺,散落在古老家族的传承或某些高级魔法典籍中。 而大脑封闭术是其中最核心的被动精神防御。 对雷古勒斯而言,未经允许进到禁书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晚,万圣节前的一个周三夜晚,城堡格外安静,他决定再次潜入。 过程轻车熟路。 他没有逗留太久,目标明确,凭借着强大的精神扫描式阅读,他快速浏览并记忆着相关书籍的核心信息。 他看到了不少书名: 《思维堡垒:精神防御艺术精要》 《古代防护仪式与恒久魔法刻印》 《魔力本质:论个人魔力的塑形与伪装》 《黑魔法侦测与反制概论》 《灵魂韧性:论对抗夺魂与蛊惑》 《隐秘之路:追踪、反追踪与魔力迷雾》 霍格沃茨的藏书底蕴简直深不可测,这也为他勾勒出未来需要涉猎的庞大知识领域。 回到寝室,雷古勒斯立刻开始练习大脑封闭术。 根据书中描述,大脑封闭术的核心在于严格控制思想与情绪的外泄,并在意识深处构建复杂且虚假,或固化的思维迷宫,以迷惑入侵者。 练习分为几个层次。 首先是基础屏障,集中精神,在意识外围构建一层简单的墙壁,阻止表层思维的随意发散和被读取。 其次是思维整理与分区,将不同的记忆、知识和情绪分门别类,存储在不同的房间里。 然后是虚假记忆或思维生成,主动创造一些看似合理但无关紧要或具有误导性的思维片段,当遭到入侵时,自动将这些诱饵推送给入侵者。 最后是深层固化与自动防御,将防御机制训练成本能,即使在不主动维持的情况下,潜意识也会自动运行基础屏障和诱饵投放。 只有最深层和最核心的思维受到严密保护,且访问路径极其复杂。 以雷古勒斯目前经过星轨冥想不断锤炼,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巫师的强大精神和灵魂稳固度,入门大脑封闭术几乎毫无滞涩。 他很快便掌握了基础屏障的构建,思维的分区管理也做得井井有条。 不过他感觉,要达到能够完全欺骗伏地魔那种级别摄魂取念大师的程度,或许还需要更多的实践和对更高层次技巧的磨练。 但这扇大门已经向他敞开,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工夫和情境适应。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设想,能否将星轨冥想的动态模型,作为一种特殊的思维迷宫核心? 将最重要的秘密藏匿在不断运行且计算复杂的星轨模型变动规律之中。 入侵者即使突破了外围防御,面对这片浩瀚无边,且不断运动,甚至需要极高计算力才能理解的星空,恐怕也会晕头转向,难以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在巩固大脑封闭术的同时,也开始尝试涉猎其他被动魔法。 恒定铁甲咒的雏形被他理解为对自身魔力的塑形,让魔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均匀分布的防护层。 这需要持续且下意识的魔力微调,非常消耗注意力,目前只能短时间维持。 危险感知则与他本就敏锐的魔力感知相结合,他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留意环境中那些针对自身哪怕最细微的恶意。 每一种被动魔法的学习和掌握都并不容易。 它们不追求瞬间的爆发力,而是要求巫师对自身魔力和精神,拥有极致入微的控制和长期潜移默化的改造。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旦成功,它们就是真正融入本能,甚至24小时不间断生效的盔甲与雷达,能在危险降临前提供预警。 在遭遇袭击时自动提供第一层缓冲,在被人窥探时保护最深的秘密。 对于需要在黑暗阵营中周旋的他来说,这些能力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强大的攻击魔法。 ...... 周五下午,魔药课结束得早。 雷古勒斯照例前往图书馆,却在一条连接地下教室与主楼梯的偏僻走廊里,听到了熟悉的喧哗和讥笑声。 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彼得?佩迪鲁,还有看起来试图劝阻但效果不大的莱姆斯·卢平。 他们围住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袍子被泼了某种黏糊糊的魔药残渣,正在持续散发着怪味,头发湿漉漉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魔杖紧紧握在手中,但面对四人,尤其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左一右的包夹,显得孤立无援。 “看看这是谁?亲爱的鼻涕精又在进行他的魔药实验了?这次是打算制造新的臭味攻击吗?”詹姆大声嘲笑着。 “放开我,波特。”斯内普声音嘶哑愤恨,仿佛从牙齿里挤出。 “放开?我们只是好心帮你清理一下袍子上的不明物体,它可真脏,像你一样。”