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爱情录》 第一章 去日苦多 重庆作为中国西南部的重镇,也是著名的四大火炉之一.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面反射着耀眼的白光,犹如灼热的铁板,人走在上面,好似在薰笼中,刚跨一步,汗水就泉涌而出,弄湿衣裤,不一会儿,就耗尽了身体的全部能量.在这样的高温天气下,大多人都选择呆在家中. 一双脚浸泡在凉水中,我看着电视,心中却并不轻松.双手好似有千万根针剌,又痛又痒.单我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眼角余光扫视着门虚掩着的父母的卧室,心中充满歉意:因为自己不小心,双手被开水烫伤,已经折腾了父母近一周时间,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会,又怎忍心再惊扰他们. 这是一双血红的双手,尽管已经涂满了烫伤药,仍然触目惊心,平时细小的毛孔变得异常粗大,不停地向外分泌着体液,好似喷着岩浆的火山口。有些地方皮肤已经破裂,腥红娇嫩的内膜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体位的变动,都会激起它的反应。脸贴近双手,能感到灼人的热气不断的扑面而来。 “唉”!我轻叹一声,现在是正午时分,气温已经高达38摄氏度。家中又没安装空调,炎热的气候更助长了热毒的气焰,它在我的体内肆虐,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觉得每一秒都非常难熬,“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先放松,意守丹田,缓缓的吸气,吐气。”我慢慢的做着.小学时,因为被武侠小时吸引,曾看过父亲订阅的《气功》杂志,练过一段时间,因为无老师指点,没有一点效果,但我却将这作为缓解心理紧张的方法,用于学习之中,却是屡见成效。 “好象有点效果。”我感到疼痛似乎轻了点。 “你一定能战胜它!”我继续给自己心理暗示,“来,忘记疼痛,忘记它!” 我闭目靠着沙发。五分钟过去了,这次,真的感到疼痛变轻了。 “晓宇,上面传来消息,这次军校考试,你好象没被录取。”母亲一边喂我吃面,一边轻声说道。 “没考上也没关系,有了这次经验,相信高考对你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父亲在一旁安慰我。 尽管他们都显得那么轻松,但敏感的我仍能从中体会到一丝失望.是啊,家中两个儿子,弟弟小我三岁。我考大学,他就考高中,负担本身就很大,偏偏母亲的单位效益不好,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父亲又是孝子,每个月都要往山区的爷爷奶奶家寄钱.因此,高二下学期时,父母就婉转的劝我考军校,我打心底不愿考军校,但也知家里情况,因此勉强同意,在高二结束,拿到高中毕业证后,就参加了军校考试。 知道这个消息,心中半是失失望半是喜悦,失望的是,自己这半年一面学习高二课程,一面复习军校考试教材,付出比同学双倍的精力,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喜悦的是又可以和同学共度一年时间,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瓜子脸,灵动的双眼,笑起来就变成弯弯的月牙,挺而翘的小鼻子五官搭配得如此和谐,是她!许杰! 一想起她,心中就涌起一阵喜悦,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这暑假期间,她可曾有想过我?由于手被烫伤,太过难看,没敢打电话告诉她,可心中又想听到她关切的声音,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确非旁人所能体会。 “你应该到基地去,让你的老部下帮帮忙。”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种事怎么好去麻烦人家。”父亲说着,面带歉意的望着我。 “你总是这样,这是你儿子的大事,这次你一定要去,你要是不去,我跟你一起去。”母亲的声音骤然加大。 “这个这个”父亲坐不住了,低头不敢与母亲对视。 “妈!你就不要让爸为难了。”我望着父亲几近秃顶的头发,夹杂着几丝白色。“爸也老了。”我感叹道。 小时候,父亲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70年代初,他从重点军校毕业,却被分配到重庆县郊的山区里当了一名战士.通过他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升上去,最后当上了当地驻军的第一把手.尽管他不善言谈,不爱交际,但战士们一提他,无不竖起大拇指.他关心战士疾苦,不问亲疏,大胆提拔贤才。我记得有一名战士喜欢跟小学生开玩笑,一次扔石头将我的鼻子砸破,知道我是谁后,惶惶不可终日,结果,父亲知道他善长种植磨菇。并且摸索出一套方法,一转眼就被提拔为农场主管,就这样,驻军的管理和军事素质在他在任的那几年,名列全市第一,他也因此获三等功,入选军人代表。 父亲既不收受贿赂,也不拍领导马屁,后被宵小之辈用阴谋诡计弄下了台,调到重庆市区总后勤部,当上一名计算机高级工程师,他毫无怨言,很快熟悉了业务,多次发表论文,并被请到成都军区作技术交流。 在这个大院里,谁的家不是装修得富丽堂皇,只有我家不堪入眼;上至领导,下至士兵,谁不偷偷捞一把,只有我父亲让人无话可说.我有时也羡慕别人家的富有,埋怨父亲当初太过廉洁,但父亲说:“我没干过亏心事,才能一辈子心安。” “为了一辈子心安吗?”我想着,瘦小的身影就在眼前,我透过它,看到那一颗坚定不屈的心,几十年都有为军队事业而跳动。 “可是你”母亲急切的想对我说。 “妈!”我打断母亲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我扭头向父亲望去,父亲也望着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和歉意,默默对视中,父子之间的理解又进了一层。 这一刻,我感到自己又成长了不少 第二章 春花秋月两茫然 再过两天,就要上学了。 我看着刚刚痊愈的双手,长长吁了一口气,尽管它还泛着微红,毛孔也较烫前粗了许多,但至少不会惊世骇俗。 回想这二十多天来,与热毒的搏斗,自己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到最后阶段,竟然可以完全忘却疼痛,倒是大大的磨炼了我的忍耐力. 一想到很快就要与许杰见面,心顿时加速地跳起来。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兴奋的我。 刚开门,一冲而进的母亲险些撞倒了我。 “儿子!儿子!”母亲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什么事这么兴奋?”我不解地问。 “快快快看!”急性子的母亲一激动,常常词不达意,她将手中的东西猛地放在我手中。 我心中一阵狂跳,“录取通知书!” 薄薄的一张纸在我掌中,却是沉甸甸的.长达两个月的等待,当它真的来到时,我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老师、同学、还有她,难道就要远离了么 ###### 站在操场上,当所有同学在倾听校长的开学典礼讲话,我却环顾四周,想要将这一切都印脑海中。 目光穿过无数人的背影,她就在那里,醒目的浅黄色的衣裳,那样的娇小可爱。 想起昨晚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被录取的事。 电话那端顿时沉寂下来,半晌才听到她故作兴奋的声音:“恭喜!恭喜!这是好事呀!你可要请客哟!” “那是当然。”我故作轻松的回答。 那边又是一次沉寂下来,而我乱糟糟的心情,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起,就这样一直无语。 不知道她现在想什么呢? 许杰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猛地回头,向我嫣然一笑。 我心中一怔,忙向她招招手。 就在这时,我们班的队列忽然骚动起来,原来校长正在朗读原高三考上大学的同学名单,竟然将我也算入其中。 “周晓宇!校长说的是你吗?” “南方军医大学,那可是名牌大学啊!” “不用再苦熬一年,真羡慕你!”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目光充满了羡慕,我也不知该先回答谁的好。 “解散!”校长终于结束了其冗长的发言。 我迫不急待的拔开众人,想上前去叫住许杰。 “周晓宇!”班主任叫住我。 “跟你商量件事。”向来严肃的刘老师,今日怎么这样低声下气的,一定没什么好事。 “刘老师!什么事?” “你今年被评为市三好学生。”刘老师犹豫了一下,又说:“因为你已经考上大学,不如将这个名额让给别人,高考时还能加分。” 原来如此,我虽然数理化、语文、政治、英语几门主课,每学年的成绩都是班上前几名,但从未名列全年级前十名之内.可是我爱好广泛,其他辅课,如:地理、历史、生物却总是拿高分,只是因为体育课,总是刚好及格,所以每年只被评为“区三好学生”,今年体育终于获得良好。眼看着自己一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市三好学生”就要到手了,刘老师却要我拱手让给他人。 望着满头白发的刘老师,“拒绝”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一直呕心沥血,还不是为了我们都能考上大学。 “老师你就决定好了。”我说完,不敢承受刘老师的谢意,匆匆的跑掉了。 许杰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好似知道我会赶上来。 “许杰!”我气喘吁吁的喊道,一把抓住她纤细的小手,她的手温软细滑,我不禁心中一荡。 许杰想让手脱出我的掌握,暗中扯了几扯,我却愈发抓得紧了,若是平时,打死我也做不出这种出格的事情,然而我即将远去,那一直被繁重的学习压抑的情感,终于被释放出来。 许杰抬起头来,小脸染得绯红,那似嗔似羞的神情,让我心醉。 面对我灼热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周晓宇,祝贺你!” “怎么祝贺?”我笑着说:“这样吧,今晚请你吃饭。” “吃饭?” “对!去我家吃饭。”我肯定地说道。 “啊!”许杰顿时慌张起来。“就我一个吗?” “对!”我见许杰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说道:“我保证7点钟之前送你回家。” 许杰低着头,欲言又止。 “好了,就这样定了!下午5点半,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我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我多情而脆弱的心灵是很难承受的,没敢再看她一眼,挥挥手,转身走出校门。 我早早的就等在校门口。 一想到后天就要离开学校,我的心就一片黯然,毕竟四年的青春曾在这个校园渡过,我又怎能忘记在操场上与同学们顶着烈日,玩命踢球的情景,怎能忘记在林萌道与同学们嬉哈打闹的情景,怎能忘记与他们齐心协力演话剧的情景每一个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周晓宇!”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我定晴看去,迎面走来的不正是许杰吗?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白衣的美貌少女,却是我的同学,许杰的好姐妹高欣。 “太好了!”我心中大喜,忙迎上前去。 “喂!大情圣!在这等很久了吧。”高欣还是象以前一样,说话毫不遮掩。 “是啊!想你想得好辛苦。”我毫不示弱。 “你想的是她吧。”高欣将许杰往前一推,许杰白嫩的脸上又渐渐泛起红色。 有时我真不明白这两人性格大相迥异,却成了如此要好的朋友,也许就是所谓的“异性”相吸吧。 “周晓宇,中午我告诉我妈,晚饭在高欣家吃,我妈同意了,所以我带高欣去你家,行吗?”许杰哀求着。 “没问题,欢迎还来不及呢。”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作为一个女孩,孤身去别人家,对她确实太苛求,何况,我与高欣关系不错。 “假惺惺,心中说不定已经恨死我了。”高欣毫不领情。 “错!错!”我一边摇头,一边说:“你难道看不出我是要高兴(欣)吗?”说实话,我喜欢与高欣说话,有她在,场面决不会太冷淡,而且也煅炼了我插挥打科的本事。 一丝羞意在高欣眼中一闪而没,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别!我怕你的杰妹妹会吃醋。” “好了啦!我们该走了。”许杰一边捶着高欣,一边催促我出发。 公共汽车站每天都是这么多的人,汽车一到,立刻就被围个水泄不通.毕竟四年的坐车生涯可不是白过的,我先准确判断出汽车行站的位置,然后占据有利地形,摆好重心,车门一开,我仗着瘦弱抢先挤进车内.等她二人上车时,我将两个空位让给她们,自己站了起来。 “你也坐吧。”许杰见我被挤得东倒西歪,忙将娇小的身躯往里一让。 “还是她疼我。”我心中甚是温暖,自是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忙坐了过去,奇怪,尖酸刻薄的高欣这次却没有开口。反而配合地往里一让。 三人挤在一条凳上,我的胳膊感受到许杰那柔软的身体,略带汗味的少女体香泌人心醉,我幸福地侧望着许杰,她就好似动画片中的少女,那样纯洁无暇,没有一丝瑕疵。 看见她小巧的鼻以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我这才意识到什么,忙掏出餐巾低递给许杰。 “谢谢!”许杰娇羞的接过。 “还有我呢!”高欣把手伸过来。 “你倒不吃亏。”我笑着把纸递给她。 15分钟的车程车过的飞快。 “女士们!接下来我们就要爬山了。” 重庆是一座山城,很少能见到平坦的地方。部队大院就座落在一个小山坡上,望着这大约有近45度的斜坡。高欣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晓宇,你每天放学都是走上去的吗?”高欣问道。 “错,我是跑上去的。”我得意的说道。 “吹牛!”高欣撇撇嘴,许杰却点头说道:“难怪你能在运动会上获得5000米,1500米的第一名。”许杰那崇拜的眼神让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错,我没天都跑上跑下,就是为了锻炼体力,好在校运动会上获得名次。 20分钟后,终于到了大门口。 “周晓宇,你家也太太难走了吧,早知道这样,下次下次许杰求我陪她来,打死我也不来了。”高欣气喘吁吁,还有心情开玩笑。 “周晓宇,你中午也回家,晚自习后才能回家,哪有多少时间复习功课?”还是许杰关心我,提出一个核心问题。 “在路上复习呀!”看着她俩迷惑不解的样子,又说道:“在脑中回想一天所学的知识,还可以归纳、总结,这也是发挥大脑主动性的一种方法呀。”当然自家知道自家事,我始终无法进入今年的前十名,是因为我的爱好太广泛,牵扯了不少精力。 想起这求学四年的艰难,最令人难忘的就是晚自习回家途中。想象一下,天地笼罩着神秘的面沙,苍穹中挂满闪烁的群星,四周空旷寂静,唯有一瘦弱的少年背着沉重的书包,踏着路旁的枯落叶,发出轻碎的生音,凉爽的夜风掠起他的黑发,清新的空气洗刷他一天的疲惫,田野间的蟋蟀为他奏鸣,有时就连月亮姐姐也不忍心,现身为他照亮前程.每当此刻,我就产生一种天地唯我独尊的感觉. “就是夜晚回家寂寞了些.”我情不自禁的感叹着. “周晓宇!你也太贪心了吧,有许杰陪着,还觉得寂寞!” “高欣,讨厌.”许杰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充满责怪,向高欣追打过去. “不好意思!我家有些乱。”我知道许杰不会介意.听说高欣家很富有,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很好啊!很有家的气氛.”我看着高欣兴奋的神情,知道她是发自真心的.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肴,诱人的香味顿时勾起的我们的馋虫. 高欣让我与许杰坐在一起,自己却坐到对面. “怎么还有啤酒,周晓宇,你是何居心,想将我们灌醉吗?” 父母听说我要请同学吃饭,以为一定会来不少同学,为了让我们尽兴,特地准备了啤酒,却没想到我只请了两位女士. “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我可不敢承担这个罪责. 第三章 对长亭晚 “高欣!许杰!我敬你俩一杯,我们有缘成为同学,虽然只有两年时光,但无伦将来我们身在何处,这同学情谊我是终身难忘.”我举起酒杯深情地说着. 听到我有些伤感的话语,许杰、高欣对望一眼,顿时沉默了,显然触动了她俩的离情别緒.哎!我真笨,不会说话! “喂!你和许杰怎么会是同学情谊呢?你也太谦虚了吧.”高欣很快反应过来,帮我圆场.我感谢地看了她一眼,她虽然面带笑容,眼神也流露出悲伤. 咣!碰杯后,我一饮而尽. “周晓宇!我祝你一路顺风!”许杰端起饮料杯,神色平静地对我说. 我刚要举杯,却听见高欣说:”不对!这种喝酒的方式不对.” 我见她严肃认真的神情,追问一句:”怎么不对?”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诈笑,我暗道不好. “你们应该这样碰杯.”她边说边做动作,两条手臂缠绕在一起,这不是交杯酒的姿势吗?她也太胡闹了吧. 许杰的小脸“腾”一下就红了,脸色却暗下来,我知道她恐怕要对高欣发火了。 “周晓宇!你的手怎么这么红?”高欣惊奇地问。幸好,她及时转换了话题. 我低头一看,被烫伤过的部分泛着一层红色,难道是酒精的影响,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往回收。这时许杰关切的目光也投射过来,我故作平静的说:“这个暑假被开水烫伤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我甩甩手臂,以示没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杰面带焦虑地凝视着我的手臂,就连高欣也围了过来。“还痛吗?”许杰终于抛开矜持,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我的皮肤。我感到一股热气从她的手指涌出,通过手臂,直达内脏,那是一种温馨的感觉。 “医生说,再过半年就完全好。”我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 “啊!”许杰轻呼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回到座位。 “周晓宇!许杰说想参观一下这周围的环境,你带她去吧,这饭碗由我来洗。” 我感激地看着高欣,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许杰一言不发,跟我走出房门. 高欣痴痴的站在阳台上,凝视着两人远走的背影,明眸中闪烁着泪光。 当两人独处时,许杰立刻恢复她沉默寡言的性格,我也是第一次和女孩独处,尽管胸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静静地走在林荫道上,四周一片宁静,静得可以听不进到我俩急促的心跳。 我心急一动,悄悄伸出右手,轻轻抓住她柔软的小手。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只是脸更红,头更低了。 多少柔情蜜意在手与手搭成的心灵桥梁之间无声的交流着。我的爱人啊!我要执子之手,默默前行,哪怕前方风刀雪刮,我也愿与你踏落春夏秋冬。 “什么时候出发?”许杰终于抵挡不住这种寂静。 “后天的火车。” “怎么这么快!” “我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已经晚了。” “路上千万要小心,听说g市治安不好。” “知道。” 一切又恢复宁静,我在也忍不住了:“许杰!你知道。高三是冲刺,这两年来,我我一直都很。” “恭喜你考上大学,要知道高三可是很艰苦的一年。”许杰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哀求。我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一阵刺痛,手不自觉的放开。 寂静!还是寂静! “她拒绝了我!”心中一个声音大叫着,打碎了我刚建立起来的自信。余光扫视,她一副想想可怜的样子,回味着她所说的话,也许她是对的,我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的成绩并不是很好的一年,必须全力以赴,也许我不该在此时打扰她的心情。想着想着我也就释然了,只是心仍在隐隐作痛。 “那儿好漂亮!”突听许杰的惊呼。 前方是一个美丽的花园,各种鲜花竟相争相,在山风中摇曳生姿。部队大院永远都是城市中最好的绿化单位。 许杰飞快的跑去,步伐是如此匆匆,也许想避开刚才那尴尬的场面。 许杰惊奇地打量着花园中的花朵,时不时捧住花茎,闭着眼品味那醉人的花朵,我静静伫立在一旁,凝视着她动人的倩影。 她猛一回头,接触到我深情的目光。她向我笑笑,我感到她的心情已经有所好转。 “前面有个小亭,想不想去看看。”我向前一指。 “好啊!” 望江亭是个仿古的六角亭,建在斜坡上,周围是茂盛的树林,下方是宽阔的嘉陵江。平静的江面犹如光滑的绸带,偶尔行驶的渡轮,为它增添了几缕皱褶。此时,夕阳已滑落在江岸上,将洁白的江面泼染成一片金黄。 我和许杰走进亭中,猛烈的江风从下往上吹刮着我俩的衣襟,让黑发在空中飞扬,俯望山下景色,胸中一股豪情涌起. “啊”我深吸气,向山下大喊。 “啊”清脆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看来许杰也禁不住释放自已被压抑的情绪。 我俩相视一笑,我张开双臂,迎着江风,再次高喊:“许杰!” “周晓宇!”许杰也张开双臂,微闭双眼,一副专注的神情。 我望着她的侧面,飘舞的长发在空中幻化成各种形状。夕阳在她身上洒下金黄,好似下凡的仙子,此刻正要乘风飞去。此情此景,深刻烙刻在我心中,想必一生都难以忘记:那一天、那一个黄昏、那一个小亭、那一位少女 第四章 行路难 “爸、妈!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我站在进站口,看着父母有些佝偻的身影,心中十分不忍心。 “好吧!在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以后,一定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父亲再三叮嘱。 “知道了。”我迅速的转身,抹去险些坠落的泪水。 拖着小行李箱,我就这样上路了。心中有些失落,她终究还是没来,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我安慰着自己。 想起前日,面对可爱的她,那三个字在舌尖转了千遍,却始终没说出口,心中总感象堵块石头,真是遗憾! 不甘心的回头,父母仍站在那里,向我挥手。人群中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心狂跳,是她吗? 不是,是高欣! “是她自己来的,还是许杰托她来的。”我思绪万千,向她挥挥手。 高欣见我发现了她,又蹦又跳,双手挥舞得更加有力。 “鸣!”汽笛长鸣。 火车缓缓的开动。 别了,我的故乡! 别了,我的亲人! 别了,我的爱人! 就这样,94年9月的这一天,开始我第一次远离家乡之旅。 火车载着我的希望,我的思念,呼啸着驶向远方。 再也不用埋灯苦读,也不必每天长途跋涉。进了大学,等于一只脚跨入社会。除了搞好学习之外,我是不是也该有所改变。 记得每年班主任给我的评语总是那几句:“该生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有时过于忧虑,不够开朗。” 中学时我最臭的一件事就是:班主任见我知识广博,让我参加全年级知识辩论赛,在阐述观点时,我见台下坐满了观众,心情顿时异常紧张,竟然将原本背好的词忘得一干二净。惹得全年级的嘲笑,几个月都抬不起头。“心理素质不好。”班主任又给我的评语里加上了这一条。 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变,我暗下决心。 我沉思默想了一会。刚睁开眼,发现坐我对面的是一个年轻汉子,他黝黑的皮肤,英俊而瘦削的面庞,乌黑的嘴唇他发现我在打量他,友善地向我笑笑。 既然要改变,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我也微笑回应。“你好,你也是去g市吗?” 他点点头。 “回家,还是做生意?” “你是学生吧。”他避而不答,一句反问,就揭穿我伪装的成熟。 “去g市读书?”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 “第一次出远门吧?”他平和的问着。 “是啊!”我全忘了父母告诉我的“出门在外,逢人只说三分话。”只觉得这个人和蔼可亲,就把老底一一抖了出来。 “你父母也太放心了吧,要知道这条线路是很危险的。”他关心的说道。 “不会这么严重吧。”我有些不信。 “要知道g市是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城市,这段时间正是民工进城打工的高峰期,这条线路经过的都是贫穷的省市,这些地方出去打工的人可是很多的。”他看了一下手表,又说道:“再过几个小时,整节车厢就会变成沙丁鱼罐头。” 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上稀疏的站着人。“挤满了人会是怎么样呢?”我既畏惧又有些好奇的想着。 “你是住在g市?”我见他这么熟悉情况。 “是的。”这一次他倒回答得很爽快,也许见我是个学生。 “能不能给我讲讲g市的情况?”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读哪所大学?”他不慌不忙的问。 “南方军医大学。” “那可是g市著名的大学。”我感到他看我的目光已有所不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在军校也许还安全些,g市是个开放的城市,发财的机会虽然很多,可由于来淘金的人太多了,治安可是一个大问题,小偷、骗子、抢劫犯处处都是,你一到火车站,就能感觉到,那是最乱的地方,丢个千把块钱是常有的事,警察根本不追究。”他慎重的说道。 “不会吧?”从小就在大院长大的我,根本不知道社会的残酷。 “g市的生活水平很高,但平民也有平民的活法。同一个牌子的商品在商场里标价一万以上,在小摊上可能只有几十块钱。虽有真假货之分,但质量也不会差太多。所以你要出去买东西,除了专卖店不能砍价外,其它地方可以将价格砍到1/3,说不定商家还赚不少。”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他也不推辞的接过。 “g市有许多水货市场,小到香烟,手表,大到汽车,其价格是国内价格的一半还要少,而且大部分都是真货。” “什么是水货?”我好奇的问。 “就是走私货啦!” 就在他给我狂补社会知识时,车厢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中途上车的旅客大部分衣着朴素,手提大麻袋,牵儿携女。他们拥挤在过道上,最后连走廊也找不到落脚的空隙,有的干脆躺到坐椅下面。他们就这样一直站着,累了就和同伴背靠背,坐在地上休息。 这些朴实的农民,因生计所迫,他们不得不抛家弃子,出外打工。那一张张布满皱纹的黑脸,长满茧子的大手,开裂的黄铜色皮肤,就连眼神也是一样的迷茫。那是对生活前途的迷茫啊!我怜悯的望着他们,当人们惊叹于中国经济飞速发展时,谁又注意到这些城市建设者生活的艰辛呢? 九月的南方本来就很热,如今空气不流通,更加闷热。车厢内充斥着汗臭味,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想出去方便,尽管厕所就在不远处,但我怎么过去呢?万一我一走,座位被别人占了怎么办?列车员早就躲起来了。我犹豫再三,尿意却愈加强烈。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看出了我的窘迫。 “谢谢!”我小心翼翼的前行着,一脚落下,不是踩着脚就是踩着手,我不停的说着抱歉,但脚下的人只是麻木的扭动一下身子。我打开厕所门,里面也被民工占据。我心惊胆颤的方便完,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马上做了个决定,尽量少喝水。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怎么回事?”我正想着,只见几个民工拉着列车员往前走去,大家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有人跳车了。”后排座位的人说道。 “干吗要跳车,没买车票吗?” “听说是忍受不了这酷热和拥挤,精神错乱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没想到刚跨出家门,就见到了人性的脆弱。 好在烫伤之后,我的忍耐力大大提高。除了手脚因长期坐着,有些僵硬外,到没什么异常感觉。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我感到有些疲倦,正准备伏到桌上睡觉,他却示意我把车窗关上。 “今天晚上不可以睡觉。”他低声说 “为什么?” “接下来几站,比较乱,小心包被抢。” “竟敢明目张胆的行劫吗?”我没敢多问,心怦怦乱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睡意又涌上来,我眨眨眼皮。他见状递过来一支香烟,“可以提神!”他如是说。 这可是我第一次吸烟,我猛吸一口,大量的烟雾涌进鼻腔,刺激我猛烈的咳嗽,连眼泪也流出来了。 这下可清醒多了。 c市的车站到了。 抨然的巨响惊醒了全车厢的人。透过模糊的车窗,发现有人拿着扁担想要撬开车窗。 “你看那扁担一头有铁钩,只要勾住行李,一拉就走。”他说着。 我点点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天渐渐亮了。 我和他还在聊天。 你的嘴唇怎么这么黑?是不是有点贫血?”我突然冒昧的问。 他神色一变,我知道这次又说错了,忙着向他道歉。他摇摇头,半晌说道:“我曾经也是百把十万的身家,只因为吸毒全部赔了进去。”他沉痛的说着,看他那表情,恐怕损失还不止这些。 吸毒在94年还少有报道,没想到我就见到了一例。 “毒品可不能沾呀!”他长叹一声,似乎在告诫我,有似乎在劝尉他自己。我发现他拿烟的手轻微的颤动着。 经过48小时的旅程,g市终于到了。 “大哥!感谢你一路的照顾,谢谢你!”我真诚的向他说着。 “我叫周晓宇,你贵姓?” “相逢就是缘分,又何必执意追求呢,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面。”他虽然年龄看上去不很大,已是饱经沧桑。 “祝你在g市一切平安!”他用力的握着我的手。 “再见!”我说出平时常用的告别语。此刻又有了新的含义。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我感叹万千。这位不知名的大哥,在短短的两天相处却给我上了人生社会的重要一课。千万人潮中,相逢就是缘分,也要倍加珍惜。大哥!祝你在今后的人生旅途中一切顺利! 我柃起行李箱。望着前方巨幅的广告牌,心中兴奋的大叫“g市我来了!” 第五章 海内存知己 “翁亚男!快吃饭去吧,这房间的卫生已经打扫得很不错了。” “是!”满头大汗的翁亚男收起抹布,刚跨出队长的卧室,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队长,我听说还有一位同学没来报道,是真的吗?” “对!”队长随口答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军训已经开始5天了,他竟然还没来报道。”翁亚男好奇的想着。 她回宿舍拿了碗筷,刚走出楼门。 “请问,这是临床检验本科队吗?”一个身着便装的男孩站在她的面前,1米78的个子,瘦弱的身躯,清秀的面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好似要看透她的内心。 眼前的女孩虽然长相普通,但那咄咄逼人的英气,就知道她并不简单。 “你是周晓宇吧!”见我点头,说道:“你好,我叫翁亚男,六班班长。” “你好!”我笑着向她点头。 “快进来吧。”她热情的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 “队长,周晓宇来了!” 一楼的左侧走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上尉,只见她丰腴的婀娜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大而明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鲜红欲滴的樱唇。全身散发着成熟的妩媚的魅力。 她看过我的录取通知书后,笑着说道:“我叫邬倩,你们的队长。” 见我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又解释说:“相当于一个班主任。”我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事实上,这个队长远比班主任的权力要大得多。这是我后来才得知的。 “翁亚男!你带他去五班的第2个房间,给胡飞说,周晓宇是他们班的成员。” “是!”翁亚男带着我上了二楼。 “大小姐,上二楼也不打声招呼,我差点就全曝光呢。”一个只穿着短裤的男子从水房出来,打趣的说道。 “你那一身烂肉,给我看,我也不想看,怕污了眼。”好恶毒的语气。“正好,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同学,和你一个屋,我就交给你了。”她匆匆的下楼,看来还是挺在意那一番话。 “你好!我是五班的胡俊杰。”阳光般的笑容,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我仔细的打量他:大眼睛,双眼皮,方圆形的脸上,五官搭配得十分和谐,全身肌肉匀称,却不是肌肉男那种类型,好一位帅哥。 “周晓宇,重庆人!”我微笑着,回应他的热情。 “重庆人?”他惊奇的看着我,说道:“恐怕我们队就你没有老乡。” “是吗?”我有些失落,听说在部队里,同一个地方来的容易抱团,互相帮助。看来,我是注定要一个人在这儿奋斗了。 “没老乡没关系,到了5班,大家就都是兄弟了。”他拍拍我的肩膀,领我进了寝室。 这间寝室共有四个男生,见来了新同学,就纷纷上前帮我挂好蚊帐,铺好凉席,将行李塞到衣柜中,一切都收拾好后,大家又主动的与我攀谈,我这才了解: 这位睡我下铺的又黑又壮的同学叫刘刚志,湖南人,五班副班长。 我对面铺那位长着鹰勾鼻,略带羞涩的男孩叫余航泽,山西人。 余航泽下铺住的是胡俊杰,南京人。 靠门最近的铺位是一位黑瘦的同学叫赵景涛,福建人。 想不到这小小的一间寝室就聚集了五湖四海的才俊。 医学本科队共有学生约60人,分为六个班,五个男生班,一个女生班,由队长和教导员共同管理。又将六个班分为两个区队,从学生中抽调两个能力出众的,分别担任一、二区队的区队长。 这个队是今年新建的专业,几个医学系都以人满为原由,不愿收纳。校领导算来算去,发现只有护理系所属的这栋楼人数较少,就将我们队划归护理系。结果这栋楼被一分为二,一边住的是貌美如花的白衣天使,另一边则是三大五粗的精壮汉子,每层楼中间都用铁墙隔开。 我们聊了一会儿,突然外面一声尖锐的哨声。 “快,上床睡觉。”刘刚志催促我们。 “睡觉?”我惊奇的问。 “按规定每天中午1点都要上床睡觉。” “我中午从不睡觉!” “那也要到床上躺着,这是纪律!”他一副没商量的表情。 我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一颗心直到此时才放松下来,思绪飞快的转动:父母这几天一定都在担心我吧?许杰现在也在担忧我吧? 对了,我得打个电话。我刚起身,却看见斜下方胡俊杰睁大双眼看着我。 “你知道哪儿可以打电话?”我低声问,又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在餐厅附近有公用电话亭,不过你只有晚饭后才有时间打。”他想了想,又往枕头下摸了摸,朝我仍过一个东西。 “ic卡!”我满怀感激,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他摇摇手,朝我笑笑,转头睡下。 兴奋的心情让我无法入睡过了一会儿,见大家都睡着,我悄悄的下床,从柜子里抽出两本书,一本《心理训练》,一本《口才必胜》。躺在床上仔细地读着。 “嘀!嘀!”尖锐的哨声传来。 “快!下去集合。”刘刚志催促着大家。 同学们很快穿上军装,扎好皮带,戴上军帽。急忙往门外跑出去。由于我刚到,军装要后天才能领到。只好穿着便装,跟随其后。 大楼前平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两个方队。一个是年轻的小姑娘,一个大部分都是男生。方队前面站着一排气宇轩昂的士兵。站着他们前面的一名上士,往前跨了两步。严厉的目光扫视着方阵。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在绿色丛中有一点白色异常显眼,那就是穿着便装的我。不懂规矩的我见他两眼不眨的死盯着我,便向他笑笑,以示友好。他顿时双眉倒竖,额头紧皱,厉声喝道:“临检队地五排第10名,出列!” 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平地,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旁边的同学便轻轻碰我说道:“叫你呢!” 我的心顿时怦怦乱跳起来,惶惶然不知所措。 “穿便装的同学,立即出列!”声音更大了。 我慌张地向外跨了一步,顿时暴露在众多好奇的目光之下,我的脸瞬间通红。 这时邬倩队长走到那名上士面前,低声向他说着什么。 他的面容舒展开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好似在说:“小子,我记住你了。” “你!入列!” 我如释重负,匆匆回到位置上。 “今天下午的训练课目是‘步枪瞄准训练’。各班准备出发!” 那一排士兵大步迈上前来,各自发号施令。 一个矮壮的士兵,带着一丝微笑,来到我班面前。 “五班注意了!”他扫视全班,到我处笑意更浓。 “向左转!齐步走。” 从小在军队中长大,耳闻目睹,也学过不少军事知识,所以执行命令时也是象摸象样。 火辣辣的烈阳下,我们趴在操场上,练习步枪瞄准。全趴在碳渣跑道上,坚硬的碳粒折磨着我的肌肉和骨头,不象其他同学身着迷彩服,我已经感到丝质的裤子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此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牢记着班长的口决:“三点一线。”仔细地将瞄准器,准星,50米外枪靶的十环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并且努力地做到“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勾扳机”。 一个身影在我身旁趴下,看看我瞄准的情况,拍拍我的肩说道:“瞄得很好。我叫郭建高,是你们班这一个月的军训班长。” 我抬头,那个矮壮的士兵正笑着看着我。 “周晓宇!重庆人。” “重庆人?那你可是我老乡啊!”郭班长的笑容更加亲切。 “今后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他再次拍拍我,起身继续巡视。 “喂!你怎么报道这么晚?”一个清脆的声音太我身旁响起。我扭头,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俏丽的少女好奇地看着我,因为训练时是从一班,二班依顺序排列瞄准的,我本不是我班最矮的,只因身着便装,只好排列到最后,正好紧挨着六班个子最高的女生,哈哈,因祸得福。 “没办法,我的录取通知书来得太晚!”我耸耸肩,一脸无奈。 “是吗?那你太幸运了!”她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为什么!”我不解。 “你不知道,刚报到时,我们总共花了两天时间,才将宿舍打扫干净,可累坏我了。”她抱怨着,好似我偷享了大家的劳动成果。 正内疚时,她说道:“我叫萧雨桐,来自辽宁。” “萧雨桐!”多好听的名字,我正要说出我的名字。 “你叫周晓宇,重庆人,对不对!刚才我都听见了。”她笑呵呵的说,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我,倒使我有些害羞了,都说北方人直爽大方,看来一点不假。 突然,屁股一阵巨痛。 “叽叽喳喳的,干什么呢!给我好好训练。”是那上士的恶毒声音,我没敢回头,假装瞄准,余光扫视肖雨桐,正做着鬼脸,胆大得让我汗颜。 “老郭!你这个班太散漫了,要好好管管。”那上士严厉地对班长说着,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林明雄,是护理系军训教官的班长,同时,也负责训练我们队二班。 郭建高答应着,走到我身旁,轻拍一下我的屁股,故作严厉地说道:“好好练,别偷懒。” 久躺在太阳下暴晒,那双被烫过的手渐渐变红,隐隐发痒,强忍着,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挂上电话,耳边还萦绕着父母关切的话语。思乡的情绪越发浓烈。 我迫不及待地拔着许杰的电话号码。 “喂!你找谁?”电话那端传来较苍老的女声,是她母亲,让我沸腾的血液略微冷却。 “请问许杰在家吗?”我竭力控制着语调。 “你等等。”电话放下的声音,隐约传来她母亲的责问声:“那个男孩是谁?” 过了一会儿,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好!我是许杰。” “小杰!是我!”激动得语音都有些发颤。“我已经报完到了,现在正参加军训呢,偷着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是吗?那太好了!听说军校管得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许杰的声音也有点兴奋。 心中一阵温暖,我鼓起勇气说道:“这几天我好想你,真的!”也许是因为远离了沉重压抑的高中生活,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说话也变得大胆了,“你想我吗?”这话脱口而出。 在我充满期待而又惶恐的等待中,“嗯!”好轻轻的一声回答,在我耳中如同九天仙乐一般悦耳动听,仿佛看到她此刻小脸绯红,娇羞可爱的神态。 就在我激动得想要进一步倾述自己的情感时,她却匆匆说道:“晓宇!我要挂了,妈催我去看书呢。” 我不甘的挂上电话,站在电话亭旁,恋恋不舍,想了想,又拿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高欣在吗?”高欣请假来给自己送行,这份恩情怎么也得表示感谢。 “帅哥!怎么有闲工夫给小女子打电话?”声音依旧那样轻快活泼。 “谢谢你来送我。”我动情地说着。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咯咯”传来笑声:“别客气!那只是许杰托我的,帅哥!别想歪了哟!” “谁想歪了”我暗自嘀咕,和高欣的聊天,总是轻松愉快,十几分钟一晃而过。 还未进宿舍,就见屋内烟雾缭绕,欢笑声不断。 “周晓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舍不得跟girlfriend说再见呢!”胡俊杰打趣着我。 我全班同学都聚在一屋,正中坐着郭班长,我和大家打着招呼,靠往胡俊杰边上一站,轻声问道:“说啥呢?这么高兴。” “班长在狂吹他的爱情浪漫史。”胡俊杰嘻笑着说。 “我可不是吹啊!”郭班长显然听见大胡的话“在女人问题上,你们都得拜我为师,泡妞可是有决窍的,首先要做到‘胆要大,脸要厚’认准目标就要大胆出击吧!” 他环视我们,见我们都在仔细聆听,猛吸两口烟,又道:“不要怕女孩拒绝你,其实有人追她,她不管喜不喜欢,心中都很高兴,你追求的方式越大胆越新潮,她也越高兴,俗话说男孩不坏,女孩不爱,就是这个道理。” “班长,别光是说,什么时候给我们演示一下,也让我们开开眼啊!”说话者是五班班长胡飞,福建人。 “没问题!就拿你们队长作样板,不出三天,我就将她搞定。”他眼珠一转,大声说道。 大家异口同声:“吹牛!” 郭建高的一番话仅是随口说说,谁知,对我们五班却是影响颇深,随后四年,我班以“泡妞”大胆著称于校。 第六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哄笑声中,郭班长却将目光投向我:“来,我教你怎么叠军被。” 他将桌头柜排成一排,把我的军被放在上面,用他那强有力的胳膊按压平整。 “去,端盆水来。” 我满怀狐疑的端来水。 他将水均匀的撒在被子上,看我一脸惊异,他说道:“新被子的棉花容易发涨,必须用水才能让它变软,这样叠出来的“豆腐块”才好看。”他叹口气,摇头说:“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在军队呢?这被子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盖的,你今晚睡觉就用毯子吧!” 他将袜子叠好后,用水将边缘绷直,并且打出菱形,一个“豆腐块”的雏形就出来,他将板凳压在上面,又用另一条凳子抵住被子后部,回头对我说:“就这样压个一两天,就可以放到你床上了。” “谢谢班长。”我感激进说。 他拍拍我肩膀,说道:“赶紧准备一下,晚上还要训练。” 我们上午训练三大步伐,下午练习射击,晚上又是三大步伐。 训练是艰苦的,但有郭班长在,一切又变得有趣。他总是在训练间歇讲些黄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又时常利用五班与六班训练较近的方便怂恿某个倒霉蛋去和六班女生说话,然后在一旁大声说:“某某同学,我们这位纯情男生,很喜欢你”等等之类的话,弄得两人都成大红脸。 更有一次,训练时,队长来我们班检查训练进度,老郭跟在后面,模仿队长走路的姿势,他那扭捏的样子,逗得大家直想笑,然而严厉的队长就在面前,大家强自忍受,我使劲拧自己大腿,方才挺了过来。终于,我班最矮的同学向宏伟忍不住笑声,结果被队长一阵狂批,被罚单独站军姿半小时,不准休息。 大家在欢笑之余,我却注意到二班班长林雄往五班注视的目光渐渐多起来。 星期四上午我终于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别上校徽,系上皮带,戴上军帽。别提多神气。 尽管天气炎热,由于换上了军装,人也特别精神。齐步、正步,在六班前面行进,自然精神抖擞。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快到中午了。 哨声响起,各班迅速汇聚成方队,就等林雄宣布解散。 林雄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全队,我似乎感觉他的目光扫到我们班时,有些异样。 “同志们!”他刚一开口!“唰!”全队整齐划一的跨立,他满意的点点头:“下一周,军训大队就要检阅我们的训练成果,这是一次严格的考试。是骡子,是马,这个时候就要分出高低了。但我发现你们有些同学的动作还是不太标准,为了在考核中以高分通过,我和队长商议之后决定成立3个突击班,对少数不合格的同学进行加强训练。” 他在分队前踱了几步,说道:“现在从一班开始,进行三大步伐演示。” 谁也不愿意上光荣榜,这种事不但意味着要比别人多训练几个小时,而且又很丢人。于是众人表情都很凝重,竭力想表现好,尽管如此,仍有少数同学被单独拎出:如同手同脚者,奇步甩手后摆成乌爪者,上身过于晃动者。大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 “下面轮到五班了。”林雄平静的声音传来。但我觉得这语气有些怪。 “五班注意了。”郭班长大声说道。 “向右转!原地踏步走!” “跑步走!” 我压抑着紧张跳动的心,跟随队列跑入了中间的空地。 兄弟们都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报数!” “一!二!一!二!”到了向宏伟,按道理,他是最后一个,此时该说“满伍!”(即队伍满员的意思)。 “满六!”他鬼使神差的喊了句。顿时周围的同学哄堂大笑,连几个教管都捂住了肚子,队长也是笑的花枝乱颜。 我们哭笑不得,好嘛!刚一开始就被抓住一个,郭班长的脸也挂不住了。 “正步走!”他的声音骤然高了好几拍。 行进中,林明雄走到队列前,兄弟们都祈祷别被抽中。 他举起手指:;“你!你!你!”胡俊杰,余航泽、刘刚志,还有我。 我们班竟有一半人被选进了突击班。我心中很不服气,自以为从小就老模仿解放军叔叔的三大步伐,又突击训练了三天,动作应该是比较标准的。 “好你个林明雄,搞打击报复。“我心中憋着一肚子火。 中午,当其他同学进入了梦乡,突击班的难兄难弟们正在护理系楼前,辛苦训练着。 “你,后摆太大。“我大手被皮带抽了一下,疼痛无比。 我一抬头,正对着林明雄可恶的脸,终于忍不住了:“我什么地方摆大了,我摆的挺标准的。“ 他一楞,没想到我竟敢和他顶嘴:“练得不好嘴还硬。” 我豁出去了:“动作比我差的不少,他们都没被选中,凭什么就挑中我。” “嘿嘿!你倒挺臭美的。”他黑黑的脸露出几丝笑容,突的一沉,高声说道:“给我正步摆臂二百次。” 我死盯着他,站得笔直,却一动不动。 他严厉的催促我几次,见我仍是不动,知道跟他卯上了。 “其余人解散,你给我留下。”他要单独收理我。 胡俊杰、刘刚志走进大楼时,频频回头,眼中充满担忧,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好吧!你不愿运动,就给我站军姿。”他端一条板凳到阴凉处坐下,让我一个人在阳光下暴晒。 一会儿功夫,二楼走廊上满是我们队的同学,听说有人竟敢和教官顶嘴,全都出来看热闹。 我咬牙硬挺着,可心中老想着所受的委屈,再加上楼上同学的嬉笑,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堂堂男子汉,还流眼泪。”他讥笑着。 “老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你管不着。”今天我跟他耗上了,可说一句话,眼泪就流得更多。 “你竟敢骂人!”他暴跳起来。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整栋楼走廊上都布满了人头:93级护士、94级护士,大家好奇的目光都汇聚在流泪满面的我身上。 队长也走了过来,她一脸严肃,抬头看看楼上,低声跟林明雄说着什么。 队长满面严霜地向我走来。 “周晓宇!你以为这是哪!这是军校,你是一名军人!一切行为听指挥,难道你没学过吗。不管有理没理,你都必须执行。你以为穿上军装就是军人了吗?” 她严厉地批评我,我没有一丝辩解。 “好啦!回去好好反省。”她一挥手。我急忙低头跑进楼,与她擦身而过之时,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低头闯进宿舍,却听见耳边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兄弟,好样的,连‘黑雄’都那你没折。”胡俊杰笑着对我说。 “你可是咱们队的第一条好汉,除了你,没谁敢与黑雄对抗。”刘刚志的声音传过来。 “你没事吧?”胡飞给我端来一杯水,关切的问道。大家三言两语,竭力夸大我的“英雄事迹”,刚才流泪满面的人是我吗?胸中羞辱的感觉一扫而光。望着他们一个个充满暖意的笑容,我的眼中又蒙上了一层水雾,“这就是战友!” “林明雄对你们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太追求完美。”在中央的郭队长轻叹着。“我原以为你们虽是军人但也是学生,因此在严厉要求的同时,也尽力让你们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只是这一次,你们也太给我丢脸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林明雄和郭建高在连队里就不合,主要是性格相差太多。林明雄过于要强,各项训练都力争第一,平时沉默寡言,不与人交往;而郭建高天性乐观,平时嬉哈大闹,与战友相处融洽。林明雄看不惯老郭的做法,所以这次来军训,曾提议不让郭建高参加,被连长以老郭军事素质过硬,带教经验丰富为由拒绝了。 大家都惭愧地低下头,老郭的神情变的严肃:“你们要牢记,作为一名军人,荣誉是一生追求的目标,‘永远争第一’是军人的座右铭,不管平时怎么吊,关键时刻可不能拉稀。”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字字砸在我们心上。 “班长说的对!在哪摔倒就从哪爬起来,咱们向那些看不起五班的人证明,五班决不是孬种。”胡飞慷慨激昂地说,不愧是一班之长,大家听了都热血沸腾。 “五班!” “五班!” “五班!” 大家的手都搭在了一起,个个神情坚毅,这一件事情让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紧紧团结在了一起。 “加油!”大家齐声怒吼。 郭班长苦笑不已,一会儿又得向队长解释这个宿舍为什么这么吵。 “好了,大家都休息,下午还要训练。” 郭班长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泪痕未干的脸,递给我一支烟。 我茫然的吸了几口,他在旁边幽幽的说道:“军队就好像急流,任何有棱角的石头,最终都将冲刷成鹅卵石,你年轻,有冲劲,这是好事,但在军队还是要收敛一些。” 望着他有些无奈的神情。我黯然:“这就是我们所期待的热血军校?收敛了个性,那我还是我吗?在火车上我就下过决心呀抛弃旧我,在大学中有一番作为,难到回归平庸才是军校的本意吗?”凝视着烟雾缭绕的宿舍,心中复杂难明。 第七章 弓如霹雳弦惊 这次我是出名了.原先身着便装,就比较显眼,如今又出了这挡事,全队都熟知了我痛苦流涕的形象。其它班的男生看我的眼光时不时显露出一丝鄙视,尤其是林明雄所教的二班,每次与我擦身而过,总是发出放肆的怪笑,令我又羞又气。 好在兄弟们经常鼓励我,才使我能以正常的心态投入训练。 星期五的下午,是党团活动,全队没有出去训练,都端坐在一楼的会议室。 “今天,我要教大家唱歌。”美丽的队长拿着教鞭,微笑着说。 “唱军歌,是军营文化的一部分,在正式场会和集合时,都要进行唱歌和拉歌,这可以展示一个队的精神风貌,因此你们必须认真学好,不能丢脸。”大家庄重的神情,令她感到满意:“今天,我教大家唱《解放军军歌》。”我暗笑,这首歌从小我就会唱,甚至我连前奏、间奏都能哼出来。 “大家先跟着我唱谱。” 很快,队长就感到力不从心,下面走调的太多,有的甚至都不会唱谱,毕竟各地区教育水平不同。有些学校为了提高升学质量,从初中起就取消了音乐课。 “还是跟我唱词吧!”队长灰心地说。 这次效果就好多了,不过这首歌的倒数几句有些难度。经过队长的几次纠正,还是没法唱对。 细心的邬倩发现有一股雄浑而带有磁性的声音,每次到难点部分时,总是加大音量,好像要帮助那些不会唱的同学一起度过难关.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 “周晓宇!” “到!”我迅速的站起来。 “你给大家唱一遍。” 在大家惊异的眼光中,我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向前、向前、向前”周围一片寂静,唯我引吭高歌。浑厚的声音在胸腔、鼻腔共鸣,好似要从额头缭绕而出,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渐渐的,我溶入在这兴奋的歌声中:恍惚间,我手端钢枪,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冒着炮火,高声呐喊,向敌人冲杀过去自豪,勇敢,刚强,被我注入在歌声中,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 “向全国的解放!”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打击大家的心灵,最终汇入辽阔无边的大海。 大家依旧怅然若失,意忧未尽。 “好!军歌就应该这样唱。”队长大加赞赏,同学们以异样的目光看我。 我一扭头,正对上莫雨桐那双长长睫毛掩映下的明眸:几分钦佩,几分温柔,毫不遮掩的投射到我身上。 “现在让周晓宇同学教大家唱这首军歌。”队长接着说。 “我?”我吃惊的问,全忘了军队的礼仪。 胡俊杰在旁边碰我,低声说“去吧,去吧!我支持你。” 我匆匆的走到前面,队长已经坐在一旁,喝着茶水。我后来才知道她有咽喉炎,不能大声讲话太久。 “咳!咳!”我紧张的润润喉咙。无形的压力使胸腔感到憋闷。 “呹那个我唱一句请大家不!同学们跟我唱一句!”我结结巴巴的说,. “向前!向前!向前!”我匆忙开唱,室内一阵沉默。毕竟,大家本来处于同一水平线,现在变成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一时无法接受,尤其是我一个哭泣的”懦夫”.不少同学藐视的斜视我,压根就没有张嘴的意思. 突然:“向前!向前!向前!”的声音响起,在胡飞的带领下,我们班齐声高唱。 六班也开始唱了,毕竟跟我们班关系不错.萧雨桐很认真努力的唱着,那兴奋的神情真是动人. 渐渐的,其他班也加进来。 很快,我适应了这种气氛,身体开始放松,两手不是没处放吗,那就打拍子。小学时曾是学校鼓号队的成员,自觉乐感很强. 两只手轻轻的摆动,控制着音乐的速度。到后来,手的摆幅越来越大:当音乐温柔时,它好似轻舟荡漾;当音乐轻快时,它如蜻蜓点水;当音乐高亢时,它好似巨浪滔天;当节奏坚定时,它就是霹雳闪电.我将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和感情全部溶入在拍子中,洋然忘我。 大家在我的拍子带动下,不由自主的使出全身力量。宏亮的歌声响彻整个校园。 “啪!啪!啪!”队长情不自禁地鼓掌,同学们望我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钦佩。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最大满足。 党团活动结束后,我被队长叫到她的卧室,这还是我第一次与队长单独相处.望着队长惹火的身材,性感的红唇,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我这是怎么啦,脑袋里怎么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中学时,我可是清纯少年,怎么到这才几天,就变得如此色情,都是郭建高的影响。俗话说:“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这句话可是一点也不错。 “今天,你干的很不错。”邬倩全然不知我脑中的龌龊念头,笑着对我说:“今后,你就负责教同学们唱军歌,这是歌本和磁带,先回去自己练练。” 我接过歌本和磁带,却不小心碰到她雪白的手,感到她肌肤的 滑腻,慌忙收回,直感脸皮发烫。 “周晓宇!”我刚要出门,又被她叫住:“人只有被逼到台面上,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潜力。很多事不是你不能做,而是你不敢做,好好的干吧!”邬倩意味深长的说着。 “只有放到案板上,才能发挥出潜力吗?”我陷入深思。 回到宿舍,班长胡飞从隔壁过来对我说表示祝贺。直赞我给五班争光了,同学们也大肆夸赞。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后天军训大队的考试。”我赶紧转移话题。 “说的也是,后天的考试,我们可不能再有差错。”胡飞忧虑的说。 “怕啥!我就等着那天,也该我们翻身了。”胡俊杰一脸自信,这几天,兄弟们痛下决心,成立互助组,一回宿舍就互相纠正对方步伐上的毛病。随着技术的改进,大家也更具信心了。 后天,对我们是辉煌还是耻辱? 第八章 气吞万里如虎 烈阳炙烤着大地,睛朗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 在南方军医大学的露天篮球场上,密密麻麻站着几百名新生。 一个高大英俊的少校,正步走到中间的空地,他的动作干净俐落,有力而潇洒。 “三大步伐检验现在开始!”雄浑的声音撞击着每个学员紧张跳动的心。 全场没有一丝杂音,只有军训班长的口令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几百双眼睛全部汇聚在中央的空地上,气氛令人窒息。 当看到十名教官站在一边,正在给操练的队伍打分时,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郭班长低声说道:“注意!快到我们了。” 我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虽然不敢转头看,也知道兄弟们也好不到哪去, “别当孬种,在这么多漂亮mm面前表演,可是一个大好机会,把你们的男子汉气慨都给我拿出来,让她们被你们的魅力给倾倒。” 说来神奇,我感到所有的紧张都被班长的玩笑话一扫而光,男子汉的虚荣心洋溢在心中,浑身充满力量,迫不急待的想上场。 “五班注意了!!向右转!!跑步走!!”郭班长的声音好似虎啸。 整齐的转身,提臂,跑步动作干净俐落。 我们跑到中央空地,迅速排成一条直线,每个人的神情兴奋而又紧张,炯炯有神的目光令人不可逼视。 “报数!!” “一!!二!!一!!二!!”大家用尽全身力量,这那是“报”数,分明是在吼。 “满伍!!”向宏伟的声音让我们都松了口气。 “正步走!!” “唰!”刚劲有力的摆臂带着丝丝风声,轻快整齐有序的步伐使我们始终以一条直伐向前行进。 “正步走!!” “啪!!啪!!”笔直的踢腿力蕴千钧,大地次也不禁索索发抖,此时此刻,力与美在我们的摆臂踢腿间被展现得完美无瑕。 跑回原地后,郭建高看着我们起伏不定的胸膛,露出了微笑。 “最后一项测试军姿半小时。”少校的声音响起。 我不禁暗暗叫苦,站军姿是最苦的,半个小时已是大家的极限,可如今每个人的精神气已被消耗了大半,能站十分钟就不错了。 教官们纷纷手拿皮带,四处巡视,谁敢偷懒,不但所在班级扣分,还要受皮肉之苦。 汗水打湿了衣装,我感到双腿在微微颤抖,挺住!连烫伤那么大的痛苦都熬过来了,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我暗中鼓励着自己。 就在我拼力死撑时,不少学员因高温中暑,举手退出,接受一旁校医的治疗。 “扑通!”我看到前排二班的一个同学突然直挺挺的倒下去。 一阵慌乱的急救之后,他被送到学校的附属医院。 “他是你们学习的榜样,这才是合格军人的气质,宁肯站着生,决不趴着死!”在最后点评时,少校对那个同学的行为大加褒奖。 结果,成绩出来,我们班获得优秀,二班因为他的光荣事迹竟然得了优秀+,成为全军训大队第一。 吃完晚饭后,我们到校内商店买了几瓶啤酒,在宿舍内喝酒庆祝。 “兄弟们!让我们为胜利干杯!”胡俊杰举起酒杯,大声喊道。 “五班万岁!”大家都兴高采烈。 “可二班得分还是比我们高”余航泽低声说着.真是不识趣! “靠!他们那样搞也算?简直是给我们队抹黑。”胡俊杰愤愤不平。 “就是!太阴险了。”向宏伟全然不顾那受伤的同学是他老乡,附和着说。 “不至于吧!谁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院嘉奖让自己破相。“刘兴元辩解着。由于兴元是我们班年龄最大者(整整大我们三岁),平时大家对他比较尊重,一时间大家无话。 “胡飞!陈畅怎么样了?”赵景涛见胡飞推门进来,忙问。 “没啥事!就是两颗门牙磕掉了。”胡飞叹了口气。 “黑熊真是害人不浅!”我落井下石。 大家纷纷点头,对我的看法表示赞同。 “他怎么这么傻!干吗死撑,不行就该向教官举手示意。”刘兴元惋惜地说着。 “不是你们想那样,他是站着睡着了,才会”胡飞说。 大家不禁莞尔。 “我现在知道,英模是怎么来得了。”胡俊杰挖苦着说。 我躺在床上,透过窗口,仰望夜空。 皎洁的月亮挂在树梢,柔和的光芒笼罩着我。 我望着望着,渐渐有些痴了:空中的圆盘幻化成一张可爱无瑕的俏脸,向我微笑。 那不正是许杰吗! “小杰!你现在好吗?一定在埋书苦读吧!是不是时而抬头望窗前的月亮呢?那你一定收到了我托它寄去的思念吧!” 我喃喃的说着,思念的情绪充满心田,既甜蜜又苦涩。 今夜,我枕你入睡。 第九章 出师未捷 终于要开始实弹射击了,全队都很兴奋。 一辆辆卡车满载着学员,驶向军用靶场。 到了之后,大出我们意料,如果不是入口站岗的士兵,我们一定以为这是荒山野岭。 这里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一条土路蜿蜒伸向山坡。山坡上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和一些不知名的小树。山风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阵绿浪。 我们蹲在地上,听教官讲注意事项。 在漫长而焦急的等待中,看着一队队身着迷彩的同学上上下下,终于轮到我们班了。 上山途中,正好碰到打完靶下山的二班,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成绩肯定不错。于是我们班互相鼓劲,打出好成绩。 到了目的地,我们都很惊奇,没想到这半山腰上竟有一块是足球场大小的平地。在我们面前是平坦的黄土地,中间是绿茵茵的野草,对面(50米开外)立着十几个胸环靶,靶后是一条很深的战壕,报靶员就藏身其中。 四班刚开始准备装弹,我们在一旁等候。 当四班卧倒后,教官正准备发令,一个同学端着枪,转身焦急地喊道:“教官!教官!” 谁知教官就站在他身后,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忙往旁边一闪,脸色阴晴不定。平时说话都是虎吼狼叫的教官,竟以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同学!出什么问题了?” “教官,弹夹卡住了!你帮我看看。”同学显得焦急万分。 “别紧张,先把枪调头,放下!”教官温和的劝道,等他做好后,教官大步过去,迅速取出弹夹,然后向卧倒的那位同学狠狠的踹了一脚:“射击时不准把枪口向后,你不知道吗?训示时,都在干什么?”他骂骂咧咧的,仍不解气,又上去喘了一脚。 看了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后,我们班显然放松了许多。 “卧倒!” 我右手拿枪,迅速仆到在地,用力过猛,掀起的尘土扑了一脸。我吐掉口中的沙砾,将亮闪闪的五发子弹压进枪膛。 右手食指虚勾板机,肩窝抵住枪托,脖子右倾,夹住枪身,虚闭左眼。“三点一线”,将准星瞄在十环正中偏下,深吸口气,努力压住狂跳的心脏,缓缓扣动板机。 “怦!“一声巨响,枪身猛的往上一跳,滚烫的弹壳飞出,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鼻而来。 周围也是枪声四起。我等了一会儿,怎么没见报靶员报靶呢?难道打飞了?我正纳闷,却听见刘刚志在一旁嘀咕:“奇怪,怎么给我报了两次10环?” “靠!打错靶了。”我气的吐血。没办法,得不了优秀,只有得良好了。(45-50环优秀,35-45环良好,25-35不及格) 我下定决心,以下四发子弹一定要打10环才行。在心态失衡的情况下,第二发子弹打飞了。当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时,成绩已经出来:0环,0环,6环,7环,8环,总环数21环--不及格。 我傻了,颓然坐地。 无精打采的准备跟随兄弟们下山。 “周晓宇,你打了多少环?”肖雨桐笑莹莹的在后面问我。 “你好好打!”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向她无力的挥一下手。 “胡俊杰48环,胡飞43环”林明雄向全队公布成绩。 “周晓宇21环!”林明雄突然拖长声音,重重的说道。 “啊!”萧雨桐惊呼。 同学们一片哗然,纷纷回头看我,目光满是惊奇。 “嘻!嘻!”讥笑声轻轻的从二班传出。 我打了全队的最低环。 这次二班又夺得魁首,他们仅有两人为良好,其余均为优秀,差点成了“全优班”。而我们班总环数最低,因为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我低着头,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羞愧好似恶魔,噬咬着我的心。 吃完饭,我在路上闲荡。 “周晓宇!”银铃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茫然回头,萧雨桐,婷婷玉立的笑望着我。 “你还好吧?”她关切的问我。 “没事。”我摇摇头,强作笑脸。 “一点小事,就哭鼻子,不是个男子汉。” “谁哭鼻子呢!”我恼了,却见她促狭的朝我挤挤眼。 “这次不过是预射,真正记成绩是在周六。”她安慰我。 第一次接受女孩的劝慰,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抬头与她温柔的目光相遇,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面对我直视的目光,肖雨桐慌忙用手拂试额上的刘海,说道:“对了!今天晚上可能有紧急集合,赶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紧急集合,一般军训班长只会通知在那几天可能会搞,不会告诉具体时间。六班军训班长,虽是有两年军龄的老兵,但个性内向害羞,军训刚过一周,就被这些活泼的女生给治服了,六班平时的训练是相对轻松的。这一次,恐怕又是在她们的温柔攻势下,吐露出这个秘密。 “谢谢!”我连声说道。 “谢啥,五班、六班一向是互相帮助,亲如一家。”话一出口,肖雨桐忽觉不对,匆匆向我挥手,红着脸跑向宿舍。 望着她高佻的背影进入大楼,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痴痴的站在路口。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许杰可爱的俏脸。“不,我不能对不起小杰。”我猛烈的摇着头。 “我们只是战友,战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周晓宇,你可不能误把别人的关心当成是喜欢啊!”我强自告诫自己,以求心安。 不管如何,她说的很对,一个小小的挫折就让我一蹶不振,还让女孩来安慰,我也太没出息了吧。 我振作精神,大步向宿舍走去。 我推门进去,兄弟们都在。 “皮蛋(我的绰号,因为我较瘦,而这里的早餐常有道菜,叫皮蛋瘦肉粥),你回来了?,我差点就离开五班了。”胡俊杰骂骂咧咧的对我说。 “怎么回事?”我惊讶的问。 原来,林明雄为了打造一个“全优班”,就想从别的班调换几个同学。大胡,这次得了优秀(48环),竟被他看中,让队长劝说大胡到二班。 “靠!这黑熊也太阴险了,队长应该不会同意。”我愤怒之余,不相信队长会同意这种无礼的要求。 “队长?能有一个全优班,队长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恐怕黑熊不提,她也会这么做。”刘刚志讥笑我的幼稚。 “我跟队长争执了半天,她最后都跟我急了,说我不去也得去,这是命令。我没理她,后来,她见我态度强硬,就让我上楼再想想。”胡俊杰说着,语气有些害怕。 “那你岂不是把队长给得罪了。“我惋惜地说,没想到我颇具好感的队长会这么做,军校的事并非那么简单。 “管他呢!谁也别想拆散我们这个集体。“胡俊杰坚定地说。 “下次队长再提这事,我们一齐去说。”刘刚杰安慰大家。 “就这么办!”我们异口同声地说着。 “谢谢兄弟们!”胡俊杰动情了。 门开了,郭班长进来了。 “队长已经调了其他班的同学到二班。”郭建高平静地说。 “万岁!”我们高呼。 “班长,那个林明雄真是太过分了,凭什么把射击好的都往二班调。 “不就是这次二班射得好点,有啥了不起的。” 高兴之余,大家纷纷诉说不满。 “弟兄们!这次射击,我们班成绩最差,这是好事。”郭班长微笑着说,看大家一脸不解,他接着说:“到下次打靶时,我们班就没有心理负担,因为最差也不过跟上次一样,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打出好成绩让所有看不起你们的人大吃一惊。”他的目光最终落到我身上,眼神中的信任让我精神振奋。 “班长说得对。我们班不怕任何挑战,上次步伐检验,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实力,这次打靶考试,我们同样不会轻易认输!”胡飞不愧是班长,每次的发言都会让我们热血沸腾。 “五班!” “五班!” 每个兄弟都高举起右臂,眼中显示出强烈的自信。 “经过严格的训练,你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射击技巧,但射击不光需要射击,还需要稳定的心理,你们必须学会排除一切的干扰。” 郭班长向我们传授他的射击经验。 可不就是吗,上一次我发挥失常,跟心理起伏有太大关系了,我思索着。 第十章 平林新月人归后 “班长!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紧急集合。”我突然想起肖雨桐所说的话。 兄弟们吓了一跳,都朝郭建高望去,希望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你说呢?”他反问一句,也没追问我,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只是笑得有点阴险。 “你不回答,那就一定是了。”跟他相处这么久,已经比较了解他的习惯。 “大家快去准备一下。”胡飞指挥着我们。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可别误会了,到时白忙活儿,可别怪我。”刚出了门的郭建高,又回头打趣地说。 “切!”每个同学都伸出中指,嘘他。 “一群吊兵!”他摇头。 吊兵?!还不是他教出来的。 已经过了上床睡觉时间,我们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躺在床上。军装还穿在身上,虽然没打背包,但所有东西都放在手边,只要一听哨响,估计二分钟就可以冲出房间。 “嘀!嘀!”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传来。 我纵身坐起,高喝:“兄弟们!快!” 迅速地将雨衣叠好,塞在被子中,用背包带将被子打成一个小豆腐块,背在肩上,爬下床,戴上军帽,扎上腰带,箭一般冲出房门。走廊上人影憧憧,脚步声、叫喊声、翻床倒柜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平静的大楼,瞬间沸腾起来。 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前跑,好几次,我险些被人潮挤倒在地。 终于出了楼门。楼前灯光照射下的平地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学员,军训班长们背着手,笑看狼狈的我们。 渐渐恢复了平静,楼前站着两个方队(94级护校队和我们队)。 军训班长们开始清查人数。 “报告!”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晚!”林明雄见一个学员站在楼门,刚要发火。却见他的军裤突然往下一落,露出绿色的内裤。 “哈!”同学们禁不住大笑,女孩们慌忙扭头,也在抿嘴偷笑。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无影无踪。 “赶快入列!”林明雄皱着眉,挥手让那位同学赶紧入列。 “有什么好笑的!看看你们自己,有勇气笑别人吗?”林明雄讥笑道。 确实,因为匆忙,有穿反鞋的,歪戴帽的,没扎皮带的除了五班,六班早有准备,情况较好外,其余可真是错漏百出。 大家相互审视,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明雄训示一番后,宣布解散。 大家回到宿舍后,没敢合眼。果然,刚过半小时,哨声又起,这次大家都有准备,情况比上次好了很多。 折腾几次后,我终于撑不住,躺上床就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猛拍我。 “周晓宇!快起来!紧急集合!” 我心中一惊,翻身坐起,就往下爬,一脚踩空,整个身体就往地板摔去,一个结实的臂膀及时地拉住我。受了惊吓,我才从迷糊中惊醒。 “大胡!谢啦!”我感激地对胡俊杰说,回头抓起床上的背包,快速向楼下冲去。 “接下来是急行军,全队跟我出发!”林明雄面无表情地看着睡眼朦胧的我们。 “啊!这么晚了,还要急行军!” “要跑多远?” 大家七嘴八舌地嘀咕,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午夜二点,在漆黑的天幕下,几百名军训学员在军训班长的指挥下,背着背包,跑出校门。 “快跑,不许掉队!”军训教官们跑在队伍外侧,以防不测。 迎着凉爽的夜风,我迈开大步,轻快的跑着。在中学时,就是长跑能手,这点路程算什。回头望望掉队的同学们,不免心中有些得意。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看着她踉跄的步伐,几次险些跌倒,心里就有些发紧。 ########### 肖雨桐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好似压块石头,憋着难受,双腿灌铅似的,每一步都很酸痛。她拼命的摆动双臂,大脑却感到一阵眩晕,不行了吗?她想着。 “把你的背包给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瞬间驱走肖雨桐心中的黑暗。抬头,周晓宇伸手笑望着她,是那样的潇洒迷人。肖雨桐不由自主的将背包递了过去。 ########### 我接过背包,搭在肩上,刚跑二步,又觉不对,回头看肖雨桐的步伐依旧那么缭乱。皱着眉,我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跑去。 ###########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肖雨桐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挣扎,幸福的感觉瞬间包容了她的全身。肖雨桐的心中如小鹿乱撞,凝望着他:他的手是那么温暖,他瘦弱身躯是那么坚定可靠。 肖雨桐眼光迷离,红晕染上面颊。她紧紧抓紧他的手,仿佛要抓紧一生的幸福。 愿这一生都这样跑下去。肖雨桐想着。 ########## “嘘!”一声怪异口哨声响起,紧接起郭班长的怪脸怪调响起:“不错啊!错!小伙子没辜负我的期望,再加把劲,抓紧点。” “大色魔!狗嘴吐不出象牙。”肖雨桐娇羞的骂道,郭建高平时黄腔黄调,被六班女生取了这个绰号。 郭建高作了鬼脸,往前跑去。 我回头。啊!现在我和肖雨桐的这个姿势确实容易引入遐想,下意识想甩开手。可望着肖雨桐绯红的俏脸,娇羞的神情,含情脉脉的的目光,身体怎么也不听话。我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尽管在心底告诫自己,我只爱许杰一个,可实话说,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不自觉的用手指摩擦着她的纤纤玉手,感觉着她的柔腻。 肖雨桐的脸更红了 到了目的地,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时间,两个人呆立着,似乎都在回味刚才动人的感觉。 “谢谢你!”肖雨桐接过背包,低头轻声说道。飞快地跑入队列。 我痴站在路灯下,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第十一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后两天的训练,都是步枪瞄准练习。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肖雨桐好象故意躲着我,很少跟我说话,跟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我隐约感到了什么,却没勇气去将它捅破。想着一个,爱着另一个,不是我的风格,尽管我也有那么一点感觉。就让它尚未开花就谢了吧。 实弹射击考试终于来到了。 还是同一个靶场,还是同一个顺序,还是同一个我吗? 上山时,在途中碰到打完靶的二班,他们的讥笑,林明雄鄙视的目光都没有激起我的怒气。如郭建主所说,射击必须保持平和的心境,而我正是这么做的。 我不慌不忙地装好子弹。 今天的日光比往日都要强烈,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使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长枪在我无意识勾动扳机后,喷出火舌。我缓缓抬起头,仰望天空,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我痴望着,感受那平静高远,一切的杂念都一扫而光。当我再次低下头时,报靶员早已放下信号旗。 ########### “怦!”胡俊杰打完了最后一枪,看着报靶员所报的环数,满意的笑了,“46环”,又得了优秀。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左右看看,其他同学都已打完,奇怪的是,周晓宇所趴的位置后面站着一群人。 “怎么回事?”胡俊杰惊异地走过去。 “怎么还没打完?”胡俊杰低声问郭建高,“嘘!”郭建高将手指放到嘴上,胡俊杰不敢再说,和教官们,兄弟们一样静静地看着。 我全然不知后面所发生的事,甚至连这是第几发子弹都不知道,唯有前方那针眼大的十环才是我全神贯注的目标。刚才瞄准时感到有些浮躁,我再次闭上眼,又抬头望天,让心境平和。 郭建高看在眼里,暗暗点头:我教的东西,这小子看来运用得不错。 同学们都很惊讶:周晓宇表现得如此悠闲,透过他的动作,都能感受到一份平静。 ########### “怦!”终于,我扣动扳机。 就在我准备再次抬头望天,郭建高大声说道:“起来吧,傻小子,已经打完了。” 我急忙回头,后面不知何时站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我打了多少环?”说这话时,我心中有些惶恐。 一个军官走上前,我记得他好象是这靶场的负责人。 “恭喜你,你打了50环!”他笑着,伸出大手。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握住他的手,我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兄弟们不停地点头,目光中带有一丝羡慕。 “我胜利了!我胜利了!”我欣喜若狂,又跳又叫,刚才的平静早已飞到爪哇国。 所有军训学员整齐地站在操场上,军训大队长正在对步枪射击考试作总结性发言。 先讲述了射击训练对军人的重要性,又对学员在训练中吃苦耐劳的精神大加赞扬后,大队长加重语气说道:“这次射击考试,同学们都打出了优异的成绩,其中有8名同学取得了50环的最高分,下面请他们出列接受表彰。” 同学们都扭头望我,我的心再次狂跳。 “周晓宇!”终于听到我了,“到!” “出列!” “是!”我迅速跑到中央,和其他几位站在一起。 大队长满脸笑容,为我们戴上大红花。 “同学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祝贺!”大队长率先鼓掌。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掌声中,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我眼前闪过。我看到队长高兴的表情,看到林明雄无奈的表情,看到郭建高欣慰的表情,看到兄弟们鼓励的表情,看到肖雨桐兴奋的表情,看到94级护士惊讶的表情,显然认出我就是曾经泪流满面的小子无数面孔,无数表情交织在一起,印入我的脑海。 我热血澎湃,信心倍增。才是我的舞台,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向过去胆怯害羞的我道声再见,我将挺起胸膛前行,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十二章 谁道闲情抛弃久? 军训已过大半,最后是全队集体合练,迎接最后的阅兵式。 队长也同我们一起训练,在队列前面指挥我们进行步伐变换。尽管一身戎装的队长,英姿飒爽,我们却无心欣赏。因为此时,我们们才发现队长也是一个严格要求,追求完美的人。哪怕有一丁点儿毛病,她也要我们反复练好几遍,每天我们都累得筋疲力尽,只有到了晚上9点,大家才能解散回宿舍休息。 冲完凉,兄弟们各自躺在床上聊天。 “瞧!我的脚都起泡了,今天也不知训练了多少遍。全军训大队,就我们队训练最苦。”赵景涛一边用针挑脚泡,一边埋怨。 “有啥好埋怨的,军训也没几天了,再忍忍吧!”刘刚志安慰道。 “别看平时队长挺温柔的,可一到训练场上,简直就是一头母老虎。”我也有些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队长这个年龄,可是性要求强烈,没法与老公一起解决,当然只有发泄到训练中了。”胡俊杰低声说着,一脸坏笑。 “瞎扯!”我们异口同声。 “黄牛(刘刚忠的绰号),先把门关上?”胡俊杰见刘刚志关好门,说道:“别不信,在这方面,我可是高手。你们看,队长胸大屁股大,一看就知道,她欲望强烈!” “切!”见我们还是不信任的表情,胡俊杰有些泄气:“算了,不跟你们说了,一群纯情处男。” “难道你不是?”我反讥道。 “小爷我在中学就上了好几个妞,这方面经验丰富。”胡俊杰趾高气扬的说。“也许他说的是真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庞,我暗想。 见我们都沉默,胡俊杰更是气焰高涨:“所以我跟你们早已不是一个层次,你们可能还在对清纯可爱的mm着迷,我已经在寻找真正的女人。” “什么真正的女人?我好奇的问。 “看过古龙的武侠小说吧,里面常说一句就是,‘真正的女人,并不是由脸蛋决定的,只有上床才知道。’”胡俊杰得意地说。 “所以你去追许若霜?”许若霜是六班最漂亮的两个女姓之一(另一个是肖雨桐),她人如其名,虽然美丽,却不爱与人说话,平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最近一个星期,胡俊杰总缠着她,吃了不少钉子,我见他在大吹大擂,乘 机将他一军。 “许若霜怎么呢?总比你的肖雨桐好。”胡俊杰反击。 “什么我的肖雨桐?我们只是谈得来,平时多聊了几句。瞧瞧你,都想哪儿去呢!”我极力辩解。 “别装纯情啦,上次是谁抓住别人的手不放。”胡俊杰讥笑道。 “我那是帮助战友,可没有别的意思。”我有些急了。 “好了!你俩别吵了。”刘刚志过来打圆场。 就在这时,一直倾听我们说话的余航泽,突然傻傻的说道:“你们在这里大谈女人。可她们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他的一句问话立刻转移了我们的话题。 胡俊杰一拍床板,说:“我们谈女人,她们一定在谈男人。别看平时一个个假装正经,其实骚得很。”突然,他好象想到什么,从桌柜掏出随声听,拿出一盘磁带,放进去。 抬头对我们说:“我有办法知道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你想偷录她们的谈话!”我惊诧的说道,这要是被队长知道了,我们宿舍的所有人一定会被严重惩罚。 可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赵景涛闩上门,在门旁把风;我拿出背包带;几个人把随声听绑好,按下录音键后,屋内一片寂静,静到可以听见我们急促的心跳,随着随声听缓缓的从窗口放下(我们宿舍楼下就是女生宿舍),每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随声听缓缓下落,在女生宿舍的窗口侧上方悬停。 兄弟们屏住呼吸,露出淫笑,既兴奋又期待。 才过几分钟,大家却好似等待了一万年,不停打手势,让胡俊杰将随声听拉起,胡俊杰摇摇头,相比较急不可待的我们,他显得冷静多了。 就在这时,突听一个声音响起:“快开门!干嘛把门锁上,还没到睡觉时间呢!”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吓得我们一哆嗦,就听见楼下“叭”的一声响,随声听砸到玻璃窗上。 “谁?!”翁亚男的吼声。 胡俊杰慌忙拉起随声听,大家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原来是班长胡飞在门外。(因为大门上方镶嵌了玻璃,大门两边都是玻窗,屋里发生什么事,外面一眼就能发现,据说这是方便队干部查岗。) 胡飞走进来,看着心虚的我们,更加增添了他的怀疑:“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干嘛关门?”他盯着副矿长刘刚志,一脸疑问。 “没事,没事。”刘刚志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去。 “瞧你们神秘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胡飞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走了。 要说,还是胡俊杰反应快,他邪笑着,低声说道:“班长,刚才我们用随声听录了女生宿舍的谈话。” “什么!”胡飞大吃一惊。 “老胡,反正我们已经做了,如果价钱想立功,就去向队长揭发。”胡俊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我哪能干这种出卖兄弟的事,我是这种人吗?”胡飞手拍着胸膛说道,不愧是我们的班长,骟情的话令我们感动。 “磁带在哪儿啦?快!快!让我也听听。”原来严肃的胡飞,转瞬间变得贼眉鼠眼,一脸媚笑。 “果然。”我们互望一眼,“这才是他的本性,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班长,好东西和一起分享,不如将隔壁的兄弟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欣赏。”胡俊杰真是慷慨大方,其实,是想多拉几个人垫背。 很快,十匹狼坐在一起。 播放键按下,在一阵嘶嘶啦啦的杂音之后。 “亚男!你看我是不是白了些?”是肖雨桐的声音,我眼皮一跳。 “没发现有什么变化。”翁亚男的声音。 “看来,你的沐浴液也不管用。”肖雨桐说。 “雨桐!怎么这几天这么在乎自己的皮肤?是不是着急自己嫁不出去呀!”这是王玲玲的笑声响起。(她是六班最矮的女生,性格活泼,爱开玩笑。) “小丫头,你找死啦!” “也不都是黑吗,你看,这几块地方就很白嘛。”王玲玲嬉笑着说。 难道肖雨桐刚洗完澡,没穿衣服?想到这,我感到下腹开始发热,我咽了一下口水,扫视他人,都是一副色咪咪的表情,我心中冒出一股醋气。 一阵嬉哈打闹声之后。 “雨桐!你跟周晓宇怎么样啦?”翁亚男的声音。 “什么怎么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瞎猜,我跟他没关系啦!”真是这样吗?我暗想。 “那我就放心啦,周晓宇可是一位帅哥,文质彬彬的,又有才华,尤其那对眼睛,太迷人了!我决定,他是我追求的目标。”王玲玲笑着说。 这小丫头,直让我不好意思。兄弟们抬头,死盯着我,好似要把我吃了。 幸好,声音又响起:“你不觉得,他太瘦了吗?”许如霜说话了,我不自觉的捏捏胳膊,真的瘦吗? “可是胡俊杰不瘦呀,又高大又英俊,你跟他怎么样啦?”胡俊杰精神一振,整个身躯前倾,几乎要把随声听吃了,我暗自好笑。 “他!”许如霜说,语气中充满不屑:“一个大花痴,整天只知道在女孩面前卖弄风骚。”胡俊杰好似被点穴,整个人定住了,一脸惊讶的神情,张大的嘴巴足以装下一个鸡蛋,我们同情地看看他。 “这个骚货!”他低骂一声。 “不对吧!每次他跟你讲完话,我怎么发现你情绪好象高了很多。”王玲玲继续她的揭秘之旅。 “小丫头,是不是今晚不想睡觉了!”许如霜威胁着说。 胡俊杰这时才缓过气来,举起右臂向我们示威。 “好了!你们都要给小心点,军校里可不准谈恋爱,要是让队长知道啦,就麻烦了。” “班长!别装正经了。这段时间,五班胡飞常找你,说是商量队务,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发现这王玲玲的观察力也太厉害了。 “哦!”大家都暧昧地望着胡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胡飞红着脸,连连摇手。 “小丫头,我撕拦你的嘴。”翁亚男狠狠的声音。 又是一阵打闹声 还真被胡俊杰说对了,她们大部分的谈话都在谈男生,主要是我们班的,因为我们班与六班关系最好。 一时间,兄弟都被揭秘了,大家互相打趣一会儿后,都把矛头指向我,说我泡上了全队最漂亮的女生,一定要请客庆祝。 靠!这是我愿意的吗?我招谁惹谁了。 第十三章 躺在床上,我无法入眠。 “大胡!”我轻声喊。 “什么事?” “我真的很瘦吗?”我仍对这个问题念念不忘。 “是有点。”胡俊杰沉吟一会儿,说道:“不过可以锻炼,让你变得强壮。” “真的吗?”我高兴地说。 “等军训结束,我给你拟定一个健身计划,你照着做,保你三个月后,大变样。相信我,我可是在中学时练过拳击,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太好了!”说实话,过去,我是一个胆怯害羞的男孩,有两方面原因,一是见过的世面太少,太容易紧张,二是身体过于单薄,因此与人交流时,在气势上缺乏自信,现在我要将它们改变过来。 夜晚,窗外树影婆娑.我内心一片迷茫. 脑海频繁出现肖雨桐美丽的身影,耳旁响起她甜美的声音:“你看我是不是白了些?”好似微笑着对我说,那样妩媚动人。浑身升起一股麻痒的感觉,异常舒服。 “不,我不能对不起小杰。”我霍然醒觉。一面为发现肖雨桐竟在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而大为惊恐,一面又确实享受她带给我的感觉。 这种感情的煎熬,令我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作者语:直爽大方的北方姑娘肖雨桐和清秀儒雅的南方青年周晓宇,在性格上具有强烈的互补性,从一开始就被互相吸引住了,加上频繁的接触,两人的感情已经发芽,又岂是周晓宇所能躲得过,毕竟爱一个人是一种幸福,被人爱又何尝不是呢。) 第二天的训练,五班,六班相遇,每个男生的表情总是显得有些尴尬,表情动作均不自然。六班的女生们都暗自嘀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老来骚扰我们的可恶男生,今天怎么都这么老实?”反而感到不适应。 尤其是我和肖雨桐。我发现心中的秘密后,就尽量躲避她.相反,她好象昨晚得了什么刺激,一到休息时间,就主动找我说话,令我非常紧张。 我的逃避也许伤了她的心.望向我的眼神那样忧虑,让我好生痛惜.几次想跟她说清楚,却没有胆量迈出这一步。其实,我又何尝好过,夜晚睡不好觉,白天还要承受这种无形的折磨。 阅兵式终于要开始了。 同学们都换上崭新的夏常服,擦得发亮的皮鞋,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各个方队已在操场跑道上排列整齐,静候校首长的到来。 然而,一两个小时过去,还没见人影,学员们有些泄气。 我悄悄将麻木的左脚靠在右脚上,正想休息一下,忽然背部挨了一巴掌,就听有人喊道:“谁让你这么做的,给我站好!” 我扭头一看,一个少尉干事恶狠狠的瞪着我。 “干嘛打人!”我怒火中烧,正想顶他一句。刘刚志在旁边轻碰我的胳膊,我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我强自镇定,灵机一动,转身“啪”向他敬了军礼,说道:“报告首长,你教训得对,我马上改正。” 操场上那么多系主任,队长,教导员谁不比他一个小小的少尉官大,他配?!光“首长”这个大帽子就压得他够呛.很快,无数双眼汇聚过来 我静静的站着,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面对“无知”的我,他有些慌乱了。 “赶紧站好。”他压低语调。 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暗暗冷笑,还当我是刚入校的新生吗?得意地环视四周,却碰上肖雨桐幽怨的眼神,心中一痛,心情顿时下落。 就在这时,听见队长尖锐的高音:“临检队注意啦!稍息!立正!” 首长终于到了。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威武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响起。 大部队开始移动了。 飞扬的尘土中传来宏亮的口令声。一个方阵以整齐的步伐向前行进。 “临检队,注意了!齐步走!!” 终于轮到我们队了,迈着坚定的步伐,摆动有力的手臂,无数双脚落在地面上,却以同一频率发出巨响,我们昂首挺胸,掀起漫天尘土,自信地向前进前进。 “正步走!!” 周围的声响骤然增大了一倍.笔直的踢腿,好似掀起一层层巨浪,蕴含无穷力量,扫荡一切阻碍它前进的力量。 主席台就在前面。 “向右看!!” “一!!!二!!”我们齐声恕吼,声震环宇。 我们一起扭头:主席台上,校长一身戎装,肩上金星闪闪发亮,他庄严地向我们敬礼 阅兵式结束,校长给新生讲话。 经过刚才激烈而紧张的运动,我已经疲劳不堪,上面说些什么,一句话也没听清楚。 “军训到此结束!解散!” 原本还有点喧嚣的操场,突然寂静下来.俄而,雷鸣般的欢呼声响起.同学们又蹦又跳,互相拥抱,不少学员把军帽扔到空中。 我们班紧紧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所受的苦痛、耻辱,此时全部释放,这一个月的军训,给予我们太多,尤其是我. 军训结束了,军校生涯才刚刚开始。 第十四章 最后一餐大锅饭,我们班没有去吃,集体到校内一个饭店为郭建高饯行。 郭建高坚持要喝白酒,兄弟们也没拒绝。56度的老白干端上来,每人满满的一杯,望着晶莹透亮的酒杯,闻着令人发晕的酒气,我心中发惊,这是我第一次喝白酒。 “来!让我们感谢郭班长这一个月来对我们的帮助。”胡飞站起来,举起酒杯。 “咣!”一杯下肚,顿感一团火从咽喉烧到胃里,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我不停地咳嗽。 “小伙子,还嫩着呢,需要多锻炼。”郭建高笑着拍我的肩。“我感谢这一个月来兄弟们对我的支持,你们是我几年军训以来遇到的最好的学生。”他动情地说着,我们刚有点感动,“各方面都是最好的,包括”他故意拉长声音,嘴角露出坏笑。 “噢!”我们鬼笑着,一饮而尽。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杯酒下肚后,兄弟们都有点眼花耳热。尤其是胡俊杰,满脸通红,一直到脖根,整个一猴子屁股,没想到,他的皮肤对酒精如此敏感。 “班长,听说明年你就要转业了!”胡飞打着酒嗝问道。 郭建高醉眼朦胧(因为每个人都敬他,他喝得最多),望着我们,缓缓点头。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找个普通工作,娶个黄脸婆,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不是吗?”他趴在桌上,举着空酒杯,喃喃说着,一脸茫然。 我们不知该说什么,只默默的看着他,看着我们表情,他强自振作。 “我真羡慕你们,可以上大学,你们将来都比我有出息。”他真诚地说着,望着一张张尚显稚气的脸:“不过你们还年轻,没必要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学习中,外面的世界很大,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交交朋友。” 我们都静静的听着。 郭建高又喝了一杯,脸上表情好似在哭。“不要象我,一生苦恋一个人,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他流露出的真情令我浮想联翩:看来他也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那又曾是怎样的开始,怎样的结束呢。 “只要喜欢,就要勇敢去追,不管成功与否,别让自己留下遗憾。”他郑重其事的说着,“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郭建高扭头,看着我,目光显得意味深长的。这句话是对我一个人说的吗?我若有所思。 酒足饭饱,起身去洗手间。 “啊!” “啊!是你们!”在过道上与翁亚男相遇。 “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给班长饯行。” “我们也是。” 结果,两个班二十多个人,坐在一起。 “如霜,我们俩喝一杯。”胡俊杰本就胆大,此刻更是酒壮人胆。 “我喝饮料,你喝白酒。”许如霜冷冷的说。 “这不行,应该是男女平等。”胡俊杰居心叵测。 “是男人吗?”许如霜一句话就点中胡俊杰的软穴,胡俊杰一气之下,先干为净。 “好!”众人鼓掌,胡俊杰吃个哑巴亏,一脸不甘心。 “下面让雨桐和周晓宇碰一杯。”古灵精怪的王玲玲眼珠一转,出了个鬼主意。 “支持!” “我们支持!”众人起哄,这里的同学大多知道我与肖雨桐的关系,想看我俩的笑话。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肖雨桐俏脸一抹嫣红,美艳不可方物。 也许是酒的力量,也许是郭班长的一番话,我没有推辞。 “你还是喝饮料吧!”我好心的劝道。 她没说话,只是举着酒杯,紧盯着我,那雾蒙蒙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有盈盈泪光。 我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将她紧紧抱住,安抚她的忧伤。 就在这时,“不行!这样太简单了,你俩来个交杯酒,怎么样?”王玲玲促挟的说着。 “嗡!”我脑中一声巨响,酒杯坠地,水花四溅。 在遥远的地方,在相似的环境,曾有人也这样说过 我木然呆立,心却飞向远方。 肖雨桐痴望着我,晶莹的泪花缓缓落下 走出饭店,已是夜幕低垂。 我们五班手扶着手,踉跄前行。 “周晓宇!” 回首,翁亚男在向我挥手。 “什么事?”我感觉有些不妙。 “雨桐有话对你说。” 我有些犹豫。 “快去吧,傻小子。”郭班长推我一把。 “真是个幸福的家伙。”兄弟们羡慕的说着,一边发出暧昧的笑声。 怀着矛盾的心情,我走了过去。 “周晓宇!这次你要是再让雨桐伤心,看我怎么收拾你!”翁亚男挥动拳头威胁我。 她,静静的站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夜风中,单薄的她楚楚可怜。 我轻轻来到她身边,面对她幽怨的目光,默默的站着。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她开口了。 “我我军校不准谈恋爱。”她直爽的问话,出乎我的意料,我期期艾艾的找了个理由。 “我不怕!”她大声说着,此话一出,纤细高佻的身躯仿佛注入无穷力量,动人的眼睛愈发明亮。 她的勇气令我汗颜。难道我一定要象个罪犯在她面前?该来的还是要来。我长叹一声:“我有女朋友了。” 她并没有吃惊,眨眨眼,轻声问:“高中同学?” 我直视着她,低声说:“对!” 她垂下头,沉默了。我望着她光滑迷人的细颈,黑中透白,想起那晚她所说的话,心中一荡,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周晓宇,我喜欢你!”她抬起头,满面娇羞,目光带着衰求。 “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着便装,是那样特别,就吸引了我的目光。那天林班长在楼下斥责你,你泪流满面的样子,揪动我的心。后来,看你指挥全队唱歌,潇洒自如的协作,让我好喜欢。看到你打出满环,我也为你高兴。从那天起,每次看你训练的身影,我就感到快乐。急行军时,你牵着我,我好激动,当时就在想,要是一辈子这样跑下去,该有多好。”肖雨桐平视着前方,思绪仿佛又回到军训岁月,倾叙着每个快乐时刻,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可是,不知为何,这以后,你故意躲着我,让我好伤心。有时,我也告诉自己,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何必去缠着你,可每次一看到你的身影,禁不住又去想你。我就是这么不争气,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肖雨桐泪流满面,她忧伤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静静的听着,心中翻江倒海般大起波澜。我没想到,她爱我,爱得这么痴,这么深。难道我不喜欢她吗?如果是,为何每一次见她,都让我心痛。我欺骗自己,却让两个人心伤。我真是混蛋,班长说得对,只是喜欢,就要勇敢去追,不要留下遗憾。 凝视她的目光,我心如刀绞。她梨花带泪的玉靥,让我心碎。我真是混蛋,班长说得对,只是喜欢,就要勇敢去追,不要留下遗憾。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将她搂入怀中。 “傻丫头,傻丫头”我喃喃的说着,不断加劲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这样才能弥补我对她造成的伤害。 ############### 肖雨桐没有挣扎,反而温柔地将头倚在周晓宇肩膀上,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一月的相思此刻得到回报,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令我心醉。 ############### 如兰般的处女芳香让我迷醉,而紧贴着我的曼妙娇躯,更让我血脉愤张,熊熊的火从心底烧起来。 “雨桐,雨桐!”我温柔的轻呼着。 “嗯!”她蛾首微抬,桃腮通红,小嘴微张,似乎在期待什么。我猛低下头,含住她的樱唇。 “嘤咛。”她娇躯一震,很快反应过来,手臂如蛇般环在我脖上,努力将小嘴贴紧我,使劲吸吮着,喉间发出满足的呻吟。 我俩如坠云端,飘飘然,已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嘴唇突然一痛,我本能反应地移开头。 “活该!大色狼!”她嗔我一眼,一脸笑意。 “好哇!竟敢咬我!”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嘴唇,望着娇踹吁吁的雨桐,脸上浮起促狭的笑容:“刚才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讨厌!”她使劲捶打着我,满面娇羞。 “看样子,是不喜欢啰!可刚才,是谁不停的叫”我模拟着她的呻吟声,笑意更浓。 “你还说。”情急的她慌忙用手捂住我的嘴。 淡淡的香味直扑鼻端,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此时的雨桐经爱情的洗礼,浑身散发着动人的光泽,我心中柔情更浓。 “雨桐!”我凝视着她的秋水明眸,深情地说道:“我爱他!” 雨桐芳心荡漾,痴痴的望着我,再次将娇躯投入我的怀中。 “你们俩个,哪个队的?”一声怒吼传来,惊醒了互相偎依的我俩。 “糟糕!纠察!”我暗道不好,一边轻抚着雨桐的玉手,安慰她,一边回头望去。 “哈哈哈”五、六班的同学站在后面,捧腹大笑。 “啊!”雨桐惊呼,急想甩开我的手。 这时的我反而镇定下来,紧抓住不放,笑着向兄弟们打招呼。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这里有免费的爱情电影上映,怎么能够错过。”郭建高笑着说。 “而且还有色情镜头,真够刺激。”胡俊杰的狗嘴一向吐不出象牙。 “好感人的情节!”王玲玲夸张地作感动状。 “男,女主角均应该授予学院最高奖。”胡飞此时也来插一扛。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雨桐一脸羞红,我紧握她的手,仍能感到她急促跳动的心。 “谁说不收费,每人十块,现在交上来。”我开始反击。 “太没良心了吧,你们在这快活,我们可是在前面为你们把风,阻截那些纠察。”胡俊杰跳着脚,嚷道。 “原来如此。”望着面带笑容的兄弟姐妹们,我心中一阵激动 第一章 原以军训结束了,应该会轻松些。没想到,仍然要早上六点半早起、出操,训练结束后,回宿舍整理内务,然后排队去食堂吃饭。不过不再是大锅饭,而是用磁卡打饭。(每个月,学校会往里输入几百元的伙食费,这就是上军校的好处,吃穿住行,都由国家负责。) 吃完饭后,各班开始分工打扫自己的责任区,真是一刻也不让人轻闲。 我一个人拿着扫帚,弯着腰,认真地打扫楼旁一侧的林荫道。 昨晚刚下过雨,路上落满了残枝枯叶。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所负责的一块地盘打扫干净。 擦擦汗,我正要将垃圾倒掉。 “小同学!小同学!”柔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那样的轻柔,似乎有一种魔力,融入我的内心,让心境平和。 她,象落入凡间的天使,姿容美艳,出尘脱俗,那恬静祥和的气质令我为之神往。 见我痴痴发呆,她轻启樱唇:“小同学,能不能帮我打扫一下水沟里的垃圾?” 我二话没说,迷迷糊糊的向路旁水沟走去,没注意脚下的簸箕,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又羞又气。 “小同学!你没事吧。”她关切的问道。 被一个美女叫“小同学”自然有些不服气,我真有那么显小吗? 我东张西望,不时举目远眺。 看到我的动作,她疑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找你所喊的‘小同学’呀!”我装傻。 她“扑哧”一声轻笑,那绽放的笑容犹如水中的莲花,摇曳生姿,又令我眼神一亮。 “啊!对不起。”她意识到我的不满,轻声向我道歉。 “我叫周晓宇。临检队的。”我气定神闲地说,果断的伸出右手,这当然是我的诡计,既能知道她的名字和专业,又能握美女的手,一举两得。老郭说得好,追女孩要胆大皮厚。 她凝视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认识你!” “是吗?”不会吧,我跟这们美女认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一阵狂喜。 “有一天中午,你和军训班长站在楼下。”她停住不说,脸上笑意更浓。 原来是那件糗事,我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唉!那个我来帮你打扫水沟吧!”尴尬的我忙转移话题。没发现她在身后抿嘴偷笑。 水沟中积水不少,落叶泡在其中,散发出腐臭的味道,还有一只死耗子漂在上面,这哪是清丽脱俗的她干的活。 我穿着雨靴,站在沟里;她在上面,两人互相协作。每次她接过垃圾时,那青葱白玉的手,纤美玲珑,总令我失神。有时,她的娇躯俯身太过,那高雅的雪颈下一道深深的浮沟一闪而过,却让我失魂落魄。飘飘然,已不知身在何处,只盼沟内垃圾更多些,更脏些,一辈子都清扫不尽。 可惜,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我用军衣擦去溅在脸上的污垢,她在一旁看了,似乎也有些愧疚。 “太谢谢你了。”她歉意地说,洁白如玉的俏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刘海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额前,别有一番韵味。 我眼珠一转,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去:“说得好听,怎么谢我?” “我请你吃饭。”这次,她没有推辞。 “什么时候?”我追问。 “什么时候都行。” “那我怎样才能找到你,我可不知道你在哪。”关键时刻到了。 她没料到我这么难缠,沉吟了一会儿。见到她为难的样子,我险些就要放弃。 “到护理系找93护秋萍就行。”她终于说出来。 “秋萍?多美的名字。”我乘机奉承。 她淡淡的一笑,“再见!”转身就要离去。 想和她多呆一会儿,着急的我脱口而出:“刚才你叫我‘小同学’,我真那么显小吗?” 她转过身,微笑着,柔柔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内心,我竟然不敢与她对视,慌忙低下头。 “刚来的新生,当然是最小的,她平静的说着,眼中却有一丝狡诘的光芒。 “既然你比我大,那你就是我大姐啰!”我顺杆往上爬。 她没有回答,那双黑白分明的秋水明眸似笑非笑的凝视我,心中顿时又是一阵莫名的怦怦乱跳,我假意咳嗽几声,转过头去,心中期盼她肯定的回答。 许久没有回应,再回头时,她体态轻盈的背影渐渐远去 第二章 7:50分,我们队分为二个区队,在区队长的带领下,整齐地向我们教室出发。 这是一个阶梯教室,位于1号教学楼的一层.宽敞明亮,可以容纳三百多人,让仅仅60人的临检队使用,似乎太浪费了些.前面是可滑动的多块黑板和提拉式银幕,讲台上有全套的麦克风和音控系统,两侧过道顶棚有七八台可升降的电视机,后面是厕所和水房。 南方军医大学不愧是中国最富有的军校之一,我们四年军校生涯的大多数时间将在如此先进的教室中度过,一想到这,我们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我四下打量这个属于我们队的教室,胡俊杰嚷道:“瞧!那是什么?”我定眼一看,两侧墙上镶着二个长方形类似摄影镜头的东西。 “难道是监控器!”我与大胡惊诧的对望一眼,均感到头皮发麻。 “这这也太先进了点吧!”大胡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们按一、二、三班的顺序坐好,五班紧挨着六班.我并不挨着雨桐,本想和前面的胡飞交换座位,这样可边学习,边享受爱情,可区队长在一旁维持秩序,后面有队长严厉的目光扫射,我怎敢冒此风险,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由于这学期以基础课为主,医工队过来和我们一起合上大课,等全部都坐好后,教室才显得不那么空荡。 第一节课是《高等物理》,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有气无力的照本宣科,听得我兴趣全无,我的目光始终落在侧前方美丽的身影上,闻着她娇躯传来的淡淡芳香,想起那晚的美妙时光,禁不住心神荡漾。 雨桐好似感觉到了我目光的灼热,时不时回头,朝我嫣然一笑,更令我心里发痒。 在苦并快乐中,课间休息到了,我急促的走出教室,呼吸清新的空气,好让发胀的大脑清醒。 教室外的草坪上聚满了学员们,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我心中一动,仔细地扫视着这些学员,却没有发现那个动人的身影,颇为失望。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你!把这个烟头捡起来!” 循声看去,两个头戴钢盔,臂扎袖章,手拿警棒的纠察,表情严肃的指着一个学员怒吼。 “什么烟头,我不知道。”那个学员摇着头,不紧也不慢的说,看来也是个老滑头。 “就是你扔的,还想狡辩。”那个略显年轻的纠察几乎将手指戳到学员的鼻子上神情异常激动。 “哪个队的?”另一个纠察拿出纪录本,严肃地问。 “不妙!”所有观看这一幕的学员们都暗叫不好。 肇事者别过头,不言不语,对二人的想法毫不理会。 “你还不快说。”年轻的纠察按捺不住,上前抓住学员的衣领。 “打人啦,纠察打人啦!”那学员突然大叫起来。唬得俩个纠察一楞,说时迟那时快,那位学员猛然出拳,将其中一个纠察打倒在地,又一脚将另一个踹退几步.迅捷的动作,不象是普遍学员,恐怕是从军队考上来的。 “兄弟们,快动手!”他回头喊道,七八个学员立刻围了上来,朝两人拳打脚踢。 一旁的学员也在起哄:“打得好,使劲打”看来,学员和纠察的矛盾由来已久。这次,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趁纠察势单力薄,痛打落水狗。 就在这时,大道上走来一队刚从操场上训练完的新兵,远远的看见自己的战友被痛打,急促的哨声响起,十几条汉子如狼似虎的冲过来。(在这所军校,纠察是由军校的士兵担任,他们负责校内治安和学员的军容风纪,如果谁违规被抓住,就会全校通报,接受队长、系主任的批评,严重者在档案上记一笔,毕业分配时就会有麻烦,所以学员对他们是又恨又怕。) 围打的学员们见情况不妙,纷纷作鸟兽散。 被打的纠察满脸鲜血,颤抖的指着那个肇事者:“别别放过他。” 几个大汉朝那个学员追过去,终于在楼梯处将他截住,猛猛的几棒砸在腰背上,他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最后他们象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大楼。 看到这惊心动魄的血腥场面,我面色苍白,默默无言,心中暗想:将来我遇到这档事,可不能硬来。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没有经验的我们排好队,不紧不慢的回到宿舍,拿了饭盒,再排队到饭堂时,好菜都已经所剩无几了。 回到宿舍,洗漱后,我躺在床上,又抱着那两本书仔细阅读.这一段时间,我感到自己为人处事较以前积极多了,说话技巧也大有长进,这其中也有他们不少功劳。 胡俊杰的自言自语声打破宿舍的宁静,这小子趴在床上,一边不停挠头,一边写着什么,奇怪,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鼾声如雷了,今天怎么这么努力。 “大胡,你在干嘛?”我好奇的问。 他抬起头,看见我,忙高兴地说道:“快,帮我参考一下,这一句,‘我这一月来,你的身影一直在我萦绕,我才发现,你才是我的最爱,就好象’,这个比喻该怎么写才适当。” “你到底在干嘛?”我听得一头雾水。 “这还用问,写情书呀!”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只要写出你对她的感觉就行了,不用这么花哨吧。” “你以为我不想。”他一脸无奈,指着身边的好几个信封,说:“可有这么多封信,总不能写得千篇一律吧,那不是我的风格。” “靠!你以为你是谁,大情圣吗?你有那么多女朋友吗?”我又好气又好笑。 “这你就不懂了。”他开始教训我:“现在我们已经是军校大学生了,再没有任何负担,干嘛不将当初压抑在心中的感情表达出来,你瞧,我要给小学时,中学时,相思过的女孩都寄出一封情书,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她们的问题了,不过。”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柜中抽出一封信,向我晃晃,说道:“已经有一个女生给我回信了,还寄来了照片。” “真的!我瞧瞧。”我接过照片,一个俏丽的女孩对着镜头微笑,我有点羡慕了,酸酸的说道:“挺漂亮的,不错,继续努力吧!” 再次翻书本,我却无法静下心来读,也许,我也该写封情书。 上周给许杰打电话,她委婉的表示,由于父母管得严,尽量少打电话,加上刚与雨桐处于热恋中,对她的思念淡了许多,也不知她现在怎样。 至少怎么处理许杰与雨桐之间的感情问题,我已不再去想,我还在上大学,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谁知道将来会怎样,一切随缘吧。 “该给她写封信,电话中不好意思说的话,求助于笔端应该会更好,然后,再让她寄张照片来,以慰藉我的相思,顺便也让兄弟们瞧瞧。”美美的想着。 “接下到,再写给谁呢?”我继续想着,可惜我不象大胡那样博爱,没有那么多相思。我失望的准备关上记忆的闸门。 一个美丽的倩影从记忆的深处跳了出来。 “是她!”我的心猛地一紧,感到脸皮开始发热。 翻开记忆的相册,她占据了我小学时候大半时间的思念。陈心竹,她的名字,如同她一样美丽.小学时,她与我在同一个年级,相比青涩稚嫩的男生,她婷婷玉立的身形,含苞欲放的蓓蕾,散发着青春动人的气息。我俩同在学校鼓乐队.穿着雪白的制裙,高举指挥棒,迈着轻盈步伐,走在队伍前面的她是我心中的女神.而我,当时不过是一只丑小鸭,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曾尝试做点什么,可总是弄巧成拙,成为大家取笑的对象.到了初中,我随父亲转学到了重庆市区,就这样天各一方,断绝了联系。 “现在怎样了?她是否还记得身边那个不起眼的我?”我痴痴的想着,心中突然有了一股冲动。“对!给她写信。”我翻身坐起:“可我不知道她的地址。” 我并没有放弃,绞尽脑汁地想着。 “有了!我小学时玩得好的几个同学,虽然后来都没有联系,但他们中一定还在那所中学读书,我可以往那给他们写信,总有人会收到,托他们帮我寻找。” 想到就做,是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就这样开始了我看似大海捞针的计划。 第三章 下午是军体课。 “本来这节课应该教你们学习武装泅渡,由于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十月底开始,你们队长托我选拔学员参加这次运动会。”体育馆内,高大强壮的军体教员站在我们队前面。上身穿着弹力背心的他,肌肉异常发达,真是令我羡慕。 “下面请你们自愿报名。”教员读完运动会所有项目后,笑着对我们说。 队伍开始骚动,同学们轻声讨论起来。 “大胡,你准备参加什么项目?”我向胡俊杰。 “100米!”他挽起袖管,鼓起肱二头肌,自信地对我说:“当然,我更愿意参加拳击,可惜没有。” “臭现!”我暗骂一声,扭头却发现胡飞在发愣:“大胡,你干嘛呢?” “皮蛋!翁亚男报了铅球。”他惊讶地对我说。 “难怪你这么紧张,看看你这身板。”我上下打量他,使劲摇头:“恐怕很难承受哦!”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也不怕肖雨桐把你压死。”胡飞果然不是个善茬。 后排的雨桐好似听到了什么,说道:“你俩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俩干笑几声。 “对了!晓宇,你报了什么项目?”雨桐关切的问我。 “5000米!”我一字一顿的说。 “不会吧!就你这身材。”胡俊杰大吃一惊,还没等我反驳,雨桐使劲打了胡俊杰一下,高兴的说道:“晓宇!好样的!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听着雨桐鼓励的话语,我心中一阵激动。 “奸夫淫妇!”胡俊杰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四只拳头纷纷往胡俊杰头上砸去。 登记完大家的报名后,教员开始预选。 胡俊杰果然厉害,枪声一响,他箭一般冲了出去,第一个撞线,拉下其余几名同学好几米,顺利入选。 看着胡俊杰的优异表现,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其它项目测完后,最后轮到5000米。 “晓宇!加油!”雨桐在边上又叫又跳。 “皮蛋!加油!千万别跌倒。”这群狐朋狗友,我向他们伸出中指。 “预备!”教员举起枪。 我轻松的站在线上,全身自然放松,眼望前方,心中充满自信。 “啪!”枪声响了。 我迈着大步,抢向内道,踏着结实的土地,我的步伐开始加快,已经超过所有同学,跑在最前面,但我仍然没有稳住步伐,速度继续加快,很快将第二名拉下十米左右。 “加油!加油!”雨桐兴奋地不停鼓掌。 “他的速度也太快了点,这可是跑5000米。”胡俊杰担忧地望着我。 兄弟们紧张地看着我。 我喜欢跑在最前面,千万双眼睛都关注着你,为你鼓劲,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尽管在高中时,我内向害羞,可是在长跑赛场上,我总是能忘却紧张,因为那是一个又一个胜利积累出的自信。 二圈之后,我的两腿开始发沉,呼吸也有点急促。第一个极限到了,熟悉长跑规律的我一点也没慌乱,只要再坚持几十秒,它就会过去,到时会跑得更轻松。奇怪的是,这次的反应不象高中时那样剧烈,难道因为烫伤后,神经的承受能力增强了。 我加大步伐,跑了几十米后,不适的感觉并没有变得剧烈,证实了我的想法,于是信心更足了。我保持着稳定的频率,轻松地跑着,时而抬头看天空,感觉阳光的灼热,时而微笑着向同学们挥手致意,第二次,第三次身体的极限也在不经意间度过。 教员的目光一直盯着周晓宇,偶尔低头看秒表,脸上浮现出笑容。 “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厉害的体力。”胡俊杰惊异地说着。 “你也很厉害呀!你俩都是人材,给五班争光了。”胡飞拍着胡俊杰,一脸自豪。 “没想到!没想到”翁亚男喃喃自语。 “什么没想到,班长!”王玲玲在人群中挤出来,鬼笑道:“我看是雨桐有福了。” “为什么?”众女生齐问。 “你们想啊!周晓宇体力这么好,陪我们雨桐逛街时,绝不会叫累。”说完,王玲玲还不忘反问痴痴望着我的雨桐:“你说对吧?雨桐!” “瞎说!”雨桐啐骂,却是满脸欢喜。 “下次我们班出去买东西,应该叫上他。”沉默的许如霜不说则已,一说害死人。 还有一圈半,我决定倾尽全力冲剌,测试一下现在自己的水平。 摆臂加快了,步伐加快了,频率加快了,呼吸加快了,蹬脚更加有力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腿部,头部开始晕眩,而下身却似炸药桶,胀裂得难受,超人的耐力这时发挥出它的作用,我抵住了身体的各种不适,开始飞奔。 我象风一样刮过操场,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吹打着我,我禁不住一声长啸,雄浑高冗,直冲云霄,吐出胸中的闷气后,更加舒畅,速度再次被提升。 教员惊讶地站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太快了!太快了!”胡俊杰掐着自己的胳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好!好!”胡飞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 “加油!加油!”六班死命地鼓掌,雨桐在操场内,跟着我跑起来,不停地鼓舞我。 终于冲过终点,我气喘吁吁的,两手扶着腰,缓缓向前走,慢慢地恢复体力。 “晓宇!你好棒!”雨桐兴奋地冲上来。 奔跑中,她的短发迎风飞扬,胸前的两团软玉上下波动,看得我心中一荡。 “我不行了。”我装作筋疲力尽,手臂顺势搭在她的香肩上,搂住她细长的雪颈。 闻着泌人的发香,我的心又躁动起来,用胳膊肘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揉动着,感觉那难以言喻的绵软。 雨桐全身如遭电击,双颊顿时红晕如霞。然而,她却没有挣扎,不知是很享受这醉人的感觉呢,还是抓拍耗尽体力的我摔倒在地。 就在我俩旁若无人的沉浸着浓浓情意之中时,身后的全队同学,个个张大嘴,眼光中充满惊异,羡慕,愤怒。 “兄弟们!快去挽扶我们的英雄,他已累得有点失去神智了。”胡飞见情形不妙,忙大喊一声,想帮我缓和一下气氛。 当我被兄弟们拉回来时,发现同学们都目光灼灼地瞪视着自己,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除了五班,六班之外,其他班的同学并不知道我与雨桐的关系,由于雨桐是我们队的头号美女,恐怕有不少同学暗恋她,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俩表现如此亲密,等于公开了我俩的恋情。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要是让队长知道了,该怎么办?我开始感到头痛。 我还来不及想,教员笑着走过来:“你跑得很好,这样的成绩在运动会上取得名次,应该不成问题。” “好小子!干得不错!” “恭喜!恭喜!”兄弟们高兴地拍打着我。 “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参加100米,我看了你最后的冲刺速度,发现你的爆发力很强。”教员拍着手中的记录本,期待着眼前这个瘦弱男孩的肯定回答,心中暗想:“要不是你们队长跟我关系到不错,一心想要在这次运动会上做出成绩,我才懒得管这桩闲事。” “100米?我可从来没有跑过。”我不自觉地挠挠头,心中缺乏信心。 “怕啥!可以试试嘛。”刘刚志给我鼓劲。 “皮蛋!我很期待与你交手。”胡俊杰挥舞着拳头,向我挑衅。 “相信你。”胡飞重重的拍我,低声说道。 “教员!我试试。”我被他们鼓起了信心。 “好!你先歇息一会儿,等恢复体力后,我给你测试。”教员高兴的笑了。 第四章 “诈胡!你看皮蛋能行吗?一般跑长跑的很少兼跑短跑,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刘刚忠疑惑地对胡飞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教员既然让他试试,一定有他的道理。” “放心,晓宇一定行的!”雨桐听见他二人的说话,充满信心地说道。 二人对望一眼,一脸无奈,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一群人围在跑道边上,望着起跑线上的我和胡俊杰(他坚持要和我一起跑)议论纷纷。 “预备!”我将两手按在线上,右脚曲起,左脚伸直蹬地(我是左撇子),全身向前倾斜,象紧绷的弓弦。 “啪!”发令枪响起。 借后蹬之力,我猛地窜起,大步向前冲去,谁知前冲力量太大,我的脚一落地,竟然发软,将蕴藏的动力化为无形。我赶紧调整脚步,而此时,胡俊杰已似离弦之箭,冲在我前面,尽管之后我拼命追赶,胡俊杰仍然领先我好几米撞线。 望着胡俊杰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很不服气,并不是我实力不行,而是对蹲踞式起跑掌握得不好,影响了发挥。 “教员,再让我跑一次。”我恳求地望着王教员。 “行!”我倔强的眼神打动了王教员。 “再试几次,也是一样。”胡俊杰向我叫嚣。 我没理他,默默地站好。一切用实力说话。 “难道难道皮蛋要站着与大胡赛跑!”余航泽指着我的姿势,惊奇地叫道。 “嗯!这样一来,大胡的起跑要占不少便宜,如果皮蛋要想获胜,他的中程速度必须要比大胡快才行。”刘刚志若有所思地说,俨然一副运动专家的派头。 “越来越有意思了。”胡飞两眼发光地盯着跑道。 听了刘刚忠的话,雨桐更替周晓宇担心,双手紧握,盯也不盯地望着他,心中不停地喊:“加油啊!晓宇。” “啪!”枪声再次响起。 胡俊杰象猎豹扑食一般,很快抢在我前面。我没有慌乱,按照自己的频率,蓄积每一步产生的动力,逐步加快了频率,最后,我感到整个人仿佛飘起来。 近了!我已能听到大胡急促的呼吸。 距离终点还有十几米时,大胡还超我一个身位。我禁不住一声怒吼,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热血沸腾,在呼啸声中,我和他象两辆全速行驶的汽车,同时撞过终线,冲出很远,方才刹住脚步。 “厉害!” “精彩!” 同学们齐声称赞,大呼过瘾。 雨桐长舒一口气,眼神开始迷醉 王教员看看秒表,招呼我过去。 他叫我挽起裤脚,然后蹲下,用大手摸摸我的脚踝,又捏捏小脚肌肉,紧接着又掐掐大脚肌肉,最后手掌又贴上我的臀部,随着他手的不断上移,我的皮肤开始起鸡皮疙瘩,“难道他是”想到这,我的心发毛,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十分尴尬。 兄弟们见此情景,惊讶得眼珠都快掉出来。 “你的脚踝细,肌腱长,小腿肌肉位于上方,爆发力应该很强。只是你的大腿肌肉不够强壮,无法承受强劲的力量,所以蹲踞式起跑时,你才会站不稳。”他边起身,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这才释然。 “你需要加强脚部力量。”王教员郑重地对我说。 “加强脚部力量?” “对!进行负重训练。”教员说完,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隐约感觉不妙。 王教员召集我们集合。“从今天起到运动会开始这段时间,下午放学后,所有参加项目的同学都要来这进行训练。”他严肃地环视我们,加重语气说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们齐声回答。 我暗暗叫苦,起初以为军训后,我可以踢足球了,这里的球场可比中学的大得多,在上面跑动,该有多过瘾啊!可是,只好再忍一个月了。 走进体育馆的健身房,不少人正在进行锻炼。 我兴致勃勃的倾听王教员对各种器械的介绍,看看大家发达的肌肉,相较自己的“排骨”身材,顿时感到羞惭。 “教员,能不能让我也在这健身?”我冲动地说。 王教员显出为难的神情,这个要求不在他的训练计划之内,然而眼前这个男孩,满脸热挚的恳求,清澈澄明的星眸中充满希冀,慢慢地溶化着他的内心。 “好吧!在完成下肢训练后,你可以来这健身。”王教员终于点头答应。 “谢谢教员!”我激动得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伸手抓住王教员的手臂,使劲摇。 “呵,呵”王教员笑了,这个男孩毫不掩饰的真情流露,颇令他感动,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瘦瘦的家伙。 “我给你安排健身计划,你必须严格地按照上面的执行。”既然已经帮了他,那就帮到底吧,王教员心想。 “是!”我高兴地敬礼,只是穿着运动服,显得不伦不类。 筋疲力尽的我告别王教员,一瘸一捌的走出操场。因为大量的负重训练,腿部酸痛麻痹,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不过,上身肿涨,仿佛全身充满力量,显得神气十足,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更加强了我对健身的信心。 现在过了打饭时间,食堂恐怕只有剩菜了。 我拿着饭盒,蹒跚地挪进食堂。 “晓宇!”在角落餐桌旁挥舞手臂的不正是雨桐吗? “知道你训练,所以我帮你打了饭。”她柔声说道。 望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一股温馨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雨桐,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雨桐故作不解,眼中闪过狡诘的光芒。 我握住她的手,感动地说:“你等久了吧!” “嗯!”她娇羞地回答,桃腮慢慢泛起晕红。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kiss一下。”我一本正经地说。 “讨厌,快吃饭啦,菜都凉了。”她轻推我一把,似嗔似喜的样子,更显妩媚。 第五章 晚自习,学校规定必须去教室看书,但可以随便坐,所以我和雨桐找个偏僻的坐下。 雨桐假意看桌上的英语书,芳心却“扑扑”跳个不停,双颊通红,红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因为我的手正抚摸着她丰满光滑的玉腿。 隔着粗糙的军裤,我的手缓缓地移动,感觉着它的丰腴油腻。渐渐地,雨桐开始低声呢喃,那呻吟声使我的心猛烈地骚动起来。 我的手开始上移,移向那两股之间神秘所在,我紧张得呼吸都屏息。 雨桐如遭电击,柔软的肌肤突然绷紧,一只手按住我贪婪的手。 “晓宇,不要,好吗?”娇喘不定的她,目光迷离地望着我,低声哀求。 我怜惜地望着她,心软了.但就这样放弃,实在有些不甘心。 我反手抓住她的小手,将它贴在我的胸膛,逗她道:“今天我去健身了,你看,我是不是长壮了些。” “臭美!瘦猴。”她的表情放松下来,“扑哧”一声轻笑,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 “不好。”我顿时感到胸前剧痛。 “好啊!敢谋杀亲夫。”我开始反击。 初涉情海的我俩打闹着.因为声音太大,最后,区队长过来干涉,因为声音太大。 我俯看四周,无数双目光都在观望我们. 我俩低下头,安静下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有一双仇恨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可我抬头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回到宿舍,兄弟们都去冲凉,我独自一人坐在桌旁,翻看小说。 隐约看见有人进来,在门后停留了一会儿,我正感到奇怪,一个厚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喂!咱俩来场拳击,怎么样?”我惊讶地抬头,一双戴着拳击手套的手几乎抵到了我的眼前。(拳击手套是胡俊杰带来的。) “什么人这么没礼貌?”我不禁有些气愤,用手拔开那双讨厌的手,一个矮壮的身影展现在我面前,原来是三班的关鹏,东北人,平时与他没什么接触,不是太熟。 “对不起!我没兴趣。”我平静地说,转身不再理他。 “叫你来你就来,别他妈象个娘们!”他的语气森冷,说完,我感到胳膊挨了一下。 “你想干嘛?”我猛地站起来,全身血液迅速涌到脑门,一张脸通红,写满愤怒茫然。 “干嘛?玩玩。”他晃晃拳套,阴阳怪气地说。 “我说过了,我没兴趣。”我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从小到大,我都是个乖孩子,很少惹事生非,看他一脸无赖样,就知道他是来找茬,我心中开始有些害怕。 “你不玩也得玩!”关鹏恶狠狠地说,一脸蛮横,“谁输了,谁就放弃雨桐。” “原来如此。”看来他也是雨桐的追求者,尽管我有些心虚,可涉及到雨桐,我的胆气又壮了。“雨桐又不是商品,可以让来让去,你若是喜欢她,可以同我竞争,用这种手段,只会让雨桐瞧不起。”我义正严辞地说着,但看来丝毫没起作用。 “啪!”胸口又重重挨了一下。“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赶紧动手!”他的脸越发狰狞。 “靠!”泥人尚有三分士性,我再也忍不住,抄起拳套,双拳挥舞着向他击去。 显然,我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脸上就挨了几拳,虽然戴着拳套,仍让我头晕脑涨,我更加疯狂地双拳乱舞,口中不停地骂着:“你!”语气中带着哭腔。 “你俩干嘛!?”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分开我俩,我象输红眼的赌徒,两眼布满血丝,挣扎着想冲上前。 “别闹了!”又一双手紧紧抱住我,我渐渐平静下来,原来是胡俊杰,刘刚志。 “就这衰样,呸!”关鹏啐了一口,扬长而去,那轻蔑的目光深深地剌痛了我。 那一刻,我别提有多痛恨自己的怯弱和无能。 “皮蛋!他欺负你了?”刘刚志见我双眼红肿,大致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靠!竞敢欺上门来了,走,找他去。”胡俊杰气愤难平,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别!”刘刚忠拦住他,冷静的说:“跟队长说,相信她会处理的。” “没事!真的我没事!”我很感激兄弟们的帮助,但是要别人帮我搞定此事,却是自尊心极强的我难以接受的。 刘刚志叹口气,轻拍我的肩膀. “什么?就这么算了”’胡俊杰还想说些什么,刘刚志朝他摇摇头,他会意地不说话了。 宿舍里一片沉寂,我静静地坐着,垂着头.“力量”,我从没如此强烈地渴望得到它。 “周晓宇!队长叫你!”一区队区队长张思敬进来说道。 就快到熄灯时间,这么晚叫我,会有什么事,我感到疑惑。 “报告!” “进来吧!” 第二次进队长的卧室,里面的摆设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队长显然刚洗浴过,尚未干透的秀发,聚成一缕一缕,披散在香肩上,白晰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泌人的芳香。 刚遭受打击的我无心欣赏这些,心中惴摩着队长叫我来的用意。 明眸注视我一会儿,奇怪平时活跃的我怎么这么颓废,脸上却没露出一丝异色,她笑道:“今天王建军(军体教员的名字)已跟我说了,你表现得很好,要加把劲,争取在运动会取得好成绩,也为我们队建队史上写下一笔。” 望着她略显兴奋的脸,我点头称是,心中很清楚:她原是护校队的队长,以管理严格闻名,每次带出的队都取得过优异的成绩,在院领导对她大肆夸奖的同时,也有人不服,‘说护校队年纪小,又全是女生,当然好管理.’于是好强的她决定要带本科队给别人看看,通过院里的关系,她成为全校男生队唯一的女队长,因此,她不会放过任何能使全队出名的机会。 “另外,校园卡拉ok大赛后天就要进行预选,我已经替你报名了,明天你好好准备.买磁带的钱,队里报销。” “啊?”无精打采的我听到这话,立刻心情紧张起来。“卡拉ok大赛后天举行?”我感到双腿微微发颤。 “队长!我从没有在舞台上唱过歌,我怕唱不好给队里抹黑。”我很没信心地低声说着。 队长一直注视着我,似乎早料到我会有此反应,她笑了,:“到了大学,就应该不放过任何锻炼自己的机会,很多东西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唱不好也没关系,就当是一次很好的体验吧。” 她的话仿佛说到我的心坎里,我的胆气又壮了几分,“队长你说得对,那我就试试。” 见到自己的劝说产生了效果,她笑得更开心了,“想通就好,赶紧加回去 休息吧。” “没事了!”我吁了口气,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周晓宇!”我刚走出房门,队长叫住了我。 “听说最近你和肖雨桐来往比较密切,是吗?” “终于还是来了。”我忐忑不安地望着队长,踌躇着该怎么回答,撒谎!肯定不行,队里的事她会不知道?也不知有多少告密者都向她汇报我们每个人的行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凭着队长对我的好感,(我自己猜测的)我就豁出去了。 “队长!你一向很关照我,我也不打算隐瞒你,我和雨桐是在谈恋爱。”我一脸坦然地说着. 队长没有料到我会直接说出,显然给了她很大触动,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波动.她叹了口气:“军校有规定,不准在校学员谈恋爱,你又不是不知。你们这一闹可好,全队都会以你俩为榜样.这样,我还怎么管理这个队?” 她向我大吐苦水,却没有明确表示要让我与雨桐断绝关系。说明事情尚有转圆之地,我想了想,婉转地说道:“队长,你也是军校学员过来的,想必知道拆散一对热恋的男女对他们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学校虽有这个规定,但他们无法监控每个学员的日常生活,真正掌握情况的只有你呀!队长!你放心,我和雨桐今后一定会非常注意,决不给他们抓住把柄”。 我哀求的目光投射到队长身上,她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注视我,目光高深莫测,良久,她缓缓地说道:“快熄灯了,回去休息吧。” “啊是!”就这样结束谈话了,队长什么也没表示,是支持还是反对?我心有不甘地走出房门,一颗心仍悬在半空。 “周晓宇!”队长再次叫住我, 我满怀希望的回头.但很快又令我失望了,“把我的录音机带回去,你明天用它练歌。” 我拎着录音机,沮丧地走了。 望着我的背影,队长露出了笑容。 二楼的灯已经熄灭,黑暗中,我的心渐渐释然,尽管没有取得队长的支持,但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经过这一次的较量,我想我比以前又成长了. 军校,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第六章 第二天早饭后,我积极地要求去责任区打扫卫生。刘刚志大为吃惊,一向懒惰的我怎么转性了。 我成功的取得了打扫权。(其实没人跟我争)然而欲速则不达,期望全化为泡影,我并没有遇上那位天使般的女孩,秋萍。 我的心思全不在课堂上,心中想着怎么跟雨桐说起昨晚的事,浑然不觉已经下课了。 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我回头,一个方脸,寸头,中等个头的学员笑望着我。 我仔细看看,确定不认识他。 “你是重庆来的吧?” “对!”我茫然。 “我也是重庆人。我爸告诉我,今年重庆的军校考试,有两名考生被这所大学招收,我们曾在一个考场,我对你有些印象。”他的语速快,我并没完全听清,但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老乡。 “周晓宇!”我伸出手。 “王强,医工队!”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望着他真诚的笑容,一种踏实的感觉浮上心头。 我俩兴奋地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上课铃响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们两个队合上大课,都在一个教室。)再三叮嘱让我有空去他宿舍玩,我一口答应。 有的人与你交往一辈子,也不能成为好友,有的人仅仅相处几分钟,就可以托付生死,他就是后一种人。 再一次筋疲力尽的来到食堂,雨桐象翘首以盼丈夫归来的娇妻,欣喜的迎上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我有些诧异,现在离开饭时间已过了很久,还能让饭菜保持这样的热度,雨桐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我从队长那儿借来了保温桶,你瞧,还真管用。” “队长?”我更加疑惑,“你借桶时,她没说什么?” “没有啊!”雨桐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噢!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她显然知道雨桐借桶用来干什么,她没有反对,这说明,尽管她没有明言支持我俩。“ “晓宇,想什么呢?雨桐疑惑的问。 她明丽的俏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我在心底轻叹口气,决定将昨晚所有发生的事都埋藏在心里。我喜欢雨桐开朗直爽,纯真可爱,不想给她增添任何烦恼。 “没什么,我吃饭啰!”我夸张地张大嘴,逗得她咯咯直笑。 “好吃吗?”她捧着脸,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菜好。”我眼珠一转,加重语气说道:“人更好。” “人哪儿好?”她狡诘地问。 “哪儿都好,尤其是那儿。”我两眼死死盯住她高耸的胸脯。 “色狼!”她啐骂道,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双颊浮现一抹绯红。 那可爱的模样,我禁不住想拥她入怀,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队长,就必须做到。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嘛。 晚饭后,我去超市挑了一盘《再回首》的伴奏带。晚自习,得到队长的允许,在宿舍苦练唱功。 时间过得很快,预选赛来到了。 兄弟们听说我要参加比赛,纷纷嚷着要去为我加油,又跑到别班游说,说是壮大我的歌迷队伍。这帮家伙,还嫌我不够紧张吗。 这是第一次进入礼堂,它的宽敞豪华震慑了我。原以为预选赛,不会有太多人,可一到现场,才知道我错了,舞台下密密麻麻全是学员,鼓掌声,口哨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原想先适应一下现场气氛,可我现在更紧张了,手心里全是汗。 “晓宇!晓宇!我在这!”喧嚣声中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场下的声音顿时安静了许多,无数学员扭头回望,一个女孩站在座椅上,向我招手,犹如鹤立鸡群,异常娇艳美丽,他们的目光顿时凝固了。 “她是哪个队?” “好漂亮,以前没见过看来是新生。” 他们的窃窃私语声,无法让我高兴起来。因为,我感到他们射向我的目光,充满嫉妒,谁叫我现在正和雨桐坐在一起。 唉,还没出场就先得罪了一大群人。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六班的女生都在这儿。 “为你加油啊!帅哥。”王玲玲抢先答道。 “周晓宇!好好唱。”翁亚男为我鼓励。 “我们会拼命为你鼓掌的。对吧,如霜!”胡俊杰不知何时,已坐到了许如霜身边。 许如霜皱着眉,没有回答。 “晓宇,你瞧,我们还准备了这个。”雨桐笑莹莹地说着,在椅上拿起五个纸板,上面写着:“周晓宇第一!” 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我苦笑,看着雨桐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不好说些什么。 我有一搭没一搭与同学们说着话,心神不定的看着台上。 “下面请临检队周晓宇准备!” 我全身一震,迅速站起来。 “晓宇!加油!”雨桐重重的捏我一把。 我回头朝她笑笑,步履沉重的向台后走去。 “请第35号选手周晓宇出场,他演唱的歌曲是《再回首》。” 主持话音刚落,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连木制的舞台都在震动。 在这种逼人气势下,我很不自然地走出舞台,彩光灯打在身上,十分耀眼,我一时无法适应,只得眯起眼。 就听台下又响起潮水般的掌声,下面人头攒动,根本无法看清每个人的面孔,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嘘声传来,也许那些男生看出我就是与雨桐坐在一块的人。 就在我不争气的心脏扑扑狂跳不已时,音乐响起。在这么广阔的舞台上与狭窄的宿舍里听前奏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更加雄浑深远。感觉好似往上升了好几个八度。 唱完第一句时,我就暗叫糟糕,把调唱高了。心中一紧,直感后背冷汗泌出。果然,当唱到“再回首,我心依旧”时,我已经唱不上去,原本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变成刺耳的尖声。 全场轰然大笑,我脑中一片空白,手脚无措,站在台上,如坐针毡。接下来的演唱,心中慌乱的更是将后面的歌词遗忘,只是茫然地反复唱着第一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将这该死的演唱结束。 在全场刺耳的嘘声中,只有一个角落传来微弱的鼓掌加油声,那是我的同学们恍惚中,雨桐仍然顽强的高举着:“周晓宇第一”的牌子,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匆匆结束演唱,连声谢谢都没说,低头冲出舞台,也没下台去同他们汇合,径直回了宿舍。 我沉沉地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宿舍灯亮着,兄弟们都在。 兄弟们关切的眼神,让我感到羞愧:“对不起” “皮蛋!其实你唱得很好,只是”胡俊杰还没说完,就被胡飞止住。 “皮蛋!我们真的很佩服你,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唱,要是我,站在那里都会手脚发抖。对吧,兄弟们!”大家频频点头,胡飞不愧是班长,一席话让我心境平静许多。 “没关系啦,咱们还有机会,下次捧个冠军回来。”刘刚志笑着说。 余航泽没有说话,为我端来一杯凉开水。 望着大家真诚的笑容,我心中激动万分:“谢谢你们,我的好兄弟。” “对了!肖雨桐在楼下等你。” “胖子!(赵景涛的绰号)麻烦你下去告诉她,我现在很好,叫她不用担心。”我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与她见面。 我倒下再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信手拿本书来读,很随意地翻着,渐渐地我停住不停翻页的手,看着书的字句,两眼开始发光:“演讲时紧张是很正常的事情,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它是一种自身的应激反应,使大脑和肌肉能够更兴奋的工作。但如果紧张过度,就会适得其反。那么为什么会紧张过度呢?主要是演讲者考虑得太多,怕失败,怕丢脸,怕被人耻笑,总之一句话,未战先怯。等到开始演讲时,动作放不开,信心丢失了,自然不会有太好的表现。”太好了,我唱歌时的表现不下符合上述情况吗? “解决紧张过渡的方法预从两方面着手,一,演讲前回想一下过去最尴尬的事情,即使你表现的很差,也不过与那一次持平,反正都已经丢过脸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二,不断从内心鼓励自己‘我是最好的,我的声音是最美的’,当你以强大无比的自信走上讲台时,又怎能不口若悬河呢?” 我慢慢合上书本,心中思绪难平。原以为自己经过这一个月的军校锻炼,已经变得胆大自信。但事实上,我还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太执着于胜负对我的影响。这一次歌唱比赛将我打到十八层地狱,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场面并不可怕,我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不必太执着于表相,喜笑怒骂,皆成文章。 扫了一眼那本书的书名,《口才必胜》,我轻吐口气,谢谢你,无意中为我指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一条有别以前的人生之路。 透过窗前沉沉的夜色,我的星眸在黑暗中熠熠闪光,此时的我,犹如涅盘的凤凰 第七章 第二天,我向队长汇报了比赛结果,她神色平静,似乎早已知道此事,反而安慰了我几句。 倒是雨桐对我是左右端详,关切地询问我昨晚回家的情况,我再三向她表示我已经没事了,直到我活蹦乱跳地学狗叫,才让她放下心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星期五。 星期五下午是党团活动时间,对全国各地军队单位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活动的方式。南方军医大学一般在这天下午,都组织全校学员到大礼堂看电影。而今天,则是看卡拉ok大赛决赛,还好,我已经对它处之泰然了。 下午2:30,我们队,还有护校队都在楼前集合,队长在我们方队前面严肃地说:“你们这是第一次去大礼堂看演出,记住,一切行动要听指挥,入场后不准大声喧哗,不准随意行走,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大道上一个个整齐的方队喊着宏亮的口号,向着大礼堂行进。 我们队到达大礼堂前的广场时,已是最后一个,各系各队按照到达顺序,依次进入。 负责维持秩序的少尉跑步过来,向队长行礼。 “队长同志,可以进去了!” 我的心情很兴奋,终于可以见到激动人心的拉歌。 刚跨进礼堂正门,就听见里面人声沸腾,玻璃门都在索索作响。 进入大礼堂,不禁为之窒息:诺大的礼堂坐满各系学员,黑压压的一片,每一块区域都在异口同声发出撕裂般的叫喊,好似掀起的滔天大浪,四面八方的涌来,此起彼伏,不断拍击着海岸,发出动人心魄的巨响。而我们队就好似一叶孤舟,浪高风急地大海中,摇摆不定,随时都有颠复的危险。 终于,我们队在正中第一排坐下,后面就是护校队,因为这块区域属于护理系。 同学们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情比较紧张,有的甚至面色苍白。坐下后,纷纷长吁口气。 “周晓宇!指挥唱首歌!”队长高尖的嗓音传来,我竭力抑制狂跳的心,缓缓站起,转身面对我们队,岂止是面对我们队,由于我队位处中央第一排,简直是面对全校所有学员,近二千多名学员啊!我的老天,他们就好象是一座不可仰止的大山,屹立在我面前,那种无形的压力,迫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临检队!注意了!”我试图唤起全队同学的注意,可声音出来后,却细不可闻。同学们都诧异的望着我,因为他们只见我的嘴动,却听不见我在说什么。 “靠!”我早已是臭名远扬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老子的豁出去了,我低声骂着,渐渐的全身充满愤懑之气。 我猛吸口气,大声吼道:“临检队!!!注意了!!!”雄浑高亢的噪音在充满电闪雷鸣的礼堂内,好似一把闪亮的利剑刺破乌云滚滚的长空。 全队同学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我,而在他们后面,一双双眼睛也正在打量我。 我顾不得想很多,刚才那一喊,呼出了我胸口的闷气,此刻全身舒畅,胆气陡增。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我挥动着手臂,尤如小船的舵手,在惊涛骇浪中指挥船只勇敢前进。 在我强有力的拍子带动下,同学们倾情演唱。 我渐渐地适应了这种气氛,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余光打量四周。 她,文静地坐在护校队之中,正对着我,没想到我遍寻她的踪影不得,居然在这种场合下相遇。在昏暗的大厅中,她的剪水双瞳分外明亮,看似漫不经心望向我的目光略显惊奇,我想,她是认出我了。我点头向她示意,她淡淡地一笑,用手轻拂额前垂下的刘海,动作优雅自然,然而我怎么感到她的一丝紧张。 歌唱很快就结束了,我恋恋不舍地坐下,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很快就会见面的,别忘了她还欠你一顿饭。 “护理系!!” “来一个!!!” “来一个!!” “护理系!!!” 也不知是哪个队向护理系挑畔,居然得到热烈的响应。临床本科队、医工队、中医队、医技队一个接一个,不约而同地将拉歌的目标对准了护理系,如果说之前是一团混战的话,此时则是同仇敌剀,如似一排排巨浪,不停歇地撞向岸边礁石,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 而在中央的我们队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估计在以前,护理系就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再加上都是女生,怎么可能在音量上超过这些如狼似虎的男生,自然一向是被动挨打的命。可现在,护理系有了我们队。不象别的系,团结得象一块磐石,我们和护校队员同在一个系,却各走各的路,从未团结协作过,再说他们一喊“护理系”,我们都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大家都坐着没动。 “叫你唱,你就唱!” “扭扭捏捏不象样!” 在各个大队气势汹汹的逼迫下,护校队的拉歌声完全被淹没,她们负责领头的女生更是双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尖细,好似随时都会断气,真是惨不忍睹。 就在护校队女生都在拼尽全力反击时,她仍然显得恬静平和。 难道她就没有紧张激动的时候吗?我暗想。 “周晓宇!快拉歌!”队长终于看不下去。 “是!”我再次站起来时,心中早已没有了紧张,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临检队的力量,我暗想,其实内心深处,早已渴望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是拉谁呢?”如今各个队都在围攻护校队,如果选错目标,只怕会把自己陷进去。 我略加思索,就有了主张。 兄弟们,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我低声说道。 “医工队!”我把手一指医工队所坐的区域,高声喊道。 “来一个!”同学们一齐怒吼。 “来一个!”我继续提高音量。 “医工队!”同学们全力配合。 医工队是除了我们队之外,人数最少的,也就一百多人,不象临床本科,中医第,都有四,五百人,以我们60人的声音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所以攻击最弱者。 面对养精蓄锐的我们倾力的一击,早已喊得沙哑的医工队猝不及防,声势立即弱下去,对于是继续攻击护校队,还是反击我们,显得犹豫不决。 面对我们的步步紧逼,他们终于开始反击,然而稀稀拉拉的声音不足以憾动我们的气势。 就在这时,护校队也重振旗鼓,转而进攻医工队。 “聪明!”我赞道,那领头的女生,1米60的个头,身形微胖,圆脸,一双灵活的大眼透出逼人的英气,此刻,她边指挥边回望我,用目光对我表示感谢。 在两个队的夹攻下,医工队已经溃不成军,只是不肯唱歌,其余几个队见情况不对,有的继续攻击护校队,有的则转而攻击我们这股新生力量,局面再一次混乱起来,而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站在这个大厅中,指挥着同学们,成功地实施我的计划,我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也许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八章 原以为军校党员受军规的严格管理,比较循规蹈矩,没想到,比赛一开始,整个会场再度沸腾起来,鼓掌声、喝彩声、加油声交织在一起,其热闹程度不亚于港台歌星的演唱会。 94年的中国,老邓的南巡讲话将改革开放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各个领域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音乐正是其中的先锋.就在这一年,北京、广州等几个大城市如雨后春笋般先后成立了不少私营的唱片公司,一批极具潜质的歌手相继被推出,许多脍炙人口的新歌在少男少女中频繁传唱,尤其是校园歌曲更是广受欢迎。 由于g市处于改革前沿,南方军医大学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一连几位进入决赛的学员都是演唱校园情歌.尽管那日的耻辱我已克服,但内心终未完全释怀,暗地里将每个歌手与自己比较,得出一个自信的结论:我比他们强,心中更是不甘,暗下决心明年一定要杀入决赛。 “接下来请临床本科队的胡耀均同学出场,他演唱的歌曲是《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主持的话音刚落,全场爆发震耳欲聋的掌声,护校队的不少女生不自禁地发出欢呼。 “这胡耀宁是什么人物?如此受欢迎。”我疑惑,目光中有几丝期待。 舞台上出现一位身材修长的俊秀男生,戴一副金丝眼镜,在五颜六色的彩灯映照下,更显得温文尔雅,他微笑着向台下挥手,动作潇洒自如。 “谢谢你们热情的掌声!谢谢你们全力的支持!”他笑意更浓,缓缓环视.动情地说道:“接下来,我将这首歌奉献给大家!” 台下掌声更加热烈,护校队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叫。 “靠!牛逼啥。”一旁的大胡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道。 不可否认,胡耀均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自信的气质,是我们这群刚入军校的菜鸟无法比拟的,我虽然心中也有些嫉妒,还能静下心,细细揣摩学习他的长处。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他倾情地演唱,温柔婉转的歌声拔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他确实唱功不俗。”我慨叹,不过,凭我的直觉,他这首歌似乎是唱给某个人听的,因为他的目光总停留在我们所处的这块区域。 “太好了,终于可以看到阮红晴了!”大胡兴奋地喊道。 “阮红晴!?阮红晴是谁?”我一脸茫然。 “孤陋寡闻了吧!”大胡鄙夷地望着我,神秘地说道:“护理系闻名全校的五朵金花,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静待他的回答。 “平时都在干什么?即使再迷恋肖雨桐,也别两耳不闻窗外事呀!” 我哑然失笑,这两者有必然关系吗? “算了,看在我俩‘同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92护的阮红晴,93护的秋萍,94护的陶莹莹,还有你的肖雨桐,我的如霜。”大胡如数家珍的说着。 “秋萍,雨桐也在其中?!”作为男人,能得到众多男士追求的美女的青睐,我心中自然充满自豪,还想进一步向大胡追问,却见他挺直腰,身体前倾,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舞台。 所有的彩灯此刻全熄灭,一束白光投射向舞台,在光柱中,一位身材高佻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上舞台,上身黑色紧身无袖t恤,下身超短皮裙,黑色小皮靴,衬托出曼妙起伏的身躯,前凸后翘,无比诱人,光洁雪白的肌肤,修长圆滚的玉腿,在黑色的映照下,更是撩拔每位男士的心神。 她,明眸皓齿,雪肤樱唇,微微一笑,大厅粲然生辉。 “她可真够大胆的,竟敢穿成这样来演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蔑视校规,我自问做不到,不免对她的勇气表示钦佩。 突然,台上彩灯全开,五彩缤纷的舞台闪动起来,这时,节奏强劲的旋律响起。 “天!她唱的是劲歌。”我惊叹。 清脆甜美的嗓音,配上动感优美的舞蹈,紧紧地抓住了每位男士的心。 一曲终了,伊人远去,大厅里一片寂静,半晌,振聋发馈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我长吁口气,脑中那性感妩媚的身影仍然挥之不去。 阮红晴,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让每个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一个美丽而又反叛的女孩。 下午5点左右,比赛结束,结果也出来了:第一名,胡耀均.第二名,阮红晴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虽然胡耀均、阮红晴确实唱得不错,但他们所选的歌难度不大,易唱.至少有几个选手唱得比他俩强. 我替他们不平.看着评委会的成员,我暗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搞出这么个结果. 颁奖时,阮红晴居然没上去领奖,搞得领导很尴尬.最后,她的队长上台解释,说她有点感冒,去卫生所接受治疗了. 真是这样的吗?也许她也发现这其中的不公,不愿上去领这个奖.不知为什么,我的脑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第九章 各系带队回到宿舍大楼,宣布解散后,我匆匆回寝室,换好便装,(由于星期六、日是假日,故从星期五下午党团活动结束后,就可以穿便装了。)又仔细梳理了略显凌乱的黑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自以为打扮得还不错,便迫不及待的奔向大楼的另一侧护校队的值班室。 “请问,你找谁?”值勤的护校队学员很有礼貌的问道,话语中带着几丝警惕.她面带微笑,盯着有些紧张的我。 “你好!我找秋萍,麻烦给叫一下,行吗?”我装作轻松的回答,心中却忐忑不安。 “哦!找秋萍!”俏丽的值班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背着手,绕着我,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一番,还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令我相当不自在。 “说吧,找秋萍有什么事?”她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毕竟是第二次约女孩,又是在护校队大门口,原本就紧张的我被她这一问,更加慌乱,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 “扑哧!”她的笑声立刻让我意识到被她作弄了. 想起刚才我出丑的样子,不免有点恼羞成怒。 “小帅哥,别生气,我上楼帮你去叫。”她的一句话又泄去我刚激起的怒火。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宇!” “很普通的名字嘛!”我哭笑不得。 “找秋萍的人很多,她能否下来,就看你的魅力了。”她促狭般的向我挤挤眼,飞快地跑上楼。 她最后的一句话又勾起我的担心,我站在楼门边,焦虑地等待着.来来往往进出的都是未来可爱的白衣天使们,身处鲜花丛中,我却全然没有幸福的感觉。她们经过楼门时,都放缓脚步,用暧昧的眼神打量我,然而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我度秒如年地接受着这无言的煎熬,努力压抑住要赶快离开这里的冲动。 “兄弟,哪个队的?”我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一个男学员正站在我身后.我太紧张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别的男生。 “你是哪个队的?”我警惕地反问。 “92中医的。”他笑着答道。 “94临检队。”我心不在焉地说着,眼光不时地扫向楼梯口。 “不要太着急,女人嘛,打扮化妆是很费时间的,就算不打扮,为了考验你也得让你等上半小时,所以要耐心。”他很有经验地开导我,看来是位老手,不然右手怎会抱本小说。 “是吗?”我感激地说。 “不过你挺厉害呀!刚来一个月,就敢闯这龙潭虎穴。我可是过了一年多才鼓起勇气来这送死的,唉!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边晃头摇脑,一边叹气说道。 我有趣地望着他搞笑地模样,心情也放松许多:“我叫周晓宇。” “吴浩!”一对难兄难弟友好地握手。 我俩互相交流着在军校泡妞的经验。当然,多数是我当听众。 突然,他停住不说,刚才眉飞色舞的脸瞬间僵住,两眼直直地盯住前方,似乎连呼吸都停止。 我回头,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眼如秋水横波,眉如青柳舒黛,恍若亭亭玉立的百合,由于她的存在,周围的环境变得朦胧起来。 “秋萍”吴浩结巴的嘀咕。 值班员这一次倒没说话,静静坐在值班桌旁,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暗想:秋萍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小帅哥,看上去还不错,就是稚气些,回去好好拷问她。 “你来了。”不知怎地,一见她,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是你。”她向我点头示意。 “啊!兄弟,你约的是秋萍。”吴浩张大嘴巴,惊讶得眼珠都快蹦出来了,满脸佩服的神情。 “我是来讨债的,莫非你忘记了?”面对恬静的她,我嬉皮笑脸地说。 望着这位俊朗清秀的男孩,秋萍产生一丝歉意:“对不起,今晚我有事要外出。” 我期待的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失望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也许让她产生了怜悯:“你看这样好吗?你拿我的饭卡去,晚上打点好吃的。”她柔声说道,拿出一张饭卡递过来。 原本被拒绝心情已经很沮丧,她这话一说,我心底“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把我当成乞讨的乞丐?心中失望,气苦,茫然几乎要爆炸开来。 “对不起,我还没有穷到需要别人施舍的地步。”我冷冷地回答,竭力压制胸中的激动:“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我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使得秋萍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她生平第一次被男生叱责,心中十分慌乱.刚才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现在面对激动难抑的我,显然不知该怎样应对。 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那样楚楚可怜,我想如果再呆久些,说不定我就会软弱下来,我迅速转身,大步跨出楼门。 “秋萍,你这个大笨蛋,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值班员忍不住说道。 秋萍叹口气,凝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男孩叱责她的情景挥之不去。她知道,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深深地伤了这个男孩高傲的心.她感到于心难安了 第十章 吃过晚饭,我在宿舍看一会儿书,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回想下午的那一幕,心中又有些后悔。那时候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以后恐怕相见如同路人,注定无缘了。 我黯然长叹,起身在室内来回踱步。 “周晓宇!肖雨桐在楼下叫你。”值班员的声音传来。 “雨桐!”我精神一振,仿佛黑暗中燃起一盏灯,扫去心中的阴霾。 雨桐穿着蓝色的牛仔裤,上身是粉红的薄毛衣,紧绷的衣裳尽显她傲人的身材.她期待的望着楼梯口,一见到我,她的俏脸瞬间洋溢着青春妩媚的笑容。 “晓宇,晚上有空吗?陪我去溜冰好吗?” “溜冰?“我记得蓝球场边有一个小型的溜冰场,在军训时就注意到了,“可以呀!不过我没有溜冰鞋。”我为难地说。 雨桐顽皮的一笑,将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你看,这是什么?” 两双崭新的旱鞋被她拎在手中,她得意地说:“我都准备好了,给!这双是你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这还是第一次女孩送我东西,拎着沉甸甸的旱冰鞋,心中暖烘烘的,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若不是有旁人在,恨不能将美丽的雨桐拥入怀中,好好爱怜一番。 “我老婆买的,那还会有错。”我低声说,借着调笑的语气来掩饰心中的激动。 溜冰场上人真不少,基本上都是新生.这是入军校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这样空闲,大家都在溜冰场上尽情地玩耍,放松自己一直紧绷的心情。 雨桐是东北人,从小就会划冰刀,旱冰自然不在话下,她时而倒着划行,时而金鸡独立,高超的技巧再加漂亮迷人的身材,犹如鹤立鸡群,很快,成为全场的焦点。 场上的一些男生开始有意地在她周围卖弄技巧,企图吸引她的注意。 “这位同学,你好!”终于有胆大者,上前与雨桐答讪。 “哎呀!”一直沉浸在动力快感中的雨桐,突然惊醒一般,急切的东张西望。 那胆大的学员见雨桐没理他,以为她没听见,又在声说道:“你好!我是临床94本的,我叫王怡德。” 雨桐嫣然一笑,两汪秋水直视王怪德这个方向,王怡德大喜,以为佳人垂青,正想进一步与雨桐交谈。 “对不起!请让一让。”雨桐客气地对王怡德说道。 “没没没问题.”王怡德见雨桐一脸焦急的神情,也不知发生什么事,连声答应。 在王怡德的注视下,雨桐穿过人群,径直向场边的一个男生划去,那个男孩长得有些清秀,只是划冰的姿势不敢令人恭维,一手扶着栏杆,笨拙地移动着双脚,摇摇晃晃的活象只鸭子。 “嗤!王怡德蔑视地唾了一口,不甘的看着雨桐与他的亲热交谈,嫉妒地神情溢于言表。 “晓宇,对不起。”雨桐歉然地对我说。 我扶着栏杆,右手往她挺翘的琼鼻轻轻的一刮,笑着说:“傻姑娘,看你划得那么漂亮,我也很骄傲啊!” “真的!”雨桐高兴起来,以右脚为轴心,优美的一个旋身。 “晓宇!我来教你滑冰吧。”雨桐兴奋地说。 “嗯”我犹豫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女孩教滑冰? 不待我回答,雨桐已抓住我的手,领我往场中滑去。 “来,膝盖放松,腿脚向下弯曲,降低重心雨桐仔细地说着,不时作示范,被她的热情感染,我也认真地照着作。 仗着好的身体协调性,我逐渐掌握了窍门,终于可以放开雨桐的手,摇摇晃晃地滑行。 雨桐怕我有个闪失,伴在我身旁。 越滑越熟练,我心中不免得意,扭头说道:“雨桐,怎么样!你老公的学习能力挺强吧!” “哼!”雨桐小嘴一撇,一个转身,倒着滑到我的前面,修长的左腿在右腿前,优美地划着“之”字,伸出左手,作出邀请的姿态。 “算我没说。”我双手作投降状,滑稽的模样逗得雨桐哈哈大笑。 当我沉醉在这欢乐中,身后传来急促的冰鞋擦地的声响,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大力将我身体带得一歪,平衡立时被打破。 慌乱的我竭力想要控制脚下不听话的溜冰鞋,雨桐急忙迎上前,想拉我。 “怦!” “哎哟!” 我们俩同时摔倒在地。 “奇怪!这地怎么这么柔软?”睁开眼睛的我发现自己压在雨桐的身上,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双峰抵在我胸前,软玉温香的娇躯给我莫大的剌激,下身马上有了反应。 “还不起来!”雨桐焦急地说,粉嫩的俏脸红扑扑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这可是在溜冰场啊!我急切想站起,却忘记了脚下还穿着溜冰鞋。 再一次,我趴下,看着雨桐的俏脸,越来越近,我心中一动,迅速地在她的香唇上轻轻一吻。 她的脸更红了,尽管隔着几层衣裤,我仍能感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 我们俩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发现周围的同学个个都傻呆呆地盯着我俩,羡慕、嫉妒、惊奇各种情绪从目光中流露出来。 “糟糕,这下可闹大了。”我见此情景,又想起队长的话,心中忐忑不安。 “晓宇,我们快走吧。”雨桐低着头,使劲扯扯我的衣服。 我俩像作贼似的,匆忙逃离现场。 “哇!”溜冰场再度热闹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王怡德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他没想到刚才出于嫉妒,一时冲动,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刚才摔疼了吗?”我关切地问道。 雨桐摇摇头,回头却见我暧昧的笑着,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红云再度浮上面颊,嗔声说道:“都怪你!” “是吗?”我的笑容更灿烂了。 雨桐被我的笑声搞得心烦意乱,一想起刚才的事,就禁不住面红心跳。 两人静静地走着,宿舍楼就在前面。 “晓宇,你明天有空吗?” “有空。” “陪我去校内的市场逛逛,好吗?” “非常乐意为你效劳,尊敬的小姐。”面对雨桐请求的眼神,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谢谢。”雨桐高兴地说,她左右看看,发现周围无人,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她环住我的脖颈,掂起脚,在我唇上迅速的一啄,快似蜻蜓点水,我还不及反应,她已经跑向楼门口。 “别忘了,明早9点。”边跑边喊道。 “知道了。”我随口答应,唇边仍有她残存的香气。 第十一章 “皮蛋,晚上玩得不错吧?”刘刚志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我推门进来,忙问道。 “别提了,我去溜冰,摔得那叫一个惨啊!”我将溜冰鞋往床头柜里一塞,就开始诉苦。 “溜冰?那你看到大胡了吗?晚上,他也说去溜冰。” “什么?”我心中一紧,暗想:这下糟糕了,他一定见到那一幕了。他那个大嘴巴,能说出什么好话。可转念一想:以他的性格,若是在场上,早就出来和我的招呼了,冰场又不大,怎么会见不到他。 “我没见到他,也许他没去吧。”我回答。 门被推开,胡俊杰兴冲冲的进来,手中拎着两双溜冰鞋,一见到我,顿时满脸笑意。 “不好.”我警觉。 胡俊杰暧昧地朝我一笑,转身对刘刚志说道:“大刘,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事情。” “大胡,明天我请你吃饭!”我大声说道。 胡俊杰夸张地向我摇头,说道:“这个。” “我请你吃二顿饭。”我再次打断他的话。 胡俊杰停顿了一下,说道:“皮蛋这次可真够” 我急了,看来不吐血不行了,“再加一盒硬壳白沙。” 胡俊杰挥舞的手顿时在空中凝住了,他回头看我,我肯定地点头,他眨眨眼,转身去放鞋。 “到底什么事?”刘刚志被吊起了胃口,追问。 “没事,没事!”胡俊杰急忙摆手。 “你俩肯定有事瞒我。”刘刚志紧追不放,“大胡!”他很严肃地瞪着胡俊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胡俊杰终于忍不住说:“好了!我告诉你吧。”他哀嚎着,躲过我扯他的手臂,“皮蛋今晚与肖雨桐在溜冰场上进行艳情表演。”说完,他哈哈大笑。 “胡扯!”我就知道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只好将发生的事简单地向刘刚志叙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亲吻的情节。 “这可不妙!”刘刚志紧皱双眉,严肃地对我说:“你俩也太不注意收敛了,要是让队长知道,可有你好看的。” 我不以为然,反正队长暗地里是支持我俩的。 “而且这次还有其他队的人看见,如果传开了,让校领导和军务处知道,不但你逃脱不了惩罚,恐怕队长也会挨批。” 这番话正击中我心中隐隐的一丝不安,我有些害怕了。 “大胡,你看到溜冰场上还有我们队的人吗?”刘刚志冷静地问。 胡俊杰此时不敢再嘻哈,略为思索,答道:“好象没有。” 刘刚志松口气,说道:“皮蛋,你这一两个星期不要与肖雨桐在公开场合露面,你能做到吗?我想过段时间,这件事也许会平息下来。” 我黯然,相爱而不敢去爱,无疑是最痛苦的事。 “皮蛋!没事,明的不行,咱来暗的,这方面我最在行的。”胡俊杰安慰性的拍拍我。 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望着胡俊杰,问道:“大胡,我怎么没在场上见到你?” “你俩你俩卿卿我我的,哪有我这个小人物呀。“他打趣道,拎着两双溜冰鞋的手却偷偷地移到背后。 我心中一动,大声说道:“你和许如霜一起去溜冰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他好似泄气的皮球,喃喃说道:“原来你都看见了。” 刘刚志直摆头说:“唉!你们这些人啊!”不再理会我俩,埋头看书。 原来胡俊杰掏钱卖了两双冰鞋,请许如霜去溜冰.这次,许如霜没有拒绝,只是她不太会滑,而胡俊杰也是个半吊子,结果两人没敢进场,只在场外的蓝球场上独自摸索. 这些事都是我后来知道的,因为此时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急匆匆的下楼,叫出雨桐,向她讲明了其中的厉害,希望取消明日去逛街的事。 她最终点头同意,只是那失望的神情深深地掀痛我的心,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军校生。 星期六早晨不用出操,我一直睡到九点多钟,被吵醒,起身一看,原来是胡飞,胡俊杰他们将床头柜拼在一起,准备玩拖拉机。 我双手枕着头,仰躺在床上. 旭日放出温暖柔和的光芒,透过明净的玻璃,照射在脸上,极其眨目.原本与雨桐逛街的计划已被取消,今天天气不错,总该做点什么。 “对!踢球去。”我心中一动,我原先就读的中学以足球闻名全市,自然,我不可避免地喜欢上这世界第一大体育运动,只是来军校一个多月,先是军训,后来每天下午又要健身,又要为运动会作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去碰球。 下定决心后,我很快穿好衣服,叠完军被,刷牙漱口后,又吃了一碗泡面。 “兄弟们,谁跟我去踢球!”我大声嚷嚷。 大家很惊奇的望着我,脸上明显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皮蛋!有没有搞错,今天是星期六,难得有闲,有那份精神还不如过来打牌。”胡俊杰给我泼盆冷水。 “今天估计没人会去踢球,要么出去逛街,要么处理自己的私事。”胡飞看着我穿着一身ac米兰的球服,笑着说。 “靠!一群懒虫。”我骂骂咧咧的出去,到其他房里寻找志同道合者.结果,不是在打牌下棋、洗衣服、看书,就是屋内空无一人。 我终于泄气了,算了,我一个人去吧。 我到一楼娱乐室,领个足球,就向操场进发。 看来胡飞判断错误,球场上正有人踢球,穿红色运动服的都是些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从外表上判断)。蓝方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个龙精虎猛,尽管蓝方占据体力优势,可红方并不处下风,他们的节奏把握得很好,不停地倒脚,消耗对方的体力. 尤其是中后场的10号,别看身体矮胖,大腹便便,可技术精湛,护球能力一流,很少有人能抢到他脚下的球.而且他头脑相当冷静,传球线路清晰,非常到位,让队友拿得相当舒服,红队在他的指挥下,与对手斗个旗鼓相当,只是他们速度太慢,很少有攻到对方前场的,看得我都很焦急,真想上场帮他们一把.只是,这好象是正规比赛,还有裁判在场上。 我打消了念头,对着墙角踢了一会儿,待身体活动开后,就开始在跑道上带球冲刺,我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当然,这也是我踢球的特点,因为我学踢球的时间短,初二转到重庆那所中学后,才开始喜欢上这项运动,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只是私下自己偷偷的摸索.因此技术较粗糙,别说校队,就连进班队也险些遭到拒绝(我们班是全校最强的)。只因当我冲刺起来后,利用奔跑中多次变向,来摆脱对方,才成为一支奇兵,当上班里的替补。 反复的折返冲刺,我终于有点累了,站在跑道上,练习颠球。 “小兄弟!小兄弟!”耳旁响起呼唤声,我没有理会。 “小同学!小同学!”喊声依旧,是在叫我吗?我循声望去,只见场上红队的队员向我招手。 我疑惑地走过去。 “小同学,能帮个忙吗?”那个10号和善的对我说道:“我们有个队员受伤无法比赛,能不能顶替他上场子帮我们比赛?” 还有这等美事,我心中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答应。 “谢谢!”10号笑呵呵地拍我的背:“你踢左前卫。” 我站好位置,由我方开球. 望着盯我的对手粗壮的身体,我心中打鼓,虽然以前在学校也参加过几次正规比赛,有些经验,可与成年人比赛,这还是第一次。 正想间,足球已经向左中场飞来。 “传给我的。”我判断球的落点,迅速站好位置,准备御下来球。 一股巨力从后背传来,原来是蓝方5号也贴上来争抢空中球。 我单薄身体显然无法与之对抗,很快就失去位置,球被对方截走了。 我赶紧上抢,蓝5号已轻松将球长传至中场。 蓝队利用充沛的体力和速度,其反击是相当有力.,而经过上半场的45分钟,对红方队员影响很大,他们明显体力不支,动作僵硬,只是略作抵抗,就放弃了.只有10号一边大声叫喊,让同伴补位,一边奋力回抢,还好守门员出击及时,将球没收。 开球后,几次传递,球到10号脚下,他看也不看,右脚大力前踢,足球又向我飞来。 “这次可不能再丢了。”我暗想,用后背死死抵住蓝5号,准备接球。 蓝5号猛将身一撤,后背传来的巨大抗力消失,我失去依靠,收束不住身体,后退几步,翻倒在地. 我站起身,说不出的糗样。 蓝5号带球前奔,回头扫我一眼,眼中充满笑意,好似在说:“这个菜鸟,太好对付了。” 我满面通红,朝中场的10号摇手,表示歉意。 他倒没有表示不满,只是之后,再没有传给我,尽管有时我积极跑动,主动要球,也无人理会,结果全场就数我最悠闲。 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很想罢脚不踢,又觉得不甘心。心中暗自发恨:“说我不行,偏要证明给你们看。” 第十二章 下半场进行了10分钟,比分2:0,蓝方领先。尽管多次的猛攻,他们的体力也下降不少,但相较于气喘如牛的红方队员,情况仍然好太多。 只有10号还在负隅顽抗,当然还有一个寻找机会的我。 10号再次长传,这次却有失水准,足球又高又飘,直飞前场,在中场徘徊的前锋望球兴叹,也懒得去抢。 下半场,红方几乎没有越过中场,因此蓝队8号中场队员慢腾腾地回身去追球。 “小心!” “后面有人!”听到队友焦急的叫喊,原本很放松的蓝8号,心里一紧,刚想卡住身位,一个红色身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我飞速地赶到,此时足球已经触地弹起。 时间是最关键的,我并不想为了将球调整好,而将速度降下来,给对手重整防御的机会。 想到这,我曲起左腿,用膝盖往前一顶,足球改变方向,弹跳着向对方禁区滚去。 我向前冲去。 蓝方已压到我方半场,在禁区前沿只有一名防守队员,他见情况不妙,快速的朝我跑来,其他的队员也纷纷拼命回防. “只要拦住他,就能争取时间.”后卫边跑边想。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我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看到他想要迎面冲上来时,我微微一笑,左脚将弹跳中的足球猛往上一挑。 “呼!”足球越过后卫头顶,往禁区飞去。 我闪过他,径直朝前狂奔.由于惯性的影响,那后卫已经转身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我冲向空荡荡的禁区。 蓝方守门员见情况紧急,慌忙跑出小禁区,张开双臂,想要在我赶到之前,将球没收。 “糟糕,劲用大了。”我看看对方守门员,又看看空中飞行的足球,,一咬牙,加快速度。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尤其是已经灰心丧气的红队10号更是眼神一亮.眼前的这一幕,出乎他的意料。 “快点!再快点!”10号拽着拳头,心中焦急地呼喊。 还是守门员快一步,他已经站好身位,准备接球。(他没敢直接空中球,尤其在面对紧逼而来的我。) “嘭!”弹起的足球并不如预想那样往前滚,而是怪异地旋转着,向侧后方飞来。 守门员大吃一惊,急忙鱼跃前扑。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我飞速赶到,勉强伸出左脚,刚好捅到足球,它擦着守门员的指尖,加速向球门底线窜去。 守门员放束不住,双手打在我脚踝上,已经腿软的我顺势倒地。 “嘀!”进行谈判鸣哨。 “点球!” 红方队员高兴地欢呼,10号长出口气,这才发现双手满是汗水。 “,什么烂地儿。”守门员大声唾骂.显然,学校这坑坑洼洼的球场改变了足球的飞行方向。 我笑着,将他拉起。 助跑,推射,球进了! 进球后的10号,推开欢呼的队友们,径直向站在一旁的我走来。 “踢行不错!”他笑着对我说,停顿一下,郑重其事地说:“多亏你!” 尽管只有淡淡的一句,可他却让你感到莫大的满足,我不好意思地搔头:“只是凑巧罢了。” “一会儿开球后,你要随时准备前插,我会传直线球,打他们身后。”他凑近我身旁低声说道。 我点头,他拍拍我,那充满信任的眼神让我感动. 接下来的比赛,原来有些松懈的蓝队,重新抖擞士气,加强进攻.尤其对我提高了警惕.为了防止我的突破,派两名队员紧盯,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不让我得球后冲起来。 看到我被防得很死,10号也隐忍不发.失去了我这个反击点,在蓝方的强力冲击下,红队被压缩到已方大禁区前沿,忙着堵枪眼,好几次险被攻破大门,只是禁区里人太多,加上对方的射术不精,一直保持2:1的比分。 时间一分分地溜走,距离比赛结束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蓝队个个面露喜色,踢得更来劲,而红队大汗淋漓,个别队员体力耗尽,站在原地,既不动也不抢,就连10号也显得有些焦急,好几次传球都大失水准。 难道就这样完了吗?我看着紧贴着我的蓝5号,和他后面的7号,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蓝5号见我一直无所作为.因为我,这十多分钟,他也没有碰球,此刻,按捺不住,竟主动向队友要球。 他轻松地过了我,向边线推进,准备下底传中. 两名队友上前夹击,劫下球,传给10号。 10号突然抬头看我。 我立刻往前跑。 又疾又快的足球在对方两名中卫的中间穿过,贴地飞来。 我刚接到足球,蓝7号已拦在我的前面。 我猛提速,往中场走,想从他左侧抹过。 他立刻转身,向我靠过来。 “近身搏斗,可不是我的特长。”我立刻用右脚将球向左一拔,绕过他右侧,走底线。 他转身慢了些,被我拉开一小段距离。 他加速追赶,眼看就被追上。 我以右脚为轴心,左脚往后一扣. 待他刹住身体时,我已在他身后。 我扬起右脚。 “不好!要传中。”蓝7号见状,忙伸出左脚去挡。 “哈哈,上当啦!”我的右脚猛往左一扣,再走底线。 蓝7号想要转身,却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我抬头看中场,我方队员一个也没跟上,跑在最前面的10号此时尚在中场附近。 “太慢了!”我有些泄气,难道叫我单打独斗不成。 我一犹豫,对方后卫扑了过来。 “单打就单打!”我拿定主意后,准备过了这名后卫,然后快走直插禁区。 快走带球中,我上身连续的左右晃动,让后卫犹豫不决,该往左还是右拦截。 我猛加速,急往他左侧闪去。 “右边!”他忙向侧移动,想封住我前进的通道。 我轻笑一声,刹住身形,侧转身,左脚将身后的足球往右侧一带,其实不然我刚才并未带球前进,只是快速前冲的身体让后卫产生错觉,而此刻,重心左移的他已来不及阻挡我。 就在我以为前方畅通无阻时,右脚被那后卫勾住。 我猝不及防,怦然倒地。 前场任意球! 红方队员几乎全部压上,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双方在禁区内为争抢位置,又挤又推,险些动起手来. 我见此情景,摇摇头,对抗和头球并不是我的特长,我很乖巧地跑到右禁区左侧前沿,这里无人看守。(其实是我怕在对抗中受伤!) 10号助跑几步,左脚内侧踢出一记旋转球。 禁区内十多个人都为顶到这球,争相跳起.怎奈双方互相使绊,不是扯衣服,就是攥胳膊,结果这个并不高的传中球,谁也没有顶到,越过众人头顶,直朝我飞来。 我跳起,用胸部御下足球,两名蓝方队员如狼似虎地扑来。 我左脚平推,球贴地传至禁区前沿,10号正在那里。 10号接球后,三名蓝方队员又气急败坏地冲上去。 他两眼平视,左脚扬起,眼着要大力射门,脚落半途,忽地一拐,又传向穿插到球门左侧的我。 可惜这个位置射门角度太小。 球刚到脚边,又被我传到中央,让对方再次扑空。 此刻,由于10号与我的两次传球,中路已被拦空。 一个胖胖的身影异常快速地拍马赶到,迎球怒射。 球贴着门楣,应声入网。 10号高举双手,尽管此前我并不认识他,可这次的配合天衣无缝,我异常兴奋的跑过去,两手一撑,竟骑在他的背上,他两手抱住我的脚,在原地不停打转,还不时高声尖叫,借此发泄心中的狂喜,此刻的他简直就象个小孩。 双方以2:2结束全场比赛,我以为会以平局收场,不料他们还要点球决胜负,不就是一场友谊赛吗?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不解。 最终红队5:3获胜,直到蓝队队员递给10号一叠钱时,我这才明白他们是在赌球啊! “喂!小同学,今天真是太谢谢啦,要不是你,我们可就输惨啰!”10号笑着对我说。 “别客气!”我冷淡地说,在父母的熏陶下,我对赌博是反感的,没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参与其中,心情自然不太好。 10号一楞,见我蔑视地瞟着他手中的钞票,心中顿时明白了.他没作解释,反而更加热情地说:“这了感谢你的帮助,今天中午跟我们出去吃饭。” “谢谢啦!不过,我不能去,”我婉言谢绝。 “呵呵,想不到我贾庆国请客,还有不愿意去的。”他笑着说,然而话语中的不悦连傻子都听得出。 “别误会!只是我没有请假,是不能随意外出的。”我急忙找个理由辩解。 “噢!”他理解地点点头。我本以为他该放弃了,没想到他若无其事地点上烟,很大势地问道:“你队长是谁呀?” 难道他跟这大学里的领导很熟?那淡然的口吻透出一股威严,令我不由自主地说道:“乌倩!” “什么!?”他好似被烟呛着,猛烈地咳嗽,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原来是小倩那丫头,那就更不用说,放心,我会打电话给她说的。” “小倩丫头!”我吓了一跳。 第十三章 “走吧,小同学!能让贾哥请你吃饭,可是你的荣幸。”旁边的其他队员也过来催促我。 都到了这地步,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跟随他们出了操场,来到大礼堂外的空地。 我傻眼了:面前整齐地排列着八九辆崭新的轿车,虽然我对汽车一无所知,光看这些车的外形,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要知道那是94年,有车族并不如现在这么多。 我傻傻地站着,直到贾庆国将我拉进他的轿车.经过礼堂铁门时,透过车窗,发现哨兵正在行军礼,才突然意识带一个问题:大礼堂内是不允许停车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内心狂跳。 贾庆国没发现我的异样,一边轻松地驾车,一边随意地跟我聊着。 原来他们都是在军队大院一起长大的,现在就住在军医大学旁边的一个军人干体所里因为从小常一起在军医大学时的球场上踢球,虽然长大以后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但仍常聚在一起,邀请其它单位到这里踢球。 至于每次设立赌注,那只是想让比赛更激烈些。(当然主要是对对手而言,我想这点小钱,对于他们这些开着豪华轿车的人而言,是不值一提的。) 他们先带我去桑拿洗浴。 原本想见识一番的我,刚进蒸笼般的浴室没一会儿,就慌忙逃出. 接下来,当穿着暴露的按摩女郎来给我按摩时,更是让我面红心跳,狼狈逃窜,让一旁的他们大看笑话,还教唆女郎对我进行进一步的挑逗。唉!真是“遇人不得淑”。 从澡堂出来,他们都换了行头,个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只有我穿着寒酸。 车队来到市中心一家据说是本市最好的海鲜店,大堂经理十分恭敬的将我们领进一个豪华的大包厢,满嘴谄媚地称呼什么贾总,宋总,王总看来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就连身无分文的我也被他们可笑地冠以“周总”的美称。 “兄弟们,来点什么酒?”贾国庆敲着桌子,问道。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我:“小周,你爱喝什么酒?” 我总共就喝过两次白酒,对这个根本没有经验,我连忙摆手,说道:“随便。” “就来四瓶茅台吧,那玩意儿喝多了也不上头。”他很随意地说着。“其他菜还照老样子,不过上菜要快,我们可都饿坏了。” 经理鞠躬退下,轻轻掩上房门。 不一会儿功夫,热腾腾的菜肴摆满一桌,看得我眼花缭乱:什么大龙虾,螃蟹、石斑鱼我不禁暗暗咋舌,这一桌酒席得花多少钱? 最后侍者又端上一碗汤:黄黄的汤里有一些象粉丝一样的东西,我尝了一口,怪怪的味道,偷偷的叫来侍者一问菜名,吓了我一跳:“鲍鱼汁熬鱼翅。” “贾总!您的菜上齐了。”经理恭敬的说。 “好!”贾庆国环视四周,说:“行,把你的手下都撤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经理和侍者们刚到门口,又被叫回:“还有那两位姑娘也下去吧。”贾庆国平静地说。 经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明白。” 我也一纳闷,屋角站着两位身材修长,容貌俏丽的姑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直没敢问。 “来!兄弟们,让我们先敬贵客一杯,多亏了小周,今天才能获胜!”贾庆国端起酒杯,先站起来。 “建行那般人就是欠揍,今天可是出了口气。”一个矮胖的秃顶中年人也站起来,我记得他姓宋。 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先后端起酒杯。 我手足无措,忙不迭地说:“别别!你们都是我长辈,应该是我敬你们才对。” “什么长辈的,酒桌上不分先后,叫我们大哥就行了。”姓宋的中年人嚷道。 “小周啊!你说错话,应该罚酒一杯。”贾庆国故作不满的说。 “行!”我毫不迟疑地一干而尽。 “好!干脆!”众人赞道,贾庆国也是赞许地点头。 众人纷纷与我碰杯,每次都是酒到杯干. 后来,轮到我给他们敬酒,酒桌上气氛热烈,“大哥小弟”的喊叫声不绝于耳.人都有趋炎附势的劣根性,我刻意地去跟他们套近乎,喝了那么多酒,竟有一点也不觉得醉,反倒是话多起来。 “贾哥,你看咱们队也该增添点新鲜血液,每次都是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脚在场上硬挺90分钟,早晚要累死在场上。”宋大哥向贾庆国提建议。其意思十分明显.其他人在一旁起哄。 贾庆国对我本就有些欣赏,见民意如此,问道:“小周,你愿意加入我们球队吗?” “我愿意!”我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好!我宣布你成为我们队的一员。”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恭喜!”宋大哥又带头闹起来,众人纷纷过来敬酒。 “你有什么联系方式吗,一有比赛,好通知你。”只有贾庆国还保持一丝冷静。 “队里有一个电话。”我将号码告诉贾庆国。 “如果联系不上,我就让你们队长邬倩通知你。”贾庆国记下号码,又认真地叮嘱一句。 “什么?!邬倩是他的队长!”正在一旁喝酒的宋大哥突然被酒呛着,不停地打喷嚏! “宋大哥,你认识我们队长?”我终于忍不住抛出这个疑问。 “怎么不认识?那个小丫头,从小总是求咱们带她出去玩,一个假小子!小跟屁虫!”宋大哥喷着酒气,笑着说,其他人也频频点头,证实此言不虚。 “想不到平时严厉如虎,冷若冰霜的队长,还有这样的一面,恐怕在队里一说,都无人相信。”我暗自好笑。 “小周!要是小倩敢欺负你,告诉大哥,看我不揍她屁股。”宋大哥一手抱着我脖子,一手拍着胸脯说,看来他是有点醉了。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一个瘦高个子的戴眼镜男子说,他姓赵。 “快讲,快讲!”众人催促。 赵大哥很严肃的说:“有某领导,好喝酒,一日三餐总是烂醉如泥.这一天中午,工作餐之后,他又喝醉了,由于下午有个会议,两点钟时,秘书小心翼翼地叫醒他:‘首长,各部领导都到齐了。’‘到齐了?’‘到齐了,首长!’这时,他沉呤了一会儿”赵大哥模仿领导的作派,缓缓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上菜!” 众人绝倒。 他依旧平静地往下说:“这一日,午饭后,该领导醉熏熏地坐在马桶上,点燃香烟,抽了几口,忽然说道:‘怎么还不开车?”见没人答应,只有香烟头烧得火红,他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红灯啊!’” 众人哈哈大笑,我笑得都直不起腰,可心里还在琢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有这样的领导吗?” 第十四章 我迷迷糊地打量四周:奇怪!我记得自己和贾庆国他们在饭店喝酒,怎么一转眼就躺在宿舍的床上。 头晕沉沉地,胃还有点火辣辣的,打个饱嗝,一股熏人的酒气直冲鼻窦。 “皮蛋!你醒了。”刘刚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唱醉了?”我使劲晃头,疑惑地问他。 “可不,你瞧,这地上,床上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俯身一看,床下放着一个塑料盆,里面全是红黄之物,散发着酒霉味,地板虽已被拖干净,隐约可见一块块污迹。 “这都是我干的?”我惊讶地问道,我怎么全都记不起来了。 “不是你是谁?”赵景涛忿然说道。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愧疚地说。 赵景涛一听到我的道歉,怒气顿时泄了:“没关系,都是兄弟嘛!” “皮蛋!你好些了吧?”刘刚志关切地向。 “我没事。”我挣扎着起床,踉跄着向水房走去。 “皮蛋!”赵景涛满脸笑意地叫住我,说:“你不知道,你唱醉时的样子真好笑,我和大刘被队长叫下去接你时,你在一楼又跳又唱,还不停地说:‘我没醉,我没醉.’真好玩。”他边说边模仿我当时的动作。 “真的?!”我瞪着眼,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这两人故作严肃,木偶似的朝我频频点头。 “靠,这下可糗大了!”我右手扶额,痛苦地呻吟.“这酒可是害人的东西!” 冲凉之后,人清醒了许多,坐在宿舍里暗自琢磨,万一队长问起此事,该怎么回答。 “咣!”虚掩着的门猛然被推开。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你。”值班员气喘吁吁地说,表情十分激动。 “找我!谁呀?”我惊讶地看着值班员。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着急地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有人找我,你着什么急呀。”我十分纳闷.出门一看,二楼走廊趴满了男生,个个神情呆滞地望着楼下。 我带着疑惑,跟着值班员,刚转过楼梯口,眼神顿时一亮:秋萍正站在楼门口,一身素白的衣裳,与她雪肤玉面相互映衬,犹如月中仙子,令每一个进出大楼的人都自惭形秽。 “她是来找我的吗?”我的心怦怦乱跳,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同同学,周晓宇,我我给你带到了。”值班员挺着胸,红着脸,紧张地向秋萍报功。 “谢谢你。”秋萍淡淡地一句,就让他忘乎所以,站在原地傻笑。 “没想到是你。”我尽力平静地说。 “昨天真是对不起!”她略带歉意地说。 我故作茫然:“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看出我在装蒜,轻轻的一笑,仟细的手指扶过额前的刘海,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当然有空。”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马上就感到后悔.这么快就答应下来,显得我太过猴急了把.何况如今我正在风口浪尖上,最好不要太张扬。 “能不能到一个僻静一点的饭店吃饭?”我低声请求.心中却在祈祷:我这样挑三拣四,万一被她拒绝怎么办? 我前后说话的语气反差之大,令她感到意外.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 “怡园居怎么样?在家属区那边,学员很少有去那里的。”半晌,她缓缓说道,嘴角挂着莫测的笑容。 “几点?”在她美目注视下,我不禁心慌,为了遮掩,我匆忙问道。 “五点半。”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腕. 靠!我怎么忘了自己是不带手表的。 “还差半小时。”她的笑意更浓. 惭愧!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同女孩约会,而且还是位大美女!” 谁不爱听奉承的话,即便恬静如她,也不能例外.瞬间,几抹嫣红飞上她的玉玺,平添几分妩媚。 ############# 秋萍心中很不平静:这个男孩刚才还很羞涩,可一转眼表现得狡诈多智,而上次他有那么孤傲。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想着想着,秋萍对眼前的男孩更感到好奇。 “是吃饭不是约会.”她纠正道. “好了,我们一会儿见!”她转身,忽又回头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换了衣服再去。” “换衣服?”我不解的向下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还穿着早上踢球的运动服,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糟糕!刚才太兴奋,没有注意到这点,不会给她什么不好的印象吧.我忧心忡忡。 “周晓宇!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给咱哥们也介绍一下嘛!” 这群家伙,我一上楼,就被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要向我讨取秋萍的信息。 我不耐烦地拔开他们,不经意间接触到一双冷冷的目光--是关鹏,他站在一旁,鄙视地看着我。 我的脑海浮现雨桐俏丽的面容,兴奋的心情立刻跌落下来.背着雨桐与另一个女孩约会,要是让雨桐知道,恐怕会伤她的心吧,我始终无法忘记,在确立我俩关系之前,她那哀怨凄婉的神情。 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劝慰我: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谈恋爱之后,就不允许与其他女性正常交往了吗。 刚进宿舍,赵景涛迎上来,兴奋地说:“皮蛋!那女孩是谁呀,好漂亮!” “嗯!确实气质很好。”平时被我们戏称为鲁男子的刘刚志,难得地称赞一句。 可他又沉声说道:“肖雨桐怎么办?” 这句话正戳中我的痛处,我困惑地望着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哪说起,颓然地坐下。 刘刚志摇摇头,对赵景涛作个禁声的手势,两人悄悄地退出房门,独留我在宿舍发呆。 第十五章 我终究还是去了,刚跨进饭店,就瞧见秋萍背对我靠窗坐着,静静地捧一本书在看。 紧身的白色薄毛衣衬托着她动人的身材,优稚的雪颈,曲线曼妙的背部,尤其是纤细的柳腰,引人瑕思。我痴痴地望着,心中的困惑仿佛被抛到脑后。 “先生,请问你来吃饭吗?”服务员婉转的话语惊醒沉醉中的我。 我伸手往秋萍一指,服务员立刻会意,微笑着领我过去。 我不愿打破这宁静,支走服务员后,轻轻地坐下,凝视着正全神贯注盯着书本的她。 她的心神好象都融入书中,神情不断变幻,时而哀伤,时而忧虑,甚至连长长的睫毛仿佛也受感染,不停轻微的颤动。这样的画面可不多见,我瞪大眼睛,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啊!”也许是疲乏了,秋萍打着呵欠伸个懒腰,却突然定住了,我坐在对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到的?”她故作平静地问,眼神中的慌乱瞒不过我的眼睛。 “到-了-很-久-了。”我故意缓缓地说。 “是嘛!真不好意思,那就赶快点菜吧。”她的脸忽地一红,急忙起身叫服务员。 当她再次坐回座位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在看什么呢?”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艳齐的诗集,图书馆借的。”她平静地回答。 “艳齐?”我猛地一紧,该不是我周二借的那本吧。 “也不知是谁借过,在书上胡乱涂划,太缺乏公德心了。”她忽然有些气急地说,平时一惯冷静的她难得有这样冲动的表现。 “哈,哈,哈!”我干笑几声,没错,就是我还的那本(因为我有喜欢在书上划重点、作注释的习惯。)“可不是,对这种人,就应该扣押他的借书证,然后罚款。”我又愤慨地说。 “没想到你喜欢艳齐的诗。”也许是做贼心虚,我赶紧转换话题。 “是啊!艳齐的诗与汪国真的不同,擅长用优美的语言勾画爱的高尚和忠贞,他的意境很深,是理性、智慧和情绪的水乳交融。”秋萍十指交叉支起下颌,娓娓而谈,眼中闪烁着愉悦。 没想到她也有动情的一面。“文学”,看来是她的挚爱。 秋萍的即兴评述告一段落,回过神来,发现我正在细心倾听,不自觉对这男孩有些好感,口中却说:“对不起,我太过兴奋了。” “挺好啊!很少听到这么精僻的评论。”我赞叹,用手指着那本书,嘴角浮起一丝浅笑道:“艳齐的诗确实不错,比如,有一首‘沉重的日子是沉重的砖,砌出了时间的长城,我的向往因被阻隔,纷纷跌入迷茫的黄昏。’用这样新奇的比喻来描述相思的怅惘,确实是灵气十足。” “你,你读过他的诗!”秋萍惊讶得几乎要站起。 我的能耐又岂止这些,慢慢你就会发现。我很得意这一招奇兵造成的效果,继续说:“不过,我最喜欢他的《让我对你说》。” 我停顿一下,抖擞精神,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朗诵:“已经很久了/没有风传导那落日的沉吟/岸柳更垂下异常的宁静/这小路/亦不肯再缩短彼此的间距/不知怎样/才能网回你深藏的真情/还是让沉重的夜降临吧/我原和你/站成两颗互耀的小星/尽管相对而不能相依/广貌间,也共举同一片天穹。” 我的情绪随着音节的变化起起落落。渐渐的,脑海被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占据。 那一夜,那小亭,那黑发飞舞的身影一一闪过,耳旁她的喊声不停地回荡。 “小杰!”我痛苦的闭眼。 秋萍完全沉浸在这浑沉和缓的嗓音中,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用声音创造出这样的意境:浓浓的思念,压抑的情感在每一个音符中缓缓流动。 她正意犹未尽,却见我表情甚是痛苦,忙柔声问:“你怎么啦?”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匆匆地起身,慌忙中带倒椅子也浑然不顾。 ########### 秋萍疑惑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看错吧,刚才他眼中闪烁的应该是泪水吧。真有意思,他居然那么多愁善感。心中越发对这男孩感兴趣了。 冷水拍在脸上,胸中仍旧波涛汹涌:我之所以喜欢那首诗,就因为它能真实表达了我对小杰的思念。 本想在秋萍面前展示一番(因为那首诗,我最有感觉),不想却勾起自己的情绪,差点泪洒餐桌。 “周晓宇呀周晓宇,你怎么这样没出息。”我望着镜中眼眶发红的我,暗暗自责。 “可是,如果小杰知道我与另一个女孩在约会,她会怎么想呢?”我被这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经此事一闹,我走回座位后,再也没了那份激动。 两人默默的品尝饭菜。 “周晓宇,你是哪里人?”秋萍终于忍受不住这沉寂,随口问道。 “重庆人。” “重庆人?”秋萍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我们队也有一个重庆人。” “是吗?”我来了兴趣,全校几千学员,来自重庆的没有几个,这是我这一个多月来调查的结果。 “还记得那个值班员?”秋萍强压笑意,说道。 “是她!”我想起那个捉弄人的女孩。 秋萍轻轻点头:“过几天,你们俩认识认识。” 饭桌的气氛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 聊了一会儿,我俩开始讨论起中国诗词。没想到她对诗词了解颇深,令我这个半桶水自愧不如。 “没想到你的文学造诣这么高,为什么当初不考个文学系什么的。”我钦佩地说。 她突然住口不语。痛苦,悔恨在眼神中交织,表情十分复杂。 糟糕,又说错话了,我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这压抑的气氛使我又忍不住想躲避。 秋萍依旧僵直地坐着,没有说话。 我搔搔头,一脸苦笑:看来这次约会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还能约到她吗。我心中一阵失落,都怪这张臭嘴。 可心中始终不甘心,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无意间睹见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服务员,我突然有了主意。 第十六章 “服务员!埋单。”秋萍招呼服务员。 “这位先生已经付过帐了。”服务员很客气地指着我说。 秋萍一愣,望着眼前这很悠闲地仰首靠椅背的男孩,渐渐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美女发怒别有一番情趣,一但过火,可就不好办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家那边一般请客吃饭,都是男方付钱的,所以刚才我就,这全是我的大男子主义在作崇。”我深刻检讨错误。 见我回答得如此坦白,出乎秋萍的意料,反而不好发火。半晌,她“扑哧”一笑,灿烂的笑容将满脸的乌云一扫而光。缓缓靠向椅背,她两手抱胸,平静的凝视我:“怎么办,现在我可是欠你两顿饭哦。” “你看这样好吗?”我很诚恳地说:“我一直想买个随声听,听说在g市的水货市场这东西很便宜,可我初来乍到,对g市的情况不熟,能不能下周天陪我一起去。”我哀求地看着她。 “哈!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秋萍恍然大悟,“对不起,下周天我正好有事。” “是吗?”她严肃的神情让我心灰意冷,“那就算了。” 秋萍看着这男孩垂头丧气的表情,心中既解气又有些不忍,不知怎的,他总能让一向平静的自己变得冲动。 “骗你的,下周天我带你去。”秒萍露出狡皓的眼神。 看着男孩受宠若惊的神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秋萍心想。 我哼着歌,心情愉悦地走进楼门。 “周晓宇!你给我站住!”翁亚男双手叉腰站在女生宿舍的铁门口,恶狠狠地说。 “我的大小姐,谁惹着你呢,跟吃枪药似的。”我微笑着说。 “你!你这个风流大少!”翁亚男的手指几乎抵到我的脸上。 我心里一紧,难道约会的事被雨桐知道了,强自镇定,笑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啦!”翁亚男的双眼瞪得溜圆:“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可气得我们雨桐晚饭都没吃。” “真的?!”我听到这,一颗心立刻焦急起来,推开翁亚男,就要往里闯。 “你干吗?女生宿舍不能随便进。”翁亚男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迅速起身,死死挡住门口。 “把雨桐叫出来好吗?我要跟她解释!”我急切的说。 “你现在着急了。”看到我着急上火的样子,翁亚男感到很解气:“对不起,她现在不想见你。” 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我没理会,冲里面嚷道:“雨桐!雨桐!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呀!” 我喊了好几声,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翁亚男双手抱胸,堵在门口,冷眼瞅我。 我一转身,出了楼门,来到雨桐宿舍的窗下。 宿舍里亮着灯,雨桐背对着我,削肩不停地抽动,好象在哭泣,许如霜和王玲玲在一旁劝说着什么。 见此情景,我胸口一阵掀心的痛,拼命地敲窗。 巨大的响声引来其它班同学的围观,屋里的人好似聋子一般,没一个回头的。 事情有闹大的趋势,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为了避开众人的目光,我拔腿就往楼上走,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都到哪儿去了。 我没想到这件事,雨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吃饭之前,我也曾想到这一点,可尽往好处想了,或者我根本不愿往深处想,当她真正受到伤害时,我才感到后悔,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耳光,替她去承受这苦痛。 我心急火燎地在室内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当我看到胡俊杰遗留在床上的随声听时,突然有了主意。 第十七章 “如霜,没问题吧,我这么长时间没理他,晓宇晓宇他会不会生气,不再见我。”肖雨桐不安的问许如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放心!我有分寸。”王玲玲拍着她,嘻嘻笑道:“也该让周晓宇这小子得个教训了,谁叫他让我们雨桐生气。” “是吗?”雨桐半信半疑。 “哼!”许如霜冷冷说道:“这种男子一见他才好。” “啪!啪!”窗外传来拍击声。 “晓宇来了吗?”雨桐既紧张又兴奋地问。 “不会的,如果是,班长会抢先通知我们的。”王玲玲说。 “那是什么?”许如霜惊叫。 三人回望,窗外悬挂着一个黑呼呼的方形物件,正不断地碰撞玻璃。 “是个随声听!”王玲玲眼尖,她迅速走到窗前。 “别理它。一定是那小子的诡计!”许如霜连声阻止。 “看看嘛,没事的。”王玲玲来了兴趣,打开窗户,顺着绑随声听的背包带往上瞧:周晓宇正趴在二楼窗台上,双手抱拳,可怜巴巴地向她不停地作揖。 “扑哧!”一声轻笑,王玲玲伸手解下随声听。 “来,听听这个风流种子都说些什么。”王玲玲扬着随声听,笑着说。 肖雨桐眼神一亮,紧紧地盯着随声听,脚不自禁地向前移动。 “雨桐,要我们回避吗?”许如霜问道,可双脚压根就没有移动的意思,王玲玲更是双眼放光,脸上充满了窥视别人秘密的兴奋感。 肖雨桐摇摇头,接过随声听,紧紧地抱在胸前。 “快放呀!”王玲玲在一旁催促。 按下play键,磁带缓缓转动。 一阵吱吱啦啦的杂音后,低沉温柔的歌声传出:“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一失踪的太阳,寻找那一失踪的月亮,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摘颗星星作你的礼物,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婉转的歌声,蕴藏着无限深情,让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雨桐,”低沉沙哑的男声传出:“这首歌希望你能喜欢,那正是我现在的感觉,我我对不起你,在窗下看到你在哭泣,我的心都碎了。”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很后悔,真的,在宿舍里,我想了很多,想起你以前为我所承受的感情煎熬,想起你每天为我打饭加热,想起你总是鼓励我让我高兴过去的所有事在我脑中一一闪过,我问自己,我爱你吗?这一个多月,不知不觉你已经深深地植入我心中,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雨桐我爱你!真的爱你!现在我就站在女生宿舍门外,如果你还原谅我的话,出来接受我的道歉吧.我爱你。” “哇!好感动!要是有人也这么对我”王玲玲刚说一半,就被许如霜捂住,她指指肖雨桐,作个噤声的手势。 肖雨桐静静地坐在床边,两行晶莹的眼泪顺着美丽的面颊流下。“晓宇,晓宇”她温柔轻呼着,急促地呼吸使胸脯起伏不定。 攸地,她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 他,正站在铁门外。 耳旁响起翁亚男的惊呼:“雨桐,你”,我浑然不觉,迎上他深情注视的目光,就这样扑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说着,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他的身体好温暖,那浓烈的男子气息让我陶醉.我幸福地笑了,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 我的脸被他托起,他温柔地用舌头舔着我的眼泪,又麻又痒的感觉真是舒服.奇怪,我却没有一丝害羞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雨桐!”他柔声说,脸距离我是那样的近。 “嗯!”我仰头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似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动作是那样有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用力地吮吸着,柔软的舌头不停地冲撞着我的牙齿,我松开紧闭的牙关,就这样,我俩纠缠在一起,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妙。 在他的怀抱中,我双眼迷离,浑身发软.上帝呀,如果是梦,请让它永远都不要醒来,好吗? “哇!好浪漫!”王玲玲站在过道上,一脸陶醉地表情。 许如霜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奇异的表情。 翁亚男在一旁着急,这可是在过道上,不远就是楼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俩这般亲热,影响不好。但她并没有去打断他俩,反而轻声示意值班员掩上大门。 刚掩上门,门就被推开,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谁叫你关门的,现在还没到时间。” 翁亚男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双腿开始发软:“是是队长!她不是回家了吗?”此刻,她想去告诉肖雨桐他俩,可已经太晚了。 “你们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队长铁青着脸,指着肖雨桐和周晓宇,愤怒得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第十八章 我紧紧地抓着雨桐的手,跟着队长进了她的办公室,说来奇怪,尽管队长愤怒异常.可我内心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恐惧害怕。,qunaben, “你们俩也太不象话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件事,你们是不是想将这个队毁了才甘心,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啦”第一次见队长如此愤怒,那张美丽妩媚的脸极度的扭曲,一只手不停地拍着桌子.我真担心,这样下去,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会被她拍碎。 雨桐低着头,柔软的齐耳短发(军校女生不能留长发)遮住了她俏丽的容颜,唯有温柔的目光传递着她的柔情。 我俩默默地注视着,对队长的责骂充耳不闻,细细的体味着内心的愉悦,仿佛世上只有我和她。 “你们居然还拉着手。”队长越看越气,顺手抓起一个东西就砸过来。 我急忙在雨桐身前.嗨!不过是一个手巾盒,我捡起它,慢慢地走过去,轻轻的放在桌上。 抬起头,很坦然的面对队长喷火的目光. 队长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叉腰,凶狠的瞪着我,好似随时要扑食的猛虎。 办化室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在门外偷听的翁亚男她们都感到奇怪。 队长几次想象要说话,但都忍住了,她站起身,深吸口气,转身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语气略为平缓地说:“你们俩都给我回去写检查,明天交到这儿来.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或者知道你们俩单独在一起,全部行政警告处分!” “是!”我答道,心中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如今队长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改天再私下跟她谈。 看到雨桐倔强得还想上前辩解时,我连使眼色,硬拉着她走出房门。 “周晓宇!”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雨桐担心的望着我,我重重的捏了几下她的手,轻声说道:“我没事的,放心,宝贝!”她立时满面娇羞。 我以为队长要单独训我一顿,没想到她瞪了我一会儿,说道:“你怎么认识贾庆国他们的?” 原来是这个,我简单地讲述了认识他们的过程。 队长边听边思索.末了,她说:“别跟着他们一起鬼混,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这样吗?我想从她严肃的表情中发现一点端倪。 “对了,他们他们还说了些别的什么吗?”她有些支吾的问道。 “别的什么!”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当然有呢,说你小时候象个假小子老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这些话只能想想而已,我一本正经地答道:“没有,队长!” 队长没有说话,锐利的目光好似要穿透我的内心.半晌,她挥手道:“回去吧。” “是!”我行礼,刚转身,就听到她很沉痛说:“周晓宇!你太令我失望了。” “但队长始终是我的好队长!”我微笑着说,走出房门。 唯留队长坐着发怔,回味着我说的那句话。 宿舍里亮着灯,难道是兄弟们回来了. 我大步地走进去,未及细看,脖领猛地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向上撕扯,竟使我的整个身体都脱离了地面。 关鹏两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领,强健的肌肉将衣服隆起,满面胀得通红,愤怒地望着我。 “放快放手!咳咳”我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双手往前一送。 “咣当!”我撞在了铁门上。 “给你一个选择,拿起拳套!和我对打。”他冷硬地说,凶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缓缓直起身,揉着被撞痛的部分,毫不畏惧地面对他.我伸出二个手指,平静地说:“我给你二个选择!一,给我滚出我的房间。二,你可以尽情打我,我绝不还手,我早就想住院,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又有雨桐照顾我,多好啊.而你,轻则警告处分,重则退校。” 关鹏没想到前几天还一副哭相的我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愣了。 望着他阴睛不定的脸,我忐忑不安,就怕他狗急跳墙,做出傻事。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闭眼,半天没有动静:“胆小鬼!”鄙视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睛,钵大的拳头就在眼前,我拔开他的拳头,讥笑道:“谁是胆小鬼?是谁不敢当面向雨桐表白?是谁不敢与我竟争?是谁只会偷偷摸摸的打击报复?” 我连珠炮似的反问一下子击中他的要害,他不自禁地退了几步,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 “我我喜欢她怎么啦,你管得着吗?”他神经质般的吼着。 我没有说话,怜悯地看着他。 他猛地推开我,走到门口,大声说道:“你要是再对不起她,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我和雨桐的私事,你无权干涉。”我冷冷地答道。 “是吗?”他冷笑。 “咣!”的一声巨响,他的拳头砸在铁门上。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长吁口气,擦出额头的冷汗,心中却欣喜异常,我用智慧击退了这个武夫,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铁门仍在剧烈摇晃,被他击中的地方居然凹进去一块,我暗暗咋舌,但是就算再厉害,也休想让我放弃雨桐。 第十九章 “皮蛋!听说你又泡了个美女,厉害呀,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胡俊杰刚进屋,就冲我嚷。 我正要回答:“皮蛋!听说你跟肖雨桐又当众上演了一回漏点戏。”紧接进门的赵景涛,一脸淫笑。 “什么?”我差点噎着,这都是什么话。 “你们都别闹了,皮蛋!听说队长叫你去训话了,有没有为难你?”胡飞关切地问道。 赵景涛、胡俊杰一听,顿时安静了,都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 “没事!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笑着说。 “真的?”大家怀疑地问。 “骗你们干嘛,噢,对了,你们都去哪儿里了?宿舍里怎么一个人影都见不着。”我忙转移话题。 “看电影去了,家属区那边有一个好大的电影厅。”余航泽抢先回答,看他那一脸兴奋的神情,好象是第一次看录像似的。 大家聊了一会儿,胡俊杰低声问我:“皮蛋,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美女是谁?” “秋萍!”我不情愿地回答,这种事早晚被戳穿的。 “秋萍?!”他惊讶得大叫:“真是个幸福的小子!”他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大胡,秋萍是谁呀?”余航泽傻傻地问。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胡俊杰呵叱着余航泽,却见胡飞他们也围了过来。 “秋萍是护理系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胡俊杰兴奋地回答。 “是这样吗!皮蛋!你也太贪心了.这样吧,把她介绍给我。” “不行!介绍给我。” 许杰站在远处,向我招手。 “小杰!”我心中大喜,大步向她走去。 可怎么也无法移动,回头一看,衣服被雨桐抓住了。 “晓宇!她是谁?”许杰脸色大变,指着雨桐,大声喝问。 “我是他女朋友,你又是谁?”雨桐反唇相讥。 “不对,我才是!” “我是!” 她俩都不甘示弱,最后竟动起手来. 我在一旁着急万分。 “周晓宇!没想到你这么花心。”不远处秋萍脸色苍白,哀怨地望着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连连摆手,急忙的向她跑去。 “再见了。”她残淡的一笑,美丽的身影渐渐的消失。 “不要!” “不要!”我猛地坐起,冷汗淋淋。 梦!原来是梦!梦中的情景仍旧萦绕在心头,让我心有余悸。 我下床,倒杯茶,倚着窗边独自品茗.窗外漆黑一片,蟋蟀隐藏在某个角落,演唱着秋日思语,凉爽的秋风轻拂着我汗湿的黑发。 四周如此平和,可我的内心并不平静:许杰,第一个与我产生恋情的女孩;雨桐,第一个与我肌肤相亲的女孩;秋萍,第一个我大胆追求的女孩.我无法分清她们孰轻孰重,只知道无论是谁,我都不愿放弃,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思来想去,苦恼异常。 “皮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胡俊杰惰懒的声音传来。 “你呢,怎么也没睡?” “我刚才在听广播《缘份的天空》,非常好听的节目。”他晃晃手中的随声听。 “对了,我有事想问你。”我坐到他床前,诚恳地说。 “什么事?”他打了呵欠。 “你高中交了那么多女友,你是怎能么摆平她们的?她们在一起不相互吃醋吗?” 我急切的问。 “傻瓜!谁让她们在一起?每次单独和其中一个约会,哄她们开心,不就得吗,啊,我困了,快睡吧。”他呵欠连天的躺下,转眼就睡着了。 “哄她们开心,你当是过家家酒吗.”我站起身,脑中仍旧是乱糟糟的一团,看来问他也是白问。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冥思苦想了半天,我终于泄气了。 胡俊杰和赵景涛推门进来时,我还躺在床上.唉,谁叫昨天很晚才睡着。 “你们不是去打羽毛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刚志放下书本,问道。 “靠!研究生队自己楼前有场地不用,偏偏跑到我们楼前打球,这叫什么事?”赵景涛气呼呼地说。 “臭现呗!这里有那么多女生观看,多威风呀,还他妈假惺惺地说什么大家一起玩,我□□他妈。”胡俊杰破口大骂。 “那你们就和他们一起玩,也没啥!”我在一旁插嘴。 “说的好听,他们自己玩时跟练球似的,一和我们打就动真格的,毫不留情,我们只有满地捡球的份。”赵景涛没好气的说。 胡俊杰越听越气,口中不停地骂着,猛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看来这次在护校队女生面前出丑,对他打击挺大。 “走!看看去。”我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兄弟受难,怎能不拔刀相助,好歹,小时候也曾在区里羽毛球队呆过(那个区是负责给重庆市输送羽球人才),教练曾说我体瘦灵活,弹跳好,又是左撇子,是块打球的料,结果没到一个月,我就“辞职”不干了,原因有二:一、母亲认为会影响学习;二、我认为训练太苦了。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摸过球,但毕竟还有一点基础。 趴在二楼走廊栏杆上,观看了一会儿,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打得不错:无论是握拍方式,击球动作,步伐移动都显得比较正规. 我正想劝慰大胡放弃.突然,耳边响起旁边护校女生热烈的鼓掌声.原来,瘦高个击出一记后场高远球,他的对手其实只需用后交叉步赶到位置,正常击球即可.没想到他故意背身回追,来个胯下击球,这个很炫的动作自然赢得满堂喝彩,但他们的卖弄却激怒了我。 “大胡,我看不过去,用阴谋还是阳谋?”我扭头向胡俊杰.阴谋即是以我们队要打扫楼前卫生为由将他们赶走,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阳谋则是直接与他们交涉:这是我们的场地,让他们走开,免不了一番口舌,但却可以一劳永逸。 毕竟是一条战壕的同志,他当然知道我要用什么方法,但却没有立即回答,侧望着那半边楼走廊趴满的护校女生,犹豫了一会儿,异常认真地说:“不!我要亲手击败他们。” “好!有志气!”我鼓励地拍他的肩。“不过,你还差得太远。” “我知道。”胡俊杰耷拉着头。 “别灰心。”我安慰他:“对了,你握起球拍,给我看看。” 他疑惑地看着我,出于对我的信任,他照做了。 “你这握法不对,虎口对准拍面,虽然它正手力量大,却有很多缺陷:反手太弱、扣杀不行、还容易出界”我认真地说着,胡俊杰频频点头。 “一般都这样握。”我接过球拍,做了个示范:“这叫正手握拍法,当击反手球时,可以迅速转换成反手接球.” “是吗?”胡俊杰半信半疑地拿过球拍,比划了几下,不解地问:“真别扭,这样怎么击球呀?” 我指着场上的他们,微笑着解释:“就象他们那样,侧身站立,利用腰力和手肘的回旋力击球,不用费力,就可以击得很远。” 胡俊杰,恍然大悟地点头,他突然很认真地上下地打量我,然后以严肃对我说:“皮蛋!我发现你隐藏得很深啊!” “怎么啦?”我莫名其妙。 “没想到你是个羽毛球高手!怎么样,教教我,然后一起击败这些。” 他猛地抱住我亲切地说。 “没问题!咱兄弟,谁跟谁呀。”我拍着胸脯说. “就这么定了!”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下午,队长带全队去打扫学校分配给我们的公共卫生区,我的天!那是很大的一块草坪!学校真把我们当成便宜劳动力了。 在队长的严密注视下,我和雨桐虽然相距很近,却不敢接近.当从翁亚男的传话中,得知我那晚没事时,雨桐开心的笑容让我感动了好一阵子。 军训后的第一周就在温馨和劳累中度过了 第一章 吃过午饭,刚过楼门,就被值班员叫住:“周晓宇,你的信!” 我接过信,激动的发现竟然有两封. 看到那娟秀的字迹,不用说是许杰寄来的.信封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里有照片,请勿折”。内心一阵狂跳,再看另一封,虽然字迹不认识,但地址显示那是我小学同学的回信。 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发现四个人都安静的坐在床上看信,手中都拿着一两张照片。 “我是要夸奖大胡带了个好头呢?还是称赞大家在高中都没白过?”我半是感叹半是讥讽地说。 “还有本事说我们,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我的话立刻引起公愤,四个人围拢过来,用武力威胁我.屈于淫威,我撕开信封,大胡抢过照片.很快他一脸花痴的模样,幽幽地说道:“皮蛋!看来我要将临捡队第一情圣的称号让给你了。” “让我看看!”赵景涛一把抓过。我心疼地连声说:“小心点!小心点!” “身材不错!皮肤很白!脸蛋也很漂亮他边看边评价,都快流口水了。 “她好可爱!”在一旁观看的余航泽称赞道.马上,挨了赵景涛一个爆栗,“笨蛋,什么可爱?那叫漂亮!” 刘刚志接过照片,仔细观看,点头说道:“都说重庆姑娘漂亮,看来这话不假。”看着我有点得意的这样子,认真的说道:“皮蛋!萧雨桐、秋萍还有位女孩,你怎么办?” “就是!要是照顾不过来,我可以帮忙。”胡俊杰趁机落井下石。 “懂什么!这就叫青春!”尽管刘刚志的话正戳中我的痛处,可我怎能当众示弱。 “看来你不但是第一情圣,还是第一花心大少。”赵景涛给我下了评语。我没有理他,小心翼翼地取回照片,放到床上。 “皮蛋!跟你商量件事。”胡俊杰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 “拜托!给我介绍一个重庆女孩吧。“胡俊杰低声下气的说,倒吓了我一跳。 “知道重庆姑娘为什么漂亮吗?”我心中一动,想吊吊他们的胃口。 众人摇头。 “一、重庆湿度大,在这样的气候下,就跟整天泡在水中没什么两样,皮肤能不白嫩吗?二、重庆就是一座山,整天爬坡上坎,跟做健身似的,身材能不好看吗?再加上重庆女孩的传统特征,苹果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能不漂亮吗?” 哥几个听得入神,胡俊杰、赵景涛更是馋涎欲滴。 “所以,寒暑假你们谁愿意跟我去重庆玩,我就给他介绍重庆女孩。” “我去!” “我一定去!” 我暗暗好笑.说得好听,到时候,恐怕都急着回家吧。 这张照片是在晚上照的,许杰穿着白色高领薄毛衣,光彩夺目的站在夜幕中央.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头微笑右倾,光滑的下颔稍向上扬,仿佛在撒娇:“晓宇,你瞧我漂亮吗?” 痴望着她娇憨可爱的模样,我用手摸了又摸,不忍将它收起来。 轻轻地将信纸打开,淡淡的芳香泌人心脾. 信中她说:收到我的来信,知道我在军校过得很好,她为我感到高兴,又埋怨新学年功课抓得更紧了,高三整个年级被单独分在一个楼,隔离起来,气氛是非常压抑的,不过她让我放心,她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最后她说,冬天就快了,听说g市很是湿冷,让我注意加衣服。 我一口气将信看完,信虽然不长,但浓浓的情意透过字里行间紧紧的将我包围,融融的暖意让我陶醉了良久。 我回过神来,将照片和信小心地放回信封,轻轻掀起床垫,将它压在下面,以便随时拿出回味。 坐在床上,我已不知魂游何处.对着墙壁发呆. 另一封旧日同学的信,则祝贺我考上大学,又介绍了儿时好友的近况,还借机挖苦了我一番,说什么跟我共读六、七年,怎么就没发现我的秘密,不过他对她的近况并不了解,最后告诉了我她的的地址。 那个身穿白色制服,高举指挥棒的女孩,那个我小学时相思多年的女孩,现在她还好吗?是否一如昔日一般纯洁美丽?强烈的冲动使我立即趴在桌上,给她奋笔疾书。 “你好!很冒昧给你写这封信,当你看到它时,也许你已想不起我是谁,天使般的你又怎会想到一个丑小鸭般的人物已将你的倩影深植心中多年 记忆的闸门一但打开,汹涌的情潮喷薄而出,短短的时间内,洋洋洒洒的八页低的情书一挥而就.望着它,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管她回信与否,多年的心愿终于了结。 下午自习课,队长带着一个上尉来到教室。 “同学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新来的教导员。”队长在讲台上指着旁边的上尉微笑着说。 有些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用目光打量他:瘦小的身材,戴一副黑框眼镜。 “啪!”他向全队行了个军礼。 “同学们!我叫田文忠,农田的田,文化的文,忠诚的忠,啊!这个很高兴能当你们的教导员,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愉快的四年。”他笑嘻嘻地说。 这教导员有点啰嗦,我暗想。 队长带头鼓掌,同学们也起劲鼓掌. “同学们,这个今天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团支部,大家要知道,团支部是党支部的下级组织”他讲了一大通团支部的地位和作用之类的话,听得大家昏沉欲睡。 唯有队长一脸微笑,认真的听着,不禁暗赞她耐性好。 “为了公平起见,这次团支部的成员由大家投票选出,嗯请各班推选出两名候选人,然后依次上台发表讲演,然后大家投票,票数最高的五人入选,班干部不能成为候选人。”他的话音刚落,教室立刻热闹起来,各班交头接耳,开始讨论. “皮蛋!大胡!我们决定让你俩去竞选。”班长胡飞庄重地说。 “放轻松!好好讲!别给五班丢脸。”副班长刘刚志鼓励我俩。 “成为候选人!”原本在我意料中,带着既兴奋又紧张地心情望着前方的讲台,血液开始沸腾 第二章 按照一班、二班的顺序,候选人一个个依次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表竞选演说,获得同学们热烈的掌声.当然也有紧张过度演砸的,大家也给予善意的笑声.其中二班的一位同学表现得最出色,他诚挚的讲演为竞选掀起了一个高潮,当然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叫史轶华。 竞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下面请周晓宇同学上台。”教导员说道。尽管开学才一个多月,各班之间还不是很熟悉,但我恐怕已成为全队的名人了,从他们纷纷回望我的眼神中,我能读出很多东西:一个爱流泪的男生,一个会打拍子的家伙,一个色胆包天的小子 我缓缓地站起身,将军装拉直,从容不迫的走向讲台:“冷静!冷静!再大的场面我也见过,这算什么。”我边走边鼓励自己。 走上讲台,无数双眼睛聚集过来。 “啪!”我很干脆地向他们敬个军礼。哗哗的掌声响起. 我平静地脱下军帽,放到一边,又将麦克风调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同学们惊奇地看着我动作优雅的处理着这一切,教室再次沉寂下来。 我双手张开撑着桌沿,这个姿势既可以让我演讲时感到舒服,又有一种俯瞰天下的感觉。 看着同学们都在无声地期待,我暗笑,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记得小学的时候,有同学问我:‘周晓宇,考上初中,你准备怎么玩?’我忘记是怎么回答的,但记得初中三年都在朗朗的读书声中度过。”我凝视着前方,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情:“初中我的好友说:‘周晓宇,考上重高后,咱们要常去玩电游,看电影。’我答应了,然而高中繁重的学业再次让我食言。”我遗憾地叹气,同学们受我的感染,纷纷陷入回忆之中. 每个考入大学的同学都有相似的经历,我的话引起他们的共鸣,尽管他们不解这与竞选有什么联系。 “六年的时光就这样匆匆过去,而我丝毫不知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我继续娓娓而谈。“今天,我们经厉风雨,相聚在这里,在我们的面前,是更广阔的世界,人生虽然漫长,青春毕竟短暂.要记住,十九岁的花只开一季,除了努力的学习,我们还应有更丰富的生活,而团支部就是一个供你们表现的舞台,我将通过组织各式各样的活动,让你们的才华得到充分的展示” 教室是一片寂静,每位同学都陷入沉思,但闪动的眼神显示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突然,雷鸣般的掌声迸发出来,经久不息。 队长含笑鼓掌,心中却很惊诧:“没想到这周晓宇竟会有这么出色的表现,连我也忍不住想要投他一票,太令人吃惊了,不知道他还有特长没有挖掘出来?” 教导员也在鼓掌,不过他的笑容却有点勉强,他没有想到这个周晓宇竟然将团支部理解成这样,刚才的一番讲话都白讲了。 看到同学们兴奋的表情,我知道已经大获成功了。 “皮蛋!没想到你会有这一手,太棒了!”胡飞一个劲的夸我。 “我靠!皮蛋!你这不是害我吗?”胡俊杰埋怨道。我惊人的表现对于即将出场的他,显然压力太大。 “怕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平时聊天一样。“刘刚志鼓励他。 “说得倒容易!”他气鼓鼓的出场。 我静静的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当每个人的心都随着我的话语、我的表情起起伏伏时,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大大家好!我是四班的胡俊杰。”没想到平时口若悬河的胡俊杰,竟如此紧张。“我平时喜欢摆弄电器,也懂得一些维修,如果大家选选我,我一定会为大家服务,如果有条件的话,还要让我们楼充满音乐。” 教导员鼻子都气歪了,前一个把团支部当成文化俱乐部,这个可好,改成电器维修室了.然而,同学们用热烈的掌声再次表达出什么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下一个是六班的萧雨桐!” 俏丽的雨桐微笑着站在讲台上,男生们的眼神为之一亮,未等她开口,他们就疯狂地鼓掌。 掌声显然扰乱她的思绪,准备好的台词全忘光了,脑中一片空白,她惊慌的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一支手臂高高举起,在空中舞动,她倾心相爱的人儿正以信任的眼神凝望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口型一定是在说:“雨桐!放轻松点,你一定行的。” 萧雨桐渐渐镇静下来,她真诚地对大家说:“如果同学们先我,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为你们服务。”说完,深深的一鞠躬,掌声再次热烈响起 唱票结束,结果我得票最多,其次是雨桐、胡俊杰、史轶华,还有陈畅(还记得吧,那个摔坏门牙的二班的同学) 放学后,教导员将我们五个留下,说是要商讨我们各自的职务任命,还有团支部这学期的任务计划。 结果,他话一开头就刹不住,从团支部构成讲到它的成立由来,扯到在当代青年中所应发挥的作用 我有些不耐烦,训练时间已经到了,这下可要挨王教员的骂了。 “周晓宇同学,请你谈谈对团支部的认识?”教导员笑咪咪的盯着我。 透过他厚厚的镜片,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虚假:“教导员,我想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制定这学期的计划上。”我很婉转地提醒他别离题太远。 “团支部先要统一认识,俗话说得好,那个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嘛。”他的笑容仍旧不变。 “对不起,教导员!我想请个假,我还要参加训练,为运动会作准备。”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也要去参加训练。”胡俊杰也站了出来。 “你们!”教导员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平和:“这个训练一次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但是这次会议却是团支部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很重要!” “我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我不想因为一两次的缺席,而失去获得名次的机会,毕竟这可是在我们队争光增彩,也不是教导员所期望看到的.”我笑着说,先把大帽子给他扣上再说。 “而且教练要求很严,如果一次不去,就不再训练我们。”胡俊杰火上绕油。 “教导员,我也要请假。”我温柔的目光给了雨桐勇气,她说:“我是后勤组的成员,每天要负责给运动员送水。” 教导员没想到大家一个个跳出来反对他,一时间没了主意,而另两名同学又在一旁沉默不语,终于他放弃了:“好吧,会议改到晚上开。” 望着兴高采烈离开的我们,教导员露出一丝恨意. 结果,史轶华当上团支书,我是文艺委员,胡俊杰是优育委员,雨桐是宣传委员,陈畅是学习委员。 第三章 我和胡俊杰全身酸痛的躺在床上。 “我靠!就迟到了五分钟,教员竟让我多训练了半小时。”胡俊杰抱怨地说。 “你这算啥,没看我训练完还去健身了吗?”我安慰他。 “操!那是你自愿的。”胡俊杰白了我一眼:“都怨教导员,他真啰嗦。” “省省吧!我们还要和他一起度过四年呢,习惯就好了。”我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 “习惯?是谁最先跳出来反对他的?”胡俊杰支起身子,忧虑地说:“皮蛋!咱们这样反对他,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将来他会不会给我们小鞋穿。 “咱们这也是为队增光,要是运动会上拿了名次,我想他也无活可说。”尽管我也有些担心,仍镇定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他一个外调来的,在这学校没有根基,掀不起大浪,这里还是队长说了算。” “说得对!”胡俊杰兴奋起来:“队长还是由我这个帅哥来搞定吧。” “切!”这小子又开始自我膨胀了。 “对不起,两位领导!我有事要向你们汇报。”赵景涛推门进来。 “胖子!(他的绰号,因他又黑又壮),虽然我们升了官,但还保持着平民作风。啊咳咳!叫名字就可以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不能忘本,我们还没有堕落到这种地步。”胡俊杰装腔作势地说。 “那里,那里!我怎敢高攀,你们现在可是统治阶级。”赵景涛谦恭地说。 “既然这样,胖子!给我揉揉背,我都快酸死了。”胡俊杰命令道。 “遵命!”赵景涛摩拳擦掌,大步过去。 “算了!算了!”胡俊杰看到赵景涛不怀好意的样子,连声告饶。 “啊!”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胖子!你到底有什么事?”我问。 “是这样!”赵景涛认真地说:“今晚是世乒赛的团体决赛,中国对瑞典,能不能夺回思韦斯林杯,就在此一举,你们能不能跟队长说说,今晚不去自习,在一楼电视室看比赛。” “世乒寒?”对乒乓球,我不是太了解。 “什么是思韦斯林杯?”胡俊杰也是一头雾水。 “靠!你俩这两个体育白痴!怎么混上文体委员的。” 赵景涛气得跳脚,然后给我们详细讲述了一番.最后,我和胡俊杰也对它产生了兴趣。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胡俊杰拍着胸膛说。 站在队长门前,胡俊杰突然紧张地问我:“皮蛋!你看,我们要不要与团支书商量一下。” “不用!”我坚定地说,内心对教导员的任命仍有不满,毕竟我的票数最高。“这件事属于文体范畴,我们不去谁去。” “不行!”队长一口回绝了我俩的请求。 “为什么?队长!”我肆无忌惮的问,自从知道她小时候的事,面对她时,已没有从前那种畏惧感。 队长瞪我一眼,问:“别的队允许吗?” 我俩摇头表示不知。 “我们队不能开这个头!”她斩钉截铁地说。 晚自习,一群男生坐在教室后排,五五六六的聚在一起,收听广播。 雨桐将她的收音机给了我,于是五班的体育迷们围成了圆圈。 第一场,王涛对瓦乐德内尔,结果王涛输了,瑞典队1:0领先,教室内一片叹息声,区队长赶紧过来警告。 第二场,马文革对佩尔森,马文革赢了,一片欢呼声响起,急得区队长威胁说:“要是再发出声音,影响中央学习的同学,收音机全部没收。” 大家压根没理他,第三场已经开始了,丁松对卡尔松,这可是关健的比.,兄弟们都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的盯着中央的小方盒子. 球风怪异的削球手丁显然是中国队的秘密武器,打得卡尔松找不着北,丁松很轻松的赢得比赛。 喝彩声持续不断,区队长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要收缴我的收音机,兄弟们急忙拦住他,赵景涛更是连推带拽的将他拉开。 “你们你们”区队长脸色铁青,愤怒地对胡飞说:“胡飞!你还不管管你们班。” “对不起!今天不该我值班。”胡飞平静地说,他是二区队的区队长。 “张思敬!你今天要动收音机,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胡俊杰火了。 “老张!有那么多人都在听,干嘛专来收我们的。”我冷笑的说。 “你作为干部,应该以身作责。”他指着我,气忿的说。 “噢!我不正在以身作责吗?团干部就应该为丰富大家的生活而奋斗。”我笑着说。 “好!很好!”张思敬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哼!小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小报告。”胡俊杰愤愤不平地说。 “算了,别管他,咱们继续。”我说道,“想告我,队长还是教导员?” 第四场,马文革对瓦尔德内尔,结果马文革没有顶住压力,败下阵来,比分变成2:2形势再次变得严峻起来。 第五场:王涛对佩尔森,王涛本已输过一场,偏偏演说员这时又说:“王涛过去对佩尔森的胜率不高。”大家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上。 “他都输一场了,干嘛还派他上场。”我不满地说。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心理素质过硬的球员上场,他输过球,心理肯定不稳定。”胡俊杰故作内行地分析。 “出场顺序是比赛前就已经决定的,不能更改。”赵景涛的话让我俩感到很不好意思。 比赛进入白热化,每一个球,每一分都要激烈的拼争,演说员的声音都在发颤,而我们的心随着比赛起起伏伏,时而欢呼,时而哀叹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染,加入倾听者行列。 忽然,整个教室,整个教学楼迸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响彻校园。 大家兴奋的又叫又跳,热烈的拥抱。 收音机里传出演说员的声音:“王涛!王涛!他高举双手,躺在地上,其他队员也冲进了球场,赢了!!我们赢了!!阔别六年的思韦斯林杯 第四章 “你们很厉害呀!”队长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神锐利可怕:“肆意违反队里规定,区队长的话也敢不听,是不是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我们班全体男生静静地站在队长办公室,垂头聆听队长的教诲,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胡飞!你作为区队长,还带头犯错,知法犯法,真以为我不敢撤了你吗?”队长又把矛头指向了胡飞。 胡飞没有回答,反而把头垂得更低。 平时嚣张的五班此刻如同绵羊般温顺,队长几次重拳出击,都像击在绵花上,总觉得不解气。 “既然你们这个班如此活跃,而有的班却太过沉闷,看来需要调换一下,才能达到平衡?”队长不愧是队长,略为冷静下来的她,立刻找到了我们班的软肋。 “不,不要!队长!”胡俊杰首先嚷起来。 “队长!这次都是我没有管好,要罚就罚我吧,请不要拆散这个班。”胡飞向队长哀求。 “不!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强烈要求看球赛,也不会变成这样。”赵景涛愧疚地说。 “队长!我们保证不会再犯了,真的,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刘刚志诚恳地说。 大家七嘴八舌地哀求队长收回成命,队长面无表情地坐着,压根没有一丝松口的迹象.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由于从贾大哥你们那里知道很多队长以往的事迹。因此相较于兄弟们,我对队长了解得更深,一个爱玩、爱闹、爱笑的假小子,绝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因为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不同而已 .果然,美丽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并没有瞒过我的眼睛。 队长轻咳一声,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她.队长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轻啜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还不错,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们一次。”大家松口气,她又提高音调说道:“不过!你们要去跟张思敬道歉。” 大家面面相觑,十分不情愿,但看队长一脸不容更改的表情,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哎!带男生队真麻烦!”邬倩端着茶,望向窗外:“尤其是这个五班,里面有好几个刺儿头.”邬倩想起周晓宇刚才临走时意味深长的一笑,暗暗心惊:“难道他早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个男孩才华不错,只是持才傲物,自由散漫,难以驾驭,否则会是一个好帮手。” 对于她担任男生队队长,院里也曾是阻力很大,但她的背景使得她坐稳了这把交椅,然而以她的个性,若不干出一番事业,怎么对得起支持她的人,只是现在看来管理男生队并非象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邬倩叹口气,望着远方怔然出神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值班员进来叫道。 “谁呀?”刚吃过晚饭,我正想休息一下。 “一个女的,不认识。”值班员神秘地说。他有些好奇,开学不过一个多月,竟然不断地有女孩主动来找周晓宇,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皮蛋!是秋萍吗?”胡俊兴奋地嚷道。 “恐怕不是。”我回答,如果是,值班员也不会这么平静。 “好兄弟!我跟你瞧瞧去,你不介意吧。”胡俊杰一把抱住我的脖子,讨好地说。 “没问题,只是你别太靠近我。”我一把推开他,若是让别人看见,产生误解,我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嘿!嘿!”胡俊杰傻笑。 楼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女孩:身材并不很高,但凹凸有致,雪白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睛荡漾着笑意,不停地东张西望。 那俏丽的模样很是熟悉,好象在哪儿见过。 “喂!你就是周晓宇吧!?听说是重庆来的,对吧?哪个区的?”她一见我,就叽叽喳喳地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是你!”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曾捉弄过我的值班员,秋萍曾答应帮我介绍,她真的这样做了.内心一阵温暖。 “喂!小子,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她不满地叫醒发呆的我。 “啊!对不起。”我连忙回答了她的问题。 “真的?你真是那个区的?”她惊喜地追问,我点点头.她高兴地蹦起来,嚷道:“太好了!终于有人跟我是同一个区的,回家带东西不用愁啰。” 汗!胡俊杰朝我挤挤眼,一脸挪移的笑,我苦笑不已。 “这位也是我们的老乡吗?”她指着胡俊杰问。 “这位大姐,我是南京人,如果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话,非常乐意效劳。”胡俊杰调笑地说。 “啊!说真的,我还真有几个亲戚在南京,好多年没有去玩了,你的提议真不错,是该带点什么东西去问候一下.带什么好呢?牛肉干?不行,小孩才吃那东西,一箱桔柑”她旁若无人的嘀咕着,然而胡俊杰却如站针毡,她每说一样东西,他的眼皮就跳一下,直到她说要带一箱腊肉和香肠时,胡俊杰终于脸色大变,悄悄地溜走了。 她望胡俊杰的背影,唇边浮起一丝鬼笑。 不会吧?她在玩诈?我难以置信,她表演得太逼真了! “你来真是太好了!要知道这学校重庆人没几个。” “老乡!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无法体会其中的感情.只是附和地说:“94级医工队也有重庆老乡。” “是吗!”她眼中跳跃着喜悦:“我们的队伍在壮大呀!应该把大家约出来,聚一聚。” “那太好了!”能够多认识几个朋友,我求之不得。 “对了!嗯那个”我支吾的语气引来她的怀疑:“你和秋萍很熟,对吗?” “不是很熟!虽然是一个队,但在不同的班,兴趣爱好差异太大。”她摇头,认真地说。 “噢!这样啊!”我故作平静地回应,心中却失望异常。 “哈!傻小子!骗你的,秋萍跟我可是好姐妹,怎么!你想追她?”她似乎很满意,她的演技所造成的效果,眼神中有一种兴奋的光彩,仿佛小孩子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是啊!你不想帮我吗?”面对这个鬼灵精,不如坦白的好,我以退为进地说。 “当然!我们是老乡嘛,便宜你了,傻小子!”她出其不意地一肘撞在我腰上,我捂腰呼疼,却听到她喃喃自语道:“平时一幅假正经,这下可以好好看看她恋爱的样子。嘻嘻!” 我暗暗心惊,谁找了她这样的朋友,可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 “傻小子!我向你提供秋萍的信息和约会的机会。你怎么感谢我?” “我请你吃饭。”我干脆地回答。 “一次一顿。”她讨价还价。 “行!”我一咬牙,答应了。 “我有个问题。”我想起那天她的失常,问道:“她为什么会考护校?” 这一次,她很难得地没有作怪,而是认真地说:“高考时秋萍太过自信,两次志愿都填了某所著名大学的中文系,结果落榜.她原想重考一年,没想到她父母不愿她浪费一年的时间,强迫她读了军校,她父母是全军著名的军医教授。” 对秋萍,这一定是个巨大的打击,我心中暗暗替她难过,可别一方面也暗自庆幸,若非如此,也许终我一生也碰不到她吧,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她上下打量我,神情越发庄重:“傻小子!你真的喜欢秋萍吗?你能保证不欺负秋萍,让她永远开心吗?”她连珠炮似的问我. “是的!我能。”我坦然地面对她,坚定地说。 “我暂且相信你。”她凝视了我一会儿,然后说:“现在有两个信息,你想要吗?” 我赶紧点头. “一:秋萍星期四晚自习时,值岗。” 酷!我心中乐开了花,这下可有机会与秋萍单独相处了。 “二!”她加重语气,我更是充满期待。 “我叫杨丽。”她促狭地望着我。 失望之余,我又感到愧疚:聊了这么久,竟然没问她姓名.不过,谁叫她说话那么快。 “对不起!” “没事!”她很大度的挥手,然后竖起手指说:“一顿饭,嗯!” “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信息要告诉你。”我故作神秘地说. “是嘛!什么?”她兴奋起来。 “我叫周晓宇,不叫傻小子。”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这样啊!”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吧,周傻小子。” 我无语 第五章 星期四晚自习,虽然是该我们班值岗,但没轮到我.我好说歹说,又许下好处,才让胡飞把它让给了我。 我戴上红袖章,扎上皮带,坐在楼门口的值班桌旁,和去上晚自习的同学打着招呼,等他们都走光后,整栋楼恢复宁静。 空荡荡的走廊漆黑一片,唯有昏黄的灯光摇曳,一切显得孤寂冷清. 不知大楼另一侧的秋萍是否也如我一般,感到寂寞呢?一想到她,我就坐立难安,水房传来的“嘀嘀嗒嗒”的水滴声,更让我心烦意乱。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无一人.我起身走出楼门. 楼外夜幕低垂,挂在天边的月亮犹如羞涩的少女,半遮半掩.凉爽的秋风吹拂,楼侧的树木哗哗作响,踏着枯败的落叶,来到护校队的楼门前。 隔着铁门上方的玻璃,秋萍正坐在值班桌旁.她,纤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书.长长的睫毛下明眸莹然有光,俏脸如新月清晕,秀丽脱俗。 我不觉看得痴了,内心狂跳,几次想推门进入,又犹豫了,唯恐破坏这一幅美丽的画卷。 楼外依旧秋风瑟瑟,和着蟋声蝉鸣,此情此景,似真似幻. 我心中一动,低声诵道:“也许我不该/这样匆匆地跳落夕阳/招致黄昏潮水般/一下子漫过山岗/可我祈求/祈求你不要离去/任我们的脚下成为孤岛/任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迷茫/我没有什么过高的奢望/当满天的小星/都睁大惊奇的眼睛/我只想和你靠成同一块巨石凿出的雕像/如果夜风/一定要鼓起森林的浪涛/让我们就这样/毫不退缩地迎接它吧,能够放弃的/只有彷徨 秋萍听到门外似有人声,轻声喊道:“谁呀?”没有人回答,只是声音越来越大,她没敢出去,银牙紧咬嘴唇,攥紧手,一颗心怦怦乱跳。 渐渐的语音变得清晰:“当满天的小星.”抑扬顿挫的声音那样熟悉,蕴含深情. “是艳齐的诗。”秋萍心神大定,但又疑惑起来:他不上晚自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 “周晓宇!是你吗?”她大声说。 铁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一个清秀俊雅的少年,站在门前。 秋萍此刻业已恢复平静,轻骂道:“你想吓死人吗?” “是啊!我原本还想冒充首长,吓你一跳的,考虑到你心脏的承受程度,也就算了。”他毫无罪恶感地说着,一脸笑嘻嘻地样子,让秋萍恨得牙痒痒的。 “你怎么来了?不去上晚自习?”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秋萍忙问道。 “让你失望了,看看这是什么?”他亮出胳膊上的红袖章。 “怎么会这么巧?”秋萍心想。 “真的很巧,不是吗?”他的笑容很古怪。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值班的?” “我猜的。”他耸耸肩,甚是得意。 这其中一定有鬼.然而,秋萍没作深究,淡淡地说:“这样啊!只是你擅离岗位,一旦被发现,可是罪名不轻哦。” “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我想请你帮我搞清楚。”他忽而变得很认真。 “什么事?”秋萍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 他走过来,忽然趴在桌上,严肃地说道:“上次回去后,我竟忘了你长什么样,你说可不可恶?这个问题捆扰我好几天,才决定要过来仔细看看你。” 他的脸距离秋萍不过尺许,那双澄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秋萍,饶是秋萍平日再怎么冷静,此刻也是惊慌失措.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有一个男生像他这样胆大.他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表白什么?秋萍的心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她迅速地起身,后退几步,同他拉开距离. 他仍趴着,望着秋萍,笑了. 看着他可恶的模样,不知怎的,秋萍虽有点生气,却恨不起来. ###########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我心中一阵冲动,趴在桌上,看着她眉目如画,吹气如兰,越看越美,一时间舍不得站起.直到她苍惶失措地站起,心中竟感到快意。 “那现在你记住了吗?”秋萍冷冷地看着我,说:“来自《魂断蓝桥》里的对话。“ 被揭了老底,我不好意思地搔头,讪讪而笑:“开个玩笑而已.” “是吗?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秋萍冷谈地说。“对不起!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想被你连累。” “不要这么严肃嘛!好了,你干你的事,我干我的事,我保证决不再打扰你。”我嬉皮笑脸地说。 “再不走,星期天的事就取消。”秋萍坚决地说。 没办法了,我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门外传来幽幽的声音:“可惜!可惜!” “谁?”我和秋萍异口同声地叫道,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杨丽!”我和秋萍再次异口同声。 月光下,一个女孩笑嘻嘻地看着我俩。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秋萍的反应真快。 “不用谢我!”杨丽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心,帮个小忙而已,若不是这傻小子” “啊!哈哈!杨丽,你不是说要老乡聚会吗?联系好了吗?”我赶紧打断杨丽的话,有些事是不能当面说破的,否则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准备好了!”杨丽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就等候通知吧!” “太好了!”我故作欣喜地嚷道。 “别高兴太早了,我刚才回来时,在路上看见你们队的教导员,他好象是要回宿舍楼了。”杨丽缓缓地说。 “怎么不早说?”我惨叫一声,拔腿往外跑,刚跑一半,又折回歉意地说:“两位小姐,咱们改日再聊。” “真是个小孩!”秋萍轻轻摇头。 “是吗?我看他挺成熟的呀,刚才是谁”杨丽咯咯咯的笑着。 “小丫头!你再吃里扒外,我就和你绝交。”秋萍粉脸一红,啐骂道. “是,我再也不敢了。”杨丽可怜巴巴地哀求,内心却在窃笑:“再也不敢了才怪。” 第六章 教导员的办公室亮着灯,他一定是回来了.我悄悄地坐回值班桌,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一会儿功夫,教导员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厉声问道:“周晓宇!你刚才去哪儿呢?” “我肚子不舒服,上二楼厕所呆了会儿。”我平静地回答。 “胡说!我在二楼叫了很久,怎么没人答应。”教导员脸上怒气更重。 我早猜到你会这么问.我不慌不忙地说:“我是听到了,只是觉得蹲在厕所里又喊又叫的,不太文雅,所以就没有回答。”你总不会连蹲位都挨个查吧。 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没再说话,那双不大的眼睛阴冷地瞪着我,想从我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半天,他才缓和的说道:“好好值勤,别出差错。”转身进入办公室。 周五下午的党团活动,依旧是全校学员在大礼堂看电影.原以为放映的电影不过是反映战争和革命题材的影片,没想到竟然是一部香港武侠片,再次对军医大学的开放程度刮目相看。 回到宿舍,换好便装,因为杨丽说今晚老乡聚会。 下了楼,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楼前。 “傻小子,怎么下来这么慢!”杨丽埋怨地说,她指着旁边一个高大威猛的学员:“我来作介绍,这位是91级临床本科的冯克诚。” “认识你很高兴,我叫周晓宇。”我急忙上前,握住他厚实的大手。 他裂开嘴一笑,很沉稳地说:“你好。” “这位是”杨丽指着另一位男生。 “还是我自己介绍吧,你好!我是92医工系的段刚。“他很热情地伸出手.浓眉大眼的他一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顿叫我心生好感。 “你好!”我握住他的手。 “还有这位” “这你不用介绍,我们早就认识了。”我望着王强,笑了。 几个人互相聊着,多数时间都是冯克诚和段刚在询问我和王强入校后的情况,然后热情地给我们提一些好的建议,杨丽偶尔插两句.这种温馨的感觉跟平日里战友之情又有很大不同,我第一次体会到“老乡”的含义。 “对了!今晚去哪里吃饭。”我问道。 “出去!”杨丽神秘地说。 “什么?!”我和王强吃惊地喊道.学校有规定,星期六、日才能请假出校园,而且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这不是公然违法校规吗?要是被抓住,可不是好玩的。 杨丽也不作解释,笑嘻嘻地看着我俩的反应。 “别害怕,没事的,规定是一回事,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事实上穿着便装,从附属医院那边溜出来玩,只要熄灯前按时回来,是很少被抓住的。”段刚向我俩解释,见我们还有些犹豫,又说:“放心!真的没事!我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怎么办?总不能说不去,令他们失望吧.我和王强对望了一眼,答应下来。 五个人分散出发,在附属医院门前集合. .附属医院紧挨着学院西门,内有通道,由于常有学员去实习,这里是戒备最松懈的地方。 途中遇到几个纠察,我心中甚是紧张,可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也许是把穿便装的我当作是教职员工的家属了吧.到达目的地,我才心神大定。 军医大学位于g市的城乡结合部,除了一些部队单位外,这里是外地打工者的主要居住区,所以治安并不是太好。 在医院旁边是饮食一条街.或大或小,天南海北的餐馆鳞次阶比,霓虹灯下闪烁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小姐站在门前拉客.灯红酒绿的景象,看得我有点头晕目眨,尽管重庆也号称饮食之都,可也没有这般热闹。 大家进了一家川菜馆,老板殷勤地将我们迎进包厢,小姐动作麻利的上茶点烟,伙计很快将我们点的十样菜端上来.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小姐轻掩上门,候在门外,随时听候传唤。 “这里的服务态度真棒!不红火才怪呢。”我感叹道。 “这里的每一家都这样。”冯克诚平静的对我说。 “是吗?”我惊呼.不愧是改革前沿的城市,以小见大,不说其他的,光这服务质量,内地和它相比,就差了好几个档次。 结帐的时候,饭桌上一直沉默寡言的冯克诚出马,竟然将150多元的餐费砍到110元,再次让我惊叹。 原以为聚会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才刚过7点钟,那知在他们的计划里,还要去唱卡拉ok。 说实话,在入军校前,我不过是个一心读书的学生,与社会接触很少,虽然听同学说过歌厅有多么好玩,可始终没有机会见识.所以这次我当然不会放过,反正已经出来了,索性就玩个痛快,我还主动劝说王强。 坐上中巴车,看着学校距离我们越来越远,心中不免慌张.这可跟上次随贾大哥他们出去不同,那可是在白天,不用担心回去晚了.现在距离晚熄灯还差三小时,万一不能按时赶回,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我担心之余,车在路口停住了。 我们坐在一个装饰豪华的歌厅包厢里,冯克诚和段刚在一旁嘀估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俩转身出去了。 我没作细想,急不可耐地搬弄着手中的摇控器,想要一展歌喉,毫无淑女修养的杨丽也不甘示弱地与我争抢。王强则好奇地打量着控制台。 “先生!嗯你们要小姐吗?”服务员推开门问道,身后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毫无羞涩感地向厢内张望。 “不要!不要!”杨丽生气地嚷道,猛地将门关上。 “真讨厌!明明知道这里有女士,还那么问。”她气鼓鼓地说。 “也许他没看出你是女的。”话刚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傻小子!你找死。”杨丽穷凶极恶地向我扑来。 嬉哈打闹着,大门被推开,冯克诚和段刚拎着一箱啤酒进来。 “兄弟们!让我们欢迎周晓宇、王强加入重庆老乡会。”冯克诚举起啤酒瓶。 “错了!应该是兄弟姐妹们!”杨丽忙纠正道,她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 喝着啤酒唱着歌,感觉完全不一样.不知是酒精助兴呢,还是泡沫滋润了喉咙,我们一首接一首,不知疲倦地唱着.没想到内向的冯克诚一拿起话筒,完全变了样.他选的都是摇滚歌曲,看着他声嘶力竭地吼着,我低声对段刚说:“老段,你看老冯唱得可真卖力。” “他这是发泄。”段刚摇头苦笑。 “发泄?”我不解地问。 原来,各军医大学都有临床本科专业,而军队大医院的军医已是人满为患,因此每年都有大量的毕业生被分配到边疆和贫困地区,他们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不但要在学业上出类拔萃,还得与队领导处好关系。 “再过二年,你就会体会到的。”段刚笑着和我碰瓶。 “是吗?”我低语,抬头却见段刚望着冯克诚怔怔出神,眼神中流露出忧虑 第七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星期六上午同贾庆国他们踢了一场足球,正准备回宿舍好好休息,在楼门口就被雨桐截住了。 “雨桐!不行!队长不是已经下禁令了吗?咱们得避过这个峰头再说。”我回绝了雨桐让我陪她去校园商场买东西的提议。 “上次不行,这次又不行。”雨桐嘟着嘴,不满地说。 她撒娇的模样真可爱,我好不容易压抑住答应她的冲动,却听她说:“对了!不如我俩明天都请假,一起出去玩吧。” “什么!”我吓得一哆嗦,慌忙说道:“不行!我们班的两个名额已经满了,没我的份。” “那我去跟胡飞说,他一定会让出一个名额来的。”说罢,她便风风火火地要往楼上闯。 “不准去!”我急了,一把抓住她。 “又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办,谎言就要被揭穿了,难道我还要再撒个慌吗?我心中矛盾万分,如果告诉她真相,恐怕她又会象上次一样,伤心难过,不再理我。 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不停地交锋,冷汗从额下慢慢泌出。 “晓宇,你怎么呢。”感觉到我的手在不停颤抖,雨桐关切地问,用手想拭去我额上的汗水。 望着她焦急的神情,我心中更是羞惭.唉!该来的还是让它来吧:“雨桐是是这样,我已经和别人约好明天一起出去。”我支支吾吾,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 看到我的表情,听到我的语气,雨桐好象明白了什么.“和谁?”她小心翼翼地说,声音细如蚊呐. “秋萍!”我艰难地吐出这二个字,手抓得更紧。 “是她!”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显得那样空洞. 我心如痛刀绞.死死把她搂进怀里:“雨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去把这事给取消了,行吗?只要你高兴.”我胡言乱语地说着。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她幽幽地叹道。 我怔住了.按理说,我和雨桐接触的时间比秋萍长得多,感情应该是最深的,可秋萍的身上有某种东西深深的吸引着我,使我一见到她,就忘乎所以. 我正犹豫该怎么回答。 “明天让我也去,好吗?”她平淡的声音让我觉得她象一个陌生人。 我不自觉地点头,她轻轻地推开我,步伐绫乱地朝女生宿舍走去. 那一刻,感觉我和她之间距离好遥远 第二天一早,当雨桐站在我面前时,我大吃一惊:齐耳短发乌黑柔顺,弯弯的柳眉,秋水明蛑,雪白肌肤,樱唇红艳欲滴,白色登山鞋配上蓝色牛崽裤,将丰满结实的大腿和臀部紧紧绷住,而粉红色的长袖短襟薄毛衣衬出傲人的身材.这一切像都经过精心打扮,使青春艳丽的雨桐又透出几份成熟、妩媚的气质. “雨桐。你今天真漂亮,我简直都认不出了。”我强打笑容,迎上前去。 “真的!”她笑得很甜,可我感觉到那笑容中缺点什么. “还在生我的气?”我谨慎地低声问。 “咱们快走吧,你的朋友也许等急了。”她避而不答,往外走去。 望着她,我突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远远地望见秋萍站在汽车站,淡雅出尘的她在拥挤的人潮中,显得光彩夺目。 “那就是她吗?”雨桐指着秋萍道.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原来一路无语的她忽然亲热地抱住我的胳膊。 我虽然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却不敢甩开她的手,以免再伤害到她.可是若不甩开她,秋萍见到会怎么想,我心中焦虑万分,脸上还得扮成高兴的样子。 秋萍见到我俩时,愣住了.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周晓宇!你来晚了。” “是是啊!对不起!”我失去了平日里说话的流利,表情十分尴尬.此刻雨桐将她的妖躯几乎都倚靠在我身上。 “这都怨我!要不是为了等我,晓宇他就不会迟到.对吧,晓宇。”雨桐以异于平常,无比温柔的声音说着. 刹那间,我突然明白,她在向秋萍示威.望着她甜美的笑容,我感到害怕.一直以来,我都被她似水的柔情所融化,浑然忘了其实她是个很刚强的女孩。 秋萍笑盈盈地望着我俩,脸上看不到一丝异样的波动。“你们俩挺相配的。”她笑着说。 “真的吗?”雨桐惊喜地反问。 “你俩很有夫妻相!”秋萍真诚的笑着说,灵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我一眼。 雨桐踮着脚,贴近我的脸,眯着眼仔细地打量,她发自内心的欢喜,也让我松口气.秋萍短短的几句话,就让整个剑拔弩张地气氛完全改变过来。别提我对秋萍有多感激。 “你就是秋萍吧,你好漂亮!”雨桐亲热地上前与秋萍打招呼。 “你才好看呢。”秋萍轻轻拉住雨桐的手,由衷地赞道。 “哪有啦。”一向大方的雨桐竟然会感到羞涩:“我叫萧雨桐。” 一个开朗大方,一个恬静谦和,相处得竟如此融恬.一样的高矮,不同的风姿,犹如并蒂莲,竟相怒放,经过的行人无不驻足回望. 见到她俩开心的交谈,按道理我应该感到欣慰.事实上,她俩完全将我撇开,互相谈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只有秋萍偶尔感到我的存在,出于礼貌,和我说上几句,雨桐则完全对我不理不睬,连秋萍也感到这其中异样,不时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原本我和她俩并排走,最后我渐渐地落在后面.望着她俩背影,我不知怎的,真的想哭 坐公共汽车到了电器水货市场,这是一个六层大楼,每一层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电器商品,产地标明来自日本、美国、欧洲,其价格都还可以承受.但身心俱疲的我无心欣赏这些,随意挑中了sony的随声听,老板在两位美女的夹攻下,很快溃不成军,以一个很便宜的价格成交。 随后,雨桐又让秋萍带她去逛商场。 来到大厦前,雨桐停下脚步,体贴入微着对我说:“晓宇!你累了吧?” 仿佛久旱的人见到清泉一般,我欣喜地摇头:“不累!不累!” “这样吧,你就在下面等我和萍姐吧。”说完,她拉着秋萍往里走。 我呆住了,傻傻地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蹲在地上,我羡慕地看着一对对亲昵的情侣进进出出,那一刻,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回到校园,送走秋萍时,她什么也没有说,我也没有绞尽脑汁地安排下一次约会。心恢意冷的我再也提不起兴趣。 我和雨桐默默地走着,我几次想要开口,可看到她严肃的表情,却欲言又止。 到了宿舍楼前,她一言不发地接过衣物,我也再也忍不住了,两手紧紧抓住她的肩 ,喊道:“雨桐!我知道我错了,你怨我打我骂我也好,可别这样折磨我。” 她幽怨的目光凝视着我,眼中噙满泪水,紧咬着嘴唇,语气微微发颤:“周周晓宇!别这样,让队长和同学们看见了不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跄地后退几步。 “我一直都是一厢情愿,你从未认真爱过我.”她别过头,出神地望着远方. 黑夜中,路灯下 又曾是谁,紧紧的拥抱她. 她双肩抽动,泣不成声:“我们还是断了吧。” 她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走进宿舍. 脑中始终在回响:“我们还是断了吧断了吧” 第八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周晓宇!怎么回事!你的成绩一天不如一天。”王建军教员拿着秒表,怒气冲冲的对我大喊。 我对他的叫喊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地蹲下,起跑,蹲下,起跑我怕一停下,思绪就会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星期一,我好不容易让胡飞跟我交换了座位,坐到雨桐旁边,原想跟她好好谈谈,没想到她连头都没扭一下,只是递给我一个纸条:“对不起,请好好听课。” 我没有灰心。 午餐时,我打好饭菜,特意坐到雨桐旁边.还没开始说话,她立即起身,坐到别的桌旁,我再坐,她再换,直到许多同学都惊异地看着我,才不得不停止这样地纠缠。 吃了晚饭,我站在女生宿舍前,想叫她出来,可是毫无回应。 我真的绝望了。 随后的几天,我恍如行尸走肉,精神恍惚。 星期六,吃过晚饭后. “兄弟们!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胡俊杰兴高采烈地冲进来。 “什么好事!”大家都急切地问,唯我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如霜答应晚上跟我去看电影。” “太好了,大胡,终于修成正果了。”赵景涛高兴地上前捶了胡俊杰一下。 “那当然,我可是手到擒来。”胡俊杰吹嘘道。 ######### “嘘!”刘刚志作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坐在床边的周晓宇。 大家同情地望着失魂落魄的周晓宇,摇头。 一边是苦尽甘来,一边却是先甜后苦。 “胖子,我们也去看电影吧。”余航泽低声对赵景涛说。 “蠢蛋!!你想去当电灯泡吗?”赵景涛敲了余航泽的头一下,扭头看看胡俊杰,眼珠一转,顿时眉开眼笑:“这是个好主意!咱俩偷偷的去。”他凑近余航泽的耳边嘀咕着。 胡俊杰没去注意这些,他轻拍周晓宇的肩:“皮蛋!走!看电影去。” ########## “什么?”我摘下耳机,茫然地看着胡俊杰。 “笨蛋!你可以邀请萧雨桐去看电影嘛!” “她不会去的。”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试试怎么知道,今晚的电影非常浪漫,相信她会去的,到时一看完,就什么怨恨都没了。”胡俊杰自信地对我说.“啪!”一个东西塞到我手中:“这是两张电影票,八点的,别忘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皮蛋!你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向萧雨桐展示你的诚意。”刘刚志也在一旁鼓励我。 听到他们的话语,我的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握紧手中的票,我扬起头:“我试试!” “这才是我认识的皮蛋!”胡俊杰猛拍着我的肩,笑了:“好啦,我要和如霜去买东西.皮蛋!咱们八点见。” “大胡!谢谢!”我感激地望着他。 “都是兄弟,说这干嘛。”胡俊杰摆手,推门出去,走廊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我精心地打扮一番,在兄弟们的鼓励声中,我出了门。 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前,我的心再度紧张起来,原本这是令我快乐的天堂,曾几何时,它竟成了我不可逾越的障碍。 犹豫了一会儿,开始敲门。 门开了,出来的是翁亚男,她面色不豫地盯着我:“怎么又是你,周晓宇!” “雨雨桐,她在吗?”我近乎卑躬屈膝地问。 “她不在。”翁亚男答得很干脆。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甘心地追问道:“真的不在?” 她立刻双眼瞪得溜圆:“怎么,不相信我。” “那里,那里!”我讨好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她去哪里了?” “去参加东北老乡聚会了。”她很不耐烦地说。 我失望地往回走,刚走两步,又停住,望着翁严男,坚定地说:“我在这等她回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嘉许的神色,可语气仍旧不客气:“随便你。”她转身回宿舍,隐约传来她的声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倚靠在墙上,静静地等待着,内心却不平静:既希望和她见面跟她说清楚,又怕遭到她的拒绝.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影响下,时间变得漫长难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她回来了吗?”我精神一振. 果然,相较于后面那些兴高采烈的男学员,雨桐郁郁寡欢的走在最前面。 我喜出望外,大步上去.那知站得太久,脚都麻木了,刚走两步,双腿发软,身体猛地朝雨桐栽去。 低着头的雨桐,眼角的余光发觉一个黑影急速向她扑来,不禁一声尖叫. 突然一个人影蹿出来,挡在雨桐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我仔细一看,竟是关鹏.他正恶狠狠地瞪着我.怎么每次和他见面,都是这样,我苦笑。 “快快放开他!”雨桐惊慌的声音传来。 “哦!”关鹏忙不迭地放开我的衣服,退到一边。 我无暇去嘲笑关鹏的慌乱,从雨桐的声音中,我听出浓浓的情意,心头一热:“她还是关心我的。” 她就在我的面前,只有近一个星期,没有亲密接触,那张青春美丽的脸上却变化很大。眼眶四周淡淡的红肿、略显消瘦的脸颊、黯淡的眼神,都说明她承受着很大的感情煎熬.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压抑着心中的冲动,我柔声说:“雨桐!今晚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好吗?” 她半晌没有回答. 终于,她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两滴泪水夺眶而出,可忧伤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决:“晓宇!我们俩都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对不起!我要回宿舍休息。” 女生宿舍的铁门“叭”的一声,轻轻的扣上,却重重的击在我的心上,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我无能为力,最后的希望也湮灭了 第九章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大刘!陪我去喝酒!” 当我站在刘刚志面前,估计他一定吓了一跳,此时此刻的我全无旧日半分神采。头发绫乱,神色憔悴。 他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放下英语书,说:“走吧!” 在宿舍区后面,有一块闲置的空地,长期没人打理,长满了野草,秋风吹过,一片“赤啦啦”的声响,说不尽的寂廖空旷。 “大刘!不好意思,我强行拉你来喝酒。”我有些歉意地说。 “其实这地方我也很喜欢,星星、空地、野草、秋风跟我的家乡挺象。”刘刚志笑着对我说。 “跟我说说你的家乡,行吗?”我心中一动。 刘刚志没说话,仰头灌了口酒,才缓缓说道:“我的家乡不过是长江边上一个穷困的小山村,真的很穷困,由于每年都要抽出一半的时间修建堤坝,所以没有时间打理庄稼,尽管这样,还常受到洪水的侵害。”刘风志怔然地望着远方,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所以我父亲和我大哥拼命劳作,供我考上了军校,因为这里不用缴学费。” 没想到他的背后竟隐藏着这样的故事,我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很好笑,是吧?”他自嘲的喝了一口。 “没有,我很佩服你,难怪你学习那么刻苦。我想,等你学业有成,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父母的。”我郑重地对他说。 “一定会的。”他喃喃的说。 “来,将这瓶喝完。”我说道。 “好!”他也不推辞。 “真痛快!”我用衣袖擦去嘴边的泡沫。“五花马,千金表,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君同销万古愁!”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使劲拍着他的肩膀,大声嚷道。 他喷着酒气,晃悠着站起来:“直接云帆济苍海,长长风破浪会有时。” 迎着呼啸秋风,我张开双臂,愤然吼道:“人生在世不如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猛地将酒瓶抛了出去。 “咣当。”空旷的草地上传来清脆的声响。 “走!再去拎几瓶啤酒。” “还喝!”刘刚志吃惊地向。 “咱们今天是不醉不归。” 也不知是喝了第几瓶了,我醉眼朦胧地望着刘刚志,突然问道:“大刘!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这话怎么说?”刘刚志愕然地问。 “我不好好学习,还到处泡妞,结果给折磨成这样,真自作自受。”我痛斥着自己。 “没没有啊!你才华出众,能力突出,我和宿舍的兄弟们都很羡慕。”刘刚志真诚地说:“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既然有了萧雨桐,为什么还去追其他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一脸茫然:“也许是精力过剩,也许是为了炫耀,反正秋萍有一种魔力,好象飞蛾扑火一样,每次见到她,我就忘记了一切。”我猛灌了一口酒,柔情别绪缠绕在心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样会伤害雨桐这么深。说实话,刚开始答应做她男朋友时,我对她并没有很深的感情。”我晃荡着酒瓶,昵喃地说:“也许是感情来得太容易,她越对我百依百顺,我就越觉得理所当然。我真是混蛋!”说着说着,我“啪”地给自己扇了个耳光,面颊顿时高高肿起。 刘刚志吓了一跳,忙上前拦住我,想要夺下我手中的啤酒瓶:“你喝醉了,别喝了!” 我也不知哪来这么大劲,一把将他推开,说:“我我没醉,你别管我。”脚下一滑,坐在地上,我却毫无感觉:“大刘!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至今为止,我我都没有为她着想过,从未问过她,‘是不是吃饱了?’,‘该不该多穿一件衣服,防止着着凉唔唔’”我大声地痛哭。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刘刚志暗暗说道,看着泪流满面的周晓宇,也不禁为他感到伤心。 “她离开我时,我才感到世界崩塌了一半,我早就深深的爱上她,就象她爱我一样,我竟然从未意识到。”周晓宇摇晃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嘴却在不停地说:“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才后悔莫及,你说我傻不傻。” 刘刚志再也忍不住了,说道:“这些话你怎么不对她说?!” “说什么?”周晓宇突然笑起来,笑中带着戚然:“她根本不愿见我。” “也许是你努力不够”刘刚志说。 “努力不够?也许!可怎么算努力够呢?”周晓宇两眼死盯着刘刚志,脸上竟泛起怒气:“好歹我是男人,难道要我象条狗一样去哀求吗。”说着,周晓宇又往嘴里灌酒。 “别喝了。” “我还要喝,你也来点。” 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周晓宇,刘刚志这才长出口气。八瓶啤酒,周晓宇至少喝了五瓶多,最后烂醉如泥,是他又扶又拖的将他弄回宿舍。 喝了这么多酒,一定会呕吐的。刘刚志想到这,转身拿脸盆。 这时,周晓宇发出“呕、呕”的声音。刘刚志暗叫不好,赶快拿来脸盆,周晓宇已经吐了一地。 一会儿功夫,一个脸盆已经被装满,可周晓宇还趴在床边不停地吐着,整个房间充满熏人的酒气。 刘刚志起身去换脸盆,却看见黄白的液体中间有一块耀眼的红色液体,心中顿时一惊,还未及反应,周晓宇嘴一张,腥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周晓宇,你没事吧。”刘刚志急切地问。 周晓宇两眼微闭,脸色卡白,嘴角流着红色的泡沫。 “糟糕,出事了!”刘刚志双腿发软,手足无措。 大家都去看电影了,屋内没有多少的人,刘刚志急忙跑下楼找队长和教导员,然而她俩已回家度周末。 刘刚志急得团团转,又跑去隔壁宿舍,幸好胡飞还在,两人赶紧叫其它班的几个同学,大家一起抱着周晓宇往校内卫生所跑去 路上留下一行醒目的血斑 第十章 君泪盈,妾泪盈 大清早,萧雨桐听到周晓宇住院的消息.“嗡”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奔向卫生所。 “晓宇,他一定会没事的”萧雨桐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祈祷。 到了卫生所,她减缓脚步,正准备进去,屋内传出人声:“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制止他的,可我”那是刘刚志痛悔的声音。 “难道晓宇他病情又加重呢?”萧雨桐心中更是焦急,猛推开门,闯了进去。 五班全体男生被“咣当”巨响吓了一跳。 “晓宇!他怎么样啦?”萧雨桐四下张望,焦虑的脸上爬满汗珠。 “他没事!医生说打上吊瓶,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胡飞站起来对萧雨桐说,回头又安慰刘刚志:“大刘!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昨晚要不是你,可就麻烦大啦。” “晓宇,他在哪儿?”尽管知道他没事,可萧雨桐仍不放心。 “在里面。”胡飞指着观察室说,见萧雨桐往里走,又提醒一句:“他睡着了。”“黄牛!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咱们了。”胡俊杰向胡飞使着眼色,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萧雨桐,桌边有稀饭,等一会儿,皮蛋醒来,你就喂他吧。”刘刚志叮嘱道。 萧雨桐点头。 五班的男生静静地走了,他们中的好几个人,在这里折腾了一夜,此刻需要回去补觉。 观察室内弥漫着较浓烈的消毒液的味道,室内白墙、白床、白色窗帘一切都是白色,唯有几束阳光,透过窗户为这白色空间增添一些额外的色彩。 距离病床越近,雨桐的心跳得越快,床上躺着的就是令她痛苦迷茫却又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安静的躺着,瘦削而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不时呈现出痛苦的神情,显然在睡梦中也没有摆脱病痛的折磨。 雨桐一阵心痛,轻轻的抓住他的手.手,火热火热的,让她感到心惊.将他的手紧贴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可以为他驱走酷热。 痴痴地凝视着他:他的头发依旧坚硬,剑眉浓浓的,长长的睫毛,只是双唇灰白干枯,没有昔日的神采飞扬.雨桐轻抚着他失去弹性的脸颊,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滴滴的落下 “喂!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雨桐痴望着周晓宇,没有一丝反应。 “说你呢?”拍在肩膀上的手终于惊醒了雨桐。 一个年轻的护士正站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她。 “我是他的同学。”雨桐平静地说。 “哦!”那护士仔细地看着她,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叫雨桐?” “你怎么知道?”雨桐吃惊的问。 护士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指着周晓宇,说:“他一个晚上都在叫着这个名字。” 雨桐回望病床上的他,千般相思,万股柔情,刹时之间都袭上心头,泪水现也无法抑止,再次夺眶而出。 “唉!年轻就是好啊!”护士羡慕地说,却忘了自己年龄也不大。 “嗯那个”雨桐不知该怎么称呼她,“他他现在没事了吧?” “有你在,他还会有事?”那护士眼中满是笑意,雨桐一听这话,俏脸泛起绯红。 “没事了,他不过是胃粘膜受损伤,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护士端起急救盘,走到门口,又回头向她眨眼,笑道:“你好好照顾他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门轻轻的掩上,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雨桐缓缓站起,凝望着熟睡的他,眼中泪光莹然.她温柔地贴在周晓宇的身上,幸福地笑了 头晕沉沉的,胃一阵阵涨疼,全身象站在火炉中,又热又渴.我缓缓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 疑惑地打量四周.突然,我怔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我床边.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使劲眨眼,费力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秀发。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上亮晶晶地拉着几滴泪珠,目光中却蕴满惊喜:“啊!你醒了,我去叫护士。”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这一用力带动身上的伤势,不住地咳嗽。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惊呼。 “我没事。”我笑了笑,嘶哑地说道:“我不会轻易让你再走掉了。” 雨桐一愣,脸上似喜似怨,痴痴望着我,忽然扑将上来,紧紧将我搂住:“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 我欢喜的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轻托起她的下巴,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怜惜地说:“宝贝!你瘦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雨桐颤声说道:“晓宇,对不起!我” “嘘!”我将手指贴在她唇边:“什么都别说,我们互相折磨得已经够了,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也只许有我一个。”我深情而庄重地说。 “嗯!”她不停地点头。 “我渴了!”有了雨桐精心的照顾,我居然忍不住想撒娇。 “这里有稀饭。”雨桐很快端来稀饭,她舀了一勺,吹了几口,送到我的嘴边。 我没有张口,一脸坏笑地望着她:“你用嘴喂我,好吗?” “你这人!”她啐骂道,俏脸红晕如霞.可她并没有将碗放下,轻启樱唇,将那勺稀饭含住,凑到我的面前,灵动的目光仿佛在说:“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心中乐开了花,紧紧吻住她柔软的双唇 队长站在门外,几次伸出手,想推开门,却又缩回。 她叹口气,转身走出了卫生所。 第十一章 更无一个是男儿 门被推开,惊动了正在亲昵的我和雨桐。 “你俩继续,就当我不存在。”胡俊杰调笑道。 “大胡,就你一个人来的。”我随口问道。 “还有我们!”门外传来吵杂的人声。 五班、六班的全体同学一拥而进,空间不大的观察室被挤个水泄不通。 “皮蛋!你没事了吧。”胡飞关切的问。 “没事!跟牛一样壮。”我拍着胸脯,大声说。 “皮蛋!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刘刚志歉意走上前。 “大刘!我还得谢谢你。”我侧头望着还依偎在我身旁的雨桐,奇怪她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没有害羞:“改天,咱俩再好好喝一顿。” “还想喝!”响起雨桐的怒斥声,紧接着耳朵一阵剧痛。 我立刻拱手告饶。 “看来,我们的周才子要变成气管炎了。”胡飞笑着说。 众皆大笑。 “生病多好呀!有美女照顾,又有好吃的东西,还可以不用整理内务。”胡俊杰感叹道。 “你病了才好呐,六班也可以清静几天。”许如霜冷冷地说。 “你怎么这样说呢?”胡俊杰夸张地扮作伤心状,伸手就要去拉许如霜。 “啪”许如霜打掉他的手,脸上却泛起一层红晕. 这情况可不多见,我和雨桐相视一笑,又一对鸳鸯产生了。 在雨桐的悉心照顾下,我很快康复,回到队里,出乎意料,队长并没有严厉批评我,只是告诫我以后要少喝酒。 经历这个事件之后,我安静了很多,每天只是学习,训练.吃饭时和雨桐双进双出,队长也没有因这种事找我谈话,我也没再去骚扰秋萍,仿佛忘了她一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运动会也快临近了。 这一天午饭后趁着距午睡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宿舍的人趴在走廊栏杆上,晒太阳.楼前不时有护校的女生经过,胡俊杰闲得无聊,居然对她们评头论足.一会说这个女生太胖,一会说那个女生胸太小,因为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刚开始大家还只是笑笑了之,没想到他越说越得意,声音越来越大,居然要判断她们是不是处女。