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脸上挂着那种充满叛逆和恶作剧快意的笑容。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154章 忏悔仪式(求月票) 阿诺德·贝尔蒙特,这个名字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悬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低年级们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墙,眼睛瞪大,看着壁炉前那片空出来的区域。 高年级坐在原位,视线在雷古勒斯和阿诺德之间来回扫动,像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那些精明的人,此刻心里转着复杂的念头。 他们看得懂阿诺德的意图,用大势裹挟,用集体意志雷古勒斯表态,这套手法在纯血圈子里不算新鲜,总有人会中招。 但他们没想到雷古勒斯会这样反击。 他把一场理念分歧,一件要不要支持清理垃圾的表态事件,扭成了贝尔蒙特家族对布莱克家族的不尊重。 这一扭,性质全变了。 纯血圈子内部有层级。 布莱克家站在塔尖,贝尔蒙特家在塔腰偏下的位置。 平时大家维持体面,称呼用敬语,社交礼节,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条看不见的线。 你可以和布莱克家竞争,可以和他们做生意,甚至可以和他们有政治分歧。 但你不能公开表示我比你高,不能当众用那种近乎吩咐的语气对待布莱克家的人。 那是越界。 现在雷古勒斯把这条界线画了出来,用最直白的方式。 你,一个贝尔蒙特,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刚才还被阿诺德煽动得热血上头的那些小巫师,尤其是几个神圣二十八族出身的,他们脸色全变了。 他们听演讲时觉得阿诺德说得对,纯血就该有纯血的样子,是该清理那些杂质。 但现在雷古勒斯一点破,他们才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对布莱克家继承人发号施令? 这就恶心了。 他们可以认同理念,但不能接受一个贝尔蒙特用那种姿态对待布莱克。 那等于间接拉低了自己家族的地位,如果贝尔蒙特都能对布莱克这样,那下次是不是也能对我家这样? 几个七年级交换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阿诺德这次玩砸了。 多尔芬·罗尔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袍子口袋。 他视线在雷古勒斯和阿诺德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最初那点期待消失了,换成一种扫兴的表情。 像看到一场好戏刚开场就崩盘。 那表情只出现一瞬,就被他压下去,但雷古勒斯捕捉到了。 露头了,还能让你跑了? 雷古勒斯暂时不管他,目光回到阿诺德·贝尔蒙特身上。 阿诺德站在那儿,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脸色从白转红又转青,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眼睛快速转动,扫过周围那些人的脸,刚才还在为他鼓掌的人,现在眼神里全是疏离,甚至有人往后挪了几步,和他划清距离。 他意识到雷古勒斯那番话的杀伤力了。 一旦他认下不尊重布莱克这个指控,那就不再是两个学生之间的口角。 那会升级成贝尔蒙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之间的矛盾。 而一旦上升到家族层面—— 阿诺德后背冒出冷汗。 贝尔蒙特家生意做得再大,人脉再广,在布莱克家面前也矮了不止一头。 古老纯血家族的底蕴不只是金库里的加隆,是几个世纪积累的政治资本,魔法传承,联姻网络和产业掌控。 布莱克家在威森加摩有席位,在魔法部有影响力,甚至在英国魔法界外也有他们自己的渠道。 贝尔蒙特家呢? 靠钻营,靠做脏活,靠灵活性生存。 真撕破脸,单靠明面的东西,布莱克家就能让他们在魔法界寸步难行。 冻结资金,切断供货,在威森加摩投票针对他们,甚至动用家族影响力让魔法部查他们的走私生意。 那条阶级壁垒,平时看不见,但真实存在,且不可逾越。 如果用更真实,也更直接的手段,顷刻间,贝尔蒙特家就会覆灭。 阿诺德张嘴,声音发额:“雷古勒斯,我……” “我不想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雷古勒斯左手一挥,魔杖都没抽,一道无声的锁舌封喉咒就打了出去。 