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正要制止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一声怒喝从楼下传来。 我俯身一看,楼前站着一个异常靓丽的女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胡俊杰,满脸怒气。 她的模样好熟悉,可我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乖乖,阮红晴!”胡俊杰低声嘀咕,语气中竟带有几分欣喜。 是她!那个在卡拉ok大赛上唱劲歌的女孩。 “我说什么啦?你倒是说说看。”胡俊杰耍起了无赖。 “你这个流氓!你下来!”阮红晴跺着脚,指着胡俊杰大骂。 “有本事你上来。”胡俊杰依旧嬉皮笑脸。 “你下来!” “你上来呀!” 他俩楼上楼下,当街对骂.不一会儿功夫,走廊上、楼前空地就聚集起护理系的一大群学员。 眼看事态正在扩大,胡俊杰不免暗暗叫苦. 忽然,突变发生:只见阮红晴一甩手,竟然气冲冲的闯进我们队的楼门。 二楼上一片骚乱,刚才为了看热闹,许多同学只穿着军用短裤就跑出了宿舍,此刻慌乱回屋穿衣服。 俊杰也有些心虚,可作为当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示弱,出于男子汉的尊严,他昂首挺胸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中的慌乱瞒不过旁边的我们。 一阵香风刮过,阮红晴已经站在眼前.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长得很有特点:如果说雨桐眉目开阔,显得大气;秋萍面部柔和,显得温柔;而她棱角分明,英气逼人,挺直的鼻梁,浓眉斜插入鬓,嘴角微微上翘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好象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此时她柳眉倒竖,额头紧皱,双眼圆瞪,一只手指着胡俊杰的鼻子,厉声说:“流氓!走!跟我去见你们队长,我就不信制不了你!” 老实说,我没想到美女发起怒来,会如此可怕.在她气势逼迫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估计胡俊杰一定很不好受,他努力的想扮出一个笑容,可面容显得那样僵硬. “对不起!他他不是有意的。”刘刚志站出来,想要帮助胡俊杰。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阮红晴看都没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刘刚志顿时噎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要是再让她这样闹下去,恐怕局面就不好收拾了.想到这,我走到她面前,低声下气地说:“这位大姐,真是对不起,我们是新生,不懂规矩,冒犯了你,你是护理系的老前辈(因为护校学习三年,她是92级的,当然是大姐大了。)看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就饶了我们这些小师弟一次吧。” 经历这么多事,对于女孩,我还算有一些了解的.这一番话,可说是给足了她面子。果然,她扭头冷冷地盯着我,面色有所缓和:“饶了他也行,但必须赔礼道歉!” 刘刚志在背后轻推胡俊,胡俊此刻也明白了,自己要是不服软,阮红晴是决不会善罢干休的,到时告到队里,来个全系通报,那可就糗大了.哎!都是嘴臭惹的祸,他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我我错了。” “什么!我听不清!”阮红晴一只手放在耳边,大声说道。 “对对不起!我错了!”胡俊杰脸涨得通红,让一旁的我们看了也觉得难受。 “小子!饶了你这一次,别以为护校好欺负!下次要再这样,哼哼”阮红晴用手指戳着胡俊杰的胸膛,好象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她转身欲走,围观的男生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她还不领情:“看什么看!一群垃圾!”扔下这句话,趾高气扬地走了。 惭愧!我们一个队的男生竟被一个纤纤女生打败。 胡俊杰心有余悸的擦擦额头的汗,低声骂道:“什么嘛!母老虎一个。”虽 我正想安慰他几句,就听赵景涛喊道:“皮蛋!那不是秋萍吗?” 第十二章 我定晴看去:小道上走来的熟悉的倩影不正是秋萍吗?好几天没见,她美丽依然.此刻,她正和身旁一个俊朗的男生谈笑,我心神巨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男生是谁?“赵景涛羡慕地说。 我没有回答,其实我已经认出他:胡耀均,全校有名的才子。 男才女貌吗?我心中一丝苦涩的笑. 默默地看着胡耀均送秋萍到护校队楼门,然后挥手作别,我神情漠然.让赵景涛他们看不出一丝异样。 “走吧,回去睡觉。”我平静地说。 转身,再不看她一眼. 那淡淡的、酸酸的、是心痛么! 微风中,依稀传来轻轻的呼喊:“小同学!” 一切都恍如昨日 这一天,晴空万里,烈阳高照,操场四周彩旗飘扬,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开幕了。 各队在队干的带领下,就坐于本队所属的区域,外围还有不少人,好奇地观看.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操场围个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 好在运动会不比大礼堂看电影,管理比较松懈.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和雨桐磕着瓜子.说来奇怪,全队好象默认了我和雨桐的关系,只要我和雨桐没有干出格的事,队长一般不会找我谈话。 100米的比赛是在下午,5000米则作为压轴戏排到了闭幕式的前面,因此上午,我可以轻松地当一下旁观者.军校运动会与中学的大不相同:各队比较齐心,只要场上有自己队的选手,不管输赢,都拼命加油、鼓掌.不时有学员进入场中,为选手端茶、送水,甚至按摩,让你感到一种血浓于水的战友情.主席的广播站不间断地播出各队传来的稿件,一些戴着记者证,挎着相机的学员穿梭于各队之间,还真有点大赛的气氛。 “周晓宇!”有人在背后唤我。 我还未及回头,雨桐已在一旁欢喜地叫道:“秋萍姐!你怎么来啦?” “秋萍!”我浑身一震,心中竟有几分欣喜。 “没办法!谁叫我是这个”她晃动着胸前的记者证,微笑着对雨桐说。她站在台阶上,从下仰看,更显得身材曼妙修长,秋风掠起她柔顺的黑发,光滑如玉的脸上布满细蜜的汗珠。 “难得!还记得我们。”不知为什么,我竟不满地说。 她仿佛没有听见,扫了我俩一眼,弯下腰略显神秘地问:“你俩和好啦?” 她怎么知道的?是她看出的?还是雨桐告诉她的?我暗想。 “是呀。”雨桐甜甜的笑着.没错,一定是这小妮子告诉她的,没想到她原本将秋萍视作情敌,可半天不到,就将什么事都告诉她了.看来,是在她俩单独逛商厦的时候。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俩。 “我俩一直都很好。”我抓过雨桐的手,轻轻地抚摸,示威性地看着秋萍。 雨桐嗔了我一眼,迅速将我的手推开。 秋萍笑容不变,说道:“好啦!不请我坐下吗?” 我四下一看,才发现由于秋萍的存在,我们又成了视线的焦点.连队长都扭头回望,秋萍挥手向她打个招呼。 雨桐惊奇地问:“萍姐,你认识我们队长?” “怎么会不认识,在带你们之前,她可是护校的队长呢。”秋萍顿了一顿,低声说:“她相当厉害!” 这话,我也有同感.我和雨桐腾出地方,铺上报纸,让她坐下。 “好了,言归正传.周晓宇,能接受我的采访吗?”秋萍坐下后,拿起纸笔,含笑问我。 “就为这个,你才过来的?”我依旧是不客气的口吻。 “也为了看望你和雨桐呀。”她笑望着我和雨桐,真诚地说。 我心情略微好受些:“为什么采访我?运动场上那么多运动员,我不过是无名之辈。” “我主要负责护理系.你知道,每年女子组冠军都是护校队(本来军校女生就不多,护校队却没有男生,自然尽显优势),已经没有太多的悬念了.现在好,你们队来了。”她晃动着手中的笔,轻打在脸上,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很难得见她有这样童真的神态。 “我看了记录册,发现只有你是同时参加100米和5000米,你自然是我重点关照的对象.怎么样,想谈谈吗?”她目光炯炯地直视我,充满祈求。 被她的热情感染,我也认真起来:“我这是迫不得已,我们队是新建的,无法比临床本科、中医系这些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大系相比,无论是数量还是人才储备都差得太远,但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也要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我扭头看队长的背影一眼,郑重地说:“这不单是队长的希望,也是我们每个学员的希望,所以我们尽最大能力,将凡能参加的项目都报了。” 秋萍静静地听着,露出感动的神情,竟忘了记笔录.末了,她回过神来,感叹道:“周晓宇!没想到你说得这么好。” 我淡淡的一笑,刚才说着说着,不知怎的,情绪就激动起来,我还真是个情绪化的人。 “那么,你有没有信心取得名次呢?”她一边记录,一边问。 “原本我还有些自信,可坐在这赛场上才发现,比我实力强的人多得是。老实说,我没有信心。”望着沸腾的赛场、拼搏的运动健儿、热情的观众、一幅幅尽收眼底.年轻的心又振奋起来:“但是我会尽全力走跑,不管结果如何。”我坚定地说。 秋萍看着我,没有说话。 “萍姐!晓宇,他骗你的,他跑得很快,真的我知道。”雨桐一脸自豪地说。 “是嘛!”秋萍故作生气地说:“周晓宇,你可真不够意思,还藏拙。” “好与不好,上场比过才知道。”我淡淡地说,“不过,我给了一个建议。”我指着同学们,认真地说:“多采访他们吧,新队新人新气象,不是一个很好的题目吗?” “对呀!”她霍地站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周晓宇,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还会对你进行跟踪报道的。” “随时恭候大驾。” 她转身离开.蓦地,回眸一笑:“我会为你加油的!” 一股暖意驱走胸中的怨气,我笑了。 “晓宇!你今天是怎么啦,刚才象吃了枪药似的,说话那么冲。”雨桐关切地问,也许她早就发现我的情绪不对(在开始与秋萍谈话的时候)至到秋萍离开,她才提出这个疑问。 “没什么,我很正常啊。”我闪烁着眼神,避过雨桐探求的目光,对于下午的比赛,我又多了几份期待。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残酷,上午我们队全军尽墨,积分榜上依旧垫底,0分! 第十三章 脱下外套,穿着背心、短裤,觉得轻松许多.我伸伸手,甩甩腿,在跑道边作着热身运动。 预赛已经通过,我和胡俊杰都进入了100米男子决赛。 我的跑道在最外面,跑道的后一半的看台正好属于我们队的区域. 我1米78的个儿本来不算矮,可在这8名选手中却是最矮的,还好经过一个月的健身训练,肌肉块隆起不少,否则更显寒碜。 王建军教员将我和胡俊杰叫到一边,面授机宜:“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我相信你们是最好的!记住,按照你们自己的节奏跑,别看其他人,注意叫发令枪。”我俩连连点头,他又郑重地看我们一眼,一巴掌拍在我俩的屁股上,嚷道:“去吧。” “是!”我俩大吼一声,勇气倍增. “加油!大胡!” “皮蛋!你也一样.”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比赛即将开始,各队学员象潮水般涌过来,顿时将空间压缩,唯留眼前一条窄窄的跑道.跑道前方的看台上,我们队的同学们纷纷挤在栏杆旁,往这边张望.那挥动手臂的,不正是雨桐吗?而今我不敢相信的是,在雨桐身旁,举着相机的熟悉倩影却是秋萍. 我兴奋异常,感觉浑身无穷力量。 “各就各位,预备!” 我缓缓蹲下,脚蹬在助跑器上,双手撑在起跑线旁,头微抬,注视前方。 沸腾的操场突然间安静下来,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令人窒息的时刻要来到了。 一个人影从我身旁猛地窜了出去,我不及多想,也跟着冲出起跑线。 “抢跑!”观众一片哗然。 就好像蕴尽力量准备揍人,结果却打了个空.我心中说不出的沮丧,不满地斜视旁边的这个7号,他一脸平静的走回起点。 一切从头开始。 结果,他再次抢跑,周围嘘声大起,裁判过来警告他:再抢跑,就罚他出场。 我气恼地看着他,恨不能狠狠揍他一顿,可他毫无负罪感,仍旧平静地蹲下。 雨桐紧张地看着前方,忍不住回头对秋萍说:“怎么又抢跑了。” 雨桐紧皱双眉,鄙视地说:“那个7号是故意的,去年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雨桐不解地问。 “这样可以消耗其他选手的精神和体力,打击他们的信心。” “那那晓宇能赢吗?”雨桐立刻焦虑不安了。 “那就要看他自己了。”秋萍叹口气,望着远处蹲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竟不自觉地为他担心起来。 “砰!”发令枪喷出火花。 8名选手犹如猎豹,纷纷跃起,向前方冲刺。 “糟糕!我起跑慢了。”看着前方的7号,我此刻已来不及多想,在后面紧紧追赶。 加油声、鼓掌声、呐喊声汇聚在一起,淹没了整个赛场.无数的手臂在空中挥舞,掀起一层层巨浪,而我是汪洋中的小船,7号是我行进的方向。 路已经过半,可7号仍领先我好几米.眼角余光中,同学们纷纷探出身子,焦急地大声呼喊,这其中一定有我的兄弟们,队长、雨桐和秋萍吧!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胜利!我要胜利! 我一声巨吼,吐尽愤懑之气,挥臂更加有力,步伐越迈越大,步频越来越快,钉鞋扎着碳渣跑道,发出“滋、滋”的声音。 近了,近了!我中程发力,已经跟他拉近,只差一个半身位。 同学们的叫喊更加疯狂,近乎于歇斯底里。 忽然,我的脚滑了一下,极速跑动中很难控制住身体.我的整个身躯向右倾斜,黑色的碳渣跑道距离我越来越近. 匆忙中,我伸出右手想要支撑住身体,怎奈冲力太大.“叭!”我的右半身体猛烈地撞到地面,还向前滑行一段。 剧痛中,我眼睁睁的看着7号高举双臂,冲过终点.那一刻,我没有听见同学们的惊呼,没有听到队长惋惜的叫声,没有看到秋萍紧握的双拳,没有看到雨桐和兄弟们冲下看台,我所能看到的是前方白色的终点线。 忍着疼痛,我颤巍巍的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瘸一拐地跑向终点,黑色的跑道上洒下一串串红色的血迹。 人可以被打败,但绝不能认输。 秋萍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雨桐和其他学员将他抬上担架.他右半身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秋萍知道:这个运动会,周晓宇只能到此结束了。 尽管她很想上去看看.可看到他的同学们忙上忙下,又打消了主意。 然而那个单薄少年的顽强却深深打动了她. 静静的站着,她久久不能平静,是什么在心中萌动! “看来,我又有一个题目可写了。”她幽幽地低语。 第十四章 “别哭,有啥好哭的。”我躺在担架上,望着泪如雨下的雨桐,调笑道:“不过你哭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讨厌,人家都这样了,你还笑。”雨桐忍不住破涕为笑,娇羞的她伸出手来拧我。 “谋杀亲夫,谋杀亲夫!”我夸张的嚷道。 “喂!两位,这里还有别人啦。”胡飞在担架的一头,气喘吁吁的说道。 “啊!对不起。”我连声道歉。 “都怪你!”雨桐凑近我耳边,低声责怪,那如兰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好痒。 “怎么又是你?!”当我出现在卫生所时,护士惊奇地问.她认出我就是上次来这里治疗的学员。 “没办法!谁叫老天爷特别照顾我。”我耸耸肩,轻松地说。 “你还真是个玻璃人。”她反唇相讥。 “护士,快叫医生给他看看,行吗?”雨桐在一旁焦急地说。 “不用叫医生,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护士很平静观察我的伤口,说道:“虽然,看起来流血不少,不过都是擦伤,不碍事的。” 说着,她拿来棉棒和酒精,给我擦去胳膊和腿上的血迹.酒精刺激伤口,产生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让我晕过去.雨桐紧握着我的手,默默地与我共同承受这痛楚。 “就这个地方比较严重,尘土都嵌进肉里了,如果不早点清洗出来,恐怕恢复会比较困难。”她指着我右腿膝盖上的伤口说。 确实,大块皮被擦掉,黑乎乎的碳渣扎进鲜嫩的肌肉里.无时无刻,从患处向外渗着血水.每一次,棉棒轻轻擦过,都让我痛出冷汗,唯有将雨桐的手抓得更紧。 雨桐拿出手帕,替我擦去额头的冷汗,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我的心才略微安静下来。 “那个我明天还要参加长跑,应该没问题。”我问正在细心工作的护士。 “跑步?开什么玩笑,你最好还是好好休息。”护士劝道。 “晓宇!你应该听护士的。”雨桐也劝道。 “这点小伤,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极力辩解。 “周晓宇!我已经派别人去取消你的5000米长跑了,你就安心把伤养好,明年运动会再努力吧。”一个声音传来。 “队长!”众人喊道,奇怪,连那护士也这样叫。 队长进来,俯身看了看我的伤势,关切地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都是擦伤,没事。”护士略显恭敬地说。 “曹月梅,那就麻烦你了。”队长感激地说。 队长起身,环视众人,目光到雨桐处略微停顿一下,没说什么,最后平静地看着我:“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 她转身正欲离去,我问道:“队长,胡俊杰跑得怎么样?” 她停住,双肩微微一颤,轻声说道:“得了第5名。” 我没有说话,敏感的我从队长的话语中能感到一种失望和无奈,对于永远力争上游的队长而言,这个成绩是不令人满意的.她的背影,在我眼中显得那么无助,寂寥.想起她对我的期望,想起这一个月来的辛苦的训练,想起同学们惋惜的惊呼,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大声说道:“队长!我要参加明天的5000米。” 她猛地转身,凝视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半晌,她摇头:“不行!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队长!让我参加吧,苦心准备了这一个月,就为了这两天,我不想就这样不声不响的退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我不甘心,我也不愿再等一年,我要去跑,我要去证明94临检队即使拿不到冠军,也决没临阵脱逃的孬种。”我越说越激动,猛地跳下病床,全然不顾大腿的剧痛,坚定的直视队长。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动. 眼前的他真是那个在宿舍楼前哭泣的男孩吗?那个曾在舞台上紧张,在办公室挨训的男孩队长浮想连翩.什么时候,他变得成熟了望着他坚定的眼神,队长强压心中的激动,点头说道:“去吧!那是你的舞台。” “嗯那个你认识我们队长。”我问护士。 “什么‘那个’,叫我师姐。”护士用纱布将我的膝盖包扎好,不满地说:“我是92护的,在这里实习,你们队长以前管过我们。” “92护的?”我心中一动,问道:“那你一定认识阮红晴啰?” “晓宇!阮红晴是谁?”雨桐一听,这明显是个女孩的名字,忙追问一句。 不会吧,连这也要吃醋,我无奈地准备解释。 “她可是我们队的名人,又美丽又大方。”护士故意将“美丽”二字咬得很重,存心想看我的笑话。 果然,雨桐气鼓鼓地瞪我,又伸手来拧我的软肉。 吓得我赶紧将那天发生的事简要讲述了一遍.结果,雨桐不但怨气全消,还露出崇拜的神态:“晓宇,下次再看到她,一定要告诉我。” 护士一点都不觉得惊奇,点头说道:“这确实是她的作风,惹上她,算你们倒霉,她可是我们队的大姐大,最爱打抱不平,连队长都怕她。”护士轻轻一笑,说:“包括邬队长。” “真的吗?这可是一则大消息。”我暗想,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第二天上午,我缠着纱布,出现在赛场上。 “周晓宇!你怎么样呢?”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可是属猫的。”我炫耀似的晃晃胳膊,腾出地方,让秋萍坐下。 她今天一定忙坏了:短袖军装被汗水打湿,紧贴着娇躯,尽显美妙身材,原本晶莹如玉的肌肤黑一道,白一道的全是汗痕。 我忙掏出餐巾纸,递给她,心痛地说:“擦擦汗,看你累的。” 她一怔.许久,才低声说:“谢谢,我有手绢。” 她缓缓地擦汗,我静静地欣赏。 她一抬头,发现我正目不转睛地凝视她,俏脸微红。 “雨桐呢?”她四下张望,借机避开我的目光。 “买饮料去了。”我答道。 “对了!你写的那篇通讯稿,我刚才已经听到了,写得很好,很煽情。” “是吗?你这么认为。”她欣喜地问。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踢开脚下的石子,脸上呈现痛苦之色。“不过,失败就是失败,再好的借口也是没用的。” “但这是事实。”她激动地站起来,不知是为了我呢,还是为了她的稿件。 “我决定参加下午的5000米,你又有素材可写了。”我没和她争论。 “你你这样能行吗?”她有些焦急地问。 “你这是关心我吗?”我面带笑意地望着她。 “任何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会象我一样问的。”她掩饰的说. “是吗?”盯着她,我古怪地笑着:“队长已经同意了,这是我可以拿分的项目,我不能放弃。” “看来你对5000米很有自信.不过,这个项目高手如云,别的不说,连续蝉联四届5000米冠军的叶旭阳今年也要参加,恐怕你是困难重重。”她担心地说。 我淡淡地说:“一切都用实力说话。” 第十五章 5000米之前是我校独有的运动项目战地救护,其比赛规则是:各队出三人,两人用担架抬一名“伤员”,跑100米,先到为胜。 这取胜的关键在于:抬担架的学员要壮,坐担架的“伤员”要轻.其它队都是选女生担当伤员,而我们队算来算去,居然是我们班的向宏伟最轻.当胡飞为难地将这一决定告诉他时,没想到他高兴得又蹦又跳.用他的话说,只需躺着,就能为队里出一份力,这买卖太划算了。 比赛开始,各队在两边摇旗呐喊,选手们抬着担架,向前猛冲,场面甚是热.也许是因为猴子(向宏伟的绰号)太轻的缘故,我们队一马当先.可惜大家兴奋了没多久,他们只顾冲锋,却没有保持平稳,结果剧烈的颠簸,让猴子从担架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他哇哇大叫.可比赛还得继续,不得已,他再次爬上担架,由于落后了很多,他们不得不全力狂奔,没跑几步,猴子再次以“平沙落雁”式和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最后,他干脆趴在担架上,手和脚紧紧地环抱担架两边的铁杆,估计就算将担架翻个转,他也摔不了。 比赛结束,他呲牙裂嘴地揉着臀部,见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下一次的战地救护,打死他也不参加了。 众人大笑。 开胃菜吃过,真正的大餐才端上来。 我和参加5000米的其他选手进行比赛前的第一次检录。 20多个人忙着报名,领号码。 “周晓宇!周晓宇!”一个男生跑到我面前。 “吴浩!”我认出他来。 “怎么,你也参加5000米?”他惊奇地问。 得到我肯定回答后,他高兴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我已经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人,身穿运动衣,瘦瘦高高的,双手叉胸,目视远方,显得很沉稳。 “我师兄,叶旭阳,也是我老乡。”吴浩指着他,骄傲地说。 难怪,像这样的大赛,运动员难免会紧张不安,借着说话、动作来渲泄心中的情绪,他却如此平静,不愧是称霸校园四年的长跑霸主。 “你好!我叫周晓宇!”我热情地伸出手,可他一动不动,连眼神也不瞟一下。 “师兄,这位是94临检队的周晓宇。”吴浩见状,忙扯扯他的衣服。 似乎才回过神来,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好!”语气甚是平淡,依旧没有伸出手. “吴浩!你帮我取一下号码,我到旁边去听会儿音乐。”说完,他转身走出人群。 “不好意思,我师兄不爱说话。”呈浩歉意地说。 “那你这当师弟的,可就够累了。”我冷冷地讽刺道,尴尬的收回手. 取了号码,走出人群,我们队的同学正候在一边,连队长也在其中。 雨桐接过号码,仔细地给我别在背上。 “周晓宇,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你就退出比赛,不要勉强。”队长看着我的伤口,叮嘱道。 “放心,队长!我没事,我还准备拿第一呢!。”我装作没事地笑着说,昨日的伤口已经结疤,按理说应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膝盖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那个疤正好在关节活动处,相信跑起来一定会有所影响。 “这才象我们五班的同志。”胡飞拍着我肩膀赞道,趁机当着队长面夸耀五班。 “不过,皮蛋!我看了一下名册表,去年的前三名今年都报名了,你要小心。”赵景涛担虑地说。 “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自己跑好就行了。”我平静地说,回头看看其他选手,不想正巧看见叶旭和一个女生在亲热地交谈,令我大跌眼镜的是,那女孩居然是阮红晴,这倒是个有趣的大发现,我暗想。 “皮蛋!好好跑,我相信你的实力。”胡俊杰信任地看着我,他难得一本正经。 “放心。”我轻声说。 “运动员,请各就各位!”裁判喊道。 我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告别队长、雨桐和兄弟们,我转身向起跑线走去。 远远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张望。 我心中一暖,向她挥挥手。 站在起跑线上,耳旁传来低沉的呼吸声,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渴望,我轻吐口气,似乎要将所有的紧张都吐出。 下午,天气已开始变凉,丝丝秋风吹得我的皮肤紧皱。 冬天快要到了,我轻叹。 “砰!” 漫长而难熬的5000米长跑开始了。 20多名选手一齐冲向内道。 挤在人群中间,手碰手,脚碰脚,耳旁是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有憋闷的感觉。 唯有冲到前面去,才能轻松些,想到这,我加快了脚法。 没想到,依旧没有摆脱他们的纠缠.看来,每个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我的呼吸有些紊乱,大腿也开始发软,右膝盖上的伤疤似乎也裂开了,我能想象它正在往外一点一点分泌血水。 怎么回事,刚跑了一圈,就到了第一次身体极限.我吃惊地想.军校长跑水平果然非同一般,看来原来的习惯要改变了,否则再这样跑下去,我非被拖跨不可。 我减缓速度,渐渐从人堆中退到后面.速度虽然慢下来,可我身体并不好受,跑长跑的都知道,保持匀速奔跑是最节省体力的,每一次变速都会打乱节奏和呼吸,消耗大量能量.此刻,我不得不调整步频和呼吸,同时还得熬过第一次疲劳期对身体的影响。 “坚持住!周晓宇!你必须坚持住!”我在心头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经过二、三圈之后,终于分出层次,叶旭阳大约排在第六位,而我则在中间.然而这只是暂时的,不时有人从后面超过我,身后“啪、啪”的脚步声,时时刻刻敲在我心头,催促我快跑快跑,否则又要被追上了。 我紧咬牙,强忍着这个致命的疑惑,不断告诫自己:周晓宇!要忍住,要忍住! 第十六章 看着周晓宇,一次又一次被超越,素来冷静的队长也沉不住气,转身对同学们说:“大家注意了,现在周晓宇代表我们队在场上拼搏,都给我打起精神,拿出全身力气,为他加油,至到比赛结束。” 看台一侧突然爆发出震天憾地般的加油声,很快护校队也跟着呼喊,尽管大多数的她们并不认识我,但同在一个系,又是最后一个项目,我则是护理系唯一一个在场上的运动员,于是所有的掌声都毫不保留地给了我。 “大刘!你看赛程已经过半,皮蛋还落后这么多,他还有希望吗?”胡飞焦急地问刘刚志。 “不知道,也许他是保存实力,也许他是无能为力,你知道,昨天他刚受过伤。”刘刚志无奈地说. “哈,哈!重在参与嘛,不要要求太高了。”胡俊杰在一边嬉皮笑脸地安慰道,转过头,紧盯着那身影,心中默默的说:“皮蛋!告诉我,你能行的!” 雨桐神情紧张地望着周晓宇,跳着脚,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握着秋萍的手,却是越握越紧。 秋萍虽没有说话,内心也是焦躁不安.当周晓宇经过看台时,细心的她已发现他右膝红红一块,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那傻小子,我认识,是我老乡!大家给我拼命加油啊!”杨丽不停地对周遭的同学欣喜地说着。 他们的掌声我听得很清楚,但我却只能对他们说抱歉,现在才刚过六圈,我还没有必要耗尽体力去当排头兵。 第二次疲劳期如约来到,呼吸变得急促,全身头晕沉沉的直想躺下睡个好觉。 “不好!头开始缺氧了。”肺功能的减弱,让我感到心惊,不能让速度慢下来,否则就一切都晚了.幸好,膝盖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不时刺激我的大脑,让它保持清醒。 此时,由于我的无所作为,护理系的喊声开始衰弱下去,而其它队则刚刚兴起,犹其是中医系,因为叶旭阳开始加快步伐。 他迈开步子,加快挥臂,速度一下子提上去.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在追赶第二位,第一位时,他费了不少劲,由于对手不甘就此让出位置,他不得不多次提速,才跑到了第一位. 尽管他的步伐仍旧矫健,但我知道,他费力不少。 各队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在赛场上盘旋回荡,对选手的心理造成了不少影响.场上选手开始你追我赶,将比赛推向高潮。 而我依旧不紧不慢地跑着,脑中回想着王教员的话:“周晓宇!你的耐力并不是很好,但你的爆发力很强,后程发力才是你的最佳策略,记住,一定要坚持!” “坚持,我要坚持,只要不被拉下一圈,我就有希望。”想着想着,我笑了 “奇怪!萍姐!晓宇怎么笑了?”雨桐不解地问。 尽管秋萍也不大清楚,可看到雨桐焦急的模样,忍不住逗她说:“一定是想起你了。” “才不是呢。”雨桐害羞地说,心里甜滋滋的.但很快她反击:“也许是想起你了。” 秋萍一愣,忙道:“开什么玩笑?”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问:“可能吗?” 已经是第十圈,此刻优劣已经分清:体力差的渐渐落到后面,我保持着匀速前进,依旧追上不少选手,排到第10位。 原计划准备在最后一圈开始冲刺的,可情况突变,第一位的叶旭阳加快了步伐。 “不好!他要开始冲刺了。”尽管我被他惊人的体力所震慑,但此刻只有两条路可供我选择:一是不管他,依照既定策略,争夺第二名;二是立刻开始拼尽全力,与他争夺第一。从道理上分析,第一种策略最稳妥,成功可能性很大;而第二种,弄不好,会被拖垮,甚至跑不到终点。 时间已容我多想,军人的荣誉感告诉我: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军人的词典里没有第二! 老子豁出去了!我下定决心,深吸口气,调动全身的细胞,感觉血液川流不息地在体内流淌,力量再次充满胸臆。步伐加快,挥臂加快,呼吸加快,频率加快,每一步有力地踏向地面,那踏实的触感增强着我的信心。 “噫!那小子疯了吗,还有二圈半,1000米啊!他怎么就开始冲刺了。”不少学员惊奇地喊道,在他们眼里,叶旭阳冲刺是理所当然,而这个藉藉无名之辈这样做则是找死。 不但他们,临检队的同学们也是忧虑不安。 我陶醉在速度的快感中,被追赶的选手惊恐的脸和超越后的满足感,使得我浑然忘却了下身的肿胀,伤口的剧痛 一步快似一步,我感觉好象飞起来。 所有场边的观众都惊呼起来.他们发现,那个无名少年在一圈之后,速度不但没减,反而越来越快,此刻已跑到第二,依然没有停止追赶.天啊!他在挑战叶旭阳的霸权! 全场沸腾起来,加油声再次从护理系的看台上爆发出来,每个人激动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全场,用沙哑的声音喊着:“周晓宇!!周晓宇!!” 而另一侧则传出“叶旭阳!!叶旭阳!!”的声音,一时间,两种声音在空中碰撞,将气氛燃到姐姐。 显然,叶旭阳知道后面有人在追赶,也拼命加快速度。 “短跑!你是跑不过我的!”我自信满满。望着他的后背,我就想到他那只未伸出的手,心中更是怒火熊熊。 仗着冲刺的掼性,我距离他越来越近。 在一声紧似一声的追赶声中,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呢?我很想知道。 我绕向外道,准备超他。 他很有经验,好象知道我在那,马上移动身躯,挡在我的前面。 气垫立刻为之一泄,速度降了下来。 一连几次,都被他挡住. 我感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流失,酸软疼痛又重新侵袭过来,速度正在下降。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我沮丧地想。 第十七章 想起那个7号高举双手撞线的情景,想起唱歌流泪的情景,想起队长失望的表情不!我不愿永远做个失败者! 我的怒火正在燃烧。 “超过他,一定能超过!”眼前看还剩二百米,我绞尽脑汁紧跟后面,一定有办法的。 突然,我有了主意,虽然阴险些,但他阻挡在先,我还客气什么。 现在这不是赛场,而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往他后抬的脚踝轻跺一下,他一个踉跄,我趁机跑向外道,准备超他。 他很快反应过来,拼尽全力往前冲刺,死扛着内道,不让我超过。 两个人并肩向前飞奔。 赛场上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都睁大眼睛,不放过这精彩的时刻。 前面就是弯道,必须在这之前超过他,否则就没希望了.想着想着,我拼命提速。 他显然知道我的企图,也不甘示弱。 仍旧是难分伯仲。 弯道就在前面。 我急了:我要赢,我他妈要赢.满腔愤懑之情积蓄在胸中,无处发泄。 “啊!”我放声怒吼,几乎耗尽了能量的躯体似乎又燃起了一团烈火。而他似乎被我的吼声吓得一愣。 我超了他半个身位。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往内一挤,两个人撞在一起,肩碰肩,脚下碰脚.我是有备而来,踉跄几步,很快控制住身体,向前飞奔。 他在这一挤之下,前冲的速度顿时刹住,要想再进行冲刺,恐怕得耗不少时间.何况,这对他的心理打击是最大的。 胜利属于我。 我摇摇晃晃地跑着。 近了!更近了!终点就在眼前。 看台上无数人欢呼雀跃,无数人黯然神伤,无数人蜂拥而至,无数人互相打听,那个少年是谁 这些我都恍若未见,眼中只有那条横隔在空中的红丝带,我颤巍巍地伸出手,这一次,我要将它紧握在手中 “赢了!赢了!”同学们将我抛到空中,尽情地欢呼。 “赢了!”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象英雄般的凯旋。 “赢了!”队长眼中泛着泪花。 “赢了!”秋萍激动地望着他,手心里全是汗。 “快放晓宇下来,他手肢有伤.”雨桐在一旁焦急地喊着。 我被放下,可心中的漏点仍在燃烧. 我与兄弟们热烈的拥抱. 雨桐拿着洁白的纱布,准备给我缠上。 我猛地将她搂在怀中,轻柔地说:“宝贝,谢谢你!” “快放开我!”她满面通红的说。 我嘻嘻一笑,依言放开. 她左顾右盼,发现兴奋的大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嗔骂道:“你呀你,快把膝盖伸过来。” 秋萍走过来,含笑向我祝贺:“周晓宇!恭喜”声音突然刹住。 我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谢谢你为我加油!” “快快!放开我。”在我怀中,她茫然不知所措,连声音也变得颤抖。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感受到她娇躯的绵软,不觉一荡.我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心中却有一丝欣喜、一丝激动.不自觉的调笑道:“我不放!”但手还是松开了. 秋萍急退几步,按住喘息不定的胸口,心从未跳得如此快过,身上还残留着他汗水的气息,又气又羞地望着他,却不知该如何骂他. 四周看看,大家都在欢庆,无人注意到这.她刚放下心来,却见雨桐正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眼神中在思索着什么。 正在她不知该怎么办好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赢得太不光彩了!” 一个美丽的姑娘,双手叉腰,站在周晓宇面前,后面跟着叶旭阳.那女孩她认识,正是92护的阮红晴 “我怎么不光彩呢?”望着双眼瞪得溜圆的阮红晴,我平静地说。 “你踩他脚,还挤他。”她愤怒地说道。 “输了就不要找理由。”我淡淡地说道。 阮红晴一时噎住了,刚要发作. 雨桐叫道:“什么不光彩,这才叫不光彩。”她指着我的伤口说.剧烈的运动让伤疤都裂开,汗水和着血水,染红了半边身躯。 阮红晴怔住了,几次想说又忍住。 我看着叶旭阳,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周晓宇!” 他目光中仍是充满恨意,因为我不但打破了他五连冠的梦想,还在他毕业前划上一道阴影,他不情愿地握住我的手:“你好!” 四周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默默地看着我俩,秋萍捣出相机,迅速地拍下这她认为有价值的照片。 赛场上硝烟散尽,观众正渐渐离去. 落日的余晖将操场度上一层金黄. 我站在看台上,久久不愿离去. 望着跑道,心中依旧热情澎湃:因为这里是青春热血挥洒的地方 第一章 距离熄灯尚有段时间,我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两封信。 这薄薄的一封是陈心竹写来的,也许是被我那八页纸的情信所感动,终于有了回应。 信中她说:收到我的信,她很吃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完全没有想到,也没有想过,曾经被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孩喜欢过,对于我的痴情,她很感动.她正在读中专,如果能再见面,希望能做个朋友 八页纸换来这半页的回复,没有具体地址,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希望再联络的话语。我并没觉得不甘心,儿时的相思终于画上句号,再没有任何遗憾。我已有了美丽温柔的雨桐,又有千里之外的许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脑中不自觉地闪过秋萍的倩影,心情隐隐有些低落。 第二封信的信封挺有意思,画着一只可爱的白兔在暴打一条可怜巴巴的小龙(我是属龙的)嘴里骂骂咧咧:“为什么不给我写信?”龙说:“写了,不过不小心,当厕纸用。”我哑然失笑,这种口吻除了高欣,还能有谁。 她的笔锋,就象她的口才一样轻松诙谐:“师哥,就知道你是个见色忘友的人,还不到两个月,就把我给忘了,只给杰杰写信,也太偏心了吧.还好我大人有大量,既然山不到我这里来,我只好到山那边去(默哈默德对信徒说的话),直接从杰杰那里要来你的邮编,好写信教导你,免得误入歧途.你现在还好吧?对g市的饮食还习惯吗?有没有泡几个美女” 看完信,我满脸笑意.这个高欣,还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因高考的压力而改变,看来不给她写信是不成了。 我正思索间,门被推开。 “兄弟们!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胡飞郑重其事地对我们说。 “什么事?” “这周五,我们五班全体出去吃一顿,你们看怎么样?” “吃饭当然愿意,不过什么理由?”刘刚志问道。 “开学都两个月了,咱们班也需要聚一聚,交流一下感情.同时也是给皮蛋和大胡庆功,这次运动会上,你俩给咱五班争光了。”胡飞夸奖道。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刘刚志想了想,又说:“不过得找个好地方。” “我都找好了,‘龙凤酒家’在饮食一条街里是比较有名的,虽然价格贵点,但环境不错,还可以唱卡拉ok,你们认为怎么样?”胡飞期待地望着我们。 “你办事,我放心。”我们模仿老毛的口音说道。 “兄弟们,你们晚上听广播吗?”胡俊杰突然问道。 由于g市水货便宜,如今我们宿舍人手一台随声听。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胡俊杰神秘地说:“我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发现一个好听的栏目,叫‘1+1’,你们猜是讲什么的。” “科学栏目。”刘刚志不假思索地说。 “大刘,你一天就知道啃书,脑袋都坏掉了!你以为我会对这种狗屁节目感兴趣吗?”胡俊杰鄙夷地说。 “那一定是体育夜话之类的聊天栏目?”赵景涛接口道。 “拜托!你是体育迷,可别把什么事都跟体育扯上关系。”胡俊杰狠狠数落赵景涛。 余航泽轻声问道:“是是点歌类的栏目吗?” 胡俊杰两眼上翻,也不答话,直用眼光瞅我。 “别看我,我不知道,像你这样心灵龌龊的人只能听些龌龊的节目。”我讽刺地说。 “答对了!就是龌龊的节目。”胡俊杰瞪我一眼,猛拍枕头,大声说道:“是讲性生活的。” “新生活?”刘刚志重复一句。 “是性生活!”胡俊杰一字一顿地说:“是让性学专家来解答听众的一些性问题。” “还有这样的节目。”大家感兴趣地问。 “可不!不愧是开放城市,思想也很开放.昨晚,有个少妇问专家,说她老公长年在外,她寂寞难耐,就每天自慰,结果居然上瘾,反而对真正的性爱不感兴趣了,问专家该怎么办。”胡俊杰一边淫笑,一边低声说。 “那!专家怎么说?“赵景涛猴急地问。 “专家说“胡俊杰故意停顿不说,见赵景涛口水都快滴下来。“专家说今晚给她答复,要想知道,深夜一点调频76兆赫,自己听吧。“ “这么晚?“赵景涛惊讶说。 “这个点,g市夜生活才开始。”胡俊杰嘲笑他的无知。 “我没猜错,这仍然是科学栏目嘛!“刘刚志依旧坚持已见。 众人绝倒。 “我喜欢听‘缘分的天空’,音乐好听,歌好听,主持人的声音也好听。”余航泽陶醉地说。 “确实,这个节目搞得不错。”接过话头,我肯定地说:“背景音乐很好,观众的点歌和主持人的评论搭配得恰到好处,那些精选的情诗也很能烘托气氛.那个主持人叫清呤吧,声音又甜又有些深沉,让人听了就好象喝酒一般又晕又舒服。” “我也喜欢听‘缘分的天空’。”一向正经的刘刚志,居然也有这爱好:“节目开始沙子的对话就很有意思,哗哗的海浪声,两粒沙子互相依偎,享受着沙滩阳光,大浪涌来,被迫分开,归入大海”刘刚志怅然地说着,我知道,他又想起他高中的女友了,如今两人天各一方,只靠书信联系。 “清呤一定长得很丑。”胡俊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见我们满脸怒气地瞪着他,忙解释道:“就跟我家乡的一些电台主持人一样,声音很甜,相貌很丑,你们想想,如果才貌双全,早就去电视台当主持人了,干嘛还在电台呆着。 “是吗?”余航泽、刘刚志意兴阑珊。 “美也罢,丑也罢,只要她的声音给我们带来欢乐,那就足够了。”我安慰地说道。 第二章 包厢里烟雾缭绕,么喝声,碰杯声,不时传出。 几杯酒下肚,大家都面红耳热,话也多起来。 “皮蛋!我我要给你提个意见。”刘刚志两眼直直地看着我,舌头在嘴里打转。 “是兄弟,就直说!对的,我就接受;错的,咱们一笑了之。”在酒精的刺激下,我也变得豪气干云。 “你这人太太懒,每次打扫卫生,你都躲后面,内务也不好好整,老拖咱班后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毫不客气地说着。 “对!你说的都对。”我频频点头。 “要不要改?” “我一定改正。”我诚恳地认错。 “皮蛋,来,我跟你碰一杯。”胡俊杰满脸血红,举着酒杯,对我说:“说实话,我应该向你道歉,我一直都很嫉妒你,我很惭愧,兄弟之间不应该这样.这杯酒我先干为净,算我的谢罪酒。”他真诚地说着,一仰头,准备一饮而尽。 我按住他的手:“要这样说,我更应该道歉,你长得又帅,又懂得那么多,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举起酒杯,“再多的小瓜葛也无法动摇咱俩的兄弟之情。” 他盯着我,坚定地说:“说得对!为友谊干杯。” “干杯!” 最后,聚餐成了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检讨会,大家互相倾诉,互相交流,场面甚是感人。 我站起来,望着大家深情地说:“兄弟们,我周晓宇出除了文体方面有点能力之外,其他方面一塌糊涂,多亏大家一直关心和帮助我.在这里,我为了表示对你们的感谢,我满上一杯,先干为敬。” 我一口喝干,火辣辣的烈酒进入肠胃,兴奋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酒桌上突然静下来,显然是被我的话打动了。 蓦地,胡飞拍着桌子,嚷道:“不行,既然表示感谢,至少得连干三杯。” “三杯那够,至少六杯!” “七杯!” 靠!让这群损友闹下去,恐怕我喝得酒精中毒,也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 “黄牛!你还没有交代,跟翁亚男处得怎么样呢?”转移打击对象,是最佳策略。 大家一愣,马上又嚷开来:“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快老实招来。 “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只是同学加工作关系。“胡飞可怜巴巴的说,那有五班班长、二区队区队长的威风样。 “哼!跟我来这套。”眼珠一转,大声对胡俊杰说:“大胡!真可怜,亏咱还商量,让雨桐和如霜去探探翁班长的口风,看看她对咱们黄牛的印象怎样,现在看来都是白费劲。” 胡俊杰何等人物,立马接口说:“可不,她俩还挺高兴,说很愿意当这个红娘,唉!真可惜!” 我俩不愧是最佳搭档,一喝一和,就让胡飞心痒痒的。 他搓着手,赖着脸,说:“别放弃,就让她俩去问问好了。” “问什么问,你都对人家没兴趣,还折腾啥。”我冷着脸说。 “有有那么一点。”他期期艾艾地低头轻声说。 “有什么呀?”胡俊杰穷追猛打。 “行了!就别折磨班长啦。”刘刚志出来圆场。 “黄牛!要不下次聚餐,咱们联系六班一想,你看怎么样。”胡俊杰说道。 “好!”一群饿狼在嗥叫。 胡飞也是眼神一亮。 赵景涛坐到我身边,在我耳旁低声说道:“皮蛋!我刚才上完厕所,回来经过一个豪华包厢,听到里面很热闹,一时好奇,就从门缝往里瞧,你猜我看见谁啦?” 我看他一脸神秘的表情,纳闷地问:“谁?” “秋萍!”他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我一激动,筷子砸到菜盘里,“你确定?” “开玩笑,我怎么会认错。” 我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心中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在此刻见到她。 我猛地推开椅子,大步走出去。 “什么事?胖子!”胡俊杰好奇地问。 “别问,看热闹去。”赵景涛神秘兮兮地跟着出去,后面则是一群迷迷登登的兄弟。 胡耀均朗声说道:“我们记者站在这次的运动会上表现突出,得到校领导的表扬,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为这次的成功,大家共同干一杯。” 众人一饮而尽。 “全靠站长指挥有有方,没有你,记者站也没有今日的风光,我们应该敬你才是。”他的师弟,92本的钟愚奉承地说。 大家纷纷上前敬酒。 “那里,那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胡耀均慌忙起身回应,嘴里不停谦虚地说道。 眼神中却流露出几丝得意,眼角余光中,唯有坐在一角的秋萍还在静静地吃菜。 “大家静一静,我有个提议!“喝过几杯酒后,胡耀均大声说道。 屋内顿时沉寂下来。 “我们都应该敬我们的大功臣秋萍!这次,她的好几篇通讯稿都获了奖,尤其是那篇《从失败到成功》更是获得宣传处颁发的特等奖,为我们站大大的争光.你们说,应不应该敬她!”胡耀均大声说道,情绪异常激动。 敬酒的目标转向了秋萍,当十几个酒杯一起拥过来时,秋萍显得不知所措了,求助的目光投向胡耀均。 “大家一片好意,你怎么能拒绝呢?”胡耀昀微笑着说,眼中充满鼓励:“秋萍,你平进也不爱与大家交往,今天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你就放开一点,这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嘛。” 听了他的一席话,秋萍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大家声声的催促下,她银牙轻咬,端起酒杯闭上眼眸,一口灌下,强烈的刺激使她直想吐,还喘息未定,又一人上前敬酒。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难得这么高兴,不如咱们唱卡拉ok吧。”胡耀均环顾四周,见秋萍已经离开酒桌,双眼半睁半闭,好似雾气朦胧的湖水,矫躯斜靠在沙发上,吹弹得破的粉脸上红扑扑的,几乎要泌出水来,外套上衣的几颗纽扣已经解开,如雪般洁白的胸脯半遮半掩,甚是撩人,不由心神一荡,口中建议道。 “好!啊!”大家一致赞同。 “不如让站长和秋萍先来段情歌对唱,给咱们来点浪漫的气氛,你们看,好不好!”钟愚呼吁道。 大伙又是一阵起哄。 胡耀均满意地扫了钟愚一眼.不错,这个小师弟很会来事,口中却道:“不知道,咱们校的第一美女肯不肯赏脸。” “唱就唱,谁怕谁。”秋萍只觉浑身燥热,有种强烈的表演欲望,使她不由自主地说道。 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险些跌倒,胡耀均赶紧上前扶住。 站在电视机前,秋萍拿着麦克风,刚唱几句,倦意袭上心头,头晕沉沉的,好困,她双腿发软,摇摇欲坠。 胡耀均顺势搂住她的细肩,她火热而柔软的身躯偎进怀里,更让胡耀均心神激荡。 耳旁是大家一个劲的喝彩声,怀里是秋萍的莺语燕声,此刻,胡耀均不由得春风得意,人生在世,莫过如此。 “澎!”一声巨响,门被猛地踢开。 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清秀少年站在门口,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第三章 “喂!你走错了房间!”钟愚嚷道。 我没有理他,径直朝秋萍走去.看着秋萍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我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开,嫉妒的火焰从心底燃起,迅速扩展开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制止他,制止他!” “喂!你听见没有?”钟愚拉住我。 “滚开!”我红着眼吼道,一伸手将他推开。 胡耀均仍旧陶醉在歌声中,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一股巨力撞击他的后背,他毫无防备之下,向前一个踉跄。 再回头时,一个男生拉着秋萍的手站在面前。 胡耀均气急败坏,正要上前质问,却听秋萍轻声说道:“周晓宇,你怎么来了?” “周晓宇?!!临检队的,5000米的第一名。”无数念头在胡耀均脑中闪过,他镇静下来,整整衣衫,扶正眼镜,然后伸出手,平静地说:“你好!我是91本的胡耀均!” 我当然认识你,但不会因此怕你.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每理他,转身对昏昏欲睡的秋萍说:“咱们出去吧。” “你是临检队的吧,就是‘护理系’的那个男生队!一个新生,居然也敢这样猖狂。”钟愚再次挡住我的面前,鄙夷地说,神情更是嚣张.屋内其他的人也围过来。 我没有退缩,酒精为我壮胆,回头看看秋萍的醉样,更为我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她。 我正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却见钟愚“啊!”的一声惊呼,飞了出去,撞在座椅上,摔倒在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皮蛋!你快走,这里有我们。” 我郑重地扫了胡俊杰、赵景涛等兄弟一眼,拉着秋萍,往外飞奔。 耳旁还传来胡俊杰的声音:“护理系的又怎么样?谁上来和我单挑?” “周晓宇!你这里要去哪?我干嘛要跟你走.太累了,我要休息,你快放手。”秋萍对我的手臂又抓又挠,竟撒起泼来。 没想到,一向文静的秋萍喝醉酒,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气又好笑,更坚定了要送她回宿舍的决心。 渐渐的,她安静下来,可我感到手臂越发沉重,回头一看,她居然睡着了。 这可怎么办?这里距离学校还有一小段距离,我总不能拖着她走吧。 没办法了,我弯下腰,将她背在背上,双手紧紧托住她浑圆滑腻的臀部. 没想到,看起来清瘦匀称的她居然会这么沉,我艰难地向前走着。 她的整个身子趴在我背上,按理说,我应该欣喜若狂,可我却是焦头烂额:一会儿在想,进了学校,该怎么送她回宿舍楼,才不会被纠察和其他人发现;一会儿又在担心,胡俊杰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打起来 汽车不停从身边呼啸而过,来往的行人都诧异的看着我。 我全然不顾,夜风中,我背着她,倾听着她美妙的呼吸声,缓缓向前走着,心中油然生起几份幸福,几份责任 脸上突然感到一丝凉意.抬头,空中零零落落飘下几滴水珠。 “不好!要下雨了。”g市的天气可是变幻无常的,我赶紧放下秋萍,脱下外套,给她罩上。 雨,越下越大,我的全身都快湿透了,估计秋萍也好不到那儿去。 我暗暗叫苦,加快脚步,向校门跑去。 雨滴“辟辟啪啪”地打在秋萍的脸上。 秋萍悠悠醒转。 “我这是在哪?”秋萍摇摇头。 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她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而一双大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臀部 她立刻紧张起来,使劲挣扎。 两人同时滚倒在地。 “原来是你!”秋萍看清是周晓宇后,先是一愣,想起自己清白的身子被他摸了个透,禁不住银牙暗咬,怒火中烧。 “太好了,你醒了!”周晓宇欣喜的过来拉她。 “啪!”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脸上,立刻现出五道红印.周晓宇踉跄几步,无法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嘴角渗出血丝。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亏我当你是朋友。”秋萍颤抖的声音好似在哭。 周晓宇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几次张嘴想解释,却又忍住了。 半晌,才以嘶哑的声音,关切的说道:“下雨了,快回去吧。” 凝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骤雨中,他的身躯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萧索秋萍感到有一丝不忍。 等等!他怎么只穿着衬衫.秋萍忽觉不对,这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外套.难道我错怪他了.摸着湿透的外套,秋萍茫然地站着,心里不停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抬头时,周晓宇已经消失在雨中 没想到,她会那样说。 心,真的很痛。 眼前是茫茫的水雾,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在不停地流淌。 雨不停地下,不时有汽车将泥水溅在我身上,却毫不所觉。 快到餐馆,我停住脚步.想想,又觉得不放心,迅速地往回跑。 雨雾中,她拖着脚步,蹒跚的走着 我悄悄地跟在她后面,直到见她进入宿舍楼 架,终究没有打起来.双方都保持了克制,一切都似乎以和平收场 第四章 没想到,我感冒了,再次到卫生所输液。 曹月梅看到我时,惊讶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是不是有自残的趋向。” “谁叫你那么漂亮?”我的反击也是相当有力。 “呸!”她顿时面颊绯红,抓过我的左手,用酒精和氯仿使劲给我的手背消毒,一对大眼睛狠狠瞪我一下,说道:“应该叫邬倩好好管管你的臭嘴。” 我正待回击,左手一阵刺痛,禁不住叫出声来,却见输液汁已经扎进了静脉血管。 “运动会上的英雄也会怕痛!”她继续嘲弄我.原来,她也去看比赛了。 “英雄也是人啊!何况我不是英雄,而是狗熊。”我自我解嘲地说。 “大概要输两个多小时,如果有事,再叫我。”她麻利地将一切收拾妥当,端着盘子,走出观察室。 室内恢复寂静,我默默地坐着.墙上挂钟嘀嗒地响着,脑海不停地浮现秋萍生气的模样,那一巴掌不但打在我脸上,还重重砸在心上。“我还当你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她悲痛欲绝的声音久久回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啊!”我一声狂吼,似乎要将一切都发泄出去. 门被推开,曹月梅站在门口:“鬼叫什么,吓死人啦。”她不满地说。 “能陪我说会儿话吗?”我喘着粗气,可怜地对她说.不能让这里静下来,否则,我想我会发疯的。 “什么!?”她惊讶地问.这时,院子里传来声音,她回头看看,然后笑着对我说:“陪你说话的人来啦!” 屋里依旧寂静.雨桐削苹果,我看小说。 我看着雨桐聚精会神的样子,内心一阵激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痴望着她,万般怜爱涌上心头,我不自禁地搂住她的细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讨厌!你干什么嘛!”雨桐娇羞地挣扎几下,嗔骂道。 “我爱你!”我深情地说.语气中多少柔情,多少愧疚,我不知道,只知道紧紧地抱紧她,抱紧我这一生中的真爱。 她停止挣扎,偎依在我怀里,柔声说道:“晓宇!我也爱你!” 那一刻,这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她,倾听着她的心跳,我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问:“听大胡说,你们班昨晚出去吃饭了。” “嗯!” “碰见萍姐了?” “嗯!” “她喝醉了?” “嗯!” “你把她送回来了?” “她有腿,自己会走。”我终于忍不住说道:‘雨桐!咱们不谈这事好不好!“ 雨桐不说话了,只是那对美丽的大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充满疑问。 下午,正在休息。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值班员进来叫醒我。 我心中一动,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好漂亮!”他一脸羡慕地说。 “说我感冒睡觉了,如果她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说完,我侧身躺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道:“真这么说?” “对呀!” 秋萍听完值班员的回话,怔立着,一脸失望。 中午,雨桐找到她,谈起昨天的事,她才知道犯了一个大错误:一方面,她对胡耀均感到很气愤,尽管他是她一向敬畏的学长,但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居然;另一方面,周晓宇的事又让她后悔莫及,尤其是知道他感冒了,负疚之心益发沉重.然而值班员的话令她意识到,她对周晓宇的伤害有多深。 值班员被秋萍凄惋的神情所打动,忍不住说道:“要不,我再帮你叫一次!” “算了,谢谢。”秋萍幽幽地说:“帮我把这件衣服给他。” 星期一,我们队和94医工队合上大课。 教员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我则神志恍惚地,看着看着,我两眼迷糊,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喧哗将我吵醒。 听到不少人在惊叫:“打架了!打架了!” 两个队的学员一窝蜂地冲向教室门口。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到了现场:我们队的几个来自东北的学员正被94医工队的一群壮汉们围住痛打,关鹏赫然就在其中。 尽管我对关鹏没什么好感,可眼睁睁地看着其它队的人欺负我们本队学员,却是无法忍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身旁的胡俊杰。 “我也不知道!”胡俊杰一脸迷惑。 “教导员(这一周他负责带队)呢?区队长呢?,怎么不上来制止。”我焦急地问。 “哼!在那!”胡俊杰轻蔑地将手一指.我这才发现:瘦小的教导员,还有张思敬,被几个医工队的学员挤到一边,根本插不上手,尽管他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喊,可人家毫不理会,至于对方的队干部则袖手旁观。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猖狂?!”我急得直跳脚。 “有什么办法?他们队学员大都是当兵出身,我们这些地方考生,根本不是对手。”连一向对打架很有自信的胡俊杰,也心生畏惧,其他人可想而知. 看着其中一个同学已经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哀叫连声,我心急如焚:“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不然要出人命的。” “对了,王强!”我一眼睹见正在座位上看书的王强,忙赶过去:“王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书!还不去制止他们。”我一把抢过他的书本,扔到一边。 “我能有什么办法?”王强一脸无奈的说。 “你说过,你跟他们关系处得不错,也许你能制止他们。”我使劲鼓励他。 “那是在平时,可这些老兵一旦发起火来,就像发疯的野牛,可是六亲不认的。”他低声对我说。 “老兵?!”我眼神一亮,心中有了主意:“你们的区队长呢,我想见见他。” “你想让他出面。”王强,惊讶地说,可见我一脸坚决,他没再说话。摇着头,带我过去。 第五章 “你让我去劝他们停手。”医工队的区队长一脸惊异地望着我.他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国字脸,额头不少皱纹,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更加强了我的判断。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应该由队干部出面才对。”他冷漠地说。 “可我知道在野战连队,连排长在士兵中的威望远远不及当班长的老兵。”我双眼坚定地盯着他。“你能在这群老兵中脱颖而出,当上区队长,说明你的威信很高,能力突出。”我大大的奉承他.明显地,他的脸色好多了。 “如果再不制止,万一出现重伤甚至死亡,那事情可就变大了.当职的队干,学员干部恐怕都脱不了干系.到那时,你们那位不管事的队干恐怕会将你这位老兵领袖推出来当替罪羊吧。”我慎重地对他说。 他没说话,神情变得严肃了,静静地站着,脸上阴晴不定.此刻,我也是特别紧张,如果这招不管用,恐怕只能等军务处来收拾残局了,到那时,就一切都晚了。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试试,但不一定能行。”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王强惊诧地望着我:“周晓宇,你真厉害!居然把区队长给说动了。” 我无心为这点成绩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跟在他后面。 区队长走到人群中,大声地呼喊着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吼道:“你们快给我住手。” 那几名学员一齐回头,可手脚仍旧没停:“老李,这事你别管,是他们先动手的。” “可不!这群兔崽子太不像话啦!小张的门牙都被打掉了。”一名学员指着旁边一个看上去相对年轻的学员,怒气冲冲地说.那年轻的学员还挺配合,立刻张开嘴,果然,牙床上现出一个空洞,还渗着血。 区队长叹口气,对其中一名学员说道:“老陈,说实话,我不想管,可我不管不行。”他的语气陡然升高:“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毁了自己!想一想当兵三年,被领导当牛马使唤,受尽屈辱,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们愿意再回家扛起锄头,当农民吗?!” 他声音在教室里久久回荡,打架的那群学员都停了手,其中几个悄悄地回到座位上,还有一些人将目光投向那个叫老陈的学员,好象在等待他的决定,看来,他是这群人的头。 “老陈,你难道忘了你父亲还卧病在床,你弟弟要结婚了,还等着你寄钱回家,你就是这样报答父母的恩情的吗?”区队长语重心长地说。 这一席话连我都动容了,何况是那个叫老陈的。 他们散去了,教导员赶紧叫人将受伤的学员送到卫生所。危机过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件事闹得很大,惊动了全校,学校派调查组专门负责此事,用他们的话说:“这是南方军医大学建校以来首例学员队之间的群殴事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必须从严处理。 事情发生经过也调查清楚了:“医工队有个漂亮的女学员,合上大课的时候,我们队的几位东北学员常跟她坐在一起,开玩笑,打闹什么的,自然引起医工队一些男生的嫉恨,结果其中一名东北学员在自己课桌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小子,离---远点,否则有你好看。”他自然火冒三丈,并判断是医工队那个叫小张的所为.再次合上大课时,他将小张叫到门口质问,小张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原本就火爆的那个东北学员,二话不说,照准对方腮帮子就是一拳,打掉两颗门牙,战火一开,他的东北老乡(包括关鹏)都上前帮忙,而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最后就演变成后来那个场面。 所有参与打斗的学员都遭到严厉处罚,轻则警告处分,重则严重行政处分,记大过一次。(读者不要以为这跟普通学校写检查没什么两样,只要你想在军队或政府部门待着,它将列入档案,影响你的一生,包括毕业分配,升职晋级,除非你有立功表现,否则就如同古代罪犯,额头刺字一般,下场是可悲的)幸运的是,学校基于“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没有将他们开除学籍。 然而这个事件对队长的打击却是很大,她没有想到,刚接手男生队不到三个月,就发生了这类恶性事件,看来还是管理不严的缘故,于是和教导员一起通力合作,在全队开展整风运动 “什么?!你要退出记者站!”胡耀均吃惊地看着秋萍,他原本还为秋萍主动来找自己感到兴奋,没想到,她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下,他感到手脚冰凉,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紧前一步,双手按着秋萍的细肩,急切地问:“为什么?” 秋萍柳眉一皱,轻轻扒开胡耀均的双手,后退两步,平静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记者站不适合我。” 胡耀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一笑,将金丝眼镜往上一推,轻声劝道:“秋萍!你到记者站已经一年多了,你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你看这一次你的好几篇通讯都获得了奖,你的才华已经引起院里的重视,此刻离开,岂不是太可惜。” 胡耀均殷切地注视着秋萍,她似乎也有些心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秋萍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劝说没起效果,胡耀均眼神闪过几丝惊慌,想了想,他说:“秋萍!如果是因为上次聚会的事,你还在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行吗?”说着,胡耀均竟真的向秋萍鞠躬行礼。 “千万不要这样!学长。”秋萍上前要阻止他,胡耀均顺势抓住秋萍的双手,动情地说:“秋萍!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表达,秋萍不免慌乱起来,绯红着脸,匆匆抽回手,避开胡耀均多情的目光:“学长!感谢你一直对我都很照顾,我也一直很尊敬你,但是对不起。” 胡耀均这下急了,说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周晓宇?” “这跟他没有关系。”秋萍摇摇头,轻叹道:“摔碎的镜子,修得再好,裂痕依旧存在。” 秋萍走了,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只求心安.只是另一件事仍旧让她掀心不已,周晓宇至今不愿见她,她该怎么办? 望着西边红红的夕阳,她轻叹 第六章 中午午餐,我趴在桌上,津津有味地品尝饭菜。 “这位同学,能不能让我们坐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萍姐!”还未等我抬头,身旁的雨桐已经惊喜地叫出声。 眼前是气势汹汹的杨丽,后面是秋萍.她看见我在看她,微微向我点头示意,眼神中淡淡的忧伤让我心痛. 我不敢多看,忙低头吃饭.事情过了好几天,怨恨的心情已经消淡了许多.有时静下心来想一想,她当时的反应也属正常,只是我放不下架子,主动找她敞开谈。 刘刚志、赵景涛这二人真不够朋友,在杨丽软硬兼施之下,很快缴械,让出座位. 秋萍轻轻坐在我旁边,杨丽则把饭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猛地坐下。 我不禁暗暗叫苦,看杨丽的气势,恐怕是兴师问罪来了.我今天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你好!你叫萧雨桐吧,我叫杨丽。”没想到,她居然温和地先同雨桐打招呼。 “你就是杨丽?!”雨桐话语中的兴奋,我低着头也能感受到.“晓宇老跟我谈起你,说你人很好,很有趣。” “他狗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杨丽这句话差点让我将米饭吃到气管里:“妹子!你这么漂亮,跟姐说说,这傻小子费了多大劲才追上你的。”瞎!这么快就称姐道妹了,不愧是杨丽的作风。 “才没是这样的。”雨桐娇羞地回答。 她俩有说有笑地谈着,我并不感到轻松.因为一直不说话的秋萍始终让我的心悬在半空,我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周晓宇!我退出了校园记者站!”她轻声说道。 声音虽小,却如晴天霹雳,“什么?!”我惊奇地叫道,险些要站起,引来无数人的扭头回望.我也顾不得许多,又追问道:“为什么?你在记者站干得挺好的。” “就是啊,萍姐!你是个好记者。”雨桐也替她惋惜。 秋萍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那地方不适合我。” 透过她牵强的笑容,我能品味到其中的苦涩.我还想劝说,她歉然说道:“上次的事,我要问你道歉,真对不起!” 此刻,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望着她干枯的嘴唇,微微隆起的眼泡,我又是一阵心痛,估计这几天她一定很不好受。 只是她一脸惶然,似乎怕我不肯原谅.我灵机一动,凑近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说实话,那天我很后悔。”我停顿一下,见她疑惑地望着我,又道:“没带针和油墨,否则可以将你留下我脸上的手印锈下来,留作永久纪念.什么时候你再让我背一次,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我嘻嘻地笑,一脸陶醉。 “色鬼!”她低声唾骂,羞红着脸,笑容象久旱的花朵忽逢雨露般绽放开来,那样开心,那样无忧无虑 “秋萍,如果是因为我,还是别的原因而赌气退出记者站,作为一个朋友,我不愿看到你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理想,尽管路途比较漫长,但我坚信,以你的才华,你一定能实现它的,我们会为你加油鼓励的。”我真挚的说。 她凝视我,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她忽地转头,望向窗外.良久,才幽幽地说:“谢谢你的鼓励,我没有放弃努力,只是军校对我来说太小了!” 她的眼神是悠远的,她的表情是坚定的我怔然地望着她,心中突然有一种感觉:她就象一只美丽的天鹅,应该自由翱翔在蓝蓝的天空,军校是不属于她的 吃过午餐,去洗碗时,杨丽将我叫到一旁。 “臭小子,你厉害呀!脚踏两只船,多么风光啊!”杨丽的目光中全是讽刺。 “对不起!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有雨桐就已经足够了。”我既惭愧又坚定地说。 她上下打量我,继续嘲讽道:“说得轻巧,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吗?” “什么烂摊子?”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难道看不出秋萍对你有好感吗?”杨丽的手指在我的胸前轻点几下。 “有好感,很正常,我们是朋友嘛!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听了杨丽的话,心里陡增几分欣喜、几分紧张.若在以前,早就高兴得跳起来,可经历了之前的事后,年轻的冲动早已淡了许多。 “听着傻小子!若不是因为你是我老乡,我早说骂你了!”杨丽也急了,手指不停地戳着我的胸膛:“既然你早已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追秋萍?你知道,她是我好朋友,我早就说过,你如果欺负她,我决不放过你.秋萍虽然别的方面很精明,可在感情方面却很脆弱,她家管得严,她又比较高傲,所以从未谈过恋爱,因此一旦喜欢上某人,你可以想象将会是怎样的情况。” “不会吧?”我紧张地咽下口水,犹自嘴硬:“我和她就接触过几次,她怎么会看上我,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根据我的观察,你是很有可能的。”她冷冷地说,突然凑近我,问道:“你对她也有好感,不是吗?” 我一时竟答不上话.说不是,明显在自欺欺人,说是,恐怕杨丽又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我支吾半天,叹道:“我现在和雨桐处得很好,我不想这种平静被打破。一次胃出血已经足够了。” 她安静下来,手托着下颔,沉思一会儿,说道:“雨桐这小丫头不错,老实说,我也挺喜欢她的。”她眼珠一转,我就知道没好事,果然她神秘地说:“要不,她们两个都做你女朋友,好啦!” “你说什么?”我吓了一跳。 “这有什么稀奇,现在可是思想开放的时代,社会包二奶、包三奶的事随处可见,有的人三、四十不结婚,穿梭在几个女人之间,不也活得挺滋润的吗?何况只是叫你去追她,又不是叫你要娶她俩,至于将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长长一声叹息,说道:“你是新生,许多事情你不懂!在这个压抑、枯燥的地方,不够坚强,没有朋友的人只会越来越孤僻.别看秋萍平时待人不错,其实她一个朋友都没有!我只要求你,在她毕业之前,关心她!照顾她!别人我不敢相信,你嘛?虽然混蛋些,可还懂得如何照顾女生.” 她的话确实让我心动:秋萍,她就是我梦中的女孩,每次见到她,我都情不自禁地做出一些挑逗她的举动,然而想到雨桐,我的心又冷却下来,雨桐那么爱我,那么信任我,我又怎能欺骗她呢? 两个念头在我脑中激烈交战,我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好啦,回去好好想想吧。”杨丽难得说话温和:“对了!跟你说一句,11月16日是她的生日,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她扔下这句话走了,留下我独自发怔 第七章 天气转凉了,冬天快要来临,学员也必须换上冬装.相较于潇洒挺拔的夏常服,冬装可够丑陋的,又宽又大的衣裤,里面足以塞进四五件毛衣,偏偏脖领还要用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的,旧象个不倒翁,头小身大,根本显不出健身后我“完美”的身材。 今天下午是军体课,王教员仍旧穿得很少,站在队列前面. 大家跟他已经比较熟悉,知道他性格温和,比较好说话,所以都站得歪七倒八的,没有一点军人样。 “上次运动会你们大家表现得很好。”王教员面带微笑,环顾大家,最后在我身上停住,眼神中充满赞赏。 “下个星期,全校要举行乒乓球比赛,各队要出三名选手参与竞赛,我希望你们大家踊跃报名。” “什么!又有比赛!” “太好了!终于有我发挥的机会了。” “这下校园又要热闹了。” 队伍顿时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更有甚者,已经争着到教员那里报名去了,像我和胡俊杰这样对乒乓球不感兴趣者,只好旁观。 “对不起!乒乓球没有女生的比赛。”王教员抱歉地对一脸热情的翁亚男说。 “为什么?”翁亚男不甘心,追问道。 “嗯那个以前也有过女生的比赛,后来被取消了。”王教员支吾地说道。 “为什么?”翁亚男紧追不舍。 王教员在翁亚男的催促之下,又是搔头,又是左顾右盼,最后憋出一句:“因为水平太差!” “我抗议,这是对女性的歧视!”翁亚男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是嘛!这对女生太不公平了。”胡飞在一旁帮腔。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和胡俊杰偷偷地窃笑。 “我也没办法,要抗议请到校长办公室去。”王教员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雨桐走到我身边,柔声问道:“晓宇!你不参加吗?” “你当你老公无所不能呀!”我调笑道。 “人家想去给你加油嘛!”她小嘴一撇,嗔声说道。 望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心中一荡,禁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说道:“好啦,我错了,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香宝贝一下,以作惩罚。”说完,就要凑近她的脸颊。 她脸一红,慌忙躲避。 “喂,两位!这旁边还有别人啦。”胡俊杰忿然地喊道。 雨桐更是娇羞,我冲他嚷道:“找你的如霜去,别在这儿瞎掺合。” “什么事?”许如霜听见有人叫她,忙回头应道。 “啊!如霜!是这样的”胡俊杰匆匆迎上去,那慌张的样子逗得我和雨桐哈哈大笑。 “大家都很积极。”王教员看着手中的登记表,说道:“不过,最后到底派谁去,还得经过测试才知道。” 他将表放到一边,拍拍手掌,说:“好了,言归正传,第一学年,军体课的主要课目是武装洇渡,上次由于运动会的影响,只好将它延后了.这个项目很重要,最后考试时,你们可以在它和5000米之间选择其中一项,如果通不过,不允许毕业。”他威胁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武装泅渡的距离是一千米。” 同学们一片哗然,我则暗自庆幸:还好,我5000米恐怕不用测,已经算通过了吧。 王教员望着我,说道:“由于周晓宇已经获得5000米第一名,5000米不用考了.”我长出口气,他的嘴角浮起笑意:“所以只能参加武装泅渡的考试。” “什么?”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也太没无理了吧。王教员啊王教员,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运动会后,每月我按时交纳健身费,也算是你的亲传弟子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没必要这么跟我过不去.虽然我在长江边上长大,可泳技实在拿不出手,只能狗刨游个25米,还喘个不停。1000米!我的老天!那要游多少圈。”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可他压根不理,继续说道:“通知让你们带的游泳裤都带了吧?” “带了!”大家有气无力的回答。 “很好,男生跟我来吧。”他作个手势,笑眯眯地带着我们来到体育馆后面的游泳池。 大家赤裸全身,仅穿个游泳短裤,站在池边,虽然顶上太阳还有点热度,可毕竟快到冬天了,微风吹过,顿感身体发凉,皮肤一个劲起鸡皮疙瘩,不得不在原地跑步,以维持体内热度。 “呵,小子!现在锻炼得不错了嘛。”他拍着我微微隆起的背肌,嬉皮笑脸地说。 “哼!”我懒得理他。 “虽然对你严点,可以后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他毫不介怀,低声说道。 “武装洇底是军人的必修课目,尤其是南方的部队,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想你们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台湾。”他郑重地说着:“武装洇渡虽然脱胎于蛙泳,但它自身却有几个特点:一是距离长;二是隐蔽好;三是负重强.在野战部队,战士们往往要背负十几公斤的重量,在海里游五、六公里,你们跟他们相比不过是小菜一碟,有什么好叫苦。”他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尽管我们受他激将,想要变得威武雄壮一点,可越刮越大的凉风迫使我们不得不缩手缩脚。 我们的苦样搏不得他的一点同情,他继续说:“武装洇渡的技巧是:当你漂浮在水面上时,先用双腿往后蹬水,将头埋在水中,两手把住压在耳前,迅速并拢双腿,使全身呈流线型,减小水的阻力,利用水的反作用力,让身体在水中滑行.这时你要做的唯一件事是,缓缓在水中吐气,如果你肺活量好的话,甚至可以不急着出水,连续蹬几次腿,作最大限度的滑行,当你憋不住时,双手斜向下压,使头露出水面,迅速吸气,然后再蹬腿,滑行这样,手脚交替使用,你就不会疲劳,别说1000米,就是5000米,也会游得轻松。” 靠!说得倒轻巧,反正吹牛不上税.我斜瞅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他趴到跳水台上,给我们作示范. 最后,他见我们仍是懵懵懂懂的,干脆跳到水中,现身说法。 确实,他的动作显得轻松潇洒,好似水中嬉戏的海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宁静。 他边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边说:“当然,要求你们在这一节课把它都学会,是不可能的。”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我和大家可怜巴巴的点头。 “今天你们只要熟悉一下水性就可以了,尤其是北方的同学,在我历次的考试中,北方人往往要补考好几次才获通过,所以你们要付出更多精力才是。”他语重心长的说。 大家感动得频频点头。 “好了!都给我站好。”他认真地说道:“现在给我下水待半小时!” “半小时?”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疯了吗?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水!让我们到里面去待半小时,你还不如直接拿刀杀我得了。 大家顿时炸开了锅,胆小的已经吓得瘫倒在地。 第八章 王教员叫来另外两名教员,将死活不肯下去的我们象牛羊一样赶到水里。 冰冷的池水浸透全身,我的身体不停地哆嗦.我知道这一刹间,应激反应已使身体骤然升高了好几度,但这还不足以御寒。我不得不在水中不停地狗刨,通过运动,促使血液加快循环来维持体温。 其他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在水里不停地折腾,会游泳的游泳,不会的玩水,总得找点事来忘却寒冷.刚开始,大家虽然有点紧张,还觉得有趣,可过了五分钟,手脚都慢下来,体内的热量也几乎耗尽,渐渐的手抱着胸,聚在一起,觉得这样也许会感到暖和一点,互相望着对方发紫的嘴唇,牙齿打架声响成一片,都觉得好笑,然而所有的肌肉都在强烈收缩,因此只有笑容,没有笑声。 终于,有人忍不住往岸上爬,池边王教员他们早就严阵已待,抓住一个,直接扔到水里.慑于他们的淫威,我们又老实了一阵子,可该死的寒冷终于逼得我们发了疯,大家不顾一切地想冲上岸,而岸上的他们又怎会轻易让我们得逞,于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同学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被抛回池中,但我们并没有退缩,抱着革命大无畏的精神,前赴后继,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尖叫声,呐喊声,水花声交织在游泳池上空,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到后来,我们居然乐此不疲,甚至还主动跳下水,配以许多自创动作,忘却了当初为什么要上岸。 再后来,王教员和另外两人,也被我们踹入水中,泳池中闹成一片 唉!这就是我的第一堂武装洇渡课。 时间匆匆的过,一转间,又到星期五了,这次由教导员领去礼堂看电影.有教导员在身边,我拉歌十分不爽,无论是哪个队来拉歌,他总要求反击回去.也不想想,我们队什么实力.结果,我们四处树敌,周围山崩海啸声一涌而至,将我们弱小的声音挤得粉碎,教导员仍嫌我们没有用尽全力。 靠!我差点就要甩手不干了,还好电影的及时开演缓解了我的怒气.下次他要再这样,打死我也不陪他玩了。 晚上,雨桐要我陪她去看电影,我欣然同意,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陪女孩看电影。 早早的赶到电影院,没想到,售票口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没办法,我只好挤到后面。 g市的夜晚,风是比较大的,因为它靠近海边.凛冽的寒风刮得落叶漫天飞舞,我缩着脖子,跺着脚,默数着前面的人数,心中直后悔衣服穿少了。 突然,脖间有东西缠绕,软软的,甚是舒服。 我扭头一看,雨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边,专心地给我系围巾.柔软的围巾还留有她淡淡的体香,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我静静地看着她,默默地体会这融融的温情。 “好了!”她后退一步,向我左右端详,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她,穿着厚厚的绒衣,还戴着一对连指手套,红扑扑的脸蛋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我伸出手,轻柔地为她擦去额前的汗珠,爱怜地说道:“买东西也不用跑那么快嘛!” “你看!”她兴奋地举起一个大塑料袋。 我吓了一跳,整整一大袋啊!我还以为只是去买点瓜子花生呢。 “这是薯片,杨梅,五香瓜子,西瓜干”她不时拿出东西向我夸耀。 “小姐!我们这是去电影,可不是去野炊。”我忍不住说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嘛!”她小嘴一鼓,埋怨道。 “是!是!”我连声应和,低声对她道:“其实,我只要吃你,就足够了。” “讨厌!”她娇羞地用拳头捶我,眉宇之间却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俩打情骂俏,自然引起众人的关注,尤其是靓丽的雨桐,吸引住男生的目光。闲言碎语不时传入耳中。 “瞧!那女孩好漂亮!” “是学员吗?” “怎么!莫非你想去追她。她好像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样?” “噫!那男的好象有点面熟。” 这些话既让我骄傲,又让我担心.所幸,这里是家属区,纠察一般不会来这。 买到票,我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有这么多人来看,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朝伟、林青霞、王菲、金城武,都是名噪一进的电影明星。 (看到这,我想读者们一定猜到是什么电影了吧)《重庆森林》这部电影的名字很怪,却让我很有亲切感,迫不及待地拉着雨桐,走进影院。 不知道是我很久没看电影了呢,还是跟不上潮流,这种电影的拍摄方式让我很不适应,神秘女子(林青霞饰)每次的出现,镜头总是摇晃不定;探员223(金城武饰)总是吃着凤梨罐头,来表达对分手女友的思念;王菲偷偷地替梁朝伟收拾房间,嘴里总哼着那首《梦中人》的旋律,喜欢梁朝伟,却不愿说出来;而梁朝伟全身心的沉浸在对离去女友的怀念中,对有人喜欢他却一无所知。 这四个人活得很痛苦,尽管电影中人物对白很少,但那种孤独寂寞在他们的一举一动中被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不管看得懂不懂,都被这种气氛包围起来,我赶紧抓住雨桐的手,她的存在才能让被这种感觉压榨的我感到几份轻松。 雨桐痴痴的望着银幕,不知何时,粉嫩的面颊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晓宇!没想到男人思念女人,也会这么痛苦。”在回去的路上,雨桐轻声说道。 “嗯!”我随口应道。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这样想我吗?”她幽幽的声音让我心一紧。 清冷的月光下,落叶飞舞盘旋,她的神情凄婉哀伤。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地搂住她,颤声说道:“傻丫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永远!” “真的吗?”她轻轻地说,几丝欣喜、几丝惶恐. 她温柔地靠着我。 也不知多久,只听她说道:“晓宇!你喜欢萍姐吧。” 我浑身一震,还来不及反应。 又听她说道:“萍姐,她也一定喜欢你吧。” 第九章 我浑身巨震,双手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从身边溜走,我紧张的说:“雨桐!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提她干嘛,别说傻话了,好吗?” “嗯!” “我是不是特别笨!既不如萍姐那么有才华,也不象杨姐那样能说,我什么都不会做?”她抬起头来,仰望我,眼神充满迷茫。 “傻瓜!”我轻柔地摘去她头发上的枯叶,深情地说:“你就是你,干嘛要去跟别人比,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可爱!喜欢你的清纯!我的傻姑娘,你有这么多优点,难道你不知道吗?” “真的吗?”她凝望着我,困惑的俏脸慢慢绽放出笑容。 “谢谢你,晓宇!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她柔声的说。 “我也”我的话还未说完,两片湿热柔软已经贴上我的嘴唇,她用力的吮吸着,还将香舌渡过来.虽惊讶她的主动,我也热烈地回应。情感在无声的萌动,尽管寒风呼啸,这里温暖如春。 再次分开时,她婉若换了一个人,娇嫩的脸上似有光华流动,明眸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我正惊讶她的转变,她却说道:“晓宇!你喜欢萍姐,那就大胆的去追她吧。” 我双腿一软,险些跌到:“你怎么又来啦!我不是说过不提这事了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环抱着我,语气甚是坚决:”晓宇!虽然你尽量压抑,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对萍姐的感情。每次碰见她后,你的心情就会变差.我知道你爱我,不想让我伤心,可是你难道要像电影里的王菲那样,将这段感情埋藏在心里吗?那种感觉真的好难受!我不愿意你那样,真的!爱你不一定要将你栓在身上,你是一只雄鹰,应该有属于你翱翔的天空” 呼吸那样急促,双手那样用力,深深的陷入我的肉里,她却毫无所觉。 我失神的抱着她,只觉眼中湿湿的.想说什么,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脑中一片空白。 “可是”我好不容易抽动嘴唇。 她从我怀中挣扎出来,迅速用衣袖抹去脸上的眼泪:“书中说,男人无论从心里还是从生理上都是喜新厌旧的,漏点并不能保持一生,当两个人之间必须靠道义和责任去维持时,那就十分危险了。”她极其认真的对我说。 “什么书说这些烂话?”我没好气地问。 “《中国婚姻调查》,这几天我都在读它。”她显得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也太早点吧。 “所以,从现在起我要不断完善自己,改变自己,让你感到每天你面对的都是一个新的我。”她挺起胸脯,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我要同萍姐,还有你的许杰竞争!” 她的一番话说得我完全蒙了.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过身,向前跑去,风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晓宇!你来追我呀,要是追不上,我就不是你的女朋友啦!” 迷茫的黑夜中,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真是雨桐吗?我带着一脸迷惑,不由自主的向前追去 经过星期六踢球的疲劳.星期天,我和雨桐还有胡俊杰、许如霜将桌椅拖到一楼走廊,摆开阵势,玩起了“拖拉机”.我和雨桐vs大胡和许如霜,被王玲玲戏你为“‘真情’对对碰。” 教导员从办公室出来阴沉着脸,想上来劝说几句,根本就无须我出马,观战的王玲玲和翁亚男的伶牙利齿就杀得他溃不成军。最后扔下一句:“玩是可以,不过不要太过火。”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不愧是搞政治的,让人听得晦涩难懂。 秋末的阳光没有盛夏的猛劲,没有冬日的衰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况围观的兄弟姐妹们都将凉风挡住,我自然感到舒服惬意。 我和雨桐不愧是心有灵犀,在牌桌上也是如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手中的牌有没有分,有没有大牌。(各位读者,这可不是作弊啊!这叫心灵相通。)反观胡俊杰和许如霜,就跟铁铲和饭锅一样,碰在一起响当当。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大胡,在牌桌上还挺认真.打完一次,他就帮许如霜分析:她什么地方出错牌了,应该怎么出等等。许如霜风眼一瞪,说:“这我知道,要你废话。”胡俊杰立刻不说话了.可到了下一次,他又喋喋不休,终于轮到他犯错时,许如霜立刻抓住不放:“自己还不是一样,还有本事说别人。”胡俊杰一听,立刻两眼翻白。 我俩配合默契,再加上一对活宝互相拆台,很轻松地大到了“j”。 惨!这次轮到我做庄,手里竟然没有一个“j”,主牌还是胡俊杰用一对“j”定的.看雨桐的神情,牌也不好,要是被“j”到底了,岂不被他俩笑死。 我仔细地看牌,还好副牌黑桃一把,于是打定主意,准备冒险。 压完牌后,先将其余副牌走光,又轻松地抽干了他们的黑桃,然后开始出主牌. 雨桐着透了我的心思,在我无力为继时.接手继续调主牌,手中主牌越来越少,只剩一个大鬼,一张主牌和一把黑桃.眼看着计谋既得成功,我紧张得双手都在抖。 “哇!好多黑桃!”站在我身后的王玲玲突然吃惊的喊道。 胡俊杰立刻甩出一个大鬼,然后又扔出一对“j”.我自然兵败如山倒,又得从头再来。 “王玲玲!”我张牙舞爪地扑向这个罪魁祸首。 “雨桐,快救救我!”王玲玲咯咯咯的边笑边跑。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我穷凶极恶的说,很快将她逼到墙角。 “你的衣服有油兹!”她指着我的衣服,大声嚷道,神情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 我脸一红,也不答话,继续逼进。 “哇!这里还有饭粒!哇!你太脏了,别靠近我。”她缩成一团,语气毫不留情。 我羞得满面通红,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嘻嘻一笑,趁机跑回人群。 我走回座位时,大家的目光好象都盯着我冬装,心里更觉别扭. 翁亚男忍不住问道:“周晓宇!你的冬装多久洗一次?” “半个月吧。”我故作轻松地回答,眼睛偷偷的望向雨桐,却见她在抿嘴偷笑。 “半个月?”翁亚男一脸惊讶的表情.这有什么奇怪,这个天气水又冷,冬装衣服太厚,自然要等到脏衣服积了一衣柜,再一次洗净,大部分男生都这么做的,主要还是因为懒。 “是不是你也这样?”许如霜质疑胡俊杰。 “哪能啊!你瞧我的军装多干净。”胡俊杰撩起军装,自豪地说道。 “他这件是从被服商店买的,发的两件还在脏衣堆里躺着啦!”我一语揭穿他的谎话。怎么也要多拉一个人下水,这才叫难兄难弟嘛。 “你竟敢骗我!你离我远点。”许日霜气呼呼的走了。胡俊杰瞪我一眼,赶紧追过去。 我正暗暗好笑,一只柔软的小手塞入我的掌中.雨桐,关切的望着我,低声说道:“晓宇!把你的衣服拿下来,我给你洗吧。”我一楞,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起雨桐的内衣和我的军装混泡在水中的情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高耸的胸脯。 “坏蛋!不准你瞎想。”跟我呆了这么久,她怎会不知我的心理,轻轻地掐了一下我的软肉,嗔骂道。 第十章 “皮蛋!为什么你找的女朋友都温柔似水,我的却凶悍如虎?”晚上胡俊杰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哑然失笑,想起雨桐的温柔大方、许杰的含蓄乖巧、还有秋萍的成熟体贴,我不觉痴了。 嘿!我在瞎想些什么啦,秋萍可不是我的女友.我使劲地摇头,却听见胡俊杰说道:”皮蛋!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你喜欢这一类的女孩。”我笑道。 “胡扯!谁愿意找一个河东狮吼的女孩。”他愤然说道。 “可能你潜意识里喜欢这一类的女孩,尽管你本身并不喜欢。”我一副思考状。 他一楞,搔搔头发低声嘀咕:“他,说不过还真是这样。” 我在一旁偷偷发笑。 “对了!今天晚上打饭时,我碰见秋萍.我跟她打招呼,她还向我微笑呢。” “是吗?”我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实说,她真的很不错,你跟她现在怎么样啦?”他走到我床边,两手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坐到床上。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淡淡地说道。 “真的?”他凑近我的脸,想透过我平静的表情发现隐藏在其后的汹涌情潮。 “啪!”他往后一倒,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我的床上:“皮蛋!你知道但丁吗?” “但丁,谁不知道,《神曲》的作者。”我奇怪他为何转换了话题。 “但丁年轻时曾喜欢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他每天都故意在路上和她擦身而过,为此还为她写过不少诗,却始终没有勇气向她表白,”他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 “最后这女孩跟别人结婚了,可没多久,病魔夺走了她的生命。”他的语气带着感伤。 “真可惜!”我叹道,不知道是可惜这女孩,还是可惜但丁,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低沉。 胡俊杰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千万不要学但丁,失去的时候再来后悔,管什么用。” 他的话给了我很大触动。 见我若有所思,他没再说话,嗵的一声跳下床,回头笑道:“皮蛋!如果你真的放弃了,别忘了通知我一声.这么好的女孩,我可不能放过,不过要追上她,就不太容易,我得跟好多人竞争呢?” “想得美!”我的脚丫轻踹他的后背,骂道. 夜已深,月清冷. 我躺在床上,浮想连翩:想起大胡所说的话,想起雨桐说过的话,想起杨丽劝戒的话,平静的心躁动起来,那扇业已关闭的门渐渐的打开 “失去的时候再来后悔,管什么用”我默默的念道,心中有一股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此刻秋萍恐怕已经进入梦乡了吧,只是不知梦中是否有我 趁着课间休息,我来到图书馆,将上周借的书还了。 文学区是我最爱呆的地方,平时一有空闲,我就沉浸在这浩瀚的书海里,直到图书馆关门.由于是课间时间,我只能尽快挑选几本书。 此刻,文学区里的人很少,显得十分安静.我迅速的找好书,正要准备离开,一本《世界名著鉴赏》吸引了我的目光。 它静静地躺在书架的顶层.我一手抱紧书,踮着脚,去拿它.怎奈书太密太挤,我使不上劲,没法将它取下。 正打算搬个凳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美丽的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我心微震,回头一看,果然是他,懒洋洋地倚在书架旁,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每次碰到他,总是这副嘴脸,我没好气地说:“这还用说吗?还不快帮我把它拿下来。”我这是怎么啦,和他说话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嗨!嗨!”他扮着日本人的口气,装腔作势地说:“秋萍大人的吩咐,小的怎敢不尊。”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取下书,轻轻放在我手中。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要笑,好不容易忍住,否则又让他得逞了。 “秋萍!”他轻呼我的名,搞笑的面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变得异常认真,一个人的气质竟变换得如此之快,恐怕除了他,再无别人了吧。 “上次的事真对不起!”他语气诚恳地说。 “对不起什么?”我斜瞅着他的手,想起那晚的情景。禁不住脸皮发烫,匆匆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而且我还应该谢谢你。” “你看,虽然我俩的误会已将解释清楚了,但是心中有些疙瘩好象未解开。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谈谈。”他清澈的眼睛直视我,看得我有些心慌。 吃饭?我和他?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这是个阴谋,我告诫自己,可内心竟有些兴奋加期待。我这是怎么啦?难道我竟会喜欢上他--一个有了女友,还到处花心的男孩?不行!这绝对行不通!我使劲摇头,想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扼杀。 “你怎么啦?”他关切的问,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想我们已经两清了,没有必要出去吃什么饭。”我斩钉截铁的说,对他,也对我自己。抱着书本,就往外走。 “秋萍!!”他伸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眼神全是哀求,我的内心又是一阵悸动。 “要上课了,快让开,否则我叫管理员了。”这么狠心的话是我说出来的么?唉!我的心已经失衡了。 他讪讪地退到一边,擦身而过时,他失魂落魄的神情让我心酸.我别过脸去,刚走两步,忍不住回头说道:“雨桐是个好女孩,你可别让她伤心啰。” 这下他该收心了吧。 走到柜台前,心中仍旧放心不下,回头一望,他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又感到有些不忍。 “借书还是还书?”管理员问。 “还书!”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走出图书馆,我仍心乱如麻,心情复杂的望着图书馆,他应该还在里面吧 第十一章 校际乒乓球赛安排在晚上举行.由于乒乓球赛并非大赛,各学员可以自愿选择观看与否。我们队乒乓球人才缺乏,从矮子当中挑高个,好不容易派出三名队员参加,大家都不抱太大希望。为了避免到时尴尬,很多人都留在教室看书。 本来带队的事应该由身为体育委员的胡俊杰负责,可他非说什么文体不分家,哥俩焦不离孟,硬拉上我,结果我被当作侍从使唤,负责给他们端矿泉水,拿衣服我怎么这么命苦! 进了体育馆,发现一楼的篮球场中间用麻绳隔出一块空地,里面摆放着乒乓球台。不大的篮球场显得并不拥挤,可见来观看的学员并不多。我稍微松口气,毕竟打得太差,丢面子的可不是选手,几百多双眼睛聚集在我身上,足以烧好几个洞。 胡俊杰被叫去抽签了,我坐在场边陪选手聊天。 不远处一群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瘦高个不正是校内的风云人物叶旭阳吗?他一身运动员打扮,倚靠着椅背坐着,双眼半睁半闭,不知在想什么。 对于他为什么会在这,我一点都不奇怪,他的资料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被学校特招的他以前是在体校读书,主修的就是乒乓球,此外他也对篮球、足球也有一定造诣。在校内有“全能冠军”之称。中医系正因为有他,连续几年都夺得团体个人冠军,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不过是在体校里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这些业余人士中间逞雄,有什么可牛的,“万精油”罢了。 胡俊杰苦着脸走过来,我就知道抽签结果一定不妙。 “皮蛋!这下惨了!我们的对手是中医队。”胡俊杰垂头丧气的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对于这种淘汰赛来说,意味着我们很块就要卷铺盖回家了。 估计是中医系的队长将这个结果给他们说了,我看见叶旭阳坐直身体,转头向这边望来。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我队的参赛选手,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大胡!看来我们得去跟咱们的老朋友打打招呼。”我拍拍胡俊杰的肩膀,带头走了过去。 “你好!”他主动伸出手向我打招呼。 哈、哈!看来上次被教训后他大有长进了嘛。“你好!最近还不错吧!”我握住他的手,亲密的问候。 “瞧!和叶旭阳握手的人是谁?” “你不知道?那是临捡队的周晓宇,上次运动会,是他在5000米的项目上击败了叶旭阳,夺得第一名,这事在全校造成了一个很大的轰动。” “不好意思,我那天正好在急诊科见习,所以不知道.照你的意思他俩应该是对手,怎么看起来像朋友一般亲密。” “也许是不打不相识?” “这次他是不是准备和叶旭阳在乒乓球上较量一番?” “我看不象,他又没穿运动服。” “名人就是不一样!你瞧,好多学员都围过去了,其中还有不少学员记者。” “是啊!他们在队里享受特殊照顾,还有不少姑娘追求,那象我们这些普通人,叶旭阳的女友就不说了,那是家喻户晓的事,周晓宇的女朋友就相当漂亮。” “真的?” “有天晚上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看见他俩拥抱在一起,那还会有假!” “现在的年轻人真令人羡慕,他才进校多久啊!我们在军校混了三年,可还是光棍一个,人和人真不能相比” “你准备上场比赛吗?”叶旭阳眯着眼睛,语气有几丝傲慢。 我摇摇头,无所谓的回答:“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 “是怕上场惨败吧!”一个讥刺的声音传来,阮江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叶旭阳身旁,正以挑衅的目光瞪着我。 “哈!”我轻蔑地一笑,说:“你应该感谢上帝,我不会打乒乓球。” 阮江晴一愣,一时还没领会我的言下之意,可叶旭阳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你女朋友待你真不错。”我立刻转移话题,指着一手拿衣服,一手拿饮料的阮讲晴,夸奖道。 “那还用说。”阮江晴毫不客气的接受我的夸奖,敌对的情绪缓和下来。 “谢谢!”叶旭阳笑了笑,奇怪!如果谁夸奖雨桐,我早就心花怒放了,可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欣喜呢。也许别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 还想再聊几句,可惜比赛就要开始了。 我回到座位,左右一看胡俊杰这小子去那里了?刚才还在这儿,我纳闷儿。可看见旁边站立的阮红晴,立刻释然了,可怜啊!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他居然患上了恐晴症。 “你好!”身旁窜出一个陌生的学员,问道:“你们队是首次参加这个比赛,能谈谈你的感受吗?“ 我拿着一罐可乐,漫不经心地反问:“请问你是?“ “校园记者站的。”他将胸牌出示给我看。 我心中一动,忙站起身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竭力平静的问道:“你们站里好象有个叫秋萍吧,今天怎么没来。” “她已经退出记者站了。”他遗憾的回答。 “是吗?”我轻轻的对自己说,心中空荡荡的,手指不停地弹拉着易拉罐的拉环。 场中央,比赛正在进行,却毫无激烈的气氛,叶旭阳像猫一样玩弄着我的队友,不时回头向我这边望来。 中医系观战的学员拼命地为叶旭阳加油,不时发出嘲笑声,嘈杂的声音中阮江晴的大为突出,她的大嗓门我早就见识过了。 我猛的拉开拉环,连灌几口,沸腾的气泡为我烦闷的心情增添了几份狂燥。 “你好象找错了采访对象,今天的明星应该在那里。”我伸手指着叶旭阳,对那学员说。 也不管他反映如何,站起身,径直走到场边。 此刻,正轮到叶旭阳发球,他竖拿着求拍,将球高高抛起,然后身体下蹲,待球快落到台面时,挥拍斜切球体。 “快看!下旋球!”旁边一个学员兴奋的叫道。 我队的那名可怜的队员,不是接球下网,就是碰不到球,周围的气氛再度高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阮江晴,一句话也没说。 “好球!加油!加油!”兴奋的阮江晴又跳又喊,手舞足蹈.渐渐的,她停下来,恶狠狠的对我说:“看什么看?流氓!” “至于吗?叫那么大声。”我冷冷的说道。 “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的着吗?”她柳眉倒竖,一副要吃人的凶样。 “我只是有些奇怪。”我冷冷地说:“一个职业选手对一个完全业余的选手,又是下旋球,又是上悬球的,使出浑身解数,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似的,至于吗?不过是象大人跟小孩比赛似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可好象还有这么多人拼命的为大人加油,我真搞不懂,这种比赛有啥好看的。“ “你!你!这是嫉妒!“她竭力的替叶旭阳辩护,可气势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我嫉妒?有必要吗?我只是难过,体校出来的,有本事拿个市冠军,省冠军回来,也让我们顶礼膜拜一番,在学校这个小地方折腾,岂不是太屈才了。”我不阴不阳的讥讽道,头也不回向门外走去。 阮江晴眼睁睁地看着周晓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憋了一肚气,却无处发泄.尽管他的话尖酸刻薄,可阮江晴不得不承认,有几份在理。 叶旭阳的回球依旧精彩,阮江晴的兴奋劲却被周宵宇的一番话赶得无影无踪,反而偶尔为临捡队的队员轻轻喊出几声加油 第十二章 “秋萍!跟你说个事。”下了晚自习,在宿舍,杨丽叫住秋萍。 “什么事?” “今晚12点钟千万别睡觉!”杨丽神神秘秘的说。 “为什么?”秋萍疑惑的问。 “收听《缘分的天空》。”杨丽仍旧一副奇怪的表情。 “为什么?”秋萍还是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丽看着她,突然轻叹道:“秋萍!说实话,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秋萍一头雾水地问。 “没什么。”杨丽向她扮个鬼脸,端着脸盆,走向水房,回头又叮嘱道:“别忘了,12点钟《缘分的天空》,可千万别错过了。” 想起杨丽刚才的表情,秋萍心中更是疑惑:这其中一定有鬼 熄灯哨已经吹响,秋萍躺在床上,杨丽的话在耳边萦绕,心情不禁有些烦躁,打开手电筒,拿起床边的书,偷偷的阅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袭上心头,秋萍枕着书本,沉沉睡去。 “秋萍!秋萍!”邻床的杨丽焦急的轻声呼唤。 秋萍迷糊的睁开眼。 “怎么回事?压根没把好朋友的话记在心上。”杨丽埋怨的说。 “对不起,我睡着了。”秋萍打着哈欠,连声道歉。 “快听广播吧!?杨丽催促道。 “好!好!“秋萍无奈的说道,悄悄的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随身听,打开、戴上耳麦。 “你好好听吧。”杨丽向她挤挤眼,得意地回到床上。 广播里的钟敲响12响。 熟悉的海浪声,熟悉的沙子对话,熟悉的背景音乐 秋萍记得自己初进军校时,也常听这个节目,年轻的心总对浪漫充满幢憬,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校的时间待得越长,心境也越发沉寂,已不记得是何时开始不在收听这节目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欢迎你来与清吟携手共度今晚的感情之旅。”主持人那甜美的声音依旧那么熟悉:“我们今天分享的第一个浪漫故事来自一个男孩经历他给我的信中说:“每个男孩都有一个玫瑰色的梦,在梦中有他们幻想的完美女孩,许多人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在现实生活中找到.我在进大学不到一个多月,却遇上了我的梦中女孩,她的美丽,她的恬静深深的吸引了我,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不管再苦再累,我都要伴随在她身旁,”秋萍心中一动,抬头看看杨丽,可她早已躲到被窝里了。“短短的一个月不到,我俩却经历了不少挫折和麻烦,对于给她带来的困扰,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尽管她对我依旧不理不睬,但我爱她的心永远不变,明天是她的生日,在这里,我献上自己最诚挚的祝愿:祝愿她永远开心!永远美丽!坚定自己的理想,契而不舍的去追求,终有一天会实现!”信中所说的那些感情经历,虽然模糊,但对秋萍来说非常熟悉,直到最后一句话,秋萍彻底明白了,那女孩就是自己,而写信的男孩肯定是周晓宇无疑。 周晓宇在信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冲击她的内心,她没有想到,他竟会爱她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真,让她既感动又骄傲,同时又有些恐惧.虽然她知道周晓宇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坦率直白过。 没有感情经历的她惶惶然不知所措.一只手,紧紧地拽着随身听;另一只手,伸到耳边,犹豫着想把耳塞摘下来,然后蒙头睡去,什么也不去想。 柔情缕缕,矛盾重重. 秋萍靠着床头,双眼迷茫地望着漆黑的夜色。 “当我读完这封信时,深深的被男孩的纯情所打动。”广播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我想当女孩听完这封信时,一定也很感动吧。希望你们好好的把握这段恋情,毕竟青春有限,但真爱无悔!我和今晚其他的听众朋友都会为你们俩献上真挚的祝福!”主持人意味深长的评论,再次触动秋萍摇摆不定的心。 “最后,清吟为你俩选了一首歌,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小时候的梦想,至今从未曾遗忘,找个最美丽的姑娘,陪你到地老天荒,爱你到地久天长,让我的心永远陪你一起飞翔我要打开心窗,让你在心中荡漾红红好姑娘!。” 婉转动听的音乐回荡在秋萍的耳旁,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脆弱的情感,眼泪随歌声滚落 婉转动听的音乐在我耳边响起,我却无心欣赏,秋萍是否在收听这个节目?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我忐忑不安地想着。 为了能达到这个效果,前几天就给电台寄去一封信.和别人的信不同,在信中,我对清吟的主持风格进行了点评.她的优点、她的缺点,我都很婉转的提示,我想这一定给了她很深的印象.很快,就收到她的来信,她对我表示感谢,希望我继续给她好的建议和批评,并承诺将在今晚第一个播出我的故事。 现在一切都如约实现,可我又有些不安了:将自己的心事毫无遮掩的展示在秋萍眼前,需要勇气;要面对这之后的结果,更需要勇气,万一。 我不敢往下想,还是相信杨丽的话吧,但愿她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 明天又将会怎样呢?我望着星空,患得患失的想着 第十三章 “早晨好!”杨丽满面春风地出现在秋萍面前,笑容可掬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秋萍瞪了她一眼.这还用问,能睡好吗?想起昨晚的事,秋萍仍感面红心跳,她好不容易梳理好心情,责怪的说:“杨丽,你和周晓宇联起手来捉弄我?” “天大的冤枉!”杨丽一副委屈的表情:“周晓宇本想亲自告诉你的,可奇怪了,这两天,他始终没能碰上你,又不好意思来我们队找你,只好麻烦我啦,谁叫我和他是老乡呢!” “他会不好意思,世界上脸皮最厚的就是他!“秋萍不自觉的骂道,话一出口,她就发觉语气不对,忙说道:“他倒是找了个好老乡。” 杨丽观察着秋萍的表情,趁机劝道:“其实周晓宇挺好的,人又善良,又浪漫,又有才华,和你多般配呀!” “杨丽!”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会说些什么话出来。秋萍赶紧叫住她,生气地说:“难道你不知道周晓宇有女朋友吗?还跟他一起胡闹。” “这件事这件事可以慢慢来嘛!”杨丽嘻嘻笑着。 “不跟你在这儿闲扯了,我要去洗漱了。”秋萍没再理她,向水房走去。 “秋萍!” “什么事!”秋萍头也不回问道。 “生日快乐!”杨丽大声说道。 秋萍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神情似有些激动,说道:“谢谢你,杨丽!” “对了!我今晚请客,咱俩出去庆祝一番。”杨丽兴奋地说道。 “不必了,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秋萍婉转的拒绝。 “不行!”杨丽冲动的嚷道,大步走过去,认真地说:“咱们在军校已经呆了一年多了,尽管你平时跟同学们相处的还不错,可真正的朋友有几个,只有我!我还记得,我在军训时因为不习惯,老跟队长和教官较劲,每次都是你来安慰我。”杨丽动情的眼睛似有泪光闪动:“一年多的风风雨雨,这样走过来,我的朋友是越来越多,可你呢?却把自己越包越紧,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所以这次,我一定让你开心的过这个生日。“说着说着,她竟呜咽起来。 秋萍默默地注视她,心中甚是感动,轻轻搂住她,温柔地说道:“杨丽,谢谢你!我答应你,我跟你去。” “真的?”杨丽的脸立刻阴转晴。 “真的!”秋萍微笑着点头,俏脸上焕发夺目的光彩。 胡耀均站在护校队门口,尽管他心中焦急地等待秋萍的出现,仍不时对经过的女生报以微笑。 “快看!是胡耀均!” 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和眼神中流露出的崇拜,让他感到极大满足. 忽然间,他屏住呼吸,秋萍修长苗条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几个星期不见,她更加明艳照人。 胡耀均暗吸几口气,竭力让自己激动的心平复下来,微笑,挥手,示意,一切动作他以为都很完美。 “学长,你找我有事吗?”只是秋萍平静而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语气,略让他感到遗憾。 “想请你吃饭,你有空吗?”胡耀均彬彬有礼的问道,一见秋萍的眉头微皱,聪明的他忙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记者站的同事们决定一起为你庆祝。” “谢谢!”秋萍的语气仍很平静,她轻轻的、但坚决地说:“学长,我已经退出记者站了,所以不必了。”胡耀均原本以为她是一时之气,过段时间就会心平气和。没想到她态度如此坚决,不得不退一步说:“就当是你离开记者站的告别晚宴,好吗?” 秋萍犹豫了,毕竟共事了一年多,心里还有点不舍,在胡耀均的注视下,她叹气:“对不起我已有饭局了。” “和谁?”胡耀均情急之下,也不顾什么风度了。 “我!”杨丽从秋萍身后冒出头来。 胡耀均感到头痛了,在和秋萍的接触中,他多次见识过杨丽的刁钻古怪。 “跟你出去吃饭?不会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吧。”杨丽挽着秋萍的手,鄙夷地望着他,讽刺道。胡耀均尴尬地笑着,避开杨丽的目光,嗫喘道:“秋秋萍,我下次在来约你。” “下次?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啦。杨丽朝胡耀均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这是星期六的下午,秋萍、杨丽换上便装,悄悄出了校门。 “就两个人,干嘛还要个包厢?”秋萍轻责杨丽。 “嘻、嘻!这样说话方便。”杨丽推着她,往楼上走。 刚推开房门,金粉、彩带扑面而来,吓了秋萍一跳。 “生日快乐!”熟悉的声音让惊魂未定的秋萍又是一震,透过纷飞的彩纸,周晓宇和萧雨桐含笑站在面前。 秋萍楞住了,听了昨晚的广播。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周晓宇了。 她将头一扭,就准备往外跑。 “快进去吧,我们的小寿星!”杨丽笑着将她推进屋。 “萍姐!祝你生日快乐!”雨桐开心的笑着说。 “生日快乐!秋萍。”周晓宇的声音显得真诚。 秋萍在心底长叹口气,拉着杨丽和雨桐的手,仿佛象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慢慢走到桌前坐下.这样一来,杨丽和雨桐坐在她两边,周晓宇则在她对面。 桌面正中摆放着一个包装很好的生日蛋糕,可惜仍不足以挡住周晓宇关切的目光.秋萍总感觉他目光中蕴涵着深情,灼烧得她的浑身发烫,无奈之下,她只好侧身与雨桐交谈。 “好了!打开蛋糕!”杨丽发号施令。 “让我来吧。”周晓宇起身,开始拆包装纸盒。 秋萍一边和雨桐说话,一边斜瞅着俯身忙着的周晓宇.她从未如此仔细地看他:他虽然不是很壮,但身材匀称,乌黑发亮的头发,笔挺的鼻梁,红而厚的嘴唇,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清澈而有神他其实是一个很耐看的男孩,想到这里,秋萍的悄脸一红。 周晓宇很仔细的把蜡烛插好,他专心致志的样子又让秋萍一阵悸动。 “开始点蜡烛!”杨丽继续指挥。 “先别忙!”周晓宇一边摆手,一边俯身下去,不知在干什么。 优美的旋律在室内响起。 “好小子!干得不错!”杨丽一只手敲着周晓宇的肩,大声赞道。 “我干得不错,你也不用这样卖力的夸奖我呀!“周晓宇夸张地呲牙裂嘴作痛苦状。 “这是我最高级的称赞方式,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杨丽毫无愧质感。 “既然这样,请换成最低级的称赞方式好啦!”周晓宇苦着脸说。 “扑哧。”雨桐忍不住乐笑出来,秋萍也是抿嘴一笑. 周晓宇的细心周到,她真的很感动。 “秋萍!先许个愿。”点好蜡烛,杨丽忙对秋萍说道。 关掉屋内的灯,四周被烛光染成火红,三人一起拍手,唱着生日快乐歌。 黑暗中周晓宇的眼睛格外明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摇曳的烛光下,她轻轻的合上双手,长长的睫毛遮住羞涩的眼睛,许下了她的心愿 第十四章 “给!你的生日礼物。”杨丽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递给秋萍。 “萍姐!还有我的。”雨桐也不甘示弱,随即拿出自己的礼物。 秋萍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却见又一个精致的彩盒轻轻的放到自己眼前。 “别忘了,还有我。”秋萍抬头,周晓宇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秋萍迅速地低下头,用细细的声音说道:“谢谢!”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又补充一句:“谢谢大家!” “快打开看看。”杨丽兴奋地丛恿秋萍,雨桐睁大眼睛看着。 秋萍此刻恍恍惚惚,不暇思索的就要去撕开包装。 “咳、咳!”周晓宇轻声的咳嗽,让秋萍心神一震。 看到周晓宇焦急的眨眼.她感到手中的礼物似有千斤重,一时间心乱如麻,一个劲的在想:“他给我的会是什么东西?”哪敢再动一下。 “快打开呀!”杨丽连声催促。 “我想将你们的礼物带回宿舍,一个人慢慢欣赏。”秋萍强扮笑脸说道。 杨丽还想劝说,我赶紧说道:“该吃蛋糕啦,我来切蛋糕。” “不行!得让我切蛋糕。”果然,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来。 我正得意诡计得逞,忽感大腿一痛. 雨桐笑望着我.桌下,她的手搁在我腿上.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一块给秋萍这一块给雨桐妹子这一块是我的最后的全归傻小子!”分配蛋糕时,杨丽显得异常积极. “什么叫全归我.”面前的蛋糕仅是小小一块,我当即表示不满. “别抱怨啦!有你的就不错了,吃太多,会长胖的.”杨丽舔着奶油,敷衍的说. 靠!到底谁需要减肥.我无奈的摇头. “晓宇!吃我的吧。”雨桐将她的那份推过来。 “还是雨桐待我好。”我心头一热,正想向杨丽夸耀几句,眼角余光却瞟见秋萍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待我转头时,她又迅速将头理下。 “晓宇,你快尝尝,这奶油真的很好吃。”雨桐轻声说道,脸上充满期待。 我斜瞅秋萍,她仍旧理着头,没有动静。一边是雨桐,一边是秋萍,走在两者之间,任何一点差错,都会对其中一人造成伤害。想到这,我冷汗直冒。 端起蛋糕,我闭眼闻了闻,刚想赞一句:“好香!” 忽然双手一轻,蛋糕已经贴到脸上,软绵绵、粘呼呼的,极其难受。 “啊哈哈哈!”杨丽捧腹大笑,秋萍见,也不禁莞氏尔,雨桐忙过来给我擦拭。 我刚开始还有点愤怒,可转念一想还多亏杨丽给我解围。于是,我抹了一把奶油,顺手就涂在了雨桐的脸上。 “晓宇,你好讨厌。”雨桐娇声骂道,慌忙拿出手绢要擦掉。 “别擦,宝贝!多好玩呀!”我轻笑着,低声劝着,转身冲杨丽一声怒吼:“杨丽,这下你可惨啰!” “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杨丽像受惊的小鸟,连蹦带跳的躲在秋萍后面,一边可怜巴巴地说,一边朝我挤眼。 此刻,我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你别想跑!”我大吼一声,抓把奶油,就甩了过去。 秋萍,正要躲避,双肩却被杨丽按住,杨丽还一个劲的嚷道:“秋萍!快救救我。” “啪!”纯白色的奶油贴在了秋萍的脸和头发上。 “好哇,敢欺负秋萍!”杨丽气愤填鹰地说:“秋萍,快还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文静的秋萍哪能抵挡住杨丽的催促,犹豫中跟随杨丽反击。 “宝贝,咱们也不能示弱。”我动员雨桐。 活跃的雨桐很快加入了战团。 扔完了蛋糕,扔瓜子、糖果,屋内弹药横飞,笑声一片。 待静止下来,四人互相对视,无不哈哈大笑。 “也许这是秋萍在军校最开心的一次吧。”看着秋萍抚弄被奶油粘住的秀发,毫无顾忌的笑着,我欣慰地想。 “周晓宇!”柔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关上水龙头,转身面对她。 晶莹的水珠在她的秀发上,眉梢旁滚落,她俏生生的立着,眼神中闪烁着彷徨,这还是那位自信而冷静的女孩吗?我心痛地想。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轻轻地问。 我没说话地凝视她,她静静的望着我。 “面对面,就这样站着,清脆的水滴声嘀嗒的响着。 “我喜欢你。”我在心底无数次的喊着,可看到她倔强而脆弱的眼神,这句话始终在舌尖打转。 良久,她俏脸泛起红晕,缓缓别过头去。 “你知道的。”我慢慢的吐出这四个字。 “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她转身瞪着我,仿佛尽全身力气在说。 不!这是骗人的!我冲动的紧紧抓住她的手,任她使劲挣扎,也不放开,她的手柔软细滑,然而冰凉冰凉的。我爱怜地说道:“萍!透过你的眼神,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孤傲的女皇,正在拼命堆砌她的城堡――一个只有她自己的城堡。萍!将自已包裹得这么紧,你不累吗?正视你的感情吧,就像我正视自己的一样。” 慌乱,惊恐在她苍白的脸上交织,她使劲推开我,痛苦地喊道:“不要你管,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不会”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 也许我再紧逼几步,就可以脱下她的伪装。 然而我退缩了,看着楚楚可怜的她,我又有些不忍,叹气道:“走吧,杨丽和雨桐还在包厢等我们啦。” 我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打开。 我摇摇头,无奈的走了。 走过拐角,怔住了,杨丽和雨桐站在过道上。 “我去看看。”杨丽朝洗手间奔去。 “你全听到了”我略为紧张地问雨桐。 雨桐没说话,平静地看着我,慢慢的走过来,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轻轻的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第十五章 “学长!今晚,我看到秋萍水和周晓宇在饭店吃饭。”钟愚凑近胡耀均,低声说。 “什么?”胡耀均浑身一震,情急之下,双手紧攥着钟愚的军衣,急问:“你确定?” “不会看错,另外还有两个女孩。”钟愚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讨好说:“这小子竟敢泡学长喜欢的人,太过分了!上次,就该好好的教训他。” “别说了!”胡耀均沉声说道,松开钟愚,大步向宿舍走去. 钟愚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影。 “秋萍竟然骗我。”胡耀均的脸显得狰狞可怕,平日里儒雅俊秀的风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晓宇!周晓宇!!”他咬牙切齿的说,双拳捏得很紧很紧 夜已深,隐隐可听见窗外寒风呼啸。 想起这两天的事,秋萍怎么也睡不着。 “你必须正视自己的感情”周晓宇的话犹在耳边回荡,更让她心烦意乱。 她坐起身,静静地靠着床头。 寂静中,传来同学们轻微的鼾声,一切都对今日的秋萍而言显得孤寂、可怕. 她不自觉地抱紧自己,眼光扫向床头柜,柜子里放着生日礼物,唯有周晓宇送的没有打开。 终于,她轻轻地打开柜子,取出礼物,放在膝上. 粉红色的彩带在礼盒上挽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秋萍默默地凝望着它,纤细洁白的手触摸着,几份喜悦,几份惶恐 幽幽一声叹息,她慢慢拆开礼盒,一块精美别致的绿玉静静的躺在其中,中央刻着一只可爱的白兔(那是她的属相).翻过背面,歪歪斜斜的刻着“天天快乐!”一定是出自周晓宇的手笔。 “天天快乐!”秋萍轻诵着,眼眶中不觉湿润起来.不知那来的冲动,她紧紧地将它握在掌中,一股暖意从手心刹间走遍四肢,黯淡的心中仿佛又升起一簇亮光。 她淡淡的笑了,就这样,轻轻的、柔柔的,将它贴在胸膛 来军校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对学校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星期天下午,胡俊杰怂恿我,叫上雨桐,还有许如霜,偷偷的溜出校门,在学校附近闲逛。 雨桐和许如霜嚷着要去逛服装店,我和胡俊杰没法,只好跟从。 中途路过一个游戏店,我和胡俊杰眼神一亮,谎说是进去看看,结果,这一看就上了瘾,半个小时也没见出来。 她俩终于忍不住闯了进去.室内阴暗潮湿,乌烟瘴气,无数人挤在一台台游戏机旁,兴奋得又叫又嚷,一切都嘈杂烦乱。 雨桐、许如霜皱着眉、捂住鼻,四下张望,企图发现我和大胡,怎奈人太多太杂。 “晓宇!”雨桐忍不住喊着,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在低矮封闭的游戏厅里回荡.刹那间,众人惊讶的回望,在这个男性为主的游戏世界里,出现两个清纯美丽的少女,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室内突然一片寂静。 雨桐见周围的人色眯眯的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心慌,但她还是又喊了两声。 “小妹妹,哥哥我在这。”一个瘦瘦的、黑黑的长发青年阴阳怪气的说,夹杂着当地的口音,朝雨桐走来。 “滚开!”雨桐尽管害怕,仍壮着胆喊道。 “哟,小妹妹还挺厉害,我好害怕。”那人扮出恐惧的模样,周围人轰堂大笑。 雨桐和许如霜,见此情景,转身欲走,却见已被围在当中。 “陪哥哥玩玩。”那人淫笑着,伸手去拉雨桐。 “你!”一声怒吼. 那地痞惨叫一声,仆倒在地。 “晓宇!”雨桐惊喜交加地扑入我怀中。 抱着受惊的雨桐,内疚的我真想好好安慰她一番,可现在不是时候,当我踹倒那流氓时,周围有几个人立刻脸色大变,伸手往怀里捣着什么。 刚才出于对雨桐的关心,我愤而出手,此刻才发现,这几个人都是一伙儿的.“不妙!”我暗暗心惊。 “怎么,要打架。”胡俊杰操起椅子,站在我身旁,气势汹汹的瞪着对方。 雨桐倚着我的背,身体轻微的颤抖,旁边还有神色紧张的许如霜,一脸血勇之气充满全身,“拼死也要保护她们!”我挺直胸膛,张开双臂,护住她俩。 胡俊杰的个子1.80米,肌肉发达;我1.78米,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肌肉块也比较明显,加上军人的独有的气质,面对着瘦瘦矮矮的他们,尤如鹤立鸡群一般,况且我和大胡摆出一幅要拼命的样子,在气势上无疑压倒了他们,尽管他们手中拿着刀。 他们没敢上前,互相慌张的对望几眼,最后把目光都投向那个刚爬来的地痞.看来,他是他们的老大。 “妈的,不想活的,敢踢老子”他破口大骂,拍掉身上的尘土,一转身,看到我俩的架式,愣住了。 他凶狠的盯着我,我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室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只要他挥一下手,这里立刻就要变成战场。 “你们是军人?”他突然问道。 我们四人都是短发,这在地方很少见,加上特有的气质.何况这周围有好多军事单位.他能认出来,我一点也不奇怪. “军人怎么啦!”胡俊杰毫不可气的回道。 他没再说话,犹豫的看看我和大胡,目光在雨桐和许如霜身恋恋不舍的停留了一会儿,说道:“走!” 没作丝毫停留,几个人跟着他很快走出了游戏厅。 我们正感到奇怪,围观的人群突然散开,距离我们远远的。 没时间去追究这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迅速的走出去。 “雨桐!对不起。”我轻抚着她的背,歉然的说。 “晓宇,刚才,我好担心你,”雨桐扯着我的手,眼神的惊恐让我更感内疚。 看着她娇怯的模样,心里一个闪念,:“万一雨桐有个不测,我该怎么办。”我没敢再往下想,只是紧紧的搂住她。 许如霜痴痴的望着眼前如胶如漆的一对,心中空落落的.不经意间,手被轻轻的握住,厚实而温暖。 胡俊杰温柔看着她,许如霜没有争脱,回望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柔情 第十六章 “皮蛋!你说他们为什么一听到我们是军人,立刻就走了?”回到宿舍的胡俊杰,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他们怕军人。”我想起当时那些人看我们的神情。 “军人是人民子弟兵,有啥可怕的?”胡俊杰疑惑地说。 “谁知道。”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想了,终有一天会知道。” “皮蛋,队长让你回办公室见她。”胡飞迅速走到我身旁,低声说。 “什么事?现在正在上课。”我惊讶地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队长表情很严肃,你得小心点。”胡飞提醒我。 “放心!”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站起身,向室外到走去,众人惊愕地看着我,雨桐温柔的目光也充满询问,我向她笑笑表示没事。 “进来!”队长的声音显得很生硬。 走进屋,我一怔:屋里坐着队长和教导员(平时她俩是很少在一个屋的。)还有一个中尉,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谁也没有说话,室内气氛压抑沉闷。 “你就是周晓宇?”那个中尉不紧不慢的说,锐利的目光直视我,看得我有些心虚。 “是!”我答道。 中尉眉头一皱,教导员发话了:“平时怎么训练的,该怎么回答,不知道吗?” 队长的脸不太好看了,因为平时主要是她带队训练,出早操。 “报告!是!”我两脚一碰,昂首挺胸的大声答道。 “有人反应你肆意骚扰女生。”中尉脸色一沉,敲着桌子,厉声说道:“举报信都投到军务处去了,影响极其恶劣。” “什么骚扰女生,什么举报信”我听得一头雾水,抬头看看队长,她仍旧是面无表情。 “校领导特别重视此事,派我前来调查.现在,你说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有!”我断然说道.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想整我,我暗恨. 我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拿起一封信,说道:“信中说你追求护校队的秋萍,人家不理你,你就不停地纠缠她,可有此事?!” “秋萍?”我心中一震,难道是她写的举报信?不会的,她不那样的人!可是又会是谁呢? 我正暗自揣侧,他观察我的表情,语气略微缓和地说:“如果你据实承认,院领导考虑到你认错态度较好,可能会从轻处罚,否则”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咣当”一声,水花四溅:“不但全校通报,而且给予严重行政警告处分,甚至可能会被退学!”他加重语气,继续给我施压。 “别慌张,他这是吓唬你呢。”我不断地鼓励自己,将双手贴着自己的腰,否则它们会抖个不停的,站在那里,我感到双腿开始发软。 “请问,是否仅根据一封信,就可以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忍不住,回了他一句,尽管声音在颤抖。 他一愣:“当然不是。” “那么如果写信的人心怀不轨,蓄意陷害呢。”我胆气一壮,语气也变得流利了。 “啊!那个”中尉在我的反击之下,有点慌乱.他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二口,目光却在示意队长和教导员。 队长一声不吭.教导员说道:“周晓宇,有还是没有,你照实说,不就行了吗。” “我早就说了呀,没有!”我无奈地说。 “真的没有?”中尉冷笑道:“我们调查过你,据同学反应,你和你们队的一个女生过从甚密,这已经违反了校规,说明你是有前科的。” “他知道我和雨桐的事了。”我心中发慌,抬头看队长.队长的目光却望向别处,脸上表情甚是复杂,教导员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没有就是没有。”既然已经骑虎难下,我强自嘴硬道。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吗?”他冷笑着说。 “有本事你就查去。”我豁出去了,也不管他是什么狗屁官。 “好!好!”他被我嚣张的态度的话气得直哆嗦,估计从未有学员敢这样顶撞他。 “你还是怎么说话的!”教员员立刻站起身,拍着桌子,大声呵叱我。 我全身血液在胸中沸腾,毫无畏惧地迎上上尉凶恶的目光,压根不理教导员。 “咱们走着瞧!”他扔下一句狠话,拿起公文包,转身踢开门,走出去. 教导员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队长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力量一下子散尽,血液也渐渐冷却,全身萎顿下来.我找个椅子,顺势坐下,想想刚才的情景,开始后怕了.我这样冲撞他,万一他真给我罗织一个罪名,到时我越想越害怕,身体不自由地轻颤起来。 “谁让你坐下的,没一点规矩!“一直沉默寡言的队长冷冷的说。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乖乖的站起。 “周晓宇啊周晓宇!我该对你说什么好?”队长痛心的指着我说:“前几天打架事件还没完,你这儿可好,又给我整出一个事儿,你让我清闲两天,好不好!” 听着她的话,我心中也感到不好受.作为一队之长,平时大事小事一把抓,可谓殚心竭虑,一旦出事,所有的功劳都付之流水.队长,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啊!我歉然的说:“对不起,队长!可是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去骚扰别人。” “你敢说,你不认识秋萍!你敢说,你没有和她见面过!”队长连声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既然有风,自然有雨。上次,你和雨桐的事,我已经算格外开恩了,你这可好,又整出一个林妹妹,我是该批评你呢还是夸奖你,大情圣?”她怒极反笑,讽刺地说道。 “你批评我、责骂我,我都接受。”看着她焦虑的神情,我热血上涌,动情的说道:“队长,我一向将你视为大姐姐.你尽管严厉,可人情味很浓,待我也很好,这近三个月,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我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多成绩.这一次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他们这样欺负一个学员,欺负我们临检队。” 她的脸抽搐一下,良久,她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回去吧,过几天军务处可能还会来调查。”终于她淡淡地说。 我失望地走出房门。 “你的足球都白踢了吗。”她突兀的说一句。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感激地望向她. 她背对我,面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投射在她身上,映出一道道光环 第十七章 “你就是秋萍?”坐对面的中尉上下打量她,眼神中流露出赞赏。 秋萍点点头,她不明白队长为什么叫自己来办公室。 “我是军务处的,别紧张,只是要问你一些事。”中尉此时的态度甚是和蔼,与审问周晓宇时,简直地天壤之别。 秋萍没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周晓宇,你认识吗?”中尉缓缓地说道. 秋萍娇躯一震。这名字,按说是她这一个月来最怕听到的,好几个夜晚,因为它没睡好觉.可此刻,秋萍心里滋生几份担心.他怎么啦?为什么要这样问? “认识。”秋萍淡淡的说。 “有举报信说他骚扰你,是真的吗?”中尉注视她,希望发现一些珠丝马迹。 “胡说,根本没有这种子种事。”秋萍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为什么这样着急地为他辩护?秋萍低着头,脑中乱糟糟的.他的那些行事方法,应该被称作“骚扰”吧想着想着,洁白如玉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绯红。 “秋萍同学,你是个好学生,一向表现良好。”中尉循循善诱地说:“要知道,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得到,周晓宇这次若被查出问题,不是全校通报,就是开除学籍,希望你不要卷入其中。 真的吗?要被开除党籍?秋萍的心怦怦乱跳,不禁替他着急起.,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中尉见秋萍低头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产生了效果. 却见秋萍抬起头,语气甚坚决的说:“根本没有这种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你可要想清楚,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在餐馆吃饭。”中尉有些着急,语气也加重许多。 秋萍倔强地看着他,再也不说一句话。 中尉一肚子气,却拿她没有办法.他知道,秋萍不比周晓宇,虽然父母不是当官的,却是全军赫赫有名的医学教授,影响颇广。 他悻悻的走了. 秋萍仍静静的坐着. “要么全校通报,要么开除学籍” 秋萍心乱如麻,终于她下定决心,:“不行!我得给他们解释清楚。” 她浑然不觉,这是她第一次(除了学习和写作之外)积极的去做一件事。 从研究生队旁的公用电话亭里出来,我的步履变得轻松了。 第一次打电话求人帮忙,脸皮还是太薄,犹豫了好久,才拔通贾庆国家的电话。 当我期期艾艾的说明自己的来意时,贾庆国哈哈大笑,说我是风流种子,很有他当年的风范.最后他让我放心,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放下电话,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哼着小曲儿,大步往教室走去。 “周晓宇!周晓宇!”隐约听见有人喊我。 树萌下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秋萍主动跟我说话! “你你还好吧?”她低着头,走过来,踌躇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很好!你呢?”她关切的话语让我心头一热。 也许是不习惯被我这样注视,她侧转头,露出光滑细长的粉颈,语气果决的说:“没事就好,我准备一会儿去军务处,将这件事解释的清楚。” “这件事?”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去找你啦?”我紧抓着秋萍的细肩,急切的问道。 “嗯!”她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帮混蛋!”我咬牙切齿的说. “你你没事吧?”我焦急的问道,上下仔细的打量他。 “快放开我!”她急声说道,俏脸红扑扑的,异常美艳。 我意识到自己的卤莽,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心怦怦乱跳,脸儿热得发烫,回味着刚才周晓宇粗鲁的举动透出的浓浓的情意,秋萍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秋萍!谢谢你!”我轻轻的说“不过,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真的?”她有些疑惑又有一丝惊喜的问。 “真的。”我笑着说。 她低头,沉默不语.再抬头时,神色已很平静:“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走了,已经快到晚自习时间了。” “秋萍!”我情急之下,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快放手!否则我告你骚扰。”她使劲甩开我的手,严肃的说。 “如果这样的话,我情愿多骚扰几次。”我开玩笑说,没想到她红晕尚未褪去的俏脸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好不容易收回心神,认真的对她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第十八章 校外一个餐馆的包厢里,偌大的饭桌只有胡耀均和一个少校军官对坐。 “哥!那件事进行得怎么样?”胡耀均急切地问。 “别提了,已经不了了之啦。”少校叹道。 “什么?”胡耀均惊愕地问:“昨天,王参谋还告诉我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原本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应该没什么背景,比较好对付.平时处长跟我关系不错,可今天,他把我大训了一通,说不准再搞这种无聊的事。”少校显然受了不少窝囊气,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怎么会这样?”胡耀均一脸诧异。 “我私下打听,原来是政委给处长下死命令了。”少校气愤地说。 “那就这样放过那小子呢!”胡耀均尽管吃惊,仍不甘心的说。 “你就知道给我找麻烦!”少校猛将筷子一掷,“咣啷”撞翻酒杯,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漏子?!贾彪,你该不会陌生吧,他亲自打电话给刘政委,过问此事?” “贾彪?!”胡耀均倒吸口冷气。 “没想到那小子有这么大的背景吧?”少校冷笑着说:“原本罗处长明年升任副校长,这军务处处长一职铁定非我莫属,现在可就不好说了。”少校越说越气,一张脸被酒气熏的通红.大步过去,扬起手,狠狠的打胡耀均的头:“这还算好的,若是他不肯罢休,继续追查下来,我和你的前途就全毁了。” “哥!”胡耀宇护住头,哭丧着脸说:“我只说要给他个教训,这方法可是你教我的.前天爸还在电话里给你说,让你好好照顾我哥!” 少校的手凝在空中,脸上阴晴不定. 终于,他叹口气,坐回原位:“小弟!不要怪哥打你,军队这地方太复杂,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一个,爸也最疼你.而且你的专业也不错,当医生,只要技术好,到哪都不吃亏,不要像你哥,没什么出息,一天到晚跑前跑后,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听哥的话,好好读你的书,等你毕业时,哥再托关系,给你找个好医院。”少校苦口婆心的说着。 “哥!”听了这番动情的话语,胡耀均哽咽了,望着三十五岁就已经开始秃顶的大哥,想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内疚,却噎住了。 “天下的好姑娘多得是,以你的条件,将来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听哥的话,放弃那个姑娘,不要再和他争了,咱争不起啊!”少校半怜爱半哀求地对胡耀均说。 胡耀均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秋萍美丽的倩影,耳旁仿佛响起周晓宇得意忘形的笑声:周晓宇挽着秋萍,两人越行越远,自始至终秋萍都温柔的倚靠着周晓宇,没看他一眼 “不!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给一个入校不到三个月的新生!”一直是学校宠儿、心高气傲的他在心中恨恨的说道。 少校慈爱的看着默不作声的兄弟,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是他们家的骄傲.还记得他刚入校,就在学校的演讲比赛中拿了第一.比赛一结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他就和他亲热拥抱,当时他是多么为他自豪! 这几天院里果然没再派人下来调查,一切又都归于平静.那天的事,我对谁都没有说,包括雨桐,只是偶尔会想:“那个写匿名信的人是谁?” 这天,院政委秘书到队里一趟,点名要找我. 我以为调查又开始了,心中有些紧张. 