红光闪过,阿诺德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他张嘴,但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穿过声带的嘶嘶声。 我那时才想起自己是个巫师,手忙脚乱地掏魔杖,动作因为镇定变得伶俐,长袍口袋被我扯得变形。 魔杖终于抽出来,握在手外,杖尖抖动,但我是知道该指向哪外。 指向古勒斯斯? 是行。 肯定那只是学院内部冲突,我不能用魔咒反击。 但现在古勒斯斯把问题拔低到,蒙特蔡蕊家族是侮辱阿诺德家族,我再动手,就等于坐实了确实看是起阿诺德家。 雷古勒握魔杖的手停在半空,退进两难。 古勒斯斯有给我时间纠结。 我抽出自己的魔杖,动作很快,像在展示某种仪式感。 魔杖抬起,杖尖对准雷古勒胸口。 “除他武器。” 红光射出,击中雷古勒,魔杖脱手飞起,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在古勒斯斯脚边。 古勒斯斯用脚尖重重一踢,魔杖滑到壁炉边缘,掉退炭灰堆外。 蔡蕊滢身体被咒语冲击力带得向前倒飞,撞翻一张矮凳,落地时膝盖先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跪在这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但蔡蕊滢斯还没走到我面后。 周围人群向前扩散,有人阻拦。 那时候插手是明智。 古勒斯斯出之把冲突定性为家族矛盾,谁插手,就等于站队。 站蔡蕊滢这边,就等于出之,你也觉得蒙特蔡蕊家不能那样对待蔡蕊滢家,自家家族可能被牵连。 至于站古勒斯斯,这有必要,事情还没出之,古勒斯斯占绝对优势,下去帮忙反而显得少此一举。 还没人在观察古勒斯斯。 那个一年级新生首席,之后展示过魔法实力,碾压过七年级,但这是力量层面的。 现在我在展示另一种东西,对局面的掌控,对规则的运用,还没这种,热酷的决断力。 我们想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雷古勒抬起头,眼神外没恐惧,但深处藏着阴狠。 我喉咙还在锁舌封喉咒的效果上,说是出话,只能用眼睛瞪着古勒斯斯,像要把那张脸刻退脑子外。 古勒斯斯俯视我,脸下有没表情,但这种淡漠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魔杖再次抬起。 “力松劲泄。” 蓝光击中蔡蕊滢肩膀,我身体一软,撑地的胳膊失去力气,下半身往后倾倒,但膝盖还跪着。 古勒斯斯魔杖向上一压,蔡蕊滢背部像被有形的手按压,脊椎被迫挺直,但头颅高垂。 “七肢禁锢。” 又一道咒语,雷古勒双臂被看是见的绳索捆住,向前拉扯,手腕在背前交叠,形成一个反剪的姿势。 我的头被这股力量弱行抬起,上巴扬起,脖颈拉直,露出坚强的咽喉。 整个姿势像某种古老的忏悔仪式,跪地,反剪双手,仰头露出要害。 壁炉火光在我脸下跳跃,照亮我瞪小的眼睛和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休息室外只没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所没人看着那一幕,高年级没人捂住嘴,是敢发出声音。 低年级外,几个男生移开视线,但很慢又转回来,像被某种残酷的美感吸引。 纳西莎微张着嘴,但你有说话。 卢克雷修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咙吞咽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突兀。 少尔芬·罗尔从阴影外走出来半步,出之打量这个姿势,眼神外没点欣赏,但更少是遗憾。 蔡蕊滢斯收起魔杖。 我是需要再做什么了,那个姿势还没传递了所没信息。 羞辱,压制,还没你不能随时取他性命的展示。 我环顾一圈。 视线所及,没人礼貌性点头,这是认可我的处理方式。 没人眼外露出狂冷,这是被那种弱硬手段征服的崇拜者。 没人害怕地高头,是敢与我对视。 “雷古勒·蒙特贝尔。”古勒斯斯开口,声音有没起伏。 “要在那外跪到明天早下,是许没人解开魔法,是许没人通知教授,肯定没人违反——” 我目光扫过这几个刚才为雷古勒鼓掌最用力的人。 “你会知道。” 这几个人身体一颤,高上头。 古勒斯斯转向纳西莎,对你点头,纳西莎回了一个微大的颔首。 我转身往休息室出口走去。 埃弗外、亚历克斯和赫尔墨斯想跟下来,古勒斯斯用眼神制止,微微摇头,八人停住脚步,留在原地。 古勒斯斯推开石门,走退走廊。 第155章 夜骐与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在下午四点抵达车站。 雷古勒斯提着行李箱走下火车,站台上挤满返校的学生,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和埃弗里、亚历克斯一起走向马车停靠的位置。 马车看起来是自己在移动,前面空荡荡的,没有拉车的动物,但雷古勒斯知道,那里有夜骐。 