没想到他和颜悦色的问我在军校生活得怎么样?还习惯吗?父母身体好吗?那态度哪像是领导对下级的谈话方式,倒有点儿子对爸爸的感觉. 我受宠若惊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恭敬的问了一句:“贾老身体还康健吧?” 我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憨乎乎的问:“贾老是谁?我不认识。” 可他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意味深长的说:“希望你跟贾老说一句,就说刘政委问他好,请他不要担心。”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心里一直在想:“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走的时候,他拍着我肩膀,亲热的说:“以后有什么难处,直接打电话找我就行了。” 我恍如在梦中一般,站起身,准备离开队长的办公室。 “看来你给贾庆国找电话了。”一直不吭声的队长冷冷的说道。 贾庆国?贾老?我恍然大悟,心中既兴奋又惶恐:政委一定把我当成是贾庆国的亲戚了。 “周晓宇!”队长很严肃地看着我,带着几份威胁的口吻说:“我希望你不要仗着这层关系,在队里为所欲为,否则,我是不会客气的。” “队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坦然面对她,傲然的说:“我周晓宇还没到需要借用别人关系才能展现自己的地步。” “希望如此!”她注视我一会儿,才点头说道。 “不过还得谢谢你,队长!否则这次我就惨了。”我诚恳的说。 队长一脸平静,挥手说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谢谢队长!”我高兴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既使我不说,最终他也会这样做的吧!”队长望着周晓宇离去的背影,安慰着自己,当时不知怎的,一时心软,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 “也许我帮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队长烦燥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身,“哗”的一下,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泄进来,驱走这小屋的阴暗 冬天,天色黑得早,戴上随声听,拎着书包,走向教室。 这盘贝多芬的钢琴曲真的很棒,尤其是那首《命运》.看看还有点时间,我决定到操场边听音乐边散步,感觉一定很妙。 一直折腾到快八点钟,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操场,穿过这条小径,就是我们队的教室,此时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路上看不到一个学员,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定是跟我一样,赶着去上夜自习。”我暗想。 忽然,双眼一黑,一个塑料袋已将我的头罩在里面,紧紧的勒着脖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腹部狠狠挨了一拳。 “啊!”毫无防备之下,痛得我几乎说不出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极其难受.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大口喘气。 谁知,背上又挨了一拳,“扑通”一声,我半跪在地。 “小子!你不是很得意吗?”一个翁声翁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还不是像个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哈哈”那人杰杰怪笑,发泄着心中的得意,旁边又有两个声音附和的笑着。 隔着塑料袋,很模糊地看见几团黑影在晃动:“他们是谁?!为什么打我?!”我恐惧的想。 第十九章 “你们你们想干咳咳”我惊慌的问,身后的人将塑料袋勒得更紧.我感到胸口憋得难受,脸涨得退红,不住地咳嗽,无法说出话来。 “小子!识相点,距离秋萍远些,下次再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他森然说道,好像又距离我更近了,使劲敲打着我的头。 “秋萍?”我惊恐之际,听到这话,恍然大悟:“一定是那个写匿名信的人!” 我气愤难当,双拳紧攥,肌肉收缩,两眼愤怒的瞪向前方。 “想和我争女人,你还差得远啦,哈”他得意的狂笑。 我蕴积全身力量,猛将身体往上一撑,只听“啊!”的一声,我的头重重的撞到身后人的下巴,束搏我脖子的力量消失了。 “我--你妈!”我急怒攻心,竟忘了取下头上的塑料袋,朝着声音的来处,击出愤怒的一拳。 可惜!全力击出的一拳落空了,反而带着我向前冲,眼看就要跌倒,焦急的我双手在空中乱抓,期望能抓住什么,好稳住身形。 他的一声惊呼,我立刻感到手碰到了他的脸.虽然军人的指甲按要求都必须剪干净,但愤怒让我的手指硬如钢铁。 “啊!”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我的指尖带着深深的恨意,陷入他的肌肤,想必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可怖的痕迹。 “打打!给我咝狠狠的打!”他一边惨叫,一边怨毒吼道。 我被推倒在地,原以为必遭一番毒打,可一时半刻,并没有马上吃到拳脚。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呀!忘了平时我待你们的好了吗?”他跺着脚,气急败坏的嚷. 立刻,正要挣扎爬起的我腰部挨了狠狠一脚,萎顿倒地。 渐渐的,好几支脚践踏过来,只是力量并不大,也没踢头和胸.唯有一只脚踢得又狠又重,那肯定就是他。 我蜷成一团,双手紧护着腰,一阵阵剧痛从腰部传遍全身,不知挨了多少脚.渐渐的,对疼痛已经麻木了,腥腥的、粘粘的液体顺嘴角流下 迷糊中,听有人喊:“喂,你们在干什么?!” “有人来了,快跑!” “快来人啊!快来人” 李参谋急冲冲的推开军务处副处长的办公室。 “小李,什么事?”胡少校惊讶地问道。 “出出事了!今晚临检队有一名学员被打了。”李参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是谁?!”胡少校心中一动,急问。 “周晓宇!”李参谋焦急的说。 “什么!!”胡少校霍地站起,动作之大,连身后的椅子也被撞翻。 “现在刘政委和处长已经赶去卫生所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李参谋婉转征询他的意见,目光中有一种探寻的意味。 胡少校此刻是惊诧莫名,可他还不得不安慰的说:“小李,放心,这事与小均无关,我了解他。” “处长,我告辞了。”李参谋很乖巧地离开了。 胡处长迅速抓起电话:“喂!我找胡耀均。” “什么!他去上晚自习了。”胡处长仿佛松了一口气:“你让他回来后给我打个电话。” “我是他哥!!”胡处长朝着电话大喊,值班员的罗嗦只会让他更心烦。 放下电话,胡处长烦燥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不行!我得赶快去问问他。”他终于拿定主意,戴上军帽,朝92临床本科队的教室走去。 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大胖子,就是我们的院政委.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圆鼓鼓的大肚子,胖乎乎的脸,一说话,面颊上的两块肥肉就将本不大的眼睛挤成一条缝.唯有金黄色的肩牌上耀眼的金星,提醒我,他是货真价实的少将。 “小周啊!“他将我的一只手合在他肥嘟嘟的手掌中,轻拍着,自责的说:”都怨我,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我有责任啊!“ 饶是我再大胆,此刻一名少将坐到我身边,向我表示道歉,我生平还从未经历过,显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直用眼光瞅队长,可她一脸肃然,站在政委身后。 他见我没说话,又回头对秘书说道:“这卫生所条件如此简陋,怎么可能治好病呢?给李院长打个电话,让他腾出一个高级病房,让小周住进去。” 我忙说道:“政委,谢谢您的关心!您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换病房就不用,医生说我只是皮下出血,肌肉受到损伤,主要脏器没什么大碍,受了些振荡,休息几天,作作理疗就没事了。”我见他在仔细倾听,又补了一句:“何况,这里环境熟悉,又清静,又有同学照顾,在这里挺舒服的。” “既然这样,”他见我态度坚决,想了一会儿,说:“小邬!” “政委!”队长轻轻的说道。 “你多派几个同学,每天细心的照顾,不允许出问题。”他严肃的命令道。 “是,政委!”队长答道。 “小周啊!“政委表情变得和蔼了:”这次你受伤,我是很痛心的,学校管理不严,我应负有一定责任,不过你,放心!“他强硬的说:“那几个伤害你的人,我们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这位是军务处的黄处长,他专门负责调查此事,一会儿他会问你一些事,你配合一下就行了。”他指着身后的一名中校,对我说.那中校朝我点示意,我也微笑回应。 “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政委站起身,亲热的拍我肩,说:“小周,再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啊!”他想了想,略显恭敬的说:“请向贾老表达我的歉意,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请他放心!” “又是贾老?”我浑身一震,不自觉地望向队长,只见她双眉一挑,很快恢复常态.我这不就是在狐假虎威吗?我内心苦笑,可还不得不扮作笑脸,说:“政委,你放心,我明白。”“我明白”三个字有模梭两可的意思,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得世故了。 “老黄!加派人手把守这里,防止再出问题!”政委提醒黄处长. “政委!你放心!” 队长、教导员陪着政委出去了,留下一桌的营养品和高档水果。 “打你的有几个人?你都认识吗?”黄处长很客气的问我。 “我当时被罩着塑料袋,什么也没看清。”我茫然的回答:“不过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黄处长认真的在本子上记录,然后又问:“他们为什么找你?” 这可不太好回答,难道我能说是为秋萍吗?灵机一动,我急忙说道:“我记得其中有个人被我在脸上划了几道。” “那太好了!”他激动的站起,说:“既然这样,这案子就好破了!” 第二十章 我无法入眠,腹部缠满绷带,仍在隐隐作疼. 雨桐伤心欲绝的面容,兄弟们焦急的神情,队长关切的眼神在脑中反复浮现。“周晓宇啊!周晓宇!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关心你的人少几份担心。”我痛心自己的无能,心中更对打我的人平增几丝恨意。 “那小子到底是谁,竟然下手这么狠!”我仰躺在床上,猜想着.“反正他跑不掉了,很快就会知道谜底!”想着想着,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对!!他为了秋萍,恨我到这种地步,如今他已无路可逃,会不会狗急跳墙!秋萍!秋萍!!会有危险?!” 想到这,我冷汗直冒,顾不得伤疼,纵身跳下床,奔向值班室. 门猛被推开,曹月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连声。 “快!电话在啊?”我来不及道歉,大声嚷道。 “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她惊魂未定的望着我,居然没有发火,反而过来搀扶。 “电话!!”我又喊了一声。 也许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她一愣,说:“在在这!”慌忙转身去拿。 我一把抢过电话,飞快地拔打军务处的电话。 糟糕!没人! 我急得团团转,直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将此事告诉黄处长。 曹月梅见我急成这样,一时也慌了神. 忽听我说道:“快!去我病床,枕头边上有张字条,帮我拿过来,快!” 她很快拿来字条,上面是政委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是政委吗?政委您好!我是周晓宇,我现在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我一口气将情况告诉他,根本没考虑,用词是不是恭敬。 “有这等事!你放心!我马上通知军务处、警卫连立刻将护理系包围起来。”政委在电话那头紧张的回答。在军营呆了几十年的他,当然知道由于感情问题而导致惨变的例子在军队中可是数不胜数。 打完电话,我的心才略微落地,腹部又开始绞痛. 我靠着椅背,大口喘气,汗水一滴滴落下,却浑然没注意,当我打电话时,曹月梅复杂的表情。 她走过来,轻轻将我的左手挎过她粉颈,一只手扶住我肩膀,慢慢扶我站起,柔声说道:“你放心,没事的,好好回去休息吧!” “但愿如此!”我倚靠着曹月梅,一步步走向病床 天空中乌云密布,蛮横地挡住皎洁的月光,大地更是漆黑如墨,凛冽的寒风中带着丝丝冷雨。 护理系楼前,出现一个黑影,他避过两侧楼门口昏黄的灯光,来到楼中央.站立良久,开始使劲往外拔一扇未关紧的窗户.窗户打开了,他踩窗框里的铁条,往上爬。 爬到窗户顶端,两手尽可能往上伸,终于他够着二楼栏杆外的平台,双臂使劲,整个身体已经悬空,粗糙的水泥梭角磨破他的手掌,留下点点血痕,他没吭一声。 身体翻上了平台,这时,他才轻出口气,又翻过栏杆,蹑手蹑脚的往三楼走去。 楼外寒风呼号,雨越来越大,偶尔一声霹雳巨响,闪电在空中划过,映得护理系大楼惨白惨白的 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前,轻推门,门被闩上了,掏出一把雪亮的小刀,伸进门缝,一点点的往右拔。 又一声霹雳,电蛇狂舞,一闪而逝的银光照在他脸的侧面。 胡耀均!竟然是胡耀均!此刻的他与平日儒雅俊秀的模样判若两人,满脸狰狞,眼中放射出兴奋狂热的光芒,面颊上几道可怖的血痕更增添几份凶狠的气质。 “啪”的一声轻响,门被撬开,他脸上露出惊喜,站在门前,他又犹豫了。 学长!多谢你帮我修改稿件学长!我这篇稿件写得很差,可经你一润笔,完全变了样,你真厉害”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现,他呆呆的站着,脸上绵绵柔情,两眼痴迷的望着前方,整个心神都沉浸于回忆中. 那时的他风神俊朗,那时的她淡雅如仙眼中泪光闪动,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学长!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学长!对不起,今晚已经有人约我吃饭了” 他身形微晃,双手紧抱着头,喃喃道:“不!不要拒绝我!”不经意间,触碰到脸上的伤痕,阵阵的刺痛让他清醒过来,抚摸着伤痕,恨意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周晓宇!周晓宇!”他凶恶的说道,“反正我已经毁了,一切都无法回头”使劲擦去泪水,拿定主意的他大步走进去,走进那黑洞洞的房间 室内静悄悄的,不时有细细的鼾声传来,他打亮手中的小电筒,逐床察看床头的铭牌。 “在这里!“他止住心中的狂喜,床上是他苦苦思念的人儿!微黄的电筒光下,她侧躺着,发出轻柔的呼吸声,依旧那么美丽,白嫩的俏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她一定在做美梦吧!他痴想着,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突然,她长长的睫毛颤动起来,安祥的脸上呈现出几分激动,“周晓宇!”她娇声轻呼。 他全身巨震,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双手紧抓着被子,脸上竟泛起红晕:“不要!晓宇!” 他像筛子般颤抖个不停,眼中布满血丝,嫉恨狂热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定:“不!不!秋萍,你是我的,是我的”他吼叫着,猛地扑了上去。 扑鼻的幽香让他更加迷醉,使劲的吻着她的面颊,双手隔着被子,将她按紧。 “啊!”秋萍一声尖叫,撕裂夜空:“什么人,快滚开!!”她哭叫着:“快滚开!!” 她的头躲闪着他的嘴,双手使劲推他的肩,双脚不停地四下乱蹬。 “有人进了我们的房间!”同学们惊叫着,乱作一团:有穿衣服的、有躲进被窝的、有跳下床到走廊高喊捉贼的,有急着去拿扫帚的 一个个房间依次亮起了灯.转眼间,整栋大楼犹如白昼一般,无数女生一齐拥向那间宿舍. 雨幕中奔来一百多名持抢的战士,迅速的将大楼包围。 黑暗中灯突然亮了,室内一片光明,已经习惯黑暗的胡耀均不自觉一愣,秋萍双脚一拱,将他蹬下床。 “是个男的!”女生们又是一阵哗然。 “学学长!是你?!!”秋萍惊魂未定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脸乍白乍白,缩在床角,娇躯不住的抖动。 胡耀均完全失去理智,对砸在身上的棍棒毫无所觉,血红的目光紧紧的盯住秋萍,一步步向她靠近 第二十一章 黄处长带着两名警卫冲进房间,室里的人都傻傻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般. 正中央,胡耀均一手环抱秋萍的颈部,一手拿着雪亮的小刀,侧着头摩擦着秋萍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痴迷地说着:“秋萍!我爱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这个场面太过诡异,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刀。 “小胡!我是你黄叔叔,快放下刀,好吗?”不敢相信如此婉转的话出自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口中。 胡耀均缓缓抬起头,看着慢慢向他逼近的黄处长,慌忙拿刀在秋萍胸前比划着:“你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黄处长不得不刹住脚步:“小胡!你别激动!有什么不痛快,给叔叔好好说,行吗?” 胡耀均没说话,环顾四周. 枪!那是枪!看到警卫手中的步枪,他瞳孔紧缩,显得有些苍惶,不自觉缩缩脖子,忽又伸直,疯狂的喊着:“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又是一声霹雳巨响,夹杂着惊呼声,银色的电光窜进屋里,映亮他手中的刀,冷冷的刀光照亮秋萍惊恐的脸,泪水不停地往下流淌,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水渍,她绝望地闭上眼。 “小均!”一声沉痛的呼喊在人群中响起,胡耀均浑身一震,刀在空中凝住了。 胡少校冲进屋,扑通一声跪下,脸上泪水纵横:“小均!!哥求你了!别做傻事好吗?咱们回家好吗?爸!妈!都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爸!妈!都盼着你回去!跟哥回家吧,啊!哥求你了”他跪着一步步往前挪,恳切的望着胡耀均。 “家!回家?”胡耀均木然地望着兄长,泪水一点点渗出眼眶,拿刀的手缓缓放下。 “嗵”的一声响,紧接着“哗啦”一声,什么东西摔碎在地板上。 胡耀均晃了几晃,往后倒去.“咣当!”刀从手中滑落。 杨丽喘息不定的出现在胡耀均身后。 秋萍僵硬的被带着往后倒,杨丽迅速扶住她。 “快!”黄处长一声令下,两名警卫迅速上前,将胡耀均双手铐住,拖了出去。 黄处长用脚拔拉着地板上的碎片:“是随声听!” 他走向杨丽,严肃的说:“你太莽撞啦,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杨丽没有理会他,看着秋萍失魂落魄的样子,空洞无物的眼神,她心如刀绞,摇晃着秋萍,焦急的喊着:“秋萍!秋萍!是我,杨丽!秋萍!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杨丽!”杨萍无神的看着,忽然紧紧的抱住她鸣鸣的大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杨丽轻拍着她的背,怜爱的说道。 曹月梅温柔的帮我盖好被子。 “晚安!”我感激地说道。 她奇怪的看着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我疑惑的问道。 她很勉强的笑笑,回身去把门关上。 我正惊异她的举动,她嗫嚅道:“周周晓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有事就问呗!”我爽快的答道,奇怪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她,今晚怎么这么别扭,“你你和院领导很熟,是吗?”她低着头,轻轻的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脑中火花闪过,谨慎地回答:“哈哈我怎么会跟他们熟呢?我不过是平民一个!”我打着哈哈,其实这也是实话。 她没说话,眼神中闪现一丝失望的神色,目光却瞟向那一桌营养品 我急忙解释:“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有一些特殊情况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有有件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两手搓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能能不能帮我我毕业分配”她很艰难地吐着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红着脸,哀求的望着我。 “毕业分配!原来如此。”我一激动,对她的观感立刻降到了最低:“对不起!我没法帮你!”我冷硬的说,我自己的毕业分配还知道怎么办呢,何况毕业分配是很花钱财,花精力的事,我又怎么好意思为了不相干的事去麻烦贾大哥。 “是嘛!”她的声音细如蚊蚋,低着头,静静的立在床前. 良久,她转过身,一步步的挪向门外,浑身好似拖了千斤重物。 望着她的背影,我又有些不忍,看着她关上灯,我长吁口气,这个难熬的时刻终于可以过去了。 没想到,她并没有出门反而走到我的床. ,黑暗中,她的大眼睛炯炯闪光,神情毅然,仿佛已经决定了什么事。 “你你要做什么?”我有些惊慌的说。 她没说话,凝望着我,双手开始解白大衣的纽扣。 白大衣轻飘飘的落下,她又开始脱毛衣. 这时候再不明白,就是傻子,我慌忙喊道:“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住手。” 她充耳不闻. “快穿上衣服,你这样成什么样子?万一医生进来发现了怎么办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喊人了。”我各种方法用尽,她依旧无动于衷,我总不能大声呼喊,招进一群人,到时这场面,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我又不能跳下床,去制止她,腹部疼痛更加厉害了,也许是刚才打电话时用力过猛导致旧伤复发。 窗外雷声轰鸣,电光闪烁。光芒映照在她的胴体上,丰满挺拔的淑乳,肥美上翘的臀部,丰坦光滑的腹部,修长结实的大腿看得我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下腹开始发热我急忙转过头去。 她幽幽的说道:“我长得不漂亮吗?”那声音极具诱惑性。 她,当然是一个美女,其实92级、93级护校中就没有丑女,据说91级、92级、93级在挑选护士时,都经过严格筛选,相貌、身材、三围其严格程度跟选美没什么两样,搞得许多高干纷纷埋怨:考护士又不是当模特,因为被刷掉的大多是他们的子女.终于到94护有所改变,高矮胖瘦,素质参差不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敢看她一眼,质问的语气自然大打折扣。 “我我没有钱,只有用这身体”她自艾自怨的说道。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愤怒得转过身,想大骂她一番,可剧疼再次让我冷静下来,我叹口气,柔声劝道:“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穿上衣服,出去好吗?“ 她哀怨的凝视我,那绸子般光洁的胴体在秫秫发抖,她再无犹豫,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我如遭电击,急往后退,可惜床就这么大点,我能退到哪儿去呢.相反,她紧紧抱住我,那冰凉的肌体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突然失声痛哭:“我我没有办法!我母亲卧病在床,父亲是个普通工人,为了治好母亲的病,我才考到这里来的,我拼命的学习甚至抽空看医生专业的书籍.可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这一届,有好多人都很有背景,分配的去向早已经定好了,而那些分到边疆的名额,最终会落到我们头上。” 她抽泣着,二年来的委屈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顺着泪水流出:“去边疆,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父亲年迈,母亲需要照顾,我多么希望能分回家乡,能为两位老人养老送终。”她哀求的望着我,美丽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我没有关系,没有钱,我我只能求你了。” 我无言的望着她,我不知道这娇弱的身躯竟承载着这么多的苦痛,她的一番话,浇熄了我刚冒起的欲望,却让我思潮汹涌,我仿佛又看到背影佝偻,头发灰白的父母站在车站口,向我挥手道别眼眶不自觉湿润了 我轻轻的搂住她,为她驱走身上的寒冷,怜惜的说:“我答应你!” 她矫躯一震,吃惊的看着我,显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答应你,我将尽全力让你分配回家乡!”我肯定的说,神情坚定的看着她。 “谢谢你,谢谢你!”她欣喜地说,也许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激,她直接偎进我怀里,火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棉软的顶在胸前再次让我面红耳赤,下身又开始起反应了。 “好了!快起来吧!我不想对不起我女友。”我强压住心中欲望。 她没有起身,反而将头靠在我胸前,柔软的发丝搔得我好痒. “晓宇!”她柔柔的喊我:“我真的好羡慕你女朋友,真的!军校的生活压抑,枯燥,我真的好累,好累。”她喃喃的说道:“晓宇!你能抱紧我吗?就今晚,请抱紧我,好吗?我好想美美的睡一觉” 也许解决了这二年多来最大的问题,她轻松了许多.可我却不轻松了,我没有反对,其实也没法反对,因为她已经安详地靠着我的胸口,睡着了。 听着她的均匀的呼吸,我感概万千:“不止是她,雨桐、秋萍、我、还有大家何尝不足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挣扎奋斗,孤独、寂寞、压抑、烦燥像一排排巨浪,将汪洋中的我们冲得东倒西歪,何处才是宁静的港湾呢?也许只有大家靠在一起,互相鼓励,互相协助,才能走出这无际的黑夜.而我呢,我有能力为她们营造出一个好的环境吗?我自己都怀疑自己,看来还得加倍努力才行,为了雨桐,为了秋萍,为了大家我暗下决心。 “秋萍不知道怎么样?”我望着窗外,不觉担心起来:“希望她没事!” 雨点噼啪噼啪地不停敲打着窗户,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杂乱而无序 第一章 “你醒啦!”甜美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我睁开眼,曹月梅正站在床前,戴着护士帽,穿着洁白的护士服,微笑地俯身看我。 我又左右看看,枕巾铺得很好,被子掖得很紧,一切都显得整齐。 我疑惑了,昨晚又是谁曾钻进我的被窝,和我同眠共枕?难道一切都是梦? “吃早饭吧,我给你准备了皮蛋瘦肉粥!”她温柔地说道。 “不用了,一会儿我同学会给我送饭来。”我婉言谢绝。 “你受了伤,胃肠蠕动弱,喝点粥有好处。”她劝道,还未等我说话,就转身出了房门。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眼前,香气扑鼻,真让人馋涎欲滴。 “你自己熬的?”我问。 “卫生所里有炉子。”她平静的说,又催促一句:“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看来是没法拒绝了,我想支起身体,谁知左手又麻又胀,完全没有知觉,“哎哟”一声,我又跌回被窝。 “怎么啦?”她急切的问。 “不好意思,我的手麻了。”我歉意的说道。 她的脸忽的一红. “是了!昨晚是她伏在我胸前,头枕着我的手,一个晚上,它能不酸麻吗?”我心里雪亮,手下意识的摸胸,果然有些酸痛,“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发现这一事实,其实并无好处,我看她的目光变得畏畏缩缩。 “那这样,我来喂你吧。”她既歉然又热情地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慌忙说道,居然神奇地坐了起来。 她奇怪地注视我,我无法直面她,不自觉将目光下移,可那高耸的胸部又让我想起昨晚的事,忙不迭的将目光又移开。 她意识到了什么,幽怨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不!没有!从来没有!”我拼命地摇头,抬起头来,正接触到她那忧伤的眼神,透过它,我又感受到她的无奈 “你是个好姑娘!好女儿!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你放心。”我坦诚的望着她,真挚的说。 她的眼圈一红,呜咽地说:“谢谢你!”两行泪水缓缓流下。 我一见女人的眼泪就心慌,忙调笑道:“你是个美丽的姑娘,泪水流多了把美貌都遮住了知道我的绰号叫什么吗?叫皮蛋,所以这粥正适合我。” 她破涕为笑:“谢谢你!” 她猛地抱住我,紧紧的抱住我,美丽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她凝视我,静静的凝视我缓缓闭上眼轻柔的吻在我的嘴唇软软的,湿湿的,带有咸咸的味道。 我没有躲避,在她的呻吟中,只有与她最贴近的我才能体会到深深的,埋在心底的苦痛。 嘤咛声中,她扬起头,脸上泛起红云,眼中焕发着异样的光彩:“晓宇!谢谢你!”她的声音中带有几份羞涩。 “还是让我自己来吃粥吧,一会儿,我女朋友就来了,我不想让她误会。”在她的怀抱中,我平静地说。 红云迅速从脸上褪去,身体的开始冷却,她放开我,叹口气道:“好吧,你自己吃吧。”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轻轻的说:“说真的,我我有些嫉妒她” 我听了直发愣: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她不会是喜欢上我吧?我帮她忙,她只是出于感激,这不会是真的,我已经有雨桐了,还有一个秋萍,直今还在困扰着我,不能再去沾花惹草了 “我希望还能看到以前那个有说有笑的曹月梅!”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她回头,嘴角一丝苦涩的笑:“你认为,那是真的我吗?” 我无语,假面具!她如此,秋萍也如此,而我呢 “这是稀饭这是鸡蛋这是蒸饺”雨桐小心翼翼的将早餐从塑料袋中拿出,在桌上摆好。 “吃吧!”她关切的说。 我不敢面对雨桐的目光,尽管昨晚的事并非我的错。但始终有一种负疚感。 刚才一大碗粥还在肚里,望着这丰盛的早餐,我是有心无力.打着饱嗝,我歉意地说:“雨桐,不好意思,我已经吃饱了,曹月梅早上带来的粥。”我把“熬”换成“带来”。 “梅姐!谢谢你!”雨桐转身对正在准备为我敷药的曹月梅,感激的说。 “没没事,只是顺便而已。”曹月梅的语气透出窘意,可以想见她的表情有多尴尬。 “晓宇!“雨桐的声音中竟有一丝哭腔,我急抬头,她的脸庞罩着淡淡的忧伤,什么负疚感,全被我抛到了一边,“怎么啦?宝贝!“我急切的问道,一把握住她的手。 “昨晚,出大事了,萍姐她”她说着扑进我怀里,竟哭起来。 “秋萍!她怎么啦?”我如五雷轰顶,安抚雨桐,柔声说道:“宝贝!别哭,慢慢说,好吗?” 雨桐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叙说,我则听得惊心动魄。 我长出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浑身都是冷汗.还好,秋萍没事! “宝贝!秋萍,她她真没事吗?”我挟住雨桐的双肩,焦急地问道.秋萍是我知道的,外表自信,内心脆弱,也许她没受伤,但受到这么大的刺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晓宇!“雨桐泪眼望我,呜咽着,再次扑进我怀里,手紧抓着我的背:“萍姐萍姐真可怜!” 若不是我纠缠着她,那小子也不会报复她吧,若不是我擅自闯入她的世界,也许她会按自己的方式快乐的生活吧!我我才是真正的罪人!我默默地抱着雨桐,眼泪缓缓落下,那,是悔恨的泪! “宝贝!你听我说!”我很认真的望着雨桐:“这几天你多去看看秋萍,多和她聊天,让她开心,你明白吗?” 她轻轻点头,我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好听!别哭了!我们会一起去帮助秋萍的,你的萍姐,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我安慰的说道。 “嗯!”她的神情才略显轻松些。 我还想叮嘱几句,她一声惊呼:“哎呀!到时间了,我该去上课了,晓宇,我中午再来陪你。”她恋恋不舍的说道。 望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有股冲动:“雨桐,你回来!” “出什么事啦?”她争奔而回。 我猛地抱住她,疯狂地吻她:“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夜自习不要单独一个人走,不要独自出去知道吗?”出了这么多事,我愈发感到人力有限,命运难测,我必须尽全力保护好我爱的人。 “知道啦!”她娇羞又激动的说,又轻轻地吻我一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出院。” “梅姐!晓宇就麻烦你了。”雨桐亲热的对曹月梅说。 “你放心!”曹月梅笑着说.她还照顾得不够好?都照顾到我床上来了! 望着雨桐远去的背影,曹月梅轻叹:“她是个好女孩!” 我仰头看她,也不知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一种歉意 第二章 “辉煌距堕落只有一步之遥吗?”一旁的曹月梅忽然深有感触的叹道,也许她从胡耀均身上又想起昨晚的自己。 她不说还好,我顿时恨意满腔:“他妈!!那小子该千刀万刮!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我神经质般的怒骂吓住了曹月梅。 “你喜欢秋萍!”她幽幽的说。 浓浓的负罪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止住了话语,身体疆硬地靠着床头,呆呆的望着对面白色的墙。 “说起来,秋萍还是我老乡呢,我俩都是-市人,她父母是-市西北军医大学附属医院著名的主任教授。”她羡慕的低声说着,隐隐带有一丝自卑。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我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 “你干什么?你不能去!”曹月梅急忙拦在床前。 “你让开!”我有些恼怒的说,伸手去推她。 “你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出去!”她死死抓住床边的护栏,苦苦哀求:“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我我就难以向上面交待了,我求你了!呜呜”说着说着,她竟哭起来。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我渐渐冷静下来.是啊!我这一走她就得承担很大的责任,以我现在的身分(虽然是借来的),别的不说,政委首先就不放过她,到时她能不能毕业就难说了 我叹口气,重新盖上被子,说道:“好啦,我不走了,你也不要再哭啦!” 她仔细看看我,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去给你敷药。”说完,仍旧站在床边。 “你放心,我真不走了,我发誓。”我又补充一句。 “刚才真对不起,我一定打痛你了。”我歉然说道,刚才情急之下,用力一定是猛的,而且也不看什么部位。 她的脸忽地一红,摇头说:“没事的,你若真要见她,晚上可以给她打电话。” 这倒是个办法,我暗想。 “好啦!我来给你敷药。”她揭开被子,为我轻轻撕开缠在腹部的纱布. 我一动不动,任她施为. 见我沉默不语,她半真半假地说道:“你现在对我来说,可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哦!”确实,现在我身上除了一条短裤,其余都是赤裸的。 也许,她想让我高兴起来,可我默默的躺着,想着心事,无动于衷 举着电话,我焦急的等待着。 “喂!对不起,她不接电话。”值班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什么?”我急问。 “她说,她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我缓缓放下电话,像压块石头,心里沉甸甸的。 “不接任何人的电话。”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两天,同学们、队长、教导员来看过我,杨丽、冯克诚、段刚、文强不定期来看我,政委、黄处长来看过,贾庆国打电话来问候我,凡是认识的,几乎都来过,只有一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秋萍!她现在到底怎么样?”我经常靠着床头,暗暗为她担心。 时间过得很慢,但终于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一天上午,我躺在床上看书,课间铃声隐隐传来。 没一会儿,门吱的一声开了。 “雨桐!你来了!”我欣喜地喊道。 一抬头,杨丽正站在门口。 “周晓宇!我有事要和你谈。”我还从没见过她有如此严肃的表情。 “关于秋萍”她走到我床边,认真的说。 “秋萍她她怎么啦?”我心里一紧,急切的问。 “她她现在变得特孤僻,跟谁都不讲话,包括我,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这样下去,恐怕恐怕”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我愤怒的瞪着她,前两次问她,她都推说不知道。 “我怕影响你的治疗!”她有些内疚地说。 “你混蛋!!”我抓起枕头,朝她砸去。 “而且,现在学校全是关于她的流言菲语,就连我都觉得过份,何况是她.如今,也许只有你才能帮助她了”她无惧于我的愤怒,低声叙说。 心,一阵阵的绞痛。 飘飘如仙的天使,如今变成什么样?我简直不敢想象,也不敢去想。这全是我的错!!我仰起头,两行眼泪缓缓流下。 这件事,是该做一个了断 悔恨中,我缓缓攥紧双拳 夜晚,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推开值班室的门,曹月梅正伏案看书。 “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我情绪激动的说。 “有空。”她诧异地看我坐下,侧过身子,面对我。 我将我和雨桐、秋萍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叙说给她听,这些事我一直深藏在心中,它们时常困扰着我,总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可兄弟们,显然不是好的对象.今晚,在这个特殊时刻,面对这么一个特殊的听众,我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没想到,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曲折的事。”她动容的说道。 屋内一阵沉默。 她掩上书,看我一眼,说:“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去见秋萍,我有话要对她说。”我坚定的说。 她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已知道我要说什么,忽然问一句:“你女朋友呢?” “我爱雨桐!雨桐也爱我!可我有责任去帮助秋萍,我想守护她们两人,也许听起来很可笑,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会努力去做到,不管用什么手段!”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逃避,我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她没有笑我,瞪大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注视我许久,她轻叹一声,微笑着说:“希望你能成功。” 我刚要出门,“晓宇!”她突然幽幽说道:“明天你就出院了,以后恐怕就很少见面了吧。” “哪能呢?这一个星期,多亏你照顾我,我和雨桐会常来看你的.别忘了,我还要给你办事呢?”我笑着说. “谢谢你!”她的话语中有淡淡的失落。 “对了!你要小心点自己的身体,虽然我很希望在卫生所看到你,但还是不要多受伤的好。”她强打精神,半开玩笑的说。 “谢谢,我会注意的,晚安!”我向她招手。 “晚安!” 掩上房门,屋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似乎又有轻轻的啜泣.我站在门前良久,终于,大步走向观察室 第三章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这帮小子下课回来了! “皮蛋!你回来了!”胡俊杰欣喜的嚷道,上来就给我一个熊抱。 “喂,轻点!否则,我又得去卫生所报到了!”我用手敲他的头,责骂道。 他嘿嘿笑着,放开我,却又摸摸我的头,我的脸不光是他,赵景涛、余航泽、向宏伟也跟着胡闹。 “你们想干什么?”我又急又气的说。 “检查一下,零件有没有少?”赵景涛很认真的说。 “重要的是,有没有失贞?”胡俊杰还是这个调调,不过,还差点让他蒙对了。 “对了!你们都别闹了,一会儿下去集合,排队去食堂!”刘刚志刚把话说完,这群人就作鸟兽散了。 “伤好呢?”他看着我,关切的问。 “好了.”我拍拍胸膛,说道。 他从书包里捣出一叠材料递给我,说:“这是这几天的讲义,你拿去看吧!” 看着手中这些笔迹工整的材料,知道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心中一阵激动。 “谢谢!” “没事!”他平静的说,转身去放书包。 “兄弟们,这几天,我可是真想你们啊!”我笑着说。 “抱歉,我们可是一点都没想起你来,对吧,胖子!”胡俊杰装模作样地对我说。 “可不!没有了打鼾声,晚上睡觉真舒服。”赵景涛的反应也挺快。 “而且,宿舍也安静了许多,因为萧雨桐不会天天在窗下叫‘晓宇!晓宇!’”胡俊杰捏着鼻子扮娘娘腔。 “这对活宝!”我刚想狠揍胡俊杰. 余航泽莽撞地插了一句:“大胖,平时打鼾的人不是你吗?” 众人哈哈大笑. 赵景涛恼羞成怒,要掐余航泽的脖子.我拦住他,笑着说:“对于敢说真话的人,应该奖励,而不是惩罚。” 赵景涛还要与余航泽纠缠,胡俊杰说道:“皮蛋!你知道那小子的事了吗?” 我的脸沉了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小子今后只能在铁窗中度过他后半生的大半岁月,我一点也不觉得惋惜,他将秋萍伤得如此之深,我恨不能他生吞活剥.对于另两个受他盅惑,打我的学员被勒令退学,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听说他们是因为把柄捏在那小子手中,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听说,他哥哥,就是军务处的胡处长,也被降职调走了!” “自作自受!”我冷冷的说道,对于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我同情,若不是他,恐怕那小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唉!世事难料啊!”刘刚志叹道:“走吧,快下楼排队去吃饭。” 饭堂里最好找的人,恐怕就是秋萍了。 她坐在大厅的一角,可以坐十几人的大圆桌,只有她孤单单的一人.她低头吃饭,头几乎埋在饭碗里,齐耳的短发都触到油乎乎的饭桌,她却从未抬头看一眼。 周围的学员边吃边用暧昧的眼光望她,不时发出恶心的笑声。 我一阵阵心酸,真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抚慰一番. “晓宇!对不起!”雨桐歉然的对我说:“这几天我去找萍姐,可她根本不愿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宝贝!这不能怪你,我去跟她谈。”我安慰她。 梳理一下自己烦乱的心绪,我轻轻拉住雨桐的手,认真的对她说:“宝贝!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雨桐见我如此的严肃,有些发愣的望着我。 “我爱你!”我直视她,低沉而坚定的说. “我也爱你。”她看看四周,激动的低声回答。 “但但我也喜欢秋萍,你知道的。”我吸口气,坦然的说。 她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我我想让她也成为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同意吗?”我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异常紧张地看着她.尽管在这之前,她曾说过,不反对我去追求秋萍.可如果她有一丝不情愿,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也许我会放弃吧?!尽管我也喜欢秋萍,但若让雨桐受到伤害的话,我不愿看到!! 她回望坐在那边的秋萍,眼神中淡淡的忧伤:“晓宇!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样说,我尝过分离的痛苦,我知道相思有多难受,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可萍姐她却,如果需要让我走开的话,我我一定会静静的离开的”平时爱动情的她,今天很是平静,显然这件事在她心里也已经考虑很久了。 “傻瓜!”我猛将她拉到我身旁:“你们俩个,我都不会放弃,我要将你牢牢的拴在身边,谁也抢不走.即使你想走都不行,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晓宇!”她激动的叫一声,靠在我胸前,喃喃地道:“我不走,我不会走” 我心中既感动又惭愧,我知道她做出多大的牺牲,就算我用多于现在两三倍的爱给她,也不足以补偿吧!无视别人异样的目光,我紧紧搂着她 天色已晚,残月挂在天边一角,凉风一阵紧似一阵,夹带着雨丝,枯枝败叶爬满一地. 我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焦急的等待着。 杨丽告诉我的应该是这条道,旁边就是操场.秋萍为了避人耳目,晚自习时,特地绕了一个大圈,因为走这条路的学员较少。 即使如此,我仍听到刚经过的两名学员的议论: “刚才那个女孩子就是秋萍吗?” “当然,那是我们院的校花!” “听说她跟胡耀均谈恋爱,后来又把他甩了,结果胡耀均为了报复,才爬楼去找她麻烦的。”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胡耀均喜欢她,但她和另外一个男孩在谈恋爱,胡耀均恼羞成怒,才会” “哎呀!别管具体怎样,反正她也有不对,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其实挺淫荡的.你说,胡耀均那晚上了她的床,不知道干上了没有。” “谁知道呢,咝她那么漂亮,要是让我摸上一把,赔上性命也值呀!” 一阵淫笑声 我气得七腔生烟,恨不得冲上前去,把他俩的舌头割下来.但此刻,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必须忍耐。 第四章 她,终于踏着夜色走来. 低垂着头,耷拉着肩,无力的拎着书包,拖着重重的脚步在寒风中,她显得那么娇弱,那么无助这真的是秋萍吗,我内心一阵阵绞痛,眼角开始发酸。 “秋萍!”我颤抖着声音,轻呼。 她依旧前行,无动于衷。 “秋萍!!”我拦在她的面前。 她慢慢的抬起头,无神的目光让我心碎.见到我,她没有惊讶,垂下头,又准备往前走。 “我有话跟你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声说道。 “放手!”她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突然尖叫起来。 见此情景,我又是一阵心痛.我死攥着不放,拖着她往操场那边走. “你快放手,放手”她尖叫着,挥动手中的书包,砸我的手和背,书包硬硬的棱角,砸在身上,真的好痛.我咬牙忍着,将她带到操场边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如果打人能让你舒服的话,你就砸吧。”我放开她说道,也许这样也能减轻一点我的罪孽。 她冷冷的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秋萍!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抓住她的双肩,急切的说道。 她使劲挣扎,想挣脱我的掌握:“我不要你管!也不要任何人管!你快放开!让我一个人,好吗?我一个人挺好,我一个”她的面容是那样的憔悴,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萧索,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没有光泽.她站在我面前,却好像距我很遥远遥远得与这个世界隔绝 “不!我不放!”我不管她怎样拼命挣扎,猛地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今后不管你是否是一个人,我都将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是不是愿意。”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霸道?你为什么非要将我扯入这个感情的漩涡?为什么你要毁了我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她使劲捶打着我的背,泪水夺眶而出。 “你打我也罢,骂我也罢,我做的对还是错,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没有你,我不行!我是不会放开的,永远也不会!”我深情的凝望她,说出了我一生的誓言. 捧起她泪水纵横的脸,就这样,我猛烈地吻住了她. 一阵剧痛,嘴里腥腥的味道,她狠狠的咬破了我的嘴唇,如果这样就能消却她的恨意,咬吧 她的嘴唇凉凉的没有弹性.透过它,我感到那深深的孤寂,孤寂得令人窒息.我搂得更紧,更加动情的吻着.萍!今生今世,我都将拼尽全力让你快乐开心,即使你独自一人滞留在另一个世界,我也要拼命全力将你带回来.来吧!让你的孤僻在我的热情中熔化吧 她的手指尖犹豫着触碰我的后背慢慢的,慢慢的,双臂环抱着我的腰缓缓的,缓缓的,她开始回应我的吻越来越猛烈在动情的呻吟中,在无声的交流中没有烦恼,没有孤独,我俩奔跑在感情的世界中 那一天的清晨,怡静淡雅的女孩、幼稚活跃的男孩,因一声“小同学”而相识 三个月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太短,对他俩而言,却发生太多太多的事 那曾是怎样的开始 又将会怎样去结束 她娇羞、胆怯的眼神在我深情的注视下,终于正面迎上我.那泪光莹然的眸子蕴涵着太多的东西,是快乐?是紧张?是痛苦?她只是紧紧抱着我 “哎呀!”她忽然一声惊叫,拿出手绢,要擦去我嘴唇的血迹,歉然地说:“对不起,晓宇!” “晓宇”二字让我欣喜若狂,我抓住她的手腕,摇头说:“这是你给我的最宝贵的礼物,我还想多保留它一会儿。” 她的脸红红的,红像怒放的玫瑰 “晓宇!能陪我坐一会儿吗?”她软语相求。 “好啊!”我拉着她来到台阶边,脱下军装折成几叠,铺在地上。 “不行!把你的军装弄脏了!”她摇头,伸手要拿起它。 “我说过,我要用一生去照顾你,这件军装算得了什么,就是让我躺下,我也愿意。”我搂紧她的腰,拉她坐下。 她抑起头,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鼻子以从未有过的专注凝视我,“晓宇!”她哽咽了,红肿的眼眶中又有泪光闪动。 风停了,雨停了,操场漆黑一片,显得沉寂空旷。 我陪她静静的坐着。 她出神地望着天边的残月,忽然轻叹一声,伤感的说:“为什么月亮总是圆的时候少呢?” “那是因为它不想接吻太多,怕嘴肿。”我反应奇快,见她扭头嗔我一眼,又说道:“你瞧,为什么月亮姐姐灰蒙蒙的?那是因为她见我俩的结合,喜极而泣产生的水雾啊!” “瞎扯!”她低骂一声,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喜意. 笑吧,秋萍!重新恢复你的正常生活,我暗道。 “晓宇!”她的语气平缓,带着一丝忧虑:“雨桐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自觉地搂紧她,说:“你们俩,我谁也不会放弃。“ 望着我坚定的眼神,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第五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周晓宇!今天晚上为什么没去上晚自习?!”队长在办公室里质问我:“不要跟我说你伤没好,需要在宿舍休息之类的废话。”她一句话,就把我的后路给堵死了。 我深吸口气,看着有些愤怒的队长,平静的说:“队长,实话说吧,刚才我陪秋萍在操场上坐了一晚。” “秋萍?”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惊异地看着我,眼神左右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没有发火. 她招手让我坐下:“周晓宇!你入校也将近四个月了,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也没时间找你谈谈,今晚你先不急着上去睡觉,我想跟你好好聊聊。”说着,她将腰间的皮带解下,放在桌旁。 她的语气是温和的,我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但恐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然而我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很随意的靠着椅背,静候她的下文。 她起身给自己沏了杯茶,又给我倒了一杯,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她坐下后,两手捧着手中的茶杯,拔弄了几下,怔怔地看着水中起浮的茶叶,似乎忘记了说话。 我不知她在玩什么玄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在一所军校里,有一句女学员”她终于开启了话题,声音很是平缓:“她活泼好运,喜欢上了她们系的一位男生.这男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有很多女生追求他.这个女生很要强,使用各种方法想要同这男生接近,但她既不是这学校最出色的女生,也不是最漂亮的.因此,那男孩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她身上” 她望向我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茫然,似乎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个故事中:“这女生每一次失败,也会感到难过,她就去找她们队的另一个男生,向他倾泄心里的苦处,而这名男生总是静静的听她叙说,甚至还要承受她蛮横的发泄,却从无半句怨言,最后反而安慰她,鼓励她”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语气中有一丝忧伤,又有一丝兴奋 “这名男生长得不帅,但待她很好,平时帮她打饭,整理内务,甚至帮她打架,女孩一直把他当作最好的哥们”队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语调也高了许多:“毕业前的半年,那名优秀的男生被她的诚心所打动,终于和她好上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缓,淡淡的说:“毕业时,女生的好哥们主动申请去了青藏兵站部,女生请求他不要去那,说那里太艰苦,愿意帮他找个更好的单位,但他终究还是去了,而女生和那名优秀的男生则被同时分配到一个很好的单位。”说到这时,她刹住了话语,搓动着手中的茶杯。 故事结束了吗?一切似乎都有了完美的结局,我并不这样认为,队长此时痛苦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毕业分配后不到半年,那名优秀的男生就提出和女生分手.这时,女生才明白过来,这名男生从来就没喜欢过她,只是知道她家有背景,为了分配好,才找上她的.女生心碎之余,又想到她的好哥们,要是他在的话有多好!她可以向他哭诉,他也可以让她振作!突然之间,女生明白了自己内心所深深眷恋和依赖的其实是她的好哥们但是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了雪崩,就这样就这样去了,后来,女生在读到他留下的日记时,才知道他一直都深深的爱着她,只是从未都没说”她的声音突然有点发涩. 她抓起桌上的餐巾纸,迅速别过头去。 我轻轻的叹息一声,不自觉地低下头,捧起茶杯来喝,不想却是满嘴的苦涩.虽然队长没说那女生是谁,但此刻已经不言自明.一时间,我的心沉沉的,不知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 这样默默的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队长很沉痛的说道:“我之所以要给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让你明白.爱,需要珍惜,一旦错过,就不会重来,到时想后悔,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周围淡淡的红肿,见我目不转睛的打量她,队长也不作掩饰,继续说道:“你和萧雨桐谈恋爱,本来是违反校规的,我为什么没有反对?一来我见你俩是真心相爱,二来我不愿捧打鸳鸯,所以我默默承认了你俩的事,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又喜欢上了秋萍,那萧雨桐怎么办?你这样做会伤害她的,甚至最终会失去她的,你知不知道?千万不要像故事中的女生那样,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到,落下一身心伤”她苦口婆心的劝我.可到后来,又有点自怜自怨。 待她平静下来,我诚恳的说道:“队长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她一愣,点点头。 于是,我将我和雨桐和秋萍之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她静静的听着。 未了,我认真的说道:“队长!我知道你要批评我太过花心,太不负责任,这些我都承认,可现在错误已经铸成,若换作你是我,你该怎么办?” 队长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所以,我决定两个人都不放弃。”我坦然地说。 “你你疯了么?”队长瞪大眼睛,大声说道。 “我很清醒!我知道这有点离经判道,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不愿她俩任何一个再受到伤害,也不愿欺骗我自己的感情,更不愿像故事中的那名男生,明明心中喜欢那女生,为什么不能直接向她表白,否则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也不会让那女生伤心一生,让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是最无能的表现,我已经得到了教训,而今后,我要拼尽全力让她俩永远开开心心!”我站起身,情绪激动的说着。 队长也站起身来,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仔细的凝视我,眼神显得那样陌生,最终她幽幽的叹道:“现代年轻人的想法,我是有点搞不懂了.不过,周晓宇!你的性格,真不适合在军校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准备继续跟她争论一番的,但她的最后一句话又引起我的强烈反应:“队长!我喜欢军校!是军校给了我舞台,给了我自信,是它教给了我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友情.在这里,有许多人关心我,帮助我,尤其是队长你,你一直在自觉和不自觉之间,包容我、影响我、改造我,我才能保持自己的棱角分明,才能今晚刚强的站在这里。” 听了我的一席话,她苦笑,摆手道:“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和她俩的事,我不管了。”看到我兴奋的神情,她又警告道:“不过,你得保证不能再出问题,这个队已经发生太多的事了。” “是!”我高兴的行个军礼:“你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重新坐下后,她幽幽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也管不了你.” “什么?!队长!”我没听清. “没什么!上去睡觉吧。”她的脸完全被捧起的茶杯档住. “队长!其实今晚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走之前,我扔下了这句话 整栋楼的灯光都已熄灭,唯有队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队长静静地坐着,耳旁还响着周晓宇临走前说的话。 她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相框。 捧在手中,呆呆地凝望着. 那是一张发黄的照片:一个皮肤黝黑的学员,裂开嘴,憨憨的笑。 慢慢的,轻轻的抚摸着。 “鸣海”队长忍不住颤声低呼,两行热泪流下 第六章 秋萍打好午饭,低着头,习惯性的朝大厅的一角走去。 “萍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在她常呆的那张饭桌旁,如今正坐着两个人。 “萍!怎么下课这么晚,好菜都没了!”周晓宇关切的话语让她感到暖暖的,她笑着回应,坐到了他俩旁边。 “还好,雨桐想得周到,多打了几样好菜。”我推过来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饭盒。 “雨桐!谢谢你!”秋萍感激的对雨桐说。 “不用谢!萍姐。”雨桐忙摆手说。 “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功劳。”我不满的嘀咕。 秋萍刚想到安慰一下他,雨桐说道:“萍姐!这几天你瘦了应该多吃点肉,补补!”说着,用筷子夹着一块东西,放到秋萍碗里。 “喂!喂!那是我的鸡腿!”我着急地叫道。 “瞧你!这么小气,还说喜欢萍姐,连鸡腿都舍不得给。”这小丫头,我让她想办法逗秋萍开心,可也不能这么说我呀。 “好啦!我放弃。”我扮作投降状,突然将身体倾向雨桐,说:“不过我得吃你几块牛肉以作补偿。” “不行!”她干脆的回答,忙将饭盒移向远处。 “拜托,就一块!” “一块也不行!” “你应该少吃点肉,不然会长胖的。” “晓宇!我好伤心,你说我胖。” “天大的冤枉!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可能性也不能说” 看着两人打闹着,秋萍笑了,心中的冰雪正在融化 “好啦!别闹了,晓宇!这鸡腿你吃吧,我不爱吃鸡。”秋萍说着,将鸡腿夹回我碗里。 “萍!其实我不想吃鸡腿,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我凑近她,神秘兮兮地问。 见她摇摇头,我一脸坏笑,低声说道:“你的肉。” 她的脸腾地一红。 我正陶醉于她的娇羞,忽感大腿一阵剧痛,我“啊!”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之响引得整个食堂的人都纷纷回望。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被蚊子叮了一下,不好意思,惊扰大家。”我半真半假地向四周拱手作辑。 秋萍嗔我一眼,有些害怕的低声说道:“他们都在看我们啦!” “别害怕!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看他们能拿我怎样!”我气势汹汹的盯着那些正偷偷打望我们的学员. “今后,有我在,决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我动情地对她俩说。 “晓宇!”雨桐看了秋萍一眼,激动的轻呼。 秋萍没有说话,凝视我的眼神中,似有波光闪动。 “喂!小仨口,这么亲热,不介意我打扰一下吧。”杨丽不知何时已走到桌前,笑嘻嘻的望着我们。 雨桐亲热的叫了一声:“杨姐!” “还是雨桐妹子好!不像有的人,见色忘友!”杨丽瞟了我和秋萍一眼,故意讽刺道。 “这是什么话?雨桐不就代表我们仨了吗?”我见秋萍红着脸,低着头,没说话,知道她害羞,忙替她辩护道。 “唉!什么叫新娘入洞房,媒人扔过墙,我现在是弄明白了。”杨丽继续不依不扰的说。 秋萍的脸更红了。 “好啦!我和秋萍、雨桐在这里向你这个大媒人道谢,总成了吧,来来来,多吃点菜!”我说着,把那盒菜推到中央。 “这还像话!”杨丽见好就收,一看饭盒里的菜,立即眼神一亮,嚷道:“好菜!好菜!”大把大把往自己碗里挟。 她那馋样把我们仨都给逗乐了。 “萍!你现在课业忙,放学比较晚,不如把你的碗都放到我这里,每天中午、晚上让我和雨桐给你打饭,行吗?”我低声对秋萍说。 她一愣,望着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萍姐!要不天天吃剩菜,对身体不好,和我们一起吃饭吧。”雨桐在一旁怂恿。 秋萍看看我,又看看雨桐,原本略显忧郁的俏脸上透出几丝激动,她微微点头. “这种好事,我也要加入!”杨丽嘴里包着饭菜,嘟囔着说。 我眉头一皱,正想办法婉言拒绝。 “好啊!好啊!这样我们就热闹了。”雨桐爽快的答应了。 惨!我苦笑,这每天中午打饭的话儿其实都是我干,因为中午人多,时间又紧,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我自然舍不得让雨桐去做,一连打三份饭,想必其他学员已颇有微词,再加上杨丽,别说他们,连我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算了!想必有人会不同意吧!”杨丽拿话挤兑我。 “那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陪笑着说。 “既然这样,那中午的饭就麻烦你啰!”杨丽立刻把话锋一转,顺竿上爬。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这是自作自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有些沮丧,扭头见秋萍笑望着我,心中渐渐释然了:“为了心爱的人,这点辛劳算得什么。” “什么?你想学散打!”王教员吃惊地说。 “是的!”我重重的点头。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趴在体育馆二楼走廊的拦杆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才缓缓说道:“为什么找我?” “听说你曾是军事体育学院的散打冠军!”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散打冠军?!什么狗屁冠军!”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惨然的笑,自我嘲弄的说,望着远方怔然出神。 “我听队长说的.教员!你就别谦虚了,请答应我吧。”我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向他请求。 他依旧趴在拦杆上,吐着烟圈. “学散打有什么用?”他轻声叹道。 是在问我吗?我见他自言自语的说话,心中一股冲动,我大声说道:“我想学会它来保护我所爱的人!” 第七章 他浑身一震,猛然转身,眼睛放射出两道精光,紧盯着我。 我毫不退缩,坚定的看着他。 “保护所爱的人吗?”他喃喃的说道,严峻的表情渐渐缓和,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手轻拍我的肩膀,说道:“好!我教你。” “真的!”我高兴之余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学费,为了健身,我几乎将每月的津贴都投了进去.还好,进军校时,父母给了我一千多块钱,经过这几个月的消耗,也只剩下几百块而已,“教员,学费学费多少钱?”我嗫嚅地问。 “免费!”他见我一脸怀疑的表情,又说道:“听说你上次为了一个女孩,被人打了!” “是的!”我不好意思的问答,没想到这件事已传得全校皆知。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双手按住我的肩,郑重地说道:“好好的学,千万不要让你爱的人受到一点伤害!知道吗?” 话语中充满殷切的希望,又似乎满载着内心的伤痛,我没敢多向,只是点头:“我会努力的!” “健身完后,来我办公室。”他离去的步伐显得沉重,我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后来在同队长聊天中,才得知:王教员在军体院当学员时,有一天,他农村的女朋友,坐火车来g市看他.他正好参加全校散打决赛,没空去接她,g市火车站很乱,他女朋友下车时,有人抢她包,其实她完全可以放开,因为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没有。腰部挨了两三刀,她倒在血泊中,仍旧紧抓不放.教员获得了冠军,却得到这个消息.当他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脱离危险,但左肾被切除了,教员找开那个包,里面是她为他精心缝制的布鞋,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尽管最终他俩结合在一起,这成了教员永远的心病。 “皮蛋!”胡飞走进食堂,径直向我走来。 “你好!”他坐下后,分别向旁边的秋萍、雨桐笑着打个招呼。 “你好!”雨桐微笑回应,秋萍不自然地朝他微微点头,她心里的阴影尚未完全清除,见到不熟悉的人依旧放不开。 “怎么啦?诈胡!”我懒洋洋的问,下午的健身训练加散打练习可把我累得够呛,王教员一点也不照顾我初学乍练,一下来就动真格的,搞得我除了脸是完好的外,其它地方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今天下午,队长将区队长,班长召集一起开了个会。”胡飞认真的对我说:“因为临床本科队和护理系要搞一个元旦联谊会,所以,队长要求各班都准备节目。” “临床本科队!?”我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望向秋萍,她面无表情,埋头吃饭,我有些担心的将手放在她的腿上,轻轻的抚摸,以示安慰.她的手很快覆盖在我手上,指尖点击着我的手背,似乎在说:“放心,我没事!” “那你是来找我出节目的吗?”我笑着说,虽然我歌唱得不错,可在联谊会上唱歌也未免太俗了吧。 “如果你想表演的话,我不反对。”胡飞扫了秋萍一眼,说:“其实,是队长让你去见她。” “诈胡,你知道队长为什么找我吗?”万一她又提起秋萍的事,我可得事先有所准备。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既然你是团支部文艺委员,这办联谊会的事自然少不了你的份。”胡飞点醒我。 惭愧!最近,我一门心思都放在秋萍和雨桐身上,连这么个浅显的问题都没看出来。 “而且,我听说,这次虽说是两个系合办,由于护理系由我们队和护校队组成,其实是三个队一起联欢,所以三个队要各出一人当主持,我估计队长会让你来干这活儿。”胡飞继续为我分析道。 “当主持人?”我一楞,心中略显紧张:“这我可从没干过。” “晓宇!你一定行的。”雨桐鼓励的说道,秋萍没说话,但那柔柔的眼波让我豪气陡生。 “队长!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跟咱们合办联谊会?”我不解地问。 “这你就别问了?”队长当然清楚,由于发生了这么多事,导致全校风言风语,严重影响到两个系之间的良好关系,通过这个联谊会达到交流感情、化解误会的目的,但是行得通吗?望着略显不满的我,她心里打鼓。 “你的任务就是督促各班排练好节目,并且对节目严格审查,虽然我们队人数不多,但也不能太丢人现眼了。”队长郑重地说。 “明白!”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让你”原本已经做好决定,可看到我的神情,队长又变得犹豫了。 “让我做主持人,是吧!”我接过话头,干脆的回答:“我愿意。” ######### 队长惊愕地看着周晓宇,他眼中自信而坚定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地点头:“对!”奇怪,他没有丝毫紧张和犹豫,队长好奇的问:“你以前主持过节目?” “没有?这是第一次,但我相信我不会比别人差。”他傲然回答. 雏鸟终于长大,它向往的将是整个天空.那个羞涩、清纯的男孩,再也看不到了队长有些感伤,望着自信满满的周晓宇,心中还有些担心,告诫道:“这次联谊会,系领导甚至院领导都会参加,希望你好好主持。”她停顿一下,加重语气说道:“不要出事!” ######### “不要出事?”我一怔,很快明白队长的意思,当下表态:“队长,你放心,关健时刻,我是决不会掉链子的!” “希望如此。”队长点头道,“另外,这次联谊会,你要多向他们学习经验,将来我们队自己办晚会时,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我明白!”我敬个军礼,感到肩上担子又重了几分。 第八章 我和同学拎着书包从楼上下来,刚到一楼,便停住了脚步:一个男生站在楼门口,微笑着向我们招手,确切的说,是向我招手。 “秋萍!你的护花使者来了!那我先走了。”同学向我挤挤眼,加快步伐,走出大楼,还不忘回头瞧那男生几眼。 “你怎么来了?”我柔声问道。 “我来送你去上晚自习!”他微笑回答。 进进出出的女生不时发出的笑声让心里暧融融的我感到面颊发烧,低声说道:“晓宇!我没事了,真的!你不用来送我。” 他对我的回答一点也不感到惊诧,笑着说:“其实是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我尊贵的小姐!”话虽这样说,他已经强行从我手中接过书包。 “他还是那样霸道。”我望着周晓宇的背影,怔然出神。“可是我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有些高兴”想着想着,俏脸上泛起红晕。 “还站着干嘛,不怕上课迟到吗?”他回头见我还站在原地,催促道。 “嗯!”我轻轻的应了一声,低头赶上来。 “雨桐呢?”我轻声问道。 “她呀!她们女生班说是要为联谊会排练节目,还请队长帮她们指导,所以晚上不用去上晚自习了,可就是不让我去观摩,真让人气恼!”他孩子般的赌气道。 我淡淡一笑,这个比我小一岁的男孩,时而童真,时机时成熟,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总是那样强烈的吸引我.我知道,我已经对他有了深深的依恋,和他在起,我得到前所未有的欢乐和宁静,但是,我、雨桐和他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我不敢想。 “晓宇!”我不自禁的唉了一声。 “怎么啦?”他关切的问。 “没事。”他清澈的目光好似要穿透我的内心,我掩饰道。 “对了,萍!你不打算表演个节目吗?”他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和心爱的人静静的呆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要不!咱们来个情歌对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他一脸坏笑,凑近我说道。 “你讨厌!”他总是没个正经,我又气又羞的说道。 他笑了一阵,又认真的问:“萍!你说这次你们队会派谁来当主持人?” 我故意不理他,他低声的哀求。 “应该是阮红晴吧,她是我们队的活跃分子。”我还是告诉了他。 “阮红晴!”他苦着脸,惊异的喊了一声。 想起那天赛场上,阮红晴骂他的情景,我难得见他有为难的时候,心中竟有一份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虽然泼辣些,但人其实挺好。”我安慰他说。 “希望如此!”他依旧一副皱眉苦脸的样子。 “晓宇!”我握住他的手,鼓励他:“我相信你一定能主持好这次联谊会。” “谢谢你?”他动情的凝望我,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他的脸距离我越来越近.瞬那间,我的心怦怦的跳,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但我没有躲避,缓缓闭上眼,隐隐有几丝兴奋充溢在心田。 “喂!你们俩!哪个队的?”一声怒喝传来,惊醒了陶醉在情海中的我俩。 “是纠查!”我惊呼,只见两个带红袖章的士兵急冲冲的走过来。 不知不觉间,我和他已走到了宿舍区和教室区的交叉道上,可这里是纠察出现最频繁的地方,可我我只顾着周晓宇说话,完全没有没意到,现在怎么办?看着走近的纠察和在一旁看热闹的学员,我面颊发烧,双腿直打颤。 他一用力把我拉到身后,直接走上前去说:“周晓宇,临检队的!” “学校有规定不准男女生单独走在一起,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还敢在大白天的,手拉着手,真是太不像话了。”其中一个年轻的战士老气横秋的教训道,尽管他年龄估计也没我大,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万一他让我俩去军备处说清楚,就麻烦了。 “周晓宇?你叫周晓宇?!”另一个看上去老练一些的士兵突然问道。 他笑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 那老兵脸色大变,在新兵耳边嘀咕着什么,新兵很不情愿的合上登记本,说了一句:“以后一定要注意!”转身匆匆的走了。 “好了!咱们走吧!“他的微笑给我一种安全感,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我只知道我爱他,这就足够了 “怎么会是你!“当我按照队长的指示,与护校队的主持人会合时,主持人果然是阮红晴!而她正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 “没办法,谁叫我们队没人了!“我耸耸肩,轻松的说。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喂!护理系的老大姐怎么就这点度量。”我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 “什么喂呀喂的,真没礼貌!”她转身教训我:“来这么晚,还得意什么!快跟我走,去临床本科大楼,人家还等着我们。”说完,也不看我一眼,急冲冲的往外走。 我顿时泄了气,乖乖的跟在后面,可是去那里,心里总是有点别扭。 “喂!那个”我见阮红晴瞪我一眼,马上改口:“阮红睛!干嘛他们不来咱们这。” “人家可是全校第一大系,自然是这次联谊会的主角。”阮红睛的语气中隐隐透出几丝不满。 “可这次是他们主动要求和我们一起搞联谊的,却还要摆这种架子,好像我们愿意跟他们在一起似的?”我趁机挑唆道。 阮红晴停住脚步,盯着我,神情慎重的说:“周晓宇!我不管你和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可这是一项集体活动,希望你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里面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被她击中痛处,还犹自嘴哽的说。 “你那些烂事,还需要我说吗?”她轻蔑地说道。 “什么烂事?!你跟我说清楚!”我被她惹火了。 “我早就想教训你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就不客气了。”她一手指着我,咄咄逼人的说:“秋萍和胡耀均两人本来好好的,你凭什么插一扛,最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但毁了胡耀均,还害了秋萍,你,才是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哈哈!”我怒极反笑,倒唬得她一愣:“我听说92护的阮红晴是怎么仗义,好打抱不平,原来不过是一个糊涂蛋而已,我不知道你跟胡耀均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这些屁话,你去问问秋萍的同学就知道,她到底喜欢不喜欢那小子?至于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但派人找我,还企图伤害秋萍,这样的人!你都要替他辩护,我真不知道你的良心都到哪儿去了。” “你!你!”她没想到我的话如此尖酸刻薄,气得直跳脚,骂道:“你这个流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去追秋萍,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我流氓?”我双眉一挑,激动的说道:“秋萍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俩倾心相爱,碍你什么事啦!哦,只允许你可以放肆的向全校宣布你谈恋爱了,就不准别人这么做。”我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指,指着她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是院长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谁都会来拍你的马屁,告诉你,我呸!”我当着她的面,吐了口痰,转身就往回走。 她完全被我的话所震惊,呆呆的站着,看着我离去。 第九章 回到宿舍,喝了一杯凉水,渐渐平静下来.刚才是不是有些过火了,若不是她气势汹汹的非要替胡耀均辩护,揭我的逆鳞,我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和她闹僵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主持节目的事,恐怕就麻烦了.我后悔的想着。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值班员喊着。 “不会是她吧?”我忐忑不安地想。 阮红晴,沉着脸,站在楼门口,见我下来,转身就走。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说话. 到了临床本科大楼,阮红晴向值班员说明来意后,值班员打量了我俩一下,当看到我时,他神色一变,我知道他认出我来了。 “你们稍等一下。”他起身往娱乐室走去,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 既来之,则安之,我安慰自己,无视阮红晴的目光,大马金刀的坐在值班员的椅子上。 “阮红晴!”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好!钟愚!”阮红晴很自然的打个招呼.看来,她跟这里的人还挺熟。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缓缓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 “你好!”他的神色很平静,可能从值班员那里得到消息,已有所准备,只是语气冷冷的。 “你好!”我微微点头。 “不好意思!这次联谊会我们队的主持人是我。”他对阮红晴解释道:“你知道,一直以来,这都是胡耀均负责的,只是” 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来了吗?我冷不丁插了一句:“恭喜!恭喜!幸亏他不在了” 他转身面对我,眼神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我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我们进屋去,再一起商议怎么把这场联谊会搞好,行吗?”同样脾气火燥的阮红晴见情形不对,居然当起了和事佬。 我一声不吭,跟着他俩进了娱乐室。 跟我们队空荡荡的娱乐室不同:这里有vcd播放机、一套音响设备,旁边有健身器材,乒乓球台,象棋桌,围棋桌 我不禁暗叹:“不愧是第一大系,财力雄厚。” “怎么样,还行吧?”钟愚得意洋洋的说。 “不错!”我不动声色的说:“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生于忧患” 钟愚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不想办会,就立即给我出去。”阮红晴忍不住,大声嚷着.她的大噪门,引得不少在娱乐室的学员把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晓宇!”钟愚叹口气,说道:“老实说,我对你没有好感,不过,为了这次联谊会,我希望我俩能抛开前隙,好好合作。” 既然他已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显得小气. “你放心!”我说道。 三个人来到娱乐室旁边的阅览室,关上门,开始筹划。 “我先将这个联谊会的主持顺序,大致说一下。”钟愚打开已经准备好的本子,目光却看着我.相对他二人而言,我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他这些话都是对我说的,我没有必要不懂装懂,我很认真的点点头。 “首先是致开幕词,由于联谊会将在元旦前夕举行,因此词中要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我已经打好了草稿,一会儿给你们看看,合不合适?然后是介绍校领导和系领导,紧接着各队节目由本队的主持人负责报幕,最后是致闭幕词.联谊会结束后,是舞会。”他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你们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他略显谦虚的问了一声。 “我没有异议!”阮红晴点头认可。 “等等!还要举办舞会吗?”我问道。 “当然,只有在这种场合,大家才能跳跳舞,轻松一下!”阮红晴解释道。 惨!我是个舞痴,估计全队上下能跳舞的也没有几个,这事,我得赶紧回去通知大家。 钟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联谊会场所已经定在食堂,开始时间是下午2点,这些大家都知道了。”见我和阮红晴点头,他很大气的又说道:“另外,音响、会场布置等等杂事,我们队就一力承担了。” “那不行!”我马上反对:“那样也太麻烦你们队的同学了,这样吧,我们队也派出一些人帮你们,弄音响、布置会场,你看行吗?”我想起队长说的话,这是个学习经验的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要说布置会场,这可是我们护校队的强项,这件工作就交给我们队办好了。”难得阮红晴和我意见一致。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重新安排一下,反正这事也不太急。”钟愚见我俩反对,也顺水推舟的说道。“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尽快将你们的节目准备好,然后聚合起来,审查一次,最后我们将节目单给排出来。”他很认真的说。 “你放心,周五,我就可以给你答复。”虽然我还不太清楚队里的节目准备得怎样,可在他面前,我显得很硬气。 “我们队的节目,你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都有。”阮红晴自信地说。 “那就这样,咱们分头行动,周五中午再碰头,将节目的事情解决。”钟愚说完,起身同阮红晴找个招呼,就准备出门。 我挡住他的去路,他一愣,戒备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伸出手,平静的说:“合作愉快!” 他犹豫地握住我的手,生硬的说:“合作愉快!” 回来的路上,我和阮红晴仍旧一路无话。 快到宿舍楼时,她停住脚步:“周晓宇!” 来了!准备挨骂吧,我坦然地面对她。 她的脸上不见一丝火气,倒显得有些古怪:“我真的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吗?” 她突兀的问了一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看到她急切的神情,我知道她多么在乎这个答案.听过许多关于她的小道消息:她父亲是本校校长,可她从小活泼好动,不爱学习,偏偏路都被父亲铺好了,先读护士,工作几年,再读研究生她反感父亲所做的一切,所以变得很反叛,她是全校唯一一个留长发的女生,也是明目张胆挽着男友胳膊在校园内逛的女生她不断的挑战她父亲的权威,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她想证明,她是一个不靠父母,依然能够自力更生的女孩! “喂!你说话呀!”她急着嚷道。 “喂什么喂!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见她柳眉倒竖,就要发作时,我很认真的说:“说实话,一点都没有,只有有点凶而已,我刚才一时冲动,说了一些气话,我向你道歉。” 她盯了我半天,想看我说的是否是真话:“但我不打算道歉!”她的话仍旧很强硬:“等我查明情况后,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我会问你道歉的。” “不过呢!”她话绛一转:“希望合作愉快!” 她大方的伸出手,望着她真诚的微笑,我毫不犹豫地紧握她的手 第十章 “我反对!既然这次主要由临床本科队牵头,我想我们团支部就没必要掺和进去。”史轶华说道。 能耐没有,官架子倒不小.我没理他,把目光转向胡俊杰。 “我觉得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帮帮忙,出出力,也没什么不好。”胡俊杰轻描淡写的表明了支持我的态度。 “我同意周周晓宇的意见,虽然我们是配角,但也要出我们的一份力。”雨桐一本正经的说,也许是平时叫惯了,“周晓宇”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陈畅看看史轶华,又看看我,一幅为难的模样.半天,才憨憨的说道:“你们决定吧,到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皮球踢到我脚下,我十指交叉,在桌上搭成一个拱形,环顾他们,缓缓说道:“本科队是建队历史悠久的老队,我们是一个新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更加虚心的学习他们的经验.将来,我们也要举办自己的晚会,也要同别的队联欢,到那时,我们是晚会的主角。”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史轶华,说道:“把高傲的头埋起来吧,一切今天的苦,都是为了明天,这也是队长所期望的。” 史轶华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微微一震,低着头,盯着桌面没再说话。 “皮蛋!既然队长让你负责这次联谊会,你就吩咐吧,让我们干什么?”胡俊杰爽快的回答。 “我我也听你的。”陈畅也表了态。 雨桐自然更不用说,温情款款的目光一直投注在我身上,从没离开过半分。 “大胡!你精通电器,这次你协助他们负责音响和会场的其它电器,尽量熟悉调音师是怎样控制会场音乐的。”我将早已构思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明白!”胡俊杰兴奋的说道。 “雨桐!”我柔声说道:“你带人和护校队一起布置会场,有不明白的要多向她们请教,另外,要花心思了解每一项道具在哪里购买,什么地方便宜。” “晓你放心,我会做好的。”雨桐微笑着说。 “陈畅!”我客气的说:“你带人协助他们搬桌椅,负责维持会场,安排学员入坐,还要照顾领导。” “照顾领导”他结巴的说,神情显得紧张。 “当然,这一次主要是他们负责,我只要你在一旁静静学习就行了。”我安慰他说。 “明明白了。”他松了口气。 “书记!”我转头对正在发呆的史轶华,说道:“请你坐镇后方,联络各方人员负责支援他们,另外,多做版报,搞好宣传,煽动同学们的热情,你看行吗?”我异常客气的对他说,尽管我俩彼此看不起对方,但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刻,五个手指只能攥成拳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他一愣,见众人都关注的看着他,点头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好啦。” “来吧!”我把手伸到半空张开,激动的说道:“祝愿我们这次联谊会圆满成功!” 一只手,又一只手搭在我的手,叠在一起就像太阳在放射出万丈光芒。 “加油!!!”雄浑的吼声响彻在临检队,响彻在护理系,在校园上空久久回荡。 队长靠着墙壁,欣慰的笑了.这是团支部第一次单独开支部会议,又是为了这么件大事,她不放心,偷偷站在阅览室外倾听。 但是他们处理得很好这将是一个团结的集体队长想着,悄悄的走了 “等等,赵景涛你躺下干什么?”队长惊奇的问。 “队长,这是我们班出的小品,名字叫做《杀猪》。”胡飞在一旁解释道。 我掩嘴偷笑,队长看我一眼,正想再问。 赵景涛很认真的说道:“我就是那只猪。”说完,又躺在地上。 “哈哈哈!”队长忍不住笑起来,我站在她身后,向赵景涛竖起大拇指。 一会儿功夫,胡飞带着向宏伟上场了,这个小品说的是:连队炊事班来了一个新兵,老炊事班长教这个从未吃过苦的城市兵杀猪的故事,也不知胡飞从什么畸角旮旯翻出这么个小品,他扮演炊事班长,向宏伟是新兵.这个反差也太大了吧,向宏伟又瘦又小,赵景涛又黑又壮,不用开演,我们已替向宏伟捏一把汗. 果然,向宏伟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靠近“猪”,又一会儿给“猪”按摩,其条件就是让“猪”自愿的献出猪命,在谈判失败后,向宏伟露出狞狰面目,那知猪也不是好惹的,又挠蹄子,又打呼噜,向宏伟硬拿它没招.这时,胡飞出现了,他仔细认真的用毛泽东思想分析了向宏伟思想上的缺陷,在他的谆谆教导和鼓励之下,主要是传授了家传杀猪秘诀后,向宏伟再次鼓起勇气,终于,在一起凄历的猪叫声中故事结束了。 “队长,你看怎么样?”我回头问队长的意见,椅子上空无一人,再俯身一看,队长已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把她掺扶起来,她已经满眼是泪:“不不错不错!”她还笑个不停:“周晓宇!你的看法呢?” “演得还行,就是普通话说得不好。”我鸡蛋里面挑骨头,指着赵景涛,说:“演得最好的就是这头猪了。”赵景涛立即冲我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队长再次捂住肚子,笑起来。 “看不出你还挺幽默的嘛?”队长终于恢复正常,埋怨我一句.我还想再说,她急忙止住我:“既然普通话说不好,就说家乡话,这样也符合连队实际,如果能用东北话说,就更好了。” 队长不愧是队长,一语中的,胡飞他们虚心受教。 下一个审查的节目是刘兴元的口琴独奏,这个我们班年龄最老的兄弟,平时不爱说话,没想到有绝技在身,他吹口琴的方式不一般,用两个口琴,同时吹,也可以用杯子罩住吹。 “你们班不错嘛!居然有两个节目被选中了。”队长赞道。 “当然,因为有我在嘛!”我大言不惭的开着玩笑。 队长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低声嘀咕:“看来五班真是太活跃了,而其他班又太过沉闷” 我一惊,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忙说道:“我们班之所以这么出色,是互相鼓励的结果,谁也不能离开谁。” 她的脸上浮起一层笑意,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 靠!队长也会开玩笑。 最后一个节目是六班的合唱“雪绒花。” 全体女生站成一排,雨桐正好站在中间,她们面带微笑,目视前方,用英文唱“雪绒花。” 雨桐双手背在背后,头随着旋律轻轻摆动,可能是怕羞,没敢朝我看上一眼。 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决定要逗她一逗,我退到队长后面,走到雨桐目光无法回避的地方,开始故意扭扭捏捏的模仿她的动作。 雨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使劲忍着,俏脸涨得红红的.终于她唱走调了,不光是她,一半的女生都唱走调。 唉!没想到我的魅力居然如此可怕。 “怎么回事!”队长生气,帮这群女生训练这么久,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地方都唱走调。 “队长!是周晓宇在捣鬼!“翁来男首先站出来揭发我。 “队长!他太可恶了。” 队长回头,我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周晓宇!你站到我身边来!”队长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可是,女生们唱得更乱了,个个前仰后合,雨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队长诧异的扭头,正好看见我大张着嘴,作鬼脸.抓着我耳朵,把我拎到娱乐室门外,关上门。 我可是本队节目审查的主评委,居然遭到这种待遇,我抗议! 第十一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队的节目终于有了眉目:五班的小品“杀猪”、和口琴独奏,六班的合唱“雪绒花”、三班一个男生独唱“爱拼才会赢”。我原本认为独唱不太适合这种联谊会,因为太普通了,但我第一次听这首歌,也是第一次听人用闽南语唱歌,“爱拼(读bia才会赢(发a的音)”挺有特色的,于是选中了。 周五下午,仍旧是去大礼堂看电影。 当我站起身,要指挥全队唱歌时,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针对我的吗?”我怒目环视:“看来,胡耀均在军校三年没有白混,人缘不错嘛,或者是听信了谣言的糊涂虫们,对我不满。” 当真是山雨欲来啊!我暗自叹息,在感慨中,我看到了人群中关注我的雨桐,看到后排忧虑的秋萍,心中勇气陡生,不管有多困难,我都将尽力保护我的爱人。 我挺直胸膛,怒吼道:“临检队注意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预备唱!!”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嘘声更响了。 “‘我来到个世界上,’预备唱!!!”我更大声的喊道。 歌声终于起来了,在我有力的拍子下,越来越宏亮高冗:“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想去打仗,只是因为时代需要,我才扛起了抢;但是我却决不会后悔,心中非常明亮,倘若国家没有了我们,那才不可想象,哦哦军营男子汉!哦哦军营男子汉!!” 这首歌很长,一般拉歌时,都唱短小精干的歌曲,这也是开始同学犹豫的原因。此刻,优美雄浑的歌声在礼堂飘扬回荡,周围也都安静下来。 记得刚入校时,队长就教过我们这首歌,当时只是被它有趣的歌词所吸引,而我现在又有了新的感受,如果暴风雨一定要来的话,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将像男子汉一样的去战斗 晚上,我穿便装,偷偷溜出校门。 我之所以今天还能轻松自在的在校园里闲逛,全仗贾老的一个电话。 贾老是谁?我已经打听清楚:贾老姓贾名彪,贾庆国的父亲,1955年授衔的少将,曾任南方军区司令员,在战场上他是纵横裨阔的传奇英雄,建国后又是雄镇一方的统军大将。他的许多轶事曾在g市广为流传,据说g市的军车至今横行无忌的原因,就源于他的一句话:“什么单行道,双行道,统统都是八一道!”这样一位个性鲜明的将军,对我而言,犹如高山仰止一般,也许一生都只能远远眺望。然而,他很随意的一个电话,却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已被扫地出门;如果没有他,我和雨桐、秋萍恐怕已经远隔千里,每回以泪洗面吧在军队混,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是很难出头的,我无意中借了他的虎威,而他无意中成了我的月下老人,若不亲自去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于心难安 按照贾大哥以前给的地址,我来到这个干休所的正门。 面前是一墙高高的,厚厚的铁门,两边的岗亭里是哨兵,只见他俩站得笔直,钢抢扛在肩上,双眼平视前方,神情肃穆。 我扫了哨兵一眼,没敢再看,心中已开始发慌,心里直嘀咕,这可怎么进去呀? 我在大门前转悠,哨兵的眼球也跟着我转悠。 噫!岗亭后面有一个小铁门,黑夜中看不清楚,好像是开着的,我大喜,急步往那里去。 “站住!干什么的!”哨兵钢铁般的噪音吓我一哆嗦。 “找找人!”在他的气势压迫下,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找什么!!?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赶快走!”他已经盯我半天了,又看我穿着普通,于是冲我大吼。 “我我找贾庆国!”我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鼓起勇气说道。 哨兵没说话了,只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我。 “到接待室开一张通行证,我们才能让你进去。”另一个哨兵指着大门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平房,说。 我恍然大悟,迅速冲到接待室里。 隔着玻窗,一个士兵很客气的问明我的来意后,就开始拔打桌旁的电话。 “您好,首长!这儿有人找您!好!您稍等!”士兵把话筒递给我,我接过话筒,轻声说道:“是贾大哥吗?我是周晓宇!” “是小周啊!你的伤好了吗?大哥这几天事忙,都没空去看你。”话筒里传来贾庆国关切的声音。 “谢谢大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上次多亏了你,我今天想去你那里玩会儿,行吗?”我委婉的说道。 “是这样啊!”语音停顿了,似乎他在犹豫。 “不方便吗?”我知趣的问。 “说起来,你是球队里唯一没有到过我家的人,欢迎还不及啦!”他爽朗的说道:“你把话筒给卫兵,我给他说。” “是!明白了,首长!”士兵恭敬的放下电话,问清我的姓名,证件和单位后,很迅速的开好两张通行证。 “这一张是给哨兵的,这一张是进首长家要用的。”卫兵耐心的解释。 贾庆国的家很好找,前面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后面是林木葱笼的云雾山,一栋三层高的红色别墅在灯光掩映下,独自伫立在其中。 四周是高高的院墙,铁门边又有一个岗亭,持枪的哨兵接过我的通行证后,就开始拔打电话。 我的心开始回忆跳动起来,马上就要见到传奇中的人物,我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呢 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铁门,当看到我时,一脸诧异。 跟着她,我进了院子,心,怦怦直跳;手心,开始冒汗 “梅妈!梅妈!是谁来啦?”还未跨进房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一个小男孩!”那声音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 我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约模十三、四岁的样子,正瞪大眼睛打量我。 “什么小男孩!我年龄可比你大。”这应该是贾庆国的女儿,我以前听他说过,我有心逗逗她,也借机缓和一下我紧张的情绪。 “比我大?!胡须没多少,口气倒挺大!”她指着我唇边淡淡的绒毛,傲慢地说。 我气得恨不能狠狠揍她一顿。 “妮妮,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叫叔叔!”贾庆国出现在她身后,规劝道。 “叔叔!叫哥哥,我都嫌吃亏了,要不是看他长得还可以,我才懒得跟他说话。”她小巧的鼻子往上翘,转身进屋了。 我靠!这是什么话!我差点背过气去。 “真是不好意思!”贾庆国歉然说道。 “没事!小女孩嘛!”我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故作大度的说道。 “小周啊!你稍微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送女儿去学钢琴,这老师特倔,不肯来家教,说是要尊师重教,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咱哥俩再好好聊聊。”贾庆国拍我肩膀,说道。 “你先忙你的吧。”我忙说。 “梅妈!好好帮我招待客人!”贾庆国回头喊道。 贾妮妮跟在贾庆国后面往外走,还不忘朝我恶狠狠的做个鬼脸,我不甘示弱的竖起拳头。 他俩这一走,这个巨大的客厅更显得空荡荡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我感到一丝冷清寂寞。 “梅妈!是准来了?”楼上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我心头一凛。 “是少爷的客人,首长!你准备吃药了吗?”梅妈恭敬的声音。 “我不吃!我想下楼坐一会儿。”那声音显得有些生气。 楼梯响起脚步声。 我内心既兴奋又紧张 他终于来了 第十二章 眼前只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老人,穿着没有肩牌的粗布旧军装,唯有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透出的威仪,让人觉得他不同寻常。 “首长!“我慌忙起身,拘谨的说道。 “你是庆国的朋友吧,坐!坐!不用紧张,放轻松点,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在梅妈的搀扶下,坐到另一张沙发上,然后和蔼的对我说。 “是!”我答道,可依旧是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前。 “庆国和妮妮呢?怎么没见他俩?”他问梅妈,梅妈低声告诉他,他叹息一声,说:“这孩子,好不容易在家落脚,又走了,咳!”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恭敬的望着他。 他端起茶杯,大口喝茶,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落幕。半天,他才又意识到我的存在,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晓宇!首长!”我立刻干脆的回答。 他好像对这个名字已完全没有印象,他摆摆手,说:“不要叫首长!太难听了,就叫伯伯吧。” “是!”我机械性的回答。 他摇摇头,抬头对梅妈说:“去给这个小鬼弄点水果和糕点来。” “谢谢首长!我不用了。”我赶紧说道。 “放松些!我贾彪又不是什么妖怪,既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七十二变,有那么可怕吗?”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眼中却闪过几丝童真的光芒。 我忍不住想笑:“明白了,伯伯!”我说道,心情略微放松下来。 “这样就对嘛!”他宽慰的笑了:“你是哪里人啊?” “重庆的,伯伯!” “重庆?!”他想了想,说道:“那是个好地方!那里的火锅和凉粉很好吃!” “伯伯,你去过重庆?”我轻声问道。 “去过!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啦还是陪彭总去重庆进行三线建设的时候”他拄着拐杖,眼神中充满追忆。 我没说话,静静的望着他。 “唉!老了!经常走神”他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我,叹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他又问。 “哦,你父亲是个军人!来,小鬼,给我谈谈你的父亲。“他忽然来了兴趣。 “我父亲是60年代的军校大学生”我缓缓的叙述父亲的经历,父亲在军队的三十年,是无私奉献的三十年的,幼时的我对这一切都不懂得,也不理解,当我来到军校后,逐渐了解到当一名军人的艰辛,回想父亲所走过的坎坷,才深深体会到他是多么不容易,扎根在山区三十年,始终保持着对党对军高度的热情和忠诚。渐渐的,我的话语流畅了,感情像涓涓细流,注入其中。 贾老静静的叫着,神情有些动容。 “位卑未敢忘忧国!位卑未敢”他将拐杖重重往大理石地板上柱了几下,激动的说:“小鬼!你有一个好父亲!他是一个好军人,是党的好儿子啊!” 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情潮澎湃:爸!你听到了吗!听到贾老所说的话了吗!对于经历坎坷,受尽委屈的你,这应该是最高的褒奖吧! “来,小鬼!吃点水果!”贾老的话变得客气了许多。“你是个学生吧?在哪里上学呀?” “南方军医大学!” “哦!你也是个兵!”贾老显得有些兴奋:“父亲是个军人,儿子也是个军人,好!好呀!上阵父子兵嘛!”突然间,他停住话语,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可惜,庆国这孩子,打死他也不参军,可惜” 他又走神了,幸好,我已不像开始那样拘束,借机打量一下这里的环境,沙发对面墙的正中挂着一个很大的相框,吸引住了我的眼神:里面是一张放大的,经过彩色处理的黑白照片,照片正中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军人,旁边是美丽文静的妇女,抱着一个二、三岁的男孩,两人身前还站着两个十三、四岁大的男孩,一家人对着镜头甜蜜的笑着,那军人应该就是贾老吧,贾大哥是三个男孩中的哪一个呢?他可从来都没说过他有兄弟?我仔细地辩认着照片。 “这张全家福是建国那一天拍的”贾老的声音有些苍凉,有些感伤我意识到自己太过专注看照片了,急忙将前倾的身躯恢复正位,贾老没有看我,呆呆地望着相框,锐利的眼睛变得混浊。 建国那一天拍的!那么,那个二、三岁的小男孩应该是贾大哥吧,他的两个哥哥呢?还有贾老的夫人呢?我心中充满疑惑,却没敢问。 贾老像一尊经历风吹雨打的厂像,一动不动的坐着,被岁月刻满苍桑的脸上罩着浓浓的哀伤,此刻的他哪里是驰骋疆场的英雄,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独老人 此时的气氛好压抑,原本就较拘束的我更觉得不自在了,我鼓起勇气,说道:“伯伯,听说你原来是四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哦!”他回过神来,叹道:“是啊!小鬼!” “那你一定跟钟伟将军很熟吧?”我趁机追问一句,同样都在四野,又都是55年的少将,应该很熟吧。 “钟大胡子?!”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我和他可是多年的好友啦!” “是嘛!听说他在解放战争中虽然仅是师长,可打起仗来,连林林彪都敢指挥。”我不知道他对林彪的态度如何,都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个建国前的大功臣,建国后的大罪人。 “是有这回事!三下江南的时候,林彪命令各纵队去包围敌人的一个师,结果这胡子在黑夜中行进,却碰上了另一股敌人,打了几下,发现是个大家伙,林彪见他的师没有包抄到位,打电话去质问,他却说:‘林总!我手上的才是大鱼!快派兵过来包饺子吧’挂上电话,又干上了,还好林彪没有生气,派人去侦查:那个地方竟有敌人的三个师,结果那一次,我们的战果相当的大。”他渐渐沉浸在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在同白崇禧集团作战时,双方都在寻找战机,敌人更是避免与我军决战,又是这个钟胡子,擅自率孤军闯入敌人的包围,迫使白崇禧不得不与我军决战” 其实,他所说的这些事,我是知道的。 “对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看待林彪这个人?”他突兀的问了一句,望我的眼神显得复杂难明,语气中透出一丝期待。 我想了想,谨慎的说道:“如果单说解放前的话,他绝对是一个大功臣,从四次反围隙剿、万里长征到解放战争,每一次都是毛主席统筹全局,而他作为具体执行者,在前线冲锋陷阵。”他很认真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松了口气,说话愈加大胆:“单从军事上来分析,他应该是全军中一流的战术大师,擅长运动战,大兵团的迂回穿插,喜欢出奇兵,一句话概括他,就是诡计多端,但也许是性格的原因,他在勇的方面略显不足,对全局的把握要差一些,比如辽沈战役,也许存在诸多因素,但他对打不打锦州,就下不了决心,又比如志愿军的人选本来是他,他却没敢接受因此称他战略家,似乎就要差一点,而且他喜欢运动战,不喜欢开辟根据地,平型关战斗之后,他所率的120师,不断与日军战斗,开辟根据地的进展缓慢,如果不是他及时负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他们这批人对林彪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吧,否定了他,就等于否定了那一个时代 贾老惊异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对林彪这么有研究,见解很独特!”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瞎说的,伯伯不要怪我才是!” “我看,你就不要当什么军医啦!我给你开封介绍信,你去读陆军学校。”贾老笑着说。 “伯伯,你真会说笑,我只是平时没事爱读一些战争纪实小说。” “小说!?”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战争对于没经历过的人是美丽的,壮观的” 他叹息一声,眼神又恍惚起来,是不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俗话说:人老了,最爱干的事就是回忆,这句话对贾老而言也很适用。 “不过,多看看这方面的书,了解那段时期的历史,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他亲切的鼓励我。 第十三章 贾老和我聊起了他所经历的战事,多数时候都是他讲,我听.偶尔恰到好处的插上一两句,反而让他的谈兴更浓。 “小周啊!会喝酒吗?”贾老的语气是越来越亲切,见我点头,他高兴的说道:“咱爷俩喝上两盅,边喝边聊,那才叫痛快!” 我正想点头答应,梅妈走过来劝道:“首长!医生说啦,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 “医生!他懂个屁!”贾老两眼一瞪,骂道:“老子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儿呢?去去去!别哆嗦,从酒窑里拿一瓶茅台来。” 梅妈没敢再劝,赶紧上楼拿酒。 “伯伯,要不咱们少喝点?”我婉转的说。 “能喝酒,那才叫军人!”他一提喝酒,腰也直了,声也粗了。 这都是什么理论!我没吭声。 “小周!这茅台好啊!我还是在长征途中,打下遵义时,喜欢上它,这一喝就是几十年,从未停过,就这两年,身体不好,又出了点事,才喝得少了.今天,你来,我很高兴,得好好喝一喝!”他一边给我倒酒,一边劝,那模样,不像将军,反倒像一个老酒鬼。 “谢谢,伯伯!”我受宠若惊的说。 等贾庆国回来时,两人已是酒兴正酣。 记得我告辞的时候,贾老拄着拐杖送我到门口,还兴致勃勃的说:“小周啊!以后有空的时候,多来这里坐坐,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啊!” 我心头一热,满口答应。 “贾哥,你就不用再送了,我走回去就行了,这里离学校很近!”走出别墅,我忙说。 “小周!”贾庆国停住脚步,说道:”谢谢你!“ 谢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难得我爸今天这么高兴,好久没看见他笑了.以后,你若有空,真要常来陪他坐坐。”他真诚的说道:“自从去年妈去世后,他一直很少见外人,我公司事忙,没时间陪他!”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变得低沉:“他寂寞啊!”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两个哥哥吗?” 他身躯一震,望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冷可怕,以不带有一丝情绪的语调缓缓说道:“死了!文革的时候死的!” 走出很远,我回首望去,透过迷茫的黑雾,贾庆国的身影仍站在门前,看不出平时爽朗豪放的贾庆国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过去,想起刚才他的目光,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红色的别墅是那样耀眼,那高高的院墙不正像城墙吗?外面的人不容易进去,里面的人又容易出来吗? 天幕下,云雾山犹如一个黑色的巨魔,倚立在别墅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个夜的世界 我睡眼朦胧的下了楼,汕眼神一亮。 楼门口站着两位丽人,美目倩兮,巧笑倩兮。 “我一定是到了天堂了!”我揉揉眼,赞美道:“人间那有这么美丽的姑娘!” “油嘴滑舌!”秋萍轻骂道,今天的她一扫平日的阴霪,打扮得光彩照人。 “节日快乐!晓宇!”雨桐兴奋的说。 “节日?!什么节日?”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圣诞快乐呀!”雨桐嗔怪的看着我。 “啊!”经她这么一提,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们俩等我一会儿,我去一下宿舍,马上就下来!”没等她俩回答,我转身就往楼上跑,都怪昨夜与贾老喝了不少酒,什么都给忘了。 “雨桐!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还有你的,萍!” “谢谢!”秋萍接过礼盒,抱在胸前,神情颇为激动。 “晓宇!我可以打开吗?雨桐拿着礼盒左看右看,兴奋的说。 “可以!”我点头,看到她俩开心的模样,我也感到万分高兴。心中不由有些感激胡俊杰,幸亏有他的提醒。 “好漂亮!”雨桐从礼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坠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雨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最后将它轻轻戴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映衬着粉红色的高领毛衣,显得分处耀眼。 “萍姐!好看吗?“她转身向秋萍。 秋萍由衷的点头,手下意识的伸到胸前,按了按. 难道她戴着我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内心一阵激动,她发现我在看她,脸一红,迅速将手放下,我却向她挤挤眼,她的脸更红了。 脸上忽地一热.“晓宇!谢谢你!“雨桐轻吻一下我的面颊,如兰的气息让我陶醉。 当我瞟见秋萍失神地看着我俩时,心中突然引起警惕:虽然她俩都勉强认同了如今这个状态,但并不表示,她俩可以容忍心爱的人与另一个女孩在眼前言笑无忌的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我很随意的动作,就会对其中一位千万伤害,而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想着想着,我冷汗直冒,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两个更不容易,不但要付出更多,而且好像在走高空钢丝,必须不偏不倚才行,但我能做到吗? “想看看你萍姐的圣诞礼物吗?”我说道,不着痕迹地与雨桐拉开一些距离。 “萍姐,能看看吗?”雨桐急切的问,眼中充满渴望。 “当然可以啦!”秋萍虽这样说,求助的目光却投到我身上。我向她微笑,轻轻的点头,她才开始慢慢的拆开抱在胸前的礼盒。 打开盒盖,秋萍愣住了,盒中赫然的一套精美的艳齐诗集。 在那个夕阳如火的黄昏,她和他在怡园居开心的畅谈在那个落叶纷飞的夜晚,又是谁,在她孤单值岗时,过来陪她一幕幕画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从相识、相知和相恋,其中经历了多少磨难. 她痴痴的看着,抚摸着光滑的封面,似乎有一股暖流流向心田。 她抬起头,明眸中柔情无限,竭力压抑着心中澎湃的情潮,轻轻说了声:“谢谢!” 第十四章 “晓宇!今天你陪我和萍姐出去逛街,好吗?”雨桐兴奋地说。 “逛街?”我高兴的心情忽然有了一丝波动,不自觉地想起第一次和她俩出去的情景,心中隐隐有些刺痛,“可我没有请假,估计也没有名额了。”我掩饰的说道。 “不用担心!昨天我已经帮你向胡飞请好假了。”雨桐与秋萍相视一笑,显得有些神秘。 “这其中一定有鬼!“我怀疑地看着她俩。 尽管圣诞节是西方的节日,尽管g市从未下过雪,但大街上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大多数商店竖起了圣诞老人的塑像,礼仪小姐站在店门口不停地喊:“各位圣诞快乐!请里面看看。”川流不息的人潮主要是年轻人,一对对情侣穿着鲜艳的衣裳,拿着形状各异的氢气球,吃着热腾腾的小吃,亲密的偎依着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我们也深受感染,我叫住小贩,买了三个心形的氢气球,递给她俩。 雨桐突然挽住我的胳膊,娇躯轻轻的依靠过来,我没有推开她,扭头看看秋萍,她若无其事的举着气球,平静地注视远方,我心中一动,伸出手,抓住她光滑的手,猛将她拉到胸前。 她仰起头,凝望我,眼神中几份激动,几份迷茫。 我微笑着,腾出手,紧紧的搂住她的细腰。 她娇躯一震,没有挣扎,没有说话,羞红着脸,温柔地靠至我胸前。 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我们三人以这种奇异的姿势缓缓前行 这一刻,大家幸福的笑着,一切显得那么和谐 又来到那栋商贸大楼。 楼前这块小广场的一角,就曾是我站立的地方。 那一天,我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寂寞 此时,我曾站立的地方附近也有一个男孩,他焦急不安的不时看表,不时打量来往的人群。 我有些感伤的看着他,他一定是在等他心仪的姑娘吧,希望他不要像那日的我一样希望他能等到 “晓宇!我们进去吧。”雨桐甜美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的我。 “走吧!”秋萍轻推我,柔声说道,那明媚的目光似乎看透我的内心。 一切都已经过去,忘记心痛的往事,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吧,望着前方招手的雨桐,看看身边的秋萍,我爽朗一笑,大声说道:“走,我们进去!” 在拥挤的人潮中,那少年仍在耐心的等待 “姑娘,你瞧这套牛仔服穿在你男朋友身上,多精神!多帅气!”老板毫不吝啬她的赞美。 一入商场,她俩就拉我进了男装部,说是要为我买衣服作为圣诞礼物。我不愿拂她们的好意,勉强答应,谁知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她俩仍不满意,可怜累得我都快直不起腰来。 雨桐迷醉地望着我,为我翻好衣领,老板在一旁,见风使舵,使劲赞道:“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啧!啧!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是吗?”雨桐高兴的问。 就在这时,秋萍从后面走过来,说道:“晓宇!我发现一套适合你的衣服,快去试试。”当她看到我的打扮时,一愣,不由自主的赞道:“这件衣服你穿起来很好看!很酷!” 被三个女人不停地赞美,感到很不自在。 老板见又来了一位美女,又对我如此亲密,有些弄不清情况了,看看我,看看雨桐,又以看看秋萍,一脸迷惑,还好,她反应挺快,忙说:“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这件衣服好吧。” “多少钱?”雨桐问道。 我一听价格,顿时吓了一跳,我也有我的自尊,本来花女朋友的钱,我已经感到很别扭了,何况又这么贵,我反射性的喊道:“不行!不要这套衣服!” 正准备去付钱的雨桐吓了一跳,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手抓着雨桐,一手拉着秋萍,就往外走,耳旁还响着老板喋喋不休的话语:“这可是正宗的苹果牌牛仔,可不是假货.” “晓宇!你干嘛?”雨桐使劲挣扎。 “雨桐!秋萍!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们都还没有工作,都还在花父母的钱,这么贵的衣服就别买了,咱们去地摊买两件便宜的,啊?”我很婉转的说。 “不!”平时一直顺着我的雨桐,不知为何,今天如此执拗:“晓宇!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关心我,照顾我,除了父母,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下周就要开联谊会了,你的衣服却那样普通,我和萍姐商量着给你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这是我第一次给你买礼物,可是你”她眼圈一红,哀怨的看着我,忽地转身往里跑去。 “晓宇!你做得有点过分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嘛?”秋萍轻声责备我,也跟着追过去,恐怕雨桐所说也是她心中所想吧。 唉!最难消受美人思啦!她俩的心思,我怎会不知,又怎会不感动呢?只是我不愿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也许是大男子主义的作崇,也许还带有一点点自卑,秋萍的父母是有名的军医,雨桐的父亲好像也是市公安局长,生活富裕,不愁钱花,而我呢不过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我倚着栏杆,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晓宇!”雨桐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手中抱着那套牛仔装。 我轻叹一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歉然说道:“雨桐,刚才是我错了,我问你道歉,这圣诞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真的!”雨桐忧伤的神情就像重庆五、六月份的太阳雨,来得快,也去得快,看着我从她手中接过那套衣服,紧抱在怀中,她开心的笑了. 接受了雨桐的礼物,自然也得接受秋萍的。 秋萍挑中的是一套深蓝黑色的西装,我穿上之后,对着镜子一照,显得儒雅挺拔,还带有一点神秘的气质。 “很不错!”我不由自主的赞道。 秋萍淡淡的一笑,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她靠近我,娴静的为我系领带,看着她温柔的模样,我恨不能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可是雨桐正站在面前,仔细的为我打量这套西装,我压抑住心中的冲动.唉!爱两个人比爱一个人更没有自由。 “萍姐!你领带打得真好看!”雨桐惊奇的问,平进我们穿的夏常服的领带都是“易拉得”,而这条是真正用手打的。 “在家的时候,我常给父亲打领带。”秋萍平静的说。 “你一定要好好教教我!”雨桐认真的说。 “没问题,这很容易学!”秋萍一口答应。 秋萍将老板叫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我知道,她不愿让我听到价格,受到刺激,被她的善解人意所感动时,心中又增加几份不安 第十五章 “晓宇!我想让萍姐帮忙挑几件衣服,你也一起去看看,好吗?”雨桐很认真的说。 我点点头,跟着她俩进了女装部。 等等!这四周花花绿绿的是什么?是内衣和内裤!我一阵头晕,顿感面皮发烧,急问:“雨桐!你你是要买内衣?” “对呀!我原来的已经用旧了,想挑几件新的,你快帮我看看。”她促狭的看着我,眼中蕴含笑意。 靠!被捉弄了,我左右看看,这地方几乎全是女士,就我一个傻男人太醒目了,虽然平时口花花的,可这种场合,我没有经历过,面红耳赤的我慌乱的说:“你们俩慢慢挑吧,我我出去等你们!”未等她们回答,苍惶逃了出去,身后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女装部外面有不少小椅子,已经坐了一群男士,看来商场还考虑得真周到。 我拖过一个椅子,“吱吱”声引得这些坐着出神的男士抬头观看,那神情好似在说:“又来了一个倒霉蛋!” 我不禁感到好笑,微微向他们点头示意,然后坐下,将买来的衣服抱在胸前。 尽管坐着,我却静不下,脑子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塞满了:雨桐会挑什么颜色的内衣呢?虽然她的身材很好,可我不知道她的三围是多少,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她既然是买内衣,一定会试穿吧,那么是秋萍在一旁给她意见吧,要是我在里面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在一旁欣赏我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升起一股冲动,真想立刻冲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一拍. 雨桐站在身后,忽然扑哧一笑,也许是想起了我刚才的窘样。 “让我看看!”我伸手去拿她的衣袋。 “不要!”她后退几步,着急的喊了一声,顿时无数男士抬头观看,当看到她俩清丽绝伦的面容时,目光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看看嘛,有什么要紧!”我继续逗她,凑近她身边,低声说道:“要不,改天私下里,你再穿给我看。” 她立刻粉脸通红,狠狠嗔我一眼,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使出泼辣手段,赶紧低下头,没再说话。 “萍!你没买吗?”我转身对正笑看我俩的秋萍说。 “买什么?”她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脸忽地一红。 “记着,下次你买内衣时,一定要叫上我,帮你审查。”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色狼!”她啐骂,拉着雨桐,说道:“雨桐,咱们走,别理他。” 这一次轮到我在身后哈哈大笑了 天气是彻头彻尾的冷了,根本无法在水房里洗澡,学校开始发澡票。 “怎么就这么点?”我数着手中的十张澡票,问胡飞。 “足够了!距离寒假也就一个多月了,一周洗两次,你还嫌少啊!” “那万一我一周洗三次,票不够怎么办?”我又追问,因为雨桐,秋萍都是爱洁的人,一周二次怎么够。 “不够了,可以掏钱买呀,反正也不贵。”胡飞奇怪地看着我,说道:“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你怎么不知道。”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是活在挑花源里,不知秦汉,无论魏晋。”我双手一摊,随意的说。 “真是个幸福的家伙。”胡飞摇头,说道:“你可得悠着点!”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安慰他。 “就是因为是你,我才不放心,卫生所去得还少啊?”他有些担心的拍我肩膀。 “哈!哈!”我干笑两声,辩解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呢?” “反正你自己注意,我是管不了你。”胡飞起身出了宿舍,可没一会儿,他又返回,支支吾吾的说:“对了,皮蛋!那天,萧雨桐为你请假时,说是要帮我帮我问一件事,不知道问了没有?” 他别扭的神情太令人怀疑了.“什么事?”我问道。 “算了!”他叹口气,转身要走。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问?”我忙叫住他。 “那个那个?”他怎么说话的语气那么像教导员,“是关于翁亚男的。”他犹豫着终于说出口。 “哦!”我拉长音,作恍然大悟状,难怪他那样害羞。 见他有些恼羞成怒,我忙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放心!这可是我们伟大的班长胡飞同志的终身大事,我一定会抱着十二分小心去做的。”我一本正经的说。 “你还在乱说?”他恐怕在后悔告诉我实情。 “那该怎么说?难道说是为了班长的梦中情人?不对,是为了未来的爱人?也不对,是为了未来的大嫂”我继续使坏。 “皮蛋!看来你是皮肤发痒,想挨揍了,是不!”温情款款的绵羊,脱掉披在身上的羊皮,终于露出狰狞面目。 “救命啊!”宿舍里传出凄惨的叫声 锻炼完后,一身臭汗,我拿好洗澡用具,就去澡堂。 澡堂还没开门,可眼前这条长龙也太长了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全校二千多名学员,现在也不过几百人而已,只是轮到我时,还能占到位子吗?我站在长龙外,发怔。 “皮蛋!我们在这!”龙头部分有几个人拼命向我招手。 哈!哥几个还来得挺早!我兴冲冲的跑上前。 “皮蛋!怎么这么晚?“胡俊杰边说边让出位置,让我进去。 “喂!同学,遵守点公德,别插队,好吗?”后面有人忿然喊道。 我靠!我暗骂一声,可毕竟自己是有教养的人,我退后几步,嚷道:“我跟朋友聊聊天,不行吗?” 那人没再说话。 “别担心,我们进去后,会给你占好位置的。”刘刚志安慰我说。 好不容易进了澡堂. 脱光衣服,全身冷得要死,哆哆嗦嗦的走进淋浴区。 无数个淋浴头在向下喷水,耳旁全是哗哗的水声,大家脱光了衣服,都一个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整个空间弥漫着浓浓的水雾。 “大胡!大刘!”我扯开嗓子高喊,可声音早被嘈杂的水声盖住。 我可怜巴巴的挨个查寻,忽然间,一个人抓住我的胳膊。 “周晓宇!”他大声的喊我名字. 当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时,“老段!”我惊喜地喊了一声。 “快上我这儿来洗!”他的话是我此时最想听到的,真是久旱逢甘露。 “你的伤好了?”我给他搓背时,他突然问我。 “好了!” “听说是为了秋萍,那小子才带人打你的。”他又问道。 “你也相信那些鬼话!”我不满的说,将毛巾扔给他:“现在换你了。” 他一边搓背,一边笑嘻嘻的说:“反正你小子艳福不浅,你和秋萍在谈恋爱,这总是事实吧.臭小子,你把校花都给泡了,还不打算请客吗?”他使劲捶我一拳。 “老大!在这里说话很累吧,如果你真想知道,改天我跟你单独聊聊。”我抱怨的说。 “快了!再有一个月,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拷问你。”他依旧笑着说。 “随便你。”我懒洋洋趴在水台上. 第十六章 “傻小子!还有我的饭盒!”杨丽不顾我的名誉,在饭堂里大声嚷嚷,引得无数人侧目观望。 我恨不能将她舌头割下来,我用目光示意在左右排的兄弟们,让他们中的勇敢者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可他们全都装聋作哑,视作未见。 没办法,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赶紧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 “谢谢啦!”她毫无罪恶感的笑道。 我恨得直咬牙,却没敢再看她一眼,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双手拿着四个饭盒,挤在队列里,我做贼心虚地低着头。 偏偏身后传来重重的哼声。 我猛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女学员:她,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打着卷,圆圆的脸蛋,雪白娇嫩的肌肤好似透明一般,脸上还带着几份稚气。可说她小吧,她个子挺高,身体发育得还挺成熟。 此刻,她就像一个生气的芭比娃娃,可是她生气的时候,腮边居然也隐隐现出两个酒窝,这可不多见,我有趣的看着她。 她发现我在打量她,头扬得更高了,两眼往上翻,“看什么看,一个人打四份饭,也不害臊。”也许她是想发泄一下对我的不满,可出口的声音又嗲又稚气,我听了直想笑。 “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的那份,我也帮你打了。”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哼!”她斜瞅我,傲慢地说:“帮我打?!我怕你弄脏我的饭盒。” 我淡淡一笑,也没生气。她,不过是一个蛮横而稚气的小孩而已。 “晓宇!刚才和你说话的女孩是谁?”在饭桌上,雨桐好似很随意的问。 没想到刚才那一幕,雨桐全瞧在眼里。还好,我没干什么糗事,“不认识?”我回答。 “不认识,你还同她讲话。”杨丽在旁边插一句,这张乌鸦嘴,任何话从她嘴里出来,都变了味。 雨桐、秋萍立刻警惕的看着我,这下可好,惹祸上身了,我故作委屈的说:“她骂我,我总不能忍气吞声吧。” “到底是谁呀?”秋萍轻声问道,只有她没有注意到。 雨桐伸手一指,说道:“那张桌旁那个高高的女生就是。”不会吧,雨桐观察得这么细。 “嗯!从侧面看,她还挺漂亮的。”秋萍赞道,可我怎么嗅到几丝酸意。唉!再精明善良的女孩,一涉及到情感问题,都会变得有点不可理喻。 “她,不过是个小孩而已。”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得赶紧跟她澄清关系。 “我知道她是谁?”杨丽的一句话引起我们三人的注意:“94护的陶莹莹,听说这小孩特傲,爱得罪人,没人愿接近她。”杨丽忿然说道。 我明显的看到雨桐、秋萍脸上表情放松下来,杨丽说过千万句话,可就这句话,我爱听。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傲?她不知道在军校没有朋友,会很孤独吗?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秋萍。 “晓宇!你盯着我干嘛?”秋萍柔声说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握着秋萍的手,忙道:“你今天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她脸微红,没再理我。 胖子!你放松点,这是在跳舞,可不是走齐步,不要那么严肃,行不?”胡俊杰开解赵景涛。他不说还好,赵景涛越发显得紧张,动作疆硬得像块木头。 “啊!”伴随胡俊杰的一声惨叫,两人骤然分开。 “我靠!胖子,你当我的脚是铁做的吗?”胡俊杰抱着脚,一边呼痛,一边骂道:“这是在跳四步,不是踢踏舞。” “对不起!”赵景涛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要不咱们再跳一次?” “千万别!”胡俊杰连连摆手:“我算怕你了,真是笨徒弟打死帅师父!” “大胡!只有不好的将军,没有不好的士兵!”我替赵景涛瓣解。 “我教得不好?!”胡俊杰两眼一瞪,这句话有点伤他的自尊。 “我可没这么说。”我微笑着说。 “你下来!我来带你,我就不信教不好一个。”胡俊杰恨恨的说。 “不行!不行!我没跳过舞,我怕踩你脚!”我谦逊的说。 “踩脚没关系,我会很耐心的。”他故作大度的样子。 我暗暗发笑,小子,上当了吧。我其实是最想跳舞的,到时在舞会上,我好同秋萍、雨桐双双起舞,那多浪漫!我可不愿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抱在怀中。 “现在我扮女士,你将右手搁在我腰上,左手扶住我的手不要抬那么高,放低点,收一收对!就这样!”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女士’的腰也太粗了点吧!”赵景涛在一旁上不了台,干着急只能使坏。 “别理他!”胡俊杰认真的说:“现在全身放松,听着我数拍子,踩着节拍,就跟平时走路一样。” “一、二、三、四、一、二” 我音感本来就强,身体协调性也不错,很快就掌握了这基本步伐。 “我要是想转弯,或改变方向,该怎么做?”我提出疑问。 “用你的手啊!左手推着女方后退,右手控制行进的方向,就像这样”他在我腰上作示范,让我体会那种感觉。 又跳了一会儿,我已经运用自如了,反反复复都是那几步,不免有些意兴索然:“有没有复杂一点的?” “靠!没学爬就想学飞。”他教训我,但很快露出本色:“一般舞厅里都是这么跳的,再难的,我就不会了。”原来也是个半桶水。 “啊!对了,还有一个动作!”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现在你扮女士,我来带你。” “没问题!”求知欲强的我不假思索的答应。 他双手环抱住我的腰等等,虽然我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跳舞时那有这个动作。我正思索时,他已经撅起猪嘴,凑了过来。 “我靠!你这个玻璃!”我大骂,拼命挣脱出他的环抱。赵景涛他们已经笑倒在床上。 “我这是在跳老萨!”他忙瓣解。 “什么老萨!我杀了你?”我对他怒目而视。 “这你就不懂了!”他不慌不忙的卖弄道:“舞厅里一般到中场时间,会放萨克斯音乐,这时候,灯光就会暗下来,男女就像刚才那样跳,做各种亲密的动作。” 他的话让宿舍里的人怦然心动。 “想法是好的,不过这次舞会上估计是不会放这样的音乐的。”我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不管放不放,反正我教得不错,大家看到了吧。”胡俊杰炫耀的说。 “胡俊杰同志,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我郑重的对他说:“我是一个天才!”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只有没有”他反问。 “我现在收回那句话,我想说另外一句话:成功是靠九十九分的天才再加一份汗水。” “切!!!” 第十七章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护理系整栋大楼像过节一般,热闹非凡:两个楼门口只见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搬桌椅的,抬电器的,拿饮料水果的大家尽管都很忙碌,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唯有我坐在宿舍里,望着摆在床上的两套衣服发呆,本来穿衣服是很简单的事,可难就难在穿谁买的衣服。穿牛仔服,秋萍也许会不高兴,穿西装吧,雨桐又可能会伤心,急得我团团转。偏偏楼下值班员又上来催,说是楼下有人找,我知道一定是阮红晴过来找我进行开幕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怎么办?我冥思苦想,还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好办法,拿定主意后,我穿上牛仔服,对着镱子,匆忙梳理几下,就往楼下跑。 “周晓宇!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拖拖拉拉的。”阮红晴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训我几句。难道她不是女的吗? “对不起!我刚才换衣服,所以晚了。”这一个多星期,跟她呆久了,也习惯了她的脾气,我毫无歉意的说。 “换衣服?”她这才认真的扫我一眼,我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目光,于是摆了造型,夸耀地说:“很帅,不是吗?” “切!”她不屑一顾的说:“我怕这套衣服被糟踏了。” 太恶毒了吧,我不忿的跟着她往食堂走去。 此刻,食堂就像一个噪音工厂:这边,正在试音响,音量忽大忽小,刺激人的耳膜,那边,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彩带该怎么挂,彩灯该怎么缠,都说两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那几十个呢中间,同学们来回拖动桌椅,发出吱吱呀或的声音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可在这凌乱中又透出一种和谐 “雨桐!”看见雨桐正站在饭桌上,用彩带缠日光灯,赶紧过去扶住她的腿。 她俯身一看是我,高兴的从桌上跳下来。 “小心点!”我心痛的说,轻声责备道:“缠灯管这么危险的活儿让男生干就行了,即使要做,也应该找两人在下面护着,这样多危险!” 她根本没听进去,仔细看我一下,突然说道:“你穿了我买的牛仔服!”语气显得极其兴奋。 “是呀!”我点头,转了个身,问道:“怎么样?” “我的晓宇好帅!”她的夸赞让我极是得意。 “关健是我的宝贝衣服买得好。”我的话使雨桐笑得更为灿烂。 “周晓宇!这是你的女朋友吧?”阮红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怎么忘了她的存在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今天的搭档,叫阮红晴,这是我的女朋友,叫萧雨桐。”我为她俩互相介绍。 “你好!”阮红晴的表情有些冷淡,我知道她仍介怀我有两个女友的事。 “你就是阮红晴?”雨桐激动的说,一脸的崇拜。 我不禁感到好笑,这么大人了,还追星。 “是呀!”阮红晴被她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太好了!”雨桐吱吱喳喳的说开了。 很快,阮红晴脸上的冰霜开始融化 雨桐就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她愿意,能很快跟陌生人熟起来。 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见她俩聊天,只好把目光移向别处。 “大胡,怎么样?”我走到放音响的地方,对正在忙碌的胡俊杰说。 “虽然复杂点,对我而言,还是小菜一碟。”胡俊杰抹去额头的汗,轻松的说。 “可别得意,别忘了,你不光是要学会操作机器。”我点醒他。 “明白!”他一拍胸膛,郑重的说:“谦虚好学可是我一贯的品质!” “算了吧,你要是谦虚,人人都可以变成孔夫子。”我毫不留情的揭露他的本质。 “哈哈!知我者,皮蛋也!”他打着哈哈,伸手拍我,“噫!皮蛋!这套牛仔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刚买的。”我很随意的回答。 “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吧。”他啧啧赞道,就翻看衣服的商标:“苹果牌的!而且还是正宗货!这至少也得上千吧。”他惊讶的说。 我的神色一变,忙说道:“大胡,快忙你的,我也该去台词了。” “对了!你的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没注意到我的神情变化,关切的问道。 “还行吧。”我淡淡的说道。 “那就祝你主持成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居然一溜烟跑了。 我正纳闷,阮红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愚来了,咱们快走。” 原来如此,这小子的恐惧症还没好转呢。 “那女孩不错。”阮红晴突然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高兴的说道,目光却向雨桐望去,见她叫来几个女孩,大家一起缠彩带时,才放下心来。 “你好像也待她不错。”她又说道。 我笑了笑,没说话,难得听她夸奖人。 “那你对秋萍呢?”她看着我,认真的说。 这臭妮子,爱管闲事的劲儿又来了,我冷冷说道:“阮大小姐,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 “我才不想管你那些”还好她及时踩刹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不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尤其是在今天。 “很好!希望你们再将这台词在脑子里好好过几遍,开始后,放松些,别紧张,可千万别出错。”钟愚严肃的说道,深深的看我一眼,好像对我很不放心。 虽然我是新手,可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别太瞧不起人了,我瞪他一眼。 一切用事实说话。 食堂里放着悠扬的音乐,彩带在日光灯照射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墙上用彩灯排出的“节日快乐”四个大字,忽暗忽明的闪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摊放着糖果,瓜子、花生、饮料 学员们已经碌碌续续的进场 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风姿绰约的秋萍,今天她打扮得真漂亮。 “萍!”我喊了一声。 她的眼神一亮,可迅速又变得有些黯淡。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忙走过去想解释一下。 “喂!傻小子,你今天打扮得不错,好好加油!”偏偏杨丽在这时候喊了一声,引得她周围的女孩纷纷向我望来。 “好帅的男孩!” “听说是秋萍的男朋友!” “真的!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男朋友该有多好,他穿上牛仔,显得好酷。” 她们的窃窃私语声,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么秋萍就听得更清楚了。 “萍!”我走到她身边,轻呼。 “你今天很帅。”她给我一个微笑。 “萍!等到联谊会结束,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穿了。”我说道:“现在呢,就好好看你老公的表演吧。” “尽胡说!你什么时候”她娇羞的回答。 “什么时候?一直都是啊!”我笑着说:“好啦!快要开始了,我该去准备了。” “晓宇!祝你主持成功!”她鼓励我。 “好好为我鼓掌吧。”我自信的向她微笑,转身走向中央那块空地 那里将会是我的舞台!我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第十八章 原本空荡荡的食堂突然变得拥挤起来,穿着各式便装的学员们围坐在桌旁,磕着瓜子,吃着水果,互相聊着天,好似千百只蜜蜂盘旋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我的心急剧加快,手心开始冒汗。 直到系领导入坐后,钟愚示意音响师关掉音乐,然后看了我和阮红晴一眼,率先走进了那块空地。 “终于开始了吧?”我深吸口气,让紧张的心平静下来,露出微笑,向前走去。 钟愚对着话筒轻吹口气,音响发出“嗡!”的声音,仿佛像魔法师手中的魔杖一般,嘈杂的食堂突然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我们三人身上。 “各位领导!”她说。 “各位同学!”他说。 “各位朋友!”我说。 “大家好!!!”齐说.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即将来到,旧的一页又将翻过,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们欢聚在一起!“阮红晴深情并茂的说。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然而远离父母、家乡的我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却益发坚定了要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决心!”钟愚慷慨陈词,我对他所说的这句话是嗤之以鼻的,曾提出反对意见,怎奈人家是老大。 下面该轮到我了,清清嗓子,正准备接下去。 “那么!让歌声响起来吧,让舞蹈跳起来吧,让我们在欢声笑语中挥洒青春,迎接新的一年!!”钟愚作着手势,一口气将开幕词说完了。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他抢了我的台词!”我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周围无数双眼睛鄙夷的看着我我,被晾在了台上! 阮红晴诧异地看着钟愚,她知道钟愚出错了,可掌声已经响起,联谊会必须进行下去。 我有些慌乱的扭头看钟愚,看到的却是他挂在嘴角的一丝冷笑. 瞬间,我全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让我出丑! 愤懑之气刹那间充满胸臆,驱走了紧张和恐惧.你不是要看我的笑话吗?我偏不让你如愿. “嗯!是这样”我拿着话筒,清理一下思路,略显紧张的说道:“俗话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当我们离开山的依靠,没有了水的滋润,背起行囊,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城市,我们曾哭泣,我们曾迷茫,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渐渐放开情怀,声音愈发深沉动情:“然而摔倒的时候,是谁伸出关爱的双手;失意的时候,是谁陪你从深夜到白天;病倒的时候,又是谁一直守护在床边?”那一刻,我想到了队长,想到了兄弟们,想到了雨桐、秋萍,想到了所有关心我,帮助过我的朋友们.“当我们在未来这个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友情是你脚下的船、手中的浆、顶上的帆,它明净而高远,载你驶向安全宁静的港湾.今天,让我们在这浓浓的同学意、战友情中放声歌唱,欢快的舞蹈,手拉手,肩并肩一起迎接灿烂的明天。”我的漏点如同高山急流,一泻而不可收。 食堂里一片沉寂.俄而,爆发出山崩海啸的掌声,一阵掌声下去,又一阵掌声高起来,仿佛层层叠叠的山洪,经久不息。 我微笑着,作个手势,高声说道:“元旦联谊会现在开始!!!”既然他对我这么不客气,我还跟他客气什么? 音乐开始响起 我回头看看还在发愣的二人,大步走向后台。 “周晓宇!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回过神来的阮红晴,追上来质问。 “你为什么不问问他?”我指着钟愚,生所的说。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紧张,所以就”钟愚没想到我表现得如此出色,完全出乎他所设想的情节,此刻不得不先为自己辩护。 “哦!一根老油条,居然也会犯错误.阮红晴,好像咱们找错了合作对象,既然本科队水平如此之差,就别充老大呀。”我毫不留情的讥讽,钟愚气得都说不出话来,可我仍不放过。“不过幸亏你这么一弄,我才发现我居然是个天才,什么狗屁台词,准备半天还及不上我的临场发挥。”我洋洋得意的说。 “好啦!你俩都别说了,现在不是互相责备的时候。”看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尽管心里有气的阮红晴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你还是快去换衣服吧,第二个节目就是你们92护的青春劲舞。”我提醒她。 “哎呀!”阮红晴和钟愚同时喊了一声,阮红晴迅速跑到后台换衣间,而钟愚则想起第一个节目该由他来报幕。 只有我轻松地坐着,细细回味着刚才那种掌控全局的醉人感觉,“当主持人吗”冒汗的手掌慢慢的捏紧,我露出自信的笑容 “小邬啊!那个小男孩是你队的吧。”坐在队长旁边的老太太问队长。 “是!他叫周晓宇,主任!”队长恭敬的说,凭着她多年的带队经验,她可以肯定刚才周晓宇所说的开幕词并不是预先准备好的,是他的即兴发挥,这其中之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她开始有点担心了。 “周晓宇?!”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他说得很好嘛!你们队出了这么个人才,你可得好好培养他。” “确实,他说得很精彩,连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都有些感动,而且这似乎是他的即兴发挥嘛!很有才华,很有才华呀!我那里正缺一个通讯员,怎么样,小邬,把他借调到我那里,如何?”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五十多岁的男大校,笑着说。 “政委!你说笑了。”队长赶紧说道。 “我是认真的,过几天,你跟他说说,看他愿不愿意。”政委认真的说。 “是!政委!”队长干脆的答道,可心里嘀咕:你们都当他是个宝,那知道他实际是个惹祸精 穿上紧身的舞蹈服,阮红晴展示出她傲人的身材:高耸的胸脯,纤细的抑腰,上翘的臀部,修长的细腿,全身没有一丝赘肉,透过那薄薄的织物,能感到富有弹性的肌肤所蕴藏的力量,这是一个久经锻练的躯体,配上她美丽的容颜,使人无不为之动容,可又有谁知道,这是一支带刺的玫瑰! “看什么看,色狼!她骂道。 “我看你,说明我看得起你!“我和她一向是针尖对麦芒,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几位女孩时,我愣住了. 我看到了曹月梅! 我叹口气,走上去,低声说道:“你好!好久不见了。” 她看着我,笑得很甜:“你怎么样?身体全好了?” “好了!还得多谢你的照顾。”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别扭.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你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顺利!” “是吗?恭喜你了。” “你的事我正在给你办。” “那那就麻烦你了。” 我和她就这样站着,干巴巴的对话,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我总觉得不顺畅。 第十九章 “月梅!你们认识?”阮红晴看着我俩,惊奇的问。 “我多次进卫生所,都是曹月梅照顾的。”我解释道.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 曹月梅看看我,又看看站立在我身旁的阮红晴,一丝黯淡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淡淡说道:“只是认识而已!”说罢,转身加入其他女孩交谈的行列。 “奇怪!她怎么了?”阮红晴疑惑的问。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望着曹月梅的背影,心中一样充满了迷惑.每次见到她,总让我想起那晚的情景,心中有了顾忌,一举一动老是放不开. 她见到我时,表情也很奇怪,她的很多行为让人捉摸不定,在我眼里,她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 咳!不要去多想了,我只要帮她搞定分配就行了,之后,她跟我再无相关。 “哇噻!劲爆的音乐,火辣的舞蹈,青春少女迷人的身姿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边从后台往中央走,边随意的说,还作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四周的男学员会意的哄笑。 “为了让诸位同样火热的心稍微清凉一下,下面请欣赏临检队的男生独唱《##》”我的嘴里吐出奇怪的音符,见大家一脸茫然,微笑着解释:“这是闽南语,歌曲名称是《爱拼才会嬴》”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晓宇!你为什么要那样报幕?”一下台,阮红晴就怒气冲冲的质问我。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是我的自由,应该没碍着你什么事吧。”我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 “你这是对我们舞蹈的亵渎。”她见我这样,更火了。 “有吧?我倒不觉得,你们的舞蹈很受欢迎呢。”我翘着腿,头也不抬。 “你这是什么态度?”阮红晴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还好,曹月梅和另两个女生及时上前将她拉到一边。 “你刚才报幕的方式很有趣。”曹月梅回头给我一个微笑。 “谢谢你的夸奖。”我放下脚,认真的回答.面对曹月梅,我毫无搞笑的心情. 临床本科队的乐队上场了。 让我很不爽的是:他们的主唱始终站在一个地方,倾情的歌唱,而在他前面,就坐着雨桐,为了给我加油,她坐到了前排。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在我眼里,他举手投足都针对着雨桐,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我靠!什么玩意?”我拿起节目单一看,那个主唱名叫王怡德。 “非常精彩的表演,舞跳得很棒,而我的耳膜至今仍在嗡嗡作响。”我讥讽道,不明白情况的学员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佳节将到,我们怎能只吃点花生瓜子,临检队的同学们正在杀猪宰羊,为大家奉献一桌丰盛的元旦大餐,请欣赏小品《杀猪》” “这孩子还挺幽默,政委,你说是不?”系主任笑着说。 “难得看到这样轻松诙谐的主持,很新颖!”系政委眼中流露出欣赏。 队长皱着眉,担虑的望着后台的周晓宇,她听出周晓宇话中的怒气,也对之前的演唱看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太爱意气用事了.她不安的想。 “周晓宇!你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刚下台,钟愚就叫住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乐队成员,那小子赫然就在其中,不慌不忙的从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悠闲的喝了几口,回头对已经两眼冒火的钟愚说道:“我还没问你念开幕词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钟愚不愧是老油条,脸上毫无愧疚之色,他说道:“之前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可你刚才的说话很不恰当!” “哦!什么地方不恰当了,我可是大大的赞扬他们唱得好,真是余音缭绕,三月不绝呀!”我打着哈哈,话中的贬意任谁都能听得出。 “学长,跟这臭小子讲什么道理!”王怡德从后面窜上来,一把拎住了我的衣领。 “小子!是你先动手的。”我恶狠狠的盯住他的眼睛,森然说道,突然捏住他抓衣领的手掌,猛地一拧,只听“咯嚓嚓”的骨胳声响,这时,我另一只手迅速伸出,捏住他的嘴。 只见他脸上的皮肉都在痛苦的抽搐,可偏偏就是无法出声,身体慢慢萎顿的向前倒。 “哎呀!别客气,即使知道错了,也不必这样道歉嘛!”我装模作样的说道。乘机松开手,扶住他,在他耳边用很低但又很重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点!以后,最好别让我睢见你!” 在他恐惧的目光中,我站起身,整整衣领,轻松的说道:“还好,衣服没坏,这可是我刚买的,值不少钱呢。” “对了!钟愚,该你上去报幕了,你还不去准备。”我扭头对钟愚说。 钟愚这才发觉不妙,急匆匆的上台了。 乐队几名成员上前扶起还抱着手掌呼痛的王怡德。 “别忘了,回去用温水泡泡手,再贴上狗皮膏药,会好得快一点。”我提醒他们。 “我们走!”其中一个瞪我一眼,说道. 几个人悻悻的走了。 “还当我是可以被随便欺负的人吧?”我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充满自信,可又对那股心底蹦出的暴虐感隐隐感到不安 “雨桐!你的这身打扮真好看!”我赞道。 六班的女生都穿着白色毛衣,用白色蚊帐简易做成的纱裙。 “真的吧?”雨桐拎着裙子,在我面前一个旋身。 “真的!只是有点招蚊子。”我逗她。 “讨厌!”她嗔我一眼。 “你知道一会儿上去,我会怎样报幕吗?”我问她。 “不知道?” “各位观众,下同是由全校最美丽的姑娘萧雨桐领衔主唱《雪绒花》.”我夸张的说道 “不许你这样说。”她举起粉拳,可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此刻,北方雪花飘飘,这里仍是温暖如春.但今天不同了,因为临检队一群美丽的少女用她们的歌声带来了世上最洁白的雪绒花!” 望着雨桐站在中央心情的歌唱,看着四周的男性学员痴迷的神情,我自豪的笑了。 第二十章 “周晓宇!”联谊会结束了,队长在人群中站起身,向我招手。 此时,动听的旋律响起,不少学员开始将桌椅往两边挪。 “队长!什么事?”我急急赶过去,问道。 “这是我们系的系主任,梁主任!”队长的右手往身旁一引,恭敬的说道。 “主任!您好!”我很干脆的敬个军礼,这个身着文职军装的老太太相貌极其普通,但不能因此小看她,听说她已在这个位置呆了十年,已到退休年龄,可还稳坐钓鱼台,不简单啊! “小伙子,你主持得很好!”主任那张发福的胖脸露出和蔼的微笑,“这位是我们系的杨政委.”她指着身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大校说。 “政委!您好!”我又行了个军礼,这个干瘦的戴眼镜的军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好呀!我们系这下可出了一个金牌主持人!”政委亲切的开着玩笑。 “可不!继续努力,下次让你主持更大的晚会!”主任边夸奖,边许诺。 “谢谢领导的鼓励!”我说道,很是得意.斜眼一瞟队长,她的脸上也充满自豪,我心中一动,说道:“这全是队长的教导和支持的结果。” 队长一愣,感情复杂的看着我。 “你们队长,可是一个女强人!”主任拉着队长的手,夸道。 “小周,什么地方人?”杨政委问。 “重庆人!” “哦,重庆人!”杨政委的语气变得兴奋:“那我俩可算是半个老乡,我在重庆可是呆了好几年。” “真的?” “我那时在重庆后勤工程学院读书!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杨政委感慨的说。 不会吧!怎么这么巧,我脱口而出:“我父亲也是那里毕业的!” “是吗?哪一级的!”杨政委先是一怔,然后整个脸呈现出异常激动的神情。 “64级的。”我答道。 “那还比我大一届!”杨政委高兴的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熟悉的感觉,他和父亲都是同一时期,同一种模式下培养出来的军人,都带着那个时代的烙印,只是他已经是大校了,而我的父亲不过是个上校,还快要退休了。 “小周!坐在这儿来,我们好好聊聊。”政委亲切的说。 若是平时,我会很愿意的,只是现在我嗫嚅道:“政委,改天行吗!因为因为,现在”我的目光投向中央的空地,现在桌椅全被拉开,在音乐声中,一对对男女已开始翩翩起舞。 “老杨!也不急在一时嘛!现在可是年轻人的活动时间。”主任及时的出来为我解围。 “哎呀!我怎么忘了。”杨政委一拍大腿,说道:“去吧!去吧!” “谢谢主任!政委!”我行一个军礼,又看了队长一眼,在她们注视的目光下,急奔而去。 此刻,雨桐、秋萍还有杨丽坐在大堂的一角。 “雨桐!萍!”我喊着,跑到她们身边。 “傻小子!你再晚点,我们可就走了!”杨丽生气的说。 “晓宇!刚才主任、政委找你谈话,是为了什么事啊?”秋萍有些担忧的问。 “萍姐!你说和晓宇谈话的是主任和政委?”雨桐惊异的问。 “没事的。”我握住她俩的手,说道:“她们是夸奖我是个好主持人,唉!谁叫我是天才呢。”我开玩笑的说,却听见杨丽哼了一声。 “你们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我重重的捏一下她俩的手,叮嘱道。 “还要让我们等!”杨丽一脸不高兴。 “快去吧!”雨桐、秋萍异口同声的说,那信任的眼神,让我心头一热。 “秋萍!我请你跳舞!”钟愚走到秋萍面前,很绅士的伸出手。 “对不起!我不想跳!”秋萍轻轻摇头,目光一直看着门外。 “我可是很诚心的请你。”钟愚勉强的笑着,手依旧伸着。 “真的不好意思!”秋萍歉然说道。 钟愚尴尬的收回手,往四周看看,眼神变得阴冷,低声骂道:“傲什么傲!还不是个贱货!” 声音虽小,秋萍却神色突变,紧咬着嘴唇,痛苦、忧伤在眼中交织 站在门口,看到钟愚站在秋萍面前,我不由得加快脚步。 钟愚好像说了什么,秋萍那哀伤的眼神真让我心痛,再看看钟愚鄙夷的表情,我还能不明白么? “钟愚!”我冷冷喊了一声,迎上前去。 就在他愣神之际,我左手搂住他的肩,右手伸出来,似乎要与他握手,忽然一拆,肘部猛然击在他的胸骨剑突之下的胃部。 脆弱部位遭到突如其来的击打,他双眼外凸,痛得连声音都喊不出。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很久了!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以后,只要再让我看到你骚扰秋萍或者到处散布谣言,那么,西藏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咱们走着瞧!”我在他耳边阴狠的说道。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我推开他,径直来到秋萍面前。 “傻小子!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套西装从哪儿来的?”杨丽大惊小怪的嚷道。 我没理她,转身对雨桐柔声说道:“雨桐!我想先请你萍姐跳个舞,行吗?” 雨桐毫不迟疑的说:“好呀!你们先跳,我在一旁先学习学习,我还不会跳呢,一会儿,你们可得好好教教我。” 我温柔的伸出手,轻轻的说:“我尊贵的小姐,小人想请您跳个舞,可以吗?” “嗨!嗨!秋萍大人的吩咐,小的怎敢不遵!” 他的话又让我的心神飞回那一天,在图书馆 此刻的他,清澈的眼神仿佛深邃的大海,蕴藏着无限的深情,身上穿着我买的那套西装,玉树临风般的站在我面前,在这大堂里,他无疑是最帅的男人!我心爱的男人!! 我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掌,低声而坚定的说:“我愿意!” 他富有魅力的一笑,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牵着我的手,缓缓走到大堂中央。 余光中,我看到了仍蹲在地上的钟愚,忍不住问道:“他怎么啦?” “他敢欺负你,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却在我心中掀起波澜,他是多么在乎我,每一个细节他都考虑得很周到,和他在一起,我还有什么担心,还有什么忧虑的呢? 他的右手紧紧揽住我的腰,左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明亮的眼睛一直凝视我,紧贴在他身上,被他浓郁的男子气息熏醉的我,再没有感到羞涩。 “我的公主,要开始了!”他笑道。 “嗯!”我抬头,温柔的看着他。 小时候的梦想,至今从未曾遗忘,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陪你到地老天荒,爱你到地久天长 第二十一章 在优美动听的旋律中,我带着秋萍翩翩起舞。 “萍!”我看着怀中的丽人,轻呼。 “什么?”她柔声说道,毫不回避我炙热的目光。 “萍!!”我的右手往里一紧,再次轻呼。 “怎么啦?”她仰望我,微笑着说。 “萍!!”我凝视她如花的俏脸。“这一切不会是作梦吧,我正在和全校第一美女跳舞,而且她还是我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道。 “不!这不是梦,这个女孩子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有些娇羞的说,语气是那样坚定。 “真的吗?”我欣喜的问。 “真的!”她轻轻靠在我胸前。 “晓宇!这一段时间来,你一直都在照顾我,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该该怎样在这里呆下去。”在默默的感情交流中,她突然颤声说道。 “傻瓜!就算用我的整个生命才能换得你的快乐,我也愿意!”我动情的说。 “晓宇!”她哽咽了,搭在我肩上的右手抓得我好紧。 “萍!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我故作神秘的说。 “不知道!”她摇头,泛红的眼睛下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的腰好细!你的胸脯好柔软!”我一脸坏笑的逗她。 “色狼!”她啐骂,红红的俏脸,美丽不可方物,再也找不到一丝哀伤。 一曲终了,我送秋萍回到座位,见雨桐前面站着一个男学员。 “你的手好啦?”我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他转过身,闪烁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畏惧。 “我的宝贝,愿意同我跳舞吗?”我刚伸出手,雨桐已经迫不急待的拉着我,往场中走。 “周晓宇!咱们走着瞧!”身后传来王怡德恶狠狠的声音。 一个声厉内茬的家伙!我没理他。 “晓宇!我可不会跳,你得好好教我。”雨桐有些胆怯的说。 “宝贝,别害怕!其实跳舞很容易学。”我安慰她,当音乐响起时,我不禁暗暗叫苦,这节拍不是4/4拍的,而是4/3拍。 可大话已经说在前面,我硬着头皮,带着雨桐,开始迈步。 “咯!咯!咯!”还没跳,雨桐就开心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疑惑的问。 “你的手搁在我腰上,咯!咯!好痒!”雨桐笑得直喘气。 没想到,雨桐还有这么个弱点.“那我以后要经常把手放在你腰上,看你还敢不听我的话。”我笑着吓唬她。 “你敢!”她故作生气的说,我在她腰上轻挠两下,她又忍不住笑起来了。 我还真是天才!我将3/4拍变成2/4拍,这样就可以跳慢四步了,只是 “对不起,晓宇!我又踩了你一脚。”雨桐可怜巴巴的说。 “没事,宝贝!”我强忍着脚疼,柔声说道:“你轻松点,不要去想其他的,仔细听这音乐,这音乐多动听呀,是不是让你想起了我牵着你的手在林萌道散步的情景现在,你和我在音乐中散步,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嗯!”雨桐的眼神开始恍惚,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我和雨桐迈着很小的步子,左右摇摆,仿佛是一条小船在爱河中倘洋。 “砰!”肩膀被撞了一下,惊醒了沉醉中的我。 回头一看,却是钟愚带着一个女学员,在我身旁不停地做旋转动作。 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我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雨桐身上,对四周充耳不闻,可心中仍有一些气愤,我可不想输给这个无赖,无论是主持,还是跳舞 “杨丽!我请你跳个舞!”我笑着对杨丽说。 “不要!我可不喜欢跳这种舞,我喜欢到放迪斯科的时候,上去蹦达几下。”杨丽摇头拒绝。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故作婉惜的叹道,突然心中一动,说道:“反正你闲着没事,不如发动你的姐妹去请我的同学们跳舞。” 舞池里的男生主要都是临床本科队的人,除了我、胡俊杰还有几个男生外,其余我们队的人都静静的坐在场外,傻傻的看着。 “他们为什么不来请我们跳舞!让女孩主动请男孩跳舞,也太那个吧。”杨丽鼓着腮帮子,不忿的说。 “我说大姐!我们可都是刚入校的新生,又害羞又不会跳舞,你们这些学姐们,看在同在一个系的份上,伸手拉小弟们一把,也算是善事一件,拜托!拜托!”我连连作辑。 “杨丽!” “杨姐!” 秋萍、雨桐也在一旁帮我说情。 “好吧!看来他们真需要帮助,不过!你例外,你的脸皮跟城墙一样厚,我真后悔,是你的老乡!”杨丽发泄完对我的不满,转身向护校队女生们走去。 “诈胡?你怎么不上去跳?”我对胡飞说。 “我我不会!”他丧气的说。 “我也不会,我不也一样在上面瞎跳吧?会与不会都没关系,关键在于你敢不敢。”我鼓励他说:“你作为班长,区队长,咱们班的兄弟们都看着你呢,你应该带一个好头,再说,你瞧!”我伸手一指六班,继续劝诱道:“她们是多么渴望有人站出来,带她们跳舞,这不是一个你接近翁亚男的大好机会吗?” 胡飞心动了,搔搔头说:“那我去请翁亚男跳舞?” “对呀!” 他站起身犹豫的了几步,又拆回:“我看还是还是算了吧。” “胡飞!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如果不想让我直接过去告诉翁亚男,你喜欢她的话,赶紧过去请她跳舞!!”我火了,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飞终于走过去,看着他那狼狈样,我真想笑。 “晓宇!你真坏,胡飞可是一个老实人。”雨桐笑着捶了我一下。 “有时候,响鼓是需要重捶的,对吧!萍!”我对一旁的秋萍说。 秋萍,一直在笑,却不说话。 舞池终于变得拥挤了,胡飞、赵景涛等等,我们队的同学都上去跳了,只是情况有些奇怪。 他们就像是一群木偶,被这群护校的女生们拉来牵去,唉!真是阴盛阳哀啊,不过我知道他们内心一定是高兴的。 第二十二章 “周晓宇!跟我跳个舞!”队长站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队长!”雨桐立刻喊道。 “邬队长!”秋萍轻轻说了一声。 队长扫她俩一眼,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队长!不会吧!我真有点受宠若惊了!”我打着哈哈,企图活跃一下这凝固的气氛。 “快起来吧,我可不是在说笑。”队长认真的说。 我无奈的站起身,朝她俩做个鬼脸,让她俩放宽心。 第一次距离队长如此之近,握着她的手,扶住她的腰,我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不停。 虽然队长已有一个一岁多大的儿子,可她的腰依旧柔软纤细。 “不对!你这一步应该这么走对,脚尖最好拖着地走,这样才不显得缰硬”相不到队长是此中高手,居然指导我该怎么跳舞。 我也很虚心向她请教。 就在我沉缅于新的舞步之时,她终于开口了:“周晓宇!这次你的表现很不错!既主持好了节目,为我们队争了光;又在舞会上,让同学们都活跃起来了。” “既然我表现如此之好,队长!你应该好好奖励我才对。”我涎着脸,说。 “没有惩罚你,就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队长的脸色一沉,严厉的说:“你主持节目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全在队长的监视之下,我率性坦白:“是他们先惹我的,钟愚抢了我的台词想让我出丑,那个主唱当着我的面挑逗雨桐,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讥讽他们,甚至还动手打人!”队长的目光像刀锋一样直刺我的内心,我急忙低下头。 半晌,她叹道:“周晓宇啊周晓宇,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应该这样斤斤计较,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心胸开阔,要学会团结人,包容别人的短处。”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深深触动我,“队长,你说的都对,我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只是有时一冲动,就全忘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诚恳的说。 “但愿如此!”队长点头,平静的说。 我以为训话结束了,没想到,她又说道:“周晓宇!你难道不注意一下影响,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两个女孩如此亲热,别人会怎么想。” “队长!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只想让她俩都开开心心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出轨的事,只是跳舞而已。”我辨解道。 “周晓宇!你那些鬼花招能瞒过我吗?”队长冷冷的看着我。 我毫不示弱的看着她,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不能退缩的。 她哼了一声,讥讽道:“你现在上有贾庆国,又和政委、主任搭上了关系,我是管不了你啦!”语气中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永远都是我的队长,我不听你的听谁的!”我半是真诚半是作戏的说:“你也永远是关心的我的大姐姐。” “你少来这一套!”队长的语气仍是冷冷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没有和我跳完这一曲,直接走出了食堂。 望着她的背影,我有些失神的往回走。 “周晓宇!你没长眼睛吗?”被我不小心撞着的一对舞伴中的女生嚷道。 “阮红睛!真对不起!”我连声道歉,再一看那男生:“叶兄!你也来了!我笑着说。 叶旭阳不自然地冲我一笑。 “是我让他来的”阮红晴说道。 “好哇!堂堂主持人敢开后门!”我开玩笑的说:“不过啦,你俩还真是妇唱夫随!” 阮红晴握住叶旭阳的手,竟有些娇羞的看他一眼,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狂暴女也有柔性的一面。 叶旭阳听了我的话,神色为之一变. “你俩慢慢跳吧,我先告辞了”我未作细想,匆匆说道.看到她俩,让我想起还有两位丽人在等着我呢。 “晓宇!队长找你没事吧?”雨桐担心的问。 “没事!队长教我跳舞啦!”我笑着说。 “真的!我刚才看队长跳得很好啊!”雨桐羡慕的说。 “难道我就跳得不好吗?”我故作生气的说。 “谁说的,我的晓宇是个舞星呢。”雨桐小嘴一撇,讨好的说.可看她样子就知道不诚心。 “油嘴滑舌!”我轻刮她的鼻子。 “真的没事吗?”秋萍忧虑的看着我。 “真的没事!”我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说。 五彩的灯光闪动起来,劲爆的音乐蹦发出来。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杨丽欢呼着,甩掉外套,一跳一跳的跑到场中央。 “我们也上去!”我对她俩说道。 “嗯!” 三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小圈,尽情的跳着。 渐渐的,所有人都拥上来,唯有两人还在场下坐着。 陶莹莹双手抱胸,翘着脚,扬着头,不屑一顾的看着场上。 终于,她忍不住还是上场了。 一上场,就是一个姿态优美的团身转,那可是巴蕾中的经典动作! 她旁若无人的自跳自舞,很快,就成为场中的焦点。 大堂的一个角落,曹月梅静静的坐着,目光一直没有偏离周晓宇左右。 闪烁的灯光打着她俏丽的脸,忽明忽暗 第一章 “小周啊!明天元旦节到我家来吃饭!”贾庆国在电话里说。 “明天?”我一愣,明天我约好了与秋萍、雨桐一起出去玩,我犹豫着说:“贾大哥!不行啊!我明天还有事!” “你把你的事往后推一推!老爷子吩咐了,一定要请你!”贾庆国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 我左右为难了,我不想破坏与她俩的约定,可是又不能得罪贾老。 我苦想一阵,迟疑地说:“我能不能带人去?” “是你的小女朋友吧,没问题!”他哈哈大笑的说。 “我可是带两个人去!”我加重语气说道,这事必需现在说清楚,否则到时会惹麻烦。 “两个人?”他的声音一顿,随即又哈哈大笑:“行啊,小子!两个就两个,一起来吧。” “你爸不会说什么吧?”我担心的问了一句。 “你放心!我爸在这个问题是比较开通的。”他的笑声仍旧不断。 “那就好。”我总算放下心来。 “记住了!人来就行,不准带任何东西,否则我会生气的!”他又叮嘱一句。 “行!”我满口答应。 雨桐一听是去贾彪的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当然想去看看这位传奇人物。 “你和雨桐去吧,我就不去了。”秋萍轻声回绝了我的要求。 “为什么?”我追问道。 “再过一周,就要开始考试了,我想呆在宿舍好好看书!”她婉转的解释。 “那这样的话,我和雨桐也不去了,明天陪你到图书馆。”我握住她的手,肯定的说。 “晓宇!你这又是何必呢?”她凝望我,叹气道.轻拂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低下头,细细的说道:“晓宇!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萍!你忘了,那晚我说过,这一生,我都会守护在你身旁。”若不是在楼前,我真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抚慰一番:“我是绝不会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尤其是明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晓宇!”她的声音在颤抖,抬起头,明眸中笼罩着淡淡的水雾:“我我跟你去。” 深夜,我们宿舍静悄悄的,但我知道他们都没睡着.毕竟,1994年马上就要过去,1995年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广播里,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说着辞旧迎新的话.我的心异常激动,第一次在异地他乡,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情况下过新年。 秒针、分针、时针终于在12点处重合。 蓦地,隔壁的医工楼传来震天价的喊声:“新年好!!!” 紧接着,整齐的柔美的女声从护校队里传出:“新年好!” 隐隐的听到其它宿舍楼传来欢呼声,那一刻,整个校园弥漫着节目的气氛. 我再也抑制不住,掀开被子,跳下地,一把推开虚掩的玻窗。 凉风迎面吹来,一下子清醒许多。 窗外,月亮正圆,洒下银光一片。 “皮蛋!你也没睡呢?”胡俊杰从床上坐起。 “外面这么热闹,怎么睡得着。” “我们队傻乎乎的只知道死守校规,瞧瞧人家别的队!”胡俊杰一副哀其不争的样子:“咱们也应该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我有些动心的问。 “当然是对酒当歌啦!”胡俊杰摇头晃脑的说。 “我这里有酒!”赵景涛从上铺伸出脑袋,插话道。 “快!快拿来!!”胡俊杰兴奋地说。 赵景涛溜下床,从床头柜里拎出半瓶二锅头。 “可惜有酒无菜。”我叹道。 “花生米,行吗?”余航泽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冷不丁低声说道。 “我靠!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我笑骂道:“最好的下酒菜,就是花生米,还不快拿来。” “不过只有小半袋!”他拿着那袋花生,不好意思的说。 这确实太少了点,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每人手中分得五颗花生米,多余的一颗,四人划拳决胜负,结果我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最后,胜者为胡俊杰,他好似中大奖一样,笑得合不拢嘴,不就是一颗花生嘛! “喂!都深夜了,你们还不睡觉。”刘刚志责问道。 “你不也没睡吗?”胡俊杰反语道。 “行了,我的副班长!今晚是特殊的日子,你也别睡了,一起来喝两口吧。”我劝诱他。 胡俊杰和赵景涛干脆直接将他从床上拖下来。 “跟你们住一个屋,算我倒霉。”刘刚志埋怨的说。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胡俊杰笑嘻嘻的说。 “先喝两口,暖暖身子。”我给他满上一杯。 “皮蛋!给我一颗花生,行吗?”胡俊杰伸出手,可怜巴巴的说。 “你不是最多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啦。”我吃惊的问,却发生另两人也贪婪的盯着我床头柜上的三颗花生。 “你们吃太快啦!应该将花生瓣成小块,一点一点蘸着吃。”我张开手,手心里是一小堆花生未。 “现在我们明白啦,只是”胡俊杰搓着手,厚着脸皮说。 “拿去吧。”这帮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我将是最后三颗花生分给他们。 “大刘!想什么呢!”当我们在喝酒取乐时,刘刚志趴在窗前,出神的望着宿舍,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大刘!你不会睡着了吧?”见他不回答,我又问道 他长叹口气,仍旧趴着没动:“夜这么深了,我父母应该都睡了吧!” “父母?!”我一愣,刹那间,一股愧疚之情从心底升起:除了刚入校进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外,这三个多月,一直都没有与父母通信联系,两位老人家一定很挂念我吧!一定在担心,我不适应这里的天气!有没有多穿衣服?车站里父母佝偻的身影不断在眼前重现,禁不住有些担心:他们的身体还好吧?爸还在天天跑步吗!妈是否每天都去跳老年迪斯科呢? 浓浓的思念之情令我瞬间难以自抑,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白酒,却发现酒瓶被胡俊杰抓在手中.此刻,他们三人也停止了打闹,刘刚志的一句话让他们的神情显得凝重。 没有了打闹声,没有了划拳声,宿舍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静静的矗立,心神都飞回了千里之外的家乡. 胡俊杰轻轻为我们每人倒上一怀酒,举起酒杯,深情的说:“兄弟们,为我们的父母干一杯!” “为父母!”我默默的说道,将酒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刘刚志呆呆的看着酒杯,喃喃的低声唱道。 “想家的时候不说话,爹娘仿佛就在我身后”我情不自禁的跟着喝。 “想家的时候,就想为家做点事,那怕离家那么遥远,那么久”我们轻声哼着这首歌,那一刻,每个人眼中都噙着泪 第二章 “当时,我们就一点一点的蘸着花生末下酒,你不知道,大胡向我讨要花生那样子有多可笑!”在去贾庆国家的路上,我绘声绘色的向她俩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晓宇!空服渴酒对胃不好!”秋萍不但没笑,反而关切的劝道。 “萍姐,你不知道,上次,他就喝得胃出血!喝酒就是不好,晓宇,你应该把它戒掉!”雨桐乘机向秋萍告状。 “晓宇!千万别仗着年轻,随意挥霍自己的身体.你如果还爱我们的话,就该把它戒了。”秋萍很认真的说,在这个问题上,她俩倒建立了统一阵线。 我本想让她俩轻松些,却没想惹来麻烦,我这是自找苦吃:“好啦!我以后少喝点!”我高举双手,作告饶状. 见她俩脸色稍霁,我又认真的说道:“可是在部队这种地方,有时不喝一点酒是不行的” 在中国,很多事情是在酒桌上解决的,若我不会喝酒,又怎会与贾庆国成为朋友,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会改变吧!不喝酒不抽烟,那还是男人吗!在内心里,我对她俩的劝说不以为然。 “晓宇!一会儿一会见到贾老,我该怎么说!”走到别墅门前,原来兴致勃勃的雨桐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别怕!贾老对我们小辈挺和蔼的,你就当他是你家的长辈,撒撒娇,开开玩笑什么的,总之不用紧张,你越放松,他越高兴。”我对她俩说道。 “晓宇!这个你拿着。”秋萍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什么?”我愕然的问:“贾大哥特地吩咐不让带礼物。” “这是给他女儿的。”秋萍提醒我:“这不是什么付钱的东西,只是一些唐代的歌舞俑,叫‘霓裳羽衣曲’,是-市的特产。” “‘霓裳羽衣曲’?那不就是唐玄宗给杨贵妃写的曲子吗?”雨桐惊异的问。 “对呀!妹子,你想要,我下次回来,给你带一套.这一套,是我闲暇时在宿舍里摆着玩的,只是找不到好的礼物,想起了它。”秋萍很平静的说。 真这样的吗?我感到手中的礼盒似有千斤重.萍!她花了多少心思去准备它,而这礼物恐怕也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那应该是她思乡之情吧,看这盒子保存得这么好,就知道她爱惜的程度.我手中捧着的不是礼物,而是她对我的浓浓情意 “萍姐,谢谢你!”雨桐高兴的说,转头又有些沮丧的对我说:“晓宇!我没带礼物!” “我不也没带吗?你萍姐就代表我们三人啦!”我安慰她说。 我感激的凝视秋萍。她的俏脸渐渐泛起红晕,我想她读懂了我的眼神 “怎么是你!”贾妮妮站在门口,看见我,一脸不高兴。 “节日快乐!妮妮,给你的节目礼物!”我将礼盒递给她。 “礼物!”她接过它,并不显得兴奋:“什么礼物?”说着,她就毫不客气地当着我的面拆开了礼盒。 我这才看清礼物的真面目,几十个栩栩如生的彩陶桶,分成好几部分:敲编钟的、弹琴的,吹箫的认真的在一旁配乐;中央十几个美貌的少女翩翩起舞;两旁文武大臣在如痴如醉的欣赏;端起酒杯,娇羞的望着唐玄宗的女子,不用问,一定是流芳千古的杨玉环,她樱红的双唇似开似闭,好似在倾诉:“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化连理枝” “好漂亮!”贾妮妮不由自主的赞道,终于露出和善的笑容,将礼盒式夹在腋下,生怕我会将它收回似的。 “是这两位阿姨送你的。”我松了口气,侧开身,指着身后的秋萍、雨桐说.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说:“是你女朋友?” 我靠!现在的小孩什么都懂!雨桐和秋萍俏脸一红。 “你说呢?”我没有直接问答。 “是哪一位?”她指着她俩问我。 “你自己猜。”我打着马虎眼说。 她瞪我一眼,扭头不再理我,跑过去,拉住她俩的手,亲热的说道:“谢谢,姐姐!” “多可爱的小妹妹!”雨桐高兴的说道,她抛开拘束,屈着腿问道:“告诉姐姐,你多大了?” 好像叫错辈份吧,我无奈的看着她们。 秋萍笑看我一眼,轻声说道:“妮妮,你是不是来接哥哥、姐姐进屋的?” “啊!爷爷正等着你们啦!”贾妮妮回过神来,拉着她俩,就往里走。 看来,女孩与女孩之间就是容易沟通,贾妮妮对待我和她俩的态度大相径庭,我只有苦笑 “你们来了!”贾庆国微笑着着。 “贾大哥,好!”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俩,谁是秋萍?谁是雨桐?”贾庆国颇有意味的问道。 她俩的脸又是一红。 听完介绍,贾庆国开玩笑的说:“小周!你也太贪心了,是不是把学校最漂亮的两位姑娘给泡上了?别的男生还不找你打架?” “情况就是这样。”看不出贾庆国还挺幽默,我也顺嘴说道.。 腰间忽地一阵剧痛,回头一看,秋萍警告性的望着我,白里透红的脸蛋,异常娇艳.估计雨桐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心大萝卜!”贾妮妮幼稚而带有恨意的声音让我们四人俱是一震。 “哈!哈!老爷子正在客厅看书,快先去问候他吧。”贾庆国干笑几声来掩饰脸上的尴尬,我甚感奇怪。 “多俊的女娃子!”贾老听完的介绍,和蔼的说。 “贾爷爷,好!”她俩拘谨的问候,可惜,又把辈份弄错了。 “我有那么老吗?”贾老笑着说:“和小周一样,叫我伯伯就行了,否则麻烦大了,按这辈份,你们得叫小周叔叔,那岂不是很痛苦。”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扑哧!”她俩忍不住轻笑一声。 “伯伯,你真逗!”雨桐不自禁的说道。 “有人说我很勇猛,也有人说我很狡猾,可这句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贾老抚着胡须,开怀大笑:“好!好呀!!” “别老站着,快坐下!”贾老招手让我们坐他身边:“梅妈!快把饮料、水果端上来!” “爷爷!我想让两个姐姐到我房参观一下,行吗?”贾妮妮摇着贾老的手,请求道。 “又想展示一下你的那些玩意儿!”贾老慈爱地望着孙女,说道:“去吧,去吧!别忘了,一会儿下来包饺子!” “知道了,爷爷!”贾妮妮高兴的说道。转身又对雨桐、秋萍说:“姐姐,跟我上楼玩吧。” “好啊!我们正想看看小公主的房间呢。”雨桐兴奋的说。 她俩看我一眼,跟她上楼去了 第三章 “小周啊!包饺子应该这样!”贾老看见我包的不是大肚蛙,就是小蚂蚱,不禁笑了,于是便给我做起了示范,只见他将面皮摊在大如蒲扇的手掌上,将些许猪肉放在中央,手掌一合一个大小均匀的金元宝就完成了。 这也太快了吧,我看着饺子直发愣,雨桐已经惊叹的叫出声来。 “伯伯嘛,就会做饺子。”贾老笑呵呵的说:“以前打仗的时候,一到年关,心里就想着,要是能吃一顿饺子该多好.打下沈阳的时候,终于美美的吃一顿饺子,结果吃太多,第二天都没法走路。”他的目光又变得恍惚,语气带着一丝忧伤:“一些战士吃得太撑了,第二天没能再站起来,唉!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刚尝到一点生活的甜头,就这么走了” 受贾老的感染,整个饭桌变得沉寂了。 “爸!你又来了,今天可是过节!”在赶面的贾庆国埋怨道。 “啊!对!对!不说这些了,咱们包饺子!包饺子!”贾老回过神来,忙说道。 “伯伯,以后,我有空,能来采访您吧?听您老说说过去的故事。”秋萍突然向贾老请求。 “想为我写回忆录?”贾老反问道:“以前许多人也这么跟我说过,我都没同意。”他看着秋萍失望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不过看在小周的份上,我答应你。” 秋萍娇羞的看我一眼,高兴的说:“谢谢,伯伯。” 我也很替她高兴,经过这段时间的消沉,终于又看到她有点振作。 我试着按贾老的的包饺子,结果不是挤破,就是包不严。 “连个饺子都不会包!”贾妮妮在一旁讥讽道。 “哈哈!看来我还真不是这块料。”我自我解嘲的说道:“要不!我来给你们配作料!” “那敢情好!重庆人是最能配作料的。”贾庆国笑着给我个台阶下。 “你们谁不能吃辣椒先告诉我一声。”我对他们说道,秋萍是西北人,雨桐是东北人,都不能吃辣的。 “伯伯,您的作料就不放辣椒了吧。”我征询他的意见。 “那不行!”他以很崇敬的语气说:“毛主席说过,能吃辣椒,才能闹革命,我可是最革命的。” “我明白了。”我嘴里说着,加到他碗里辣椒却明显少得多。 “喂!给我的多放点辣椒!”贾妮妮嚷道。 “妮妮,怎么这样没礼貌!你该叫叔叔。”贾庆国轻责她。 “才不呢,他比我大不了几岁!”贾妮妮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 “叫哥哥就行了!”我忙说道,我现在才摸透这小姑娘的心思。 “那怎么行!岂不是乱了辈份!”贾庆国严肃的对我说。 “贾大哥,咱们是各叫各的。”我笑着说道:“对吧,妮妮!” 贾妮妮哼了一声,又开始包饺子。 贾庆国慈爱的望着默声不响的女儿,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从与韵华离婚后,以前活泼好动的她就变得有些行为怪异,对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在学校,她总是被严密的保护着,每天车接车送,许多同学都不敢接近她,自己也因为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陪她谈心、逛街,好不容易有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女,敢来家里玩,偏偏又要叫他们叔叔、阿姨,她自然会产生抵触情绪想着想着,贾庆国心中甚感愧疚。 “咱家不讲究那些,妮妮,爱怎叫就怎么叫!”贾老一挥手,爽快的说道。 贾庆国抬起头,父子俩一对视,达成了一种共识。 “就是你不能多吃辣椒!”我见气氛轻松,趁机开起玩笑:“因为你还是小姑娘,辣椒吃多了,脸蛋就会长好多小痘痘,到时男孩子们都不敢追你了。” 众人哈哈大笑,唯有贾妮妮杏眼圆睁,手一扬,一个面团正贴在我脸上。 “哦!”她欢呼:“中了!中了!啊!” 我也没什么顾忌,揭下面团又扔了过去。 “也!”我做个胜利的手势:“看来!我的枪法也不错!” 贾妮妮恨恨的抹去粘在嘴唇上的面团,回头说道:“姐姐,你们快来帮我。” 秋萍扫了贾老,贾庆国一眼,他俩不但没制止,反而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结果,我成了众矢之的,漫天飞舞的面团打得我抬不起头,三个女孩听见我不时发出的惨叫声,反而愈加兴奋。 贾老看着这打闹的场面,突然叹道:“庆国!咱家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吧!” “是的,爸,他们都年轻啊!”贾庆国迎合贾老的话,说道。 “庆国!”贾老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韵华今天怎么没来?我不是叫你给她打电话吗?” “爸!她说她今天要在家与父母团聚,就不过来了。”贾庆国一边赶着面,一边平静的说。 “你有没有说是我让她来的?”贾庆国失望的又问了一句。 “说了!”贾庆国很干脆的回答。 “唉!韵华是个好媳妇!”贾老感叹的说:“只是我们贾家对不起她!当时,我也是太着急,一心只想要个孙子”他的目光投注在孙女的身上,低声说道. “爸!都已经过去的事了,你还说它干嘛!”贾庆国打断父亲的话,将刚才被赶面杖压伤的手指,在围裙上使劲的擦。 “你们”贾老打量儿子的表情,犹豫地说:“你们有没有考虑再” “爸!我去下饺子。”贾庆国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往厨房走去 “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一些!”贾老热情的往我们碗里放饺子。 “妮妮,你哥哥配的作料好吃吗?”我逗她。 她低着头没理我,可那吃相已经说明一切。 “对了!我差点忘了!梅妈!梅妈!你装一些饺子,让司机给小张、小王(他的保健医生和护士)送去。”贾老冲楼上喊道。 “叮零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我去接!”贾庆国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打电话到家里来吗?”贾庆国回头扫了一眼,神情有些紧张,他捂住电话,低声责备道。 “什么?出问题了?!什么问题?!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去!”贾庆国放下电话,站了一会儿,让心境略微平静下来。 “谁打来的电话?”贾老随口问道。 “公司打来的。”贾庆国停顿一下,吃力的说道:“爸!公司里有点事,我要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节日里会有什么事?你交给你下属办不就得了吗?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这么热闹!”贾老劝道。 “不行!我必须去!”贾庆国坚决的说。 “你!”贾老猛地站起,两道稀疏的白眉随呼吸一翘一翘的,一双豹眼紧瞪着他儿子:“你今天若是出了这道门,就永远不要回来!”贾老颤抖着手,指着贾庆国,声音大得吓人。 贾庆国毫不示弱的看着父亲,冷冷的说道:“要是当年母亲生病的时候,你也像现在这样恋家,该有多好!” 仿佛一声惊雷,贾老精瘦的身躯猛地一颤,手中的筷子当啷落下 “爸!妈生病住院了,你快回来吧!” “现在不行!我正带着人巡视海岛呢,再过几天就回去。” “爸!妈这次病得很严重,医生说她说她可能可能活不了几天了,妈也想让你陪在她身边” “真的吗?!有那么严重?!可我现在有职责在身,这样吧,我尽量缩短行程,尽快回家!” “妈已经去了,你还跑来干什么!亏妈在临终前还不停地念叨着你的名字” 两行浑浊的老泪在满是沟渠的脸上蜿蜒爬行,贾老似乎一下子变得苍老许多,摇晃着就要倒下,我赶紧扶住他。 贾庆国一脸的懊悔,想要上前扶住贾老,刚迈一步,却又止住,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父亲,说道:“小周,替我好好照顾我爸,我有急事得马上去办。” 在我点头的同时,他已经飞快的冲出了院子 第四章 “大胡!这集《寻秦记》我已经看完了,你快把下集递给我!”在英语课上,我低声对后排的胡俊杰说道。 “下面请第五排倒数第三位同学给我们朗读一下课文。”英语教员在讲台上严肃的说。 “叫你呢,皮蛋!”前排的胡飞提醒我。 “叫我干嘛!”我仍弄不清情况。 “读课文,最后一课!”雨桐用书遮住脸,侧过身,轻声对我说。 “课堂上请保持安静!”教员提高声调说道:“那位同学,请读课文。” 想考我.我镇定自若的站起身,不慌不忙的翻开书,很流利的朗读起来,虽然这学期我没认真学英语,但基础毕竟在那,在高中时,我的英语发语发音就很不错,何况如今演讲能力大增,对控制语速,轻重音更是驾轻就熟,一篇文章被我读得抑扬顿挫。 “坐下吧!”教员无奈的看我一眼。 “我不想再跟你们说英语如何的如何重要,你们也许以为英语只要拿到四级证书,这四年就可以跟它说by-by了.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学期英语考试不及格,一定要让你回来补考!我不会像某些教员那样,碍于人情,即使不及格也会给你60分,我是决不会心慈手软的。”教员斩钉截铁的说。 同学们都被她不留余地的一番话吓了,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英语教员是位中年妇女,别看年纪有点大,可气质很好,身体总是挺得笔直,头优雅的仰着,显得风韵犹存.听说在美国留学过几年,现在是基础教研室生化实验室的主任,教英语是她的兼职,因为学校缺英语老师,而她英文很地道,所以才派她来教我们这个新建的队。 我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理头看小说。 “贾大哥!伯伯怎么样了?”我在电话亭给贾庆国打电话.那一天,贾老晕过去,后来赶紧叫来保健医生,才使情况好转。 “已经没事了,他现在很好!”贾庆国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悔意。 对于他俩的事,我作为一个外人,既不清楚,更不敢插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应声说道:“没事就太好了!” “小周,谢谢你!”贾庆国歉然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随口说出一句很俗的话。 “小周!我爸对你的印象不错,你如果有空,一定要多来看看他,陪他聊天,他年纪大了,害怕寂寞”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忧伤。 我很奇怪:从他的语气中能感到他对贾老的关心,可是他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陪陪贾老呢?工作忙,不应该成为一个借口吧.我想起那天,他对贾老所说的一番话,难道他对贾老有怨恨?算了!这不应该是我管的事。 “没问题!”我很爽快的答道,抛开其它因素,我也喜欢与贾老聊天,因为我和他有共同的爱好:军事! “小周,作哥哥的在这先谢谢你啦!”贾庆国有些激动的说。 “谢我其实很容易,下次踢球,让我当前锋,也过上一把瘾。”我习惯了他大大咧咧的说话声,对这些感谢的话,很不适应,于是开个玩笑。 “行啊,就怕你进不了球,其它兄弟不放过你!”他笑道说,爽朗的笑声让气氛活跃起来,但能扫净心中的阴影吗? 从体育馆出来,疲惫的我还未走到宿舍,远远的就听见大楼里传出悦耳的音乐。 同学们将娱乐室围个水泄不通,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正中放着一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音响,大家一个接一个在引吭高歌。 “周晓宇!跟我合唱一首!”队长兴致勃勃的对我说。 “会唱《选择》吗?”我还没回答,她又问道。 难得见她这么高兴,这么平易近人,我不自觉的点点头。 “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我和她齐声唱道。 “我一定会陪你到天长到地久!”她动情的吟唱。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优美的旋律拔动我的心弦,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冷硬的机器,而是温婉的雨桐,恬表的秋萍,我倾诉着对她俩的爱恋,叙说着爱的誓言。 “这是我俩的选择!”人生最难的事就是做出选择,这一次我做出了至今以来最大胆的决定――同时拥有她俩的爱.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将来会怎样,我都将踩着这条我自己选择的荆棘之路,顽强的走下去 乐曲结束了,队长仍拿着话筒放在嘴边,明眸中增添了几丝柔情,她在想什么呢?听说,她老公是南方军区后勤部的一位少校,也是高干子弟,跟她门当户对,并且对她很体贴,只是她内心深处恐怕还对她昔日的同学有着深深的眷恋吧!当初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导致了她一生的遗憾!如今的这个选择,是否又对了呢? “周晓宇!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队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你们好好练,到时可要在晚会上大展歌喉!“队长将话筒扔给旁边的同学。 “晚会?”我疑惑的跟在她后面。 “举办卡拉ok晚会?!”我惊讶的说。 “对!上次的联谊会我看同学们的反响都很热烈,于是就借来系里的音响,想在放假前搞一个卡拉ok晚会,热热闹闹的把你们送回家!你看怎么样?”队长征询我的意见。 “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我忍不住赞道。 队长笑了。 “不过我有几个小小的建议。”我说道:“既然是晚会,我希望不要太正式,让气氛热闹一些,活跃一些,不要请系领导什么的,那样反而放不开,最好就在咱们娱乐室举办,就可以了。” 队长很认真的听完我的建议,脸上并未显出不悦:“你的建议很好,那么晚会就由你来主持。” “是!”说到主持人,自然非我莫属。 “要找个女主持吗?”她又问道。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有,当然是最好啦!”我厚着脸皮说。 “那么选谁呢?”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当然是雨桐最合适啦!”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我知道她是决不会同意的。 “一切由队长决定好了。” “你看王玲玲,怎么样?”她脱口而出,看来是早就想好了。 “不错,口齿伶俐,反应也快,就是个子矮点。”我如实的回答。 “你还挺挑剔,我看,就这么定了。”她立马就拍板决定了。 我告辞,正准备离开. “周晓宇!”她又叫住我,我心里一阵紧张,最近因为秋萍、雨桐的事,她老盯着我,看来,又要接受一番教育了。 “你刚才唱得不错!咱俩在晚会上也合唱这一曲?!”她笑着说。 “千万不要!”我一口回绝。“我怕许多人要打我!” “为什么?”她惊讶的问。 “队长,你不知道!”我一本正经的说:“我们队的男生都想跟你来个情歌对唱,这么一来,我非成为众矢之的不可。” “好你个周晓宇!连队长的玩笑都敢开。”队长笑骂。 第五章 “皮蛋!你猜昨天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我干了什么吗?”早上整队去教室的路上,胡俊杰神秘兮兮的对我说。 “干了什么?” “我把咱们教室监控器的插头拔松了。”他低声说。 “什么?”我吓了一跳。 “嘘!你想害死我。”胡俊杰紧张的说道。 “你你也太大胆了。”我慎重的说。 “这下,他们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他有些得意。 “万一,他们派人来查,怎么办?”我替他担虑。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一脸无所谓。 靠!这不是拖我下水吗? 今天,为了防止作弊,各班中间隔开一个空排,但这其实都是形式因为,各班都重新安排了坐序,总是一个学习好的,后面坐一个平时学习不认真的,这叫做“一帮一,一对红。” 我的前面是刘刚志,后面是刘兴元,这是铁定的双保险,顺利通过应该是无庸置疑。 雨桐怎么坐到第一排去了?那个地方可是个危险的位置,作弊系数大,难道说她有十足自信,不靠别人也能通过,平时只顾谈情说爱,真没注意雨桐学习怎么样?若真是如此,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岂不感到惭愧。 “各位同学,希望你们严格遵守考试纪律,考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对于知法犯法的人,我们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警告处分将是最轻的处罚。”教务处的官员在讲台上作最后的考前教育:“看到那个监视器没有?你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它的眼睛。前些年,有别队的一名学员考试作弊,自以为没人发现,到开学后的全校师生大会上,当众播放他作弊时的录像时,他吓得都尿了裤子。所以,我劝那些想要作弊的人三思而行。” 同学们向监视器投去惊惧的目光时,我和胡俊杰在偷偷的发笑。曾听冯克诚、段刚说过,每年教务处一到考试时都说这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他们作弊多次,从没被抓住过,那个监视器也许只是个幌子,用作吓唬人的心理武器。 考试的时候,教员坐在讲台上,一会儿看报纸,一会儿上厕所,一会儿出去聊天,摆明了就是让我们抄嘛! 虽然有队长、教导员在一旁不停的巡视,可是当队长站在我身旁,看我的试卷时,我向她暗示有道选择题该选a还是b,她居然左右看看,告诉我选a. 我心花怒放,心中直叫爽,大学还真是学生的天堂! 高等数学、高等物理、医用物理一门门就这样轻松的通过了,直到考英语。 黎教员带着两个她的学生,加大了监考力度,那怕是转一下头,也要受她的训示。有一位同学桌下放着英语书没有上缴,被她发现后,居然要按作弊处理,队长急忙上前劝说,最终她才同意不上报,当场判了个不及格。 有了这杀鸡给猴看的效应,同学们再不敢心存幻想。这下我头大了,虽然我英语基础不错,可是这一学期来就没认真学习,试卷上全是生词(无疑她增加了难度)结果我连蒙带猜,迷迷糊糊的做完试题。 “下面,我公布同学们这学期的考试成绩。”队长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名册。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默默为自己祈祷,心情甚是紧张。 终于念到我了,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高等数学65分,高等物理80分,医用物理77分”队长每念一个,我就松一口气。 “英语”队长抬头望向我,加重语气说道:“55分!“ 什么?我脑中嗡嗡作响,最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得了不及格,寒假必须提前回来补考倒是小事,关键是我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还从未考试不及格,这个打击是巨大的! 我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沮丧。这一学期我都干了些什么?那一刻,心中升起一丝懊悔。 “晓宇!”课间休息时,雨桐从前排跑上来,关切的喊道。 “宝贝!恭喜你,进了全队前五名!”我强作欢颜,向她表示祝贺。 雨桐脸上并无一丝欣喜,她坐到我身边,轻轻抓住我的手,担忧的看着我:“晓宇!你你没事吧!” 一股暖意瞬间游遍全身,我心中的挫败感淡了许多。 “宝贝!我没事,真的没事,不就是一门考试没能过吗,还吓不倒我!”我抚摸着她的手,安慰她说。 “真的!”她的眼神陡然明亮起来,轻轻说道:“晓宇!你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你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的样子,我我真的好担心!” 我我激动的凝视她,心中的一丝阴影在她的柔情吹拂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后悔吗?我不后悔!!这学期我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雨桐和秋萍,有了她们的关怀和慰藉,我才有了前进的动力,才有了完善自身的强烈欲望。靠上帝靠别人的帮助是不可靠的,唯有靠自己不懈的努力,学业不应该成为我前进的障碍,为了让她们不再担忧和负疚。 “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各位”我站在中央,开始朗诵开幕词。 “喂!周晓宇,你累不累!”王玲玲在一旁问我。 “我不累!”我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累,同学们可听累了,你就不能简短些。”王玲玲撇着嘴,责怪我。 “你认为该怎么说?”我故作不解的问。 “卡拉ok晚会现在开始!不就得了吗?”她把手一摊,轻松的说。 “好像不错!那我们重新开始。”我很虚心的听取意见。 “嗯!” “临检队卡拉ok晚会现在开始!!” 这就是我设计的调侃式的主持方式,首先拿传统的八股文式的开幕词涮了一把。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同学们会意的笑了,队长、教导员无奈的摇头。 “这第一个演唱者会是谁呢?”王玲玲问我。 “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下面请队长、教导员为我们合唱一首歌,给晚会开个好头,大家掌声鼓励!!”我笑着说。 队长、教导员互相对望,全懵了,因为节目单里并没有这个节目。 队长倒显得镇定,教导员急得连连摆手:“我我不行!” “呵呵!两位领导比较谦虚,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我继续使坏。 终于,队长、教导员在同学们的催促下,不情愿的上了场。 “周晓宇!!”队长低声对我说,牙齿恨得直打架。 “民意如此!民意如此!!”我打着哈哈,把话筒递给了她俩。 第六章 合唱的歌曲,我们早就挑好,是人人都会唱的《敖包相会》。 队长是此中老手,唱得是声情并茂;只可惜,教导员的唱功令人不敢恭维,他一开口,那鸭子似的嗓音逗得大家前仰后合,几乎把牙都笑掉。 这第一炮已经打响,晚会的热闹气氛出来了。 接下来的同学是一个唱得比一个好,再加上我和王玲玲在一旁插浑打科,娱乐室里始终是掌声不断,笑声不停。 “我们的晚会已经快要结束,可同学们有没有发现,还有一位高手没有上台演唱。”王玲玲对同学们说。 不对!这里没有安排让她说这些话。我隐隐感到不安,但并没上前制止她,也许是她的即兴发挥吧。 “大家告诉我,这个人是谁?”王玲玲把话筒伸向观众,大声说道。 “周晓宇!”五班、六班的兄弟姐妹们率先喊道。 “下面请周晓宇和萧雨桐为我们合唱一曲,大家说好不好!”王玲玲开始煽动大家。 “好!!”同学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什么?!我看看一脸阴笑的王玲玲,又看看台下叫得最凶的兄弟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早就商量好啦,挖好陷阱来整我。 “对不起,我们漂亮的女主持同志昨晚得了重感冒,现在有点头晕眼花,开始说胡话了!”我一面向大家鞠躬道歉,一面想将王玲玲推下台。 “周晓宇!”王玲玲避开我推搡她的手,突然高喊。 “来一个!”所有人齐声接道。 “来一个!”她又喊。 “萧雨桐!”同学们吼声震天。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待好辛苦。” 望着他们,我哭笑不得,居然用我平时拉歌的方式来对付我,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向队长投去求助的目光,平时最反对我和雨桐在公众场面作亲密动作的她,也许是出于怨气,居然冷眼旁观,置之不理。靠!想我周晓宇聪明一世,今日居然阴沟里翻了船。唉,所谓整人者终被人整,就是这个道理。 雨桐在人群中站起:她的脸是绯红的,她的心是娇羞的,但她的眼是明亮的,她的笑是幸福的。在震耳的喊声中,她没有一丝畏惧,纤纤的走到我面前。 “晓宇!”她低声柔柔的说道。 “周晓宇!我喜欢你!”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昏黄的路灯下,她勇敢的向我表明心迹的情景。我再无犹豫,握住她的手,对着话筒大声说道:“下面由周晓宇和萧雨桐为大家演唱。”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雨桐望着我,动情的唱。 “我与娘子把家还”她含情脉脉的目光让我的眼神恍惚起来。 “喂!你怎么报道这么晚?”一位青春美丽的少女在训练场上的好奇的问我“把你的背包给我!”我对着摇摇欲坠的她说道,黑夜中,我拉着她的手,奋力前奔夜风中,单薄的她唉怨的问:“你为什么老躲着我?”“我们还是断了吧。”在落叶飞舞的季节,她颤抖着双唇吐出这句让我肝肠寸断的话“我不会轻易让你再走掉了。”在病床上,我紧紧抓住她的手“晓宇!来追我呀!”她在凛冽的寒风中,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晓宇!你穿上这身牛仔真帅!”她笑着说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近半年时间,这半年里,当真发生了很多事啊!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在悠扬的歌声中,我情潮澎湃,轻轻执着她的双手。 “我爱你,雨桐!”我凝视她,用唯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深情的说。 她抬起头,幸福的笑了。 真希望!就这样,我和她,面对面,手牵手,站成永远 “这半年来,年轻的我们陪伴着年轻的临检队一同成长,从陌生到相识,从熟悉到战友。这期间,多少寂寞孤独的日子,我们一起走过,经历失败,也拥有辉煌,曾有过欢笑,也曾有过泪水,在风吹雨打中,我们凝聚成了一个团结的集体,而临检队就是我们的家。当我们在天涯海角与父母团聚时,我们的内心深处还有一分对她的牵挂。同学们!战友燕!预祝大家新春快乐!全家安康!来年,我们再继续战斗!!”我的闭幕词为晚会划上一个圆满的注脚,同时,也掀起了回家的浪潮! “兄弟们快来帮我打点行李,我可是明天一早就要走!”一回到宿舍,胡俊杰首先嚷道。 “我还不是一样,你是7点半坐校卡车去车站,我是8点钟。”赵景涛不甘示弱的说。 “我是9点的卡车,同大刘一道。”余航泽也来凑趣。 众人齐回头看我。 “我比你们幸福,我是后天中午的。”我故作高兴的说。这混蛋学校怎么订票的,把我订得那么晚。 “那太好了!”胡俊杰不怀好意的拍我肩膀:“皮蛋!你看,我们几个明天早早的就要走,不宜太过劳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整理行李。” “明天的早饭也拜托你了!”赵景涛在一旁帮腔。 “皮蛋!这两天宿舍的卫生,你一定要保持好。”刘刚志认真的对我说。 “你们!”我没好气的刚要开骂,就被胡俊杰打断:“皮蛋!平时哥几个都挺照顾你的。临别了,难得你为大家服务一次,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噢!” “就是,一切拜托了。”众人说道。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唉,真的遇人不淑啊! “兄弟们!不如我们来打牌吧。”胡俊杰眼珠一转,又提出建议。 “这是个好主意!大刘,打牌没关系吧?”赵景涛问副班长刘刚志。 “只要你们不是夜不归宿,想折腾到几点都行。”这一次,刘刚志没有横加干涉,虽然放假从明天开始,但有不少同学今晚就要走,所以通宵达旦亮着灯很正常。 大家高兴的围坐在一起。 “这是94年(旧历)我们宿舍最后一次打牌!”开牌前,胡俊杰庄严的宣布。 “这也是94年(旧历)我们最后一次相聚!”我补充道。 今天,手气真差!我和胡俊杰一直停留在“2”上,就没挪窝,而对手已经打到“q”了。 憋着一肚子火,起身上厕所,走到过道,才发现各班都亮着灯,也是叫声震天,原来大家都是相同的心思。 可是到了明晚,这种热闹就见不到了 第七章 “大胡!还有几个小时,你也不好好休息一会。”我对还在折腾的胡俊杰说道。 “马上就要走了,我怎么睡得着。”他叹道。 “怎么,开始想家了。”我问道。 “上个星期,我妈来信说,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他趴在窗前,脸上显出几丝的忧虑。 我下了床,趴在他身旁:“放心!叔叔一定会没事的。这次回去,你可要多陪陪他们。”我搂着他肩膀,安慰的说。 “皮蛋!”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转头,神情似乎恢复往常:“这次我没法陪你去重庆了。” “还想着重庆呢?”我捶了他一拳:“放心,我会把最漂亮的姑娘给你留着的。” 两人又笑骂了一阵。 “大胡!路上小心些。”我望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一愣,马上笑道:“放心!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吃亏呢,何况还有如霜陪着我。” “什么?许如霜也是南京人。”我吃惊的问。 “我靠!这件事你居然都不知道,看来你平时不怎么关心兄弟们。”他生气的说。 “我只关心你就行了,许如霜有你关心”我百般解释,才让他的脸色好转。 “萧雨桐什么时候走了?”他随口问道。 “明天中午的飞机。”我平静的说。 “坐飞机?”他惊讶的喊了一声:“你那个秋萍呢?” “好像是后天上午的飞机。”我淡淡的说道。 “又是坐飞机?!”他几乎要跳起来,“皮蛋!你好像找了两个富婆!” “是吗?”他的话正击中我的痛处,我强自压抑对他这句话的反感,冷冷说道。 他见我面色不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皮蛋!那么,咱们节后见!”他伸出手,说道。 “节后见!”我握住他的手,重重的说道。 “路上保重!” “路上珍重!”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反复响着胡俊杰所说的那句话。 其实前天,贾庆国打电话过来,也说要给我买张机票,被我婉言谢绝了。我,周晓宇,也算是一个男子汉,靠自己的本事立于天地间,不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和施舍。 我起身下床,倚在窗旁,静听夜风的呼啸渐渐的,心境平和了 其实,我又何必在乎这些。雨桐、秋萍家富也罢,穷也罢,都跟我无关。我喜欢的是她们,而不是富有显赫的家世,即使她们一贫如洗,我也会全身心的去关心她们,爱护她们。爱,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这盒口香糖,给你在飞机上嚼的!”周晓宇一边弯腰为我打理行李,一边说着。 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知怎的,我的心突然间充满忧伤。 “晓宇!”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这盒磁带是我刚给你买了,里面全是你喜欢听的歌,在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听听,还有电池都是新换的,包里还有十节电池”他没有听见我的喊声,仍旧认真的叮嘱我。 泪水不知何时,已顺着脸颊流下。 “晓宇!”我猛地从身后抱住他。 “怎么啦!我的宝贝!”他回身,发现我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我不想离开你,一天也不想!”我紧紧的抱着他,靠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傻姑娘!”他捧起我的脸,深情的望着我:“我也不想离开你,只是只是你离家这么久,不想爸妈吗?这只是短暂的离别,一个月后,我们又会相聚在一起,别忘了,我还会和你打电话的。” “这些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我喃喃的说。 “宝贝,看着我!”他的话仿佛充满魔力,我痴痴的仰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距离我越来越近:“相信我!我和你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他坚毅的说着,火热的双唇轻轻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 我的唇和他的唇紧紧的重合在了一起。 “我相信!”这句话在我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他站在队列中,为我换登机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旁。 “雨桐,东西都带齐了吗?”秋萍轻声问我。 “带齐了,谢谢你,萍姐!”我答道。 秋萍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衣裳,显得特别漂亮。她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很令我羡慕,可晓宇说,我和她各有各的美丽,不分上下。说来好笑,我居然同另外一个女生同时分享一个男孩的爱,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不是滋味。但我知道,如果不这样,晓宇也一定会不开心。原以为三人在一起会很困难,但晓宇比以前更加疼爱我,萍姐也很关心我,至今为止,我们相处得比较融洽,至今为止 秋萍发现我呆呆的看着她,忙笑着问:“怎么呢?是不是舍不得晓宇,不想走了。” 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像晓宇一样,爱取笑我了。 “萍姐还笑我,你不也一样。”我不甘示弱。 她没说话,走到我身边坐下,透过玻璃窗,望着一架架布满飞机的机场,突然长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人生总是离多聚少,雨桐,你说对吗?” 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记得晓宇曾这样说过。此刻,我并没有笑她,我紧靠着她,缓缓说道:“是啊!” 她看我一眼,伸出手将我搂住。 静静的坐着,我俩都被浓浓的离愁别绪所笼罩 “晓宇!我走了!”我恋恋不舍的说。 “嗯!路上小心,到家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他温柔的说道。 “萍姐!我走了!”我对秋萍说。 “回家玩得开心些!”秋萍笑着跟我挥手。 “我走了!”我背朝着检票口,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往后挪。 “嗯!”他俩点头,使劲挥手。 “我走了!!”我禁不住又喊了一声,直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傻姑娘!”他忍不住喊着:“快进去吧,别误了登机。” “请将钥匙,钱包等铁制的东西放到这个木筐里,从这边过去。”安检人员很和气的对我说。 我一边放钥匙,一边回头望,长长的人潮,无数晃动的脑袋使晓宇的身影忽隐忽现,我的心情也随之起起落落。 突然,他的身影在我视线里消失,一时半刻都没有出现,我的心沉了下来,心里空荡荡的。 我突然拔开安检人员,转身就往回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见到他!我要见到他!!” “你干什么?!”身后传来安检人员的怒吼,人群也开始骚动,我全然不顾:“晓宇!晓宇”我放声高喊。 穿过长龙,我终于看到我心爱的人,他正惦着脚尖,往里张望。 “晓宇!”我的喊声让他眼神一亮,他的表情既惊讶又激动。 “晓宇!”我的喊声有些哽咽,泪珠一路飞洒,我狂奔着,猛的扑进他张开双臂的怀抱。 在这拥挤的大厅,在千百人的注视中,我紧紧拥抱着,拥抱着我一生的挚爱 第八章 在打的回来的路上,我和秋萍默默的坐在车上。 “雨桐走了,你想她了吧?”秋萍终于打破沉寂。 “嗯!”我轻轻的点头,扭头望着她,问道:“你呢?” “怎么说呢?”她的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车顶,平静的说道:“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三个人的生活。雨桐走了,我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是吗?”我的手穿过车座的缝隙,搂住她的细腰。 “晓宇!下午准备干什么?”她靠在我肩上,柔声问道。 “我下午的时间都给你支配。”我微笑着说。 “我们去买东西好吗?”她仰望我,请求的说。 “卖东西?” “是呀!你第一次回家,应该给你爸妈带点g市的特产回去。”她认真的说。 我突然笑了,直笑得她脸红如霞。 “莫明其妙,傻笑什么?”她嗔我一眼,娇声骂道。 “我笑你哈哈我笑你现在就开始讨好公公、婆婆了。”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晓宇!你你没个正经!再这样,我可要生气啦!”她娇羞的说着,想要瓣开我搂她的手。 “萍!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我的手搂得更紧,忍不住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轻啄一口,“那下午,我们就去买东西。” “我不去了!”她别过头,生气的说。 “是我错了,尊贵的小姐在上,小的罪该万死!”我诚惶诚恐的说,偷瞄着她的表情。 “又来那一套,你就不能换点新词吗?”她竭力板着脸说,怎奈笑意怎么也抹不掉。 “好啦!咱们不谈公公、婆婆的事了。”我笑着说:“谈谈咱岳父、岳母的事吧。” “岳父、岳母?”她的脸再次灿若云霞。 的士车里一阵打闹声,中间夹杂着司机的一声喟叹:“哎!现在的年轻人” “我点这些菜,你满意吗?”我将菜单递给秋萍问道。 “没有辣的?”她仔细浏览菜单,轻声说。 “我想明天你就要坐飞机,所以没点辣的。”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就这样吧。”她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7点的飞机,所以我必须5点就出发。”她用小勺搅拌着玻璃杯里的茶水:“晓宇!” “什么?” “明天你不用来送我,好吗?”绿莹莹的茶水飞快的旋转,清嫩的茶叶上下翻腾。 “为什么?” “太早了,这两天你也比较累,应该好好的休息!”精致的小勺停住,水流浇着它形成一个旋涡。 “真的不让我送你吗?” “我不想;象雨桐那样”水流终于静止,一片片茶叶飘飘悠悠的沉到水底。 沉默 还是沉默 “好吧!”我轻吐口气,强笑道:“不送就不送!” “嗯!”她痴痴看着茶怀,语气中略带着失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这吃饭的情景吗?”我忙转换话题,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记得!”她低声说。 “说实话,你是不是从那时就喜欢上我了?”我逗她。 她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闪烁不停:“谁喜欢你啦,你那时不过是个小孩。” “是这样吗?”我诡笑道,伸手招来服务员:“你还记得我们吗,不久以前,我们曾来这吃饭。” “记得!”小姑娘不假思索的嚷道:“这位小姐是先到的,一直坐在那里看书。”她指着那边的座说道。 她又看了我俩一眼奉承的说:“我们这儿很少见到像你俩这样这么漂亮,这么帅的一对情侣,所以记得很清楚。” “哈!哈!”我心中乐开花,捣出二十块钱塞到她手中:“这是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谢谢小姐!”服务员高兴的鞠躬,跑着离开。 “她那些恭维的话,你也信!”她轻责道,俏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至少她记得我们,这说明,我俩的姻缘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我凝望她,加重语气说道。 她没说话,脸红的低下头。 “萍!”我将手盖在她滑腻的手上:“今晚把你的时间交给我,好吗?” 她像受惊的小鹿,迅速抽回手,戒备的看着我,紧张的说道:“晓宇!你想干什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带你去看电影。”我的笑让她晕红双颊。 “嗯!”她点头,娇羞的说。 电影的名字叫《大话西游之二》,周星驰主演。我连之一都没看过,就看之二,不过这没关系,我要的只是气氛。 买票的人并不多,我很轻松的拿到两张票。可一进电影院,发现观众还不少,而且有一半是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看来是想趁这几天学校管理松懈,趁机浪漫一把。 我和秋萍迈进影院,没一会儿,观众就开始骚动起来。 “喂!快看!是秋萍!!” “好漂亮!该死,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还用问吗?临检队的周晓宇!” “晓宇!我们坐边上吧。”秋萍扯着我的胳膊,心虚的说 “别怕!”我搂紧她,往中央走去。 坐下后,不少学员绕到前面,往这边窥视。 我轻松的一笑,视若未见,只是紧握住秋萍的手。 因为没看第一集,一开始我被唐僧孙悟空拿个破铁盒子,反复穿梭时空,搞得头昏眼花。再加上看惯了《西游记》,对剧中唐僧师徒奇怪的扮相很不感冒,倒是秋萍目不转睛的盯着银幕,随着剧情的发展,表情变幻不定。 黑风怪露出狰狞面目,挨个吸食生人的阳气“啊!”她的双手紧抓着我,一脸的紧张。 “别怕!别怕!”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当看到孙悟空撒谎骗紫霞去帮他妈回目光宝盒,而牛夫人又前来指责猴子曾跟她有一腿时:“他好花心!”她的责备声让我一震,仔细看她,她仍沉醉在电影中,这才放下心来。 剧中,孙悟空与葡萄争论他到底是喜欢白晶晶还是紫霞,身边秋萍若有所思的在反复低诵:“爱需要理由吗?” 直到全剧终时,秋萍已经泪湿衣襟。 上次,雨桐也是如此,看来女孩都是易动感情的。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深夜。 雨桐挽住我的手,漫步在幽静绵软的草地上,呼吸着泥土芳香的湿冷空气,让看电影后的那几许忧伤,随风消逝。 “这些草都枯死了。”秋萍俯望着枯黄的小草,感伤的说。 “是啊!不过再过不久,就又变绿了,因为春天就要到了嘛!”我笑着说。 “晓宇!你知道这部电影中给我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哪一句吗?”她忽然停住脚步,表情有些奇怪。 “是哪一句?”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仍旧笑着问。 第九章 “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迎聚我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果”她仰望我,喃喃地说。 我心一震,感觉怀中的她似乎距我那么遥远,遥远到我根本就没有完全了解她的内心。我不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时,是不是一直都在担虑未来,担虑我们能否一直都会在一起?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很痛苦!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打消她的顾虑? 我外表平静的笑望着她,大脑却在飞速转动。 “萍!你知道这部电影的最大毛病在哪里吗?”我很认真的说。 “最大毛病?什么毛病?”她惊讶的问。 “孙悟空最后发现他所珍爱的女人其实是紫霞,为什么还要戴上紧箍咒?”我问道。 “因为他要帮唐僧取回西经,拯救千百万人。”秋萍想了想说。 “取回西经,就能救千百万人吗?救千百万人比去深深的爱一个人更重要吗?”我连续的反问,让秋萍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可是孙悟空已经死了呀,为了复活,为了获得更大的神通,他不得不戴上它”秋萍犹豫的说。 “孙悟空,他是神,他怎么会死呢?这不过是一个嚎头,想骗观众的眼泪而已。”我搂紧秋萍,抬起她的下颔,凝视她,眼中无限柔情:“萍!如果我是孙悟空!如果我真的爱紫霞!哪怕每日都要受紧箍咒的折磨,我拼死也要与紫霞相聚在一起,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要与梦中的她生死相依!萍!你还不明白吗!今天今世,我是缠定你了,不管多少阻碍,我都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晓宇!”秋萍的声音哽咽了,靠着我的胸膛,激动的说:“你还是那样霸道,你还是” 满天的小星都睁大了惊奇的眼睛,我和她犹如一块巨石凿出的雕像,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孙悟空的话依稀在夜空中回荡 不!我不要下一次,我只要这一次,好好珍惜这一次就足够了! 被子、褥子都被卷成一团,只余下四张光秃秃的床板。平时热闹的宿舍今夜异常冷清。我扫视这一切,心中说不出的寂廖失落。 灯熄了,夜色迅速占据了整个空间。我长出口气,缓缓躺下,只希望自己能迅速的进入梦乡,躲过这难熬的一夜。 铃声清脆的响起。 我睁开眼,迅速关掉闹钟。 现在是清晨四点四十五分,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刻。 透过朦胧的天色,依稀看到杨丽正香甜的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即使在梦中,她也带着微笑,我羡慕她,因为她总是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轻手轻脚的过去,将掀开的被子重又给她盖严,掖好。 “杨丽!谢谢你!”我感激的小声对睡熟的她说道。这学期发生这么多事,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和支持,我真不知该怎么走下去!如果没有她的撮合,我又怎能与晓宇走在一起杨丽!我的好姐妹! 洗濑完后,仔细检查一遍证件、机票、行李,确定无误后,我终于要出发了。 每一次都是轻轻的来,轻轻的去,无牵无挂。只有这一次,心中恋恋不舍。我向左望去,尽管隔着一道封锁的铁门,仍无法隔断我的视线:晓宇,你应该还睡着吧,而我就要走了,你知道吗?想着想着,愈发心酸,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隆冬的清晨,依旧是黑沉沉、雾朦朦的,天边的一角透出一丝微明,残月淡淡的,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凛冽的寒风带着湿冷的空气,更具备惊人的穿透力,我不得不将围巾又绕了两圈,仍觉得冷。 拎着行李箱,我下了楼。 出了楼门,我将行李箱放在地上,准备拖着走。 “是是萍吗?”一个熟悉的颤抖的声音传来。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猛抬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随着雾气的飘动,忽隐忽现,如梦如幻 “晓宇?!”我激动的喊了一声。 “萍!是我!!”他高声说,大步向我走来。 “叭哒!”行李箱掉在地上。 “晓宇!!”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就这样扑入他的怀中。 他身上透来的寒冷,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我仍能感受到,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可怕,双唇发紫,身体轻微的颤抖,唯有那双眼睛温柔明亮。 紧紧的抱住他,不停摩擦他冰凉的脸,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我的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晓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告诉你不用送了吗?你你真傻!” “知道什么叫铛铛铛铛吗?”冻成这样,他依旧笑得那样灿烂。 我没说话,紧紧的抱住他。 “铛铛铛铛就是‘onlyyou,能让我来等候,onlyyou,能让我很疯狂,在今天我不送你,我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带着我的爱恋,踏上归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上帝啊!请让时间走得慢些吧,我只想在我心爱的人怀中多得一会,哪怕哪怕只增回一秒 “旅客朋友们!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我的心随着发动机一起轰鸣,通过狭小的机窗,白色的候机大楼就在眼前。晓宇晓宇一定还站在原地,默默的为我守候,别了,我的爱 “小姐,请问一下,你看的是什么书?”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笑容可掬的搭讪。 “对不起!”我从椅背取出耳机戴上,客气的对他说。 他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世上还有谁比我的晓宇更温柔?更体贴? 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云海,我的目光仍不愿收回。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那将是多么漫长的一个月!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没,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更与何人说?“ 念着这首名诵千古的雨霖铃,我潸然泪下 第十章 兄弟们走了!雨桐走了!秋萍走了! 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无聊地踢着地上的枯叶,心中的烦闷无法消除。 再抬头时,前方赫然是卫生所。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这里来了,既然这样,就进去看看吧,看看这个让我快乐却又让我害怕的地方。 “曹月梅?她去附属医院轮转了。”一个陌生的护士回答。 “是吗?”我既有些失望,又有一丝轻松。 背起背包,拎起秋萍为我卖的东西,缓缓扫视着宿舍,心中恋恋不舍。 “咣铛!”门轻轻的关上。 铁锁“叭嗒”合上。 “周晓宇!”我回头,队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路上小心点!”队长笑望着我,关切的说:“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队长!”我激动的喊道。 “啪!”我挺得笔直,双脚一碰,右手五指并扰,迅速抬至耳际,敬出了至今为止最庄重的一个军礼! 我叫邬倩,你们的队长 好啦!回去好好反省 人只有被逼到台面上,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潜力 到了大学,就应该不放过任何锻炼自己的机会 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你就退出比赛,不要勉强 难道你的足球都白踢了吗 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就是想让你知道,爱需要珍惜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我的右手始终抬着,队长一动不动注视我。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 “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卡车了。”她的眼睛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涩。 解放牌军用大卡军就停在校门口,我加快了脚步。 “周晓宇!”我再次停住了脚步,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我害怕见到的人。 “你好!”我硬着头皮,向她招手。 “你好!”她微笑道。 “你怎么在这?” “来送你呀!”她不假思索的说。 “送我?”我惊讶之余,有一丝感动。 “对呀!”她打量我一下,说道:“你带回家的东西不少嘛!你的同学也不来送你?你的女朋友呢?”语气中有些戏谑的成分。 “他们都先走了,我是殿后的。”我故作轻松的说。 她笑了:“那你真可怜!看来只有我祝你一路顺风了!听说你所坐的那列火车,不太安全,自己要小心些。”她关切的说道:“这些东西,你拿着,在路上吃。”她右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举至我的面前。 “给我的?”我的头摇得像泼浪鼓,对于这些东西,我是不敢承受的:“不用了,我这里已经有不少吃的东西了。”我拍着秋萍给我买的东西,婉转的说道。 “拿着吧,车上还有其他的同学,大家一起吃呗!”她将塑料袋塞到我手中。佯作生气的说:“若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放下它,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超市买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只有收下。 “谢谢你!”我无奈的说了一声。 “我应该谢你,才对。”她笑着说。 “对了!我今天上午去卫生所看你,他们说你到附属医院轮转了。”我不愿在这个问题多做讨论,忙说道。 “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她尽管笑着,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兴奋:“再轮转两个科,我也该毕业了。”她看似无意的轻叹。 “你放心!”我似乎也很随意的说,但我俩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我和她没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嘀!嘀!”卡车的喇叭声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你该走了。”她平静的说。 “是啊!”我松口气,伸出手,说道:“那么,我们明年见!” “再见!”她嫣然一笑,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丰润光滑,就是这只手曾这我扎针输液,曾为我包扎伤口,也是这只手在那夜脱掉她自己的衣裳,将我紧紧拥抱 我压抑着波动的情绪,转身走向卡车。 “周晓宇!把你的包递给我!”冯克诚久违的声音在车上响起。 “周晓宇!拉住我的手。”段刚俯身抓紧我的手,我很轻松的上了车。 “嗨!”王强坐着对面,笑着向我招手。 “啪!”头上轻轻挨了一下。“傻小子,居然这么晚才来。”杨丽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望着每个人真诚的笑容,我心头一热。这趟旅途,我并不孤独! 卡车越开越快,曹月梅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最终淡出视线。 “臭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们队的状元了?”杨丽拍着我肩膀,说。 “什么状元?”我疑惑的问。 “曹月梅呀!护校队每年的成绩总分第一,操作能手。臭小子,等秋萍回来。我可要向她告状。”杨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眼睛看着我直转悠。 “我跟她可没什么,不过以前老去卫生所看病,受她照顾,上次我被打伤的那个星期,就是她在卫生所值班,你探病时不也看到了吗?因为这些才认识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神色平静,详细的跟她解释了一番。 “扑哧。”杨丽笑了:“傻小子,看把你急成这样,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你可不能对不起秋萍,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扬起拳头,恶狠狠的说。 “你放心!”我又吐出这三个字,不自觉地望向后方,学校早已消逝不见。 “我和她应该算是朋友吧?”在心中,我问自己 校园里的广播响起了,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曹月梅目送着卡车远去,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周晓宇!”曹月梅慢慢往回走,“其实我很怕见他,因为每一次见到他,我都会想起那晚的羞事,我为自己用这种手段去换取一个纯洁男孩的承诺而感到羞耻,也为自己第一次赤裸的站在一个男生面前而感到羞耻,但我不得不时常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履行承诺。”她想着,又停下脚步。 伸出自己的手掌,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她痴痴看着它:“作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远处,警卫边的新兵正排队去吃饭,隐隐传来他们的歌声:“寒风飘飘树叶,军队是一朵绿花,战友呀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她默默的听着这歌声,静静伫立在寒风中 第十一章 当检票口开放时,壮观的场面让我震惊:成千上万的旅客一齐涌进出站通道,只一瞬间,就将空无一人的走廊挤个水泄不通。 我除了紧贴着前面的人,再无多余的空间。我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不时被粗糙的麻袋擦过,偶尔挨二下扁担,我已没心去计较这些,心中只盼着赶上火车。 “!走开!走开!”在前方负责开路的冯克诚一边使劲推开堵在面前的人,一边骂道。他的粗鲁让我大吃一惊,跟平时沉默的他完全两样,可效果很明显,我们前进的步伐加快了,有些被他推搡的人刚想发作,可一看到我们一群人都穿着军装,马上不作声,悄悄溜到一边。 我们将杨丽护在中央,有样学样,动作也大起来,声音也高起来。 “唉!终于轻松了!”王强将行李放好后,拍拍手,笑着说。 “你们坐里面,我坐外面!”冯克诚沉声说道。 段刚、杨丽点头,默默坐好。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就在这时,就听一声巨响,虚掩的舱门被猛地撞开,落到我们后面的旅客终于也赶到了。 冯克诚张开双臂,抓住两头的椅背,仿佛是面对苍鹰威胁时,用翅膀将小鸡仔护在身下的母鸡。 尽管他被人流挤得前后摇摆不停,那双手仍旧紧抓住椅背不放,当其他座位上的旅客被挤倒,踩伤,发出埋怨和怒骂声时,我们这里丝毫未受到波及。 “让我来替你一会儿。”看到他额角泌出丝许汗珠,略显痛苦状,我感到愧疚。 “不用!这股风很快就会过去的。”他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知道他决不肯让出位置后,我只好脱掉鞋子,站在座位上,冲着人潮大喊:“喂!你!挤什么挤!先让这位女的过去还有你,把扁担竖起来,听见没有”我指手划脚,指挥着那些旅客,这是我唯一能帮他的方法。 我的话越来越粗鲁(因为太过文雅,他们听不懂,也不理你。)甚至过于不听话者,干脆用手敲他的头。 冯克诚抬起头,露出赞许的神色。 当人流过去后,我坐下来,烦燥的心情也略缓平静。回想起刚才我的表现,自己暗暗吃惊,那真的是我吗?如此的横行霸道?如此的耀武扬威?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禁有些后怕。环境在不知不觉的影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在心中敲响警钟。 “小周!你刚才干得不错。”坐我对面的冯克诚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看着我,突然夸奖我一句。 “嗯,嗯!”我不自然的哼了几声。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一起的吗?”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抬头一看,是列车员。 “对!”冯克诚答道。 “能不能麻烦你们当这节车厢的治安员。”列车员语气甚为恭敬,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袖章。 “行!”冯克诚毫不客气的接过红袖章。 “谢谢!谢谢!”列车员连声道谢,仿佛扔掉一个大包袱,一下子轻松许多。 离开之前,他又往后扫了一眼,脸上现出畏惧的神情,忙不迭的转身挤回自己的休息室。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回头看时,我仍旧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车厢装得满满的,所有空地都被充分利用了,活像沙丁鱼罐头。好在只有我们这个座位前的这块区域是空的,那也是冯克诚极力维护的结果,尽管我对他的一些作法不太赞同,如只要谁进入这声区域,他就将其赶走,甚至不惜动用武力,但仍然感谢他为我们留下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来!我们来玩‘拖拉机’吧!”段刚掏出两副扑克,对我们说道。 “好啊!好啊!”坐我旁边,一直闲着无聊的杨丽立刻蹦起来,把扑克从盒里取出来,说道:“快!快!大家一起玩,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先玩吧,我肚子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王强一边剥鸡蛋,一边说。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杨丽咽了一下口水,摸着肚子说道,如此不雅的举动只有她才能做出来。 “是啊!得找点吃的才行。”段刚接口道,目光却瞄着行李架上我的那两个大塑料袋。 “我这里有吃的。”他俩一唱一和,那点鬼心思,我岂会不知,我毫不犹豫的取下曹月梅的那袋东西,扔到桌上。 “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话音刚落,杨丽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塑料袋里翻找着她喜欢的食品。 “周晓宇!你请客是应该的。”段刚嘴里含着汪汪饼,手里拿着羊羹,嘟囔着说。 靠!吃我的,还不领情。还好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老冯,接着!”我朝冯克诚扔去一袋饼干。 “谢谢!”冯克诚裂嘴一笑,又恢复了沉默。 “傻小子!你老实告诉我,这袋东西是不是曹月梅买的?”杨丽凑近我耳边,低声问道。 “这肯定不是你买的,看看这些食品的搭配就知道,有方便面,有水果,有各种口味的零食,其中辣的偏多,因为你是重庆人,又怕你吃太多辣的拉肚子,主食方便面选的都是清淡的我原以为这是秋萍买的,可这里面没有她喜欢吃的零食。”杨丽滔滔不绝的说着,我没想到平时看似粗枝大叶的她,会观察得如此仔细。 我急忙找开塑料袋一看果然正如她所说。 一时间,如同翻倒五味瓶,甜的,酸的,苦的一齐袭上心头 “祝你一路顺风,听说你所坐那列火车,不太安全,自己要小心些。”临别时,她的话语又重新在我耳边响起,那模糊的美丽身影渐渐在心里变得清晰嘴里绵软的羊羹,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说吧!你跟她什么关系?”杨丽审问似的话语让我一惊。 “还能有什么关系?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我苦笑道:“只是她有事求我帮忙,所以才会这样。” “你能帮什么忙?”她怀疑的看着我。 “这我可不能说,到她毕业时你就知道啦。”我很婉转的低声说道,以她的聪明应该能听出话中之意。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只是我怕她胡乱给秋萍说,让秋萍伤心。 “你有这本事?!”她惊讶的嚷道。 “嘘!”我急忙对着她耳朵,低声说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小声点,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保密,否则,你会害死我的。” “你跟她非亲非故,居然肯帮这么大的忙?”她仍旧是一脸怀疑。 我将曹月梅家里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她,当然省略了那晚的事。 “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慈悲心肠?”杨丽眯着眼睛看我,不知是讽刺还是夸奖。“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你可不要与曹月梅走得太近哦!”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喂!小孩,不要站在这里,快走开!”冯克诚的吼声引得我们扭头观望。 座位前站着一个看上去约十一、二岁的男孩,火柴棍一样瘦弱的身材却穿着宽大的衣服。红色的外套有些褪色,配了一条浅绿色的裤子,脏兮兮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疤,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眼馋的望着我们桌上的食物。 第十二章 “冯克诚!只是一个小孩,让他呆在这儿!”杨丽嚷道,直接从我身上跨过去,站在那小孩的面前。 冯克诚的脸抽搐一下,没再说话。 “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杨丽温和的对小孩说。 “张张得福。”小孩胆怯地仰看着一身戎装的杨丽。 杨丽把我挤到里面,拉着小孩坐下:“吃吧,阿姨给你的。”杨丽抓了一把零食,放在他黑黑的小手上。 “谢谢谢阿姨!”小孩紧紧将东西抱在怀里,笑了。 冯克诚缓缓闭上眼。 “你一个人坐火车吗?”杨丽问道。 “还有我妈妈,她在那!”小孩用衣袖擦去鼻涕,指着人堆中一个睡着的农村妇女说。 自己睡觉,不管孩子,哪有这样的母亲!我鄙夷的扫了那妇女一眼。 “告诉阿姨,你和你妈是坐火车回家吗?”杨丽的声音更加柔和。 “嗯!妈妈带了好多好东西给弟弟、妹妹们,我有好久没回家了,我好想他们。”小孩纯真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思念。 “好久没回家?”杨丽惊异的问道:“你母亲在外面干什么?” “妈妈干活挣钱!”小孩挺起胸膛,自豪地说:“我也在干活挣钱。” “别跟阿姨开玩笑,你这么小,是不能工作的!”杨丽一脸的不相信。 “我没撒谎!那个地方很大很大,有好多好多好看的玩具,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小朋友,往玩具肚子里放绵花”小孩又比又划的描述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说着说着,神色又黯淡下来:“就是不准出去玩,管我们的伯伯很凶,每天要干很久的活”他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脸上的伤痕,眼神中全是恐惧,一定是回忆起那些惨痛的往事了吧。 “童工!”我的脑海中跳出这二个字,虽然对此有所耳闻,但亲耳听到当事人的倾诉,对我的震憾也是相当巨大的。记得中学时政治课本中说:“什么叫共产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就是按劳分配,各取所需,没有阶级,没有剥削,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我心中一阵冷笑。 当新闻主持人在电视里欣喜的宣布,今年我国的gdp又增长了百分之几时;当访谈节日在采访某位成功企业家时。有谁会想到,在他们的背后,又有多少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的呢。一个国家的强大,难道一定要经过这样一个阶段吗,我看着车厢里或躺、或站、或靠,疲劳睡去的民工们,心中一片迷惆 “你要去干嘛?”冯克诚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我。 “你别拦我,我要去问问那个混蛋母亲,为什么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打工挣钱,她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杨丽愤怒的说道,就要往前走。 “你疯了!”冯克诚迅速拦在杨丽面前:“你为什么不问问那小孩,他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如果不打工,他们靠什么生活?难道你要去对他妈说,别让你小孩去打工,送他去读书吧。你想她会同意吗?就算你自愿负担他的学习费和生活费,她也不会同意,他是他们家的长子,他必须挑起这个重担。”冯克诚指着小孩,情绪激昂的说道。 “我我偏要去,怎么啦?我就是要去责问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又怎么啦?”杨丽不甘示弱的回道,可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算了,杨丽!我们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哪有能力去管别人的事。”段刚劝道。 “雇用童工是非法的,难道政府不管吗?”王强疑惑的说。 “中央是有立法,可地方能不能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冯克诚冷笑道:“只要做得隐秘,按时交税,地方才没有工夫去管这种闲事。钱!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扫了我们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社会就是这样残酷!生活也是这样残酷!不是吗?” 很难得见冯克诚说这么多的话,难怪他如此沉默而有些不近人情,原来他早已将世情看透,唯一能让他牵挂的就是亲情和友情了吧。 我隐隐有些害怕,几年后的我会不会变得跟他一样呢。 小孩仰着头,茫然地望着我们。他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吵了起来,他们说的话怎么他一句都听不懂。 “小福!”杨丽蹲下,帮小孩翻好衣服,怜悯的望着他:“这些东西,阿姨全给你。”她愧疚地说着,将桌上我的塑料袋塞到他手中。 “都给我?”小孩看着袋中丰盛的食品,开心的笑了。对他而言,能有这样的东西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老冯!怎么还没睡?”我从睡梦中醒来。 昏暗的灯光下,坐在我对面的冯克诚双手抱胸,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什么。 “马上就要到c市了,我得盯着点。”冯克诚平静的说。 “c市?”我心中升起淡淡思念,那位未知名的大哥现在又在何处呢? “你睡一会儿吧,我来盯着。”我劝道。 他看我一眼,缓缓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一起回家了,你如果想接我班,等到暑假吧。” “最后一次?”我明白了。最后一年他实习,不过必须先到实习地点,所以暑假是不能休息的。 “坐火车真是太累了,如果我们不是穿着军装,恐怕早就跟他们一样了。”他望着邻座,突然说了一句。 的确,原本应坐三人的座位现在挤着七八个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望着他,琢磨着。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他也不爱说话,但我知道他很照顾我们。在这里,他就像一个大哥哥。 “老冯,毕业后想分去哪儿?”突然间,我想同他聊聊。 他望着窗外,一时间没说话,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重庆!”他终于转回头认真的说。 “你是独子吗?” “我是长子!” “难怪你这么会照顾人。”我趁机先赞道:“这次回家,多亏了你。” 他很仔细的凝视我,嘴唇动了几下,却又忍住。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你不对我的作法有意见?” 原来如此,他一定很喜欢与我们相处吧。除了同是老乡的原因,也因为我们都在不同的队里,没有激烈的竞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纯粹的友情。所以尽管他表面很平静,内心也很在意我们对他的看法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方式,我去学校报到时,也坐过这趟火车,那简直就像地狱,48小时就像过了一年似的,这次回去,我全然没有这种感觉,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是吗?”他淡淡的说道。 第十三章 “怎么回事?这么吵?”靠着我的背,熟睡的杨丽被惊醒,揉着眼睛问道:“这是到哪了?” “c市到了。”我答道。 这里还是没变:乱糟糟的站台,居心不轨的人拿带着铁勾的扁担敲打车窗,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说呢,原来是到匪城了。”杨丽眨着眼睛,埋怨道。 “傻小子!给我一点手纸,我的脸油乎乎的,好难受!” 若没她这一提醒,我险些忘了。我从行李架上取下塑料袋,在里面翻找着。 找到了!我扔了一袋给杨丽:“你拿着用吧。” “哇!消毒巾!”杨丽高兴的喊着:“没想到,你小子还考虑得挺周到的嘛!” 其实,这都是秋萍买的。此刻她和雨桐也许正躺在家里舒适的床上,美美的睡觉吧,只是不知梦中是否有我 “喂,傻小子!你那里还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杨丽用湿纸巾擦过脸后,开始兴奋起来。 “有!”真拿她没办法,就不怕长胖吗?我从袋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她。 她迫不急待撕开封口,却愣住了:“这饼干是秋萍买的吧?” 她真神了!怎么总能猜对?我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瞧!这是她最近爱吃的零食。”她抓起一块饼干,塞到嘴里。 我望着那兔子形状的饼干,心中一动,这跟我送秋萍的那个生肖玉饰非常相象。我轻轻拿起一块饼干,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时间,不觉痴了 “看来,这玩意儿是会传染的,你跟秋萍都是一个傻样。”杨丽叼着饼干,斜眼看我。 “傻小子!我听说,你在高中时有一个女朋友?”杨丽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一个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很随意的问道。 “呜!”火车鸣笛,缓缓开动。 “嗯!”我轻哼一声,将手中的饼干重新放入袋中。 “这次回去,能见到她,你一定很高兴吧!”她依旧趴着,声音甚是平缓。 高兴!怎么高兴得起来!我苦笑。 车厢的灯不知是电力不足,还是坏了,忽暗忽明的闪着。 若是在几个月前,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如今她的形象在我心中已经渐渐淡薄,偶尔想起她时,我只有愧疚。 “杨丽!你在中学时谈过朋友吗?”我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闪烁的车顶。 ####### “谈朋友?”杨丽直起身,惊讶的望着周晓宇。 “没有!”杨丽很干脆的说,似乎觉得很没面子,又加了一句:“不过有几个男生追过我。” “是嘛!那跟你说也是白说。”周晓宇喃喃说道。 “傻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杨丽仿佛受了侮辱一般,摩拳擦掌,准备对他进行大刑伺候。 周晓宇毫无察觉,倚靠着椅背,不知想些什么。 “那时候的感觉能叫做爱吗?”周晓宇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心中似有万千疑问 杨丽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很随意的一句问话,竟让他如此烦恼。这个平时,爱跟她斗嘴的男孩,其内心也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开朗。 一时间,杨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火车在空旷的原野上奔驰,有节律的发出“哐铛!哐铛!”的声音 “到了!到家了!”王强望着窗外,兴奋的叫道。 晨雾中的重庆犹如婀娜多姿的少女,披着薄薄的白色长裙,在远处忽隐忽现,环绕她的长江、嘉陵江就是裙边,满江的帆影是她点缀的花边。 此刻,她正翘首南望,迎接我们这些远方游子的归来。 两天三夜,48个小时的旅程,并不如我想象那般难熬,时间在我们的娱乐中飞快的逝去,终点就在眼前。除了王强格外兴奋,杨丽、段刚、冯克诚显得很平静,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而我呢,此刻竟希望在火车上再多呆一会儿。是近乡情怯呢?抑或是其它原因? 直到我踏上了重庆的土地,耳旁听着熟悉的乡音,呼吸着湿冷的空气。 心跳骤然加速,禁不住在人潮中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和冯克诚他们微笑道别,同杨丽坐上一辆的士车。 “去---!”我用普通话对司机讲道,一时还没改过口来。 “啷个走?”司机的眼神闪过一丝狡洁。 我和杨丽相视一笑,忙用重庆话告诉他。 “晓得了。”他的语气有点失落。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的儿子回来了!” “快去开门,一定是你哥回来了!”我在门外听见母亲对弟弟说,心中有些失望。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何时回来,一是不想让他们去接我;二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哥!”弟沙哑声音吓我一跳,他的身高也吓我一跳,怎么半年不到,就长得跟我一样高了。 “你长高了。”我捶了他一拳。 弟弟裂嘴一笑,接过我手中的塑料袋。 “妈!我回来了。”我走进客厅。 母亲正坐在电热炉旁边,边看电视边剥蒜,半年不见她似乎又苍老了几分,心中不由一痛,忍不住又重重的叫了一声:“妈!” “我们家的医生回来啦!”母亲将剥好的蒜放到碗里,用围裙擦擦手,站起身,拉着我仔细的打量:“长壮了!当了兵就是不一样,像个男子汉啰!”她高兴得双眼眯成一条缝,现出深深的鱼尾纹。 “什么像男子汉,明明就是!”我让母亲坐下,在一旁帮她干活。 “爸呢?”我问道。 “他知道你要回来后,就出去卖菜了,中午做你喜欢吃的酸菜鱼!” “我没有告诉你们我什么时候到家呀,你们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问。 “儿子!”母亲将小凳往我这边挪近,神秘兮兮的低声问:“你在军校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没有?”我本能的否认。 “哥!爸妈都知道啦,早上有两个女的打电话过来,说是你的同学,问你到家了没有,听那口气对你还挺关心呢。”弟弟在沙发上挤眉弄眼的说。 “去,去!小孩子懂什么!”母亲佯怒的对弟弟说,转身笑眯眯的看着我:“看不出我们家晓宇还挺有魅力的嘛!告诉妈,她俩谁是你的女朋友?长得漂不漂亮?有没有照片?“ 妈还是这样老不正经,电话应该是秋萍和雨桐打来的,她们一定急切的想知道我是否平安到家。一想到这种爱与思念来自千里之遥,心里就暖洋洋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愉悦的微笑,正好被紧盯着我的母亲抓个正着。 “哈!果然是有问题,快老实交代。”母亲开始逼供了。 “真的只是同学!”我装作很无奈的说。“不过我这里有一些在军校照的照片。妈!你可以瞧瞧。”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视线。 第十四章 “哥!你拿的是真枪还是假枪?”弟弟指着我打靶的照片,问。 “废话,在军校还有拿假枪的吗?”我教训道,顺手给了他一个爆粟。 “儿子!你这是获的什么奖?”母亲指着我运动会领奖的照片,问。 “运动会上五千米第一名。”我平静的说。 “我们家的晓宇就是优秀,对吧,周定邦!这都是继承了我的体育细胞。”母亲一边夸奖我,一边在爸爸面前夸耀她自己。 “是!是!好的都是你的。”父亲还是那样懂得谦让。 “这个姑娘长得好看。”母亲突然指着一张照片嚷道:“儿子!看她靠你的这么近,你老实说,她是不是那个打电话的姑娘?”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军训结束后,雨桐和我的一张合影,我只好点点头。 “在哪?我瞧瞧!”弟弟急忙蹦过来,父亲也赶紧拿起老花镜戴上。 “周兴邦!一说起姑娘,你就来精神了。”母亲毫不客气的开父亲的玩笑。 “哪里话,我这是替儿子相媳妇呢,当然要看仔细喽!”父亲理直气壮的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父母也真能扯,不过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吧,父亲也很少这么多话。 “嗯!比那个电视里的《情什么约》的主持人还漂亮,晓宇的眼光不差!”父亲连连点头。 “是《情约今生》!那个主持人哪里漂亮啦,我看她及不上这个姑娘的十分之一。”母亲总爱跟父亲唱对台戏。 “哇!这个长得更漂亮。”弟弟拿起一张照片,炫耀的说。 “嗯!气质很好。”父亲凑近一看,忙赞道。 “儿子!她跟你什么关系呀?”母亲将照片拿到我眼前,笑嘻嘻的问。 照片上,秋萍挽着我的手,甜蜜的笑着,那是我们三人圣诞节逛街时照的。这些暧昧照片本来我都藏在相片夹的里层。谁知她们把相片都倒出来,重新归类。不过,我倒不用担心。父母对我的感情的事不大过问,有时甚至还鼓。,母亲还好说,她最疼我,一向以我为傲。父亲在别的方面都对我要求严格,唯一在谈恋爱方面他还比较宽容,记得在高中时,他知道我喜欢许杰时,还专门抽出一个晚上跟我谈心,让我正确处理好学习和感情的事,甚至在我生日时,他还鼓励我邀请许杰她们来家吃饭,而他则亲自下厨。 “打电话的同学!”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 “想不到儿子!你很讨女孩喜欢嘛!”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回头见父亲也是乐呵呵的,把脸一沉:“周兴邦,你笑什么笑,是不是有你当年的作风!” 父亲立刻不笑了,灰溜溜的低头看照片。 “当年?爸当年怎么啦?”我好奇的问道。 母亲没有说话,继续认真的察看每一张照片。 “儿子!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母亲指着一张照片问道:“长得也很俊俏,就是看上去凶了一点。” 我松了口气,那是阮红晴和我主持联谊会时的一张合影。 “妈!你别瞎猜了行不,人家都已经有男朋友啦!”我没好气的说。 “这么说,那两位姑娘没有男朋友,又专门打电话过来,看来关系不一般哦!”母亲的反应还真快。 “行了,你们看够了没有,我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我只好使出这最后一招 “什么?妈下岗了!”吃饭的时候,听父亲这么一说,我异常惊讶。粮店效益不好,我是知道的,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丢了工作。 “现在粮价已经放开,粮食在普通商店就能买到!粮店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也是经济发展的必经阶段。”父亲叹了口气,深受党教育多年的他到这时候还不忘替国家辨护。 “还不都是你,若不是随军跟你到重庆,找了这么个烂工作,怎么会有今天,还不如在平南矿区继续当我的工会主席呢。”母亲埋怨道。 “在平面矿区就好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煤矿也不景气,平南区今年下岗的人也不少。”父亲劝道。 “儿子!你知道的,你妈当年在老家时多风光,又打篮球,又组织节目,还安排春节游园” 母亲的眼神充满对往日时光的美好追忆,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当年自己的‘丰功伟绩’”。我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失落。五年前随父亲到重庆,当上一个小小粮店的店长时,她也失落过;而此刻她的委屈和不平又有谁能完全理解呢。年青时响应号召,上山下乡错过了上大学的好时光;嫁给父亲后,为照顾我和弟弟,放弃了进修修深造的好机会;尽管她时常爱发些唠骚,可对工作是火一般的热情。在我和弟弟渐渐长大的同时,她也在逐渐变老,在工作几十年后,在改革转制的大潮中,却被无情抛弃。 “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就嫁给了你!看看这院里别人的老婆随军,都被安排到银行呀,邮电局什么的,你可好,说什么一切都由上级安排,现在好了”母亲越说越气,“砰”的一声放下碗筷,就开始数落父亲。 “卫华同志!”父亲不急不火,拖长声音说道:“今年下岗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想想看,重庆最大的纺织厂破产,就有几千人没有工作。许多军工厂不是倒闭,就是裁员,多少家庭一夜间就没有了生活来源,情况比我们家惨得多。”父亲与母亲相濡以沫二十年,对母亲的火爆脾性是最熟悉不过了,自然摸索出一套以柔克刚的办法。 渐渐的,母亲的脸色好多了。可是,感慨之余的父亲又接着说道:“现在国家有困难,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换,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艰辛的过程,如果瞻前顾后,改革就不会成功,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碰上了这个特殊时期,你就不要太多埋怨了。” “周兴邦!!开口国家,闭口国家,你干脆跟国家过好了,你为军队拼了几十年老命,可到后来呢,这个单位还不是在你的退休报告上将副师级待遇改成了正团级待遇。这就是你效忠几十年的下场吗?”母亲再次愤怒起来,对父亲冷潮热讽。父亲没说话,一向随遇而安的父亲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什么?退休报告?爸要退休了吗?”原本想劝架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 “是啊!我也该到年限了。”父亲缓缓说道,短短几个字,蕴含着父亲复杂的心情,那平静的表情背后是对军队深深的春恋。 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来劝慰父亲。 “你爸要退休了,还受人欺负!”母亲愤愤不平的说道:“你爸从仓库主任下来时,是正团级,可如今是副高级工程师,应属副高级别,可单位往上报时却非说你爸是正团级退休。”憋了这么久,母亲可算找到诉苦对象。 “谁这么混蛋?”我愤怒的说道,这不是在于多几十块少几十块钱的问题,而是为军队奉献几十年的父亲给予应有尊重的问题。 “这个人,你也认识。”母亲眼中充满恨意:“就是谭昆!” “这个混蛋!”我大骂道。 “他怎么调到这个仓库当主任啦?”我问道。 “191库撤了!”父亲沉重的说。 “撤了!不会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十月份撤的。那个仓库归当地政府暂时管理。”一直埋头吃饭的弟弟插话道。 “真的?”我望着父亲,心中仍存着一丝幻想。 “真的!”父亲挟起的一块鱼肉,说话间裂成两块,掉入汤碗中,溅起水花。 真的撤了吗?我童年时的天堂就这样消失了:那蓝蓝的天,青青的山,绿绿的竹林,清澈的溪水。春天,采山花,逮蜻蜓;夏天捉螃蟹,钓鱼;秋天偷红薯,钻山洞;冬天捉迷藏,玩游戏。那嘹亮的军号声,那汪汪的军犬声,那砰砰的打靶声,多少次在我耳边萦绕,又有多少次梦回故土,无忧无虑的奔跑在芳草长莺飞的原野上 “因为那些仓库都是当年防备苏联时修建的,如今是和平时期,仓库又建在大山之中,运输很不方便,所以”父亲微微颤抖的声音,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第十五章 “你好!请问你找谁?”电话那端响起熟悉而甜美的女声。 “傻丫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笑道。 “晓宇!!!”雨桐兴奋的嚷道,声音之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你终于到家了!” 即使看不到她,我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愉悦:“总算平安到家了,不过险些被你的声音震昏过去。” “人家想你了嘛!”雨桐撒娇的说:“等你的电话等了好久,我本想一直给你家打电话的,可又怕叔叔、阿姨有意见。” 想象着雨桐焦急的守候在电话旁的情景,又是心痛又是甜蜜。我轻声说道:“我知道,宝贝!所以一回来,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真的!!!”雨桐的声音更大了。,电话那端突然静默了。 “晓宇!我我好想你!”雨桐轻轻的话语中带着呜咽声。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许多,低声叹道:“宝贝!我也是” 放下电话,心情闷闷的,可这样不行,还有秋萍呢。 我深吸口气,尽量让心情轻松起来。 电话才响了一声,那头就被拿起。 “喂!你好!我是秋萍。”秋萍很干脆的说道。 她一定也一直守候在电话边吧,一想到这,心中既高兴又愧疚。 “萍!是我。” “晓宇!你回家啦!”透过她故作平静的语气,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 “是啊!终于到家了,也终于能给你打电话,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你,萍!你呢,想我了吗?”我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感受。 “嗯!”秋萍应了一声,又娇羞的低声说:“我也是!” “想到什么程度?”我追问一句。 “讨厌!”秋萍的回答跟我想的一样。 我笑了几声,她羞声说道:“晓宇!我真的好想你,晚上都无法入睡。” 心情刚刚好转却又再次沉下去,眼睛开始湿润了。“萍!”刚说了一声,赶紧闭住嘴唇,生怕澎湃的情潮就此毫无控制的一泄而出。“我爱你!”我深情的说。 秋萍沉默了,半晌,她柔声说:“晓宇!我也爱你!” “你给雨桐打电话了吗?”秋萍问道。 在和雨桐通过电话后,我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要小心应付:“还没有,我一会儿再给她。”上帝啊!原谅我吧,尽管我撒了谎,但这是个美丽的谎言。 电话又一次沉默,一会儿,听秋萍催促道:“那你赶紧给她打吧,她一定等急了。” “萍!你现在就要挂吗?”弄巧成拙!我恋恋不舍的说。 “我晚上再给你打。”她轻声说。 “不行!至少也要kiss一下,才能挂。”我气她故作矜持。 “什么?”她吃惊的喊道。 “在电话的亲吻告别,否则我是不会挂的。”我得意洋洋的说,以她的性格,是决不会这样做的,那我和她就能继续交谈下去。 电话那端又一次沉默。 “那么好吧,我顽皮的小同学,再见!”电话里传来清晰的“波”的一声。 “再见,萍!‘波’!”我失魂落魄的举着电话,心中的狂喜无以复加。 爱真能让一个人转变吗?我的回答是,无庸置疑的。 “哥!你不要跟电话作亲密接触,那电话很脏的。”弟弟在我身后一脸鬼笑的望着我。 “臭小子!老实交代,站这儿多久了?”我扮作穷凶极恶状,威胁他说。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弟弟摇头装傻,笑着跑开,边跑边摸仿我的声音“我爱你,好肉麻!” 靠!不想活了!我刚想追上去,又停住脚步,回头再找他算帐,因为还有一个人,我没打电话。 虽然高三学生寒假期间都在补课,但中午许杰应该在家休息吧,要给她打个电话吗? 手一直按着电话,踌躇了许久。 电话通了后,要说些什么啦?难道让我说:“杰,我回来了!这半年来我一直想着你!”然后隐瞒所有的事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象以前一样。这种谎话我想我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这不但是对许杰的欺骗,更是对雨桐和秋萍真挚感情的亵渎!半年过去了,我已不是半年前我了,临别时的漏点已经淡淡消失不见,只有那朦胧的感觉偶尔浮出水面,让我回想起昔日无忧无虑的生活要告诉她所有的事实吗?那她会怎么想?会说我是当代陈世美,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吗?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脑中一团乱麻。拿着电话,却始终没有去拨打它。 “嘟!嘟!嘟!”忙音一声紧似一声的响着 整个下午,我都在陪母亲聊天,一直忙惯了的母亲退休在家,可把她憋坏了。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弟弟年龄尚小,现在可算找到一个好的听众,她滔滔不绝的将这半年来家里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我,也询问了我在学校的情况,知道我表现出色时,她的喜悦可想而知(我隐瞒了补考的事)。她又追问我关于雨桐、秋萍的事,问我喜欢她们中的哪一个?还说要有空让我带她来家玩 我头都大了,于是使出我最拿手的绝招,转移话题:“妈,那姓谭的明知道191库要撤了,为什么还在这两年投那么多钱,在191库建新的办公楼,文化活动中心?这些建筑最后都派不上用场,白费了吗?” “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你爸一样笨啦?”一提起谭昆,母亲是气不打一处来:“要致富,搞建筑,你不知道吗?这中间多少油水被姓谭的捞去,报高价、吃回扣再说191库归地方,听说在转交过程中他也做了不少手脚。列明细表时少报的,不报的,甚至私下同地方企业做交易他做191库主任这几年,腰包可鼓起来了,否则,怎么会当上这里的主任,还不是往上扔了不少钱!” “妈!你说这姓谭的,爸也待他不错,从采购员,助理到股长,一步步把他提拔上来,他怎么就这样对待爸呢?”我不解的问。其实以前,我对谭昆的印象不错。小的时候,他还经常抱我出去玩,给我买好吃的东西,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仇家了呢? “唉!别说你爸,就是我当初也没看出来。那时候,他人长得不错,嘴又甜,又勤快,办事能力强,很会来事,你爸是很少夸人的,那时也常表扬他,谁知道其实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母亲懊悔的叹道:“等你爸发现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产时,已经太晚了。他的根基已经打牢了,上下关系处得比你爸强多了,本来你爸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的,可他偏偏要一查到底,最后下台的反而是你爸。” 母亲说得简单,可这其中经历了多少次正与邪,黑与白的斗争?一心只知干事业的父亲在风云变幻诡谲的滔天巨浪面前,他当时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呢?我不得而知。 “只有你爸太老实,当主任时啥也没捞着,退休了吧还受人欺负。”母亲虽然在埋怨,眼神中却流露出怜爱:“可惜我已经老了,要是以我年轻的时候,决不会就此罢休的。” 说完这话,母亲发胖的身躯陡增几分英气,我知道她又想起往事:父亲在任191库副主任时,原仓库主任嫉妒父亲的才华,怕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以父亲不遵守计划生育政策为由,要给予父亲处分(弟弟是在计划生育政策颁布时恰巧出生的。)无论大会小会都要提及此事,给了父亲很大的心理压力,平时一向温和的父亲在那期间变得烦燥不安,易发火。 爆裂如火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在一天深夜里,提着菜刀冲到该主任的家里,吓得这混蛋屁滚尿流,逼他写下陷害我父亲的供词。这事弄得很大,最后上级领导不得不派人下来调查,真正违反计划生育的反而是这个主任,他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为了想要个儿子,让妻子回老家去生,最后还是被查出来了 妈!你放心!儿子已经长大,这一次让我来守护爸吧。望着一脸担忧的母亲,我暗下决心。 第十六章 “哎呀!是晓宇呀!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爸妈也不给我说一声,不然我派司机到车站去接你,那多方便。”谭昆站在门口,很热情的说。 几年不见,他是越发富态了:原来的国字脸成圆脸,啤酒肚更加明显,年轻时英俊挺拔的身材不复存在。 我压抑住心中的厌恶,勉强笑道:“谭叔叔,一听说你调来这里,我就特地来看望你。” “还是晓宇记得我这个谭叔叔,看来叔叔当年没有白疼你,说实话,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习惯。”谭昆笑呵呵的说着,引我进屋。 “晓宇哥哥!”一个清秀的男孩站在屋里,惊喜的喊道。 “小彬彬!”我眼睛一亮,走过去微笑着摸他的头,说道:“几年不见彬彬都长大了。”当年我同弟弟上山捉鸟,下河摸鱼时,总带着这个小家伙。尽管那时,两家已有裂隙,但大人间的矛盾影响不了孩子间的友谊。 “是啊!你们都大了,我们也都老啰。”谭昆叹道。 “晓宇哥哥,你从g市回来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他应该12岁了吧,可在我面前还像当年那样。 “有啊,一会儿你上我家,我那儿有好多好吃的东西。”我笑着说,心中的戒备似乎也被抛开。 “太好了!”他高兴的跳起来。 “咳!咳!”谭昆的几声咳嗽让彬彬一震,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了,他有些胆怯地瞟他父亲一眼。 “彬彬,你的作文写完啦?”谭昆冷冷说道。 “没没有!”谭彬低下了头。 “那还不快去写,写不完,不准吃饭!”谭昆严厉的说。 “知知道了!”谭彬可怜巴巴的,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 “嗯叔叔,现在都快过节了,也应该让彬彬放松放松,什么都要讲究劳逸结合嘛!”虽然我不愿以这种口吻对他说话,可彬彬无助的表情让我动了侧隐之心。 “唉!谁叫他不争气,这次期末考试,又考了倒数几名,不严格要求他不行啊。”谭昆看见谭彬还站在原地,又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写。” 谭彬耸拉着头,走进里屋,关上门。 “这孩子太笨,学习也不自觉,不像你和二娃(弟弟的小名)学习成绩又好,又懂事。” 谭昆有些泄气,又有些羡慕的说。 “好了,不说这些啦。晓宇呀,这次你考上大学,可是替你父母争了光,连叔叔都感到自豪。”他很快恢复了笑容,“现在,你也是一名军人啦,跟叔叔讲讲你学校的情况。”此刻他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年轻时的他。那时他常背着我,讲着笑话,去供销社买糖果吃。 我神情复杂的望着他:十几年的岁月流逝,是什么让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权力吗? 在他刻意而热情的询问之下,我根本无法提及别的事情,好在他也有说累的时候。“谭叔叔!我爸明年就退休了吧。”我看着正在喝茶的他,缓缓说道。 他一愣,堆起笑脸说:“你爸辛苦了几十年,也该享享福了。” “那他应该以什么级别退休啊?”我懒得再跟他绕圈了,直截了当的说。 “啪!”茶杯重重的放下,谭昆的脸色阴沉下来:“这都是军事机密!小孩子不该打听这些。” 刚才还说我长大了,一转眼又变成小孩了。我平静的说道:“爸妈都跟我说了估计是不是谭叔叔太忙,给搞错了,所以我才上来问一声。” “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的,大家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是绝不会错的。”谭昆很干脆的说道。 “大家?!”恐怕就他一个吧。 “晓宇呀!你上来这么久,你爸妈该担心了,快回去吧。”他起身就要给我下逐客令了。 我赖在沙发上,没起来,直视他,冷笑道:“谭叔叔,别着急,我还想多跟你学习学习。” “哟,谭叔叔,这彩电很大嘛,应该有30多寸吧,还是atl的,啧!啧!厉害,厉害!这套音响设备也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吧这吊灯真是金碧辉煌,唉!气派,气派呀!这家具的木料怎么这么硬,应该是红木的吧”我旁若无人的指东点西,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谭叔叔,你这房子装修的设备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我家跟你这儿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嘲讽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阴森的瞪着我,沉声说道。 我毫无畏惧,二朗腿翘着,一晃一晃的:“听说廉政风暴又要刮起来了,军队里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动作。谭叔叔!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哟,按照规章制度,你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住了。” “你给我滚出去!”他铁青着脸,指着大门,对我吼道。 “谭叔叔!”我迅速站起身,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神情严肃的说:“看在当年你抱过我的份上,我最后再叫你一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爸爸,但我要你知道,别以为我们家软弱好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我是缠定你了,反正我年轻,我输得起,如果你以为用你的线,你的关系就可以摆平一切的话,那你就试试看!”说到最后,几乎是从心底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我逼人的气势让他不自主的后退几步。 我轻蔑地扫他一眼,大步流星走出门口,正准备摔上门,却看见里屋门开着,谭彬无声的凝望我,脸上挂着泪珠 我愤怒的心,又有一丝不忍,其实谭彬也挺可怜的,谭昆对他母子并不好,听说他在外面还包养了情人。 我不敢再看他,转身将门关上。 夜里,我心绪不宁的趴在窗前书桌上,刚同秋萍、雨桐通过电话后,我更没有勇气去给许杰打电话了。 卧室里的一切都基本保持原样,唯一变的就是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知学习,单纯羞涩的男孩;也不是那个以为喜欢某人,就是陪她上学、放学,陪她说话,玩耍的幼稚男孩;不可否认,二年的高中生涯,我真心的喜欢许杰,那是一种朦胧的纯洁的恋情,若要问我喜欢她什么,我答不上来。可是现在,一想起她,我心中只有愧疚。半年的感情旅程中,我渐渐的懂得了什么是爱?怎样去爱?我愧疚,因为我曾瞒着她与另外两个女孩交往!难道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继续去欺骗一个女孩的感情?是该到说出真相的时候了,哪怕说我“陈世美”也罢,变心也罢 难题似乎解决了,可心带着强烈的失落感,仍是一样的沉重。 黑暗中恍惚走来一位秀丽的女孩,微笑着说:“我叫许杰,是来这学校报到的。” 一个男孩说道:“我我叫周晓宇,刚才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甜甜的笑着:“没事的,你知道高一(1)班在哪里吗?” 男孩兴奋的叫道:“那我们可是同班同学,我带你们去。” 又一个漂亮女孩嘟着嘴说:“跟这样的人是同学,我们可真够倒霉的。” 男孩一听,顿时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高欣,别开玩笑啦”女孩对男孩说:“你带我们去,好吗?” 男孩重重的点头,三人同时消逝在黑暗里。 第十七章 第二天清晨,我穿上夏常服,出了家门。 先到区里的武装部登记备案,然后坐汽车去我的母校。 学校的校门还是老样子,一点儿也没变,转念一想,才过了半年,能有什么变化,只是自己心情作梗罢了。 “喂!同志!这是不让随便进!”看门的保安叫住我。 “你好!我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想进去参观一下。”我客气的说道。 “这个上面有规定,不让闲人随便进出校门。”保安一脸的为难:“不过,如果找人的话,倒是可以。” “我找刘老师!”我反应挺快,马上告诉他姓名。 签上名后,我走进了校园,还不忘回头看上一眼:“什么时候进校变得这么困难了?是为了让高三学生能安心上课吗?” 仿佛知道我要来一般,昨晚一场细雨业已洗净校园林萌道的轻尘,两旁的树木经过甘露的滋润,显得碧绿葱笼,清新宜人。 我缓步走在这宁静的校园里,仔细打量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中感概万千。 没有喧闹声,没有读书声,教学楼异常宁静。其它年级的学生早就放假了,唯有高三年级在埋头苦读。 凝重的气氛让我也不禁放轻脚步。 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还是先去教师办公室吧。 轻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花白头发,微秃的头顶,矮胖的身躯 “刘老师!”我激动的喊道。 他猛抬头,疲惫的眼睛望着我,有些茫然。 我没说话,使劲朝他微笑。 “哎呀!周晓宇!!“他终于兴奋的叫了一声。 “刘老师!”我恭敬的向他弯腰。 “什么时候回来的?”刘老师搬来一个椅子,让我坐到他身边。 “昨天早晨。” “好!好!”他仔细的打量我,不停的点头。“小伙子完全变样了嘛!我都快认不出了罗。”他那厚实的手掌拍击着我的背。 “刘老师!很痛的呐。”我夸张的作痛苦状,这双厚实的手是我在中学时最畏惧的东西。我们犯错误时,他用手敲打我们的头,我们取得成绩时,他也用手拍打我们,以示鼓励。还记得初三下学期有一次,体育课改成了自习课,可男孩子们溜出去踢足球,最后全体罚站,被刘老师用这厚实的手狠狠的惩罚了一顿往事真令人怀念呀! “你在军校里怎么样?”刘老师关切的问道。 我的脸忽地一红。英语不及格,可是有负刘教师的教导了。(他是英语老师) 我简单地介绍自己在大学的表现,刘老师听得眉飞色舞,那神情就象看到自己的孩子取得好成绩一样的高兴。 “老刘!这位军人是谁呀?”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高老师!你好!”我一眼就认出这位打扮时髦的漂亮女人就是教过我数学的高老师。在中学时代,她是吸引我们男生眼球的焦点,在她的课堂上,男生们回答问题总是最积极的,青春年少的我们有多少绮丽的梦都是为她。 “你是”她看着我,有些发愣。 “没认出来吧,他是周晓宇!”刘老师在一旁得意的说。 “周晓宇?!”高老师惊讶的嚷道:“真是男大十八变,长大了!长大了!已经变成一个大帅哥了!” 她还是那样直言无忌,我搔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而且,也变结实了。”她使劲往我胸口捶了几下。我的老师们怎么都有暴力趋向,我当年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 “周晓宇回来了!!”已经是下课时间了,办公室里坐满了老师,高老师的喊声仿佛在平静无波的古井里投进一粒石子,我成了这枯燥的空间里唯一的亮色。好几位老师涌过来,将我团团围住,兴奋的问东道西。 “汪老师,好!杨老师,好!”我的嘴都快忙不过来了。 “周晓宇!下一节课是自习课,你愿不愿意跟同学们谈谈你在大学的感受?”刘老师若有所思的对我说道。 “谈感受?”我有些不太明白。 “就是让你作为演讲!”高老师笑着说。 “她们学习也挺紧张的,给他们随意讲讲你在大学有趣的事,也让他们放松一下,同时激起他们对大学的向往,拜托了!”