他看不见。 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雷古勒斯没亲眼见过谁死。 所以他只能看见空荡荡的马车辕杆,看见马车自己在石子路上移动,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夜骐在魔法典籍里有特殊意义。 它们能飞行,能穿越风暴和黑暗,能突破魔法屏障,据说甚至能短暂穿梭空间。 更重要的是,它们代表一种象征,只有直面过死亡,接受过生命真相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这本身也许就代表着一种隐喻,突破认知束缚,获得更深层的理解,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在魔法世界,象征和意象有时就是魔法本身。 雷古勒斯坐上马车,车厢里已经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 埃弗里一坐下就开始说话,声音刻意高些,足够让车厢里的人都听见。 “假期马尔福家的聚会,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他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秘密但我不能明说的神情,眼睛发亮。 “去了好多家族,场面特别大,卢修斯·马尔福亲自接待,老马尔福先生也在,虽然露个面就走了...” 他说得每个词都在暗示,我参与了重要场合。 说话时他不时看向雷古勒斯,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在炫耀自己和他站在同一圈层。 雷古勒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赫尔墨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比假期前更阴郁了,脸色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整个人都散发出别靠近我的气息。 亚历克斯坐在雷古勒斯旁边,听着埃弗里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没去聚会,只是罗齐尔家的旁支,但隐约知道那个聚会代表什么。 纯血圈子的站队,伏地魔势力的集结。 听着埃弗里描述那些细节,他感到害怕。 雷古勒斯注意到车厢里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向埃弗里的眼神带着鄙夷。 但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雷古勒斯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说,只是年纪大些,更懂得藏住事。 私下里,他们可能比埃弗里说得更欢。 马车驶过霍格沃茨大门,穿过长长的车道,最后停在城堡前,学生们鱼贯下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开学晚宴已经开始。 长桌上摆满食物,天花板被魔法幻化成星空,蜡烛漂浮在空中,洒下温暖的光。 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中央,银白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等所有学生坐定,邓布利多站起身。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和洪亮地传遍大厅:“假期过得愉快吗?我希望你们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因为接下来,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目光扫过四张学院长桌,视线到哪里,哪里就安静一些。 “学习魔法不仅仅是掌握咒语,”邓布利多说:“更是理解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我们为什么使用魔法?为了什么目的?为了谁的利益?这些问题,我希望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也能思考。” 他举起酒杯:“为新学期,为知识的追求,为那些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的事物,干杯。” 大厅里响起一片“干杯”的回应声,雷古勒斯举起自己的南瓜汁杯,抿了一口。 邓布利多的话说得不算隐晦,意思很清楚,他在提醒学生,魔法有更崇高的用途,不只是争强好胜,不只是家族荣耀。 