刘老师认真的说。 “嗯!”我点头,讲演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上课铃声响了。我跟刘老师来到教室门前。 刘老师回头朝我一笑,轻声说:“准备好了。” “没问题!”我作了一个ok的手势。 就在刘老师要推开门时,我的心又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马上就要见到许杰了,我我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呢? 门缓缓的打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慢慢进入视野。我不自觉的咽了口水,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我长出口气,整整着装,然后大步走进去 “杰杰!下课了,别再,你也应该休息一下。”我跑到许杰的课桌前拉着她的胳膊,想将她拽起来。 “别闹了,欣欣!刚才老师讲的东西,有些我不太明白,还要再看看。”许杰头也不抬,目不转睛地看着书,飞快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唉!真没办法!我知道她为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但看到她清瘦的脸庞,心中又有些不忍的。 “对了!周晓宇应该回来了吧。要是他知道你学习这么刻苦,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两手撑着桌沿,倚靠着课桌,扭头观察她的神色,这应该是她除了学习之外,唯一关心的事吧。 她写字的手停住了,脸上却毫无变化,唯有红色的钢笔在本子上无意识的点着。 “说起周晓宇!我可真羡慕他!不需要参加高考,没有繁重的学习负担,就已经是大学生了,真舒服!”许杰旁边的男生突然插话道。 “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我生气的冲他吼道。我跟杰杰谈得好好的,你来瞎捣鼓什么。 男孩被我吓住了,嘴里嘀咕着:“什么嘛?跟母老虎似的。”转身同其同学聊天去了。 再看许杰,又恢复了常态,继续写着她的东西。 上课铃声就在这时响了,我看了许杰一眼,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回到座位上。 刘老师走了进来,不会吧,难道这节自习课又要改成英语课。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一个军人,同学们一阵哗然。 那挺拔的鼻梁,那浓浓的剑眉,那熟悉的感觉 我的眼皮猛的跳动几下:难道难道 他走到讲台旁边,转过身来,微笑着面对我们,明亮的眼睛,那俊秀的脸庞我感到一阵晕眩:没错!是他!就是他,周晓宇!! 第十八章 “同学们,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刘老师笑呵呵的说道:“周晓宇昨天刚从g市回来,就赶来看你们。所以,我请他给你们讲讲这半年来,他在大学的经历和感受。” 他长壮了,似乎也长高了,穿上那套笔挺的军装,显得气宇非凡。我内心一阵狂跳,下意识的扭头往许杰望去。 许杰终于抛下手中的笔,支起身子,凝望的眼神复杂朦胧,似激动,似迷醉,似哀伤她专注的神情让我有些失落。 “周晓宇!”我不顾同学们异样的目光,站起身,向他挥手。 他闻言,向我投来会意的微笑,旋而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那视线的尽头是许杰。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我这是怎么啦?难道许杰不是我的好朋友吗?难道我不应该为他俩的重逢感到高兴吗?我霍然醒觉,看看周晓宇,又看看许杰,迅速将目光从周晓宇身上移开。 待心绪平静下来,重新注视他,我觉察出一丝异样:周晓宇看许杰的眼神似乎有些畏缩,凭着直觉,我感到他的笑容有些牵强他俩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半年多没见,挺想大家的!本来是想来看看你们的。没想到,刘老师硬要我来给大家讲讲。演讲,我不会,也没有这个资格,就随便和大家聊聊天吧。”在热烈的掌声中,他很随意的徐徐道来。这真的是周晓宇吗?那个上讲台就红脸,辨论会上忘了台词的周晓宇?望着台上镇定自若的他,我疑惑了。 “尽管我早一年上了大学,我的感觉就好像同大家一起去爬山,刚登上一座山峰的峰顶,我就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忙于欣赏山下的景色,而你们还在继续攀登,攀登更高的山峰,虽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然而得到的也将更多!那会是更远,更绚丽的风景!”他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 半年不见,他变了,无论是气质,还是个性,变化之大几乎让我都认不出了。 “我原本认为大学应该是聪明人聚集的地方,是知识分子挥洒智慧的地方,所以刚进去的时候,还战战兢兢的,可后来才发现,它是适合养懒人的地方”他的讲话很具有煽动性,同学们不时发出笑声。 可我笑不出来,呆呆的望着他,尽管我和他同在一个教室,却感觉他距离我是那样遥远。这半年来,他和我们所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些什么,又有谁知道呢?想起他刚才的表情,想想他的目光,我忽然打了一个寒战,难道难道?我不敢往下想。 许杰两手撑着下颌,听得入神,嘴边还挂着一丝微笑。 但愿我的预感是错的,我担忧地看着许杰,脑中乱糟糟的。周晓宇说些什么,后来刘老师又说些什么,我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声响了。 同学们一拥而上,将周晓宇围住,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我坐着没动,许杰也坐着没动。 周晓宇拔开众人,径直朝许杰走去。 他背朝我,坐到许杰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我焦急的望着他的背影,可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许杰紧张而害羞的神情。 忽然,周晓宇站起身,朝我走来。 “高欣!好久不见了。”他微笑着说。 “是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呐。”我埋怨道。 “嗯嗯!”他笑了两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他的回答令我失望,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跟我开玩笑,诸如:那能啦!忘了别人可以,又怎么敢忘了你高欣之类的话。我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我还行,能吃能睡能跑!”我强笑道:“你呢?在g市混得怎样?有没有泡个妞儿,什么的?”我用胳膊蹭蹭他,故意逗笑的说。 他的脸色一变,很快恢复正常。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高欣!你还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他笑着说:“马上就要上课了,咱们改天再聊。” “嗯!”我无力的答道,望着他渐渐远去,我连挥手道别的力气都没了。 可是,他知道许杰现在的状况吗?无论他是隐瞒还是告诉许杰实情,都将会对许杰造成重大的影响。一想到这,我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向外跑去。 他还在校园里闲逛,并没有走远。 “周晓宇!”我一边跑,一边喊道。 “高欣!”他诧异的回头。 我跑到他面前,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他关切的问道。 “周晓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大学里有女朋友了?”我直视他,沉声说道。 他的笑容渐渐隐去,表情变得严肃。 “是!”他轻声说道,目光没有回避我。 心仿佛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我微微一晃,颤声说道:“那那许杰怎么办?” “我没打算隐瞒,我会在今天中午告诉许杰的。”他苦涩的一笑,很认真的说道。 “你想和许杰分手?”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你不能!”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使我激动的嚷道:“你知道许杰的父母都下岗了吗?你知道许杰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一心要考上军校,如今她是班上最刻苦的学生吗?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我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周晓宇仿佛傻了一般,僵立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的说,表情甚是痛苦。“我该怎么做?我该” 看到他彷惶无主的模样,我有些不忍:“你真打算提出分手?” 这次,他犹豫的点头,没说话。 “要分手也不应该是现在。”不知怎的,我竟替他想办法。 听了我的话,他似有所悟,低头想着什么 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湿滑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经过夜雨的洗涤,每一片叶子都透出润润的绿色,残留在叶脉上的晶莹的水滴,摇摇欲坠。林荫道旁是空旷的操场,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是一滩滩水洼。微风徐来,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芳香。 “周晓宇!”我望着远方,轻声说道:“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识的那一天吗?” “什么?”他在我身后答道。 “那是92年8月31日上午,我和许杰第一次走进这个校园”我喃喃说道:“结果走在这条道上时,一个飞来的足球正好砸中许杰的肚子。”我扭头望着他:“当时我愤怒的骂你,你那可怜样可真够狼狈的,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能忘记呢。”他低叹道,缓步走到道路边一个大树旁,用脚踢踢裸露在外面的树根,低声说:“我着急的跑上来,结果在这儿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是险些,而是已经摔了个狗啃屎!”我摸仿着他当时的动作,肯定的说。 “是吗?我都已经忘了。”他木然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我走过去背靠着树干,反手环抱着大树,仰望着头顶枝枝丫丫,茂密的树叶,幽幽的说道:“一晃又过了半年。这半年来,你过着不为我们所知的时光。我所熟知的那个害羞,爱紧张的清纯男孩,却再也看不到了” “高高欣!”他伸出手想拍我的肩,可到半途又停住了,就这样忧伤的望着我,没再说话。 “她漂亮吗?”我轻声问道。 “谁?” “你女朋友!” 他轻轻的点头。 “是嘛!”我低头,用脚踢着沾在地上的落叶:“她爱你吗?” 他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答道:“爱!” “是嘛!”我强自笑着。 “恭喜”二字在舌头上打转,却始终没说出口。 “对了,我该去上课了!”我转身,不想让他看见,眼泪不争气的打湿了我的双眼。 “高欣!!”他急切的喊道。 “有事吗?”我没有回头,冷冷的说。 “中午我请许杰吃饭,你你也一起来吧。”他犹豫的说道。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我的回答仍是冷淡的。 “你刚才说得对,现在不是说说分手的时机。可要想瞒住她,我没有信心,所以想想让你协助我,行吗?”他支吾的说着,语气颇为恳切。 “协助?”这个词多么熟悉,当年他想对许杰表明心意,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尽管我不情愿,可许杰是我的好朋友,一直都是 我还是答应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我抑制不住,猛然回头。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陌生,渐渐的变得模糊,直到消失 我驻立在原地良久,直至脖子感到一丝冰凉。 原来是头顶的树叶落下的水滴。 当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坠落时,我接住了它,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第十九章 “先生!还需要给你加茶水吗?”服务员的声音惊醒正在沉思的我。 玻璃杯里是空空如也,再拎起茶壶一看,茶叶已经附在壶底。 不知不觉间又喝干了一壶。我苦笑:“麻烦你再给我一壶,谢谢!” “好的!”服务员答道,可她并没有立刻离去,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吗?”我看着她,奇怪的问道。 “那个那个你朋友还来吗?”她支吾着说。 “你放心,她们很快就到了。”我干脆的回答,其实我心里也没底,现在已经是12点半了,我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吃饭的客人走了好几批,可还没见到她俩的身影。 难道许杰也像高欣一样,察觉到不对,不愿再来见我,如果真是那样,我又该怎么办?原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经高欣一说,又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费尽全力爬出深坑,却发现这个坑其实被套在一个更大的坑中。只是我心中没有沮丧,反而有一丝轻松,为什么呢?原以为自己与许杰之间只是一种朦胧的恋情,在真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可当我漫步在校园,往事一幕幕重现时,昔日的感觉是那样的刻骨铭心,一时间,我又感到迷惘了 “周晓宇!!”高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来啦!”我笑着站起身来,为她俩拉开椅子。 “谢谢!”许杰低声说道。高欣则毫不客气的坐下,还顺便取笑道:“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 我一愣,上午那个伤感的高欣,此刻正笑嘻嘻的望着我。 “出去半年,总得有点进步吧,否则,某人一定会批评我白吃了半年干饭。”我也堆起笑脸,开着玩笑。 “批评你,我怕浪费口水。”半年不见,高欣的语锋丝毫未见减退。 许杰趴在桌上,面带微笑,看着我俩,尽管神情显得疲惫,却充满愉悦:“晓宇!”她歉然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本来可以按时下课的,可刘老师又拿昨天我们的英语试卷进行讲评,所以”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像他这样的闲人,多等几小时也无所谓。”高欣不满的说。 “你们劳累了半天,一定饿了吧。”我不愿再跟高欣闲扯,忙招手让服务员过来。 “女士优先!许咳!咳!杰!,你先点吧。”我将菜单递过去,刚才差点露馅了,还好许杰只顾看菜单,没发现异常,倒是高欣责怪的看着我。 “晓宇!这里的菜都好贵,咱们咱们别在这里吃了,去面馆吃米线,好吗?”许杰迅速的合上菜单,胆怯地扫视一下这餐厅,低声说道。 “杰杰!周晓宇现在可是土财主,不吃他吃谁。”高欣斜瞟我一眼,拿过菜单。 凝望着她清瘦的面容,原本就娇小的身躯,似乎更显单薄,紧身的薄毛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松许多。她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求,让我感到阵阵心酸,我冲动的抓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杰!你瘦多了。”是怜惜?是愧疚?我也分不清。 她娇躯微震,手轻轻的挣扎一下,就静静的放在我手中。羞涩的眼神在我面前掠过,又迅速的低下头。 高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轻轻的,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我的心才能得到一丝宁静,一丝宽慰,直到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到她的毛衣上。 她流泪了!尽管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她微微颤抖的手传递着她内心的委屈和激动。 “我我去下洗手间。”她猛地站起,急往后走。 我缓缓抽回手,出神的望着她的背影。 高欣轻叹一声,我以为她有话要说,可她只是默默的望着我,眼中闪烁着几丝忧伤。。在上午她的一番话里,我隐隐感受到她对我的心意。在那一刻,我感到了恐惧,许杰的事已经让我头痛不已了,而高欣她是个好女孩子,可我无法给予她所想要的东西,似乎所有的话已在上午说完了,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语句来打破这沉寂。 她的视线终于移到了窗外,端起茶杯,啜了几口,我忙起身给她倒水这是我唯一为她做的事。 “谢谢!”她很难得的道了声谢,又低垂着目光,轻声说道:“周晓宇!你比以前会照顾人了。你女朋友有你照顾,一定很幸福吧?” 我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让你们久等了,聊些什么呢?”许杰出现的正是时候。 “是这样,我和周晓宇正在讨论要不要在这饭店吃饭。”高欣的反应真快,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一番谎话。 “我和高欣商议之后,决定今天要给你好好补一补,所以不换地方了。”我接着说道。 许杰用她微红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高欣,不安的说:“可是” “杰杰!你就别可是了,周晓宇现在是土财主一个,不吃他吃谁!”高欣按着许杰的胳膊,使劲劝道。 “土财主?!”我苦笑。“别争了,就这么定了!”我大声说道。 许杰不再说话了。 “杰!听说你想考军校。”我一边给她挟菜,一边问。 她点点头,问:“考军校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没什么特别,就是录取分数比一般大学要高得多,有些军校对身体的要求比较严格,虽然学习刻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我借此机会劝慰她。 ‘嗯!知道了!” “你准备考什么军校?”我又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决定啦?”她摇头说。 “不会是想考南方军医大学吧?”高欣突然插话道。 “才不是啦,欣欣,你尽瞎说。”许杰的脸腾地一红,急忙辨解道。 “咣铛!”筷子从我手中掉落。 “对不起,手滑了。”我掩饰着心中的惊恐,拾起筷子。 “咳那个军校有它好的一面,吃、穿、住、行、包括毕业分配都是国家包了,不利的一面就是生活非常枯燥,每天都是‘二点一线’(食堂宿舍教室),没有多少自由的时间总之,你要考军校的话,这方面的事情一定要考虑清楚。”我稳住心神,认真的为她分析道。 “晓宇!你别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许杰坚定的说。 “何况,看到你今天的优异表现,我对军校生活更加向往。”她凝望我,陶醉的说。 “是是吗?那就加倍努力吧。”我口不对心的笑着说。 “扑哧!”高欣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扭头,她无奈的双手一摊,幸灾乐祸的朝我笑着。 这一餐饭吃了很久,出了饭店,已快到下午两点,我决定送她俩去学校。 “等等!咱们是不是还照老规矩来?”高欣突然嚷道。 “老规矩?”我不解的问。 “好哇!”一直很低调的许杰竟拍着手,连声答应。 “看来,你是什么都忘了。”高欣不满的瞪我一眼。 “不就是剪刀、石头、布决定谁来背书包吗?怎么可能忘啦,永远都忘不了!”我恍然大悟,赶紧辩解道。 在高中时,因为许杰、高欣和我的家都在同一条公车线上(当然我家是最远的),所以常常三人一起回家,用这种方法决定谁背书包,我总是胜少负多,可我从来都没有怨言,相反还乐在其中。 “是这样吗?”高欣淡淡的说道。 结果,这一次我又输了,当我接过两个书包,准备前行时,再次被高欣叫住了。 “你应该在这边,许杰在中间,还跟以前一样。”平时风风火火的高欣,今天变得有点婆婆妈妈的。 就这样,我们三人排成一排,在大街上走着。 渐渐的,一种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那些难以忘怀的旧日时光,曾经在我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溜走,此刻,我又找到了那种感觉。 “晓宇!我们好久没有象今天这样走了。”许杰兴奋的说道。 “以前,我们无忧无虑,不知道什么是伤心难过,要是永远都那样,该多好!”高欣感叹道。 许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可我们总要长大,总要面对生活,生活从来都是甜少苦多,只有积极的去面对它,才能走出一条坦途。小杰,高欣,你们说,对吗?”尽管我也有些伤感,可我更有责任让她俩振作起来。 “晓宇!”许杰仰头看我,削瘦的身躯在一瞬间似乎又注入活力。 高欣默默的平视前方 看着她俩跑上教学楼,我才转身离开。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 “高欣!”我惊讶的看着喘息不定的她。 “周周晓宇!我是来同你道别的,以后恐怕不会再见面了吧。”她轻轻的对我说。 她的眼是忧愁的,她的脸是哀伤的,她静静的站在我面前,在微风中像娇弱的花朵,那样的楚楚可怜。 我的心弦被深深的触动。 混蛋!这球是你踢的吧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第一次初见她时,她双手叉腰的泼赖样 “高欣!”我柔声说道:“不管我将来在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我永远都不忘记那个爱玩、爱笑、爱捉弄人的漂亮女孩!在高中两年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经带给我欢乐,也曾给我鼓励,她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永远都驻留在这里。”我指着胸口,动情的说。 “真的吗?”她的声音哽咽了。 “真的!在高中,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怎么会把你遗忘啦!”我注视她,轻声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告别,以后我还会来看你和许杰的,即使来不了,也会打电话,写信的!” “真的吗?”她眼中泪光闪动。 “真的!让我们像好朋友那样拥抱告别吧。”我缓缓张开双臂。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扑入我怀中。 第二十章 吃过晚饭,父亲去办公室检查仓库武器监视系统是否运行正常。马上就快退休了,他还想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我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脑海里还回想着白天的事。为了不影响许杰的学习,我不但不能把实情告诉她,相反还要更加关心她、鼓励她,这就意味着我与她要多接触,这与我的初衷恰好违背,随着接触的增多,我怕不行,毕业的时候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可是,万一她真考上了南方军医大学,那又该怎么办?一想到这,我冷汗直冒,不会这么倒霉吧,如果真是那样 许杰的事已经让我头疼不已了,可今天高欣的表现更让我大吃一惊。以前我一直当她是好哥们,从未想过感情方面的问题。但她今日的话语中,我感受到了浓浓的情意。她为了许杰,一直隐瞒着对我的感情,若不是因为我的转变,让她感到了有可能永远见不到我的恐惧,才自然的流露出来,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想着想着,我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可是我能给予她什么呢?什么都不能!我和她注定永远都只能是朋友而已。 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多情!它让我陷入情网中,无法自拔。 “哥!你到底想要看什么频道?换台换得我眼花。”弟弟不满的叫声惊醒了我。 “我不看了,给你吧。”我有气无力的说,将遥控器扔给他。 我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现在我头晕脑胀,只想抛开烦恼,好好睡一觉。 “儿子!走,跟妈出去逛逛。”母亲从厨房出来,对我说。 “现在?”我摇头说:“不行,我困了,想睡觉。” “看你皱着眉像个小老头似的。年轻人嘛,应该精力旺盛,活蹦乱跳才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妈聊一聊。”母亲劝解说。 “我没事,就是出去了一天,疲倦了,不想动。”我扮起笑脸说。 “不行,你必须陪妈出去!”母亲一点也不给我商量的余地,拉着我胳膊,就往外走:“刚回来,就一天到晚往外跑,妈想跟你多聊聊都不行。” 我无奈的跟着她出了院门。 “妈!这是要去哪里呀?”一路上,母亲滔滔不绝的讲,我心不在焉的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远。 “去老年文化活动中心!”母亲兴奋的说:“陪妈跳舞去。” “什么?”我吃惊的问:“妈,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 “哎!退休在家,闲着没事,你爸工作又忙。后来听人说,这一片区有一个老年文化活动中心,每天都很热闹,所以就去散心。没想到遇到不少跟我一样遭遇的同年纪的人,她们都玩得很开心,我也加入了进去。”母亲平静的说着。只是这平静背后有多少辛酸,多少无奈。身为儿子的我和弟弟,包括父亲,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呢,我静静的看着母亲,双手将她的胳膊抱得更紧。 “以后我天天都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最近社区联欢会,我们还出了几个节目。我还是领舞啦!”母亲又兴奋起来。 “真的?” “那当然,想想你妈当年也在工会干了十几年,基础好啊!”母亲一脸的自豪。 “妈!你还挺骄傲的嘛。”我笑着说,看到母亲找回了对生活的信心和热情,我真心的替她高兴。 “对了!儿子,你会跳舞吗?你们大学里组织舞会吗?” “组织得很少,我只会一点点!”我据实回答。 “那妈来教你!”母亲拍着胸脯说。 “你?”在我记忆中,母亲是很少跳交谊舞。 “怎么,不相信你妈,我现在可是舞林高手。”母亲故作生气的说。 “你知道吗?文化活动中心有一个廖师傅,听说是文工团退休下来的,以前曾是重庆市交谊舞比赛的业余冠军,尤其是拉丁舞,他跳得可真叫棒。”母亲崇拜的说:“我可跟他学了不少。” “真的!”我想起了那天的舞会,想起了钟愚的挑衅,心中突然对去文化活动中心有了几许期待。 “老曾,这是你儿子?嗯,不错,长得是一表人材。” “小伙子,你妈老跟我们夸你,你可是她的骄傲哦!” 一到文化活动中心,母亲就开始热情的与熟悉的人打招呼,然后就是很自豪的介绍我。 在一群四五十岁的老人中,来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我很快就被团团围住,她们充分发挥老人的长处,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我只能频频点头说是,毕竟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最后,竟有人热心的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要帮我介绍一个,搞得我很是尴尬,而始作俑者站在圈外,笑嘻嘻的看着,毫无要帮我解脱困境的意思。 这大厅里除了我一个,全都是老人,找不到一个可以聊天的同龄人,跟母亲来这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后悔了。 就在这时,悠扬的音乐响起,堆集的人群一下子散开,很快组成一对对,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儿子!陪妈跳一曲。”母亲走过来,向我发出邀请。 好像是某个奥斯卡影片的主题曲,旋律非常优美,拔动着我年轻的心。听着这曲子,看着舞池里热闹的场面,我的脚开始发痒了。 “好的。”我带着母亲步入舞池。 才跳了几步,母亲就开始教导我了:“挺胸、抬头、目光平视前方把手臂张开些,不要显得那么小气左手摊开,不要把我的手抓得那么紧” 不就是跳个舞吗,干嘛那么认真,又不是比赛。我苦笑,可还不得不照做。 “不对!不对!脚步错了,狐步舞不是这样跳的。”当我和母亲转到舞池边时,一个声音传来。 “廖师傅!“母亲欣喜的叫了一声,立刻舞也不跳了,拉着我走过去。 这位就是廖师傅?按照母亲的叙述,他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可看上去很年轻:脸刮得很干净,皱纹很少;头发乌黑,留得很长,整齐的梳到脑后,扎了个马尾巴瓣;穿着紧身的白色薄毛衣,下身是黑色西装裤,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身材很匀称,完全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大肚囊。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老人,倒像个嬉皮士,而我对这种人恰恰没有好感。 “噢,小曾,这是你儿子。”听完母亲的介绍,廖师傅点头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难得咱们这个老年年活动中心有年轻人光顾。” “是啊!廖师傅,他听说你是跳舞专家,想跟你好好学学。”母亲立刻恭敬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虽然我有那么一点想法,可见到他之后,我已改变了主意。都这么大了,还想扮年轻,应该叫老不正经吧。 “跟我学跳舞?”廖师傅一愣,凑近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背着手,踱着方步,绕了我一圈:“有一幅好身材,只是可惜。”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俨然一副专家的模样:“你是不是常去街头舞厅?” “舞厅?没去过。”开玩笑!我是那种一看就是地坯混混的人吗? “你跳舞太随意,游击习气严重。”他一本正经的说。 “跳舞不就图个轻松自在,干嘛要那么正规。”我气他不过,顶了他一句。 “什么?!”一听这话,他几乎要蹦起来,气冲冲的说:“小子!你把跳舞当作什么了?” “儿子!跟廖师傅好好说,啊?”母亲一看苗头不对,忙扯我的衣袖。 “跳舞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哦!还可以作为社会交际的一种手段。”我像在课堂上面对教员的提问一般,以轻松的语气逗他。 果然,他气得直跺脚,不停的嚷道:“胡说!胡说!!”他狠狠的瞪着我,恨不能把我吃了。 我毫不在意的笑望着他。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播放室。 一会儿功夫,他又走出来,高声喊道:“小李!” “诶!”人群中走出一个打扮花哨的中年妇女,竟穿着一条束腰紧身的红色长裙。 “廖师傅要开始表演了!” “我们又可以一饱眼福了,太好了!” 大家兴奋起来,纷纷靠边站,让出大厅中央的空地。 “这也叫跳舞?”我看着走向中央的那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感到好笑。 两人距离一米左右,侧身站定。 廖师傅双手自然下垂,身体挺拔直立,头微侧,注视着他的舞伴,目光炯炯有神。 那位女士,头高高扬起,左手挽过头顶,右手护住前胸,左脚伸直,右脚往前虚迈一步,那姿势仿佛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体态的缺陷好像也消失了。 看着场中两人专注的神情,我再也笑不出了。 第二十一章 当一切都静寂下来时,节奏强劲的音乐响起,是西班牙斗牛曲! 廖师傅上身略往后仰,双手高举过头顶,有力而清脆的掌声和着节拍响起。他仿佛是傲立风雪中的苍松,又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女士将右脚迅速往前一踢,长裙猛被抛起像掀起一簇红色的浪花。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身边,廖师傅很自然的拎住她的右手,一个优美的旋身,长裙“哗”的一下展开,犹如怒放的牡丹。当她转到廖师傅侧面时,两人同时轻轻跳起,重重的跺地,恰好合上音乐的重拍,动作干净俐落,衔接得天衣无缝 看着看着,我的心情由惊讶到惭愧到羡慕,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唯恐漏掉一处精彩的地方。此刻,在我眼里,看不到他俩发福的身材,看不到他俩的苍老,看到的是两个鲜活活的生命,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为我们展现他俩对美、对生活的炽热追求。 他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气宇轩昂的斗牛士,而她就是他手中红色的斗蓬,不停的上下翻飞,演绎着浪漫和勇敢,生与死的斗牛故事。 最后他俩以一个完美的造型结束了整个舞蹈,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全场人一起热烈的鼓掌,心中竟盼望着他俩能再跳一场。 廖师傅拉着女士绕全场行完礼,然后径直向我走来。 “小伙子!”他神情肃穆的说:“不要以为我们老了,就应该呆在家里抱抱孙子,看看闲书什么的;不要以为我们跳舞,是吃饱了没事干。我们是老了,但我们心还是年轻的。”他说完,再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廖师傅!我想跟你学跳舞!”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学跳舞?”他扭头,轻蔑的问道:“你以为舞蹈是什么?” “舞蹈是对美的追求!是对自己心情的自我展现!是对生活的热爱!”这一次,我异常认真的回答。 他转过身,轻视的表情渐渐隐去,两道锐利的目光直视我的内心。 “廖师傅,我儿子模仿能力很强,乐感也很好,在他的学校里还担任乐队指挥啦,他会学得很好的,您就教教他吧。”母亲在一旁替我请求。 他毫不为之所动,依旧看着我,眼神游移,不知想些什么。 “站直身体,双手张开!”他突然喊道。 “什么?”我还未反应过来。 “像我这样,站直身体,将双臂轻松展开。”他又细说了一遍,并且作了示范。 我依言照做。 “身体太缰硬,难看!太难看了!”他严厉的说道:“膝盖要放松,肩要放松,手要放松,总之全身要放松,想象一下,当你要去拥抱你心爱的人时,你应该是怎样的心情?高兴、快乐、轻松、自豪对不对?用你的动作表现出来。” “用动作来表现心情?”这一次,我没有反驳他,相反对他提出的要求有了几丝兴奋,闭上眼,想象着当我与离别近一个月的雨桐、秋萍重逢时的情景,我很自然,很柔和的舒展双臂。 “胸再挺一点,收一下腹,头略向上抬。”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声音略微下降了些。“跟着我,向前走几步,一、二、一、二”他迈着适中的步子,胯部随着重心的移动而轻微摇摆,双手好似划水一般,配合着脚步,交替收回或展开,整个运动作柔中带刚,优雅华丽。 我走了几步,感到别扭。处理不好,手、脚、跨三者之间的配合,但我没有放弃,不停的来回走着。 “看过竞走吗,跨部就要像竞走运动员那样摆动,只是不要太大,平时走路手是前后摆动,你现在只是把它改成左右摆动而已。收回、展开、收回、展开,要柔和,要体现出美脚步移动了,重心也要跟上。膝盖很重要!膝盖要放松”他的声音越来越柔和。 “行了!”他叫住我,问:“你是左撇子?” 我点头。 “难怪右手总有点不自然,不过这没关系,以后可以练。”他点头说道。 这么说,他答应教我跳舞了。我听出他话中之意。禁不住喜形于色。 “身体协调性不错,柔韧性也还可以,不过想让我教你跳舞,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他严肃的说。 “什么要求?” “参加今年重庆市国际标准舞业余组的比赛,并且夺得冠军!”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用重重的语调,极其认真的说。 开什么玩笑,参加比赛,夺得冠军?我怀疑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他的神经有问题?可他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我打着哈哈说:“嗯,那个那个廖师傅!我还没学啦,就要谈什么比赛呀,冠军什么的,是不是是不是太早了点。” “要学就学最好,要么就别学。”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被震住了,脑海中又响起那句话:“荣誉是军人的生命,永远争第一是军人的天性。” “廖师傅,你看这个孩子还在上大学,没有时间来练习跳舞,参加比赛。”原本支持我跳舞的母亲,这下改变了主意,出来替我圆场。 “比赛是在7月末,到那时他已经放假了。”廖师傅平静的说道,头也不回,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答应你!”我不顾母亲在一旁使眼色,坚定的说道。 “参加比赛?!” “对!” “夺得冠军?!” “我尽全力去做!” “好!”他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高兴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凝重:“你要学的交谊舞有狐步舞、华尔滋、维也纳华尔滋、快步舞、探戈、伦巴、恰恰、斗牛舞、牛仔舞和桑巴,十个舞种。而你还是没有一点基础的门外汉,因此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除了春节你可以休息五天之外。其余时间,每天上午自己在家琢磨动作,看录像带;下午和晚上到这里接受我的训练。不能迟到!不能早退!等于你基本上是没有假期的,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重重的点头。 “那好,现在我开始教你狐步舞的基本动作。”他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往场中走。 “儿子!你”母亲在后面急喊。 “妈!我没事,我喜欢这样的挑战。”我笑着说。是啊!随着一次次能力增长,自信也在逐渐累加,对于挑战,不再紧张和害怕,反而充满兴奋。世上只有你不敢做的事,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今年的除夕来得早,回家还没两天,大年三十就到了。 一大早,我们全家就热热闹闹的出去购买年货。 父亲今天的精神不错,穿上了平时压在箱底的西装,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四、五岁。 母亲更是高兴。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父亲,一张嘴就从未停歇过,不是找岔与父亲绊嘴,就是开我的玩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偶尔插上一两句。 弟弟则兴奋的跑前跑后,不时催促我们走快一点。 一家人沉浸在节目的气氛里。 快到中午时间,我们满载而归。 大院里处处贴着迎新春的标语,挂着大红灯笼,插着彩旗,闪着彩灯,倒也有几分喜气。只是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没几人走动。在这暮冬湿寒的天气里,显得冷冷清清。 记得以前在191库时,每到春节,部队要大聚餐、有地方文工团慰问演出、有好看的电影、有什么篮球赛、棋牌赛等等;也可以跟随母亲参加煤矿工会组织的游园活动,每天都有上万人参加,那真是人山人海!晚上还舞龙舞狮、欣赏各个煤矿举办的文艺汇演,我还曾被母亲安排跟其他小朋友上台表演过节目初一那天,左邻右舍都过来互相慰问新年,拿来自己家做的好吃的东西,甚至还一起吃饭。邻里关系可真是融洽! 随着经济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国家强大了,可人与人的关系却越发淡漠了。大家都在担心明天会怎样,都在为生计而操劳,没有工夫,也没有闲情去顾及其它,这种转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晓宇哥哥!二娃哥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彬彬!”我还未反应过来,弟弟已经喊道。 我们在上楼,而谭彬和他母亲下楼,正好狭路相逢,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第二十二章 “小赵!出去啊?”母亲首先打破这沉寂,她今天心情很好,所以脸上带着笑容。 “啊对!曾姐!”赵阿姨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我记得谭昆和赵阿姨还是我妈给撮合的。那时候,赵阿姨是母亲单位的一朵花,又能跳,又能唱。他俩结婚时,由于双方父母都在外地无法赶到。结果,父亲和母亲临时担当男女方的家长。当两家闹僵时,赵阿姨还曾为此做出过努力,几次上我家道歉和解释,但终究独木难支,夹在中间反而难受,最终这关系是越来越疏远。 五六年不见,她变了好多:曾经柔顺润泽的青丝隐现白发,曾经雪白光滑的肌肤变得松驰,曾经美丽的脸爬满皱纹,曾经水汪汪的大眼缀满忧伤。只是轮廓之间,依稀有当年俏丽的容颜。 小时候,出于对美的向往,每次见到赵阿姨,我总嚷着要她抱,而她也总是温柔的抱起我,用她动听的嗓子为我唱儿歌。在我心目中,她是那样美丽,那样温柔,我当时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将来长大了,要找一个像赵阿姨那样的新娘! 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我有些感伤的说道:“赵阿姨,春节好!” “是晓宇呀!都快认不出了,已经是个帅小伙了!”赵姨忧郁的脸上露出几丝欣喜:“现在是大学生了!在我们库(指191库)的孩子中,你是最有出息的!彬彬!你要多象晓宇哥哥学习。“她伸手拉了一下谭彬,谭彬胆怯的看我一眼,略微退到她的身后。 他还记得那天的事吗?我苦笑。 赵阿姨赞我的话让母亲十分高兴,心里的戒备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小赵!准备去购买年货?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应该把小谭叫上一起去,那才热闹嘛。”在母亲的嘴里,即使谭昆爬得再高,也只是“姓谭的”,“那家伙” 赵阿姨神情更显凄楚,手紧抓着藤条编制的菜篮,指甲抠着藤条“啪啦、啪啦”响,“他他今天事忙,没没时间陪我去。”她低垂目光,支吾的说道。 任谁都听得出她说的是假话,那哀伤的语调让人心酸,母亲本就是个感情易冲动的人,脱口而出:“小赵,你变多了。算起来,咱姐俩也有好久没说过话了吧!你也有好久没叫我姐了。”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赵阿姨脆弱的心理防线:“曾曾姐,他他不跟我一起过春节,他不要我和小彬了!”她双唇不停的抖动,泪珠在眼眶里打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手忽地捂住嘴,无声的呜咽着。 “妈!”谭彬扯着赵阿姨的衣襟,忧虑又无助的望着她。 “小赵!”母亲动情的喊了一声,上前两步,一把抱住赵阿姨:“别哭!别哭!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告诉你大姐,让姐来替你出气。”此刻,母亲心里的芥蒂都消失了,也忘了当年她是如何的对赵阿姨的不客气。七八年漫长的时间、和赵阿姨的遭遇冲淡了她内心的怨恨。 “妈!不如叫赵阿姨和彬彬跟我们一起吃团圆饭。”我在一旁插话。这是一个好机会!消融掉她俩之间的隔阂。 “这个主意不错!小赵,今晚就跟我们一起过吧。”母亲的说道。 “不不行曾姐”赵阿姨摇着头,语气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行的,你才来这儿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多冷清呀。以前你没结婚的时候,还不是经常到我家吃饭。好了,就这么定了!”母亲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硬拿过赵阿姨手中的菜篮。 “周定邦!你说呢?”母亲这时才想起还有父亲存在,顺口问了一句。 “欢迎还来不及呢。”父亲笑着说。 “彬彬!今天,我和你二娃哥哥买了好多鞭炮,走!吃完晚饭,咱们一起去放。”我上前拉去谭彬的手,微笑着说。 谭彬抬头看我,忧伤的小脸渐渐露出微笑。“嗯!”他高兴的点头。 赵阿姨看着谭彬跟着我往我家走,脸上几丝无奈,又有几丝欣慰, “亲爱的,下午陪我去商场逛逛,好吗?”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一位漂亮妩媚的女子趴在谭昆赤裸的胸膛上,轻声说道。 “不去!”谭昆枕着胳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可你昨天说好的,今天陪我的。”女子摇着谭昆,撒娇的说:“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黄脸婆!” “你烦不烦!”谭昆恼怒起来,一把推开女子,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洋酒,倒上一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身后的哭泣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叹口气,重新坐到床上。抚着女子光滑的背部,柔声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 那女子慢慢移开捂在脸上的手,红红的眼睛望着潭昆:“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没事,你别管。”谭昆又喝了一口。 “跟我说说嘛,说出来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说嘛!”女子再次摇晃着谭昆,柔声说。 “好!好!”谭昆无奈的说道,琥珀白色的玻璃杯盛着橙黄的酒液,在黯淡的床头灯光下异常炫丽:“军队上面的朋友昨天打电话来说,有人举报我。” “举报你?!”女子惊讶的问:“谁?” “我怎么会知道?”谭昆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酒杯。 “昆,别担心,前几次你不是都摆平了吗?”女子安慰他说。 “这一次不同。”课昆苦笑道:“朋友说,这举报信寄到西南军区司令部去了,司令部指示要严查。你知道,我所管的武器仓库今年10月才刚划归西南军区管,那里的关系,我还都不熟悉。“ “那该怎么办?”女子担忧的问。 女子关切的目光,让谭昆心中一热,搂住她,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军队的事,我太熟悉了。” “会不会是那个小孩干的,上次你说的那个?” “不可能是他。据我朋友说,举报信上连钱的数目和与我接触的人都写得很详细,这可不是两天就能完成的。”谭昆分析道,眼前又浮现周晓宇指责他的情景:“没想到这小子才进军校半年,就完全变个人似的,以前,他还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孩。”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可他也太张狂了些,竟敢在你面前大叫大嚷,要不要我让弟弟带几个人教训他一顿。”女子不忿的说。 “千万不要!在这当口,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让调查组嗅出味道来。这段时间,我也会少来这里。至于那孩子,我有办法让他爸好好管教的。” “你你不来这里了?”女子一副欲哭的神情。 “只是暂时的。”谭昆拍拍她的背脊,安慰道 看着谭昆凝重的表情,她知道不可更改,忙转移话题:“会不会是他爸干的?” “你说周定邦。”谭昆很干脆的摇头:“不会是他!我太了解他,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何况他现在早已不是仓库主任了,不会去管这些闲事的。”谭昆叹道:“其实说起来,我倒挺佩服他的,当年他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时,硬是没多拿过一分钱。” “他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女子轻蔑的说。 “那只是我跟他开个玩笑而已,谁叫他当年在众人面前批评我不留一点余地。他管了我那么多年,也该我来管管他了。”谭昆喝干杯中酒,举着空酒杯,还不肯放下,口中喃喃的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二十年啦二年啦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我家的亲戚并不多,以往在春节,电话总是很安静,可今天却是异常繁忙,弟弟一次次跑着去接电话,一次次捧着电话对我说:“哥!找你的。” 杨丽、段刚、冯克诚、王强,还有队里的一些同学,不停地打电话进来,忙得我连丰盛的晚餐都没吃好。当然,我也给队长,贾老送去了新年的问候。 “哥!找你的。”弟弟扬着手中的电话,一脸的坏笑:“好像是你的女朋友。” “瞎说啥,讨打不是。”我给了他一个爆粟,急忙抢过电话。 “喂!是晓宇吗?”雨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宝贝!是我!”我赶紧捂住电话。 “谁打来的电话?”母亲好奇的问道。 “是个女的,就是上次打电话来问哥回来没有的其中一个。”弟弟的解释挺详细。 “是嘛?”母亲的笑声有点怪。 “怎么了,曾姐?”是赵阿姨的声音。 “晓宇好像谈朋友了喔。”母亲说道。 “晓宇也这么大了,也该到谈朋友的时候了,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赵阿姨的声音很轻。 我脸一红,低声说道:“宝贝,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晓宇!刚才那是你弟吗?” “是!” “你弟很有礼貌,晓宇!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弟弟。” “那是他的伪装!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我话音刚落,背就挨了一拳。 “哥!你敢说我坏话。”弟弟愤然说道,这小子,估计一直躲在后面偷听。 “噢!噢!晓宇哥哥谈朋友啰。”彬彬这小家伙,也在此时大声嚷嚷,一定是弟弟怂恿的。 “你家好像挺热闹。”雨桐轻笑道。 “嗯!”我的脸又是一红。 “我家也是,爸爸把他局里的单身汉们都叫到家喝酒,这下可够我和妈忙的。” “听说今年北方特冷,宝贝!你要小心点,别累坏了身体,到时感冒了。”我叮嘱道。 “知道了。”雨桐轻声回道,电话那静寂了一下:“晓宇!我好想你,我想快点回学校。”雨桐的声音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傻丫头!”我内心一阵激动,柔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可是,你父母就你一个独生女,这一走就是半年,他们有多想你呀,趁回家这几天,好好陪爸妈逛逛街,聊聊天。我们相聚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可是”她轻轻的细语载着绵绵的相思,“晓宇!我昨天看了一首词,至今仍记忆犹新,你想听吗?” 电视里是精彩的春节联欢晚会,父母他们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我却将电话抓得更紧,紧紧的贴住耳朵,“你说的任何话,我都想听!”我温柔的说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绵书来?雁子归时,月满西楼,花白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二十三章 缓缓的放下电话。 “叮铃铃”电话立刻响起来。 我忙拿起电话。 “喂!您好,我找周晓宇!” 是高欣!我心一紧。 “喂,麻烦叫一下周晓宇!”她催促道。 我叹口气,竭力放松心情:“高欣吗?我是周晓宇!” “怎么回事,半天不说话。”她埋怨道,接着又传来一阵笑声:“喂,祝你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你也是!”我简短的回道。 “你家一定很热闹吧?我打了半天电话才打进来,现在市里不让放鞭炮,过年真没意思你家那里一定可以放吧”她说话很快,伴随着笑声。 我静静的听着,她的语气还像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她恢复正常了?如果是那样,我应该高兴一些才对,可不知怎的,心中是淡淡的酸楚。 “说实话,今晚你有没有想起给我打电话?”她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问我。 “当然有!”我回答的同时,也扪心自问:“有吗?好像没有,是我没想起来,还是不敢想呢?” “有才怪。”她笑骂道:“好了,不打扰你给女朋友打电话啦。” “啪!”电话被挂上了。 “她总是这样来去匆匆。”我惆怅的想着:“对了,是不是应该给许杰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新年?” 我拿起电话,心情再度变得紧张,刚拔了一个号,手就停住了。许杰家的电话是多少?好久没打,我都忘了,忙跑回卧室,去打电话本。 “儿子,还不快来吃饭,菜都凉了。”母亲嚷道。 “妈,别管哥,他忙着谈情说爱啦。”弟弟趁机取笑我。这小子,半年不见,是愈发放肆了。 “一会儿一会儿就来。”我随口说道。 “吃饱饭,再谈也不迟嘛。”怎么父亲今晚也开起这种玩笑来了。 “对不起,你拔打是空号!”我拔错号码了!我又重拔了一遍,还是同样的回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家换号码了?我决定打电话去问高欣。 “喂!我找高欣!”电话刚通,我就说道。 “周晓宇!”高欣惊喜的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我勉力笑道:“这叫做礼尚往来。” “谢谢!”她说:“这是第二次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第二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我在刚入军校的时候她可记得真清楚。 “对了,许杰家是不是换电话号码了?我一直都没打通。” “原来如此,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哈哈”她笑得有些勉强。 “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给许杰打过电话?”她停住笑,认真的问。 “嗯!”我低声说道。 “她家的电话取消了。”她轻声说道。 “取消了?”我有些吃惊的问。 “取消了!”她肯定的说:“为了省钱。” “是是这样。”我喃喃说道,没想到许杰家竟困难到这种地步。 “拜托,也请你多关心一下许杰,好吗?”她责备道,停顿一下,她又说:“今晚你是无法联系上她了,算了,反正我们两家挨得比较近,你的心意由我转达好了。” “高欣,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电话那端沉寂了。 一会儿,她的声音响起:“没办法,谁叫我是她的好朋友,也是你的,你我之间永远都能是朋友,不是吗?”她幽怨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叙的情愫。 那一刻,我无语 “儿子,去厨房把剩余的鸡汤都舀上来。”母亲吩咐我。谁叫我为了接电话方便,坐在外面。 “知道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刚到厨房,就听到电话响。 一会儿,又听见弟弟大声说道:“我就是周晓宇!” 找我的?我加快了舀汤的速度,险些把手烫着。 “哥!你的电话。”弟弟嬉嬉笑着,把电话递给我。 “臭小子,敢冒充我!”我作势要打他。 他急忙闪开,还不忘对母亲说明:“是另一个女孩子。” “喂!”我拿起电话。 “晓宇!是我!”秋萍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萍!”我轻呼。 “刚才接电话的是你弟吧。”她问道。 “嗯,他爱瞎捣乱。”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弟弟不满的叫道:“哥!你又说我坏话。” “扑哧”秋萍忍不住笑了:“他还挺逗的。晓宇,你弟的声音跟你很像啊。” “不会吧,我的声音这么独特,这么有磁性。”我夸张的说道。说实话,今晚的电话都太过沉重,我想从压抑之中解脱出来:“不过,萍!你别你弟、你弟的叫,他也是你的弟弟!” “什么?”她愣住了。 “你想想,将来他叫你嫂子,你叫他什么?”我压低声音,调笑道。 “讨厌!你你再这样说,我可要可要挂电话啦。”她的反应很强烈,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想像到她娇羞的模样。 “今晚在家过得好吗?”我关切的问道,玩笑只能适可而止。 可这句普通的问话就像投进枯井里的石子,半天没有回应。 良久,她才幽幽的说道:“我一个人在家。” “怎么会?”我惊讶的嚷道:“这大过年的,叔叔、阿姨去哪里呢?” 她轻叹一声:“都去科里和值班医生、护士一起过除夕。” “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呢?叔叔,阿姨都是怎么想的?”我一着急,竟批评起她的父母来。 “每年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声音很平缓,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得我心痛,恨不能马上就飞到她身边,抚慰她寂寞的心。 “萍!你家的其它亲戚呢?婆婆、爷爷、外公、外婆没和你一起过?”一时间,我不知该怎么回答,随口问道。 “晓宇!我爸妈是浙江人,在-市没有亲戚一个也没有。”平静的语气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忧伤,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的环境跟我极为相似:军人是特殊的群体,在常人的眼里,他们是那样的神秘,不可接近,出入于一个个高墙大院,虽位于繁华的都市中,却永远是独立的存在,无法融入整个社会。而父母的工作还时常调动,因此他们没有很多的朋友,过着‘都市边缘人’的生活。在重庆市的四年中,若非结识许杰、高欣,我一定会尝尽孤独的滋味。 想到这,心中一阵酸楚,险些要掉下泪来,我冲动的喊道:“萍!你不是一个人在家过年,还有我!今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等一下!”我捂住电话,回头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一个同学一个人在家过春节,您们说两句祝福的话吧。” “把一个小姑娘单独扔在家过节,她父母也忍心。”母亲同情的说道。对着话筒,正要说话,又抬头问我:“她叫什么名字?” “秋萍!” “名字很好听,人一定更不错。”母亲别有意味的笑着:“喂,秋萍吗!我是周晓宇的母亲!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学业进步,还有” “行了,妈!爸还在后面等着呢。”我赶紧移开电话。 “我还没说完呢。”母亲不满的说。我还不知道她,接下来一定会详细的问秋萍家的情况。 “我说什么?”父亲问道。 “说点祝福的话。”我回答。 “祝你新春快乐!”父亲说完,立即离开。 “还有我,还有我!”弟弟三蹦两跳来到身旁,兴奋的说。 “不准瞎说啊!”我警告他。 “秋萍姐姐,祝你新的一年开开心心,跟我哥恩恩爱爱哎哟!”他搔着头,对我怒目而视。 “小孩子家,懂什么。”我将电话贴在耳边。 “我都快读初三了,怎么不懂!”弟弟扬起拳头,愤然说道。 我没有理他,低对着话筒,低声说道:“萍!你听到了吗?今天晚上,你不孤单!!” 电话那端没有回音,隐隐听见有细细的抽泣声:“咝晓宇!咝!谢谢你!”她呜咽着说。 “傻姑娘!是不是听到公公、婆婆的话,太高兴了!”她的声音也牵动了我感伤的情绪,但今晚不需要悲伤。 “唔晓宇!你又来了。”她的责备混杂着哭泣声,别有一番韵味。 “我今晚可是准备跟你长聊的,就怕你家付不起这电话费。”我笑着说。 “嗯,我不怕,你不知道我家是土财主吗?”在我的带动下,她的心情也开始好转。 “聊什么呢,不如我给你讲故事,好吗?”我说。 “好!” “先讲个恐怖的。” “不要,你想让我晚上睡不着觉吗?” “那,要不我讲以前的事。” “好哇!” “不过,我讲完,你也要讲你的。” “不要!”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电视里春节联欢会热闹非凡,窗外爆竹声震耳欲聋。 我捧着电话,陪同秋萍,度过了这个特殊的除夕。 第一章 刚过初五,我就开始忙碌了。 每天下午、晚上都到文化活动中心学跳舞;上午,有时也呆在那里,看看录像,找找感觉,倒是跟那里的老头老太太混得挺熟。其余的空闲时间,就拼命学英语:一方面,是不想补考时还不过;另一方面,则是自尊心作怪。不过,背单词,学语法,也许是性格变得活跃后,无法再静下心来。既然自己那么喜欢说,那么就从听和说两方面开始学习吧。 其实,我将自己的时间用得很满的另一个原因,只是为了不去看许杰,找一个安慰的理由。虽然,她们的假很短,也已经开课了,学业繁重。 我直到现在也理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是愧疚?是怜惜?还是有情?抑或是三者皆有。虽然我答应过高欣,维持着现在的关系。也为没有当面提出分手,感到几丝轻松。可落实到行动上,去鼓励她、帮助她,我却犹豫了。实际上,我怕见到她,怕陷得更深 下午训练完,已是满身大汗,两腿又酸又痛。在回来的路上,仍在低头思索着所学的舞步。 “喂!这是军事重地,不让随便进!” “” “喂!小子,给你说话呢,装聋作哑是不是?”我的肩膀被猛的一推。 回身一看,一个士兵站在我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香烟,军衣是敞开的,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我压住火气解释道:“我是本院的。” “本院的?”他斜着眼瞅我,说:“有什么证件?” 证件?进这院还要证件?在这四五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别不是找碴的吧,我又仔细看了看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看什么看?快把证件拿出来。”他一裂嘴,扮出一副凶相。 在院门口,又是下班时间,进出的家属挺多的。我不想招惹太多事非,指着站岗的哨兵,说:“我天天在这出入,他可以证明。” “小龚,是这样吗?”他回头,恶狠狠的说。 哨兵胆怯的看着他,支吾着说:“我我不知道。”歉意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迅速站直身体。 “好哇,小子,想蒙混过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烟雾直接喷在我脸上。 “你--放手。”我左手迅速向上一挥,他瘦弱的身体一下失去重心,后面高个士兵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你还敢动粗!”他指着我,愤怒的说。 尽管我心中有火,可在家门口跟本院士兵打架,不是什么好事。在我印象里,后勤兵一半是靠关系进来的,平时军事训练很少,倒是“五毒”俱全。以我家现在的情况,是惹不起他们的。我暗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真是本院的,不信我可以打电话。”我记得大门旁边的值班房里有电话。 “屁!让你打”那瘦子刚开口骂一句,就被高个士兵拉住,朝他使了个眼色,瘦子马上会意:“噢好吧。去打电话。” 这两人要玩什么鬼花招,我瞧在眼里,暗自戒备。 我在前面走,他俩跟在后面,刚一进屋,就听身后“哐”的一声响,门被关上了。 我一惊,就见他俩不怀好意的围过来。 “小子!不用打电话了。”瘦子从皮带上抽出警棍,邪笑道:“你不是很狂吗?敢到谭主任家撒野。” 一听这话,我反而镇定下来:“你们是谭昆派来的?你们想怎样?” “我们跟谭主任没关系,只是看不惯你这么不懂规矩,想教训教训你。”高个说道。 “对!”瘦子举起警棍,抵住我前胸,将我逼到墙角。 我边退边用眼观察他俩的位置,盘算着对策。 一接触到冷硬的墙壁,我笑了:“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猛低头砸向瘦子脆弱的鼻梁。 他只顾防备我的双手,却不料我有此招。顿时捂住鼻子,一声惨呼,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乘机左腿闪电般猛踹向高个的膝盖。如此短的距离,他根本不及反应。只听喀嚓一声,他砰然倒地。 我反身一个平踹,正踢中瘦子的小腹,将这个还在呼痛的家伙蹬倒在地。 散打讲究:用最简练,快迅的动作,去攻击敌人最脆弱的部位,以达到最佳效果。看来,我今天是做到了。 见高个还要挣扎着要站起,我上前给了他一膝,再次让他滚倒在地。 “小子!想教训我,也要惦量一下你的斤两够不够。”我踩着瘦子的胸,讥讽的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他惊恐的看着我,不住的挣扎。 “我踩烂你的脸!”我抬起脚,作势要猛跺下去。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他全身像筛子一样抖着,两手抱住我的脚,可怜巴巴的说。 “窝囊废!”我一脚踢开他,大步走出了值班房。 “谁来的电话?”谭昆躺在席梦思床上,懒洋洋的问。 “昆!我弟被人打了!”女子放下电话,转身抱住谭昆,焦急的说。 “被人打了?”谭昆支起身子,略显惊讶,问道:“被谁?” “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敢骂你的小孩,叫周什么宇的小王八蛋!”女子咬着牙,恨恨说道。 “什么!”谭昆猛的坐起,盯着女子,厉声问道:“周晓宇不认识你弟弟,他怎么会主动去找他!?是不是你叫你弟弟找他麻烦的?” 女子吓得愣住了,她第一次见谭昆如此愤怒:“不不是是是弟弟,他”她低头,不敢再看谭昆一眼,只是拼命摇头。 “蠢货!”谭昆一巴掌将她煽倒在床上:“老子这几天被调查组搞得烦死了。你们倒好,就知道给我添乱!是不是想把老子毁了,你才甘心!嗯!”他几拳捶到软绵绵的床上,吓得女子不自觉的收紧肩。 “昆!昆!我不是有意的,弟弟他也不是有意的!昆!昆!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嗯!你原谅我吧!”女子哭哭啼啼,任谭昆推搡,仍是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谭昆从床边拿起一支香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回头看看泪流满面的的女子,冷冷说道:“叫你弟到他家去道歉!” “他他鼻子被打破了,还要去道歉?”女子胆怯的瞟了潭昆一眼。 “就是脚断了,也得去!!狗急了还跳墙呢,我可不希望周定邦在这个时候向上面说我什么坏话!”谭昆死劲将香烟在烟灰缸里弄灭,异常愤怒的说:“告诉你弟弟,必须很诚恳的道歉!还想转志愿兵?转个屁!就他那德性!” 女子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谭昆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你弟不会一个人就找上周晓宇了吧?” “是是二个人。”女子低声说。 “二个人?!二个人被打得这么惨?对方还只是个小孩!”谭昆讥讽道。 “周晓宇!周晓宇”谭昆敲着床楞,喃喃说道:“,犬父生了个虎子!” “不行!这小子得让人管管,否则非出乱子不可。”谭昆翻身坐起,开始拔打电话。 “喂!是我,谭昆!对!我找周定邦,周工程师。”他握着电话,神情严肃的说。 “喂!是老首长吗!哎呀,是我,我是谭昆啊!是这样” 第二章 回到家里,我想起来后怕:自己把人打伤了,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万一那小子找上门来,纠缠不休,怎么办?万一他不甘心,纠聚院里的战士合伙对付我,又该怎么办?如果真如他所说,是谭昆派来的,那姓潭的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就算挨过了这阵,自己上学走了,可家还在这里,他们难免不会对父母和弟弟有什么想法? 我心里是七上八下,暗悔自己当时太过莽撞,给家里带来麻烦。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人让我大吃一惊,是那小子!更让我吃惊的是,他一见我,就不停鞠躬,向我表示道歉。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家伙就是刚才耀武扬威的痞子?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我疑惑的接过一看,差点没晕倒:检查!! 费了半天劲才从他歪歪扭扭、错字连篇的文章中读懂大致意思: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他脑袋进水、个人的疯狂行为,现在他痛悔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我惊奇的看着他,心里直纳闷:是什么让这个小子转眼间跟换个人似的。 他畏缩地躲避我的目光(看来是被我打怕了),可还不忘提醒我,让我签名。 签名?我更是一头雾水,这小子在玩什么花枪? “为什么要让我签名?”我暗自戒备:不会是让我签名,将来作为告我的证据。我看着他贴着胶布的鼻子,琢磨着。 他没有解释,只是不断的哀求。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缠,我还真怕父母回家碰见他。心中有了主意,拿过笔,刷刷刷几下,颇有怀素张旭的笔风,写出来的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跟他的烂字倒有一拼。 他接过纸,看了一下,然后揣入口袋。 卑躬屈膝的神情立刻消失了,他狠狠瞪我一眼,转身走出门。 “小子!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否则!”我一拳砸在墙壁上,嗡嗡作响。 他吓得一哆嗦,飞快的往搂下跑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的表情很奇怪,他时不时若有所思的抬头看我。 我心里又有些不安,难道东窗事发了? 吃完晚饭,他伸伸懒腰,往门外走去,我知道他又要例行每日必做的功课:餐后院内散步。 “晓宇啊!陪爸出去走走。”走到门口,他回头淡淡的说道。 “嗯!好!”我心猛一跳,勉强答道。 初春时节,霜冻褪去,湿气仍重,然而万物已经复苏。 走在幽深的林萌小道上,两旁是高大的林木矗立,茂密的枝叶间活泼的小鸟不停歇的跳跃歌唱,湿漉漉的绿草丛中不知藏在何处的青蛙不时呱呱叫上两声。 路的一侧伴着一条小小的山泉,流水潺潺,一路向下奔流。江风阵阵吹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父亲背着双手,半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风的气息。 他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一直在担心:“父亲在外人眼里不苟言笑,但对我和弟弟,他一向是比较温和,发现我俩有什么问题,总是耐心的开导我们。但这仅是他的一个侧面,越是温和的人,就好似沉默的火山,一旦爆发,其势不可挡。在我从小到大的挨打经历中,记忆最深的就是读初中时我喜欢看各种杂书,父亲最反对我看武侠,我向他保证过不会再看。然而一次放学路上,我边走边看小说,正好被他撞见。他把我拖回家,罚跪在木凳上,然后愤怒的将小说撕成碎片,用结实的藤条抽我的拳心当时,他的样子,我至今难忘!这一次,我闯下大祸,他又会怎么惩罚我呢?我,对我父亲,一向是又敬又畏,即使现在我已经是一名军人。 这时,他走到路旁蹲下,伸手到山泉拔开水面飘着的树叶,然后慢慢的洗手。 :“晓宇!你瞧这泉水,虽然很小,很不引人注意,可若没这山泉,这里似乎就少了一种生机!”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道。 “嗯!”我应声道,原以为他会谈起下午的事,没想到他却跟我谈起了什么山泉。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他是从不会注意到这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父亲站起身,捣出手绢擦干手,眺望着山下的长江,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山泉流下去,汇入长江,长江流到头,汇入大海。”他停顿一下,颇为感慨的自言自语:“看来大海的广阔也有这小小泉水的一点功劳。晓宇,你认为呢?。” 这下我似乎把握到了什么,我没说话,静候下文。 父亲扭头看着我,眼中充满慈爱:“儿子,这次你回来。爸看得出来,你不光比以前长壮了,也变得自信了,还学了很多本事,爸很高兴!你比我当年的时候强!” “爸!”我没想到父亲这样夸赞我,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孩子!”他神情变得凝重:“你远离家半年,也算是跨入了社会。接触到社会的一些阴暗面,对一些现象感到不满,因而变得有些偏激,爸也看得出来。不要让这些蒙蔽了你的心,蒙蔽住你的眼睛,也不要因此停住你争取上进的步伐!这个社会好的、善的东西毕竟是占大多数的。要多去挖掘它,发现它,你才能保持对生活的热情。” “爸,难道就放任谭昆肆意挥霍国家财产,看着他欺压到我们头上,还要不吭声不出气吗?”我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我的反应也很激烈。 父亲的脸抽搐一下,依旧平静的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好技能。谭昆的事自有国家来管,自有党纪来管,这次,军部已经派调查组来调查他,如果他们找我了解情况,我会据实回答的。” “真的?”我忙问道。 父亲点点头,又说:“孩子,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要懂得收敛光芒,要懂得控制自己,要懂得宽容他人。这一次你打伤两个士兵的事,虽然错在他们,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我”我惭愧的低下头。 父亲将双手搭在我肩上,重重的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应该学会对自己负责!” 仿佛重锤猛击,我浑身一震,父亲信任的眼神让我激动不已。虽然许多人都说我长大了,可在父亲的口中说出,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承认,又是一种责任 “这几天你出去回来时,别忘了在外面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去大门接你。”父亲拍着我肩膀,笑着说。 “爸!不”这个“用”字还没说出口,我已感到鼻子发酸。 “你学跳舞,我不管,那也是一种能力的锻炼!你谈恋爱,我也不想管,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你得保证,把学业给我搞上去。”父亲认真的说。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低下头,避过他关切的目光:“对了!爸!听妈说,你当学员时,也有不少浪漫史呢,给我讲讲吧。” “胡扯!你妈就爱乱说。”父亲立刻否认:“回去吧。” 我应了一声。 那欢快的山泉中,清澈的水底有一只小螃蟹从石缝中探出半边身子,好奇的望着我们。 父亲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 我辍在后面,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思绪又回到了从前: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外公外婆带我每到星期六,吃过晚饭,父亲就到外公家接我(回部队大院,两者之间大约有5公里路程),父亲不愿用公车办私事,总是走路回家。那时我年龄小,走不了多久就累了,懒在地上不起。父亲就抱起我,然后给我讲西游记、封神演义等故事,听着听着,我就忘记了疲劳 “儿子,今天爸爸给你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在缀满群星的天幕下,一个风华正茂的军人抱着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在漆黑的大道上,迈步前行 想着想着,我的双眼渐渐湿润了。 我抬起脚,踩在父亲刚踏过的地方,紧紧跟在他后面。 第三章 “啊哈!”高欣打着呵欠,伸个大大的懒腰:“杰杰!谢天谢地,终于放学了!” 许杰不满的扫她一眼,有些着急的说:“你第四节课又睡觉啦!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着急,高考时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的大博士,山人自有妙计。”高欣打着哈哈,搂着许杰下楼。 “哎呀!”高欣突然大叫一声,吓了许杰一跳。 许杰不满的说:“又怎么啦?一惊一诈的。” “杰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高欣摇晃着许杰的双手,激动的说。 “什么日子?”许杰不解的问。 “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高欣对着许杰的耳朵,大声喊道。 同学们纷纷停住脚步,惊讶的看着她俩。 许杰脸一红,低头往前走。 高欣左右看看,追上去,轻声说:“对了,周晓宇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看到许杰脸色突变,高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杰杰!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家” “不过,周晓宇今天一定会来的,那小子鬼着啦!”见许杰一副黯然的模样,高欣安慰道。 可是他真会来吗?高欣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走过弯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高欣的眼帘。 他正靠着院门,跟出门的同学打着招呼。 高欣兴奋的跳起来:“杰杰!杰杰!快看!周晓宇!周晓宇在那!” 一直低着头的许杰猛然抬头,眼睛凝视前方。 见到许杰愉悦的表情,高欣却停住了脚步:“杰杰!快去吧,他周晓宇在等你呢。瞧!我没说错吧,快快去吧。”她笑着说。 “欣欣!我”许杰有些胆怯的向高欣投去求助的目光。 “快去吧!别怕!今天是你们你们的日子!”高欣推搡着许杰,怂恿道。脸上笑得得更甜。 “嗯!”许杰红着脸,慢慢向校门走去。 看着许杰一步步向我走近,我暗叹一声,堆起笑脸,迎上去。 余光中,远处一个熟悉的倩影站在树下那棵我曾摔倒的大树下,一动不动的伫立,那样萧瑟,那样孤单 我怔然立住,心中如同翻倒了五味瓶 在人群中,我和许杰默默的走着。 我想说点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 她低着头,将书包抱在胸前,微红的俏脸上显得有点羞涩。 也许这样就挺好。我暗想。 “先生!卖玫瑰吗?买一朵玫瑰送给你心爱的人吧。”一个小贩拦在我的面前。 我苦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送给心爱的人? “晓宇!我们走吧,这玫瑰很贵的!”许杰娇羞的看我一眼,目光掠过那棒艳丽的玫瑰稍作停留,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她继续往前走。 我怜惜的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甚是不平静。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高欣的话在耳边回荡 “给我拿一支玫瑰!”我叹口气,对小贩说道。 “给!”当我将玫瑰递到她眼前,她略微迟疑一下,轻轻接过玫瑰。那开心的笑容让我有一丝宽慰。 “晓宇!谢谢你。”她的脸晕红晕红,含情的目光让我不禁后退一步。 “这样不会越陷越深吧。”我踌躇着。 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 我分别寄给雨桐和秋萍的玫瑰,她们应该会在今天收到吧。 “最近,学习这么繁重,一定很累吧。”坐在饭店里,我终于开口问道。 “不不累。”她摇摇头。 “也要注意一下身体,你都瘦了好多。”我关切的问道。 “嗯!”她的声音细不可闻,低头捧起饭碗,快速拔了几下。一滴一滴又一滴,那饭桌上出现的水痕让我心酸。 “多吃一点。”我柔声说道,挟起一块鸡肉放到她碗中。 “晓宇!你你喜欢我吗?”许杰放下碗筷,凝望我,有些羞涩又有些认真的问。 “喜欢!”我肯定的点头。喜欢并不等于爱吧? 她脸一红,低下头:“晓宇!你这么出色,在你的学校,一定有不少不少女孩喜欢你吧?”她的手不安的捏着饮料吸管。 我强笑道:“傻瓜!军校是什么地方,谈恋爱是决不允许的,她们她们哪敢有这念头。对了!吃完饭,要碗汤才行!”我拿过她的碗,给她舀了满满一碗。 走出饭店时,她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对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我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 “礼物?”她面现愧色:“晓宇!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的微笑就是给我的最好礼物。”我见她还要说点什么,忙又说:“快到下午上课时间了,快去吧,别迟到。” 走在路上,许杰反复看着这个礼盒,毕竟拿它到学校,太过显眼了,她决定打开它。 她呆住了,盒中是一小叠钞票,还有一张信笺。 “杰!我知道当你看到这个礼盒时,一定会很生气。但这次回来,听高欣说起你的情况,又看到你奋力学习,不顾疲劳,比以前瘦了好多,我真的很心痛!收下它吧,是我在学校每月的津贴积攒下来的,虽然不多,是我一份爱的心意。好的成绩必须有好的身体作基础,饿的时候,买点好吃的。努力吧,我在军校等你!” “我在军校等你!”许杰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笺,凝望周晓宇远去的方向,眼角再次湿润了。 第四章 车厢里相当拥挤,我抓着扶手,任他们推来攘去。只是默默看着窗外飞速上过的一道道风景 站在廖勇家门前,我收拾好心情:“师傅,我来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 “你今天来得很早!”廖勇每次见到我的表情总是很严肃。 “李阿姨也在!”我进屋后,发现李阿姨也坐在屋里(就是那个与廖师傅跳斗牛舞的女士)。因为她经常作为女伴,陪我练舞,所以也比较熟悉。 “晓宇来了!”她挤出一副笑容。 “老廖!我先去活动中心准备一下。”她起身往外走。 和我擦身而过时,我发现她手中捏着什么东西。 电影票!是电影票!! 我心下雪亮,待她走后,就开起了廖勇的玩笑:“师傅,晚上你要去看电影?” “今天晚上训练,你别想偷懒。”廖勇面无表情的说道。 “今天可是情人节!你就放心去吧,我会自己练的。”跟他相处久了,我已经熟知他的性格,早把他当作一位朋友,尽管他年龄比我大,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小孩子家懂得什么。”他冷冷说道。 “说实在的,李阿姨真的很不错。”我继续说。廖勇的妻子去年因癌症去世,李阿姨是个寡妇,看得出李阿姨对他很有情意。 “该去活动中心了,今天练习探戈。”他没接我的话碴,拿好外套,催促道。 难道他还忘不掉死去的妻子?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儿子!今天有两包邮件,是寄给你的。”我刚回家,母亲从厨房出来,表情神秘的对我说。 “是吗?”我已经看到客厅的桌上摆着两个邮包。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母亲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迫不急待的说。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忙说:“不行,这是我的隐私。” “小气!”母亲转身走进厨房:“反正我知道一个是那个叫秋萍的姑娘寄来的,还有一个是叫雨桐的,哈哈!” 我假装没听见,抱着它们走进自己的卧室。 “晓宇!情人节快乐!很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度过。这个复读机是我送你的节日礼物。希望你能用它好好复习英语。你不在的日子好难受,我现在天天瓣着手指,盼着假期快点结束。”我捧着崭新的复读机,将信笺反复看了好几遍,心中激动难抑 坐在床上,呆了许久,才把目光转向另一个邮包。萍!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会说些什么呢?又会送我什么礼物呢?想到这儿,我内心充满期待。 “晓宇!情人节快乐!这几天-市下起了大雪,当我趴在窗前,看漫天飞扬的雪花时,心里就会想:现在重庆的天气怎么样?你此时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静静的呆在家中今年的除夕是我高中以来最开心的一个除夕,有你陪在身边真好!这块翡翠玉代表我的心,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中,请爱护它吧” 我拿起那块心型的玉佩,发现盒中还有叠好的两张字条。 打开一看,上面仍是秋萍娟秀的字迹:“晓宇!我生日那天许下了一个心愿,我现在要收回它!-市有一个习俗,如果许愿反悔,必须将许下的愿望写在纸上,然后烧毁。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 我急忙看第二张,上面写着:“神啊!请让周晓宇别再来烦扰我了!” 我一手攥着纸条,一手紧紧握住那块玉。冰凉的手心里透出一股暖意,许多往事在此刻涌上心头 那一晚,我一直在给雨桐、秋萍打电话,唯有她俩的爱才能消融我这段日子繁乱的心绪。 “妈!你不用买那么多,我只需要带一点特产回去让他们尝一尝就行了。”我对母亲说。 母亲一边低头挑拣着小摊上一袋袋的小吃,一边说:”一点怎么够,你有那么多同学,还有那两个叫秋萍、雨桐的姑娘,你怎么好意思空手去见他们。” 母亲又来了!每次跟她聊天,她总要拐弯抹角的提及此事。 我没再接话,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一拎还挺沉。 “儿子!”母亲抬起头,认真的对我说:“是不是应该给那位贾老买点什么礼物?人家对你挺照顾的,也应该表示一下感谢。(我曾经简单的跟母亲提过贾老的事)” “嗯!”我点头:“可是买什么呢?他家可是什么都不缺。” “放心!一切有你老妈。”母亲自信满满的说。 从超市出来,母亲拉我进了一家火车票、机票代售处。 “小姐!去g市的机票多少钱?”母亲的问话吓我一跳,我以为她要给我买火车票呢。 “1400元左右。”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想坐飞机,飞机不安全!我只想坐火车。”看见母亲想要掏钱的举动,我急忙上前拦阻。 母亲推开我的手。“儿子!”她没有回头,轻轻的说:“知道你上次去g市的遭遇后,我和你爸都在责备自己。所以我们商量好了,不再让你受这份罪,以后去g市上学,你都坐飞机去。” “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我刚喊一声,就说不下去了。 “好啦,儿子,别争了!”母亲扭头,慈爱的看着我,用她粗糙的手抚摸我的脸:“等你以后工作了,有钱了,那时候也让妈坐一回飞机啊!” “嗯!”我只是默默的点头,努力抑制着激动的情绪,我我不想在此掉下眼泪! 因为是学生的缘故,机票打了半价。 我看着母亲仔细的数着一张张钞票,小心翼翼的递给售票员时,心中像刀绞一般难受。为什么平时自己随意挥霍时,从没想过父母挣钱的艰辛?那一刻,我恨自己不能立刻毕业,挣好多好多的钱,让父母的手不再因为我而变得更加粗糙,让他们的腰不再因为操劳而日益委顿. 第五章 “好了!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廖勇在场边说。 我举起左手,让李阿姨转了个圈,然后向她行礼:“谢谢,李阿姨!” “晓宇今天跳得不错,有很大进步。”李阿姨赞道,回头看了廖勇一眼:“我给你们倒点水去。” “小李,不用了。”廖勇淡淡的说道:“晓宇,跟我出去走走!”他说完,就往外走去。 我深深的看李阿姨一眼,安慰性的朝她笑笑,跟他出了门。 “晓宇!练舞已经有二十天了吧。” “嗯!” “听说你后天就要回学校了?” “嗯!” “坐火车?” “不,坐飞机。” “哦时间太短啦不过,你已经掌握十个舞种的基本步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的成果,你确实付出了很大努力。” “都是师傅教导有方。” “行了,别吹捧我了。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回去后别忘了要经常练习,我给你的两本国标舞教程,空闲时多研究研究。我在这里也给你找好的舞伴,反正到时你们还有将近一个月的合练时间,不着急。”说着,他停住脚步,眼中充满骄傲:“业余的比赛,其实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我恭敬的答道。 “走!上那里去坐坐。”听了我的回答,他难得露出高兴的神情。 前面有几个用水泥砌成的花坛,花坛里面是矮树。因为重庆雨水多,怕泥土被冲走,所以砌得很高,可以当板凳坐。 “师傅,这里太潮湿了,对身体不好。”我急忙劝道。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他说着就要往下坐。 我一把拽住他:“不行,你不能坐,这样容易得风湿的。”虽然我还没开始接触医学知识,但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你!”他气愤的盯着我,想要甩开我的手。 我依旧死抓不放。这老头别看舞跳得好,在生活上完全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也许我认真的神情打动了他,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缓和:“晓宇!嗯你是个好孩子!”他紧了紧外衣,继续往前走,我赶紧跟上。 “那个这些天来,我要求很严格,你吃了不少苦头吧?”他看着前方,脚步不停。 “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想了想,又说:“我喜欢跳舞!” “是嘛!”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你一定对我让你参加比赛感到不可理解。” 我没有说话,这正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 “其实其实,这只是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他叹道,仍旧没有扭头看我。我望着他的背影,还是没说话。 “我所在的那个文工团以我和你师母年老为由,强行让我俩退休。当时我距退休年龄还有好几年。其实,关键原因是因为体制改革,文工团将不再归政府管理,一切自负盈亏。团里的头头们认为我思想僵化,不能适应变化。几十年啊在团里呆了几十年,就这么走了,我实在不甘心。我要证明我的能力,即使我年龄大了,不能跳了,我还有用,我还能教出好徒弟来!”他的话语中充满不忿。 “你一定觉得这很可笑,对吧。”他突然扭头,面对我。 黑夜中,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看着他,我想到了母亲,想到了许杰的父母,想到了千千万万下岗的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毅然说道:“师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拍拍我肩膀,从外衣口袋里捣出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放到我手中:“这个,你拿着!” 钱!竟然是钱!我慌了手脚,急忙想将这东西塞回他手上。 “拿着!”他两手往前一推,极其严肃的说。 “师傅!跟你学跳舞,还要你的钱。”我摇头说:“这钱,我不能要!” “听话!拿着!这是给你买电话卡的钱,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他又重重拍我一下:“一定要给我捧个冠军回来。” 买电话卡的钱?这也太多了,我捏捏手中的钞票,苦笑。可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晓宇!你回学校后,别忘了你学跳舞的初衷,千万不要糟蹋它,知道吗?”他很严厉的说。 “我知道。” “这样就好!这样咳!咳!咳!”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脚下步伐凌乱。 “师傅!”我心一紧,赶紧扶住他:“师傅!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咳!咳我没事。”他用手抹去嘴边的口沫,白净的脸透出淡淡的红色。他见我一脸的担虑,神色平静地说:“放心,我身体捧着呢。” “师傅!你真没事吗?”我的手仍紧紧扶着他。 “我天天跳舞,就是最好的锻练。这几天,我跳的不比你少吧,你都累得直喘气,我还照跳不误。放心,我的身体比好多年轻人还好。估计是昨晚受了点风寒,不碍事的。”我的一句问话引出他一大堆的解释,这好像有点不大正常。 “师傅,你应该医院看一下。”我疑惑的看着他,仍旧劝说道。 “不用了,我家有感冒药。”他站稳身子,推开我的手。 “快10点了,你该回去了。”他抬手看表,然后说道。 “那那我先走了。”我刚走一步,又回头看看:”师傅,你别忘了吃药。” 他不耐烦的挥手说道:“明天你不用来了,在家整理东西吧。” “知道了!” “哦!”我答应一声,走了几步,回头见他孤单单的站在路灯下,心中一动,说道:“师傅!这个李阿姨真的不错,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 “你真哆嗦,快走吧。”他生气的说道。 廖勇怔然望着周晓宇远去的背影,脸上显得落寞。 “这傻小子!”他喃喃说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咳!咳!咳!!” 一口浓痰喷出,带着缕缕血丝,在灯光下呈现五彩斑斓的琥珀色 第六章 门是虚掩着的。 还未推门,就听见里面有啜泣声,我心里就纳闷:“是谁在我家?” “爸!妈!我回来了!”我一进屋就喊道。喊了二声,没人答应。 刚进客厅,才发现张阿姨坐在我家沙发上,用手绢抹着眼泪,母亲在一旁轻声安慰她,爸则坐在茶几对面,沉默不语,神情凝重。 张阿姨在我家,这倒不令我奇怪。最近这几天,她老来我家串门,也许是为了弥补这几年的生份。可今天她怎么哭了?这气氛也有些怪异? “张阿姨,好!”我打了个招呼。 张阿姨抬起头,双眼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她只是朝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父母说道:“周哥!曾姐!真不好意思咝打扰你们,我我就先上去了。” “哎!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姐劝你再仔细想想。”母亲扶她站起,劝说道。 “嗯!”张阿姨边流泪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转身抓住母亲的手,表情甚是激动:“曾姐!我我还是决定要去!” 母亲愣了一下,叹道:“好吧!你就放心去吧,彬彬有我们照顾呢。” “你放心!”父亲郑重的说。 张阿姨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眼泪直往下流,双唇颤抖着,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他们回到客厅,我急问。 父亲没说话,默默的坐下。 “谭昆被抓了!”母亲的一句话犹如一声炸雷,我恍恍然不知所措。 “他被抓了?”我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声。 “对!因贪污受贿罪被抓了,已经关押起来,很快就要上军事法庭。”按道理,谭昆被抓了,母亲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她的表情显得沉重。 “是嘛!”我喃喃自语,尽管之前在他家,我曾怒斥他,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他被抓跟你张阿姨还有很大关系呢。”母亲是藏不住话的,继续说道:“调查组找她了解情况时,你张阿姨反映说谭昆在外面有情妇,她的原意不过是希望上面能够规劝一下谭昆,多关心她和孩子。谁知,一查才发现那女人所住的别墅竟是谭昆自己捣钱买的。再一审她,知道了不少谭昆的内幕” “唉!自作孽不可活!”父亲放下茶杯,长长叹了口气。 “他自己作孽也就罢了,可害苦了小张和彬彬!”母亲恨声说道:“小张有什么错?可她为谭昆被抓的事感到内疚,一定要去那边照顾他!彬彬就更惨了,还那么小,将来怎么面对老师和同学?” 我和父亲都沉默了。 “周定邦!我可告诉你,你将来可别学那姓潭的。”母亲越说越气,竟将火气撒在父亲身上。 “胡闹!我怎么会是他呢?”父亲生气了。 我没有理会父母之间很常见的这种吵嘴,默默回到自己的卧室。 那个曾将我扛肩上的谭叔叔,到颐气指使的谭主任,再到伦落为罪犯的谭昆人生真是变幻不定 “喂!高欣吗?是我,周晓宇!”在离开重庆之前,和雨桐、秋萍通完电话后,犹豫了一会儿,我终于拔打了这个电话。 “周晓宇??!”电话中她惊喜的喊道:“你春节玩得还好吧?” “还行,你呢?” “还能怎样,还不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她抱怨道,听她的语气,似乎又恢复了昔日活泼幽默的性格,我的心一下子放松许多。 “吃了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我笑着说。 “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学习的料,哈哈!”她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我们有很久没见面了吧,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很久没见面?情人节那天,我和她不是互相远远的望见了吗?我想了想说道:“因为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所以给你道别。”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嘻嘻的笑起来:“这么早就回去了,该不会是想你的女朋友了吧。” 我的脸微微发烫,忙说:“我们学校开学较早!你可真能想象。”补考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哈哈!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杰杰!你跟她说了吗?” “没有。”我不自禁的抓紧电话:“高欣!麻烦你转告她一声,让她好好学习,别忘了我说的话。”许杰是一个外表柔顺,内心刚强的女孩。我把钞票作礼物,估计她心里一定难以接受,何必再见面尴尬啦。何况为了激励她学习,我违心的写下那句话,见面了恐怕又会纠缠不清。 “这样做好吗?”她叹道。 “应该可以吧。”我迟疑的说。 “” “” 一段沉寂之后,她爽朗的声音响起:“那,这一次你又坐火车?” “飞机!”我答道,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她在车站向我挥手告别的情景。 “是嘛,鸟枪换炮了,什么时候的飞机?” “高欣!江北机场挺远的,你就不要来送我了,好吗?”我婉转的说道。 “周晓宇!你好臭美!你以为我会去送你吗?才不呢!”她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哈哈哈的大笑。 我静静的捧着电话,听着她不停的笑。 “高欣!”我忍住喊了一声。 “什么?”她的笑声仍旧不停。 我轻声说道:“你也要保重,学习任务这么繁重,你要多注意休息,我们暑期再见面!” 笑声嘎然而止! 半响,她的声音忽忽悠悠的传过来:“你也要保重!” “暑期见!” “暑期见!”出于礼貌,我没有先挂电话。 而她也没放下电话,话筒里没有‘嘟’!的声音,仿佛电话之间有一个空旷寂寥的世界,让我的心有些发慌,莫名的感伤慢慢浮上心头。 我再次将话筒贴近耳边。 “高欣!你还在吗?”我低声问道。 “我还在!”她的声音异常轻柔。 “有事吗?”她轻轻问了一声。 “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央求你把我写给许杰的情书交给她时,你脸上惊讶的表情,至今我都难以忘记!我也不会忘记,那二年多来,你一直默默无闻的为我和许杰做了许多事!我更不会忘记你,总是用你的爽朗和快乐感染孤独的我。”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幕往事,我愈发动情了:“欣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管将来我变成怎样,会在何方,永远有一个名字铭记在我心上!欣欣!你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永远也忘不了你!”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 我举着电话,也没挂上。 就这样,一根电话线连接沉默的我和她,在这万籁俱静的夜晚 第七章 放好行李,坐在座位上,一直紧张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我摸着口袋里的一个小布包,耳旁仿佛又响起临别时母亲说的话: “儿子!这是妈给你的。”出门的时候,母亲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我一捏这布包,忙说道:“妈!爸已经给了我一千多块钱,你这是干什么?” “嘘!别让你爸听见,这是我的私房钱。”母亲低声说道。她伸手帮我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神情充满慈爱:“儿子!前些天你么姨来我家玩,和我聊天,对我触动很大,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 “她说,‘姐!现在晓宇读大学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寒碜,宁肯自己吃点苦,也不能让孩子在学校被人瞧不起’。儿子!妈对不起你,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些,小时候,老让你穿我和你爸改的衣服。”母亲一脸的歉然。 “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从来就没在乎过这些。”我激动的说。 “儿子!虽然你在学校表现出色,但妈知道你对我和你爸逼你考军校有点意见。别埋怨你爸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他老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去过多操心。只是没有办法他也很内疚” 我紧紧攥着那小布包,很不是滋味。 “先生!马上就要起飞了!麻烦你系上安全带。”漂亮的空姐轻声提醒我。 “谢谢!” 客机缓缓滑向跑道,涡轮旋转,机器轰鸣,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向椅背。 终于要离开重庆了。 第一次远行时,自己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惶恐和兴奋。 这一次,心情更多的是沉重 再次踏上g市的土地,心里竟有一种难言的轻松。 g市的气候跟重庆差不太多,不过湿气不太重,雾天也比重庆少。 今天是个好天气,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抖擞精神,背起包,拉起行李箱往汽车站走去。 校园里很是冷清,一路行来,没见到几个学员,可我的心仍旧十分激动。快到宿舍楼时,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我回来了!” 可惜没人回应,也没人出来迎接。护理系宿舍楼的那一侧,寂静无声。走廊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倒是这一侧四楼走廊上有两个女孩在晾衣服,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那一定是留在附属医院实习的92护学员。 怎么回事?难道我来得太早了?放假前,队长说今天就可以回学校了,因为明天上午补考英语,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不及格。 带着疑问,我走到大门口,一把铁锁彻底洗掉我心中的一丝希望,门旁贴着一张通知:“英语补考设在26号考试,如有早到的同学,请联系队长邬倩,拿钥匙开门。”下面附有队长家电话号码。 我靠!别的课目补考都开学前两天考试,这个黎教员非要我们提前三天来考试,想给我们留下一个深刻教训。现在可好,一定是学校不卖帐,又让她改到26号考试。这样算来,还有二天时间啦,太漫长了! 好不容易开一次洋萦,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没办法,还是先给队长打电话吧。 电话是打通了,可家里没人接,这是怎么回事?队长明明叫我们打电话,却又偏偏不在家。 也许队长只是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可万一她去探亲访友了呢,那我岂不是要等上很久,我望着面前那两大箱东西发愁。 对了!不如我先将给贾老的礼物送到他家去,这样既可以减轻负担,说不定到那时,队长已经回家了。想到这,我又起身去打电话。 “喂!你找谁?”电话里响起贾妮妮的声音。 “妮妮!是我!你周哥哥!” “那来的臭小子,敢冒充我哥哥!”贾妮妮毫不客气的对我一阵炮轰。 “好了,妮妮,别闹了!春节过得还好吧?你爸在吗?”对于这个混世魔王,我可得罪不起。 “我爸不在!”她的语气很冲:“春节过得也不好!” “是嘛!你爷爷在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爷爷也不在!”听到她支吾的话,我就知道她在撒谎,不知是谁今天又惹到她了,可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话筒里隐隐传来贾老的声音:“妮妮!谁来的电话?” “一个傻小子!爷爷!”靠,她居然这样说我。 “又顽皮了,行啦!把电话给爷爷吧!” 我这才松一口气。 “伯伯!是我,周晓宇!” “呵呵!是晓宇啊!年过得怎么样?过几天你也该过来上学了吧?”贾老爽朗而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伯伯!我现在就在g市,就在学校里!”我连忙说道。 “什么?学校这么早就开学了?”他惊讶的问。 在他面前,我不敢不说实话:“伯伯!因为上学期我有一门功课不不及格,所以提前前几天过来补考。” 他“哦”了一声,不说话了。我忐忑不安的等着他的下文。 “那你的同学到学校的应该不多吧?”他缓缓说道。 “我是最早到的。”我说着,心中暗骂自己没经验。既然是坐飞机,那么坐下午的也行啊,也不用在这傻等这么长时间。 “到我家来住吧!”他突然说道,就在我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时,他又肯定的说:“干脆这几天,你就搬来我家住!” “伯伯!这这不太方便吧。”我低声犹豫的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他的声音陡然升高:“这地方这么大,足够住几十人了,现在这样简直是浪费!就这么定了!你就快过来吧。” “啪!”电话挂断了。 我苦笑,这就是贾老的军人作风?送礼物的话还没出口,他却把住宿给我找好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再睡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忍受孤独寂寞。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我缓缓走在学校大道上,隐隐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前行。 “周晓宇!周晓宇!”喊声愈发清晰。 我蓦然回首。 一个熟悉的倩影向我走来 第八章 “你好!阮红晴!”我朝来人点头示意。 阮红睛一身戎装,右手提着一个白布袋,里面应该是护士服,看来是要去医院实习。此刻,她正惊奇的打量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呢?” “哈哈,不好意思,我记错开学时间了。”我干笑几声,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记错时间?不会吧,你是来补考的吧!”她立刻戳穿我的谎言。 我一脸的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来爱情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毫不留情的继续讽刺。 “是啊,所以我们阮大小姐是从不谈爱情的。”我一本正经的点头。别人说说也就罢了,偏偏她不行。 “你!”她的火爆脾气说来就来。 “我怎么啦,咱俩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我和她就跟斗鸡一样,互相瞪着对方,站在大道中央。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我要去上班了。这几天,你一个人慢慢玩吧。”她终于还是退让了,狠狠瞪我一眼,急冲冲的走了。 “唉!这女人”我摇摇头,正准备前行,却见她又折回来。 “周晓宇!明天晚上我们有一个舞会,你可以来参加。”她平静的说,刚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舞会?”我放松了戒备,还以为她准备继续跟我争吵。 “在本院实习的学员搞的一个联谊会,反正你也没事,欢迎来参加!”她认真的说。 “学校允许你们办舞会?”我有些惊异,可见到阮红晴微露笑意,就明白了。她可是校长的女儿,谁敢不买她的帐。说到跳舞,我的脚就开始发痒,跟着师傅学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效果怎样,正好可以检验一下。 “没问题!不过是你请我跳舞的,到时可别后悔。”我先给她提个醒。 “难道你还敢在舞会上捣乱不成,也不怕被人揍扁了。”她压根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晚上8点,在文化活动中心,别忘了。” “知道了。”我默记下她的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曹月梅也在本院实习,该不会她也要去吧。说实话,我有点想见到她。一想到她精心准备的那包零食,心中就充满感激。怎么说,也应该表达一下感谢!等回过神来,想问一问阮红晴时,她早就走出了我的视线。 “给我带什么礼物了?”有没有搞错!堂堂前上将的孙女拦在门前,明目张胆的问我索要东西。 “抱歉!我什么礼物也没带!”我摊开双手,耸耸肩。 “真的?”也许是上次尝到了甜头,她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带!”我肯定的说,看她的脸色沉下来,我忍不住笑了:“礼物是没带,不过,好吃的东西倒是带了不少。” “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她不屑的说。估计平时,好东西吃太多了,压根就瞧不上眼。 “灯影牛肉,怪味胡石,五香牛肉干,合川桃片,江津米花糖”我假装没听见她说的话,将零食的名称一一大声说出来。虽然现在交通发达了,到任何地方都能买到。但如此地道的重庆特产,不是家乡人,不可能凑得如此齐全。 “快!快拿出来!”她两眼放光,几步就蹦到行李箱前,动手就要打开。 “不行!不行!”我拦住她。 “干嘛!”她杏眼圆睁。” “叫我哥哥,我就给你。”我笑嘻嘻的说。 “想得倒美,我不叫!你也别想进去。”她又跑回门口,坚决的说。 想跟我讨价还价!我故作严肃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回去了。”说完,拎着箱子,就往外走:“别忘了,可是你爷爷叫我来的。”我回头又说了一句。 “哼!”她双手一背,侧身不再看我。 我计算着到公寓大门的距离,缓缓前行。 “哥哥哥!”身后传来细若蚊鸣的声音。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我头也不回,大声说道。 “你很讨厌!!”她重重一跺脚。 “呵呵!想不到我家妮妮也有服输的时候!”贾老爽朗的笑声响起。原来他早就看到这一幕了,为什么不出来阻止这个疯丫头?有人说,人越老越像孩童,看来还真是这样。 “爷爷!!”妮妮撒娇似的挽着贾老胳膊,使劲摇晃。贾老又是一阵大笑。 “哼!”妮妮见我又回来,狠狠瞪我一眼,转身跑进屋里。 “伯伯!你好!” “嗯,晓宇,春节过得好吧?你父母还好吧?” “都挺好的。” “那就好!快!快进屋吧!” “伯伯!这是我爸妈让我给你带的腊肉和香肠。”我从箱子里拿出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 “太难看了!好恶心!”妮妮趴在桌上,扮出一副怪样。 “妮妮,你懂什么,这可是好东西。”贾老伸出大手摩蹭着妮妮的头。接过它,用鼻子嗅嗅。 “好香!”他赞了一声:“这应该是你家自己做的吧,市面上可做不到这么好。” “想不到伯伯对这个还有研究!这是我爸妈用稻草和玉米杆熏的。”我说道。想起那几天,我陪着母亲到农民家讨要稻草的情景,心里甚不平静。 “这么正宗的四川腊肉,几十年前视察重庆的时候,在一个老农家吃过一次,想不到想不到又见到了”贾老拍着手中的腊肉,点头叹道。眼神中又在追忆着什么。 “真是太谢谢你父母了!你看看,我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就接受这么重的礼物。”他歉然说道。 “伯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伯伯!”我婉转的说道。 “哈哈哈对!你说得对!还是晓宇了解我。”他的手掌摩擦着下颌花白的胡子碴,哈哈大笑。 “这是什么东西?”在我和贾老说话之时,妮妮已来回倒腾我的箱子,此刻,她手中托着两个纸包。 “这是用来做凉粉,冰粉的。”我解释道。 “你还会做冰粉,冰粉?”贾老惊异的问。 “什么是冰粉,冰粉?”妮妮一脸的好奇。 “嗯!我跟外公、外婆学的。”我对贾老说道。 “冰粉嘛,到夏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至于冰粉,妮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做?”我眼珠一转,向她提出邀请。 “好!”妮妮不再与我抬扛,兴奋的拍手说:“现在就去做!” 看着二人走出大厅,贾老欣慰的笑了 第九章 “做凉粉可不能用自来水,请问有好一点的水吗?”我在厨房里问贾老的专职厨师。 “你要什么水?这里有山泉,矿泉水,纯净水”厨师指着几个大的玻璃缸,对我说。 我舀了一瓢山泉,尝了尝,冰凉泌人,还有一点甜丝丝味道。好了,就是它了。可是,这厨房太大,都是现代化装备,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妮妮在一旁咯咯咯的笑,分别是在讥笑我这个土老冒,搞得我有点发窘。还好,厨师善解人意,帮我做好前期工作。 我将山泉煮沸,将碗豆粉适当的倒入,然后不停的搅拌均匀,再加入很微量的明矾水。妮妮时不时抢过我手中的锅铲,在锅中胡乱划几下。 天!她那是在帮忙,分明是在捣乱! “终于完成了!”我抹去脸上的汗水,长出口气。 “这玩意儿就是凉粉?”妮妮看着锅里像浆糊状的白色液体,吐吐舌头。 “等它冷却后,就是了。”我笑着说。“对了,妮妮!你想要让冰粉变成什么形状的?” “什么形状?”妮妮眨着眼睛,转身跑出厨房。 一会儿,她搬来各种玻璃器皿:有圆形的,鱼形的,五角形的还有水壶形的!我苦笑不得,这东西口小肚大,凉粉凝固后,怎么倒出来? “哇!好漂亮!”妮妮望着桌上洁白透明像凝胶一样的凉粉,忍不住用手一碰,凉粉轻轻摇晃,折射着晶莹透彻的光芒。 “妮妮,哥哥做得不错吧。”我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 “哼!这东西本来就很简单!”她小嘴一撇,抱起一个心形的器皿,迅速就往搂上跑:“这一个不能吃,我要把它保存起来。”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吃过午饭,梅妈领我到二楼为我准备的卧室。 室内光线黯淡,梅妈按了一下墙上开关,顶上一个精致的吊灯陡然照亮整个屋子,正中央靠墙放着一张华丽的大床,铺着蓝色床罩,对面整堵墙都被黄色窗帘遮住。 “嗯那个这就是你的房间。”梅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梅妈!叫我晓宇就行了。”我笑着对她说。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深蓝色的暗花地毯进了屋,轻轻将窗帘拉开。一扇巨大明亮的落地窗展现在眼前,阳光穿越玻璃的阻隔,洒泻进来。 我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劳累了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我掀开床罩,撂起被子,钻进了被窝。 床垫软硬适中,丝被柔软光滑,散发着一股清香。显然都是新换的,我舒服地躺着,很快进入梦乡 “小周,这么早就起来了!”贾老仰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伯伯,你在看三国演义?”我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嗯!这个春节不是在播放《三国演义》吗?我就来了兴趣,把这本书重新拿出来翻翻。”他脸上露出笑容,拿起那本书,哗拉拉翻了一下书页:“对了,晓宇,你看了这部电视剧了吗?” “我看了!” “觉得怎么样?”他有些兴奋的问。 我瞟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不错!” “诸葛亮真的是很厉害,我刚看到《草船借箭》这一章,来,我给你读读。”他戴上老花眼,翻开书,眉飞色舞的读起来。 我耐住性子,扮作认真的听着。待他读完,忍不住说道:“伯伯!其实历史记载的三国与这部小说存有很大出入。” “哦!”他放下书,取下眼镜,缓缓说道:“什么出入?你说说看。” “三国演义中的一些情节是虚构的,与历史事实不符合,例如例如”我见贾老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心里发毛,不敢再说下去。 “例如什么?”贾老一拍茶几,吓我一跳:“你这个孩子向来说话直来直去,我很喜欢。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一狠心,索性直说:“例如诸葛亮在刘备死前,从未接触过军事。搏望坡不是他烧的,草船借箭,借东风是假的,包括后来的空城计也是编的。” “真的?”他双眼圆睁,直瞪着我:“你有什么证据?” “正史《三国志》上说的,其它历史资料也有记载。”既然话已说开,我也没什么害怕的了。 “你确定?” “是的,伯伯!” “混帐!”他重重的一拍茶几,震得碗勺纷纷跳起,茶水洒了一地。他攸地站起,背着手,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突然有一丝后悔,不该说这些话去破坏他心中的偶像:“伯伯!伯伯!!我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兴趣。 “什么问题?”他继续走着,冷冷说道。 “关于诸葛亮的隆中对策,我认为他的战略构想有些不对。”我大声说道。 “哦?”他停下脚步。 “诸葛亮提出联吴抗曹,先占荆襄,后据巴蜀,两路大军分兵进击长安的战略构想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我平静的说道。如此惊人之语,应该能引起他的注意吧。 “为什么?你说说看。”他坐到我身边,疑惑的问道。 我笑了,一边比划,一边认真的说道:“荆州尽管富饶,但也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对曹魏重要,对东吴也一样重要。当初因为情况危急,需要刘备替东吴分担防守压力,才不与刘备争荆州。可一旦情况好转,而刘备又得了巴蜀,孙权自然会担心起这个盟友来。所以即使关羽不傲慢,东吴也必夺荆棘。蜀国重心在成都,距荆州路途遥远,一旦荆州有战事发生,根本援助不上。其实刘备应该在得了巴蜀后,立即将荆州让于东吴,这样不但与东吴的关系更加稳固,无后顾之忧。而且可以集中全部兵力,趁曹军在关中立足未稳之时,以马超这个在羌人中有很高威望的将领为前驱,先夺汉中,再争关中,说不定情况又有不同。” 我看了一眼在沉思的贾老,加重语气说道:“这也符合毛主席的‘捏紧拳头,打击一个目标’的原则!” “嗯!分析得很有道理!”贾老点头,猛地一拍我的背,呵呵笑道:“晓宇啊!我看你比诸葛亮还厉害!” “伯伯!我这也是事后诸葛。”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来!我们再来讨论其它的战役。”贾老来了兴致,大步走出客厅。 一会儿,就见他抱着一堆地图进来 第十章 吃过晚饭,我和贾老坐在沙发上看三国演义。 “喂!跟我出去玩!”妮妮窜到我面前。 “妮妮!没礼貌,你要叫哥哥!小周现在正陪我看电视,你就别扰我们了。”贾老笑道。 “爷爷!我才不叫啦。”妮妮皱起鼻子,一下扑入贾老怀里:“自从他一来,你就整天跟他说话聊天,也不理我。反正爸爸不管我,你也不疼我,我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出来算了!” “乖妮妮!爷爷知道错了!”贾老抱着妮妮,轻拍着她的后背,神情半是忧伤,半是慈爱,向我投来请求的目光。 “妮妮!走!我们出去玩吧。”我站起身,说道。 “噢!”妮妮蹦起来,跑到我面前,一招手,说道:“走吧!” “妮妮,我们玩什么?”走出别墅,我注意到她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们放鞭炮!”妮妮炫耀似的打开塑料袋,里面全是礼花,冲天炮,地老鼠五花八门,种类齐全。 “在这里放鞭炮?-市不是规定不让放鞭炮吗?”我下意识的问道。 “谁敢管!”她冷冷说道。 我这不是在犯傻吗?她是谁!别说是放鞭炮,就是她楼前打枪放炮,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我想到一个问题:“妮妮!你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警惕的望着我,忽然扑哧一笑,说:“是爷爷呀,他总喜欢在春节那天放好多鞭炮,我偷偷拿了一些,他也不知道。” 藏起来?藏在什么地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这些鞭炮今天必须放完,我打定主意,说道:“妮妮!我们放鞭炮吧。” 小丫头,指挥我点这个,放那个,自己却捂住耳朵,站得远远的。 我拿起一个小花炮,心中一动,回头说道:“妮妮!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我不习惯!”她回答倒挺干脆。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仔细看看那花炮,对她说。 “什么赌?” “如果我敢直接用手拿着放这个鞭炮,你以后就得叫我哥哥?”我举着那花炮对她说。 “不行!”我话音刚落,她立即反对。 她走过来看看那花炮,半信半疑的问:“这这真的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我故作轻松的说,好几年没放鞭炮了,心里还真没把握。 “不行!太危险了!”她流露出一丝不忍。 危险吗?我看着手中的鞭炮,突然有了一股冲动。手指掐住它的尾巴,另一只手去点燃火线。 “啊!”她吓得赶紧闭上眼。 我心里也有些紧张,听着“咝咝”声响,后背直冒冷汗。 “砰!”的一声响,我的两根手指被震得发麻。 “你没事吧!”妮妮关切的问道,急忙抓起我的手察看。 手指不过是被火药熏黑,有些发胀而已。因为鞭炮的后部是填满泥土的,所以爆炸力不会波及。 “我没事!”我甩甩手,笑道。 她怔然望着我,喃喃说道:“其实,以前我爸也会玩这个。” “对了,妮妮!你爸去哪里了?我一天都没见到他。”我终于将憋了很久的话说出。 “他!谁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她恨恨的说,飞起一脚将地上鞭炮的残余踢出老远。 看着妮妮有些落慕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妮妮,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看见前面那棵柳树了吧,我们点燃冲天炮,看准能击中它。” “好啊!好啊!”她拍手叫道。 “哦!我赢啰!!我赢啰!!!”看着妮妮又蹦又跳的欢呼,我莫名的感到心酸 “伯伯!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冲楼下的贾老喊道。 “在我这里,你还客气什么,随便打,想打多久打多久!”贾老挥手说道。 “想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妮妮从卧室出来,倚着门框,斜眼看我。 “她们可是你姐姐!”我提醒她。 “我没姐姐!”她冷冷说道,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砰”的一声她把门关上了。 “萍!你回来了!!”在车站,我欣喜若狂的向秋萍奔去。 忽然,摔了一跤,跌进白茫茫的冰渊 “啊!”我猛的坐起,原来是个梦而已! 我还没喘过气,后背感到冰凉刺骨,冷得我直打哆嗦。我纵身跳起,反过手到背心里捣摸着。 “冰块?居然是冰块!”我难以置信的捏着手中这冰冷的东西。 “哈!哈!哈”耳边响起清脆的笑声。 是妮妮这坏丫头!! 此刻,她趴在床边,用手不停拍打着床,笑得不亦乐乎。 “妮妮!这是你干的!!”美梦被人吵醒,我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你的内裤好奇怪哈哈。”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背心,站在床上,急忙钻进被窝。我穿的是军用内裤,绿色的而且宽大,虽然妮妮是个小孩,我仍然感到尴尬 “你怎么进来的?还不快给我出去!”我怒斥她。 “宾嘣!”她甩动着套在手指上的钥匙,摇晃着头:“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我怒视她,她笑嘻嘻的看着我,突然又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边阴阳怪气的说:“好古怪的内裤哟!” 我的脸挂不住了,“妮妮!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揍你!” 她头一扬,傲慢的说:“你敢!” 我身体前倾,双手抓住她腋下,往里一拉,她整个躯体一下子仆倒在床上。 “你!”她惊慌的刚叫一声,我的手掌已经轻轻的拍在她的屁股上。 “你敢!你敢!!你敢!!!”她大声叫嚷,两脚上下交替敲打着床,拼命挣扎想爬起来。 我一手按住她的背,一手拍打她:“你看我敢不敢,我就敢!” 她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动了。 我也感到一丝不妙,急忙停了手。 她此刻躺的位置极是不雅,上半身压在我的大腿上,随着身体的移动,胸前的蓓蕾不停的摩擦着我的大腿,虽然隔着丝被,我也能感觉到它的柔软。回想起来,她十四岁了,十四岁的女孩从生理学上说,不应该再叫小孩了。 她一动不动的趴着,我一动不动的坐着,场面很是尴尬。 她慢慢的爬起来,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妮妮!”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脸,说点什么,可惜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脸色沉静如水,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第十一章 贾老在沙发上看《参考消息》。 我坐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虽然刚才我是无心之失,可这小丫头精灵古怪,不知道她会想些什么。最怕她在贾老面前添油加醋的乱说一番,那我就死定了!幸好,她现在还没下来。 “首长!今天你喝什么茶?”梅妈恭敬的问贾老。 “还是老样子。” “晓宇,你呢?”梅妈转身问我。 “喝茶?不是吃早饭吗?”我疑惑的问。 “呵呵!小周啊!南方吃早茶就是吃早饭。”贾老放下报纸笑着说。 “哦!”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什么茶都行。” “给他来杯菊花茶吧。”贾老叮嘱梅妈,回头对我说:“南方火重,喝菊花茶可以败火。” “谢谢伯伯!”我感激的说。 一会儿,厨师推着餐车进了客厅,车上摆满各种各样的早点:有小笼包,叉烧包,煎饺,蒸饺,还有各式精美的甜点 我看得眼花缭乱,不由心生感慨:在重庆,成千上万的退休工人为生计而奔波挣扎,而在这里,我们则为该挑哪一样糕点而发愁。人和人当真不一样吗?贾老是革命老前辈就不说了。贾庆国利用父亲的关系,走私汽车,开了好几个汽车行,这我是知道的,好像他还在干些别的事情。而我呢?一方面,为社会的不平现象感到愤怒;另一方面,又很享受这样的生活,难道我也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人吗? “妮妮怎么还不下来?”贾老的话惊醒了我的沉思。 “我上去叫她!”我急忙说道。” “妮妮!妮妮!!吃饭了!快出来吃饭!!”我轻敲门,大声喊。 没有回应 “妮妮!刚才是我错了!你出来,我向你道歉!”我略降低声音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这可怎么办?我急得在门前来回转悠。 “妮妮!今天我陪你玩一天,你出来吃饭好吗?”这方法管用吗?我边想边使劲敲门。 门忽然打开。 我毫无防备,收不住力,往前一个踉跄,又险些扑在她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她紧跚着小脸,问。 “让你出来吃饭。”我观察着她,小心的说。 “不对,是前一句!”她沉声说道。 “我向你道歉?”我故作不知。 “不对!不对!!”她几乎跳起来,大声嚷道:“你说的要陪我玩一天,可不准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认真的说。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前面,回头朝我一笑:“走吧,我们吃早茶去。” 这鬼丫头,看来刚才的生气是假装的! 陪着她在大院里逛了一个上午,我都快累趴下了,可她仍是活蹦乱跳的跑在前面。 前面工地旁有一个很大的沙堆。 我心中一动,喊道:“妮妮!你会挖陷阱吗?” “什么挖陷阱?”她摇摇头:“我不会。” 是啊!她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玩这些普通儿童的游戏呢?我有些怜惜的看着她笑道:“走!我教你挖陷阱,很好玩的。” “真的!”她一脸的惊喜,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我带着她走到沙堆上,找了个合适的地点,挽起袖子,准备挖掘。 “妮妮!你干什么?”我见她也蹲下来,撸衣袖,忙拦住她。 “挖陷阱啊!”她兴奋的说。 我看着她细嫩的手指,不禁笑了:“不行!这沙很脏,而且里面有碎石,容易划伤手指,你还是站在一边,看我弄就行了。” “我不!”她嘟着小嘴,倔强的说。 “听话!否则我就不带你玩了。”我严肃的说。 她看看我,语气软下来:“好吧!”拍拍手,站到我身后。 我开始了挖掘工作。 陷阱有了一个雏形。我停下手,歇一歇。 “让我来帮你!”她瘦小的身躯突然蹲在我身旁,迅速伸出手,去挖沙。 我大吃一惊,刚想阻拦。 就听她“哎哟”一声叫,猛的跳起,右手捂住左手,一脸痛苦状。 “快!给我看看!”我赶紧过去,抓住她的左手。只见中指上扎着一根小木屑,殷红的鲜血混合着乌黑的泥沙缓缓流下。 “嗯!”我拔出木刺时,她皱一下眉,更让我焦急万分。她可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万一因伤口造成感染,那我就惨了! 我的手是脏的,她的手也是脏的。 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贾妮妮看见周晓宇将脏兮兮的手指含在口中时,着实吓了一跳。 温暖湿润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遍全身,疼痛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认真的吮吸着,一口一口将血污吐出。 棱角分明的脸庞,灿若朗星的眼睛如此近观察的凝视他,妮妮感到心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他捣出餐巾纸,擦去手指上溢出的鲜血,动作是那样轻柔。 妮妮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伤口再大一点,该有多好 “妮妮!有手娟吗?”他用纸抱住伤口,焦急的问她。 妮妮小脸一红,别过脸去,慢慢从口袋中夹出手绢。 妮妮转过头,见他细心却又笨拙的用手娟绑扎她的手指,一股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母亲坐在床边抚摸她头发,讲故事哄她睡觉也曾经,父亲抱着她,用满是胡子碴的脸扎她的脸 “好了!”他长出口气。 妮妮低头看看那被包扎得很难看的手指,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曲起伤指,将它捏在掌心 我继续着我的杰作,自从刚才受伤后,妮妮变得老实多了,站在身后,一直都没说话,这倒很少见。 “妮妮,还疼吗?”我关切的问道。 “不疼!”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 我放下心来。已将这个洞挖到底了,估计足以陷到我的大腿根,只需再把洞壁奎实,就可以完成前期工作了。然后就是在洞口用木棍搭好架,铺上破报纸,再铺上一层细沙。 “晓喂!你在小时候是不是常干这些事?”妮妮在身后问我。 “是啊!我们那时候可淘气了!”妮妮的话引起了我的回忆。我用衣袖擦擦汗,兴奋的说:“我们那时候经常下河摸鱼,捉螃蟹,上山钻山洞,偷挖农民的地瓜,到了夏天,还可以捉知了,逮蜻蜓,采野果总之,好玩的事可多了。” “这么好玩!”她的语气充满羡慕。 故乡我心中神圣的地方,多年不见,你是否还保存着当初的容颜。我停住挖沙,有些感叹的说:“如果将来有空,我一定要再回去看看,重温一下童年的时光。” “那你一定要带上我。” “啊!” “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她的手拍在我肩上,我这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她异常认真的望着我,我笑了笑:“我会守约的。” 我和妮妮躲在一旁,看见一个士兵被陷到沙里,正费力的往外拔,禁不住偷偷发笑。 突然,妮妮大步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我急忙拉住她。 “他骂人!”她愤然说道。 “陷阱是我做的,他骂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我安慰她说。 “骂你也不行!”她狠狠说着,使劲想甩开我的手。 “妮妮!你听我说。”我耐心的开导她:“我们挖陷阱整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人家骂我们,也算是达到了一种平衡。再说,他中了陷阱,没有任何反应,一声不响的走了,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 “哦!”她点点头,安静下来。 这么简单?我本以为还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劝住她。我在轻松之余,禁不住感到奇怪 第十二章 我盯着妮妮卧室紧锁的房门,焦急万分。 本来特地装戴整齐,准备去参加今晚的舞会。出于礼貌,跟贾老说明一下外出原因时,被一旁的妮妮听见了,就吵嚷着要跟我一起去,居然贾老也同意了。 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妮妮从房里出来,她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我烦躁不安的时候,门开了。 “怎么样?好看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条纯白色斜肩连衣裙,蓝色丝巾轻系在雪白的细脖上,偏向一侧,半掩住裸露的削肩;小小的嘴唇似乎涂有淡淡的口红,健康而不显艳丽,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搭在后背 “好看!像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我由衷的赞道。 “真的?”她面露惊喜,但很快就扳起脸来:“天使就是天使!什么小天使!” “这有什么差别吗?”我反问。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们走吧!” “爷爷!我们出去玩啰。”来到客厅,妮妮高兴的对贾老喊道。 “妮妮今晚好漂亮!”贾老笑着将妮妮抱在怀里,然后对我叮嘱道:“小周啊!带妮妮出去好好玩!不过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伯伯!”我点头答应。 “你去跳舞,不怕你朋友吃醋?”坐在贾老的专车上,妮妮忽然问道。 “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叫哥哥,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我笑着逗她。 “才不!我不习惯。”她别过头,坚决的说。 “上次你不是叫过吗?”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她死不认帐。 在这个问题上,她始终很倔强。算了,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于是说道:“我这是去跳舞,又不是去泡姑娘。” “这有什么差别吗?”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好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有,舞蹈本身就是一种美,一种享受,若是为了其他目的去跳舞,无疑是糟蹋了舞蹈。”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严厉的师傅,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哦!”她的表情明显松驰下来。 “对了,妮妮!你会跳舞吗?” 她看着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会!”她摇摇头,笑着说。 “那你跟着我去干什么?”我故作生气的问。 “去玩玩!”她拍拍手,无所谓的说。 十四的小孩怎么可能会跳舞?只要她不给我捣乱就行。我暗自祈祷。 上了文化活动中心二层,舞厅门口有两名学员看守。我说是阮红睛邀请来的,他们打量了我俩一下,就让我们进去了。 这个大厅很宽敞:磨光打滑的大理石地板,旋转的彩灯,正前方有一个小平台,上面有麦克风和卡拉ok音响系统;墙上是投射的大屏幕,两边散落着无数个玻璃圆桌,圆桌四周摆放着单人沙发。没想到,我们学样还有这么好的舞厅! 只是此刻,两边都坐满了学员,还有不少站着的。桌上盛着糖果花生,还有啤酒,他们一边碰杯,一边大声交谈,有的人甚至抽着香烟良好的环境被破坏贻尽。 妮妮皱着眉,用手捂住鼻子。 我忙拉她到一个角落,打开窗户,呼吸清新的空气。 这哪是舞会?不过是一次聚餐而已,我有些后悔来参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学员走上平台,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洪涛!” 吵杂的人声忽然弱了许多,很多学员停止交谈,纷纷望向平台。 我感到有些吃惊,刚才我粗略扫了一眼,都是陌生面孔。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各系学员中的老大哥,平时忙着实习,很少在集体活动中露面。即将毕业的他们,是很难管教的。而这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不简单啊!我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今天我们能在这里聚会,多亏了阮红晴。”他指着一个圆桌大声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阮红晴,还有叶旭阳,还有一些92护的女生,偏偏没有曹月梅。我心中感到有些失落。 “阮红晴费了很大劲才为我们争取到这个舞厅,希望大家不要抽烟,不要大声喧哗,遵守这里的规定,不要让阮红晴太为难。”他环视了一圈,我看到有些学员偷偷将手中的香烟掐熄。 “再过半年,我们就毕业了,大家在这里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有点舍不得。来!我们干一杯!”他到旁边打开一瓶啤酒,又回到台上,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对!我们干!” “为毕业干杯!” 学员们群情激昂,纷纷站起,举起酒杯。“咣!咣!咣!”碰杯声响个不停。 “谢谢大家!”那个叫洪涛的,将啤酒瓶倒过来,流出的只有泡沫。 “洪哥,好样的!” “老哥!再来一瓶!” 台下的学员们开始鼓噪,我微微点头,他的话并不华丽,也不煽情,却很实在。 洪涛朝台下拱拱手,说道:“现在舞会开始!”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大家等待音乐前的静默。 众人寻声望去。 “这他妈该死的学校!我早就烦透了!快毕业吧!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他妈该死呜呜” 一名学员一脚踏在沙发上,愤慨的说着,竟哭起来,脚下是亮晶晶的玻璃碎渣。 众人默然 “真可笑!一个大男生居然在这儿哭!”清脆的讥笑声在沉寂的舞厅里响起。 当妮妮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糟。 众人纷纷愕然回望。 那学员“呼”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下,踩得玻璃渣咯吱作响,怒吼道:“谁说的?!谁说的?!” “我说的!你还敢骂人?!”妮妮杏眼圆睁,小脸涨得通红。 我叹口气,这下可好了,本想躲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谁知道,金子到哪里都闪光啊!这个小丫头,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 看着那小子气冲冲的跑过来,我忙将妮妮拉到身后,用余光观察着来人的动作,脑中盘算着对策。 那学员长得有些特别,黑黑的脸膛中央隆起象山脊一样挺直的鹰钩鼻,高高的眉骨下镶着一双小小的眼睛。 “小子!刚才是你说的吗?”他阴沉着脸,恨声说道。 “对!是我!”我平静的说。其实,他肯定知道是妮妮说的,只是妮妮是小女孩,不好与她计较,自然把气撒到我身上。 “是我说的,你能怎么样?”妮妮猛从我身后窜出来,讥讽道。 “你!”那学员见一小女孩站在面前,满肚子气发不出,那双小眼睛几乎要迸出来。 “妮妮!”我焦急的拉住她。 “你们不是实习学员!”他打量了一下我俩,冷笑道:“对不起!请出去。” “孟野!他是我邀请来的。”阮红晴的声音传来。 “小孟!算了!跟我喝酒去。”洪涛笑呵呵从后面抱住他,拖着往回走。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将洪涛的手拔开,转身走了。 “妮妮!你没事吧?”我轻声问她。 她扫我一眼,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盯着门口的黑暗角落,笑了。 第十三章 “你好!我叫洪涛。”他的长相很普通,但笑起来显得很憨厚。 “周晓宇!”我平静的说。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不过,真对不起,我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歉然说道。 “这么有名的人,你竟会不知道?”阮红晴插进来,朝我笑笑:“回去问你本科队的师弟们,就明白了。” “你是临床本科队的?”我脸色一变,冷冷问道。 “91本科队的!”他点头,嘴里低声念着“周晓宇”三个字,忽然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运动会上5000米拿第一的学员。你真厉害,竟然能够打败叶旭阳。“他由衷的赞道,看不出一丝作伪。 “那只是他一时侥幸得来的。”阮红晴不忿的说。 “体育场上可没有侥幸得来的说法。”想不到,他一点也不买她的帐,“你们别老站在这里,到那边去坐吧。” “不了!这里空气好些。”我看看妮妮,婉转的回绝。 他回头扫了一眼乌烟瘴气的舞厅,无奈的摇头:“你等我一会儿。”他转身往里走。 “周晓宇!你又从哪里骗来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阮红晴打量着妮妮,嚷道。 “喂!你在说谁呢?!”还未等我回答,妮妮已经凶巴巴的接上了火。 阮红晴愣住了,也许她原以为我又在耍花心,于是想打抱不平。那知这位看似乖巧可爱的小天使,却一点也不领情。 这下,母大虫碰上了小魔王,可有好戏看啰。我环抱双手,准备袖手旁观。 阮红晴缓过气来,笑道:“小妹妹!别跟他呆在一起,他可不是个好人。” “什么小妹妹?我小吗?”妮妮叉着腰,挺直身体,站到阮红晴身旁。嗬!她只比阮红晴矮一点儿。现在的小孩,不知吃些什么,都一个劲儿的疯长。 “小妹妹!姐姐不是说你的个子,是说你的年龄。”阮红晴堆起笑脸,说道。 “年龄?你怎么知道我小,我是外表显小,其实我都80岁了,你应该叫我奶奶。”妮妮装作一副老态龙钟样,边咳嗽边说。 “你”这次,阮红晴气得够呛。 我正瞧得有趣,肩膀被轻轻一拍。 “周晓宇!给你们搬来两个沙发。”洪涛笑着说。 我望着正在擦汗的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这是一个热心的人! “别客气!”他用力的握一下我的手:“对不起!我要去跳舞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一个女学员正在向他招手,于是会意的一笑。 “舞会开始了,你们一会儿也上去跳吧。”临走前,他回头说道。 “我会的。”我感激的说。 “叶子!那小子就是周晓宇?”叶旭阳旁边一个很帅气的男生问道。 “嗯!”叶旭阳举着酒杯,应了一声。 “那小子看上去很拽嘛!要不要我们去给他点教训。”男生斜扬着头,不屑的望向那边。 “不用!我只想在赛场上与他较量。”叶旭阳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那学员讪讪一笑,趴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兴奋的说道:“叶子!那个和阮红晴说话的女孩,你认识吗?” “没见过!”叶旭阳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说。 “长得很可爱!一会儿,我去请她跳舞!”他使劲拍着叶旭阳的肩,高兴的说。 “张帆!她好像跟周晓宇一起来的吧。”叶旭阳晃着杯中酒,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舞林高手!”张帆笑了,站起身,整整黑色的夹克,一脸的自信。 叶旭阳摇摇头,望着手中的酒杯,不再言语 “周晓宇!你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只爱咬人的小野猫!”阮红晴气愤的低声对我说,瞧她那生气的样子,肯定在交锋中落了下风。 “喂!你骂谁呢?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爸妈怎么教你的。”小丫头就是耳尖,立刻反唇相讥。 “你!”阮红晴气得全身颤抖,可面对一个长相可爱,偏偏又小她四五岁的小姑娘,确实有力使不出。 “好啦!好啦!”我尽管暗自发笑,可这种场面还是不要持续下去的好:”妮妮可不是小野猫!是我们的小公主!你想去哪,就去哪,谁也不敢阻拦你,对吧?”我轻声安慰妮妮,同时也是给阮红晴发出暗示。 “哼!”妮妮的小脸一鼓一鼓的,双手一抱胸,不再看阮红晴一眼。 虽然阮红晴性格火爆点,可也不是傻瓜,她显然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疑惑的扫了妮妮几眼,朝我挥挥手,转身走了 当灯光调暗,音乐响起时,我发现自己又处于另一种尴尬之中,妮妮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昏暗的舞厅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无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结果,我和她仿佛成了观赏动物,每一对舞伴都有意的到这个角落来跳上几圈。 看着他们的舞姿,我跳舞的欲望消退了很多。说实话,他们比起老年文化中心的大爷大妈们水平差太多了,跳舞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交友的工具而已。 “你好!我能请你跳个舞吗?”一个男生站在妮妮面前,弯下腰,伸出右手,彬彬有礼的说。 妮妮看也不看他一眼,翘着腿,望着舞地中央。 “我能请你跳个舞吗?”男生再次柔声说道。 “喂!你挡住我啦!”妮妮毫不客气的说道。 男生很有风度的挪开,手仍旧伸着。 “妮妮!人家请你跳舞呢?”我忍不住想帮那学员一把。 “我不会!”妮妮很干脆的回答。 “没关系!我教你。”男生微笑道。 “哼!”妮妮盯着他,冷冷说道:“你有什么本事教我?” “妮妮!”我赶紧止住她。 “我不想干的事,谁也别想强迫我。”她扔下这句话,不再理他。 那学员自我解嘲的笑笑,我歉意的朝他点点头,他的眼神却带有敌意。奇怪!我可没招惹他。 舞池里,洪涛带着那个女生,踩着节拍,慢慢走动,虽然舞姿不优美,两人却很和谐。自然场地中央少不了阮红晴这一对。叶旭阳在舞场上远没有赛场上的潇洒霸气,动作疆硬,表情呆板,幸亏有阮红晴领着他,才不致于出丑。 “你怎么不上去跳?”妮妮晃着双腿,问道 “你怎么不上去跳?那么多男孩请你,你为什么不去跳?”我反问她。 “他们?没那个资格!”她一脸的不屑。 “那谁有资格呢?”我被她孩子气的表情给逗笑了。 妮妮看着我,咬着嘴唇,呆了半晌,才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轻轻一笑,转头望向舞池。 “你很想上去跳,对不对?”妮妮见我不理她,侧过身子,有些得意的说道:“我看你从音乐开始就一直用双脚打拍子。” “哈哈!想不到妮妮观察得挺细致的嘛!”秘密被揭穿,我忍不住想逗逗她:“是啊!本来,我是想请你跳舞的,可你拒绝了那么多人,我害怕了,我可不想被你拒绝,那样多丢人。” 这一次,妮妮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她奇怪的看我一眼,然后略低头盯着自己的小皮鞋。“这么难看的舞,有什么好跳的!干嘛男的要搂住女的!”她上下晃动着双脚,轻声抱怨。 我微微一笑,不再和她争论。 眼前的这一对舞伴跳得不错,尤其是男的姿势比较标准,步伐也很娴熟。当他俩走近时,我才认出那男的就是最先来请妮妮跳舞的男生。 他带领女孩反复在这个区域游走,转圈,穿花还不时向我这边瞟过一眼。我心下雪亮,却听见妮妮重重哼了一声,小脸泛起寒气,就要起身冲过去。 “妮妮!你别捣乱行吗?他们只是在跳舞。”我拦住她,劝道。 “不行!我非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她怒气冲天的说。 我和她就这样面对面僵持着,谁也不让准。 就在这时,轻松欢快的音乐响起。 她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拉着我,说道:“走!我们跳舞去!” “什么?你不是不会跳舞吗?”我困惑的望着他。 她笑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我就会跳这个舞恰恰恰!” 第十四章 “你真的会跳恰恰!”我望着一脸稚气的她,再次问道。 她没说话,双臂舒展,随着旋律,跳出了标准的恰恰舞步。 “怎么样?”她得意的看着惊讶的我,脚尖灵巧的划了个圈:“恰恰和其他舞不一样,所以我喜欢跳。” 我恍然大悟:恰恰与其他交谊舞有一个很大的差别,其他舞都是男士主导,女士主跳,女的围绕男的转;而恰恰正好相反,是男的围绕女的转。该舞是模仿企鹅求偶时,雄企鹅追逐雌企鹅的情景,因此生动、活泼、有趣。 “那么,可爱的小姐,我能请你跳个舞吗?”我佯作恭敬,弯腰行了个礼。 “看在你平时伺候我还不错,我就勉强答应你。”妮妮模仿电影中高贵仕女说话的语气,高傲的说道,轻轻将小手放入我手中。 我忍住笑,执着她的右手,缓缓步入舞池。 扭头一看:妮妮昂首挺胸,一手牵着裙角,神情平静肃穆,可爱中透出几份成熟,还真有点职业选手的风范,跟平时刁蛮不讲理的她大相径庭。 我微微一笑,她的小脸居然立刻红了。嗬!这小丫头还懂得害羞! 本来这个舞曲响起时,上来跳的学员并不多,而且多数用这个音乐来跳水兵舞(校园里流行的一种舞蹈)。所以当我带着妮妮走到中央,无疑成了众人的焦点。 听着这首具有浓郁幻拉丁风情的旋律,我开始热血沸腾,一股想要展现自己的强烈欲望瞬间游遍全身:“妮妮!我们开始啰!” “嗯!”她认真的点头。 我左手钩住她右手,面对面站立,另一只手自然向外展开。 我左手轻往回拉,妮妮会意,向前迈出基本步 “妮妮!会跳阿莱曼拉吗?”在反复跳基本步后,我已经有些烦了,于是尝试性问她。 她没说话,踩着步子向我走来。 我几乎原地不动,举起她的右手,她顺着右手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正好与我背对。果然是标准的阿莱曼拉。 我心中大喜,说道:“接下来是纽约步!” 我拉住她的双手,我的左脚向右侧迈出(她的步伐正好相反),两人成v形展开。接着是反方向的纽约步 反陀螺转,开步扭胯,土耳其浴巾步没有一个动作能难住她的。我已经可以确定她是受过名师指点的。 我俩的配合愈来愈熟练。 现在,我可以心情享受恰恰的乐趣了 五对四对三对二对场上跳舞的人越来越少。大家走到场边,安静的坐下,目不转睛的欣赏场上这一对男女的表演。 男孩一身牛仔劲装,步伐轻快潇洒;女孩身着白裙,长发披肩,动作活泼花哨 阮红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喃喃自语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跳舞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上次晚会的时候,他跳得并不怎么样啊!” “不过是在瞎跳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张帆一脸的不服气。 “张帆,你说得不对。虽然恰恰恰,我跳得不好,但我知道,他们跳的绝对是标准的恰恰恰。”阮红晴指着场上,认真的对张帆说。 “有这么厉害?”叶旭阳有些惊诧的望着周晓宇他们。 “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阮红晴羡慕的说。 “哼!”张帆站起身,想邀请一位女孩上去跳,可这些女孩都胆怯的摇头。他无奈的靠着场边的大理石柱。 场下观众看得入神。场上他们旁若无人的跳着,那女孩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张帆越看越烦,忍不住骂道:“!装什么清纯,还说不会跳,跳得” 话音未落,肩膀被重重的一拍,几乎让他骨头散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他”张帆猛的转身,想破口大骂,却见面前站着一个铁塔般强壮的汉子,穿着士兵服装,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没敢再说话,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口酒,惊恐的回望刚才站立的地方,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音乐结束了,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妮妮!你跳得不错!”我看着同样也很兴奋的妮妮,夸奖道。 “哼!我的舞蹈老师都是白请的吗?”妮妮得意的说。 “看来是有名师指点啊!那我们接着跳。”我笑着说。跳完这一曲后,脚下的红舞鞋已经启动。 妮妮没说话,当看到一对对男女走进舞池,男生搂住女生翩翩起舞时,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态度坚决的说:“我只跳恰恰,别的不跳!” “那真太可惜了!”我失望的说。扫视四周,发现阮红晴坐在场边休息,心中一动,对妮妮说:“妮妮!想不想看我给你报仇。” “报仇?”她惊讶的望着我。 “你等着!”我起身走过去。 “阮红晴!我请你跳个舞。”我走到阮红晴面前伸出手,扭头又对叶旭阳说:“叶兄,你不介意吧?” 叶旭阳盯着酒杯,摇摇头。 “请我跳舞?”阮红晴疑惑的仰望我。 “是的!”我点头说道:“怎么不敢跟我跳?” “谁说不敢。”她受激,立刻站起:“走吧!” 看着二人走向舞场,张帆凑近叶旭阳恨恨的说:“叶子!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嚣张?”叶旭阳打了个酒嗝,苦笑道:“反正我也不会跳!” “这可是快三!”阮红晴提醒我。 要的就是这快三。我暗笑,轻托住她的右手,我的右手贴住她的细腰,感觉她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凝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我不由心生感叹:要是她没有这么火爆,该有多好 “还跳不跳!”她的呵叱声,让我回到现实。 “马上开始!”我一脸坏笑 “你跳得不错!”在飞速的旋转中,她不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显得兴奋。 “多谢夸奖!”我淡淡一笑,既然向左旋转难不倒她,那么向右如何? “哎哟。”她叫了一声。她跳错了步子,我正好踩在她脚上。 我原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反向我道歉:“对不起,向这边旋转,我不会。” “没关系,我来带你!”我故作大度的说。 连续的向右旋转然后连接步,变换向左旋转反复不间歇的左右旋转,阮红晴的脸色渐渐变白,几次想要叫停,却又忍不住。最后,她干脆闭不眼睛。 看到她如此狼狈,我产生一丝快意,可又对她的顽强感到佩服。 琉璃球不停旋转,五彩光点在她光洁雪白的脸上变幻不定。她尽管佯作平静,但我透过她紧绷的肌肤,隐约感受到她忍受的痛苦。 我这又是何必呢。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慢慢停止了旋转。算了!让我们一起来体会维也纳华尔兹的美妙吧 “跳得真过瘾!”阮红晴激动的说道。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以为又要开始一番嘴仗了。 “周晓宇!你跳得真不赖嘛!在哪儿学的,什么时候教教我!”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我。 “嗯?!”我苍促的应了一声,望着一脸认真的阮红晴,不觉有些惭愧。就因为她曾经指责过我和秋萍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让怨恨蒙蔽了我的双眼,看不到阮红晴的优点。 “我会的。”我真诚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高兴的说,密布汗珠的脸蛋因剧烈运动的关系镀上一层健康的红晕。 我笑了笑,跟她一起走出舞池。 “月梅!”她突然大叫一声,让我浑身一震。 舞厅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第十五章 “月梅,你怎么来这么晚,可让我们等急了。”阮红晴抱怨道。 “对不起!今晚有一个病员病情加重了,我跟着教员她们一起抢救,所以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曹月梅歉然说道。她身着军装,右手还拎着护士服的白布袋,显然是刚从医院赶来的。 “快过去坐吧。”阮红晴拉着她,往里走。 刚走两步,曹月梅停住脚步,一脸惊讶。 “你好!”我微笑着对她说。 “你你怎么会在这?”她惊奇的问道。 这什么每个人见面,第一句话都是问这个问题:“这个嘛!说来话长”我刚想搪塞过去。 “他是回来补考的!”阮红晴抢先说道,一点也不给我留情面。 “是嘛?”曹月梅平静的问我,神情中看不出幸灾乐祸的意味。 “哈!哈!”我左顾右看,急忙说道:“曹月梅,我请你跳舞!” “我不会跳!”曹月梅有些胆怯的说。 “没关系,我带你!”难得看到她,呈现小儿女情态,我怎么会放过。 “月梅,别怕!你放心,他跳得不错!”阮红晴怂恿道。 “对不起!”她踩了我一脚,慌忙道歉。 “没关系!”我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紧张,放轻松些。” “啊!真对不起!”她又踩了我一脚,羞愧的说道:“我不会跳交谊舞!我还是下去吧。” “怎么?堂堂护理系状元遇到这点困难就退缩了。”我微笑着,激励她。 “状元?”她轻念着这个词,低头想着什么。过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充满疑惑:“这是我唯一可以凭藉的东西,可是它管什么用?” 我一怔。眼前这个自信而自卑的女孩,在与命运奋争的同时,却对现实有深深的无奈。我感觉着她内心的脆弱,真抱她在怀中,好好安慰她一番。“你错了,唯一可以凭藉的是一颗永远向上不屈的傲心。知识和技能到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它是我们立足社会的根本。”我凝视她,坚定的说。 她神情复杂的凝望我一会儿,轻声说道:“周晓宇!你变了!” “什么变了?”我对她这句话不甚理解。 她笑了笑,也没解释,说道:“来!你教我跳舞吧。” “行!”我搂住她,认真说道:“现在这个曲子是慢三,你只需要踩准节拍。记住!第一步要迈大步,后两步几乎在原地踮脚,用来控制方向和旋转” 毕竟,她常跟阮红晴她们一起跳舞,基础不错,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周晓宇!你的舞跳得真好!”她由衷的赞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天生具有跳舞才华的。”我当然不放过夸奖自己的机会。 她笑得更灿烂了:“你还是没变。” 什么变还是没变。我无心去考虑这些,趁着她高兴,我说道:“曹月梅,谢谢你上次为我送行。” “我们是朋友嘛!应该的!那些东西你都吃完了?”她笑着问。 “吃完了!”我忙不迭的点头,心中直叫惭愧。我还没吃几口,就拿去送人。 她笑吟吟的望着我:“那就好!” “谢谢!”一曲终了,曹月梅感激的说道。 “下一曲我还想请你跳,行吗?”我向她发出激请。奇怪,我再也没有面对她时的窘迫,是因为我跟她很熟稔了呢?还是这次回家让我真的变得成熟了许多? “好啊!正好向你多学习学习。”她笑着说。 “没问题!”我拍着胸脯说。 “周晓宇!!你快过来了!”远处,妮妮大声怒喝。 “周晓宇!那个女孩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曹月梅扫了妮妮一眼,随口的问道。 “我亲戚的孩子。”我立刻编了个谎话。 “她长得很可爱!裙子也很漂亮!”曹月梅仔细看着那边的妮妮,赞道。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我故作高深的说道。这舞厅里尝到她厉害的人可不少啊! “什么?”她疑惑望着我,见我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笑道:“不打扰你了,我先过去了。” “一会儿我去邀请你。”我说道。 “好的,我等着。”她回首一笑。 快到10点了,记得贾老的嘱咐,我向阮红晴,曹月梅等人告辞后,带着妮妮出了文化活动中心。 “干嘛这么早就回去!”那个小女孩不满的说。 “我也想多呆一会儿,你爷爷可是给我下过死命令的。”这是那个该死的周晓宇的声音。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爷爷的话了。” “妮妮!你总不能让你爷爷操心吧,他年龄那么大,身体也不好!” 张帆悄悄跟在他俩身后,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自从遇到那个士兵,他就对这二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一个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的停在文化活动中心楼前一侧的大树下。浓密的树萌遮蔽住它的存在,若不是他俩走到它面前,张帆还真不会发现。 一个士兵走出来,恭敬的为他俩打开车门。 张帆眼皮一跳,急忙闪进花坛。那个士兵就是拍他肩膀的人! 轿车很快就启动了。 张帆迅速冲到车后,借着路灯,他看清了车牌号:前面红色的字是南方军区的车号,后面数字是00001。 巨大的恐惧一下子吞噬了他的心,他几乎站立不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迷惑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 “我要跟爷爷告你!你把我扔在一边,不停的跟其他人跳舞。”在车里,妮妮还在不住地抱怨。 “这可不能怪我!”我见她气鼓鼓的瞪着我,忍不住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会跳舞,偏偏又不跟我跳,我有什么办法。”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妮妮生气的打开我的手。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妮妮!其实我喜欢你跳舞时的样子,又认真、又文静、最可爱啦!” 她不说话了,两手撑着车座,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两脚不停地晃动。 突然,她抬起头,大声说道:“你意思是说我平时不文静,不可爱!” “我可没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挤着眼,笑道。 “你找死!”她张牙舞爪,猛地向我扑过来。 “爷爷!”妮妮一头扑进贾老怀里。 “瞧你这么高兴,一定玩得很开心。”贾老乐呵呵的抱着自己的孙女。 能不开心吗?我全身上下都被她掐肿了。我暗自嘀咕。 “晓宇!快过来见见你的校长!”贾老招手让我过去。 我的校长?我的校长不是阮校长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我疑惑的走过去,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头:瘦小的身躯,光秃秃的脑门,不大的脸盘上镶着一对很大的耳朵,甚是特别。此刻他也些惊异的打量我。 “老哥!这位是?”他转头问贾老。 “呵呵!”贾老看看我,笑着对他说:“我一个亲戚的儿子,现在在你学校读书。” “哦”他看着我,恍然大悟,关切的问道:“你是哪个系的?” 我恍惚于贾老刚才所说的话,根本就没听清他说些什么。 “晓宇!这位是南方军医大学的卢见虹!卢校长!!”贾老见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大声说道。 “卢校长?”我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老头是谁了。顿时激动起来,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你真是卢校长?” 第十六章 “卢见虹这名字一文不值,难道还有人冒充不成。”老头笑着说,语气中隐隐透出不悦。 “对不起,校长!我有点过于激动了。”我坦白的说。仔细观察眼前的他,确实同学校宣传栏里的大幅照片有些像,尤其是耳朵,只是眼前的他更显苍老。 卢见虹,南方军医大学的前校长。这位经历战火考验的战地医生,以勇于创新,大胆改革著称。南方军医大学与其它军医大学相比较,建校时间短、基础薄、师资力量弱。他作为南方军医大学的首任校长,充分得用学校的有利位置,在80年代后期,率先利用学校的技术力量,创办了制药厂。不到两年时间,该药厂不但全国知名,有些药品更是远销海外,每年利润达几个亿。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卢校长大手一挥,将学校和附属医院纷纷翻盖一新,并配上最先进的仪器设施。他又利用高薪,从全国各地挖来众多知名教授。这样我们学校才有了与其他著名医科大学抗衡的力量。这还不算,他又作出惊人举动,宣布学校和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每月加双薪,并且对学员们每月多加生活补贴200元。我们现在天天能吃鸡腿,就跟他的这项举措有关。走在样园里,碰见每一个人,只要一提起卢校长,无一竖起大拇指。学校能有今天,灌注了他多少心血! “呵呵!老卢,看来你是这孩子的偶像啊!”贾老笑道。 “什么偶像?大老粗一个。”卢校长摆摆手,也笑起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周晓宇!护理系的。”我回答得很干脆。 “护理系?”他有些迷惑,但很快笑道:“我知道啰,你是临床检验队的,对吧?” “是!” “嗯!是个好小伙儿!”他拍着我肩膀,见我全身挺得笔直,点头道:“在学校要好好学习知识,知道吗?如果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他和蔼的说着,看了贾老一眼,又说:“我虽然退休了,但在学校还是说得上话的。” “岂止是说得上话。晓宇啊!有了你卢伯伯这句话,就象捧块金字招牌,在学校里没人敢惑你!”贾老朝我使个眼色,笑呵呵的说。 “谢谢卢伯伯!”我马上会意,立刻改了称呼。 “老哥!你又来取笑我了!”卢校长也跟着笑起来。 很快,他的笑容隐去,神情颇为严肃的对贾老说:“老哥!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哦,是这样。”贾老慎重的看着他,回头对我和妮妮说道:“已经很晚了,你们上去睡觉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响,我走到楼梯拐角,依然能够听到。 “老哥!我听说上面要将小阮调走,这是怎么回事?”卢校长的话语中带着怒气。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贾老的语气很平静。 “小阮?”我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不会是阮红晴的父亲吧? “我在上面多少有些关系,这消息应该不是假的。我知道,上面不少人对我有意见。可有本事冲我来呀!吓唬我的学生,算什么本事!”卢校长越说怒火越重。 “老卢,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喝茶,慢慢说。”贾老劝道。 “老哥,我能不激动吗?你知道的,这学校灌注了我多少心血,我一心想要把它建成中国最有名的‘医学院校’,可上面对我总是看不顺眼。我在位的时候还好,毕竟当年的战友不少都在重要岗位上担任要职,包括老哥你,没人敢动我一根毫毛。” “我一退,他们竟打起了我学生的主意来了!小阮是我的好学生,本来以他的学识完全可以在他的领域大有一番大的作为。是我将管理学校的重担强行交给了他,他毫无怨言的接过去。他是搞医的,管理方面是差一点,可他很努力。所以只要我还在,决不容许有人欺负他!”卢校长的语气很坚决。 想不到学校上层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内幕,我打定主意,要偷听他们的谈话。 “老卢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爱激动,这对身体可不好。”贾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不过,我对你学校的管理制度也有点意见。军校嘛,就该有点军校的样子,培养出来的应该是服从命令,响铛铛的男子汉!你的学校管理太过松散了,在军中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老哥!学校培养的首先是医生,其次才是军人!培养一个军人是很容易的,可培养一个优秀的医生就太困难了。咱们军队这种僵化的管理制度是培养不出好医生的,只有轻松活跃富有创造性的环境才是孕育人才的土壤。”卢校长的话让我暗赞了一声好,原来原来学校现在的管理状况是他故意孕造出来的。 我为学校能有这样一个具有开拓精神,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校长感到庆幸。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争了,不过依我看,南方军医大学之所以引起上面关注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它太富有了!”贾老的话同样让我大吃一惊。 “这我也知道。去年,上面强行收走制药厂,说是军队不准做生意。屁!这不过是他们想要肥自己腰包的一个借口。才一次性给我学校2个亿的赔偿,我那制药厂可是一个会下金蛋母鸡,一年创汇也不止这个数。小阮没经验啊!没经验啊!”传来重重的跺脚声,估计卢校长一定是气愤至极。 “老卢!别在我这几哭穷了,谁不知道,你又让学校偷偷与香港那边一起合办了一个制药公司。”贾老哼哼冷笑几声。 “怎么?上面也要把它收走?”卢校长紧张的问道。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那是合资公司,上面即使有那个心,也没这个力。不过老卢啊!我是劝你,别太锋芒毕露。军队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还是你唱戏,明天说不定就轮到别人啰。还是好好呆在家里,下下棋,抱抱孙子吧。”贾老劝道。 “我也想啊,不过学校里的事,我不管又不行。老哥!这次算我求你了,要是上面真要想调走小阮,你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卢校长的语气甚是激动。 “咱哥俩几十年的交情,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我一会儿就给上面的几个老战友打电话。呵呵!你放心,没人敢动你的小阮!”贾老的话虽然平缓,却有一种说服人的魔力。 他俩开始斗酒,聊以前的往事。我已无心听下去,细细品味着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越想越心惊,仿佛我的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沼泽,一不小心掉到里面,只会越陷越深,永远都没有爬出来的机会 我靠着扶梯,呆了良久,心中隐隐对学校的未来感到担心 走上二楼,正准备进屋。 “你刚才在偷听爷爷的谈话!”妮妮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回头一看,妮妮正站在她卧室门口,表情很严肃。 “嘘!”我作个噤声的手势,忙说:“妮妮!你千万别说出去。” “不说出去也行,明天你要陪我玩!”妮妮面无表情的说。 小丫头又来这一招,想要挟我! “没问题,等我明天上午考完试,就陪你玩。”我笑着说。 “你可不许反悔!”她又强调一句。 “妮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我苦着脸说。 “经常!”她竭力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转身进了卧室。 妮妮虽然外表刁蛮,其实是个纯真的小孩。只有在和她打闹的时候,我才能把烦心的事儿抛开,找回自己的那份童真 我望着她紧锁的房门,静静的想着 第十七章 “哎!又拉晚了,让鱼跑啦!”贾老抓起空空如也的鱼钩,惋惜的说。 “伯伯!你都钓了不少了,还不满足呢?”我指着他身边的水桶,笑着说。 “呵呵!人总是不满足的嘛。这回,我们可要全胜而归。小周啊!你可别只顾着说话,你那边可还是零蛋!”贾老见勤务兵将鱼饵上好后,又将它抛入湖中。 “嗯我正在努力。”我看看在我那边摆弄里鱼竿的妮妮,只有苦笑。 贾老慈爱的望着妮妮,叹道:“晓宇啊!这几天多亏你陪着她玩,否则我这几根老骨头,非被她折腾散了不可。” “伯伯!妮妮应该多交几个同龄的朋友才对。”我望着妮妮,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妮妮是个好孩子,只是她脾气比较顽劣,小孩子们都不敢接近她,都怪我平时太溺爱她了。”话虽这样说,可贾老的脸上并无一丝自责:“小周啊!我看这孩子跟你倒是挺投缘的,你要多多开导开导她。” “伯伯!我知道了。”我答应道。可答应归答应,要想让这小丫头听我的话比登天还难,不受折磨就不错了。 我正想间,突听贾老说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几天有你在这儿,家里热闹多了,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该有多好!”贾老感叹道,炯炯有神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的心忽然狂跳。果然,听他郑重的说道:“小周!做我的干儿子吧!” 我顿感天旋地转。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这不正是我所想要的吗?可是,我却犹豫了。 心中唯余的那点自尊心告诉我:“倚靠别人的鼻息,没有什么出息,就算做出点成绩,别人也会认为是乞讨来的” 我的内心在激烈斗争着,几次抬头想说话,可看到他期盼的目光又开不了口。 终于,我鼓起勇气:“伯伯!对我很照顾。你也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只是只是我不能当你的干儿子。” 他一愣,脸色陡然沉下来,“为什么?”他声音很低,显然在竭力压住火气。一个堂堂的大首长,平日里前呼后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今日难得求一次人,却没想到遭到拒绝,他的心情可想而知。虽然没有发怒,但我仿佛就像坐在火山口一样,他那铁青的脸上,分明写着:收你当干儿子,是我看得起你,居然不识抬举! 他像一只随时都会扑食上来的猛虎,可我的反抗意识却愈发强烈:“伯伯!我只想做你的朋友!”我直视着他的怒目,强自镇定的说道:“一个可以跟你畅谈时事,辩论军事的朋友!一个可以同你开玩笑,喝酒下棋的朋友!如果当了你的干儿子,我怕自己有了顾虑,反而放不开了。” 说完这话,我不安的等待他的反应。 他没说话,一动不动的注视我,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刺我的内心。渐渐的,他的表情缓和下来。 “啪!”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好!我就交了你这个小朋友!”他那令人生畏的一道道深深的皱纹突然间舒展开,笑意再次回到脸上。 我一颗扑通乱跳的心略微平静,就听他高兴的喊道:“想不到我贾彪这把年龄,居然有你这么小的朋友!呵呵!!这种只能在电视里发生的事,竟发生在我身上。有意思!有意思!!晓宇啊!这叫什么来着?”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换了对我的称呼。 “忘年交!”我见他如此高兴,彻底放下心来。 “对!忘年交!!小李(他的警卫)把我的酒拿来,今天我要好好庆祝一下。”贾老双手在军装上擦了擦,叫卫兵去别墅搬来圆桌和茅台,还有下酒菜。 “爷爷!爷爷!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妮妮从那边一蹦三跳着过来。 “妮妮!爷爷交了个小朋友,你替不替爷爷高兴?”贾老抚着她的头,笑着说。 “小朋友?”妮妮侧着脑袋,疑惑的望着我。 “妮妮!以后就不能叫我哥哥了,要叫伯伯,知道吗?”我瞧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逗逗她。 “想得美!”她杏眼圆睁,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扔过来。 “哈!哈!哈”贾老端起酒杯,畅然大笑。 苍翠的云雾山巍峨矗立,山脚环抱着这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畔的绿柳在微风吹拂下幻化出万般风情。 在红色别墅旁,在湖的一侧,在岸边搭起的一个水上平台中,一老一少,正围坐圆桌痛饮。 “痛快!痛快!!”贾老一口喝光杯中酒,眯着眼,品味着入口的香醇,说道:“晓宇啊!昨天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谦虚的说道。想起自己提前半个小时交卷时,那黎教员一脸吃惊的神色,就觉得好笑。 “那就好。”贾老抓起一颗花生米,弹入口中,发出咯噔的响声。他靠着椅背,看着我,缓缓说道:“我们那个年代除了打仗,还是打仗,想读点书是不可能的。虽然后来到南京军事学院进修了几年,可仍然觉得不够用。现在好啦,你有机会念大学,应该趁着年轻,有精力多学点东西。毕竟,这国家的未来都得靠你们这一代啰。” “伯伯!我明白,我会努力的。”我连连点头说道,心中忽然想起一事。 “好啦!不说这些了,咱们接着钓鱼去,你到现在为止可是一条都没钓着,还得加把劲。”贾老笑呵呵的往他的钓鱼点走去。 “伯伯!”我轻声喊道。 “什么事?”他高兴的回头。 “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低声说道。 “啪!”的一声响,妮妮碰翻了立在桌上的大可乐瓶,瓶子翻滚了几下,摔在地上,黑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不停的往外冒。 “这么早?不是3月1日才开学吗?”他的两道白眉猛向内一缩,忽又展开,语气很是平静。 “明天是报到时间,我想先回去打扫宿舍,迎接其他同学。”我轻声说着,眼睛盯着妮妮,看她一脚又一脚踢着那个可怜的瓶子,最终将它踢入湖中。 “哦!应该这么做!”贾老望着被微风吹皱的湖水,在阳光照射下,泛着耀眼的白光,他不禁半闭眼。 “咱们接着钓鱼,晚上吃全鱼宴,为你送行!”他大声说道,甩甩胳膊,大步向前走去。 我叹口气,转身往自己的钓鱼点走去。 拿起鱼竿,我苦笑不得。几个鱼钓上不是挂着杨柳,就是挂着干鱼片。 “不准动我的鱼竿!”妮妮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一把抢过鱼竿。 “妮妮!你的这些东西,鱼是不会吃的。”我指着鱼饵,说道。 “它们一定会吃的!”妮妮警惕的将鱼竿藏到身后,十分坚决的说。 这小丫头就是比较好强。好在跟她相处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妮妮!你看,你爷爷已经钓了那么多鱼了。咱们要是回家之前一条都没钓着,恐怕要被人笑话了。”我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怎么啦?”她依旧语气强硬。 “没什么?不过是不想认输罢了。”我笑着说。 她那灵动的眼睛转了几转,犹豫的将鱼竿递给我:“给你吧,不过十分钟之内钓不上来,就得归我。” 我从饵料盒里挑了一条肥硕的蚯蚓,截为两半,然后穿在鱼钩上。 妮妮看着那穿在鱼钩上的蚯蚓,犹自伸缩不定。别过头去,嘟嚷道:“好恶心!” 架好鱼竿后,我靠着椅子,盯着水中的浮漂。 绿色的湖水,在阳光的洗涤下,呈现淡淡的黄色,风推动它一次又一次缓缓涮洗着湖岸。水面上飘浮着散落的柳叶,不时从叶下窜出一条小鱼,跃出水面,窥视一下岸边的我俩,又迅速消失不见。 “喂!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吗?”妮妮在我身后用脚踢踢我的椅子。 我扭头仰看她。烈日正顶在她头上,让我无法睁眼:“怎么,妮妮!不想我走吗?”我笑着说。 “你当你是谁?谁理你!?”她不屑的说道。 我一笑,赶紧闭上被阳光刺痛的双眼。 晕眩感消失了,我回头,重又盯着水中的浮漂。 “妮妮!听说你爸出国谈生意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喝了口可乐,问道。 “我不知道!”妮妮冷冷的说道。 “是嘛!”我听出她的怨气。只是没有见到贾庆国,实在有些遗憾,我下意识的扭头往平台那一侧看去。 贾老头戴旧式军帽,半坐在椅上,笼着双手,弯腰前倾,凝神注视前方。湖水荡漾的波光反映在他的脸上,每一个伤疤,每一道沟壑都清晰可见。他毫不为之所动,只是专注那细细的鱼线,仿佛这世间唯余他一人 第十八章 我出神的望着那个像岩石般一动不动坐立的老人。 “笨蛋!快!快拉鱼竿!!”妮妮突然尖叫着,冲上来。 我扭头一看,架着的鱼竿,前端已经伸入水中,浮漂已经不知去向,只有线在不停的旋转。 “有鱼上钩了!”我急忙站起,右手抓住鱼竿,左手按住轴承。 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向前拉,韧性极强的鱼竿几乎被绷成弯弓状。我猝不及防,被牵扯着向前踉跄几步,险些就要走到水台边。 忽然腰间一紧,又一股力量将我向后拉。我终于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却是妮妮在身后抱住我。 “谢谢妮妮!我没事了!”我笑道。 妮妮小脸一红,立刻放开双手,骂道:“你会不会钓鱼啊!鱼上钩了,都不知道!快!快把它拉起来呀!” “这可是条大鱼!不能立刻往上拉,否则鱼线非断掉不可!妮妮!咱们来遛鱼玩。”我紧盯着水面,一面控制着转轴,一面说道。 “遛鱼玩?”妮妮疑惑的走到我身边。 只见白色的胶线笔直的伸入水中,分开平静的水面,像乘风破浪的军舰,在湖面上大范围的移动。仿佛是一位神奇的画家,时而画圈,时而画方,这整个湖面都成了它表演的画布。 我神情紧张的凝视那道水线。右手紧握着这根长长的鱼竿,仔细感觉水下这个怪物的力量。一旦劲猛,我就迅速放线;一旦劲弱,我就缓缓收线;而且看到它要脱离我的控制,就要将它往回拉,当然不能直接拉,而是划圆弧,这样可以避免引起它激烈的反抗。每当此时,就见湖面上忽地伸出一条展开的大大的鱼尾,猛地拍击水面,溅起冲天水花。 妮妮惊呼着,指着水中那巨大的漩涡,又叫又跳,激动不已。 鱼竿发出咯吱吱的声音,鱼线在狭窄的转轴上左右摩擦,发出低沉的哀鸣,好像随时都会拆断。 我此刻已经大汗直冒,双臂开始酸痛。 “先别慌!慢慢将它拉到这边来。”贾老也走到我身边,兴奋的盯着水面:“快!拿抄网来。”他对旁边的士兵喊道。 我稳住心神,竭力将它往这边引。可这鱼好象知道有危险,死活不往这儿游。没办法,我只有继续遛它。 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它停止游动,似乎力量已经用尽。我开始收紧鱼线,只见水面上冒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红黑相间的鱼头,大家都惊叹不已。 “不好!快放线!!”贾老焦急的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那鱼头猛往水里一扎,快速往湖底冲去,松驰的胶线,陡然绷紧。还好贾老提醒及时,否则鱼线非被扯断不可。 “真狡猾!”我暗骂一声。 那鱼故伎重演几次,可惜我已不再上当。 终于它被拉到湖边,卫兵很熟练的将它抄到网中。 好家伙!这条鱼估计有近二十斤,金黄色肥厚的背脊,鼓鼓的白色鱼肚,头和尾呈现淡淡的红色,惊恐的鱼眼睁得溜圆,鱼吻大张,一开一合,好似在说:“我不服!我不服!” “这条鲤鱼真大!”贾老感叹道。 “爷爷!比你的鱼加起来都重吧!”妮妮摸着鱼光滑的鳞片,还淘气的将手指塞进它的嘴里。 “好象是这样。”贾老拎过抄网,掂了掂,说道。 “那是不是我们赢了?!”妮妮看了我一眼,抱着贾老的胳膊,自豪的说。 “呵呵!你们这是正面决战,而我敲牛皮糖,也是战果辉煌啊!”贾老摸着下巴,顾左右而言它。 “伯伯!我们这是钓鱼,可不是在打仗!”我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都一样,都是一样的道理!”贾老望着我,也跟着大笑,唯有妮妮不解的看着我俩。 晚上,在和雨桐、秋萍通完电话后,我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哇!”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大叫,我不禁吓得一哆嗦。 “咯!咯!咯!”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 又是这个鬼丫头,偷偷用钥匙打开门,溜进来,真拿她没办法! “妮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我回头说道。 妮妮穿着一件锈有卡通的宽松睡衣,红扑扑的脸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花瓣,那样柔嫩光滑,湿漉漉的头发聚成一缕缕,贴在脑后,不停向下渗着水珠,活泼的大眼睛带着顽皮的笑意注视着我。 “妮妮!洗完澡也不把头擦干净,感冒了怎么办?”我看见她头发上的水珠已将肩上的睡衣打湿了一片,急忙起身说道。 “我喜欢这样!”她使劲甩头,水珠纷纷向我飞来。 “梅妈呢?”我忙用胳膊挡住脸,往后躲避。 “她先睡了。”她见我这狼狈样,又笑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我摇摇头,打开衣柜,拿出一张新毛巾。 “不准再乱动了。”我按住她的肩,将毛巾罩在她头上。 “你想干什么?流氓!”她挣扎了几下,忽然不动了,静静的看着我用毛巾擦干她的头发。 “好了!不准再动哦!”我朝她笑笑,将湿毛巾扔到一边,又拿来一张新毛巾。 这次,她还真听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黑溜溜的眼珠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才是乖孩子嘛!”我摸摸她还有点湿的头发,说道:“回屋再用吹风机吹干,就可以了。” 她盯着我,没说话。 “怎么?不会?”我哭笑不得,今晚我成了半个美发师。不过像她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不会也是正常的。 我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她还是不说一句话,任由我施为。 “这下可真是干了,妮妮!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我也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报到呢。”我故意伸个懒腰。 “这个,给你!”她面无表情,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来:“作为你给我带那么多好吃的东西的回报。”她又强调了一句。 “一个小布偶!”我看到她手掌中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布娃娃,忍不住开玩笑:“妮妮,听说你房间里有很多漂亮的布娃娃,为什么给我一个难看的?”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仿佛受了奇耻大辱般,勃然大怒:“混蛋!!”猛地收回手,狠狠踢了我一脚,迅速转身出门。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她前面:“妮妮!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个布娃娃,我真的很喜欢。” 我好说歹说,才让她把布娃娃再次交给了我。 “你一定要保存好,否则我跟你没完。”她恶狠狠的告诫我。 “这是什么玩意,好像对她很重要?可是如果重要的话,干嘛又要交给我?”我捏着手中的布偶,心里暗想。 “妮妮我很抱歉,没有东西回送给你。”我看着站在一边,似乎还有话说的妮妮说道。 “那你送给我这个好啦!”她绕过床头,很快从我皮箱里掏出一个东西。 看来,趁我不在时,她已经翻过多遍了,否则不会这么熟悉。对此,我只有苦笑的份,只是她挑的这个东西,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相册,除了封面贴着我的一张半身照,里面空空如也。原来的那本被母亲强行留在家里,说是她闲的时候,可以翻翻照片解闷。 对妮妮而言,这本相册根本不值一晒。 “妮妮!改天我再给你一个好礼物。”我笑着说。这东西,我也拿不出手啊! “我就要它了!”妮妮坚决的说,拿着它,往外走。 我无奈的摇头。随她去吧。 “你明天回学校,以后还来吗?”她走到门口,停住脚步,低声说道。 “什么?”我习惯了她粗声粗气的说话,突然声音这么小,根本没反应过来。 “混蛋!你以后还来吗?”她转过头,骂道。 “我不敢再来了!”我可怜巴巴的说,见她一脸诧异,笑道:”因为有人会不让我进门。” “谁敢拦你,我揍他。”她恨恨说道,似乎忘了罪魁祸首就是她。 “那敢情好,我会常来的,因为这里有可爱的妮妮啊。”我调笑道。 她轻哼一声,表情显得严肃,眼神中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第一章 “队长!”我站在办公室门口,使劲敲那敞开的门。 “我说是谁这么不懂礼貌,原来是你呀。”伏案疾书的队长抬起头,冷峻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回来得很早嘛?” “其实,我早几天就来了。”我也不等她示意,直接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你要参加补考!”队长这才恍然大悟,问道:“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我说。经过这一个月的休假,队长的气色好多了,皮肤似乎更白了。 “那就好!”队长笑着说,身体往后一靠,看着我,缓缓问道:“这两天我怎么没见你到队里?” “我住在亲戚家。”我平静的说道。 “哦!亲戚家?”她怀疑的望着我。 队长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我笑了笑,大声说道:“队长,别搞得像查户口的警察似的,你放心,我可是好人一个。” “你是好人一个?”队长轻笑一声,那双锐利的目光直视我,不再说话了。 “对了!这次回来,我爸妈让我带了点重庆的特产。”我避开她的眼神,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周晓宇!我是不收礼的!”队长看也不看桌上的东西,很严肃的说:“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另外,替我感谢你的父母。” “那不行!”我丝毫不为所动,涎着脸说:“这些东西都是火锅底料,你叫我拿回去,我该怎么吃啊?难道允许我们在宿舍里生炉子?”我抬头看她一眼,继续说道:“只是一点心意,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再说队长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这一点小小的东西给吓住了呢,而且” “好了,别说了!”队长连声阻止我,显然受不了我的言语轰炸,一脸的无奈:“我收下行了吧!。” “是!”我诡计得逞,心里暗笑。 队长扫了一眼塑料袋,问道:“春节在家过得还好吧?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的。”我点头。 “现在寒假已经结束了,你也该收心了!”队长认真的说道:“接下来该接触专业知识了,可不能再象以前那样胡混了。” “明白!”我故作正经的大声说道。 “明白?我看你是不明白!”队长摇摇头,看着我,一摆手,说道:“回去收拾你的床铺吧。” “对了!一会儿有车到火车站去接回来的同学,你也去吧。”她又随口说。 “嗯下次吧,今天我还有事。”我略显歉意的说道,转身出门。 站在机场国内到达的出口外,我翘首等候。 电子字幕上显示雨桐所乘的航班已经准时到达,已可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纷乱的脚步声,我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连说话声都能听清了第一个!第一个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竟然是雨桐!她略弯腰,拖着行李箱,几乎是小跑着向外走。 “宝贝!”我早已忍不住,挥手喊道。周围的人都惊愕望着我。 左顾右看的雨桐顿时被定住一般,她的目光穿越众人,一下子锁定在我的身上。 她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欢畅 “晓宇!”她兴奋的喊了一声,脚下的步子骤然加快,我也迅速的迎上去。 我俩拥抱在一起。她柔软的娇躯,淡雅的芳香,让我迷醉此刻,我紧紧的,紧紧的搂住她,仿佛这样才可以让一个月的相思得到补偿。 “嗯!就是这熟悉的味道。”她的脸搁在我肩上,柔声说道:“晓宇!真奇怪,我闻到它,心里才安定下来。” “傻丫头!你是不是要再咬我一口,才能断定这不是梦?”我轻抚着她光滑的背部,开玩笑说。 “哎呀!”我惨叫一声,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咬我一口。 “晓宇!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她仰起头,美丽的脸庞上还挂着几丝淡淡的思念。 “宝贝!我也很想你。”我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上她湿润柔软的芳唇。她熟烈的迎合,在情感的交融中,发生动人心魄的呻吟 “啊!”她娇呼一声。 “我也想确定一下,我不是在梦中。”我诡笑道。 “晓宇!你好坏!你弄痛我了!”她轻捶着我,嗔骂道。 “真对不起!”我歉然说道:“要不,我给你舔舔!”我嘻嘻笑着,准备再次吻她。 “又想占我便宜。”她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要闪避的意思。 就在我快要诡计得逞的时候,她猛地推开我,有些焦急的低声说道:“别人都在看我们啦。”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周围的人个个睁大眼睛,呆若木鸡的望着我俩。 “走吧!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我一手接过雨桐的行李,一手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们现在不回去吗?”雨桐疑惑的问。 “嗯!你秋萍姐10点钟的飞机,咱们接了她再走。”我一面在大厅里寻找着空座,一面说道。 “哦!”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宝贝!怎么啦?”我意识到她的异样,忙问道。 “对了!快到10点了,咱们去看看显示屏吧。”她笑着对我说,转身朝大厅中央跑去。 “奇怪,秋萍的航班延后了。”我盯着荧屏,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雨桐紧紧抓住我的手,关切的说道:“晓宇!咱们去机场服务台问问,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嗯!”对于坐飞机,我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何况此刻心有点乱。 “x市机场今早有大雾,所有的飞机都延迟起飞了。”服务员说道。 “哪什么时候这个航班能到啊?”我焦急的问道。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吧。” “晓宇!肯定没事的,咱们去找个咖啡店坐着等萍姐,好吗?”雨桐安慰的说。 “嗯!”我瞧着她担忧的样子,努力的笑了笑。 “晓宇!这次回去,你见到你高中的女友了吧?”雨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见着了。”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奇怪她为何至今才提出这个问题。 “真的!”她放下小勺,双手合拢,搁在胸前,正好遮住她脸的下半部。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我,“怎么样?”她追问一句。 我淡淡一笑,缓缓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她叹了口气,垂下头,手指在干净的桌布上划着什么。 “晓宇!你真准备在她毕业的时候告诉她真象吗?”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欣喜的笑容,反而忧虑的问道。 “嗯!”我点头。 两人都无语沉默。 “对了!宝贝!我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我首先打破沉寂,故作兴奋的说道。 “我也是!”她将行李箱拉到身边,自豪的说。 “东北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会是猪肉纯粉条吧?”我对北方饮食是一无所知。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辽沈战役》中炊事班长挑着一大担猪肉纯粉条,送到前线去,结果发现全连的战士都牺牲了。 “怎么,瞧不起我们东北人!”雨桐不满的盯着我:“我家可是靠海边的。” “是!是!”我赶紧赔礼道歉,讨好的说:“难怪宝贝你生得这么水灵。” “油嘴滑舌!”她嗔了我一眼,将椅子往前挪了挪,身子都趴在茶桌上:“晓宇!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见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忙关切的问道。 “春节的时候,我家的一个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 “什么?咳咳”咖啡好象进了气管,我不停的咳嗽。 “看你!喝水也这么不小心。”她脸上蕴着笑意,一边给我捶背,一边责怪我。 “年龄咳还这么小,怎么咳就给介绍对象了。”我心中一股酸酸的味道。 “我们那里有这个风俗。”雨桐显得有些无奈。 “什么风俗,竟然敢违背婚姻法?”我很不满的叱责道。 雨桐望着我,开心的笑了:“晓宇!你在吃醋!” 我一愣,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说道:“是啊!我能不吃醋吗?宝贝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对了!你去见那个人了吗?” “我才不是你的呢!”雨桐故作生气的弹开我的手,见我有些失落,她又笑了:“我谁也没见。” “看来,我要赶快向你爸妈提亲才行。”我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美得你!”她甜甜的笑着,忽又认真的说:“秋萍姐怎么办?” “嗯嗯我也向她提亲!”我硬着头皮说道。 “瞎说八道,这可能吗?”她尽管笑着,语气却很认真。 “哈!哈”我干笑几声。 我们三人虽然一直维持着这种亲密的关系,可我心里很清楚:无论是法津,还是社会伦理,都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终会有一天,它要走到尽头。可我真的不愿那样,因为她俩,我谁也不愿放弃。可又有谁能教教我,该怎么做呢 第二章 秋萍所乘的航班到达了。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我顿感身心轻快许多。 雨桐牵着我的手,往人群中挤。 我心中一动,拉住她:“宝贝!不如咱们给你萍姐一个惊喜吧!” “什么惊喜?”她不解地问。 我嘻嘻一笑,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也许雨桐的耳朵很敏感,她一边笑着拼命躲避我的侵袭,一边频频点头 一个个神态疲惫的旅客通过出口,就是没有秋萍的身影。我不禁有些着急,难道她没有上这趟飞机?还是 “快看!萍姐!”雨桐拉了一下我的手。 萍,走在人流的后面,拉开一定的距离。几个小时的等候和旅程并未使她显出一丝困倦,反而焦急和兴奋写在脸上。她走走停停,举目回顾,在人群中寻找着 “开始行动!”我密语雨桐。 雨桐会意的一笑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一扫过,没有他!再仔细看一次!还是没有!秋萍终于失望了。仿佛从顶峰忽然跌到山谷,说不出的难受。也许他来过,只是飞机误点,他久等不至,以为我改乘其它班机了?又或许他们队今天突然有事,他有任务在身,不能前来?秋萍心中冒出好几个为他辩护的理由,却始终无法说明自己。 她重新拉起一下子变得沉重无比的皮箱,步履缓慢的向外走去 突然,四周一片漆黑,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这一个月来,一直索绕在她心中的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晓宇!!”秋萍失控的大声喊道。那一刹间,整个身躯迸发出无限活力,愉悦之情难以言喻。 “答错了!”话音刚落,秋萍的细腰就被环抱住。 她一声轻呼,身体已经悬空,然后旋转起来。 她没有害怕,双手紧紧抓住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心儿随着一起飞翔 我抱着她转了几圈,才把她放下。 秋萍立刻捏起粉拳,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晓宇!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说着说着,她猛地抱住我,语气竟有些呜咽。 “我错了!愿受重罚!”我扶住她的双肩,心痛地看着她隐有泪光闪动的明眸,伸出手指在她俏脸上轻轻划了几下,笑着说:“不过仙子思凡动心的情景,一般是很少见到的喔。” “讨厌!谁对你动心了。”秋萍轻声骂道,柔柔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我。 “萍姐!你好!”雨桐说道。 秋萍微微一震,迅速推开我,转身看到站在一旁的雨桐,笑着说:“雨桐!你也来了。” “我也是今早坐飞机到的。”雨桐笑着回应。 “那你们岂不是等了很长时间。”秋萍回头看看我。 “当然啦,我们都快困得睡着了,所以你得补偿我们。”我夸张的说道。 “萍姐!别听他的,没那么严重。”雨桐走过去,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秋萍一愣,看着雨桐很自然的表情,当下握紧她的手,笑着说:“补偿是应该的,反正已经到中午时间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吃饭吧。” “好啊!好啊!”雨桐首先赞同。 “那我们先去找个好点的餐馆。”秋萍拉着雨桐,往前跑去。 “喂!等等我!”怎么说走就走了,扔下两人的行李,还不得我扛。不过!经过这一个月的休养,萍的精神好多了,似乎也恢复了往昔的自信。这是好事,不是吗? 等我拿好行李时,抬头一看,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找到她俩时,她俩已经悠闲的坐在餐桌旁喝茶。 “你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了你好久!”秋萍略带埋怨的说。 我将行李箱重重往旁边一放,哼了一声,拉开掎子坐下:“两位大小姐!你们可好,浑身轻松,一溜烟全跑啦!我可是推着这些东西,几乎走遍了整个机场才找到你俩,这机场很大也!” “好啦!为这点小事你也生气?可是刚才我进站的时候,你出鬼主意捉弄我,我是不是也该生气呀?”秋萍故作严肃的望着我,眼中却闪着笑意。 我顿时噎住了,又不甘心的说道:“那个性质不同,我现在可是累得筋疲力尽!” 雨桐给我倒上满满的一杯香茶:“晓宇!你辛苦了,先喝杯茶解渴吧。” “还是雨桐痛我!”我迅速抓住雨桐的端茶的手,略微得意的望着秋萍:“不过呢,这还不够,必须让我亲你俩一下,才能补偿。” “雨桐!你瞧,这家伙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咱们甭理他!”秋萍拉住雨桐的另一只手,笑着说道。 雨桐看看我,又看看秋萍,显得很为难,但终于朝秋萍点头:“好的,萍姐。” 怎么会?这么快就建成了统一战线?萍,她到底想到干什么?我有些失意的望着她俩。 “对了!雨桐,这次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秋萍打开皮箱,取出一个礼盒。 “谢谢萍姐!”雨酮高兴的接过,问道:“我可以打开吗?” “嗯!”秋萍微微点头。 我好奇的凑过去,雨酮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她兴奋的蹦起来双手紧抓住秋萍:“萍姐!你还记得!真的谢谢你。”盒中赫然是‘霓裳羽衣曲’的陶俑。 “喜欢吗?”秋萍轻声问道。 “喜欢!!!”雨桐连连点头。 “萍姐!我也有给你的礼物!”雨酮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真的?”秋萍瞟了我一眼,惊喜的喊了一声。 雨桐从皮箱里拿出一串色彩艳丽,形态各异的海贝串成的项链,将它仔细戴在秋萍的雪颈上:“这是我到海边捡的贝壳,然后自己用线穿的,做的有点难看。” 秋萍抚摩着每个贝壳的梭角,细看着贝壳上打的小孔,双唇紧闭,睫毛不停的眨着。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凝望着雨桐,脸上挂起一丝微笑:“雨桐!我很喜欢!谢谢你给我的礼物!谢谢!”她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我见到此情此景,心下释然了。她俩能这样,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晓宇!这是给你的礼物!”雨桐双手捧着一个东西,递到我眼前。 “哇!好大的一个贝壳!”我夸张的叫道。 “傻瓜!那是海螺!”秋萍笑着提醒我。 “我当然知道!刚才那不过是一个形象的比喻!”我理直气壮的说。雨桐忍不住捂着脸偷笑。 “好啦!小气鬼!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秋萍笑望着我,将一个礼盒放到桌上。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也是一群陶俑:最前面的是跪着的士兵,双手持驽,杀气腾腾;后面是阵容整齐的步兵,一手持盾,一手握剑,目视前方;步兵中夹杂着几辆双马战车,驭手紧勒疆绳,大声吆喝,甲士双手持长戈,腰佩弓箭,傲立车中;两侧是松散的骑兵,战马嘶鸣,扬蹄如飞,骑兵平举戈矛,随时准备发动冲缝 “这是‘秦始皇军阵’,我想你会喜欢的。”秋萍解释道。 “我当然喜欢!知我者萍也。”我兴奋的走过去,搂住秋萍,狠狠的吻了一下,然后又在发愣的雨桐的脸蛋上香了一口。哈哈!终于赚到了。只是她俩没说话,笑望着我。 “怎么啦?”我问道。 她俩还是没说话。 “哦!”我恍然大悟:“重庆的特色就是吃,我都为你们准备好了,放在宿舍呢!” “不会都是辣的吧?”雨桐眨着眼,有些胆怯的问。 “不会!特地为宝贝准备了许多不辣的小吃。”我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那就好!”雨桐又兴奋起来“晓宇!一回去你就给我。” “雨桐,零食吃太多会长胖的。”秋萍今天不知怎的,老跟我唱对台戏。 “说起长胖。萍!我刚才抱你的时候,发现你比以前重了少。”我故作认真的说。 “不可能!”一直谈笑风生的秋萍本能的回道。 “你是开玩笑的吧。”秋萍有点焦急的看着我,我不动声色的坐着,她又扭头问道:“雨桐!我有变化吗?” 雨桐仔细的打量她,然后摇头。 “晓宇!你敢骗我。”秋萍看似生气的说道:“看我怎样收拾你!” “哈!哈!哈!”“长胖”对女性来说,是禁忌的字眼,哪怕冷静如萍,也不例外。 “萍!你这次回来变了好多。”我推着行李,低声对身旁的秋萍说道。 “是吧?变好了还是变坏了?”秋萍轻拂一下刘海,微笑着问我。 “怎么说呢!看到今天的你,好像又让我回到了初见你的时候。”我凝望着她,心中隐隐有些担虑,但我微笑着说:“你又恢复了自信,我真的很高兴!” “哦!”秋萍看着我,伸手替我弹去衣服上粘着的饭粒:“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这么不小心。”她停顿一下,忽而轻叹一声:“晓宇!这一个月的寒假,大多数时间我都呆在家里,想了许多事许多事,我想通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看着沉思的她,我急切的问道。 “既然我们三个人有缘份聚在一起,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呢?”她抬头看我一眼,转身望着不远处正在呼叫的士的雨桐:“我很高兴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还有一个顽皮的弟弟。”说到这,她的神情有些激动,又有一丝俏皮。 “什么弟弟?!”我差点就跳起来。 她惦起脚,迅速的在我脸上印下一个湿湿的唇印:“当然,也是我心爱的小同学!”她娇羞的说道,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我的心一阵狂喜,秋萍的话似乎解决了我之前的困惑,可我又佯作不满意的问道:“仅仅是小同学么?” 她嫣然一笑,往前紧走几步,说道:“快走啦,雨桐正等着我俩呢。” “知道!”我双臂一使劲,推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晓宇!”她又回头问:“你认真告诉我,我是真的长胖了吗?” 还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吗?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这样吧,找个时间,让我把你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一遍,作出准确的估计。” “色狼!”她给我一个爆粟。 第三章 门猛地被推开。 “咣”的一声,脸盆摔落下来,水洒了一地。 “瞧!胖子!我说皮蛋不会上当吧。”胡飞坐在床旁,对赵景涛说。 “我就没打算捉弄他,象他那么精明。”赵景涛脸上毫无愧色,转身向我招手:“皮蛋!你既然发现了,就不要搞破坏嘛。多好的设计!可以把它留给后来人!” “嗨!胖子,鱼钩,大刘,还有班长同志。欢迎!你们终于回来啦!”听到许久没叫的绰号,心里不由一暖,我根本没去计较那小伎俩,高兴的大步走进屋。 “我们都在等你哩!”胡飞笑着说。 “就是,听队长说你早就到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去接哥几个,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赵景涛翘着二郎腿,生气的说。 刘刚志倚在床头,埋头看书。余航泽正聚精会神的玩着掌上机。谁都没有起身。 这气氛有点古怪,我起了疑心。可惜已经太迟,脚下忽然绊着什么东西,整个身体猛往前倾。 “皮蛋!要道歉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嘛。”胡飞抢前几步,扶住我。 “呵呵!任你奸似水,也要喝老哥的洗脚水!”赵景涛鼓掌大笑。 刘刚志放下手中的书,脸上挂着微笑。 余航泽将掌上机搁在桌上,也忍不住笑起来。 “好嘛!你们合伙儿来整我。”身后两边是两根长凳,凳脚上牵着一根白色的细绳。再看看这几个小子的表情,我还能不明白? “错了!不是主要针对你的,此前还有受害者!”赵景涛理直气壮的说。 “那是谁?”我随口问道。 “皮蛋!你没看见诈胡的头发是湿的吗?”刘刚志笑着说道。 “哦!”我看看有些尴尬的胡飞,心下雪亮。这小子连第一关都没过,他居然又坐到这屋里,心安理得的与“仇家们”配合等候下一个猎物,这叫什么心理? “哈哈哈”赵景涛已经笑得滚倒在床上。 “诈胡!看来这事是胖子策划的。”我看着胡飞,冷静的说。 胡飞眼中光芒一闪。 “喂!你们想干什么!!”赵景涛惊慌的看着正在张牙舞爪,向他逼进的我们,吓得直往床角退。 “不干什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我阴森的说道。 “啊!救命!”在一番徒劳的挣扎后,赵景涛的声音越叫越凄惨,仿佛冬天荒山野岭里,栖息在枯树枝头的寒鸦在哀鸣 终于,我和胡飞拍拍手,站起。 “诈胡!我没看错吧,胖子穿的是红色内裤!” “没错!这个个人爱好不同嘛!” “哦!不过,他平时的行为还算正常。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那东西小点吗?” “嗯根据他的体重和身高来看,是有点小。” “会不会影响功能?” “应该不会,我刚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平时的状态跟使用时的是完全不同的,不可以大小论英雄!” “哦!这下我可以不为胖子担心了。诈胡,你不愧是咱们班的班长,知识渊博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理论研究者。不比你,实践经验丰富!” “两个混蛋!”赵景涛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双手按住衣服,那种态度像一个被--的少女。 我懒得理他:“大刘!这个春节过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忙碌一点。”刘刚志笑着说。 “忙碌一点?”我惊讶的问道。 “刚才我们还在聊啦,今年春节南方雨水多,湘江上涨两米,大胡跟他父母天天守在大坝上!”胡飞叹道。 “哦!”我紧张的望着刘刚志。 “没事的,虚惊一场。”刘则志背靠床头柜,平静的说。 “皮蛋!你呢?”他抬起头,笑问。 “还行!”我平静的说道。想起在家时的那段日子,心情骤然沉重,缓缓走过去,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刘刚志没说话,只是拍拍我搭在他肩上的手。 “好恶心!两个大男人!”赵景涛又在一旁咕噜起来。 我淡淡一笑,环顾四周,发觉少了一个人:“大刘!大胡还没回来吗?” “没有回来,估计明天到吧。” 我看着对面空空的床铺,轻轻点头。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心中真有点想他了。 “诈胡!你那屋的兄弟们都到齐了吗?”赵景涛大声问道。 “还缺二个!” “等都到齐了,咱们班聚餐一次,怎么样?”赵景涛兴奋的说道。 “我赞成!”埋头攻关的余航泽,冷不丁插了一句。 “这是肯定的,对吧?大刘!”胡飞询问刘刚志。 “我没意见!”刘刚志笑着说。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我故作神秘的说道:“3月8日是什么日子?” “妇女节呀!废话。”赵景涛鄙视的扫我一眼。 胡飞双目一闪,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如我们邀请六班,一起吃饭,如何?”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缓缓说道。 “好主意!皮蛋!我发现你还是有可爱的地方的。”赵景涛欢呼一声,就要来拥抱我。 “打住!两个大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呀?”我急忙拦住他。 “好是好!不过得六班同意才行。”刘刚志慎重的说道。 “那还不容易,派女生的宠儿皮蛋出马,就一切搞定了。”胡飞直用眼瞅我。 靠!想推卸责任吗?我连连摇头:“这种班级对班级的交流,属于公事,应该领导出面才对。再说,我有自知之明,六班的女生见我就像猫见了老鼠,只能被挨打的份。” “就是!诈胡,你是班长,又是区队长,你出面交涉,才能显出我们五班的诚意和风度。”赵景涛这小子,毫无立场,四处乱打落水狗,不过他说得很有道理。 “再说!你一个媚眼过去,翁亚男同志,还不立马晕倒,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下来。”赵景涛贼嘻嘻的笑。 “胡说八道!”胡飞立刻反击:“我们在商量正事,胖子!你可别胡闹。” “这当然是正事!解决班长大人的恋爱问题不是正事吗?免得你一天到晚,茶不思饭不想,见到母的东西就冲动!我这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们班的名誉着想。”赵景涛一本正经的说。 他俩在笑骂中,刘刚志却将我拉到一旁,低声问我:“皮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六班女生对你有意见?” “嗯!”我点头。 “为什么?”他疑惑的望着我。 我苦笑,却没回答。 尽管六班的女生(雨桐除外)表面上对我很客气,可我知道她们很讨厌我。讨厌我一个人拥有二个女朋友,认为我太花心,不能全心全意的对雨桐!只是她们没有表现得像阮红晴那样激烈。 刘刚志凝望我,叹了口气,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这次邀请成功,一定要好好解决你和她们的矛盾。” 我笑了笑,仍没说话。能解决吗?就像猫吃老鼠,是千古不移的习惯。只要我还这样下去,她们心中的怨念是不会消散的。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荆棘之路,就意味着放弃了一些东西。但我绝不后悔,人站在地球上,总要背对一半,面对一半,不可能面面俱到。为了雨桐,秋萍,就算让我与千万人敌对,我也必将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这次回家的经历,似乎真的对我有所改变。那个看花花好,看月月圆的时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俩还在争论 “饭店里有这么大的桌子可以容纳20个人吗?”余航泽懵懂的问道。 “笨蛋!挤在一起不更好吗?”赵景涛骂道,弹了他一个波萝。 我微笑着,望着窗外。 还好,只要有人,这屋子始终充满笑声 第四章 “晓宇!这个灯影牛肉会不会很辣?”雨桐用筷子指着饭桌上打开的袋装牛肉,问我。 “放心,雨桐!它是甜中带辣,味道很好,你吃上一口,就会喜欢上它的。”秋萍解释道。 “真的吗?”雨桐立刻夹了一小撮放在碗里。 “萍!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好奇的问道。 “傻瓜!忘了我寝室里还有谁了吗?”秋萍嗔我一眼。 “杨丽!”我脑中立刻跳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立刻笑道:“她回来了?” “回来了,现在正在寝室里和其他同学一起煮香肠和鸡腿吃啦!”秋萍带着微笑。埋怨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也和她们一起共进晚餐了。” “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轻轻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邪笑道。 “讨厌!”她脸上浮起一抹嫣红,迅速拍开我的手。 “雨桐!不如咱们到你萍姐的寝室去骗吃骗喝。”我看着佯作平静的秋萍,开玩笑的说。 “好哇!我也有好久没看见杨丽姐了!”雨桐嘴里包着食物,含糊的说,脸上显得很兴奋。 “雨桐上去是没问题。倒是你,肯定是不行!”秋萍笑着摇头。 “有什么不行,我男扮女装,看她们谁能认出来。”我捏着噪子,尖声细气的说:“难道她们还要验明正身不成。” “扑”雨桐将口中的饭菜都喷到了桌上,然后不停的咳嗽。 “活宝一个!想得倒美。”秋萍强忍着笑,轻推一下我的脸,埋怨道:“瞧!把雨桐都给呛坏了。”说着,轻轻捶着雨桐的背。 我也在另一边抚着雨桐,柔声说道:“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知道我很幽默,没想到幽默得如此有魔力。” “咳!咳”雨桐的身体又抖动起来。 “你还说!”秋萍瞪着我,挥手说道:“你别添乱了,吃你的饭吧。” 终于,雨桐缓过劲来,俏脸红通通的。看着我,嗔骂道:“晓宇!你好坏!故意逗我。”说着粉拳就砸过来。 我拼命招架。 “雨桐!走,去我寝室玩,别跟他胡闹了。”秋萍拉住她,说道。 雨桐应了一声,不再理我,二人手拉手,就往外走。 “还有我啦!”我厚着脸皮,跟在后面。 秋萍回首一笑:“晓宇!你最好别跟过来,杨丽可是对你很生气。” “为什么?我又没招她惹她。”我不解的问。 秋萍笑望我,却不回答。 “傻小子!你还好意思来见我!”果然,杨丽一见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喂!我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你了?”站在护校队门口,受她的数落,我的脸皮再厚也挂不住。 “什么地方!”杨丽两眼鼓鼓的瞪着我:“到家的时候,我们说好了以后电话多联系。你可好,一个电话也没打过。除夕那天晚上,还是我主动打给你的。回来的时候,你也不说一声。” “我没打过?!”提起这事,我就来气:“我打过n次,就是没人接。” “不可能?”她大声嚷道,凑近我,怀疑地说道:“你真打过?可别骗我!” 我干脆将那几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一一告诉她。她仰着头,掐着手指,默想了会儿,然后嘻嘻一笑:“不好意思!那一段时间我在成都玩。” 我晕!居然有这样的人! 我冷冷的盯着她,她毫无负疚感,又说道:“可是后来我都在重庆,你干嘛白天给我打电话?” “白天你都不在家?”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啊!我要去和高中同学聚会、聊天、吃饭、蹦迪”她扳着手指,很得意的说着。 “杨丽!你的生活真丰富!”秋萍赞道,语气中流露出羡慕。 “所以啊!你应该晚上跟我打电话。”受到称赞,她越发趾高气扬。 “晚上?”我看看雨桐,又看看秋萍,三人默契的一笑。 “啊哈!我明白了!晚上你在打电话煲啊!难怪,这次回来,秋萍容光焕发,像换了个人。原来是爱情滋润的结果!”杨丽眼珠一转,立刻拿秋萍开涮。 “死杨丽!瞎说什么!”秋萍娇羞的骂道。 瞧着秋萍红晕的面颊,我怦然心动,悄悄靠近些,握住她的手。 杨现没有理会秋萍,又说道:“还有雨桐妹妹,也比以前漂亮多了。”说着,轻捏住雨桐的脸蛋。 “真的吗?”雨桐兴奋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杨丽亲热的搂住雨桐,低声说道:“妹子,我听说你给秋萍一个贝壳做的项链。还有吗?那东西好漂亮,姐姐也想要一个。” “杨丽!你好意思!自称是姐姐,见面礼都不给,居然还要讨要妹妹的。”我趁机讥讽道。 “我给了!”她很干脆的回答。 “给了什么?”她当我是睁眼瞎吗? “你给的,就等于我给的,咱俩是老乡嘛!”从杨丽的口中吐出匪夷所思的话。 靠!这也算?我已经说不出话来! “杨丽!我还以为你要说,‘咱俩是一家’呢!”秋萍笑着替我反击。 杨丽扫了我们三人一眼,嘴一歪,说道:“我可不想回入你们的团体。自由自在的多好,我还想多活几年!” “杨姐!我那儿只有一串小的,你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去。”雨桐善解人意的说道。 “太好了!”杨丽兴奋的亲了雨桐一下。 “喂!让一下!”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我们齐回头:一个女孩,拖着皮箱,扛着背包,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的盯着我们;而我们正好挡住入口通道。 在让出道路的同时,杨丽忍不住嘀咕:“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叫一声学姐,真没礼貌!” 女孩充耳不闻,与我们擦身而过。上了台阶,背包压在她娇弱的背上,皮箱看来也不轻,她吃力的一步步往上挪。 我心中有些不忍,可惜我是不能进入里面的。 还好,杨丽已经抢先冲了过去,就待她伸手要帮女孩拎皮箱时,女孩将她的手打开,加快了上楼的速度。 杨丽尴尬的收手,恨恨的说道:“狗咬吕洞宾!” 我暗叹一声,目送着那女孩的身影转过楼梯拐角。 那个女孩,我想我认识,她叫陶莹莹! “杨丽!在成都玩得开心吗?”秋萍见杨丽还怒气未消,于是问道。 杨丽这才扭过头来,说道:“也不怎么样?不过就是逛逛武候祠,爬爬青城山,看看都江堰,逗逗峨眉山的猴子”说着说着又兴奋起来,她又开始手舞足蹈了。 “真好玩!我也想去。”雨桐羡慕的说道。 我心中一动:“雨桐!这次放暑假后,你跟我去重庆玩呗?” “好啊!”雨桐脱口而出,随即神色一黯:“可是我爸妈管得紧,一般不会让我去的,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一定去!”她坚定的说道,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那就太好了。”我心花怒放,拉了一下有些失神的秋萍,柔声问道:“萍!你也跟我一起去重庆吧。” 她的手轻抖了一下,看看我和雨桐,微笑道:“我很想去,可是到时候,我就要去实习,恐怕是去不了。你们去好好玩吧。”她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 “笨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她眼神中隐藏的失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暗骂自己。 “萍姐!到时,我们提前回学校,陪你!”雨桐走过去,搂住秋萍,轻声说道。 秋萍一愣,几丝激动在脸上一闪即没,随即笑道:“雨桐!姐姐没这么可怜,实习很有意思的,比较自由。何况还有你杨姐陪我。对吧,杨丽!” “你们三人真有意思!”杨丽笑嘻嘻的说道,露出古怪的表情,准备再说点什么,一个女少尉从门外走进来,她立刻笑着说:“队长!” “队长!”秋萍挣开我的手,慢慢移开一点距离。 “你们好!”那少尉笑着回应,目光从我们脸上扫过,到我这里时,略有些惊奇,但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队长办公室。 “这是你们的队长?原来的那个呢?”在我记忆中,她们的队长长得丰满艳丽,能歌善舞,曾是邬队长的学生,不过据说她俩的关系并不好。 “她?”杨丽一脸鄙夷:“去什么政治学院进修去了?” “挺好的嘛,积极要求进步。”我随口说道。 “是啊!歌唱得好,舞跳得好,床上做得好,能不进步吗?”杨丽的嘴真是不饶人。 “杨丽!!”秋萍严肃的看着她。 “杨姐!什么是床上做得好?”雨桐好奇的问道。 雨桐真是纯洁!我暗叹。 “哈哈哈!”杨丽干笑几声,拉着雨桐说:“妹子!走跟我上楼去看看我们的宿舍。”回头又对我说道:“傻小子!你也一起去吧。” 开玩笑!我有这心,也没这胆啊! 第五章 “来了!来了!!”向宏伟急冲冲的跑进来。 “大家快准备!”胡飞一声令下,全都行动起来:看书的、打牌的、听音乐的每个人似乎都在专心做事,只是眼神中充满兴奋和期待。 “澎”的一声响,紧接着“哎哟”一声。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水盆倒扣在胡俊杰的头上,衣服大部被淋湿。 “哈!哈!哈!”大家指着他,捧腹大笑。我心中多少有些遗憾,本来以大胡的精明,是不会这么轻易中计的,所以我们特地准备了三道陷阱。没想到,他连第一关都没过,所有的努力白费了。 胡俊杰将头发往后一拢,抹去脸上的水,望着这一屋的人,脸上慢慢展现出笑容:“嗬!兄弟们都在这儿。” 我和刘刚志对望一眼,都有些奇怪。因为这不是大胡的风格。原本以为他会鬼叫着,扑上来,用他拳击功夫将我们当中的一位打成猪头,然后整个屋子鸡飞狗跳,热闹非凡,这才是我们期待的效果。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坐下,将包袱放到一边。 他的脸削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大胡!咱们班就你回来得最晚。”胡飞走上前,说道。 “没办法,订票晚了。”他摇摇头。 “大胡!快把湿衣服脱了,擦一擦,小心着凉。”刘刚志递给他一张干毛巾,关切的说。 “谢谢大刘!”胡俊杰迅速脱下衣服,接过毛巾。 刘刚志呆看着正在换衣的胡俊杰一会儿,说道:“大胡,你还没吃饭吧?” “啊对,还没有。”胡俊杰从包袱里取出新衣服换上,然后拿着湿毛巾往水房走。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去吃饭吧。皮蛋估计你没吃饭,专门为你打的。”刘刚志抢过毛巾,指着桌上的饭盒说道。 胡俊杰望着我,再次笑了。 我走过去,伸出手,笑道:“大胡,欢迎回来。瞧你这哀样,是不是在家泡妹妹给弄的。” “差不多吧。”他浓眉一耸,“啪”的一声,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先吃饭吧,咱们一会儿再聊。”我急忙说道。 胡俊杰在床头柜旁趴着吃饭。 我盯着他侧影,甩甩被握得发麻的手,暗自纳闷:“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大胡!别吃这么快,跟几十年没吃过饭似的。”赵景涛又放了一个饭盒在胡俊灰面前:“你小子享福啰。这里面是皮蛋带来的腊肉、香肠,大刘家晒的干鱼,鱼钩从山里采来的木耳、磨菇,还有我那儿的特产海带和紫菜哈哈,你慢慢吃吧。” 胡俊杰咬着筷子,看着盒式中的大杂烩,眨眨眼,笑道:“谢谢胖子,这菜真的是丰盛。”说着,夹起一块腊肉,放到碗中。 “大胡!你带的南京特产呢?”赵景涛凑近胡俊杰,低声说。 “都在包里,自己去拿。”胡俊杰头也不抬,伸手往背后指指。 “大胡!那我就不客气啦!”赵景涛一脸谗相的招呼余航泽动手开包。 那天晚上,胡俊杰吃完饭,就一个人出去了。 其余人都呆在屋里,翻看班长给我们发的这学期的课本。因为从这学期开始,我们就要正式接触医学知识了,所以大伙儿都很兴奋。 快熄灯前半小时,胡俊杰回来了,草草的跟大家聊了几句,就上床睡觉。 深夜,我躺在床上,想起胡俊杰的异常表现,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树叶上,声音微弱纤细,时断时续,让人心烦。听说三、四月份是g市梅雨季节,看来已经来到了。 我反复侧身,床铺吱吱作响。 黑暗中,我对面下铺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的闪烁。 我心中一动,起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那红光原来是一支点着的香烟,借着那点亮光,我看见胡俊杰靠在床头,拿着随声听。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面目,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黑暗,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大胡还没睡呢!”我坐到床边,压低声音问道。 “嗯!”他几乎没动,仅仅哼了一声。 靠近他,我才发现,他眉宇之间罩着忧伤。 他呆呆的看着那燃烧的烟头,不知想些什么。 我干脆脱了鞋,并肩和他坐在床上。 他看着我,没说话。 “大胡!给我一支烟。”我说道。 他有些诧异的望着我,缓缓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咝!”我点上后,吸了一口,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鼻腔。除了同学、朋友聚餐,为了热闹,象征性的抽上一二根,平时我是不抽烟。 手指夹着香烟,白色的烟柱直直升起成一缕细线,直到逐渐变淡消失。 “大胡!有人说抽烟是为了清醒,我怎么有点发晕呢?”我轻轻的说。 “哦!是吗?”他淡淡的说道。 “大胡!”我将手搭在膝盖上,缓缓说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 “” 屋子里一片沉寂,唯有两根香烟徐徐燃烧。 良久,他动了,将长长的烟灰弹掉。 “我爸生病住院了。”他低沉的说道。 虽然我早有预料,一颗心仍忽的一紧。“什么病?”我紧张的看着他,唯恐从他口里听到可怕的字眼。 “心肌梗塞!”他猛吸口香烟,说道。 “心肌梗塞”这个词我恍惚听人说过,脑中却无一点概念。都怪我上学期,游手好闲,不多看一点课外医学书。 “心肌梗塞?!梗塞面积大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险些吓我一跳,回头一看,是刘刚志!他披着军衣,站在床边。 胡俊杰倒没吃惊,扫了刘刚志一眼:“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犯的病,医生说情况并不很严重,幸亏送到医院比较及时医生说,这病根一定是早就有了,如果早发现,也不会演变成这个结果!”他一手抱着膝盖,眼神迷茫的望着黑暗中的虚空。 我望着他,心里象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轻叹道:“你这个假期,都一直在医院陪着你爸对吗?” “嗯他现在好多了,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以后要多休息,少工作,有助于恢复。”他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刚才我打电话回家,我妈说爸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这样你也可以放点心了。”我拍拍他安慰道。 “希望是这样!”他叹道。 刘刚志坐到床边凝重的望着胡俊杰,说:“大胡,你知道我这个寒假都在干什么吗?” 胡俊杰不解的抬起头。 “我和我爸,还有哥哥天天守在堤坝上,防止决堤。以前,每次修堤时,爸都不让我去,说是让我专心读书。这一次我以为我长大了,能够帮爸一把,可他只让我在一边看着,不让我下水。他说反正烂木头已经是烂木头了,坏了也无所谓,而好木头为什么要让它变成烂木头呢。”刘刚志紧皱着眉,眼神中带着苦痛,望向窗外,喃喃地说道。“我很讨厌下雨天,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我爸都会关节酸痛,无法下地走路,那是长年泡在水中落下的病根。每次听到他强忍疼痛低声哼哼的时候,我我都暗暗自责”说到这时,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他的眼中已泛着泪光。 “命运有时是难以捉摸的,有些东西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有些东西我们是可以控制。我后来想,光自责、光忧伤是没有用的,我只有更加努力的学习知识,做出一番事业,将来把父母从那个贫困的山村接出来,让他们安度晚年,才是我现在应该奋斗的目标!”刘刚志揉揉眼睛,扭头望着胡俊杰。 胡俊杰凝视刘刚志,神情变幻不定,最终恢复了平静,他将香烟掐灭:“大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胡俊杰还是胡俊杰!”他摘下耳机,语气平缓而又坚决的说。 “那就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刘刚志微笑道,脸上还残余一丝忧伤。 “大胡!好好休息!”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下了床。 “皮蛋!”他叫住我,我回头,他望着我,说:“谢谢!” 我正要回应,他低声问道:“这个春节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我回答,听了他俩的叙述,对我的触动很大。我家的那点麻烦,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想着他俩的事,无法成眠。就这样,听了一夜的雨 第六章 原以为既然开始教授专业知识,教学方式应该有所转变。那知要学的医学基础知识太多了:生理学、微生物学、解剖学,分析化学每一本教材都像砖头一样厚,而学时又有限,所以教员们的讲课速度比上学期更快。一堂课气不带喘的讲上四五章,直灌得我们头晕脑胀。 下课后,我依旧坐着,翻看教员讲解的部分,争取消化一点是一点,既然我对父亲作出了承诺,就得覆行。何况昨晚的事对我也教育挺大,就连平时看闲书,聊大天的胡俊杰如今也跑上讲台,围着教员提问题,我就更得努力了。 “晓宇!”雨桐甜美的声音响起,她有些惊讶的俯望我,将一罐椰奶放到桌上,轻声说道:“休息一下吧,听这课太累了。” “晓宇!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不少。”她坐在我旁边,关切的说道。 “变帅了,还是变酷了?”我握住她的手,笑问道。 她摇摇头,眼神中有一丝疑惑:“我只是感觉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可是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宝贝!别担心,即使再怎么变,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我凑近她,认真的说道。 “当生物电刺激心肌,心肌收缩。此时有电刺激传来,心肌不会产生反应。这时心肌处于绝对不应期。过一段时间,再有电刺激,心肌会发生缓慢的反应,这时被称为心肌的相对不应期正是由于心肌的这些特性,我们的心脏才能保持稳定、有节律的心跳!”教员讲得正起劲,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粉笔飞了出去,砸在前排一位同学的头上,大声喝道:“怎么回事,不好好听课,还在睡觉!心脏电生理是很难的,如果上课不专心听,回去自学根本看不懂。” 我正思索着他讲的内容,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现在处于绝对不应期!” 大家一阵哄笑,课堂上沉闷的气氛顿时消弥于无形。 教员朝我这方向望来,笑了笑说道:“理解得不错,不过绝对不应期这个词只用于心脏电生理。” 下课后,大家都在整理提包,准备排队回宿舍。 胡飞送走教员后(这周他值日,作为区队长,他有和教员交流的责任),迅速跑上来。 “皮蛋,恭喜你!”他大声说道。 “恭喜?”我不解的问。 “你当上课代表了!” “课代表?我?”我惊讶的问道。每一门课都会有课代表,不过一般是自愿举荐,或教员指定,我对此从不感冒。 “陈教员走的时候,对我说‘让那个说绝对不应期的同学当生理课的课代表’。你小子行啊!一句话就让教员留下了深刻印象。”胡飞取笑道。 “课代表都干些什么?”我淡淡的说道。 “收一下作业,开课前帮教员拿一些教学用品,有时课程有变动,负责替教员传达给同学总之” “总之是一个跑腿的。”我冷冷说道:“诈胡!告诉教员,这代表我不干。” “这皮蛋!这是咱们第一堂医学课。这个陈教员听说是咱们学校教研室有名的惹不起,你该不会让我难做吧。”胡飞一脸的为难,对我劝说道。 我将书本扫进提包:“好吧,这代表我勉强试着做。不过,诈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我趁机想敲诈他一把。 “请你吃饭?看来是不行,你天天有两位美女围着,那看得上我的粗茶淡饭。”这小子竟取笑起我来:“不如,我少安排你一次卫生值日?”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着。 “假公济私!”我故作严肃的批评,拎起提包,猛地一拍他的背:“哈哈!知我者诈胡也!” 这讨厌的天气,阴雨绵绵,就没有晴的时候。我奉队长的命令,去见系政委。听说系政委看中我,想让我当他的通讯员。通讯员是干什么的?美其名曰通讯员,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自然,我是十分的不情愿。一路上,尽在盘算如何将这差事推辞掉。 护理系的队干办公室都在附近的医工系大楼里。因为医工系人数较少,有许多空房间。 我打着雨伞,刚出大门。适才的丝丝细雨,骤然变成倾盆大雨,打在伞布上“澎澎”作响,直震得我手心发麻。我边走边挽起裤管,还好医工系大楼就在旁边,很快就赶到了。 刚收掉雨伞,迎面就撞上一个女学员。她熟悉的面容,即使我在苍促的擦肩而过时,仍然一眼认出,是94护的陶莹莹!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两手空空,没有带伞,站在屋檐下,望着眼前的雨幕,有些束手无措。 就在她犹豫之时,我赶上前,将雨伞递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掠过雨伞,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波动。她没有接过雨伞,迅速转身想要冲入雨中。 我的一番好意居然遭到拒绝,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我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吃惊的喊道,奋力的往回挣。 我将雨伞强行塞入她手中,说道:“伞借你用!”说完,转身往楼上跑去。 这个女孩别看年纪小,可是既倔强又冷傲,我真怕她当面拒绝我。 “报告!” “进来!”政委站在写字台前,背朝着我,望着窗外。 “政委!你找我?”我轻声说道。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说话,专注的看着窗外,摇头叹道:“唉!这小丫头!” “政委!临检队周晓宇向你报告!”我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 他这才惊觉,回头一看,忙笑着招呼道:“周晓宇?我想起来了,你叫周晓宇!快坐下谈,我正找你有事。” 我依言在他办公桌前坐下。 他坐下前,仍不忘往窗外再看一眼:“我记得你爸是后工学院的。”他和蔼的问我。 “是的!政委!”我正襟危坐,恭敬的说道。 “这世界真小啊!”他喝了口茶,叹道:“刚才出去的一个学员,她父亲也是后工的,而且还是我同学,只是可惜” “是嘛?”我故作惊讶的问。心中暗想难道政委说的是陶莹莹? 难道她是重庆人?不可能!如果是那样,杨丽应该能知道的。 他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神态比较严肃的看着我,“我想邬队长都给你说了吧,我这里缺一个通讯员。瞧瞧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他指着旁边摆得乱七八糟的档案柜,叹道:“我精力不行,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你来当我的通讯员,怎么样?”他喝了口茶,然后问我。 “政委!”我挺直身子,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当这个通讯员!” 他有些惊愕,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人都抢着要的美差,我居然会拒绝。他推一下镜架,缓缓说道:“为什么不适合?” 我上身往前倾了倾,直视政委,诚恳的说道:“政委!你负责管理全系的政治工作、入校、入团、入党、包括毕业分配等,经手的都是机密的问题。需要一个诚实稳重,不喜欢多话的人来当勤务员!你知道,我比较活跃,又喜欢说话。最主要的是我这个人懒,吃不了苦,你这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我怕自己不会做,反而搞得更乱。”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通讯员,不是让你来作自我检讨的。” “不愿做通讯员,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他推了推眼镜,略显失望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小心翼翼的说:“政委!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个同学适合作这通讯员。” “哦?”他将眼镜取下来,用镜布擦了擦,重又戴上:“你给我介绍通讯员?说说看。” 我将同学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他认真的听完,点头说道:“你让他这两天抽空来这里一趟。我要审查他是否合格。” “明白。”我立刻回答,终于松了口气。 “你可以回去了。”他朝我摆摆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不再看我。 “政委!”我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他伏案写着什么。 “是这样,我父亲让我给你带了一些重庆的土特产。” “你爸太客气了!”政委抬起头,微微一笑:“只是我不能收。” “政委!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当年读书时在学校常吃的一些零食,不值几个钱。现在在市面上也很少买得到。我爸说,他一直在山区里工作,以前的同学大都失去联系。现在老了,对大学生涯很是怀念。听到政委你是后工毕业的,又跟他差不多是同年的,特地买了这些东西。他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就当是个纪念。”我平静的说道。 “哦!”政委用笔敲了几下,凝视了书桌上的一个镜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神情颇有些激动:“替我谢谢你爸!这礼太贵重了,我收下!” “政委!我一会儿就给你拿来。”我笑着说道,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袄:“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个交给94护的陶莹莹。 “94护的陶莹莹?”我楞了一下,立刻说道:“我知道了!” 我接过包袄,出了办公室。 快出医工楼大门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被雨滴溅湿的台阶旁,赫然立着我的雨伞。 第七章 陶莹莹缓缓从楼上下来,她的步伐轻盈,具有韵律感。 “你找我?”她距离我较远处就站住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刚刚淋浴过,娇嫩的肌肤仿佛高峰上的白雪一样,晶莹剔透,那怕有一丝红晕,都会将其融化。 “是的!”我点头。 “我不认识你!找我什么事?”她的语气很冷硬。 “这个是杨政委让我给你的。”我拎着手中的包袄,上前两步,举到她面前。 “杨政委?”她警惕的望着我,没有伸手去接。 “他说是你的奶奶送来的!”我有点不耐烦了。我好心好意给她送来,她还表示怀疑。 她这才接过去,仔细看着,连声谢谢都没有。 “喂!那个”我本来想问问她,为什么把伞给我放在大门口,万一丢了怎么办?可她压根就当没听见,提起包,往回走。 我望着她只有干瞪眼。最后,只有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她不过是个小孩! “鱼钩!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回到宿舍,见大伙儿都在,我将余航泽叫到一边。 “皮蛋有事吗?” 说起来,我很少单独跟余航泽说话。一方面,因为他过于纯朴,说些笑话他不一定会理解,反而要刨根问底;另一方面,他也不太爱说话,或许是因为自卑,他一般不会主动挑起话题跟我们交谈。 “你想要去做系政委的通讯员吗?我已经向他推荐你了。”我郑重的低声对他说道。 “系政委的通讯员?”他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行!!” 他这一嚷。可好!全屋的人都听见了。 “皮蛋!什么事,这么神秘?”刘刚志问道。 我转身把门闩上,然后向他们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被我的举动给弄糊涂了,目光都聚焦过来。 “咱们系的杨政委想要一个通讯员,我向他推荐了鱼钩。”我缓缓说道。 “皮蛋!我一见领导就害怕,你再找别人吧。”余航泽几乎要哭了。 “鱼钩!这是好事!你应该感谢皮蛋才对。”刘刚志想了想,笑着对余航泽说话。 “鱼钩!这事如果成了,皮蛋可是你的大恩人!”原本趴在窗台听歌的胡俊杰,笑着看了我一眼,认真的对余航泽说:“你想想,你没有什么后台,将来毕业分配,万一出个什么岔子,这一生不就毁了吗?你要是成了政委的通讯员,将来政委还会亏待你?最好的地方虽不一定能去,差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你。你想,万一把你分配差了,他岂不是很没面子。这样一来,省了你多少请客送礼的钱。更何况,宰相门房七品官,以后给你送礼的人恐怕不会少。到时,别忘了照顾兄弟们一把。”胡俊杰说到这时,忍不住笑了。 余航泽有些心动了,犹豫的说:“可是可是” “傻瓜蛋一个,还可是什么?”赵景涛给了他一个爆粟,喝道:“这么好的差事,你还不愿干?不愿干,就让我来好啦。喂!皮蛋,你怎么不向政委推荐我呢?”他半开玩笑半抱怨的一说。其余几人俱都一震,纷纷向我望来。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心中多少有一丝不满。这话如果说得不好,恐怕会影响兄弟间的感情。虽然刚才我想私下跟余航泽说,但现在细想来,反正将来他们都会知道,还不如摆明了好。 “政委叫我去,本来是想让我当这个通讯员。但你们都知道,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愿受拘。但我又不想这等美差落在别人身上,我首先想到了你们。”我见他们都在仔细的听,继续道:“大胡跟我一样,喜欢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不适合干这个。” “皮蛋!你真是我的知音!”胡俊杰左右看看,坚起大拇指,说道:“你要是真向政委推荐我,我非揍你不可。” 大胡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感激的向他一笑:“大刘,你一心想学好知识,接着考硕士、博士,将来干出一番事业。如果当上这个通讯员,你那还有许多时间去学习。” 刘刚志没说话,微微朝我点头。 “那我呢?我既不象大刘那样有远大目标,也不象大胡那样自由散漫,应该是一个合适人选吧。”赵景涛指着自己,大声说道。 “胖子!当通讯员是一个美差,也是一个苦差。打扫卫生,整理文件,接电话,送信常年累月都是干这些活,你能坚持下来吗?万一你干砸了,我可是有连带的责任。”我开玩笑道。 “我有这么不堪吗?”赵景涛不服的说。 “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得嘴抽筋!胖子!这是你的人生格言。”胡俊杰哈哈打趣道。 “放学吃饭最抢先,干活出力尽溜边。”刘刚志也笑着加了两句。 “我靠!”赵景涛跳起来,指着我说:“至少我比皮蛋要好一点吧。” “你俩是大哥别说二哥,都一样。”胡俊杰居然给我下这样的评语。 干嘛把我扯进去,我正要反驳。赵景涛摸着肚子,一副自得的样子:“至少有人追随我,吾道不孤啊!” 我追随他?有没有搞错?我哭笑不得。 赵景涛转身,重重的拍余航泽的肩膀:“鱼钩,我不跟你抢这个通讯员啦,你一定要好好干,别丢我们五班的脸。”他颇为严肃的鼓励道。 “另外,也不要忘了不时向咱们传达一下系里的一些消息,文件什么的。”赵景涛神秘兮兮的说道:“还有,政委办公室一定有咱们全系学员的档案。到时,你告诉咱们一些护校队美女的信息。这样,我们泡妞也方便多了。” 我和刘刚志相对苦笑。亏他想得出来,岂不是在系部安插一个间谍?我脑中突然跳出一个疑问:为什么陶莹莹的奶奶给陶莹莹的包袄会在政委手里?陶莹莹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胖子的话说得不错,咱们可以通过系里随时了解学校动向,掌握第一手资料。”刚才还在大笑的胡俊杰此刻神情极其慎重。以前他是从不关心这些的,看来,父亲的病对他影响挺大。 “我觉得不妥,这样一来,鱼钩担多大风险。”刘刚志担忧的说。 “而且利用这种方法来泡妞,也太那个了一点。”我补充道。 “皮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摘了两朵鲜花,就不关心兄弟们的幸福了。”赵景涛急切的说道。 “什么摘了两朵鲜花?我跟她俩之间可是很纯洁的。”我对他的这句话有点反感。 他边说还边作一些恶心的动作。 “胖子!你做得有点过分了。”我腾的站起来。 “怎么了?想打架吗?”他后退两步,不甘示弱的说道。 “胖子!皮蛋可是散打高手!你虽然皮厚,可不一定能挨几下。”胡俊杰插话道。 “会散打又怎样?”赵景涛还很嘴硬:“大胡,是你拳击厉害?还是散打厉害?不如今天比试一下,分个高低。” 这小子居然想挑拔我和胡俊杰之间的关系。我俩对视一眼,胡俊杰缓缓说道:“我和皮蛋永远不会将拳头对准对方!” 我凝望着胡俊杰,笑了。 “两个大男人!好恶心!”赵景涛恨恨的说道,转身出了房门。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我纳闷。 “胖子!”余航泽正待追出去,被我拉住了:“鱼钩!你到底决定去还是不去?” “我想去,可是”余航泽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怕领导是吧?”我耐心的开导他:“其实领导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俗。正因为他们站得高,所以常常感到孤单。你接近政委的时候,就把他当成你的长辈、你的亲人好啦。没事的时候开开玩笑,逗他开心。只要你心中无所求,坦坦荡荡,就能做到不卑不亢!就会让他感到不同寻常!将心比心,你真心的去关怀他,他也会真心的爱护你。” “嗯!皮蛋说的这番话很道理,让我受益匪浅。”刘刚志似有所悟的点头。 “难怪队长对你那么好。皮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她当小孩哄了。”胡俊杰打趣道。 “恰恰相反!”我朝大胡伸出一个中指,诡笑道:“她把我当小孩哄!” “我我还是不明白。”余航泽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你就把政委当成你爸,好好照顾就行了。”我给他打了一个浅显的比喻。 “可政委不是我爸。”他既胆怯又认真的说。 我晕!我实在无话可说了。 “鱼钩!别怕,你以前是怎么做的,见了政委还是怎么做。没关系,去试一试。不行,咱就回来呗。”刘刚志轻声说道。 对了,本色!鱼钩的天性就是纯朴,我想这也是政委所需要的。“大刘说得对。鱼钩!到时我陪你去。”我鼓励他说。 “好吧!”他终于点头了。 “胖子!还没回来。”刘刚志说道。 “我看看去。”我大步走了出去。 赵景涛趴在走廊栏杆上,呆呆的望着远方。 我趴在他身旁,轻声说道:“胖子!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向你发火。” “应该道歉的是我。”他叹口气。夕阳的余辉照在他脸上,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我居然会去嫉妒鱼钩,我是不是个混蛋。” “不!你不是在嫉妒,你是失落!”我的话让他浑身一震。 我看着他的侧面,缓缓说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鱼钩,就像哥哥照顾弟弟一样。现在他突然有了另一条路可走,你觉得有些不习惯是很正常的。可你别忘了,鱼钩还是那个鱼钩!他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你的照应和帮助。” 他没说话,直看到那夕阳落到了山后,这才扭头望着我:“皮蛋!我一直都很嫉妒你。因为你总是那么耀眼。”说这话的时候,他显得很真诚:“但我现在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才能,只要作好自己就行了。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他伸出了右手。 “有争吵,我们才能进步。”我笑着说。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八章 “兄弟们!好消息!”胡飞兴冲冲的推门进来。 “星期六,我们能集体出去玩!” “为什么?”刘刚志问。 “明天是3月5日,学雷锋的节日。” “那又怎样,美其名曰出去玩,还不是让我们去劳动。”我不屑的说。 胡飞见我们都没有热情的响应,大声说道:“这次不一样,队长跟云雾公园商量好了,我们上午帮他们打扫草坪,下午可以在里面免费游玩。” “能出去放放风,也不错。”刘刚志笑着对我们说。 “免费?我听说里面有个儿童乐场,有过山车,激流涌进,摩天轮什么的,是不是也都免费?”胡俊杰放下手中的随声听,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胡飞不好意思的回答。 “所以,我看是免费劳动才对。”赵景涛刚从床上坐起,又倒了下去:“唉!我还不如在屋里睡觉,多舒服!” “不过,春天来了,去游园踏春,也挺浪漫的。”我笑道,幻想着和雨桐手挽手躺在芳草茵茵的草地上。 胡俊杰以暧昧的眼神望着我,估计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这个天气,一会阴一会儿晴,出去劳动能行吗?”余航泽看了看窗外,担虑的说。 “放心!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晴天,但可能有雨。以防万一,队长让你们都带上雨衣。”胡飞吩嘱道。 “哈!”我冷笑一声,说:“这怎么跟政府工作报告一样,成绩是主要的,但还有一点点小毛病”我装腔作势的说着:“诈胡!我看这两句话应该倒过来说,明天是雨天,但可能变晴。” “高明!”胡俊杰向我竖起大拇指。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好像一肚子火,都冲我来了。”胡飞有些委屈的说。 “没事没事!都怪外面雨下个不停,把大家给憋坏了。”刘刚志赶紧出来圆场。 “这算什么,我们福建的梅雨天气比这还厉害。”胡飞扫了我们一眼,自豪的说。 “诈胡!别忘了我也是福建人。”赵景涛猛地坐起身。 “诈胡!南京可也是每年都有的喔。” “湖南的梅雨天气,全国都很出名。” “重庆的这个时候,也是阴雨绵绵,不可能不是梅雨天气吧。” 胡飞没想到,他的一名话招到我们的群起炮轰,只有连连告饶。 “皮蛋!队长找你!”他急忙说道。 “真的吗?”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怀疑他是想把我支开。 “我骗你干嘛。”他着急的说。 “兄弟们!我先去一下。”我转身欲出。 “皮蛋!别忘了,把队长当小孩哄啊!”胡俊杰在身后嘻嘻笑道,我故作愤怒的向他作了个手势。心里却挺高兴,胡俊杰终于像胡俊杰了! “你去见政委,情况怎么样?”队长一见我,就问道。 “我向政委提出不当这个通讯员。”我站在写字桌前,平静的说。 “哦!”她一点也不惊奇,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然后呢?” “我向政委推荐了余航泽。”我瞟了瞟她,轻声说道。 “你不先向我汇报,就擅自做了决定?”她脸上隐现出愤怒的火焰,那极力被压低的声音仿佛被密封压缩的空气,再一使劲,就会爆炸。 我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怎么?哑巴呢?你不是很行吗?我被你玩弄在股掌中。”队长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扔到桌上,愤怒的说道。突然,声音嘎然而止。 我奇怪的略抬头,瞟见她双颊微红,似乎显得有点有点羞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队长,她说错话了 “周晓宇!余航泽当上了通讯员,你们班可能有点麻烦。”队长的口气软下来。 “什么麻烦?队长!”我这才敢抬头看她。 “他去帮政委的忙,你们班其他人就要替他的班,象什么打扫卫生,大扫除,打饭等等。”队长挪移的笑着,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今后,我要重点检查你们班,尤其是你们寝室的卫生。一旦发现不好,立即扣分!还有你,周晓宇。你的军被是你们班叠得最差的,下次还不改进,我要重罚你!”老虎终究是老虎,不要因为她打盹,就轻视她。队长此刻终于露出利爪,句句刺中我的要害。 我干嘛总是傻乎乎的给自己找麻烦。我垂头丧气的点头说是。 队长露出了笑意:“明天去云雾公园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同学们都在感激队长,说你给大家找了一个好地方。”我媚笑道。 “马屁少拍!”队长敛住笑容,严肃的说:“只要你们明天少惹麻烦,我就放心了,尤其是你。” “队长!你能不能稍微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一点。否则,长此下去,别的同学会吃醋的。”我装作可怜兮兮的说。 “胡扯!小心我撕烂你的臭嘴。”队长忍住笑,将我赶出门。 看着周晓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队长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 走进办公室时,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娇纵这个小家伙了 星期六的天气正如预报所说,一扫前几天的阴霾。 天格外高、格外蓝;地经过雨水不间歇的冲涮,润湿中显露出本来面目。 而我们高举着“学雷锋”的红旗,意气风发的列队进入公园。 所谓打扫草坪,不过是捡游客们随地乱扔的瓜皮纸屑而已,看似轻松,其实费力。该公园是一个森林公园,方圆十几里。尽管给我们规定的范围不大,可游客们扔东西太有水平了,我们不时爬高窜低,还得时刻注意头顶树枝上是否有他们留下的纪念物。 一个上午过去了,大家累得腰酸背疼,都痛骂游客没有公共道德。 吃过盒饭,队长集合大家,重申了一下纪律,规定五点前,必需到大门上车回校。 我牵着雨桐的手,慢慢走出了队长的视线。 山道旁是参天古木矗立。芊芊芳草到处生长,漫过石阶,沾带着夜来的雨露,晶莹闪亮。漫山遍野开满艳丽的山花,伴随微风摇曳。 雨桐兴奋的跑入草丛中,弯下腰嗅闻着花香。手指轻拂过一簇簇山花,终于忍不住摘下一朵,抓在手中。向我招手:“晓宇!快看,这花好看吗?” “好看!”我分开及腰深的野草,慢慢向她行去。不时扯下身旁的花草,等走到她身旁时,已经编成了一个花环。轻轻的将它戴在雨桐的头上:“这样更好看。” 雨桐取下花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重又戴在头上。贴近我,柔声说道:“晓宇!谢谢你!我很喜欢!” 微风送来花的芳香,夹杂着雨桐的青春气息,使我沉醉。我凝视着雨桐如花的笑靥,一颗心骤然狂跳。 我忽然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中,雨桐也紧紧的环抱我的腰,温柔的靠在我的胸前。隔着军衣,抚摩着雨桐光滑的脊背,感觉她柔软温润的肌肤。我顿时感到浑身臊热:“宝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雨桐没有抬头,反而抱得更紧。 在这初春的季节,在这山花烂漫的时刻,在这寂静的山坡上。我不再说话,带着她,慢慢倒在这厚厚的、软软的芳草丛中 第九卷 风起了! 一片、二片、三片无数嫩绿细长的草叶在风中起舞,发出悦耳动听的歌唱。在半空中伸展的树枝微微晃动,悠长深沉的低呤如提琴伴奏。 在这大自然的音乐世界里,雨桐仰卧在绿草丛中,任由叶尖轻打她的肌肤。 “宝贝!”我俯看着俏脸含羞的她,柔声说道。 “嗯!”她凝视我,声音细若蚊呐。 我贴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要你!” “不要!”她的声音如同她娇躯一般,绵软无力。 我颤抖着手,缓缓解开一颗又一颗纽扣,每开一颗,展现在我眼中的就是更美丽的风景,我的呼吸也随之加重。 雨桐没有阻止我,害羞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她的心情也同我一样,紧张激动 蓦地,我脖间一凉。紧接着,雨桐白中透红的肌肤上平添了几颗水滴。 就在我一愣神之际,噼噼啪啪的雨点散落下来。 “哎呀!”雨桐惊叫道,红晕像潮水般退去,慌忙坐起。 我的心糟糕到了极点,从未如此痛恨过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我愤然的骂了声:“混蛋!” “晓宇!雨衣!!”雨桐又一声惊呼。 我这才忆起,刚才为了编花环,自己将雨衣都放在了山道边。急忙起身,朝来路跑去,雨桐低头整理衣服,跟在后面。 雨越下越大,风也助纣为虐。一道道浓密的水幕向我俩打来,让我睁不开眼,脚下也开始变得泥泞,我俩跌跌撞撞的前行。 “哎呀!”雨桐跌倒在地。 我心痛的将她扶起:“宝贝!你没事吧?” “没事!”她怕我担心,也不拍去沾在身上的泥土,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看被水雾笼罩的前方,干脆将她拦腰抱起。 她“啊!”了一声,双手环抱我的脖颈。虽然负荷增重了,我的步伐却加快了。 “晓宇!”她温柔的在我耳边低喊。 “宝贝!我们到了。”我长出口气。 “晓宇!就这样抱着我好吗?”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快穿上雨衣!否则会感冒的。”我着急的对她说。 “感冒就感冒!反正都这样了。”她撇着嘴,褪去的红晕重又回到脸上。她靠在我肩上,撒娇的说:“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她俏丽的面容距离我如此之近。我心中一动,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身子,说道:“宝贝!要不,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晓宇!你是个大坏蛋!”她娇嗔道,猛地轻咬我的耳朵,然后挣扎着跳下。 “痛死了!想谋杀亲夫吗?”我抚着耳朵,佯作生气的嚷道。 “活该,都怨你!”雨桐拿起雨衣,递给我。 我没有伸手,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军装已被完全打湿,紧紧贴在她身上。挺拔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纤纤的细腰,圆滑的臀部匀称的身段历历尽显,波谰起伏。 “色狼!”她这才发觉不妥,娇羞的骂一声,将雨衣塞到我手中,迅速将另一个雨衣穿上。 我微微一笑,那雨衣再宽松也遮掩不了雨桐美妙的曲线。 “晓宇!我们该怎么办?”雨桐望着眼前的白茫茫的一片,担虑的说。 “别着急!”我瓣认了一下方向,抓住她的手,说:“跟我来。” “嗯!”她信任的点头。 我俩沿着山路往上走。 我进公园时就认真的阅读了浏览图,知道半山腰上有个游乐园。本来就准备带雨桐去玩,只是中途出了岔。 因为下雨,好多项目都停了。 就在我失望之余,雨桐惊喜的喊道:“快看!摩天轮!”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水雾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圆盘矗立在半空中,在缓缓转动。 “走!我们过去。”我立刻振奋精神,拉着雨桐往那边而跑去。 脚下一震,摩天轮又开始转动了。 我和雨桐将雨衣脱下,放在座位下面。刚才一路奔波,如今安静下来,倦意立刻袭上心头,还带着丝丝凉意。低头一看,自己是一身湿透。 雨桐的一个喷嚏立刻吸引了我注意。她双手环抱,摩擦着湿湿的军衣,身体微微颤抖。水滴从裤管滴下,汇成细流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我暗暗心惊,伸手去掏口袋,口袋里的手娟也是湿的。 “宝贝!快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着凉!”我不假思索的喊道。 “不要!”她反射性的喊道。 我意识到自己的刚才的粗鲁,开玩笑的说:“你要是觉得吃亏。要不,我先脱。”说着,我三下五除二,先除去衣服,然后解开皮带。 她一声惊呼,忙用手遮住脸。 我脱掉长裤,仅剩一条内裤,然后将湿衣服使劲一拧 我拿起拧干的衣服,准备擦自己身上的雨水,一只手将它接过去。 雨桐羞红着脸,神情却很专注,默默的为我擦试。她的指尖每触碰我的肌肤,俏脸似乎就增红一分。 “转身!”她低低的说“下面!”说这话时,声音已细不可闻。 “什么?”我故作未听见。 “讨厌!”她轻捶我一拳“下面!”她的声音很是娇弱。 车外,白茫茫一片,雨点不间歇的敲打着玻窗。 我静静的注视着雨桐的轻柔的动作,细细体味着这难以言语的温馨 “傻丫头!快把衣服脱掉,否则会感冒的。”我柔声说道。 她没说话,俏脸娇艳欲滴,眼眸妩媚如春。 我贴近她,轻轻的为她解军衣纽扣。 军衣软软的滑到手肘,如霜如雪的肌肤立刻展现在眼前:圆润的双肩,平坦而洁白的小腹,饱满的,微露于粉红色的蕾丝文胸外,让人浮想联翩我一阵晕眩,顿感胸中烈焰升腾。 “宝宝贝!这个也湿了,快快脱掉吧。”我指着那文胸,激动得口齿不清。 她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低着头,已是羞不可抑。 我颤抖着手,伸到她背后去解,怎奈过于紧张,就是没有解开。 她缓缓站起身,背朝我,只轻轻一下,就听“叭”的一声脆响,褡扣松开,两条肩带顺着肩头滑到洁白的手臂上。 她身子微蹲,将它放在军衣上。 我咽了一下喉咙,只觉口干舌燥。 “卡”的又一声脆响,宽大而笨重的军裤也坠落至足踝。 我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提到噪子眼:雨桐高挑匀称,纤秀柔美的酮体,婷婷玉立在我面前 第十章 平整光滑的玉背,纤盈可握的柳腰,丰润挺翘的圆臂,优美修长的细腿,衔接得如此天衣无缝,构成一道柔和优美的人体弧线。 我浑身火热,强力压抑着想拥抱她的欲望。 雨桐缓缓转过身来,双臂环抱在胸前,掩护着自己略微颤抖的躯体。可是那高耸的乳峰,却无法被遮挡住,反而因受挤压,形成无比疑惑的形状。 她坐到我身边,望着我因压抑而有些痛苦的表情,水汪汪的眼波中闪着羞涩而又似乎有些喜悦的光芒:“晓宇!你来给我擦,好吗?”她娇羞的说道。 “噢好的!好的!”我忙不迭的回答。 此刻,她就像一位骄傲的公主,而我完全拜倒在她的脚下。 在她莹白的肌肤映衬下,每一颗水滴都那么晶莹剔透。它们贪婪的附着,不肯流走。我极其轻柔的为她擦去这些讨厌家伙,唯恐手稍微加重,就会碰伤我的雨桐。 我专注的擦着,心中的欲火也在一点点减弱。雨桐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亲密的方式,红晕也在渐渐消退。 在静默中,唯有真情在流动 “宝贝!该擦前面了!”等我擦完其余部分,对雨桐说道。 雨桐犹豫着,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手迟迟没有打开。 我慢慢拉开她的手。她那粉雕玉琢般挺拔的双峰抖动着弹了出来,峰顶那一圈明显扩大的乳晕中,粉红色的乳头微微蠕动着,就像含苞欲放的蓓蕾一样,娇艳鲜嫩。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去碰触那尖尖的红点。 “不要!”雨桐娇羞的喊道。 可惜为时已晚,我的掌心轻擦而过。她如被虫噬一般,不能自禁的一阵颤栗。 兴奋与好奇同时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的手掌覆贴住她青春的椒乳。 雨桐一声“嘤哼”,肌肤骤然紧缩。 手中的乳峰弹力十足却又柔软且没有一点生涩的感受。我轻轻的抚摩,滑腻的肌肤随着指尖起伏。 “晓宇!嗯嗯晓宇!”雨桐没有再阻止我,反而随着我手的移动,她微张的口中发出荡人心魄的呻吟。 “啊!”她一声娇呼,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颈。而我正埋在她胸前,含住她乳尖上的细圆,用力的吮吸,芬芳甜美的滋味让我陶醉。 雨桐的酮体变得滚烫滚烫的,绵软无力的偎在我怀中,炙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更撩拔得我心痒难耐。 “宝贝!我要你!”我口干舌燥的说。 雨桐清纯的俏脸已经胀得通红,秀目含羞紧闭,瑶鼻嘤嘤婉转。 我得到她的默许,手掌滑过纤细的足踝、苗条的小腿、修长的大腿,终于到达神秘所在。此刻,血液全部冲入大脑,我迫不及待想要褪下她粉红色的蕾丝内裤。 “喀嚓!”一声金属的巨响,车厢较大幅度的晃动了几下。 雨桐尖叫着,像拷拉熊一样,手脚都紧紧抱住我。 我急忙抓住身侧的扶手。 “怎么回事?”雨桐慌张的问道。 “没事!好像是摩天轮停了。”我打量窗外,疑惑的说。 “雨停啦!”雨桐欢快的说,从我的怀里挣扎出来,透过玻窗,向外张望。 我从她身后抱住她,捂住她柔软的胸部:“宝贝!我们继续吧。”脑中还眷恋着刚才漏点的画面,我请求的说道。 雨桐抓住我的手,回身望着我,眼中已没有刚才的迷醉。 “晓宇!原谅我!我想我想到做你妻子的时候,再把我的一切都完完全全的交给你!行吗?”她近乎哀求的说道,眼神中有些羞涩,有些憧憬。 “做我的妻子?”我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晓宇!你生气啦?”雨桐见我沉默不语,轻声问道。反身抱住我,语气有点哽咽,“对不起!晓宇!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傻丫头!”我抚着她光滑的酮体,心中已没有一丝欲望,爱怜的说道:“做我的妻子!我高兴还来不及,也不知上辈子我敲破了多少木鱼,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她纤纤的手指抚着我结实的胸膛,仰望我,喃喃说道:“晓宇!我很幸福!” 我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庄重的说道:“我也是。” 她缓缓偎靠在我身上:“要是永远都这样多好!” “会的!”我说出这话时,仿佛肩上又加上一副重担,我不自禁的将她紧抱在胸前。 “快看!”雨桐突然喊道,手指着窗外。 连绵起伏的绿丘,升腾着水气,仿佛蒙上朦胧的轻纱。在我俩脚下,两山之间,一条彩虹横跨,似幻似真。 “好漂亮!”雨桐兴奋的说。 雨桐像温驯的羊羔依偎在我怀中,我双手搂抱着她。 在空中,那彩虹距离我俩如此之近,仿佛伸手可及。在阳光照耀下,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我眯着眼,感慨的说:“是的!很漂亮!” 星期天上午,我陪着余航泽去见杨政委。面试很顺利,不过我一直心不在焉。 昨天,我生平第一次和女孩肌肤相亲,那漏点的场面让我回味许久,至今难忘。而让我更难忘的却是雨桐说的那句话‘要做我的妻子!’ 我可以不顾别人的白眼,可以反抗任何的压力,但我却无法与整个国家的法律相抗衡。只要我们三人的关系这样存在下去,结婚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就这样继续下去,她俩又都愿意吗?这始终是让我头痛的难题。 “这车真棒!”余航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宿舍楼一侧的林萌道旁停着一辆蓝色的跑车,在阳光下异常显眼。余航泽小心翼翼的摸着它流线型的车身。 “鱼钩!走吧,该回去打饭了。”我催促道。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追上我,羡慕的问道:“皮蛋!你说这车的主人会是谁的呢?” “切!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反正不会是穷人。”我大步往前走,随口说道。 “这倒是!”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皮蛋!今天多亏你!刚才那场面挺紧张的,我现在想起来感到害怕。”余航泽心有余悸的说。 “没事!以后习惯就好了。”我拍着他肩膀,鼓励道。 “嗯!不过杨政委看上去人挺好的。”通过了面试,余航泽显得很兴奋,难得说这么多话。 “是啊!”我答道,心中犹豫了一下,本想告诫他些什么,可见他一脸的高兴,我忍住了。有时候,无知者又何尝不是福呢。 我俩边说边笑,快走到楼门口时,我停住了脚步。 楼门口值班桌旁站着一位女士,乌黑润泽的长发呈扇形打开,披在肩上。一身职业女装,衬托出她修长的体态,那随意站立的姿态显得优雅自然。 我的眼睛立刻被她吸引住了,只想加快脚步,赶到前面去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时候,值班员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对不起!他不在。” “这样啊!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的声音很是柔美动听,似乎还有一点熟悉。 这更促使我加快了脚步,刚赶及她的侧面。 “太好了!他来了,他就是周晓宇!”值班员的声音响起:“周晓宇!有人找你!” 我一愣。 而她闻讯,迅速的转过身来。 第十一章 当她转过身时,我心中竟有些担心。 还好没有让我失望。应该说,她脸上的每一个部分并不显眼,可组合在一起却是如此的和谐。和谐的美丽,和谐得可亲,唯一不足的就是右眼角有一条不长不短的伤疤,似乎破坏了这种和谐,又似乎溶入在这和谐中。 在我打量她时,她也在打量我。 “周晓宇!你好!”她微笑着对我说。 “你好!”我礼貌的回应,又客气的问:“请问你是?” “我们并不认识!”她笑着,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去那边谈吧,在这儿会影响别人进出。”说完,她走向门外道旁的大树下。 仿佛她有一股魔力,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她。 “但我们又认识,你总共给我写过四封信。”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她笑了笑,从手包中拿出几个信封,递给我。 “写过信?”我更是糊涂了,待接过信封一看,脑中一道电光闪过,我明白了!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她,犹豫的问道:“你是清吟?” “我叫方清吟,认识你很高兴!”她热情的伸出手。 我大方的和她握了下手,为了缓和自己激动的心情,我开起了玩笑:“没想到,我这个默默无闻的穷学生居然见到了鼎鼎大名的大明星!” “你在我们节目组可是很有名的哟!”她重又将信封塞回手包,笑吟吟的说道:“你的第一封信让我们好几位女同事感动得想哭,而后三封信却气得大家直跳。” “原本你是兴师问罪来了。”我见她轻松的说,也调笑道。 “问罪不敢,好奇倒是真的。我们节目组的成员都议论这个文笔尖刻的男孩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借着这次‘健康栏目’的主持人过来邀请你们学校的专家去作嘉宾的机会,我就强行跟来了。”她流利的说着,眼中有一丝兴奋。 “见到了是不是很失望?”我双手一摊,摆了个造型。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不过你本人要文静一些,和你的笔风不太相同。”她注视我,认真的说。 “文静?”居然有人给我这样的评价,我一向以为自己跟这个词根本搭不上边。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你好像一点也不兴奋,看来我的名字还不够响亮。”她很自然的说出心中的疑惑,言语中多少有些好奇。 “其实知道你是清吟后,我想起了一位同学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困惑。”我急忙解释道。 “什么困惑?”她笑着问道。 “他说电台主持人一般都很丑,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那你是说我漂亮啰!”她轻轻一笑,抚着眼角的伤疤,说:“这样也叫漂亮吗?” 看着她毫不避讳自己的缺陷,我心中有些钦佩:“漂亮就只包括脸蛋吗?何况你长得很好看。” “你很会讲话呢!”她对我赞美的话毫不在意。 “我可是以很认真的态度跟你说的。”我假装有些生气。 “那真是对不起!我误解你了。”她故作谦恭的向我行礼。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起来。 和她说话真是舒服。如饮一杯美酒,不需作伪,不需狡诈,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有一股想要和她继续交谈下去的冲动。 “既然你远来是客,中午我请你吃饭,如何?”我看着成群结队去打饭的学员,很随意的说。 “晓宇!晓宇!” 我回头,雨桐正站在楼门口,向我招手。 “你能稍等我一会儿吗?”我向她请求道。 她微笑着点头。 “晓宇!她是谁呀?”雨桐这么打量着方清吟,低声问我。 “她呀,你应该很熟悉,她就是”我突然想起方清吟这样的名人,出门都是乔装打扮的,因为一旦被认出,会带来极大麻烦。我这样不经她同意,擅自告诉别人,是很不礼貌:“宝贝!我以后再告诉你!” “不告诉就算了!干嘛装得那么神秘。”她嘴一撇,背转身去。 “你吃醋啦?”我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说:“宝贝!我现在确实不能说,不过你要是知道是她是谁,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我才没吃醋啦!”雨桐拔开我的手,忍不住又朝方清吟望过去。方清吟微笑着向她点头,雨桐不好意思的也点点头,凑近我,轻声说:“晓宇!她到底是谁?我真的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只是没见过而已。至于名字嘛,我要征得她同意,才能告诉你,今天中午我请她吃饭,你就跟你萍姐一起吃吧。”我柔声说道。 “那好吧。”雨桐无奈的说道。 我转身往外走去。 “晓宇!少喝点酒。”她在身后关切的喊道。 “不会喝酒的。”自从昨天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后,她对我的关怀似乎也更进了一步。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歉然的对方清吟说。 “很漂亮的一个姑娘,是你女朋友吗?”方清吟望着雨桐的背影,微笑着问。 “对!” “这么说来,你终于成功了!”她宽慰的笑着。 “成功?”我一愣,立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看着她那样的为我高兴,心中颇有些感动。不想再解释什么,于是说道:“她想知道你是谁?”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方清吟问道。 “你希望我告诉她吗?”我反问。 她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微笑着说:“坦白的说,我这个名字在g市的大学生中还是很受欢迎的。今天中午,我是跟头儿撒了个谎,溜出来的。所以不想再增加麻烦。”她灵动的眼神一转:“不过,我走后,你可以告诉她。好歹,我也算是你俩的媒人吧。” 我苦笑,她真是错把冯凉当马京了。 “嗯!别点那么贵的菜,吃点简单的就行。”我看见方清吟一连带了几道名贵的菜,着急的说。本来,我是带她去学校的招待餐厅的。可她认为那里环境不好。最后,我和她来到南方军医大学最贵的餐厅凤凰酒家。这是一家正宗的粤式餐馆,规格很高,平时出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 同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花费这么多,我自然很过意不去。 她却笑着说:“有三件事,我要告诉你:第一,我可不叫‘嗯’啰,你可以称呼我方姐;第二,你应该在g市没呆多久吧,所以刚才我点的菜都是g市的名菜,值得一尝;第三,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请客,是我代表我们节目组,请你吃饭!” “你们节目组?”我惊讶的问。 “对!”她笑着点头:“虽然你的话比较尖刻,不过有些批评确实说得有道理。这之后,我们又对节目进行了一些改进,观众的反响很好,你说我是不是该请你客!”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因为你的回信中说:‘欢迎多提宝贵意见。’所以我就不知天高地厚,随便瞎说了一些。” 她轻靠椅背,两臂伸直,十指合拢,手搭在桌台上,凝神的看着我。那神态仿佛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既然你随便说都这么厉害,下次再给我们写信时,请认真一些,这样我们会受益更多。” “我一定会的。”我一本正经的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和她笑起来。 “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缘份的,有些人呆在一起很长时间,仍然象陌生人一样。而有些人只见一面,却好像相识了很久。”她停住笑,很认真的说:“我见到你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所以你这个小弟,我是交定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有力的一挥,柔美的语气中蕴藏感情。 “那有这样不征求别人意见,就强收小弟的。”我故作委屈的说道。 她一愣,以为我不愿意。 我话锋一转:“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不敢高攀而已。” 她轻轻一笑,说道:“顽皮的小弟!” 这一声“小弟”,我心中顿时一热。在家里,我是老大,在学校,认识的女孩中,秋萍比我大一岁,但她是我的女友,多数时候是我去关心爱护她。杨丽,正经的时候少,疯疯癫癫的时候多;虽然队长待我,有些时候确实像大姐一样,但毕竟我和她主要还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今天,我认下了一个姐姐! “我们应该喝酒庆祝。”她高兴的说道,回头对待者说:“麻烦拿一瓶红酒。” 这是一个娴静中透着爽朗,成熟中又充满诙谐的女性。我望着她,默默想着 第十二章 “这是g市有名的褒汤!小弟!你先喝一碗!”方清吟为我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 “谢谢方姐!”我端起热腾腾的碗,喝了一小口,浓郁深厚的香味立即泌透肺腑。 “味道如何?”方清吟右手撑住脸,笑着问道。 “很好喝。”我赞道。说实话,我常跟贾庆国他们出去吃喝,档次比这只高不低,可向来都是去拼酒,没有象今天这样,怀着悠闲的心情去细细的口味。 “饭前先喝汤,是g市人的饮食习惯,这可是有科学讲究的喔。”方清吟看着我一口一口将碗里的汤喝干,接着说道:“第一,可以充分吸收汤里的营养;第二,喝了汤之后再吃饭,没有了饥饿感,就不会吃太饱,对身体有好处。所以,g市的女孩都必须会褒汤,这样才不愁嫁不出去。” “这么说来,方姐一定很会褒汤啰!”我用餐巾抹了一下嘴,又舀了碗汤。 “我是比较懒的人,家务活儿是一样也不会干。”方清吟坦然的说:“所以注定是嫁不出去啰。再说我也不是g市人。” “不可能!我估计追方姐的男士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我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方姐!既然我们拜了姐弟,不如互相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也好熟悉熟悉。” “行!你想知道什么?”她回答得很爽快。 “比如说哪里人?多大年龄?有没有男朋友?等等。”我扳着手指,一脸的坏笑。 “看来你比查户口的还厉害。”方清吟笑道,脸上并无一丝不悦:“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出去说哟。”她身体往前倾,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的神秘。 “一定!一定!”我双掌合十,频频点头。 “我呢,祖籍应该是山东。不过我父母都是军人,7080年代初部队经常换防,所以我在很多地方都呆过,会说七八种方言,厉害吧。”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童真:“我现在呢,没有男朋友,是真的没有!至于年龄嘛,永远都是25!反正比你大!” “就这么简单?!”我大失所望。 “这已经比许多小报上的消息详细多了。”方清吟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笑道:“现在轮到你啦,我的要求比较简单,你就将你和你女朋友认识过程略为详细的告诉我,就行了。” “方姐对这个感兴趣?!”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嘛!为了把《缘份的天空》这个节目做的更好,每天录制完节目后,我需要同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畅谈,了解他们的爱情经历和心路历程。这样充实我的资料,同时也完善自己对爱情的理解。所以小弟你的故事,我更应该认真的听。” “这么说方姐是一个爱情专家?”我玩笑的说。 “我只是一个好的lisener而已。”方清吟笑着说,将面前的茶碗移开,左手也放在了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心中一动,慎重的说道:“方姐!在告诉你,我的故事之前,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什么问题?” “一个男孩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孩吗?”我吐出了这个困扰了我许久的疑问。望着她,我充满了期待,却又怕听到令我失望的话。一时间,心中忐忑不安。 “爱上两个女孩?小弟!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她哈哈一笑,本想将这话题搞得轻松一些,可见我丝毫不为之所动,神情也渐渐变得严肃了:“那么首先在这个男孩心中,他到底爱谁多一些?” “我想他对两个女孩的爱都是一样多的,而那两个女孩也很爱他,他们三个相处得也不错。”我不想她绕来绕去的问,干脆将前提条件都告诉了她,现在只等她的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 “哦!是这样。”方清吟略一思考,目光重又凝视着我:“那么这个男孩在害怕什么呢?又在困惑什么呢?” 她的反问让我一怔。是啊!当初追求秋萍时,我是那样的不顾一切。如今,拥有她俩后,我却有些瞻前顾后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世俗道德?还是国家法律?”她的话让我微微一震,“我记得有一个作家说过这么一段话:男女是大自然创造出的最奇妙的事物,而婚姻则是人类社会所制定的最笨拙的方法。只是人类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来配上这个大自然最神奇的作品。” 我抬起头,迎上她意味深长的目光,细细口味她所说的话。 “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这种爱情的方式我真是很少见到。但我想他们既然能够和谐的相处,那么她们中的每个人都做出了相当的牺牲,就是因为这样的牺牲才完成这样的和谐。”她的话再次让我内心一震。 “而她们能做出这种牺牲,说明她们互相珍爱着对方,并且从中获得的快乐远远大于这种牺牲。爱情本身是没有答案的,也许他们能脱离世俗的束缚,找到一种全新的方式来使爱情持久弥新!”她坐直身体,望着前方,略微兴奋的说道,仿佛眼中看到的是一个新奇的世界。 我用筷子轻敲碗,思索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心中渐渐变得明亮,那条荆棘之路似乎也变得清晰宽敞。 “小弟!你说对吗?”她的笑容有些异样。 我知道,她一定感觉到那个男孩就是我自己。 我吸口气,坦然说道:“方姐!今天你看到的女孩,并不是上次我写信给你,要表明心迹的那个女孩。” “那么,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她一点也没有显得惊奇,认真的问道。 面对她,我没有感到一丝的勉强,反而象面对久未谋面的好友,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将我们三人之间发生的事详细的告诉了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感伤:“没想到你们之间的事会这么曲折!看来,它还将继续曲折下去。小弟!你真能够承担得起吗?”她告诫道。 “方姐!我想我能!”我坚定的说。 笑意再次浮上她的面颊:“不愧是我的小弟,有魄力!从故事中,我感到萧雨桐、秋萍都是好女孩,你有福气去爱她们,希望好好珍惜!” “放心,我会的!”我点点头说道。 “还有”她望着我,语气有些犹豫:“如果有一天,其中的一个选择离开,那一定是获得的快乐无法补偿付出的痛苦,我希望你能够坦然面对,不要强行挽留。” “我不会去挽留,我会用我的爱去重新将她的心赢回来。”我斩钉截铁的说。 “产生爱情不容易,维持爱情更不容易!姐希望你能成功!来,干杯!”方清吟赞许的点头,有些激动的说。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脸颊上泛起一抹淡红。 她笑望我,又说道:“小弟!作为主持人,我也希望你能成功,这么新奇的一个爱情故事,拿到任何地方都有得说。” “那不行!我可是要收费的。”我此刻感到全身轻松许多,不由开起了玩笑。 “行啊!我请你吃饭,不过下次得把你的两个女朋友都叫上,也让我认识一下。”方清吟蕴含笑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洁的光芒,当她的目光扫过桌面,神色一变:“小弟!咱们光顾着说话。瞧!这桌上的菜都快凉,赶紧动筷呀,不然,就不好吃了。”说着,往我碗里挟了一块鱼肉 “再见!小弟!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方清吟向我挥挥手,闪身进了驾驶室。 蓝色跑车绝尘而去,唯留我拿着她留下的字条怅然若失,上面写着她家和办公室、还有bp机的号码 晚饭的时候,秋萍见我不停给她和雨桐挟菜,甚感疑惑,终于忍不住问道:”晓宇!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萍姐!你不知道,今天中午,晓宇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出去吃饭了!”雨桐看我一眼,不满的对秋萍说。 秋萍将筷子放下,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是吗?” “是的!”看她俩的表情,我的笑得更欢了。 “她是谁呀?”秋萍的语气尽管平缓,仍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 我故意拉长声音:“她呀!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秋萍一愣,“算了,我也不想问。”她埋下头吃饭,不再理我。 “还是这句话!”雨桐撇撇嘴,端起碗,侧身坐,背朝我。 “你们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急忙解释道,可她俩仍不说话。 “好吧,我告诉你们,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我故作无奈的说。她俩埋着头,可明显停止了夹菜,我暗暗发笑:“她就是清吟!” 第十三章 “清吟?”秋萍一时间没想起是谁,疑惑的望着我。 “清吟?!!你说她是清吟!!!”雨桐将碗往桌上一磕,迅速站起,抓着我的手,兴奋的嚷道。 “雨桐!”秋萍低声提醒,一扯雨桐的衣服。 雨桐这才发现,由于她大惊小怪的一闹,周围的学员纷纷朝我们诧异的望来。 雨桐吐了吐舌头,赶紧坐下,脸上的兴奋劲丝毫没消退:“晓宇!真的是她吗?” “当然!”我肯定的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雨桐遗憾的说道。 “她不让我在当时说出来。”我无奈的耸耸肩。 “那你有没有找她签名?”雨桐又兴奋的问道。 “没有!”我如实的回答。 “你真笨!”雨桐失望的埋怨道。 “不过,我有她的电话号码!而且她还说下次要请我们三人吃饭。”我晃着手中的字条,笑着对她说。 “真的?快给我看看。”雨桐从我手中抢过字条。 “晓宇?你怎么会认识清吟呢?”秋萍显然已知道清吟是谁了,她的语气中却隐隐有些戒备,雨桐也好奇的盯着我。 “这话说起来就长啰。”我卖起了关子。 “又来了!”雨桐不满的说。 “雨桐!咱们吃饭别理他。”秋萍嗔我一眼,怂恿雨桐。 “你们别生气,我说!”我赶紧投降。 我的目光凝望着她俩,缓缓说道:“萍!还记得你去年生日前的晚上吗?”就是在那一天,我向她表明了心迹!之后经历了种种曲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前尘往事于此刻浮上心头,不由令我感慨万千。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佩戴在胸前的那块心形玉。 “记得!”秋萍柔声说道,眼眸中流动着痴迷的神采。她的思绪是不是也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夜 “然后呢?”雨桐看看秋萍,又看看我,轻声问道。 我收回思绪,朝雨桐笑笑:“当时,我为了能引起清吟的注意,好让我的信能够顺利播出。我就十分婉转的对清吟的广播风格提了一些建议。” “晓宇!没想到你花了这么多心思!”秋萍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掩往她内心的激动,唯有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互相挤压。 “结果,她给我回了一封信,欢迎我以后对她们的节目多提意见。”我盯着秋萍的手指,平静的说道:“之后,我每次都很认真的收听《缘份的天空》,专门挑其中的错误,写信告诉她。” “傻瓜!人家是谦虚的话,你还当真的。”秋萍抬起头,露出微笑。 “可是,这次她专门来向我表示感谢的哦!”我不服的说。 “晓宇!清吟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容易接近吗?”雨桐将字条递给我,兴奋且好奇的问。 “嗯!”我摸摸下巴,说道:“她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独立、直爽、和善、幽默。跟她交谈,就真像春风吹拂一样,很温暖。” “其实,她还有一个特点。晓宇,你没有发现。”秋萍插话道。 “萍!你见过她?” “萍姐!那个特点是什么?” 我和雨桐几乎是同时问道。 秋萍淡淡一笑,注视着我俩,缓缓说道:“我刚进军校的时候,也爱听《缘份的天空》,因此对清吟也有一点所谓的崇拜,总是想多知道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后来我看了一篇关于她的报道,我就再也不敢收听她的节目了。”秋萍叹道。 “为什么?”雨桐急切的问。 我没说话,看着有些感伤的秋萍,静待着她的下文。 “清吟读的是g市的外国语学院。在她快要毕业的时候,她父母相继去世。她勤工俭学拿到学位,同时还要照顾她唯一的弟弟,生活极其艰苦。后来,她靠自己的奋斗当上了g市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就在她大红大紫的时候,一次跟几个朋友、还有她弟弟一起,开车出去玩”秋萍说着说着,情绪已有些激动,她顿住话语,失神的望着桌面。 此刻,我和雨桐谁都没有出声催她。 我心中已有不好的预兆,而雨桐则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结果,路途中轿车翻了。除了她一人,其余都伤重不治。而她也是右手、右脚多处骨折,生命垂危。半年后,她伤愈出院又过了几个月,她辞去原来的工作,到了广播电台从那以后,每次我听到她的声音,我都会想起她那些悲伤的往事。我常常在想,遭遇了这么多的伤害,她的心里该有多苦啊!她在节目中开导别人,可谁又去了解她,去安慰她呢?”秋萍用沉重的语调说完。 雨桐早已眼中泪光闪烁。 我只觉胸口闷闷的,长长的吸口气,仍然憋得难受。没想到方清吟的微笑后面竟然是一连串血色的苦难!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我眨眨眼,迎头看那天花板上静止不动的电风扇。对了!是她的表现,她的一言一行没有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忧伤和颓废。相反,那种对生活的热爱充溢在其中。我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回忆和她接触每一个片段,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感觉。毕竟,我自认为我的感觉是比较灵敏的。 难道说她足够的坚强,坚强得足以坦然面对过去的一切。我想着,看见秋萍在低声的安慰哭泣的雨桐,心中一动,说道:“我们现在给清吟打电话吧。” “现在?”她俩异口同声的问。 “对!”我重重的点头。 “喂!”话筒里传来方清吟慵懒的声音。 “方姐!现在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呵欠连天的。”不知怎的,再次和她说话时,我尽量想让气氛轻松些。 “哎!是小弟呀!!怎么这么快就想姐姐了。”方清吟惊喜的说道:“晚上还要录制节目,所以想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儿。” “吃了睡,睡了吃,当心变成一个白白胖胖的东西。”我仔细听着她说话的语气,继续调笑道。 “居然敢开你姐的玩笑!”她扑哧一笑:“没关系!反正,我原本就不漂亮。说不定变白变胖了,反而可爱一些。” 在她的话语里,确实找不到一粒忧伤的元素。我望着电话亭外的她俩,说道:“方姐,雨桐和秋萍想和你说话。” “那真是太好了!快让她们来接电话吧。”她兴奋的说道:“小弟!你想让我给你说什么好话呢?” “说你想说的话,就行。” “狡猾!”她笑骂道。 雨桐和秋萍都是紧张中带有几分伤感的进去,结果是高兴且恋恋不舍的出来。 