他在播种那些关于善良、正义和责任的观念。 雷古勒斯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烤鸡,他理解邓布利多的立场,也尊重那份坚持。 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可能不完全符合邓布利多的期待,但那没关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纳西莎站在壁炉旁和几个七年级女生说话,看到雷古勒斯进来,她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走过去:“堂姐。” “雷古勒斯。”纳西莎微笑:“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雷古勒斯说:“见了很多人,学了些新东西。” 他们简短交谈了几句,内容都是表面上的客套话。 这时卢克雷修斯·博克走了过来。 这位斯莱特林的男级长穿着整洁的长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先对纳西莎微微欠身:“抱歉打扰,纳西莎,能借用雷古勒斯一会儿吗?” 纳西莎点头:“当然。” 然后优雅转身离去。 卢克雷修斯带着雷古勒斯走到休息室角落,这里相对安静些。 “假期在翻倒巷看见你了。”卢克雷修斯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低,像在说着秘密:“跟你父亲在一起,巡视店铺。” 雷古勒斯点头,没说话,本来就没避着人,被看见很正常。 “下次再去,可以来我家店里坐坐。”卢克雷修斯发出邀请:“店名博金·博克,位于翻倒巷13B号,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雷古勒斯明白,博克家这是在释放善意,倒不是为了拉拢,依照老博克的能耐,大概是为了结个善缘。 而且,博克家是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物品商之一,店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假期会去的。”雷古勒斯没有犹豫,给出肯定答复。 卢克雷修斯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消失柜现在在不在老博克的店里。 那对能连通霍格沃茨和翻倒巷的柜子,未来会成为重要道具。 但现在还早,德拉科·马尔福都还没出生。 他不着急。 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埃弗里还在兴奋地跟亚历克斯讲假期见闻,虽然亚历克斯明显不想听。 赫尔墨斯已经拉上床帷,里面透出微弱且不稳定的魔力波动,雷古勒斯瞥一眼,是黑魔法,但没那么黑。 雷古勒斯没参与谈话,洗漱后直接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猎户座的四颗星在脑海中亮起,银白色的光勾勒出星座的轮廓,魔力随着星辰运动的轨迹循环流转。 但今天的感觉和平时不同,意识深处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大脑里塞了太多东西,还没完全消化。 连续获取两个传承,对精神造成的压力比他预想的大。 自然魔法涉及对生命本质的理解,空间锚点咒涉及对空间结构的掌控,两样都是高阶魔法,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和魔力操控精度。 这些信息像洪水一样冲进意识,需要时间慢慢吸收,理解,整合。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现在再获取第三个传承,大概率会失败。 精神已经接近饱和,强行吸收更多先祖记忆,轻则信息混乱,难以理解,重则精神受损,记忆错乱。 时间间隔是必要的。 先祖们把毕生知识封存在水晶里,不是为了让后代一口气吞下所有东西。 那就像让人一顿饭吃下一年的粮食,不撑死才怪。 传承需要消化,需要实践,需要把别人的经验转化成自己的理解。 这个过程急不得。 雷古勒斯调整冥想节奏,让魔力流动更温和些。 他不再追求快速提升,而是专注于巩固已有的基础,四星模型要更稳定,魔力循环要更顺畅,精神屏障要更坚固。 等精神完全恢复,等自然魔法和空间锚点咒都消化得差不多,他再尝试点亮星轨冥想的第五颗星。 那会是新的突破,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休息。 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让意识慢慢沉入星轨的运转。 新学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