我再次拿起电话时,方清吟笑道:“小弟,她俩是好女孩,你可不准欺负她俩哟,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你撑腰!我哪敢呀。”我附和着说。 “说真的,小弟!你要好好加油!”方清吟的语气略微认真了些:“等过几天,有空闲了,一定要请你们三个吃饭。” “这话我可记下了喔!”我大声说道。 “好了!我要挂机了,该去上床休息了。”她打个呵欠。 “方姐!”我情不自禁的说道:“别太劳累,多注意休息!” “嗯!小弟的话,姐记下了,再见!”她高兴的说道,然后挂上电话。 “再见!”我轻轻挂上电话,心中隐隐感到失落。 “晓宇!我原以为方姐是一个在人前开朗,在人后独自忧伤的人。可刚才她和我对话时,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沉思的秋萍终于对我说道。 “人不是生来就坚强,总要经历磨难才能成熟。方姐是个坚强独立的女性,无数苦难的过去铸就了今天的她!”我抓住秋萍的手,异常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秋萍凝视我,声音依旧轻柔,可神色却甚坚定。 “方姐人真的挺好!”雨桐挽住我的胳膊:“她还鼓励我们鼓励我们好好相处!”她害羞的说着,抬头看了我和秋萍一眼。秋萍的俏脸忽地一红。 “那么我们可不要辜负她的期望。”我说道:“方姐说下次要请我们三人吃饭。” “真的?”雨桐兴奋的说。 “什么时候?”连秋萍也忍不住问道。 “快了!”我望着天边火红的太阳,肯定的说。 第十四章 天不作美,星期一仍是阴雨绵绵。下午的军体课,只好改在体育馆上了,课目内容:男生1000米武装泅渡练习,女生练第一套军体拳。所以女生们可以舒服的呆在馆内,而我们却被赶到露天泳池,接受雨淋。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王教员动武,还没吹哨,大家都扑通扑通全跳下了水。 “嗬!不错,大家学游泳的积极性挺高!”王教员拎着哨子,在池边满意的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下雨时,水里的温度要高许多,与其在上面接受风吹雨打,还不如在水舒服。只是谁也没说,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接下来,你们都趴在池边,按照上一次教授的要领,进行练习。谁要是偷懒,我就罚他游一千米,不游完不准休息。听明白了吗?”王教员尽管脸上带着笑,语气却甚是严厉。 “明白了!”我们齐声高喊。 杂乱的呼吸声和打水声响成一片,中间还夹杂着王教员的呵叱声:“头要埋到水里双腿张大一些,要用力!” “啪!”我的屁股挨了一下,接着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小周!你的屁股抬得太高,往下压一压!” 看着他可恶的笑脸,我忍不住说道:“师父!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弟。没必要对我要求这么高吧,这武装泅渡其实我是不用测的。” “你游泳是不是很好?”王教员没直接回答我,笑嘻嘻的反问道。 “一般吧。”我犹豫一下,说道。虽然我在长江边上长大,可不大会换气,顶多能游200米。 “假如一个人掉到河里,你靠自己的力量能把他救上来吗?”他继续问道。 “不能!”我如实回答。 “那你还是好好的学吧。”他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不是说过,要保护你心爱的人吗?用什么保护?可不是说说而已,多学会一种生存的本领,就多一种保护的本领。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所学的一切,不再是为了你一个人。” 他的神情极是凝重。我望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重新沉到水里,开始练习。 王教员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了。而我的脑中一直在回想着那句话:你现在所学的一切,不再是为了你一个人 快到下课时,王教员将全队集合,开始训话:“今天,大家都在很认真的练习,我希望你们下去也要好好练习。尤其是武装泅渡,到这学期末就要考试。如果不及格者,5000米也不及格,那你能否顺得毕业,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此话一出,全队一片哗然。 “大家请安静一下!”王教员使劲拍了一下手,说道:“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四月初,两年一届的校际足球赛就要开始了,你们队至今还没有足球队,凡是喜爱足球的同学,现在到我这里来报名。”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我喜欢足球!我要报名!” “我也想报名,可惜我不会踢!” “又有比赛看了吗?能够放松一下,也不错!” “皮蛋!你足球踢得不错,赶紧去报名吧。”胡飞过来怂恿我。 “我正想这么做。”我笑着回应。 “皮蛋!我跟你一起去报名。”胡俊杰大声说道。 “大胡!我好像记得你不会踢足球。”我疑惑的对他说。 “不会可以学嘛。再说以我的身材和力量,当个守门员总可以吧。”他解释道:“这样有点事做,也不会闲着无聊!” 闲着无聊?我注视他,他好象意识到说错了话,略一偏头,避开我的目光。 “说的也是,你可是体育委员,要作好模范带头作用。”我哈哈笑道。 “晓宇!你要报名参加比赛吗?”雨桐站到了我面前。她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刚运动完,白里透红的肌肤,渗着汗渍,散发青春健康的气息。 “恩!你就准备为我加油吧。”我轻轻的将她额头上被汗水粘住的头发理顺。 “我去组建一个后勤保障组,天天给你们送水!”雨桐兴奋的说。 “哎!令人羡慕,真是夫唱妇随!”胡俊杰在一旁,大发感慨。 “大胡!你可别五十步笑一面步了,许如霜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眨眨眼,笑着说。 “如霜又漂亮又体贴。胡俊杰!你可不要辜负她哟。”雨桐跟我呆久了,说话也带有一点我的风格。 “漂亮肯定是没错,体贴嘛”胡俊杰一脸苦笑。 “怎么,她体贴吗?”我扫了一眼他身后,问道。 “皮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气,幸亏是我,要是别人,早就忍受不了啦。”他低声对我大倒苦水。 “有这么严重?”我脸上笑意更浓,紧紧抓住雨桐的手。 “可不!别说像你们这样亲热,就是拉一下手,也要受挨打的危险”他羡慕的说着。 “噗嗤”雨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胡俊杰看着我俩的表情,意识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胡俊杰!你太过分了!”他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胡俊杰不自禁的全身一颤,急忙回头。许如霜正对他怒目而视 “邬队长委托我帮你们组建足球队,现在成员已经有了。”王教员晃晃手中的登记表,说道:“我算是尽到我的责任了。对于足球,我是个门外汉。接下来,得靠你们自己,为了方便管理,我建议你们最好推选出一名足球队长。” 王教员话音刚落,就有不少同学嚷道:“史轶华!我们推选史轶华当队长!” 胡俊杰喊我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疑惑的问胡俊杰:“大胡!史轶华足球踢得很好吗?”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踢得不错,脚法很细腻,适合在中场组织进攻。”赵景涛在我俩身后说道。见我俩回头,又说:“皮蛋!你天天去健身,自然不知道。上学期,他经常带着大家踢七人制足球,所以”他突然顿住不说。 “所以威望较高,对吧。”我淡淡的说道,看着人群中有些志得意满的史轶华,扭头时对胡俊杰说:“既然这样,咱们也推选他!” “推选他?为什么?”胡俊杰不解的问。我和胡俊杰对史轶华以低票当选团支书,多少有些介怀,偏偏他又是二班的。 “他球踢得不错,又很有人缘。再说史轶华办事比较慎密,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平静的说。 胡俊想了想,看我一眼:“皮蛋!你比他也不差呀。” “成立球队后,肯定要天天训练。可我不行,我要去健身,还要练习散打。”我遗憾的望着史轶华,若不是为了这个,以我的个性一定要和他竞争一番。 “不当队长,反而轻松一些。”胡俊杰沉吟了一会儿,安慰我说。 “就是!就是!”赵景涛嚷道:“皮蛋!好好踢,我可是你忠实的球迷呀。”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当上足球队长,我感到责任重大。我们队足球水平远远比不上其他队,要想在这次比赛中,踢得不至于太差。我希望从今天起,每天下午下课后,四点半准时到操场集合训练,不得迟到早退,如有违反,请退出足球队。”史轶华环顾足球队的成员,严肃的说道。 “怎么办?”胡俊低声对我说。 “待会儿,单独跟他解释一下。”我说道,看着还在继续说话的史轶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我头上了。 “史轶华!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等大家都去换衣服的时候,我赶紧过去叫住他。 “什么事?”他正坐着换球鞋。 “在球队成立之前,我加入了优育馆的健美班,每天都必须去。所以足球队的训练,我恐怕会缺习。不过,我会抓时间练的。”我婉转的向他说明自己的情况。 他系好鞋带,又踩了两下脚,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说,你是不能参加球队的训练啰?” “大部分时间应该是这样!”我回答。 “那怎么行?足球队刚组建,本就应该严格纪律。如果对你网开一面,别人会怎样想,我建议你还是退出健美班,把精力都投入到足球中来。”他对我进行劝解。 “健美班的钱我已经缴了,不去不行。再说,我周晓宇这点自觉还是有的,足球训练我决不会撂下的。”我向他请求道。 “周晓宇!你是团干部,应该起带头作用。健美班和足球队,哪一个更重?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先例,我是不能开的,你看着办吧。”他打着官腔,回答甚是强硬。 说实话,我很少低声下气的对人这样说话。顿时,一肚子火直冲脑门,我嘿嘿冷笑二声,说:“那好!这足球队我退出!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批准!”他不甘示弱的回道。 我转身就往二楼走,胡俊杰赶上来,问:“怎么样?那小子不同意?” “嗯!我退出足球队了!”我竭力平静的说。 “,有什么权利这么做?靠!我也退出足球队。”他愤然说道。 “大胡!”我一把抓住他,劝道:“你不要因为我而改变你自已的意愿。何况,你再退出,五班岂不是与足球队无缘了,那还不叫人笑话。” “这”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如你去叫队长出面干预。” 叫队长出面?仅仅为了这点小事?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压倒同学?我还不屑为之。我勉强笑道:“算了!大胡!我该去练健身了!” “好吧!”他叹道,拍拍我,转身下楼。 我望着楼下兴奋的足球队员们,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第十五章 “周晓宇!你的电话!”刚进楼门,就被队长叫住。 望着一脸怒气的队长,我没敢问是谁打来的,跟她进了办公室。 “小周!我是你贾大哥!”电话里传来贾庆国爽朗的笑声。 “贾大哥!你回来了!”我惊喜的说道。 “嗯哈!”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奇怪的瞟她一眼。 “哎!这次出国还真是累,不过收获也挺大。这周六,咱们出去踢一场,怎么样?”他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踢球!”我想到刚才所遭受的一切,说道:“好啊!我都等不及了。” “放心,有你冲锋陷阵的机会。”贾庆国的笑声仍在持续:“说起来,我应该好好感谢你?” “感谢我?” “对!你不是到我家住过几天吗?我回家后,老头子对你赞不绝口,连挑剔的妮妮都没说你坏话,你可是给我们家带去了欢乐啊!”他有些感慨的说。 “我应该感谢贾伯伯才对,让我住在你家,还享受了一下首长的待遇。”我开玩笑的说。妮妮没告我状,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对了!她送我的小布偶,我放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回去找找,可千万别给弄丢了。 “哈哈,那以后有时间,再继续享受。”贾庆国的笑声顿了顿,略显认真的,说道:“说真的,我经常不在家,家里太冷清沉闷。每次你一去,气氛就热闹多了,我也沾光不少啊。” “这个”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周晓宇!长话短说!这可是办公室电话。”队长冷声说道。 电话里贾庆国呵呵一笑,说道:“小周!刚才是倩丫头在说话吧,还在生我的气呢,你把电话给她,我再安慰她几句。” “倩丫头?!”我对这称呼颇感有趣,斜眼一瞅,队长翘着腿,两手交叉搭在腿上,一脸的薄怒,还真象一个生气的小姑娘。可惜,我只能强忍着笑,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队长!你的电话。” 队长冷冷看我一眼,接过电话。 我静静站在一旁,偷看队长。只见她脸上表情变化不定,一会儿想怒,一会儿想笑,也许是介意我在旁边,她只是“嗯!嗯”的回答,也不说话。 终于,她“啪”的一声挂上电话,怒声说道:“下次不要叫他把电话打到这里来,影响工作!” “我也没有办法!我怎么管得了他?!”我很无辜的说道。 她锐利的目光注视我一会儿,脸颊上突然飞起一丝红色,语速很快的说道:“贾庆国有没有给你说一些关于关于我的事?” “没有!”我故作茫然的说道。关于她的事?是说她小的时候像个假小子,跟着贾大哥他们一起疯的事吧,甚至于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摸鱼每次踢完球喝酒时,他们都将这些事毫无遗漏的灌输到我脑海里,想避都避不了。想到这,我不经意的露出微笑。 “没有?!”明显是不相信的语气,她也许是看到了我的表情,脸上似乎带着羞意,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几口。放下时,又恢复了冷峻的神色:“周晓宇!你出去跟他们踢球,我管不了你。不过,你最好做得隐秘一些,不要让其他同学知道。” “明白!我一直也是这样做的。”我恭敬的答道。 她平静的看着我,手指轻敲着桌子,问道:“校际足球赛就要开始了,你报名了吗?” “我报了!”我犹豫的回答。我确定报了,不过被剔除而已。 “足球我不太懂,不过我知道其它队的实力都很强,都有特招的学员。所以希望你好好踢,不要让我们队输得太难看。”她缓缓说道,眼神里流露出几丝不甘。 她殷切期望的目光,使我忍不住就想告诉她实情,但我最终压抑住冲动,淡淡的说道:“队长!足球是个整体项目,我只要尽我最大能力就行了。”是啊!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可惜别人不要我。 “这个,我明白。你累了一天,上去好好休息吧。”队长和缓的说道。 “嗯!”我点头。 出门时透过玻窗,队长对墙凝望的侧影映入眼帘。好强的她一定在为足球比赛的事烦恼吧,可是我却不能帮她 “三。八”节那天下午,全校女士放假半天。而我们男生也沾光不用去教室,胡飞的外交活动取得成效,六班同意晚上与我们班共进晚餐。 下午五点,大家身着便装,分批溜出校园。 在一家餐馆的大包厢里摆下了两桌酒席,大家按照一男一女的顺序交叉着坐,这叫男女搭配,喝酒不醉!自然,雨桐坐在我旁边。 菜上齐,酒斟满后,大家都推选胡飞作祝酒词。谁叫他在我们当中,级别最高。 胡飞端起满满的一杯酒,站起来,镇定自若的环视大家,颇有领导的风采。可当他的目光迎上他身旁翁亚男的略带讥笑的目光时,手不自禁的一颤,酒洒了不少:“这个这个”他有些慌乱,显得语无伦次。我暗叫糟糕,他不会把该说的话忘了吧。 “胡飞!有话就快说,别跟平时一样,婆婆妈妈的。”翁亚男不满的说道。 胡飞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翁大班长!为了保证胡班长能正常地将话说完,你还是离他稍微远点,暂时不要说话的好。”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坐胡飞旁边的翁亚男说。 翁亚男瞪我一眼,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话?我听了很不舒服,正想说话。雨桐握住我的手,柔声说道:“晓宇!翁亚男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开玩笑的?瞧她那神情,一点都不像。我朝雨桐一笑,将她的手压在我大腿上,低声说:“宝贝!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生气呢。” 她俏脸一红,挣扎了几下,没能脱出我的掌握,急道:“大家都看着呢。” “那又怎样,她们以前看得还少呀?”我涎着脸说。 她似乎想起什么,白嫩的脸蛋更增红晕,轻轻骂道:“厚脸皮!” 就在我和雨桐卿卿我我的时候,胡飞平静下来,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我们五班很荣幸受到六班的邀请,一起共度三。八妇女节。五班一直以来都受到六班的帮助和照顾,所以我们男生先敬漂亮的女士们一杯,表示感谢!” “好!”兄弟们齐声高喊,纷纷举起酒杯,可女生们却坐着不动。 “胡飞!有个问题需要澄清,我们什么时候邀请你们了,是你们赖着脸皮跟来的。”翁亚男对胡飞的话反应很激烈,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说咱们一直照顾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胡领导,你不如详细的说一说。”王玲玲笑嘻嘻的说。 胡飞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 “既然两位领导在邀请的问题上发生争执,我看不如让他俩单独谈谈,沟通一下,以便达成共识。”胡俊杰狡猾的扫了他两人一眼,又道:“而我们该吃的吃,该碰杯的碰杯” 胡俊杰的话变得结结巴巴,一定是许如霜严肃的眼神让他发慌了。 桌上的这种僵局不打破是不行的,我想了想,说道:“什么也别多说了!先干杯吧。” “嗯!一起干杯!”雨桐紧跟着举起了盛满饮料的玻璃杯。 “干杯!干杯!”一直在扮绅士的兄弟们也忍不住嚷道。 女士们也慢慢的举起了酒杯。 二十个酒杯在空中猛地相撞,“咣”的一声脆响,水花四溅。 “胡飞!真对不起,刚才我说得有点过份了。”翁亚男瞧着胡飞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忍的说道。 “啊没事!没事!”胡飞忙不迭的的摆手。 “你知道吗?我一直对你有一些意见。作为一个区队长,你管理不够严格,做事也比较拖拉。所以我们二区队(包括4、5、6三个班)无论是内务还是纪律都比一区队差。”翁亚男认真的说。 “我知道!”胡飞略显沮丧的望着酒杯,低声说道:“我也想让自己变得强硬些,也想像张思敬(一区队区队长)那样去管理,可总是做不到。” “其实你人挺好的。”翁亚男的话让胡飞一震,抬头一看,翁亚男面带微笑的说道:“你乐于助人,能够和大家打成一片,有这样的领导,不也是我们二区队的福气吗?” “你真这么认为?”胡飞一扫颓废之态,惊喜的问道。 “我像说谎的人吗?”翁亚男杏眼一瞪,将酒杯往胡飞手中的杯子上一碰,说道:“愿我们两个班继续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胡飞凝望着翁亚男,喃喃说道。 第十六章 几杯酒下肚后,兄弟们撕开斯文的伪装,互相划拳,斗酒;此时女生们也抛去矜持,叽叽喳喳的聊开。酒桌上很快热闹起来。 “翁班长!光喝饮料怎么行!我敬你一杯白酒!”赵景涛摇晃着站起来。 “胖子,你喝醉了。怎么能灌女孩子酒呢?”胡飞赶紧伸出两手拦住他说。 “诈胡,你太过分了。胳膊肘向外拐,翁亚男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护着她?”赵景涛喷着酒气,卷着舌头说。 此言一出,胡飞的两只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翁亚男身上。 我和胡俊杰相视一笑。赵景涛这招玩得很妙,他在帮胡飞逼翁亚男表态呢! 翁亚男不慌不忙站起来,看了一眼胡飞,说道:“胡飞是位绅士,知道你这样做法很不礼貌,所以才站出来替我说话。” 胡俊杰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怎么不礼貌了?”赵景涛一愣。 “你用喝过的酒杯递酒给我,这样礼貌吗?”翁亚男平静的说。 “这个这个”幸亏赵景涛喝酒后皮肤发红,遮住了他的羞臊。 “小姐!拿一个干净的酒杯来。”刘刚志招呼服务员。 重新斟酒后,赵景涛又端给翁亚男。 “为什么敬我酒?”翁亚男依旧不接,问道。 “今天是五六班大聚会,我代表五班敬六班一杯。作为六班的领导,你不会不给五班一个面子吧。”赵景涛看来是发狠了,酒杯举到翁亚男面前。 “他能代表五班?”翁亚男扭头,笑着问胡飞。 想用美人计蒙混过关吗?我立即说道:“胖子当然能代表!” “翁亚男!一杯白酒也这么磨磨叽叽的,可不像你的风格。”胡俊杰激将道。 “是军人就喝了这一杯!”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说道。 “晓宇!你们好坏!干嘛要这么欺负翁亚男。”雨桐打了一下我的大腿,轻责道。 “宝贝!你不想看看你们精明的班长,狼狈时的样子吗?”我挤挤眼,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讨厌!”她拔开我的手,娇嫩的肌肤上浮现一小圆淡淡的红,很快隐去。 “你们这是什么心理?”她问。 “男人的心理!”我笑道。 最终,翁亚男被迫喝了一杯。但精明如她,却料不到,接下来,兄弟们轮番向她进攻。其理由都是一个:你既然都喝了他的酒,为什么不喝我的?你这样做,明显是瞧不起我这种死缠烂打的酒桌功夫,她根本没经历过,眼看就要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喂!我们大家玩点别的游戏好不好?!”王玲玲说道。 兄弟们忙着灌酒,根本没人理睬她。 “咱们玩玩闹洞房的游戏!”王玲玲用筷子敲碗,大声嚷道。 “闹洞房?”大伙儿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来。 “咱们五六班之所以这么亲密,跟四个人的努力分不开。”王玲玲的目光向我扫来,我就知道不妙,她笑嘻嘻的说道:“周晓宇和萧雨桐,许如霜和胡俊杰,他们两对的关系,我们大家都清楚,正是他们在咱们两班之间搭起了友谊的桥梁。今天,咱们用闹洞房的方式向她们表示感谢!” 这小丫头,她以为是在主持节目吗?我刚想反驳两句,酒桌上爆发出山鸣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啊!我们支持!” “早就该这样了!” “赶快行动!” 这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我无奈的摇头,雨桐显得很镇定,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玲玲!别胡闹!”许如霜红着脸喝道,又推了一把身边的胡俊杰,说道:“你也说句话呀!” “我抗议!”胡俊杰说道,怎奈底气不中。估计他正期待着这样一个机会与许如霜亲近。 “抗议无效!”王玲玲手中筷子一挥,指着安静坐着的我和雨桐,说:“学学他俩,多有风度!算了,暂且先从雨桐他们开始,你们在一旁观摩。” 我朝雨桐温柔的一笑,平静的说道:“王玲玲!你说吧,让我俩做什么?!只要别太过火。” “痛快!”王玲玲赞许的点头,筷子往茶杯上一敲,说:“先进行第一道程序,喝交杯酒!” 交杯酒?“晓宇!我喜欢你!”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盛夏的那个夜晚,在微黄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倩影 我动情的凝视雨桐,她扭头望我,眼眸中同样是柔情似水,我知道她和我是一样的心思。 同时端起她们递来的酒,我俩都没有犹豫。 一切都沉寂下来,唯有我和雨桐默默的对视。 当手与手交叉时,我俩的心也在交融。 澄清的酒水倒映着我和她,也映着现在和过去。 淡蓝色的酒杯反射出一道道光晕。穿过它,是雨桐幸福中微含羞涩的脸。 我一仰头,酒杯已是空空如也。当初只是一个未完成的玩笑,今日却有另一种含义。 雨桐同样一杯喝尽,尽管她不胜酒力。微笑的她双颊娇艳似火,那样的美丽。 我不自禁的搂住她,贴到她耳边,柔声说道:“宝贝!我爱你!” 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王玲玲说道:“嗯!第一道程序完成!下面进行第二项。猪八戒背媳妇!” “以我的形象,怎么会是猪八戒呢?”我抗议道。 “那就改成孙悟空背媳妇好了!”王玲玲回答得很快,但其意思还不是一样。 “铛!”筷子又敲响了。 “开始!开始!”兄弟们此刻使劲敲着饭桌,乱起哄。 不就是背吗!简直就是小儿科! “宝贝!”我轻声说。 “嗯!”雨桐靠着我,懒懒的应了一声。 “我抱你,好吗?”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模样,我心中一动。 “王玲玲!猪八戒抱媳妇,行不行?”我对主持人喊道。 “那样更好!”王玲玲贼笑道。 我左手搂紧她的背,右手箍住她的双腿;她则双手环抱我的颈部。 当我抱起她时,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 敲桌声更响了。 我抱着雨桐柔软的身体,她肌肤的芳香混杂着酒精的气味,让我晕晕然。宽松的军衣下根本掩藏不住美丽的曲线,透过长长的衣领,我看到那雪白的隆起 “宝贝!还记得那天在云雾公园的事吗?”我心痒难耐,低声说。 “不记得了!”她娇羞的否认,双臂却抱我更紧。 “晓宇!”她暖暖的气息轻拂着我的耳垂。 “多希望你就这样抱着我,一直抱着我!”她呢喃道。 “好好!我一生都这样抱着你!等我们都成了老头老太太,我还这样抱着我的宝贝!”怀中的她也许是有些醉了,她拼命的眨跟,想看我更清楚些。 我双臂使劲往上提了提,让她温柔的眼神距离我更近,心中已是柔情缕缕。 “现在是最后一项!”王玲玲敲了一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爱的宣誓!” “什么宣誓?” “不会是说你爱我,我爱你的话吧?” 作为主角的我和雨桐没有说话,反倒是大伙儿先嚷起来。 “不许闹!”王玲玲高尖的声音和严肃的表情,震慑住了所有人。 “我们该做些什么?”我笑着问道。虽然好似游戏,但我和雨桐却极其看重,不免对后来的项目充满期待。 “你俩将手叠在一起,互相望着对方,然后按我的话做。”王玲玲认真的说道。 这可是我和雨桐常做的事!我俩照做后,都有点兴奋的望向王玲玲。 “雨桐!”玲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韵味:“跟我一起念:我,萧雨桐,用心去爱周晓宇,一起分担痛苦,一起分享欢乐,一起面对风雨,未来的路由我俩共同走过!” “我,萧雨桐,将用心去爱晓宇,一起分担痛苦”雨桐的眼眸似乎是浩瀚平静的大海,蕴藏着无限的深情,每一个字都是柔情的海浪,轻拍我,发出世界上最美丽的音符。 我浑然忘记了周围的存在,只是痴痴的望着雨桐。 “现在轮到周晓宇啦!”王玲玲的目光投向我,显然有些高深莫测:“现在你跟我念,可不准念错一个字,否则就是对雨桐爱得不够诚心。” “好!”我笑望着雨桐。 “我,周晓宇,将永远只爱萧雨桐一人,一起分担痛苦,一起分享欢乐,一起面对风雨,未来的路我俩一起走过!”王玲玲一字一顿的缓缓的说道,神情甚是凝重。 我的心神全系在雨桐的身上,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周晓宇,将永远只爱雨桐”不对!我一激灵,回想王玲玲所说的话,心中忽感不安,扭头看她一眼。 她朝向我俩,双手撑着饭桌倾着上身,眼神中充满期待。 “我,周晓宇,将永远用心去爱雨桐,关心她,照顾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不对!周晓宇你念错了!”我深情的倾诉被王玲玲粗暴的打断。 “没说错,这就是我一直想对雨桐说的话”,我抚摩着雨桐的手,温柔的对雨桐说。 “嗯!”雨桐轻轻的点头,幸福的微笑。 “错了!你没有按照规则办。”王玲玲双手一按饭桌,说道:“对吧,姐妹们!” “对!”六班的女生异口同声的说。 雨桐是一脸茫然。再一看周围这些女生的表情,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她们早就设好圈套,来对付我!” 第十七章 “我想要对雨桐说什么,不需要别人来决定!”知道被捉弄,我自然很不舒服,冷冷的说道。 “你!”王玲玲顿时气结。 “玲玲!跟这种人还客气什么!”一直趴在桌上休息的翁亚男猛的坐起,重重的一拍饭桌,“叮叮铛铛”碗碟碰撞,一阵乱响。 “哎呀!”胡飞忙将翻倒在翁亚男面前的饮料杯重新立起,用餐巾纸擦去泼出去的可乐。 “班长!”雨桐感到情形不对,忙出声制止。 “雨桐!你别说话!”翁亚男的手用力往空中一划,指着我,高声说道:“都是你太娇纵这小子!他有什么好,你一门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天天嘴里念叨的都是他,可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一开始,不喜欢你,后来好上了,却不把你放在心上,又去追求另一个女人,简直是在浪费你的感情!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爱!”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好似火车的汽笛,一张脸被酒精烧得通红。看来,她借助酒醉,发泄出她平时压抑在心中的对我的不满。 我没有反驳。她说的尽管难听,可一点都没说错。很少能有人像她现在这样将我批判得体无完肤,残酷却让我有一丝解脱。因为以前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对雨桐曾经造成的伤害,用更重的爱能补偿回来吗?我转着手中的高脚玻璃酒杯,愧疚的望着身旁的雨桐。 “班长!!”一向温和的雨桐愤然站起:“我只知道晓宇爱我,我也爱他,这就够了!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来干涉。” “雨桐!”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激动的喊了一声。雨桐为了我,竟不怕撕破姐妹情面! 翁亚男一愣,马上将炮火全部集中到我身上:“周晓宇!瞧见没有?!瞧见没有?!雨桐多么关心你!你要是有良心,就马上去跟那个女的分手,你们现在这叫什么事!”她的手指距离我的鼻尖越来越近,身体几乎趴在桌上。 “翁亚男,你喝醉了!别说了,快坐着休息会儿。”一直没有女生上前劝阻她。最后,胡飞无奈的拉住她的胳膊。 “你走开!”翁亚男猛向后一甩,胡飞站立不稳,险些将椅子撞翻。 “说起来!那个女的也真够无耻的,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要挤进来”翁亚男喷着酒气,手指不停乱晃。 我可以允许她谴责我,但绝不允许她辱骂秋萍!!可是坐在对面的胡飞一个劲朝我使眼色,就连刘刚志也在耳边不停低声说:“皮蛋!她喝醉了,在说胡话而已。” 要是依照我以前的脾气,一定会给她好看。此刻我犹豫不决了,为了五、六班的情谊,为了雨桐的姐妹情谊,我只有忍耐。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而我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灼。玻璃杯仿佛就是我的发泄工具,被我的五个手指紧紧捏住,越来越紧。 “翁亚男!!”雨桐的手狠狠的拍在饭桌上,那旋转桌面晃了几晃,竟倒向一侧,各种菜肴、油水流了一地。“不允许你这么侮辱萍姐!” 全屋的人傻愣愣的看着雨桐,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连翁亚男也吓得停止了说话。 “砰”的一声响,大家惊叫起来。 血和酒水顺着我的小臂流下,手中全是玻璃碎渣。酒精渗透进被扎破的皮肤,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我吃饱了,想先走了!”我冷冷的说道,站起身,就往外走。 “晓宇!你的手流血了!!”雨桐惊慌的抓起我的左手,掏出手绢,就要包扎。 我望着焦虑的她,脸上露出微笑:“宝贝!我们回去吧。”我用极轻柔的声音对她说。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搂着她;她抓着我的手,擦试着血渍。在大家的注视下,我俩缓缓走出包间 门就这样关上,关住了兄弟们关切的呼喊,也掩住了女生们呆若木鸡的神情 “我的秋大小姐,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也!你怎么还在宿舍里看书?”一身便装的杨丽,兴高采烈的回到宿舍。一进门,就惊讶的喊道。 “杨丽!回来了!”秋萍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问:“玩得怎么样?” “和几个朋友出去逛商场了。今天所有的服装店的女士衣服都打折,我看中了好几件,可惜就是太贵了!打了5折还是贵!g市真不是穷人呆的地方!”杨丽一边不停的说,一边打开自己的柜子,将随声听拿出来。 秋萍静静的听着。 杨丽戴上耳机,靠着窗台。扫了一眼秋萍桌上的笔记本,略显惊讶的问:“秋萍,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一直呆在这里看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两个星期之后要进行期中考试了,不看行吗?”秋萍手中的笔轻敲着书本,对杨丽说。 “对我来说,这些考试只要60分就足够了。”杨丽的头伴随着音乐来回摆动,双手撑着窗框:“秋萍!我以为你会用今天的休息时间同臭小子呆在一起呢。” “今天他们五、六班聚餐,出去吃饭了。”秋萍说着,又再次翻开的书。 “哦!那傻小子竟然忍心将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杨丽观察着秋萍的神色,故作气愤的说道。 “杨丽!”秋萍抬起头,认真的说:“别傻小子、傻小子的叫,好吗?他毕竟是你的老乡。” 杨丽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我算彻底服了这小子,你已经完全被他俘虏了吗?瞧你,现在和我聊天,三句之中就有一句是关于他的。哈哈秋萍,你老实交待,你和那小子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那个?”说这话时,杨丽扮着鬼脸,显得兴奋异常。 “什么那个?”秋萍俏脸微红,骂道:“你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这很正常呀!你知道吗,秋萍。这学期你变了好多,话也多了,对人也更热情了总之都不像你了。”杨丽弓着身体,趴在桌上,神情古怪的看着秋萍。 “这样不好吗?”秋萍带着微笑,迎着杨丽探寻的目光。 “嗯!很好呀!”杨丽像猫一样伸个懒腰,“啪”的一下将书本合上:“还看什么看?你现在能看进去吗?” “怎么看不进去,恋爱是恋爱,学习是学习。”秋萍笑望着杨丽,重又把书翻开。 “算了!”杨丽泄气的站起身,在卧室中央跳起了舞步。 “秋萍!” “嗯!” “我听说初恋的人对爱情都是不顾一切的,你怎么不大一样?” “有什么不同吗?” “没事!对了!你们三人三个人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雨桐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晓宇呢有时显得很成熟,有时就象一个顽皮的小弟弟!”秋萍停下笔,若有所思的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是这样啊!”杨丽扭头望她,说道:“雨桐这孩子不错,我也挺喜欢她的不过,相比较而言,你和那小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什么?!”秋萍抬头问道。 “我是说,你们三人之间就你和那小子相处的时间最少。”杨丽说话的音量小了许多。 秋萍脸上的微笑似乎僵住了,她迅速低下头:“我不觉得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又来了!”杨丽作出要晕倒的样子,见秋萍的笔在书上飞快的写。她想了一会儿,说道:“秋萍!护理技能准备得怎么样?” “护理技能?!”秋萍一愣。 “哈哈秋萍啊秋萍!你的笔试总是名列前茅,可一到操作,就立刻现出原形。”杨丽毫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见秋萍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故意大声说道:“怎么办呢?再过二周就要技能测试了,紧接着会到医院见习。不好好准备一下,是不行的喔。” “那杨丽我再跟你好好练练,行吗?”秋萍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行!不行!”杨丽使劲摇头,撸起袖子,将手伸到秋萍眼前:“你瞧瞧,我这两个手背上全是针眼,都已经找不到空余的地方了。” “对不起!”秋萍惭愧的拉住杨丽的手。 “没关系啦!我俩是姐妹嘛!”杨丽一把搂住秋萍:“不过,是该换个人了。” “换个人?”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身边不就有一个很好的练习对象吗?” “你是说晓宇?”说这话时,秋萍竟显得有些胆怯。 “对!如果他知道了,不要说几十次,就是几百次,几千次,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让你扎的。”杨丽狡诘的笑道。 “你又在开玩笑!”秋萍轻骂道,犹豫的说:“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扎我就可以,扎他就不行?果然是见色忘友啊!!”杨丽摇头叹气,故作痛悔的模样。 “狗嘴里吐不了象牙!”秋萍将手中的笔掷过去,忍不住一笑。 “杨丽!” “嗯!” “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很笨!”秋萍患得患失的说。 “哦!”杨丽双手托脸,侧看着秋萍,眼珠转了几转:“傻瓜!你不知道男孩都喜欢比较笨的女孩吗?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更加疼你!” “有这种说法?!”秋萍意识到不对,忙又想解释。 “行了!别装了!你和他的事从头到尾我都了如指掌。秋萍!有些时候该说的,要勇敢的说出口。不然,他怎么会了解你的心意。另外,既然你们相爱了,你也尝试着去了解那小子,明白吗?”杨丽意味深长的说道。 “” “哈!哈!哈!不好意思!这种说话方式果然我是很不习惯,哈!哈!”杨丽望着沉默的秋萍,哈哈笑道。 “杨丽!谢谢你!”秋萍抬起头,神情甚是激动,低声说道。 “什么?”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秋萍美丽的眼眸中似有泪光闪动。 杨丽一愣,随即手一挥:”谢什么?我俩是姐妹嘛!是好姐妹” 第十八章 经过一天的细雨,操场已是泥泞不堪,平时里夜晚谈情说爱的好去处,今天异常宁静空旷。 我趴在看台栏杆上,雨桐为我包扎受伤的手。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掀起她柔顺的短发,露出侧面的脸庞,那专注的眼神让我心湖轻轻的荡漾。 “痛吗?”她用手绢缠绕我的伤口。 “不痛!” 她停顿一下,然后熟练的打出一个蝴蝶结:“晓宇!翁亚男那样骂萍姐,你的心一定很痛吧?”她的目光注视着我的手。 “嗯!” “晓宇!对不起!”她低声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跟你又没关系。”我一愣,说道。 “可是她骂你骂得那么难听,还骂萍姐,我没能够阻止她,还让你让你受了伤。”她转身看我,一脸的自责,脸颊上不知何时已挂着几滴眼泪。 “傻瓜!”我猛的抱住她:“傻丫头!是我对不起你!!”头深深的埋进她秀发中。 “小心你的手!”她急忙喊道。 我没有放开她,目光穿越发丝的间隙,她的身后是沉重的黑暗:“宝贝对不起!翁亚男说得没错,从我俩认识以来,我就一直让你受伤害。我是个混蛋,不是吗?跟我在一起,很累不是吗?” “晓宇!不是这样的!”她使劲的摇头,双手环抱我的腰,语气坚定的说:“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有时很文静,有时很粗暴,有时很温柔,有时却很坏。”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羞意,语调却渐渐的平缓下来,好似涓涓的溪水,缓缓的流淌:“晓宇!你总是那么多变,每一天见到你,却好像遇到一个新的你,让我感到新鲜,让我总想呆在你身边,去了解你,去关心你,看着你不断地展现你的才华,在不同的领域取得成绩。” “清吟姐说,年青人的爱要象山顶的小溪,在与山岩的碰撞中,漏点澎湃的向下奔流。尽管我有时也会伤心,也会嫉妒,但这不也是爱的一部分吗?只要跟你在一起,生活就不会平淡,而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她靠在我胸前喃喃说道。 “傻瓜!”我心里更觉难受:“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她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在黑夜中异常明亮:“晓宇!有时候我也觉得有点烦,可是这种情况你和萍姐也都曾有过吧,可你们从来不说,都来关心我,爱护我。我们三人都做出了让步来维护这个爱的小圈。爱不就是一种牺牲吧?难道说二个的爱就一定比三人间的爱幸福吗?” “傻瓜!”我紧紧的搂住她,胸中感慨万分。 “兄弟们,我回来了!”我推开房门,见全班的兄弟们都静默的坐在宿舍里:“嗬!怎么回事?又在集体开会吗?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任务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惊讶的问道,回身将门别上。 大家互相对望,谁也没开口说话,神情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啦?迟到一会儿,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我开玩笑的说。 “诈胡!你是班长,你说?”赵景涛低声说道,用力将胡飞从人群中推出来。 “嗯那个”胡飞又是搔头,又是摸脸,目光游移不定。 “诈胡!你今晚喝醉了吗?”他这些怪异的举动让我甚觉好笑。 他猛朝我一低头:“皮蛋!真对不起!今天晚上让你受委曲了,我们没有” “哦,你们是为这件事!”我恍然大悟,扫了一眼大家,他们都面带愧色,纷纷低头。 我重重的一拍胡飞的肩膀:“你们没做错!相反我还应该感谢你们!感谢翁亚男!让我知道了雨桐的心意!” “真的不怨我们?”胡飞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想五、六班的关系闹僵,到时我和雨桐夹在中间,反而不好受。”我解释道。 “我说嘛,皮蛋心胸开阔,一定不会生我们的气。果然是这样。皮蛋,你是我崇拜的偶像!”赵景涛站起身,谄媚的说道。 “胖子!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可以放过你。由于你见色忘友,我罚你这一个星期替我整理内务。”我开玩笑的说。 “瞧瞧!狗改不了吃屎,皮蛋还真是经不起夸奖。”赵景涛指着我,回头对大家说道。 “胖子!你找死吗?”我故作生气上前要揍他。 “打就打,谁怕谁!”赵景涛拉开架式。 我俩装腔作势的一番打闹,让寝室里尴尬的气氛消弥无形。 “皮蛋!你的手没事吧?”刘刚志望着我的手,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举起被雨桐精心包扎好的手,笑着说:“我皮厚!” “这倒是实话。”刘刚志淡淡一笑。 “对了!咱们胡班长的终身大事搞定了没有?”我放下手,随口问道。 “搞定了!诈胡将翁亚男一直挽扶回宿舍。”赵景涛暧昧的解释。 “瞎说什么!我只是将她扶下楼,然后交给六班的女生。”胡飞红着脸解释。 “哦想不到诈胡是个鲁男子嘛。”我斜眼瞅他,嘲弄的说。 “我可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不象你们。”胡飞双手一抱,别过头,大声说道。 “翁班长确实是下楼后被六班接走了。”一直静静看着我们的余航泽插话道。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胡飞如获至宝般赶紧说:“鱼钩,你跟这小子好好讲讲经过。”说着,向我示威性的捏紧拳头。 “嘿!”余航泽点头,将散席的过程讲述了一遍,最后说:“王玲玲扶着翁班长走后,班长说;‘混蛋!’” “果然是很传统的人!”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鱼钩!你干嘛连这也说!”胡飞气急败坏的说道。 大家哈哈大笑。 “大刘!大胡怎么不在?”宿舍里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他出去散心了吧。”刘刚志犹豫的说道。 “散心?为什么?难道”我疑惑的问,不会是他的心理阴影还没去除。 “哈哈!从饭馆出来后,那小子仗着酒醉想要那个kiss许如霜,结果被许如霜当众给了他一耳光,大胡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他也太。” “胖子!闭嘴!”我怒声打断赵景涛的话。对于外表嘻嘻哈哈,内心其实高傲的胡俊杰而言,这一耳光意味着什么?不敢往下想 哨声吹响,像往常一样,所有灯光都熄灭,宿舍大楼又沉浸在黑暗中。 我侧身躺在床上,俯看着前方下铺的那张床。 待巡夜的学员走后,一个人影从床上坐起,趴在窗前。 我叹口气,顺着扶梯下了床,走到他身边。 黑暗中,升起一簇火光,他掏出一支香烟,细细的白色烟柱异常醒目。 “皮蛋!对不起!”他轻声说道:“在酒桌上,我没能帮你!” “我理解!”我趴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指挥?在她面前为什么我一定要认俯首听命?”他狠狠的吸了两口,喷出的烟雾弥漫在窗前,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皮蛋!我真羡慕你!你和萧雨桐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默契!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女孩呢?”他的语气与其说充满羡慕,不如说是充满疲惫。 白色烟柱在夜风中无法保持笔直,剧烈摇晃着,终于消失 我凝望着他沉思的脸,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夜像墨一样浓,我的视线无法穿越,雨像丝一样细,所以才能随风飘送,让室内的我感觉到湿意。 透过同一个窗口,为何每次看到的风景都会不同? 第十九章 第二天,排队上学时,五六班并肩站在队伍中,互相都有些尴尬。 她们时不时的瞄一眼我的手。 翁亚男一直昂首挺胸,两眼平视前方。 我无心顾及这些目光,始终聚焦在雨桐身上。经过昨天的事,她与六班其他女生之间不会有什么隔阂吧。 雨桐朝我甜甜的笑,那轻松的表情让我放心不少。 “宝贝!你和翁亚男她们没事吧?”课间休息,我和雨桐又坐在了一起。 我依着课桌,抚弄着她光洁的手。 “我一回宿舍,她们就向我道歉。还问你手上的伤重不重,害得我跟她们解释了好几遍。”雨桐笑着说道,细长的手指穿过我手掌的缝隙,紧密的交叉在一起:“晓宇!你不会还在生她们的气吧?” “你老公,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伸出大拇指在她手心轻轻的挠动。 她禁不住咯咯咯的笑起来:“晓晓宇!你你好坏!不准不准挠我的痒痒!”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从我手中挣扎出来。 “这是作为不相信我的处罚。”我拉过她的手,轻轻在我下巴下摩擦:“宝贝!你放心,我不但不恨她们,反而有些感谢她们。” “感谢?为什么?”她一愣,疑惑的望着我。 “哦这个嘛”我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头微微一偏,避过她的目光:“对了!宝贝!我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望着前方向教员请教问题的胡俊杰,想了想,说道:“你能不能劝一劝许如霜,对大胡温柔一点。” “她俩怎么啦?”雨桐从我的话语中感觉到不对,忙追问道。 “她对大胡太冷淡了,又那么厉害,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何况大胡现在处在一个特殊的时期,更需要细心的关怀。”我的目光紧随着胡俊杰,看着他问完问题,回到坐位上,拿起笔在课本上写着什么。 雨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回头看看身后与王玲玲说话的许如霜,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晓宇!我会跟如霜好好谈谈的。” “这样就好!” 雨桐挨着我,趴在课桌上。 “晓宇!”她喃喃说道:“假如我是那样的一个女孩,你还会喜欢我吗?” “傻瓜!”我不用看她,也知道她小脑袋里想些什么:“我爱的是雨桐,包括她的相貌,她的性格,所有她的一切,傻瓜,你知道吗,你是独一无二的!做你的男朋友,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柔声说道。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作为生理学的课代表,这是我第一次抱着全队同学交的作业,走进基础实验室大楼。 这栋从外面看并不很新的大楼,一进到里面,才发觉它的不同:中央是旋转式扶梯一直到达顶层,扶梯两侧是四部电梯。每一个实验室门前都放着一个鞋柜。此刻由于都已下课,大楼里特别幽静。阳光从玻璃房顶上投射到地面,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异常耀眼。 我走进宽敞而幽暗的走廊,来到生理学实验室门前。发现门侧站着一个矮胖的男青年,一身西装革履,装戴十分整齐,在军校里很少见他这般打扮的,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他用手绢擦汗,挤出笑容,向我点头示意。 “什么烂公司!什么进口仪器!连说明书都是英文,欺负我英语不好吗?”我站在实验室门口,都能听见里面陈教员的咆哮,又诧异的看他一眼。 男青年的笑容像在哭,拼命的擦汗。 “教员!这是上交的作业。”我进屋后,对陈教员说道。 “放桌上吧,明天上午的课改在下午,你回去通知队里。”他一见我,脸上的怒气仍是没减。 “对了!你出去时,如果看见一个穿西装的家伙,就叫他赶快走。”我出门时,他又大声对我说。 “喂!你都听到了吧。”我走出门,无奈的对那青年说。 “这位老师!那下次我什么时候来?”他毕恭毕敬的问道。 “老师?”这个称呼挺新鲜!我本想对他说,如果你不怕被骂的话,就尽管来吧。可瞧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无法直接说出口。 “你不是本地人吧?”他的语音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找到一个缓冲的话题。 “我是四川成都人,今年才到g市工作。”我略显缓和的语气似乎又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敬的递给我。 “哦?四川人!”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亲切,我认真的接过名片:“康健医疗仪器公司?你叫许翊?” “对!老师!我们公司是负责代理国外一家世界知名的--公司的产品。这台仪器是最新型号的,你们这里是全国有名的医学院校,如果能够使用的话,对科研和教学都有很大帮助”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产品,并从提包中掏出一本资料给我。 这应该就是教员所说的那本说明书?!我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其中有一半的英文比较简单,都是指导怎么使用仪器,心中一动,用手示意他跟我走。 走到拐角处,我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们公司为什么没有中文说明书?” “这台仪器是刚进的,还没来得及翻译。”他急忙解释道。 “来不及?翻译它好像并不难吧。”我举起那本薄薄的说明书,对他说。 “这个”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看来你们公司果然是没有诚意!”我瞅他一眼,讥讽道。 “不是老师!”他着急了:“因为经理说这样才能显示仪器是正宗货,不过不过已经有好几个单位提过这样的意见了。”他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不满。 “你可以私下翻译成册,给你的客户们呀,顾客才是上帝嘛!”我眼珠一转,继续说道。 他显得有些难为情,支吾的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因为我英文不太好,而且又不是医学院毕业的,好多专业词看不明白。” “这样啊!”我故作沉思。 “我帮你翻译如何?” “嗯?” “我说我帮你翻译这本书!”我拍着书本,很随意的说。 “太好了!”他高兴的说,随即又犹豫起来:“老师!翻译这本书,你要多少钱?” 这才是实质性问题!我莫测高深的笑望他:“你说呢?” “老师!”他看着我,小心的问:“你跟陈老师熟吗?” “噢!我是他学生。”我的笑容依旧不变。 “200元,怎么样?”他回头看了一眼生理实验室,试探性的问道。 “200元?”这价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他只会给我100元。 “那就300元!”他见我没有回答,以为对价钱不满。 “300元?”这次,我学会了装傻。 “400元!”他哭丧着脸,哀求道:“老师!不能再加了,我可是私人出资请你翻译。” “400就400,成交!”我笑嘻嘻的说。 跟他商量好联系方式后,我拿着说明书,走出实验室大楼。 一路上,我心情极其舒畅:这本说明书翻译成中文应该不太困难,翻翻字典,请教老师几天时间就可以完成,既锻炼了英语,又挣到了money,简直是一举两得。如果一星期后,他真能兑现的话,那这四百元钱可是我靠自己的能力挣到的第一笔钱!虽然我知道他多少有一点讨好我的意思,想让我帮他在陈教员那里说话,不过我能顺水推舟,完成这笔交易,不也是证明了我的能力了吗? “知识的学习不一定都要在校园。”我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第二十章 “如霜!我可以进来吗?”水房外响起雨桐的声音。 “进来吧!”许如霜大声说道。 雨桐推门进来,将脸盆、毛巾、香波,淋浴液依次放在水槽中,然后脱下睡衣,挂在门后。 高悬于头顶的u形水笼头一经打开,就像高压水枪般砸向磁砖地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雨桐!这天儿洗澡还有点冷,你必须赶快洗。”许如霜一边往身上抹着香皂,一边大声的提醒。 “如霜!别忘了,我是北方人。”雨桐触摸过水温后,迅速钻到水柱下。 “北方人就一定能耐寒吗?我听说南方人才不怕冷呢!”许如霜抹完香皂,开始搓洗身体。 “为什么?”雨桐不解的问。 “因为南方潮湿,冬天天气湿冷,渗透力强,穿多少层衣服都不够用。再说北方屋里有暖气热炕,南方可没有这些设备。”许如霜见雨桐在专心的听,笑道:“这只是上次回家时,听胡俊杰跟东北的一个学员聊天时说的话。” “哦!原来是胡俊杰说的!”雨桐将胡俊杰三个字咬得很重。 “好哇,想取笑我!”许如霜佯装发怒,捧了一捧水,朝雨桐撒去。 “我哪儿敢呢!”雨桐闪避着,问道:“看来你俩又进入一个新阶段了。” “什么新阶段,再怎么也比不上你和周晓宇!”许如霜毫不示弱,上下打量着雨桐,嘴里啧啧连声:“瞧瞧这身子,莫说是周晓宇,就是女人看了也会动心的。” “瞎说些什么!”雨桐轻骂道,许如霜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羞意,不自觉的双手挡在胸前。脑中又浮现出,那天在周晓宇面前裸露全身的情景,一颗心儿顿时怦怦乱跳,全身血液加速流动。 “不取笑你了!”许如霜摇头说道,将毛巾递给雨桐:“帮我擦一下背,好吗?” “好!”雨桐将水笼头关掉,水房立刻恢复了宁静。 “如霜!”雨桐的声音在密闭的水房里异常清晰。 “什么事?”许如霜双手按在水槽上,享受着雨桐轻柔的搓洗。 “你你对胡俊杰是不是厉害了一点。”雨桐低声说道。 “厉害?”许如霜一愣,随即笑道:“你是说我比较凶吧。雨桐你知道的,胡俊杰跟周晓宇一样,如果不好好看着他,他就会去沾花惹草,我可没有你这么大度。” “可是男孩子的自尊心都比较强,如果你不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恐怕”雨桐担虑的说道。 许如霜没有回答,水房里一阵静默,唯有水滴有规律的坠下。 “我洗好了,该冲洗了。”许如霜终于开口说话。 她起身,将水龙头拧开。冰凉的水流冲涮着她洁白的身体,带着白色泡沫旋转着流向出水口。 “雨桐,别为我担心!”她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大声说道:“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就不应该有怨言;如果他不爱我,做任何让步都是没用的。” 看着仰头受水流冲淋的许如霜,雨桐愈发担心。“爱是相互的!希望对方做出牺牲的同时,自己也应该有所让步才对。”她心中这样想着,却说不出口。 “护校队!来一个!来一个!护校队!叫你唱,你就唱!” “临检队!来一个!来一个!临检队!” 星期五下午的党团活动,大礼堂里热闹非凡,跟去年一样,拉歌的主要目标仍是对准护理系的两个队。 同学们回家休整了一个月,精力旺盛正无处发泄。在我的指挥下,奋力反击,虽然人少,其气势令人不可低视。 相比较而言,护校队的处境就可怜多了,对手一浪又一浪如海涛般的拉歌声,将她们尖细弱小的声音捏碎。 领头拉歌的还是那位94护的区队长,她已经喊得是声嘶力竭。而那位新上任的护校队队长更是坐立不安,几次起身招呼学员们大声呐喊,仍是不见效果。她紧张的左顾右盼,最后目光落在正站在过道旁指挥全队唱歌的我身上。 她注视了我一会儿,起身朝邬队长走去。 邬队长和她密语了一阵,然后招手让我过去。 “周晓宇!我刚和黄队长商量,让你来指挥护理系与其他队拉歌。”队长严肃的说道。 “指挥护理系?”我吃惊的问道。 “对!你来指挥整个系,包括你们队和我们队!”黄队长有些迫不急待的说道。 “护理系必须团结在一起,拉歌才不会吃亏。对吧,邬队长?”她俯身对队长说道,言语颇为恭敬。 “对!”队长认真的点头。我从她的眼神中捕到那一闪而没的得意,好强的队长总希望自己的队在各个方面能成为系里、院里的表率,作为她得意手下的我能获得其它队的认同,她自然也很高兴。 站在临检队和护理队中间的过道上,我既兴奋又紧张。我面对的是全系近200名学员,尤其是护校队的女生,她们全听我的指挥吗?透过她们或惊讶、或迷惑、或不屑的眼神中,我更感到心里没底。 蓦然间,一双熟悉的眼神充满信任和鼓励,让我感到阵阵温暖,我使劲眨一下眼。萍!是萍!她坐在队伍中间,面带微笑,凝望我。而在她身边,正坐着杨丽,把手放在胸前,朝我使劲摇晃。 我微微朝秋萍点头,秋萍也点头回应。在喊声震天的礼堂,我的心那是那样的宁静,千万句要表达的话,都融入在这不起眼的动作中。 我深吸口气,待全身的力量都积聚在胸腔时,喷薄而出:“护理系!!注意!!” 洪钟般的巨响撞破滔天声浪,在广阔的空间内悠悠回荡。 其他队的声音突然间降低许多,估计他们正纳闷:护理系??好久没有在拉歌时,听到这个名词了!何况是出自一个男生之口! 而我的这一喊,也将面前这200双眼睛都吸引过来,这其中有雨桐、秋萍关切的眼神,有杨丽兴奋的眼神,有临检队跃跃一试的眼神,有护校队惊愕的眼神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我举起双手,高声唱道。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配合默契的同学们立刻用十倍的热情去演唱,在他们的带动下,护校队稀稀拉拉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整齐。 终于,这歌声达到和谐统一,而四周也变得安静,无疑为我们提供了表演的舞台。 当我们志得意满的唱完时,沉寂的礼堂突然爆发出更强烈的声浪:“护理系!唱得好不好!再来一个要不要!” 所有队拉歌的目标都对准了护理系,一场新的大战拉开了序幕 “我靠!今天可真是累死了!”看完电影,回到宿舍,我随手将军帽往衣帽钩上一挂,就躺到了床。 “皮蛋!你累什么?你现在可是全系的大明星啊!”赵景涛半开玩笑半羡慕的说。 “大明星?我是大大的受罪才对!”我支起身子,沙哑的说:“我嗓子都快喊哑了,那帮家伙还不放过护理系。要不是电影及时开始,估计我就瘫在那里了。” “狼的眼睛总是死盯着羊羔!期待他们转性,就如同期待妓女不要卖淫,难啊!”胡俊杰摇头叹道:“何况你是男生,却指挥那么多女孩,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同仇敌恺。”他故作悲伤的低声说道:“皮蛋!我为你的未来祈祷。” “去你的!我周晓宇怕过谁!”我一脚踹过去,胡俊杰急忙闪开。 “不过,他们这样死缠着不放,我还真没办法。”我将双脚搭在床沿,苦着脸说。 “是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下次各个队还会联手对付我们系,你得有所准备!”刘刚志提醒我。 “我也知道!哎!我现在只感到责任重大,下次别搞砸了,丢全系的脸。”我有些担心的说。 “放心!皮蛋!咱们哥几个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好办法。”胡俊杰走过来,安慰的说道。 “嗯!”我看他一眼,笑道:“总有办法的。” “看来名人也有名人的烦恼,我还是做个普通人吧。”赵景涛拍拍他鼓鼓的胖肚子,起身去倒水。 “对了!你们说这次的拉歌是不是个好兆头。护校队和我们队联合在一起行动,将来这样的合作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亲密,简直就像一家人一样”赵景涛一边倒水,一边痴痴的傻笑。 “胖子!发什么呆,开水都溢出来了。”胡俊杰大声喊道。 “哎呀!”赵景涛急忙移开水瓶。 “就算再亲密,也不可能拆掉大楼中间的那堵墙。”胡俊杰望着手忙脚乱的赵景涛,不屑的说道。 “反正你和皮蛋是不用愁了,可我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呢!”赵景涛擦着桌子,急急的说道。 胡俊杰神色一变,没再说话。 “护校队和临检队亲如一家?”胖子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可能吗?”我望向窗外,三三两两的护校女生有说有笑的从我的眼底走过 第二十一章 “晓宇!你今天在礼堂里好威风!”在饭桌上,雨桐不停的夸赞。 “真的吗?”我平静的说。 “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秋萍笑着说道。 “可是,你们不觉得两个队合并在一起,声音还是太小了吗?我今天都快累死了。”我将心中的烦恼告诉她俩。 “晓宇!只要你尽力就可以了,女孩的噪音天生就比男孩小,这是无法改变的。”秋萍望着我,柔声说道。 “萍姐说得对!下次拉歌的时候,我们唱我们的,别理他们不就行了吗?”雨桐也劝我。 “话虽这么说,队长可不这么想。你们知道的,她一贯好强。必需要想个办法,来解决。”我的话让她俩都安静下来。 趴在桌上看她俩凝眉苦思的俏模样,我忽然说道:“其实我早已想好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雨桐急切的问道,秋萍怔然的望着我,脸上充满疑问。 “这个办法嘛!就是”我故作神秘的看着她俩:“你俩现在使劲的kiss我,这样我的热情和精力就会骤然升高,到时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她俩的脸一红,同时唾骂道:“下流!” “什么下流!很多书上都说男人在恋爱中就会变成诗人和思想家。”我厚着脸皮,强自辩解道。 “晓宇!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更聪明吗?”尽管绯红着脸,雨桐还是好奇的问。 “雨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想占我们的便宜。”秋萍嗔我一眼,扭头对雨桐说道。 “宝贝!你看着,我要证明我没说瞎话。”我一脸邪笑,向秋萍逼进。 “晓宇!晓宇!你你要干什么?”秋萍惊慌的说道。 “别害怕,只是理论联系实际而已!”我伸缩着两只手,毫无忌惮的笑着。 “晓宇,不要!这可是在饭堂!”她向身后望望,紧张的说道。 “雨桐!快!快!拦住他!”秋萍见我没有反应,迅速闪到雨桐身后。 “拦住谁?”雨桐狡诘的一笑,忙侧身让开。 “瞧瞧!现在可没有帮你!”我得意的笑着,眼看就要得逞。 “哈!小仨口正在打情骂俏呢!”身后响起欢快的笑声。 “杨丽!”秋萍惊喜的喊道。 “杨姐!”雨桐热情的打招呼。 “哦,是你啊!”我无奈的点头。 “怎么,不欢迎,臭小子!是不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她嘻嘻笑着,顺手打我一下。 “欢迎!怎么敢不欢迎呢!”我打着哈哈,重又坐下。 杨丽没理我,略显兴奋的向秋萍:“怎么样?说了吗?” 秋萍看我一眼,脸忽又一红,轻轻的摇头。 “你呀你,真是!”杨丽点了一下秋萍的额头:“算了,让我来说吧!” “说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俩。 “臭小子!有件事找你帮忙!”杨丽两手往饭桌上一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可不是关于我的哦,是有关你女朋友秋萍的终身大事。” “杨丽!你瞎说些什么!”秋萍的脸好似春天浪漫盛开的桃花,粉红粉红。 杨丽的话让我和雨桐同时感到紧张。 “再过二周我们就要进行护理技能考试,秋萍对肌注和扎针还不是很熟悉,如果考试不及格,就无法顺利毕业,你们说这算不算是她的终身大事!”杨丽朝我们扮个鬼脸,哈哈笑道。 “是!当然是!”我连声回答,回头看雨桐又恢复了她轻松的表情,心里也暗松口气。“我明白了!萍!让我来当你的模特儿吧。”我对低着头的秋萍认真的说道。 秋萍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却没有说话。显然,我快速的反应都出乎了她俩的意料。 “嗯真让人感动!”杨丽鼓掌说道。 “萍姐!我也去帮你的忙。”雨桐在一旁大声说道。 “好呀!”秋萍一愣,然后朝雨桐笑道。 “雨桐妹妹!秋萍的技术不过关,你瞧瞧,我双手都被她扎成这样了,你比较丰满,手上的血管更看不见,等她练熟之后,再扎你吧。”杨丽撸起袖子,将满是针眼的手,展示给雨桐看。 “杨丽!你尽揭我短,我有那么差吗?”秋萍急忙轻声骂道。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杨丽反唇相讥。 “那我还是等萍姐练好后再当她的模特儿吧。”看着打闹的二人,雨桐认真的对我说:“晓宇!你可要好好的帮助萍姐喔。” “看样子!我责任重大哈哈。”我感到雨桐话中的一丝失望,忙扮作擦汗的模样:“感到好像要上刑场一样。” “哪有那么可怕!”雨桐轻笑道:“萍姐才舍不得扎你呢!” “谁说的,我要使劲扎,把以前欠我的都加倍挣回来。”秋萍看着我,严肃的说。 “不会吧!”我哀叫。 “好了!”杨丽的双手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几下,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丽!你刚才敲的是什么歌?”我突然问道。 “敲什么?”她不解的问。 我依样划葫芦的敲了一遍,说:“就是这个。” “一二三四歌,你没学过吗?” 一道灵光从我脑中划过,我隐隐把握到什么,急忙道:“麻烦你再敲一次,好吗?” “再敲一次?”她尽管极度困惑的望着我,但还是照做了。 “晓宇!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桐,秋萍对望一眼,疑惑的问。 “我找到拉歌的好办法了!”我得意的说。 “贾大哥!今天你喝得太猛了!”我看着身旁不停打着酒嗝的贾庆国,有些担心的说。 “你好像也喝了不少嘛!”他斜靠椅背,半个身体躺在座位上,前方的副驾驶座已被拆下搬开,两脚伸得长长的。 “我?”我往后使劲靠了两下,这座位的弹性真好:“我比你年轻,这你可没法比。” “年轻?”他猛的坐起来,略带血丝的眼睛盯着我,酒气都喷到我脸上:“我今天可是独中三元!有谁比我厉害?!” “别忘了,这三球都是我助攻的结果!”仗着酒劲,我毫不示弱的说。 “啊对!对!对!”他舌头打着转,一把搂住我:“我怎么会忘了老弟你呢!我俩是最佳搭档!” “最佳搭档也不用这样表示!我可是男的!”他那魁梧的身躯挤得我喘不过气,我使劲推开他。 “男的又怎样?刚才吃完饭后,给大家安排女的,那么漂亮,你都不要。我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他呵呵呵的笑着,厚实的大手按住我的头。 “贾哥!我看你是真醉了!”我打开他的手,不满的说:“你们那种生活,我才不想过呢!” “那种生活?”他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大笑:“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人拥有好几个女朋友,对其他人就公平吗?” “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我大声说道。 “真心?”他一脸的不屑,望着前方,恨恨的说道:“男女之间没有真心可言!” 我正想反驳他,他又扭头对我说:“噢!上次你托我的事,我已经搞定了。” “真的?”我惊喜的问道。 “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太简单了。”他摆摆手说道。 “不过,你这么帮那个女的,你俩是什么关系?”他笑看我,脸上带着兴奋。 “没什么关系?只是在学校里,她对我比较照顾。再说她家又那么困难,所以想帮帮她。”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他盯了我一会儿,认真的说道:“小周!女人的心思是很复杂多变的,千万不要轻易去相信她们所说的话,尤其是军队中的女人!这里水太浑了!” “嗯!”他似乎是有感而发,只是我却不敢苟同,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 “对了,今晚去我家吃饭吧。老头子隔三差五问起你,就连妮妮那丫头,早上出门时,她拐弯抹角的问你是不是也去,她还真把你当哥哥了。”他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小周!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惹人喜欢!” “贾哥!你这话说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这番话。 “装什么装!心里得意就直说!”他呵呵笑道,猛推我一把。 “咱俩能认识,也是一种缘份,回家咱们接着喝。” “还喝?”我吃惊的叫道。 “你以为老头子放过你?”他看我一眼,叹道:“说实话,你去我家,我也能稍微轻松一点。” 轻松?我望着若有所思的他,琢磨着这话背后的含义。 “小张!车怎么停了?”他突然对司机说道。(他因为喝醉了,所以专门打电话将贾老的专职司机叫过来开车) “前面塞车!” “走那边!”贾庆国手往旁边一指。 小张毫不犹豫的打转方向盘,车开始调头。 “等等!那是逆行!”我发觉情形不对,急忙说道。 “你不知道所有道路都是八一道?对吧,小张!”贾庆国毫不在意的说道。 小张嘿嘿一笑,黑色轿车迅速从道路中间的铁栅栏缝隙中插过去。就在这时,一辆跑车风驰电擎般的开来,见此情形,拼命右拐,仍然闪避不及,两车车身均有擦伤。 “你开车不长眼睛啦!想找死,是不是!,赔我”惊魂未定的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刚骂了两句,他突然住口了。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轿车,估计是看到那红色的军牌,还有那穿军装的小张。 他一踩油门,跑车飞速启动。 小张回头望着贾庆国。 “看我干嘛!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等什么,给我追上去!!”贾庆国冷冷说道,尽管他的神情平静,满布血丝的双眼却寒光闪闪。 我不自禁的想起第一次去他家时,他那狰狞的模样,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第二十二章 小张开着车疯狂的追那辆跑车,追了好几个街区。 终于,那司机害怕了,靠路边停车。下车来,一脸的惶恐。 小张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司机双掌合十,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好像在苦苦告饶。 小张一把抓住司机的衣服,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两耳光,然后钻进车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亮闪闪的车钥匙,他奋力一掷,钥匙飞到马路对面的阴沟里。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太阴毒了!我十分的不忍,扭头望向贾庆国。 此刻,他已经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异常平静。 “贾大哥!”我喊了一声。 他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灰弹到车门上的烟灰缸里:“小周!这世界就是这样,一切都靠实力!当你弱时,你就被别人欺负!当你强时,你就可以欺负别人!”他慢慢的说道,两眼闪出火花:“我不能允许别人再骑到我头上,哪怕是一点都不成!”他斩钉截铁的说,手中的香烟被捏成两段。 回去的路上,我倚着车窗,望着车外的风景,默默的想着贾庆国刚才所说的话。 肩被轻轻碰了一下。回头看时,贾庆国已经靠着我,鼾声大起。 这一张脸,对待朋友是那样的热情;这一张脸,对待我充满关心;这一张脸有时却显得冷酷无情哪一张脸才是真正的他呢?到底他心中有多少阴影尚未抹去?我看着他,心中全是疑问。 喝完了酒,酒精混在血液中,挥发后带走身体的热量,容易着凉。我脱下外套,罩在他身上,仔细的掖好 “到家了吗?”贾庆国迷迷糊糊的问。 “到了!”我回答。 “啊!”他打了个呵欠,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太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咦!这是你的衣服?”他坐起身,拎起我的外套。 “对!”我点头。 他看似无意的扫我一眼,拍拍我的肩膀,说:“穿好它,小心着凉!” “你回来啦!”妮妮站在门口,兴奋的对贾庆国说,目光却往后瞄。 “妮妮!很抱歉!你晓宇哥哥有急事回学校了!”贾庆国歉然说道。 妮妮一愣,立刻把嘴一撇:“哥哥?他凭什么是我哥哥?没来最好,他最令人讨厌了!” “妮妮!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哟。”我从门旁跳出来,笑着说道。 “你?”妮妮眨眨眼,抬头见贾庆国也笑望着他,气愤的说:“你们合伙儿来骗我!” “爸爸只是想逗妮妮开心。”贾庆国刮了一下妮妮的鼻子,笑着说。 “开心?就他?”她手指着我,不屑的说道:“一个骗吃骗喝的家伙,我怎么能开心?” “好哇,敢这么说我!”我仗着酒性,两手捏住妮妮的面颊,往两边一拉,她的小脸蛋立刻呈现一个可笑的模样:“看你还敢骂我?” “混蛋快放手!”她那被拉长的小嘴吐出的是含糊不清的声音。 “哈哈!爸爸要去睡觉啰。”贾庆国拍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走进大厅。 妮妮恨恨的瞪着我,使劲想将我的手分开,可我偏不让她如愿。 我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儿,笑嘻嘻的逗着愤怒的她。 “晓宇!你来啦!”贾老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 “伯伯!是我”我往里一看,贾老正向门口走来。 “哎哟!”趁我一愣神的功夫,妮妮在我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狗!”我捂着被她咬出深深齿印的手,骂道。 “你才是!”她揉着脸,又想用脚踢我。 还好,我闪得快。 “妮妮!对客人怎么这么不礼貌!”贾老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望着我俩。 “他?他才不是客人呢!”妮妮气愤的说。 “不是客人?那他是什么人?”贾老故作不解的问。 “他”妮妮似乎意识到刚才的表达不对,猛一跺脚骂道:“一个混蛋!” “混蛋总比骗吃骗喝的骗子好!”我自我解嘲的说。 “呵呵”贾老摸着下巴,笑得甚是开心。 “贾大哥不下来吃饭?”偌大的饭桌旁只有贾老、妮妮和我,我忍不住问道。 “他酒喝多了,在上面睡熟了。别管他,我们自己先吃。”贾老一边挟菜,一边平静的说。 “哦!”我埋头,刨了两口饭。 “酒真不是好东西!爸每次回来,几乎都是这样!”妮妮愤然说道,目光却直瞅我,好像我就是造成他醉酒的罪魁祸首。 “本来还想和晓宇好好喝两杯,妮妮这么一说,我这个老脸皮也挂不住了。”贾老呵呵笑着,猛往我碗里挟菜:“晓宇啊!看来只能多吃点菜了。” “谢谢伯伯!我自己来。”我忙起身,谦恭的说道。贾老这话说的,仿佛我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喝酒。 “小周啊!你上次做的凉粉我很喜欢吃,可惜已经吃完了。”贾老突然说道。 “上次我已经将做法告诉厨师了。”我说道。 “厨师不行!”他摇摇头:“做不出那种味道。对吧?妮妮!”他向妮妮挤一下眼。 妮妮没回答,起身去舀饭。 “所以小周你要每周来做一次,我可是天天都想吃。”贾老一本正经的说。 我瞧着他那张尽管苍老却显露童真的脸,心中直感好笑:“没问题,伯伯!不过可得给我工钱。”我开玩笑的说。 “多少钱都没问题!”贾老手一挥,大方的说。瞧他那开心的样子,他哪是想吃凉粉,分明是想我陪他聊天。 走出别墅,被微风一吹,人格外清醒。 天地此刻被浓浓夜色连成一片,唯有明月距离我格外远。我站在岸边,看被它镀上片片银鳞的湖水暗流涌动,仿佛一条巨蟒在不停翻滚。垂柳也挥舞起万千丝带,抽打着水面。 我伸了个懒腰,禁不住说道:“难得晚上是晴天,这风景真好!” “这叫什么风景,早就看腻了!”妮妮在身后嘲讽道。 我淡淡一笑,回头说道:“妮妮,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要不是爷爷说的,谁稀罕送你!”她嘟着嘴,不屑的说道。 “哦?”我面对她,笑道:“妮妮!你的脸好啦?” “什么?” 我双手捏着自己的脸,说道:“就是这个!” “啊!”她似乎才想起来,冲过来,就要用脚踢我。 我哈哈一笑,转身往前跑,边跑边说:“妮妮!要小心你的脸喔,下次我还会这样做!” “你敢!不想活了吗?”她气急败坏的说,在身后猛追。 每次在她堪堪要抓住我的衣服时,我一加速,又和她拉开距离。 就这样打打闹闹,一直跑到大门口,我停住了脚步。 “这下你往哪儿跑。”她抓住我衣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我忍住痛,被她踢了几脚后,说道:“妮妮,我该回学校了。” 她停止了打闹,松开我的衣服,很奇怪没有说话。黑暗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笑了笑,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她没有闪避。 “再见!”我轻声说道。 走了几步,忽听她大声说道:“下周再来,我一定不让你进屋!” “好啊!”我背朝她,向她挥手。 “我给你的东西,你扔了没有?”她继续喊道。 “我保存得很好!”我回答。 “你一定把它挂在床头,要不我会狠狠的踢你。”她大声威胁我。 “我会的!”我违心的答道,军校宿舍可不能随便挂任何东西。 我和她一问一答,不知不觉走出很远。 我回头清冷的月光下,她仍然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第二十三章 “秋萍!我已经给师姐说好了,你需要什么器械就只管找她要。”杨丽站在观察室门口,呵嘱道:“这个92护的师姐跟我关系挺好的,今天下午卫生所就她一人当班,你就放心好了。” “知道了,杨丽。你可真哆嗦!”我开玩笑的说。 “臭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杨丽双眼一瞪,转身对秋萍说道:“我走了,你在这儿好好练,一定要把这小子扎残废啰。” “杨丽!看你说的,我那有那么差。”秋萍笑着骂道。 “玩笑,玩笑!”只见杨丽嘻嘻一笑,说:“你怎么会舍得这么做呢。”说完,不待我俩反应,轻轻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秋萍。 秋萍乌黑润泽的秀发上别着折叠方正的护士帽,婉若公主的王冠。一身洁白的护士服,腰间轻系,下摆展开,仿佛暗香吐露的百合,映衬着她清丽淡雅的容颜,让这单调灰暗的房间瞬间变成人间仙境。 她婷婷玉立在门旁,静静的望着我,如水的明眸中闪烁着几丝羞涩,几丝兴奋。 我坐在床边,欣赏着她动人的体态。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房间里异常寂静。 门突然被打开,杨丽的声音从门缝中钻进来:“对不起,打扰一下。我只想告诉你俩一声,外面下大雨了,估计下午不会有人来,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啊!”她鬼笑一声,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好了!你俩请继续!” 门,再次被关上。 “杨丽!真的是”秋萍摇头轻叹。 “她挺好的呀,特地为我俩安排了这一切,我们可不能辜负她的苦心。”我一语双关的说,心里是乐开了花。 “别想歪了,今天可是来练习操作的。”秋萍扫我一眼,一本正经的说。转身去端器械盘。 “对了!今天雨桐怎么没来?”秋萍似乎很随意的问。 “她说她怕看见我被扎针,又怕影响你操作,所以就没来。”我用手撑着下颔,看秋萍动作优雅的将一件件器械准备好。 “哦!”她端着器械盘,放在我手边的桌上,笑道:“她是怕作差,到时尴尬吧。” “不管怎么说,萍!”我一把抓住她细滑的手,兴奋的说:“你和我将在这儿待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啊!距上次我俩单独在一起已经将近一个多月了。” 秋萍俯身看我,神情似乎有些激动,但她轻轻推开我的手:“好好陪我练习吧,我是要是考试通不过,你可负有重大责任哟。”说着,朝那头的医药柜走去。 “嗨!嗨!”我靠着椅背,双手枕着头,看秋萍的背影犹如风摆荷柳,婀娜多姿。 “萍!你今天真漂亮,就像仙子下凡一样。”我情不自禁的赞道。 秋萍回首一笑:“油嘴滑舌,你平时都是这样追女孩的吗?” “是啊!你不就是这样被我追上的吗?”我调笑道。 “厚脸皮!”她嗔我一眼,举着一瓶生理盐水过来,挂在输液架上,接好连接管后,望着我,认真的说道:“晓宇!练习开始了。” “明白!”我郑重的点头,撸起袖子,将右手搁在桌上。 秋萍执起我的右手,用碘酒消毒我的手背,清凉的感觉游遍全身。 她用棉棒一遍又一遍檫试我的肌肤,神情却愈发凝重。 当她一手绷紧我手背的血管,一手拿起那细小的针头时,我感到她的手开始颤抖。 “晓宇!我要扎了。”她将针头贴近我的血管,抬头望着我。 “没事!扎吧。”我轻松的说。 “那我扎了。”她的声音显得紧张。 她的举动也让我紧张起来,我竭力笑道:“放心大胆的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她没有笑,针头颤颤巍巍的扎了进去,我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我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回血了。”她惊喜的说道,忙用胶布固定住输液针,打开控制阀。 “萍!萍!好像好像有点不对。”我指着皮下的淤青,犹豫的说道。 “啊!扎穿了。”她急忙撕开胶布,将针头撤出,按上脱脂棉,轻轻的揉着,“对不起,晓宇,痛吗?”她歉然的说道。 “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我故作轻松的哈哈笑着。 她迅速的在我脸上一啄,然后闪过一个笑容:“这下行了吧,接下来我们练习肌注。” “不行!”我大声说道。 她疑惑的望着我。 “萍!不要因为是我,你就不敢扎了。也不要因为见我受了点伤,就放弃了对静脉点滴的练习。萍!别忘了今天我是来当你的模特儿的,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我要陪着你练习,一直到练合格为止。”我斩钉截铁的说。 “晓宇!”秋萍激动的喊了一声,眼中闪着泪花,她猛的抱住我:“晓宇,我是不是很笨!这么简单的操作,别人一学就会,可我就是不行。”哽咽的语气中带有几分羞愧。 我捧起她的脸,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珠:“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又美丽又有才华,是全校男生的心中的女神,别人羡慕都来不及。我能拥有你,是我今生的福气,你学不会扎针,我看主要是你太怕伤害别人,心中的犹豫,出手不够果断的缘故。这样吧,你下次再扎时,想想以前我对你的不好,估计就能扎得狠了。” “坏蛋!”她扑哧一声轻笑,从我怀中挣扎出来,嗔骂道:“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让我们再开始吧。”我笑道。 “嗯!”她揉了一下眼睛,坚定的说。 “终于成功了!” “一次成功是偶然,多次成功是必然。还得再扎!” “是,严格的小老师!” “什么老师?说错了,是老公!” “你这么瞎说,不怕我使劲扎你!” “我已经被扎得麻木了,不怕!” “你还说!” “啊!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嗯!合格了!”我看看扎进血管里的输液针,赞许的说。 秋萍长吁口气,拔出针头,拆掉连接管,说道:“晓宇!我们接下来练习肌肉注射。” “别着急嘛!已经成功一半了,多少应该庆祝一下。”我望着秋萍,一脸邪笑。 “没门!”她用手指点了一下我额头,狡诘的说:“刚才是谁说要陪着我练习,一直到练会为止。” “哈!哈!”我干笑几声,矢口否认道:“反正不是我!” “无赖!”她笑骂道,起身去换器械,目光扫过我千疮百孔的手臂,又停住了脚步。 她弯下腰,细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我的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将脸贴在我手上,眼中满是怜爱:“晓宇!我们下次再练习肌注好吗?” “傻瓜!还想让我再受一次苦!一次就是够了!所以你必须今天全部通过。”我故作生气的骂道。 她仰起头,凝望我,眼中似有泪花闪动。 “喂!不像话哟,我们的校花怎么随便哭鼻子。”我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努力笑道。 “你少来。”她破涕为笑。 “萍!别动。”我托住她的下巴,轻声说道。 她有些惊慌的看着我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晓宇!我们接着练习吧。” 她挣扎了几下,突然静止不动了。 “你看你,流了这么多汗。”我温柔的拔开她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秀发,手娟沿着发际一点一点的印走细密的汗珠,唯恐稍一用力,便擦破她白嫩的肌肤。 她半蹲着,双手扶着我的腿,挺直的上身,微仰着头,一动不动。仿佛绝美的雕塑 观察室里又恢复了宁静,唯有两颗心儿在轻轻的碰撞 欢迎大家去游览一下我一个朋友的网站/ 第二十四章 “晓宇!”她低声呢喃。,qunaben, “嗯!”我拿着手绢仍在继续游动。 “给你的字条,你烧掉了吗?”她轻轻的问。 “什么字条?萍!再把头往上抬一点。”手娟沿着汗渍,一直滑到她曲线美妙的颈部。 “别装了,你应该知道的。”她轻嗔溥怒,语调还是那样温柔:“你怨我吗?” “怨你?为什么?”我移开双手,她美丽的面容展现在眼前:“萍!这只会让我更加珍惜我俩的感情,更加的爱你!”我动情的说道。 她痴痴的望着我,闪烁的眼神仿佛风中跳动的烛火,每一簇光,每滴泪都在倾诉着对我的思念:“誓言的封条早已不再有效,在你敲门的时候,我只想告诉你,门,其实一直在为你敞开!”如歌的诗句从她嘴里缓缓流出,自然而煽情,拔动着我的心弦。 “推开它,毫不犹豫的推开它,你耀眼的光亮,每一次都照彻我久久等待后的茫然。”我低沉的诵着延续的诗句,双手却紧紧的搂住她,倾下身子,缓缓靠近她。 秋萍头往后抑,紧闭双眼,微张红唇,胸脯急剧起伏。 “嘤哼”一声,四唇相接。 我一次又一次用力吮吸首她柔软温湿的唇,在她轻轻的呻吟中,灵巧的舌头撬开她封闭的闸门,进入到另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有她小巧的香舌在等候,我百般的撩拔它,羞涩的它也活跃起来,迅速的纠缠在一起 漏点的火焰在浑身剧烈燃烧,我什么也没想,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我猛地抱起她,将她放在了病床上。 “晓宇!你!”她惊恐的刚喊一声,双唇就被我堵上。 我压在她身上,尽管她被护士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起伏不平的娇躯,柔软的肌肤和淡淡的处女幽香,更加诱惑我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我的一只手按在她隆起的胸脯上。 秋萍浑身一震,用力想推开我的手。 我轻舔着她圆润的耳垂,她立刻如遭电击,一阵颤栗之后,俏脸透出惊人的红,仿佛醉酒般,双手也变得绵软无力。没想到她的耳垂如此敏感,我或深或浅的舔着她的耳侧,手更加放肆的在她全身上下游走。 她的面颊红艳似火,兴奋、紧张、茫然、抗拒各种复杂的神情交织在含羞似闭的眼眸中,她极力压抑着呻吟。然而却愈发低呤婉转,荡人心魄,从中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哀求:“晓宇!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鸟鸣莺啼的声音在我耳边异常动听,更煽动我内心的欲望,我恨不能立刻看到她赤裸的胴体,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一颗、二颗、又一颗在她竭力的阻止之下,我解扣的速度反而更快。护士服展开,不过是多垫了一层床单而已。 秋萍里面穿的是一件薄毛衣,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撸到颈前。 如霜似雪的肌肤呈现出白莹莹的光泽,几乎耀花了我的眼。我迫不及待的将她紫色的文胸往上一推,一双娇嫩的柔软的香峰脱盈而出,嫣红的两点如同雪山红梅,轻摇绽放。 “不不要宇!我求你了!”秋萍声声哀求好似在哭,而我却浑若未闻,低头一口咬住那浑圆的乳尖,猛力的吮吸。 “啊!”她一声惊呼,上身往上一挺,一只手紧攥着我的头发。 我没感到疼痛,手贴着光洁细腻的肌肤,滑过纤细如织的腰腹,搭在裤沿上,猛向下一拉 在这一切都是白色的房间,秋萍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玫瑰的红。 “萍!我要你!”我凝视着她美丽无瑕的胴体,俯下身子,急切的说。 她头偏向一侧,没有回答。 我轻轻扶正她的脸,想要再度亲吻她,枕边的一滩水渍却映入我眼帘。 我愣住了,再仔细看她,她紧闭的眼角,有两行晶莹的泪痕。 仿佛突然的一场倾盆大雨,我胸中的熊熊欲火,全被熄灭。 秋萍静静的躺在床上,诱人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我却再也勾不起一丝欲望。 “啪!”我狠狠的给我自己一个耳光:“萍!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趴在她身侧,痛心的说道。 秋萍缓缓睁开眼,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困难的支起身体。 我想要上前挽扶,可刚一碰触她的肌肤,立刻缩回。 她坐在床边,在我的面前,慢慢的穿上衣服。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充满巨大的诱惑。 我呆呆的望着她,心中充满悔恨: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失去理智,不顾秋萍的劝阻,强行的想要占有她,这跟那个混蛋胡耀均有什么分别?这对萍又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实在不敢往下想。 直到秋萍走出观察室,我还在自责之中。 我无神的看着眼前这面毫无瑕疵的白墙,耳旁是嘈杂的雨声,脑中一团乱麻:为什么在公园里和雨桐在一起时,我都能保持几份理智。而对秋萍,我完全像个野蛮人,为什么?为什么?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重现:在餐厅里和她畅谈在赛场上她谈笑自若在那一夜,我将娇弱的她拥在怀里 突然间,我明白了:雨桐温柔却又大胆,和我朝夕相处,在感情方面双方都是主动的,很能达成默契;秋萍外表高傲,内心脆弱,每次和她接触,在想保护她的同时,总有一种冲动想要撕掉她所有的面具,将真实的她展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是这个古怪的情绪在作祟! 脚步声再次在室内响起。 “萍!今天真对不起!”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她站到了床旁。 她没有回答,身后一片寂静,静得让我发虚。 一双手缓缓将我搂紧,火热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熟悉的芳香:“晓宇!我没有怪你,真的!”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当你当你抚摸我的时候,那种感觉既陌生又奇妙晓宇!你别笑我我真的有一些渴望。可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样做不对我想阻止你,内心的期待又使抗拒变得不那么坚决当你想进一步的我感到害怕不知不觉的,眼泪就出来了。”她摩蹭着我的脸,幽幽的声音蕴含着羞涩。 “萍!”我反过手去轻抚她的秀发,自责的说道:“我今天太粗鲁了,一心想要毁掉你仙子的伪装,将最脆弱的你展现在面前,我这种心理真是” 洁白的手贴在了我的嘴上:“晓宇!秋萍不是一个仙子,她是一个女孩!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孩!一个被你关心痛爱的女孩!今天,她身上的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被你看到了,被你抚摸到了,她的整个身心从此都交付给你了,希望你能永远爱惜她!”她喃喃说道。 “萍!”我激动的握紧她的手,一使劲,她自然的仰躺在我怀中。 透过那闪烁着羞涩和喜悦的眼神,我读到的只有坚定。 我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吻得那么深!那么重!那么久!! “萍!咱们继续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业!”这是结束亲吻后,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要!”她迅速从我怀里挣扎出去,看着我失望的表情,她娇羞的说道:“不要在这里!” “哪在什么地方?”我心急的问道。 “结婚的那天!”她羞涩的一笑。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她的回答跟雨桐一模一样。结婚?可能吗?幸福的心情再次往下落。 “晓宇!”秋萍准备着肌注的器械,轻声说道:“你和雨桐有过吗?” “什么?” “就像你和我刚才那样,你和雨桐有过吗?”她淡淡的说。 “嗯!没有!”我犹豫的说道,我和雨桐的事,她迟早会知道,可我又不想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她平静的望了我一会儿,笑道:“肯定是有,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支吾着说:“就算是有吧,不过结局跟你刚才一样。” 秋萍又回头整理器械:“晓宇!你说”她注视着雨丝纷飞的窗外,叹了口气:“我们三人将会走向何方?” 外面的风很大,不时飞来一两片落叶,贴在明净的玻窗上。 “鸟有鸟生存的方式,鱼有鱼生存的方式。我、你、还有雨桐,总会找到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望着凝立在窗前的秋萍,我郑重的说道。 “嗯!”她摆弄着手中的注射器,忽又停住:“这是清吟说的话吗?” “她这样劝导过我,我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整理着脑中的思绪,动情的说道:“我爱你!也爱雨桐!我想与你俩一同走下去!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对雨桐都不太公平,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一同走下去?”秋萍扬起头,长出口气,转身面对我:“晓宇!爱,不能用是否公平来衡量我会和你一同走下去的!” 她温柔的眼眸那么明亮,我仿佛又获得无穷力量。 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窗外风狂雨狂。 “把裤子解开我要给你肌注了。”秋萍催促道。 “不对吧!好像应该这么说,把裤子解开,把屁股露出来。这样,病人才能明白,”我一本正经的说。 “无赖!”秋萍轻打我一下,嗔骂道:”快点,把把屁股露出来。”说到这,她也格格的笑了。 我一边解皮带,一边若有所思的说:“萍!刚才我抚摸了你美妙的臀部,现在你看我的屁股。看来,还真是公平!” “你还说!”她红着脸使劲捶我:“谁像你那样无赖。” “萍!什么时候,我也让你看看我的身体。”我继续挑逗她。 秋萍没有回答我。 “啊!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师姐!谢谢你!我们走了。”秋萍笑着同值班室的护士道别。 “别客气!我还要在这里实习一个月,下次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护士瞟了一眼在一旁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我,笑道。 来到台阶前,往外一看,禁不住吸口凉气:滂沱的大雨迷糊了天地的界限,眼前是水茫茫一片。凭借一浪又一浪,迎面打来的水柱,完全可以判断风的轨迹。突出的屋檐无力阻挡雨的行进,眼睁睁的看着楼内遭受肆虐。 我望着积水乱流的地面,担虑的说:“萍!我们等雨小点再走吧。” “不行!雨桐一定还在食堂等我们呢。”秋萍看了看我,说:“晓宇!你没有带伞?” “我忘了。” “又想占我便宜。”秋萍一眼看穿我的用心,但她还是把伞递给我。 我费力的撑开伞,将它斜举在身前,一手紧紧的搂住秋萍。 顶着风雨,我俩偎依在一起,艰难的前进 第一章 下午放学后,我们排队走回宿舍楼。区队长胡飞宣布解散,同学们飞快的冲进寝室。 “终于回家啰!我靠!下午的《微生物学》听得我头昏脑胀,那个教员讲得也太差了。”赵景寿将书包和军帽往桌上一扔,就开始抱怨。 “胖子!把你的军帽挂好!”刘刚志提醒他。 “知道了!副班长阁下。”赵景涛懒洋洋的将帽子甩过去,正好挂在衣帽钩上。 “听说再上几节课,就要做实验了,应该会有趣一点吧。”我说道。 “有趣也有趣不到哪儿去。算了,我还是做我的运动吧。”赵景涛脱下皮鞋,坐到床上。 “睡觉能算是运动吗?胖子!”胡俊杰笑着说。 “总比你这个足球盲,天天在操场上折腾,搞得一身泥,强多了。”赵景涛毫不示弱的反击。 “对了,大胡!在足球队里训练一定很累吧?”我听到赵景涛的话,瞟了一眼正埋头系鞋带的胡俊杰,随意的问道。 “还行!我是运动员体格,这点苦算不了什么?不过”他抬头看我,加重语气说道:“我们队的足球水平太差了!我开始还很紧张,因为自己对足球一无所知,结果发现队里跟我一样不懂足球的占一半多。” “怎么会这样?”我失声说道。 “队里也就史轶华和张思敬的技术不错!”他见我脸色平静,又摇头说道:“总之我觉得,我们队的足球太差,这次比赛估计会输得很惨!” “真有这么惨?”刘刚志惊异的问。 “那还用说,所以我这个体育迷没有去报名,就怕丢脸啊!”赵景涛躺在床上,为自己睡懒觉找到一个好理由。 “我看球队的成员热情都很高啊!如果加强训练,到比赛时应该还不太差。”我边换运动服,边说。 “热情高有屁用!足球这玩意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胡俊杰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皮蛋!回足球队训练吧,我们需要你!” 他恳切的话语让我有些激动。我苦笑道:“大胡!我也想回去,但史轶华会允许吗?可如果我不去练健身和散打,不但钱白费了。而且健身这东西,你也知道需要坚持,一旦停止一段时间,就会影响效果。” 他凝视我,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捏了一下我的肩,重又坐到床上。 “史轶华那家伙,我一看就讨厌,平时高傲得不爱理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小小团支书吗!那像皮蛋,尽管已是学校里的名人了,依然和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打成一片。”赵景涛这种安慰我的方式真让人受不了。 “史轶华严格管理球队没有错,足球队没有他,早就散了,他这个队长确实当之无愧。”我实事求是的说道。 “哎!”我靠着床架,叹道:“谁叫事情总是这么不巧!” “这种事情确实很难办!”刘刚志同情的说。 “时间快到了,该去球场了,否则史教头又该发火了。”胡俊杰拎起外套,往外走。 “史教头?是史轶华的绰号么!”赵景涛问道。 “是啊!足球队的人都这么叫他。”胡俊杰笑道。 “大胡!踢球时小心点,刚下了雨,场地很滑。”他经过我身旁时,我提醒道。 “你也是!”他一拳捶到我的胸口:“走,一起去操场。” “好!”我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大胡!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关于拉歌的事。我上次想出的那个办法,不是在全队开始练习了吗?不过还需要护校队的配合。我已经跟队长说好,今晚去跟她们负责拉歌的那个区队长一起商量。不过这两天我晚上都有事,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 “有事?不知是忙着跟萧雨桐呢、还是秋萍亲热?”胡俊杰开起了我的玩笑:“反正晚自习很无聊,这种美差多给我几个都没问题。”他很爽快的答应。 “皮蛋!你太偏心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找我?到这栋楼的那一侧去。一直是我的梦想啊!”赵景涛不停的捶床,向我表示抗议。 “没办法!谁叫他是团支委,这样师出有名。”我笑着说道。 “靠!现在什么地方都讲究官官相护!”赵景涛不满的嘀咕。 我和胡俊杰笑着往外走。 “我也去蓝球场逛逛!”刘刚志也站了起来。 “别!别都走啊!鱼钩,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吧。”赵景涛可怜巴巴的说。 “我我要去政委那里干活。”余航泽不好意思的说。 “靠!”赵景涛怒气冲冲的喊道:“走吧!都走吧!一群没义气的家伙。”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他的嚎叫:“无聊啊!无聊!!” “周晓宇!今天是怎么回事。”王教员严厉的说道:“这招插喉撩阴,完全没有使对。” 他摆开架式,右手五指并拢,迅速平刺;与此同时,左脚独立,右脚闪电般踢出。 “看到了吧,手和脚要快,要狠,让敌方防不胜防,一招克敌。你刚才注意力不集中,手上没劲。”他指出我的毛病后,要求我重做一遍。 “教员!对不起,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他诧异的望着我,心中一定在奇怪:平时训练积极的我,今天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获得他的同意,我疲惫的走出健身房,趴在走廊栏杆上。 体育馆外就是操场,通过走廊尽头的玻窗,我看到操场上一派热闹的景象:穿各色球衣的学员在各自划分好的区域练球。其他队都在演练着各种战术,而我们球队的学员在东北角,悄无声息的练习基本技能带球跑。 望着他们笨拙却又认真的完成每一个动作,我并没有感到好笑,内心不经意间被什么东西触动着。 “二个星期后就是校际足球赛!你们队的水平看来很够呛啊!”身旁响起王教员的声音。 我依旧望着窗外,没有答话。 “我给邬队长打声招呼,让你加入足球队。”王教员继续说道。 “这样对他们不公平吧。”我轻声说道。 “其实你的体形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只要维持就够了。至于散打,你防身已经足够用了。”王教员拍拍我,说:“去吧,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去训练。”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的对他说:“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 他双目炯炯有神,注视着我。而我则大步走回健身房。 走出体育馆天气已渐暗,足球队还没解散。 疲惫的我蹲在操场外的大道旁,继续看他们训练。 “晓宇!晓宇!” 三三两两的女生从远处走来,当中向我招手的女孩不正是秋萍吗? “萍!你怎么才下课?”我站起身,问道。 “去医院见习了。”秋萍拎了拎手中的白布袋,关切的问道:“你训练完了吗?瞧你一身汗,还不回去洗个澡!” “我在这儿等你呀。”我笑道。 “又骗人!”她嗔我一眼,“对了,足球赛快开始了,你参加了吗?”她的目光扫过操场时,问道(因为我常向她们讲述我和贾庆国踢球的事) “没有。” “为什么?你踢得那么好!”她疑惑的问。 “训练太苦了,我是个懒虫,你知道的。”我朝她笑笑,轻松的说道。双手插进裤袋,转身往前走:“萍!走吧,回去吃饭。” 秋萍没有立刻举步,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再次扫了一眼场上我们队训练的同学。一只手轻轻的穿过我的臂弯,勾住了我的胳膊。 我和她静静的的走着,93护的女生们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俩,然后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说道:“萍!你这样做,不怕你的同学笑话吗?” “她们早就习惯了。”她尽管羞涩,手却没有放开。 “不怕纠察发现吗?”我又问了一句。 “纠察好像都怕你!”她狡猾的把重担都交到了我身上。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我笑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再次把责任推卸给我。 我停往脚步,奇怪的望着她。 她仰着脸,关切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对不起!萍,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低声说道。 “晓宇!你总是这样,老想让我和雨桐开心,可自己有事,总是憋在心里不说。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们也越是担心。”她握着我的手,忧虑的说。 “我知道了。”她温柔的眼神让我有些沮丧的心得到慰藉。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让我和你一起来分担?”她柔声问道。 “嗯!”我点头。 第二章 “晓宇!” “” “晓宇!” “” 桌上的资料被抢走,扭头一看,雨桐生气的看着我。 “宝贝!对不起,我忙着翻译东西,冷落了你。”我急忙向她道歉。 “翻译东西?是这个吗?”她翻看了一下资料,惊奇的问:“这是仪器说明书,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暂且保密!”我故作神秘的说。 “不告诉就不告诉,谁稀罕!”她将资料扔给我,从书包里拿出教科书,不再理我。 “宝贝!你生气啦?”我凑近她,解释道:“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想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她放下书,问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又卖起关子,见她别过头去,忙讨好的说:“宝贝,你英语比我好,帮我翻译一部分吧。” “才不想给你做廉价劳工呢!”雨桐生气的鼓着腮帮。 “宝贝!求你了,你忍心看老公这么劳累!”我的头枕在她的书上,仰望她。她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上你的当!”她想将书从我头下拽出来,可我使劲压着,她最终放弃了,想要起身离开。 软的不行,来硬的!我立即抱住她,手指轻挠她的腋下,她情不自禁的咯咯笑起来,刚才严肃的表情自然不复存在。 “你干什么,这是在教室”她笑得连说话都有点困难。 “教室怎么啦,老公和老婆亲热还要挑地方么。”我松开手,赖皮赖脸的说。 “谁是你老婆?”她轻声骂道。 “惹老婆生气,按照法律,应该先把我投进沸水里煮半小时,然后再滚到油锅里煎,直到全身滋滋冒油,一咬可口香脆为止。”我一本正经的说。 “哪有这种法律?”她扑哧笑了:“谁叫你刚才不理我。” “我知道错了,宝贝!”我可怜巴巴的说:“可是我真的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不能说。” “好吧,我原谅你了。”雨桐将书合上,在桌上轻跺一下:“给我吧,要我翻译哪部分?” “万岁!宝贝真好!”我欢呼着,给了她一个吻。 “晓宇!这是在教室!”大家都看着呢!”她扫了一眼四周,红着脸低声说。 “怕啥!反正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我一脸无所谓。 “不准说这个。”她羞涩的低下头。 “那好吧,我只说,我们最亲密的事没做过。”我眨着眼睛,说道。 “你!”雨桐的手在我大腿根上一扭。 “啊!” 从教室回到宿舍,距离熄灯哨响还有不少时间。 大家洗漱完毕后,都各自躺在床上。 “大胡!今天晚上的事怎么样了?”我问道。 “挺好!她们那个区队长很好说话,愿意同我们配合,我已经把方法交给她了。”胡俊杰回答。 “噢”赵景涛一声怪叫:“俊男美女独处一室,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胖子!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胡俊杰冷声反击。 “大胡!别装正经了,我能这样,你还不是始作俑者。”赵景涛讥讽道。 “你!”胡俊杰立时气结。 “都别吵了!为这点莫须有的小事闹别扭,不觉得可笑?”刘刚志劝阻道。 “胖子!我和大胡在谈正事,先别闹了行吗?”我看似给赵景涛一个台阶下,其实内心是偏向胡俊杰的。 赵明涛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对了,大胡!那个区队长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左芳,湖南人,当兵出身。”胡俊杰的回答很快。 “哦调查得挺仔细。”赵景涛又冒出一句。 “胖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胡俊杰忍不住骂道。今晚他是怎么了?这么暴躁! “我没说啥呀?”赵景涛的语气显得很无辜:“我只是衷心祝愿你像皮蛋一样,左拥右抱!” “哼!哼!”胡俊杰发出阴森的笑声:“胖子!看来你想和我练练拳击。” “胖子,干嘛要扯上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心我找你单挑!” 赵景涛沉默一会儿,说道:“大刘,你是领导。你快管管他们,他们联手起来欺负我。” 他孩子般的哭诉让我哑然失笑。 “欺负你?我也想欺负一下。”刘刚志的回答更绝。 “天啊!我没活路了。”赵景涛哭天嚎地的哀叫让我们尽皆大笑。刚才室内略显紧张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无聊啊!无聊!”赵景涛又叹道:“你们都有事做,就我一人闲着。” “每天下午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嘛,打乒乓球,打篮球,踢足球这样就有事干了。”说到足球时,我不自禁的停顿了一下。 “我是个体育迷,但只是理论家,不是实践者。知道什么叫理论指导实践吗?身体力行的事,我才不愿干吗?”他不屑的说。 “所以你宁愿天天睡觉?”我感到好笑。 “睡觉怎么啦?睡觉是有目的,那是为了深夜有更好的精力去听《缘份的天空》和《1+1》栏目。”他理直气壮的说。 《缘份的天空》?我脑海里浮现出清吟的形象。他们有多少人知道,这位女性用甜美的噪音和感性的思想引导那些沉缅于爱河,迷失归途的青年,其背后拥有怎样的一个过去! 我喑自叹息,听见赵景涛说:“大胡!你现在还听《1+1》吗?” “已经不听了我现在只听《缘份的天空》。”胡俊杰平静的说。 “皮蛋!你那么喜欢演讲,应该多听听《缘份的天空》,那个主持人真的说得很好。”胡俊杰的语气中带有淡淡的酸楚。 “我知道!”我当然明白,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男孩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生的感悟。人生是需要积累的,而清吟那样的遭遇,又有几人能遇到呢?又有几人能像她那样坚强的面对?我陷入深深的沉思。 “我决定了!我也要去谈场恋爱,来充实自己的青春。”赵景涛突然大声说道。 “你要抱着这个目的去追女孩,我替你感到担心。”胡俊杰认真的说。 “我说不信!”赵景涛不服:“鱼钩,我托你调查的几个92护女孩的资料,搞定了吗?” “92护?”胡俊杰一声惊叹:“胖子!你真行!” “还还没有。”余航泽结结巴巴的说。 “胖子!你就别难为鱼钩啦,他刚去给政委当通讯员,还不敢那么大胆。”我劝道:“再说,你能不能换个目标,92护的女孩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因为困难,才更刺激!”不劝还好,赵景涛愈发来劲了:“我决定去医院义务献血!” “什么?”我们大吃一惊。 “胖子!你没感冒吧?”我婉转的问道。 “胖子!听说没多久,学校就要组织去义务献血,你不用着急。”刘刚志劝说道。 “切!那是被动的,我这是主动的,一定可以引起全样轰动,吸引女孩的目光。”赵景涛陶醉的说。 “这就是你的泡妞法?”胡俊杰道。 “你们谁愿跟我一起去?这是个出名的机会!!”赵景涛没理胡俊杰,企图煽动我们。 我还没发疯到这地步?我没吭声。 大家谁也没说话。 “一群胆小鬼!”赵景涛鄙夷的说道。 “明天我去隔壁问问胡飞他们。”他小声的嘀咕。 第三章 “胖子去哪儿啦?”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我感到奇怪,一般这时候,他都会在床上躺着。 “去献血了!”刘刚志告诉我。 “他真去啦?”我着实吓了一跳。 “连胡飞和向宏伟也跟着去了。”刘刚志也是一幅吃惊的样子。 “诈胡?”向宏伟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可胡飞干嘛也去干这傻事?我有点疑惑不解,可一细想,就明白了。这小子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翁亚男的注意。唉!在爱情面前,再冷静的家伙也会犯迷糊! 我笑了笑,说道:“大刘!听说献完血的人需要滋补,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点东西?”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你也来帮我想想,该买些什么东西?”他向我求助。 “行!”我坐到他身旁。 我俩刚商量了一会儿,赵景涛他们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献完了?”我惊奇的问道。 “献血不是那么简单,有好多程序要做。我们去晚了,送去检验的血样至少要晚上才能出结果,所以就先回来了。”胡飞解释道。 “原来如此!让你们还有一点喘息的时间。否则,过了今晚呵呵,我只能为你们哭泣了。”我开起了他们的玩笑。 “皮蛋!闭上你的乌鸦嘴。”赵景涛笑骂道。 借着这玩笑,相信可以缓解他们紧张的心情吧。 晚自习,我和雨桐坐在一起,还在为翻译说明书而忙碌。 偶尔抬头,目光扫过教室,没有发现胡飞、赵景涛、向宏伟的身影。 这群小子竟然如此积极,晚自习还请假去献血。我想着,禁不住笑出声来。 “晓宇!你笑什么?”雨桐好奇的问。 “没事!”我摇头,重新翻开字典。既然他们三人想要一鸣惊人,我也暂且替他们保密吧。 教室大门忽然被推开,发出沉重的闷响,在这静寂的夜里,异常刺耳。 教导员出现在门口,他只略往里扫了一眼,大声喊道:“五班!五班的同学立刻回宿舍!”同学们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很快,声音变得嘈杂起来,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晓宇!发生了什么事?”雨桐关切的问。 “不知道!”我是茫然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五班赶快回宿舍,听到没有。”教导员不停往外挥手,焦急的催促道。 他紧张的声音似乎隐藏着什么,让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兄弟们都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 “晓宇!”雨桐抓着我的手,一脸的担虑。 “宝贝!放心,没事的。”我抚摸着她的脸,笑了笑,说:“这资料你就一个人先翻译吧,可要努力哦,如果回来发现没完成,可是要打屁屁的。” 她没有笑,默默的帮我收拾好书包。 我拎起书包,刚要离开座位。 “晓宇!”雨桐一声略显凄楚的呼唤让我的心又是一颤。 “傻瓜!”我回头,笑得双眼都眯成一条缝:“又不是上刑场,搞得这么紧张!说不定要给我们五班集体嘉奖什么的。” “动作快一点!”教导员还在催促。 我大步向前走,没再回头,但我知道雨桐。一直在凝视我,那暖暖的目光让我紊乱的心绪平静好多。 我经过教导员身边时,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自从上次院政委去卫生所探病后,他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许多。 而他焦虑的表情无疑加深了我心中的不安。 教导员骑着自行车先走。 大家尽管有些紧张,都尽量有说有笑,互相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推开房门,胡飞、赵景涛、向宏伟都坐在床边。 “嗬!三位雷锋这么早就回来啦!”我将书包放在桌上,笑着说。 三人神情凝重,没有说话。 “才几小时不见,都变哑巴啦!”我继续笑道。 “皮蛋!”胡飞转过头,看着我:“被你不幸言中了。” “什么?”我紧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血检报告出来了,我们三人的丙肝抗体呈阳性反应。”他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发出,沉重而幽远。 “饼干?”我急切的问。 “丙肝!”刘刚志惊呼一声,顾不得放好书包,立即坐到胡飞身旁,神情紧张的问:“真的吗?” “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胡飞苦笑道:“检验科把电话都打到队长办公室了,要不怎么会叫你们回来。” “叫我们回来干什么?”余航泽仍是一头雾水。 “丙肝是什么病?传染吗?”我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追问道。 “我有本书上有记载。”刘刚志起身到书架上翻书。 大家此刻都感到不妙,纷纷找地方坐下,互相对望着却不开口说话,神情均是焦燥不安。好像等待判决的犯人,室内顿时一阵冷寂。 “丙肝,肝炎的一种,通过体液、血液、母婴传播,导致肝炎后肝硬化,甚至肝癌,是国家法定传染病之一”刘刚志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不知怎的,令我感到厌恶。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体液是不是包含唾液?”余航泽紧张的问道。 胡飞缓缓点头,说道:“所以才要叫你们回来!” 平时大家喝水,吃饭都不太注意,常常共用。这习惯现在成了致命的钥匙。 “多亏我们因献血,发现得及时,哈!哈!”赵景涛勉强笑道。 “胖子!这并不好笑!”胡俊杰冷冷说道。 赵景涛见大家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均向他刺来,忙缩回角落。 “现在我们在这里干吗?”刘刚志问胡飞。 “队长正在同系里商量,准备联系医院,再给我们全班做一次血检。”胡飞神色凝重的说道。 大家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宿舍里静得能听见沉重的心跳。 我自认算是个坚强的人,也见过不少大的世面,可“肝炎”、“肝硬化”、“肝癌”三个词像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心中牵挂的事太多了:曾经许诺和秋萍、雨桐携手面对未来的风雨,可真若患病,我有资格和她们一起走下去吗?即使她们不嫌弃我,我又怎么好意思拖累她们呢?和她们亲密接触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我记忆中最闪亮的一页,时不时翻看回味,引以为傲,如今却成了我的梦魇。万一她们因此染上肝炎,我真是万死也难辞其罪还有父母,他们为我日夜操劳,节衣缩食,对我抱有莫大的期望。可我不但不能尽一个儿子的孝道,让他们安度晚年,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们的负担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凉,仿佛坠入深渊,四周漆黑一片,无法寻找到出路 第四章 寝室的门被推开。 “走吧,去医院做血检。”队长扮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可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紧张。 大家没有应声,无精打采的站起,低着头往外走。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随声听戴上,憋闷的心如果没有音乐的调剂,恐怕就更难忍受了。 队长站在门口,看我们一个个从她身前走过。 “男子汉,应该勇敢面对它。”当我走到她身边时,她低声说道。 我心一震,抬头看她,她眼神中充满对我的安慰和期望。 我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擦身而过。 勇敢面对?说得轻巧。我知道她是好意,可她不会了解我的心情。一个小小的检查支撑着三个人的幸福和希望,那是何等的沉重和脆弱,我怎么笑得出来? 从密闭的小屋进入到广阔的空间。 漆黑的夜晚,满天的繁星似乎将兄弟们对未来的恐惧冲淡了许多,加上有队长的陪同,渐渐的我们把心中的疑惑都倒了出来。 “队长!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呀!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倒霉?随便去了三个,就都是阳性,这检出率也太高了!” “就是!” “队长!丙肝容易治疗吗?能够治愈吗?” “队长!我们如果如果真的有,是不是要休课呀?学校会不会开除我们呀?” 队长冷静的面对我们提问,婉转的开导我们:“大家放宽心!经过我和系领导分析的结果,检查的结果很可能是出了差错,所以我请来检验科主任专门负责你们的复检。” 看到大家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她又说道:“如果真的查出问题,你们也不用害怕。你们现在是军人了,一切医疗费用同国家负责,学院也会尽全力帮助你们,丙肝并不是什么大病,是完全可以治愈。” 也许是队长的话起了一定作用,大家开始有说有笑。 只有我,缀在后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随声听里播放着贝多芬的名曲《命运》,那是伟大的音乐家对命运抗争的呐喊。然而,在我耳里,那层层叠叠的重音,只会搅得我更加心烦。我一气之下,干脆关掉了它。 摘下耳机,我长出口气。春天的夜风乍暖还冷,吸入口中,却很苦,很涩。 夜空中群星璀璨,哪一颗才是属于我的呢?本应耀眼闪烁,照亮一方天穹。如今恐怕已变成流星了吧!而雨桐与萍的命星又在哪里呢?没有了我的存在,她们应该依旧美丽吧。 我仰望星空,痴痴的想着。 “皮蛋!快走吧。”一支手搭在了我肩上。 胡俊杰凝视着我,沉声说道:“大家都在等你!” 不远处,大家侧身站立,一双双关切的目光汇聚过来。 “皮蛋!”胡俊杰紧紧捏住我的肩膀,眉目之间充溢着决然之气:“走吧!有病,大家一起面对!”他掷地有声的说。 “皮蛋!快走!” “皮蛋!快点!我们等你!” 兄弟们亲切的呼喊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我的心田蓦地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扫过每一个人真挚的面容,不免有些羞愧:“是啊!面对疾病,谁不害怕?大刘还要为让父母脱离贫困的乡村而奋斗!大胡担虑父亲的病情,准备扛起家中的重担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梦想和目标,都有自己难忘的经历!他们都能坦然面对,而我呢?男子汉!站直喽,别趴下!” “走吧,大胡!”我淡淡的一笑,朝前跑去加入到这个集体里,去重新获得力量。 最前面,队长笑了,笑容中充满欣慰。 夜里,附属医院门诊部冷冷清清,穿军装的我们一进入,就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队长带领我们来到抽血室,正在休息的几个护士惊奇的望着我们。 “周晓宇!”一个护士站起身,向我招手。 我眨了眨眼。曹月梅!居然在这里碰上她!这世界真小! “你怎么会来这儿?”她惊讶的问道。 “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要是以前,我一定会这样开玩笑。但今晚,我实在没这个心情。 “我们来抽血的,你怎会在这儿?”我平静的说道。 “我和阮红晴都在抽血室实习,下个月转科。”她说着,瞄瞄我身后的兄弟们,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来检查肝功。”这句话说出口是那样的困难。 一直注视着我的她神色黯淡下来,聪明如她应该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g市可是肝炎高发区,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来!我帮你填化验单!”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露出微笑。 “谢谢!” “没事的!检查结果一定没事的!”她轻声安慰我,目光一直注视着那飞快晃动的笔,没看我一眼。 “谢谢!” “月梅!”队长来到我身旁。 “邬队长,你好!”曹月梅迅速起身,恭敬的说。 “这几位都是你的师弟,他们需要紧急血检。能不能麻烦你告诉她们一声,尽快帮我们抽完血,好吗?”队长略显焦急的话语让曹月梅又禁不住看了我两眼。 “好的!”曹月梅干脆的答道。 “你们认识?”队长突然问道。 “嗯!”我无力的坐着,看着曹月梅的背影,根本无心去琢磨队长说这话什么用意。 “哎!”队长叹息一声,悠悠的说道:“人生很长,不仅很长而且没有终点,仅仅因为一次小小的挫折就倒下,还有什么勇气去面对漫长的人生,更别奢谈什么爱情!” “嗯?”我猛的抬起头。队长站在身旁,平视着前方。 “周晓宇!既然你认识曹月梅,那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等抽完血后,叫胡飞赶快将血样送到检验科!我先去检验科看王主任到了没有!”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我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知道,尽管刚才她没有面对我,但那一番话,其实就是对我说的。 “人生的路很长而且没有终点”我细细的思索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曹月梅挽起我的衣袖,露出肘部。用橡皮管往胳膊上一扎,拍打了几下皮肤,静脉就鼓起来。然后再用棉签消毒。她的动作熟练迅速,而且轻柔,这就是护理系技术能手的实力吗?我瞧着她专心致志的神情,不免有些钦佩。 “我要抽血啰!”她忽然抬起头,想提醒我一句,正巧与我的目光相遇。 她一点都没有闪避,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我,微笑道:“有点疼,不过很快就完!” 我点点头。 针头扎进去,就像蚊子叮了一口,我没感觉到疼痛。她的技术确实很好! 默默的看着空空的针筒被暗红的血液充满,心中有一丝厌恶的感觉,似乎连腹部肝区也在隐隐作痛。 “好了!”她示意我用棉球按住出血孔,正准备离开。 “曹月梅!”我看着她,缓缓说道:“你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真的?”她惊喜的问道,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看到我一脸的认真,她脸上的微笑慢慢转变为激动。 “真的?”她再一次的问话有些哽咽。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这本是违反操作规程的)迅速转身将血样拿到后台。 我叹口气,起身离开抽血窗口。 来到走廊,好几个兄弟已坐在路旁胶椅上。 “还好吧。”胡俊杰躺我招手。 “已经抽完了!”我慢慢过去,坐到他身旁。 “就等结果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我将袖子拉下,望着对面的抽血室。 兄弟们陆续从屋里出来。 胡飞小心翼翼的拿着血样,大步朝楼上走去。 “什么时候出结果?”一直在沉默的我和胡俊杰几乎同时问道。 我和他对望一眼,重又低下头。 “不知道!”又是同时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无奈。 “周晓宇!”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我抬起头朝曹月梅笑了笑。 “谢谢你!”尽管她的语调还有些激动,表情却恢复了正常。 “不到最后时刻,还不能松劲,小心偷梁换柱!”我淡淡的说道。 “知道!”她神色凝重的说。 胡俊杰看了我俩一眼,站起身,走到较远的地方坐下。 “真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感谢?”曹月梅坐到我身旁,不停摩擦着双手,低声激动的说道。 “感谢?”我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陪我坐一会儿,就可以了。” “嗯!”她挨着我,静静的注视我,不再说话。 空荡荡的门诊大厅偶尔传出急诊病人的惨叫声和家属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血检需要多长时间?”我突然轻声问道。 “半个小时。”她迅速的回答,接着又强调了一句:“至少半个小时!” “时间很长啊!”我叹口气,直起腰,靠着椅背,呆呆的望着大厅中央挂着的一个圆形大钟。 “晓宇!”她亲切的喊了我一声:“血检有时假阳性率挺高的,受多种因素影响,仪器、试剂、患者的条件我在这里一个月,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少。” 我想着自己的事,她的话我根本就没听进去,我幽幽的说道:“人生的路很长是吗?” “什么?” “很长而且没有终点。”我继续自语。 “嗯!” 在她迷惑不解的目光下,我的双手却是越捏越紧。 “儿子,你已是一个大人啦!” “记住,你现在学的东西不再是为了你一个人!” “男子汉,就应该勇敢面对一切!”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内心中的坚强一点点慢慢的浮上来。 “宝贝!萍!”我在心里呼唤着,毅然望向远方:“让我们一起来面对这结果!” 雨桐翻译着桌上的资料,不时看看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秋萍!怎么了?”杨丽惊讶的问。 “没事!有点困了。”秋萍解释道。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今晚没来由的有些心绪不宁。 室外的风打着树叶,哗哗作响。她静静倾听着,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第五章 从来没有感到半个小时会这么漫长。夜越深,病人越少,原本就空旷的大厅更是寂静。唯有大闹钟滴答滴答的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踏破死一般的沉寂。 “出来了!出来了!”胡飞扬着手中的一撂单子,急速的跑来。还没停住脚步,大家已经拥上前去。 “阴性!都是阴性!!”胡飞的话中充满欢喜。 “哦!万岁!!”大家沉默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又笑又叫,最后竟将胡飞抛起来。 “呼!”我长出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扭头一看,坐在椅上的还有胡俊杰和刘刚志。三人互望一眼,都露出舒心的微笑。 “太好了!”一双手紧紧的抱住我。 我一愣。 “太好了!晓宇!没事了!”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中,曹月梅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自主的也拥住她柔软的身体。 感谢苍天!感谢它给了我一次机会!一次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一次可以继续陪伴我心爱人走完感情之旋的机会!一次为梦想而继续奋斗的机会!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我凝望着远方,深深的吸了口气。幽暗的大厅,呻吟的病人,难闻的气味所有的东西,在我眼中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么美好,那么生动。珍惜人生就先要珍惜自己! “啊!对不起!”她轻轻推开我,红着脸说道。 “说实话,我还想再抱一次!”我嘻嘻笑道,重生后的喜悦洋溢在脸上。 “你敢!”她娇声骂道,狡诘的一笑:“不怕你的女朋友找你算帐!” “对于刚脱离危险的病人给点安慰,也不行?”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是病人么?大情圣!”她微笑着说。 “皮蛋!”赵景涛走过来。 “不打扰你了,我去干活了。”她扫了赵景涛一眼,转身欲走。 “师姐别走啊!”赵景涛焦急的喊道:“皮蛋!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朝曹月梅一笑,回头对赵景涛说道:“你自己去问她好了。” “有异性没人性!”赵景涛瞪我一眼,然后笑着说:“你好!我是皮蛋的同学兼室友,我叫赵景涛。” 我看着赵景涛缠着曹月梅说话,不禁感到好笑。 “周晓宇!”就在我朝胡俊杰他们走去时,曹月梅在身后叫住我。 我回头。 “谢谢!”她饱含深清的说道,那复杂难明的目光让我一怔。 半晌,我才笑着向她挥挥手。 “一场闹剧。”胡俊杰见我走近,苦笑道。 “嗯!”我猛地坐下,两脚大大的张开,伸得很长:“不过,没有真是很好!” 他扭头看我一眼,重又注视前方。 “啊!真的很好!”他感慨的说。 “五班过来集合!”队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厅。 “为了以防万一,明天早上大家不吃早饭,再来这里检查一次。”队长稳重的说道。 “知道了。”大伙儿齐声说道。 “快到睡觉时间了,大家都回去吧。”队长催促道。 穿过兄弟们纷乱的身影,接触上队长严厉的目光。我没有退避,迎着它,我自信的一笑:谢谢你,队长!人生的道路漫长,一个事件的结束伴随着另一个事件的开始,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在这艰难的征途上,一刻也不能松懈 我们有说有笑的走着,快走到宿舍楼时,大家都不说话了:宿舍楼前的道路旁,凝立着两个熟悉的倩影。夜风吹拂起她俩的秀发,伴随着纷扬如雨的落叶,一副绝美的图画。 我大步迎上前。 “晓宇!”她们甜美的声音就像百灵鸟的歌声,那样动听。 “天气这么冷!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望着她俩有些发红的俏脸,我心痛的说。 “去什么地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雨桐就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媳妇,关切的问道。 “向你们揭发,皮蛋出去鬼混了!”胡俊杰拍着我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兄弟们一阵打趣之后,纷纷离开。 “别相信他们的话。”我见她俩有些信以为真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其实刚才我是去参加婚检去了。” “婚检?!”两人惊异的叫道,互相对视一眼,一脸的羞红。 “晓宇!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们,你去哪儿了?”秋萍焦虑的说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也会在这儿?”我问道。 秋萍拉着雨桐的手,轻声说道:“下晚自习后,看见雨桐站在这里,问明了原因,我就在这儿陪她。” “在这儿很久了吧?”我既激动又怜惜的问道。 “嗯!”雨桐点头。 “既然知道我们在这儿很久了,还不快说。”秋萍抱怨道。 “去检查肝功了。”我的话又引起她俩的惊呼,然而这声音却让我感到一阵阵温暖。 我轻轻握住她俩的手。 “不过没有问题,只是一场虚惊。”我认真的说,看着她俩松了一口气,心中颇有感触,很想对她俩说:虽然是一场虚惊,我却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会更加的珍惜你们,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 “周晓宇!萧雨桐!马上要熄灯了,你们要站到什么时候?!”队长的怒吼声传来。 “知道了!”我大声回答。 夜依旧深,风依旧狂,但我知道,再过八个小时,又会迎来阳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都是这样吗? 还没走到实验楼,远远的就听见许奕高喊:“周老师!周老师!” 他急冲冲的跑过来。 “给!这是你的说明书,这是我翻译的中文。”我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他。 他接过后,也不看一眼,顺手放进公文包里,然后掏出几张老人头,塞到我手中。 “我说许老板,这钞票的数额不对呀。”我数了数钞票,突然说道。 “我数过,没错!”他愕然。 “好像多了一张!”我拈起一张钞票。 “咣!”他恍然大悟,慌忙解释道:“那是给你的辛苦费。” “说好了四百,就是四百,我绝不多拿一张。”我断然说道,将钞票重又放回他手中。无功不受禄,这小子如此殷勤,恐怕不安什么好心。 “啊!周老师,是这样的,有件事请你帮忙。”他掏出手娟,擦着汗,笑着凑近我。 “什么事?”我警惕性的后退一步。 “嗯”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台仪器,生理室的主任本来已经同意购买,今天我来进一步洽谈时,他又变卦了。他说,因为陈老师不同意引进这台机器,恐怕计划要更改,除非我说动陈老师。我去陈老师办公室两次,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所以你来找我?”我冷静的看着沮丧的他。 “拜托了,周老师,这是我到公司后的第一笔销售,眼看就要成功了,你一定要帮我。”他双手合十,不停的哀求。 “你要我帮你什么?”我冷冷的说道。 “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买这么机器的原因。周老师你要是帮我搞定这件事,我一定重重酬谢你。”他认真的说道。 “哦?”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试试!” “太感谢了!周老师!太谢谢了!”他感激涕零的说,那劲儿真让人受不了。 “你在这儿等着吧。”我说完,走进了实验大楼。 我倒不是对他开的空头支票感兴趣,而是奇怪:按道理既然主任决定的事,就应当一切ok,居然还要这小子去说动陈教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第六章 “陈教员好!”我一进办公室,就热情的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今天我没有通知你来呀?”陈教员问道,他坐在转椅上,手中还拿着报纸。 “同学们让我来问一下,下午的实验课需要准备些什么?”我不慌不忙的说出早编好的谎话。 “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带着白大褂就行了。”他两眼紧盯着报纸,也不看我一眼。 “知道了。”我答道,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说。 “对了!把你们的作业带回去,我已经改好了。”他往身旁的桌上一指。 “是!”我走过去,抱起那一撂作业本。 “教员!”我亲热的喊了一声,装作随意的说道:“我进来时,看到那天来的那个青年了。” 我话音刚落,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骂道:“一个不懂世故的笨蛋!看了他,就让我心烦!” 我瞄了一眼他的侧面,小心翼翼的问:“教员!要我把他赶走吗?” “不用!”他将报纸往桌上一扔,转过来面对我:“让他在那儿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耐性!他以为贿赂好主任,就可以用主任来压我?也不看看这个实验室真正干活的人是谁!” 我注视着愤怒的他,心中已经有底了。 “周老师!怎么样?”许奕一脸期待的迎上来。 “我想先知道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我平静的说。 “那个”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跟陈老师说,他的主任已经同意了购买这台仪器,如果他也同意使用的话,我也会给他一点好处的。” 他见我没说话,急忙解释道:“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吃回扣是很正常的事,不然机器根本买不出去那个周老师你帮我这个忙,我也会酬谢你的!” 我瞅着他那张胖乎乎的脸,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厌恶,冷冷的说道:“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急切的问。 “尊重!”我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尊重?”他愕然。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实验员,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只要搞定了主任,随便打发一下他就行了,根本不会去征寻他对这台仪器使用的一些意见。结合上次你们公司不出中文说明书这一点,可以判定,你和你的公司只知道利益,根本不懂得尊重人!”我激昂的说道,禁不住扯扯他笔挺的西装:“穿得体面有什么用!说客套话,拍马屁有什么用!不懂得尊重别人,怎么能期望别人尊重你?!如果你和你们公司继续这样下去,我估计一定完蛋。” 我扔下这很重的话,大步向前走去。 他怔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被我说得不知所措呢,还是引起他的思索 我们队又是最后一个进入大礼堂。 以往很远就能听见大厅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今天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这气氛有些异常。 进入礼堂,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密密麻麻全是晃动的人头。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多,只是没有了歌声,没有了吼声。 我一边惊奇的打量他们,一边跟随队伍走到我们队的区域。 我们队刚刚坐好。 “护理系!来一个!来一个!护理系!”沉寂的空间陡然掀起声浪,仿佛轰炸机扔下重磅炸弹,那轰隆隆的雷声,一片又一片,在我们的四周连续不断的爆炸。 强大的气势从四面八方一拥而至,似乎要将我们挤碎。坐在椅上,连呼吸也感到困难,全身上下随着脚下土地和座椅一起颤栗。 “好家伙,果然是串通一气。”我扫视四周,心中暗叹。 “周晓宇!快!快拉歌!给我打回去。”坐在我身旁的教导员色厉内茬的说。 我将军帽交给同学,整整军衣,慢慢的站起。 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排出倒海的风暴中,我踏着坚定的脚步,走到护理系的中央。 无论是临检队的男生,还是护校队的女生,尽管他们的表情还有几丝紧张,但眼神中却充满兴奋和期待。 “不错!我们也是有备而来。”望着他们,我无所忌惮的笑了。 “护理系!注意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仿佛一把利剑刺破长空。大家兴奋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高举的右拳上。 我的右手奋力往前一挥:“医工系!”要反击得先从弱队开始。 “来一个!!!”同学们齐声怒吼。 “来一个!” “医工系!!!” 我们的反击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仿佛肆虐的狂风,要卷走孤零的小树,我们的声音在他们强大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只是序幕!”我望着吼得起劲的他们,再次笑了。 两只手高举过头顶,猛烈的撞击了一起。“啪!”一声清脆的响,仿佛一石击起千层浪。 “啪!啪!啪!”无数清脆的掌声像娟娟细流,由最初的绫乱,慢慢达到统一,然后是和谐,最后将汇成奔腾不息的河流。 在这雄浑但单调的声浪中,我们的掌声是另一种旋律。 我引领着大家的掌声,心想:果然掌声是可以达到和谐的,接下来就是节奏。 双掌缓缓向上移动,掌声也缓缓的由小变大;双掌缓缓下压,掌声也缓缓由大变小;然后是快速的上升和下压,大家的心领神会的跟着做出相应的反应。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周围的风浪再狂,我们就像坚硬的礁石,困守的自己的声音。 “很好!然后是节拍。”我向前伸出左手,轻轻的点击,每一次点击都是一次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那里是在拉歌!这就是在演奏!我们用我们的掌声演奏出我们想要演奏的乐曲。 四周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直至消失。透过眼角的余光,看见他们都惊奇的望着我们。我们的掌声更强了,每个人都充满自信,现在这个舞台上只剩下我们,让我们给他们展示一下护理系的风采吧! 我的双手展开,左手指着临检队,右手指着护校队,心中不觉得有些紧张:这几天,同学们一有空闲就在练习,而大胡每晚都去和护校队沟通,现在就要到出效果的时候了。 我的左手轻轻点动,临检队鼓掌;我的右手点动,护校队鼓掌;双手交替点动,两队交替鼓掌两种不同的掌声反复在大厅回荡,一种深沉,一种婉转,最后合二为一,厚重轻灵的美妙声音持续的响起。对!这是我们护理系的二重奏!在这艘船上,我就是船长,大家是各司其职的船员,通力合作,一起乘风破浪。 掌声像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终于在我全力的一挥下,击出了最强音! 大厅内异常寂静,静得可以听见咳嗽声。 突听有人高喊一声:“好!” 紧接着掌声响起,经久不息,礼堂里再次像煮沸的水。 扫过一张张惊异的脸,我心生感触:“在沉闷单调的军校生活中,我们新颖的拉歌方式,让压抑的他们眼前一亮,既然都是年轻人,就不应该失去活力和创新性。即使在军校,我们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生活本来就很美好,不是吗? 同学们尽管双掌红肿,却是一脸的自豪和激动,通过这次拉歌,大家用掌声进行交流,两个队终于达到了融合。护理系将以一个新的面目出现! 我心中一动,面对大家,双手连连上扬,大家茫然的看着我。幸好,朝夕相处的兄弟们率先站起,在噼啪的翻椅声中,两个队的同学陆续站起,教导员和护校队黄队长坐着不知所措。 我指挥他们全向后转,面对其他队的学员,面对热烈的掌声,弯腰鞠躬。 一次完美的演出,还须有完美的谢幕,这样才能宣告结束。 第七章 “晓宇!昨天下午真过瘾,我们的表现太完美了,让其他系的学员都大吃一惊,你说对吧?萍姐!”雨桐兴奋的说道。 “嗯!”秋萍点头,朝我笑道:“晓宇!这种拉歌的方法是你想出来的吗?简直是天马行空般的巧思,让我也大开眼界。” “那当然,这种方法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出来。”得到她俩的称赞,我的自信心极度膨胀:“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秋萍负着双手,微笑着看我拍着胸脯,自吹自擂,扭头对雨桐说道:“有种人没有自知之明,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 “你是说晓宇吗?”雨桐的睫毛一剪一剪的,不解的说:“没有啊!他昨天真的很棒,我拼命的鼓掌,到现在,手还有点肿呢!”她将双手伸至秋萍面前。 “我看看!”我急忙抓起她的一只手,她哎哟一声轻呼。 “对不起!”我连声道歉,她的掌心一团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中异常醒眼,我轻轻的点着伤处,心痛的问道:“痛吗?” 她轻咬着嘴唇,笑着摇头。 “不痛才怪!傻丫头,干嘛那么卖力!”我轻声责备道。 “雨桐!回去浸到热水中泡一泡,然后好好揉揉,这样会得快一些。”秋萍关切的说。 我心中一动,问道:“秋萍!你的手没事吧?” “当然没事。”秋萍朝我一笑,轻松的说。 相片两个多月,我们彼此都熟悉对方,秋萍闪烁的眼神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冷不丁抓住她的手腕。(有了雨桐的教训,我特别小心) “晓宇!你干吗?!”她惊呼。 当我轻轻展开她的手掌,果然手心中也有淤青。 “噢!我的血管比较脆,昨天不过是跟着杨丽她们,稍微鼓了一下掌,结果。”她曲起手指,遮住掌心,脸上仍是轻松的微笑。 望着她俩,心中莫名的感动,我紧闭着嘴唇,转过头去,望着前方,说道:“一会儿到贾伯伯家,我给你们做好东西吃,好好的补一补!” “好东西?是你说的凉粉吗?我没吃过,晓宇!我已经等不及了!”雨桐攀住我的胳膊,急不可待的说。 “凉粉跟凉皮有什么差别?”秋萍好奇的问。 “不知道,凉皮我没吃过。”我摇摇头,自信的说道:“到时候你吃过我做的凉粉,就知道它俩的差别了。” “晓宇!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东西。”秋萍感叹的说。 “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东西多着啦,你老公,我可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我又忍不住自吹自擂起来。 “厚脸皮!”她笑着,轻打我一下。 “凉粉是不是跟东北的大拉皮差不多?”雨桐拉拉我的胳膊,小声问道。 “拉皮?我也没吃过!”我看看雨桐,又看看秋萍,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俩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东北人,一个西北人,加上我是西南人。”我依次指着她俩,笑道:“各自相距千百里地,能够取在一起,你们说,这不是缘分么!” “缘分吗?”雨桐坠着我的胳膊,一脸的神往。 秋萍沉思着,没有说话。 我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轻轻的捏住她的手腕:“萍!今天我叫你出来,不会影响你一周后的考试?” “不会!看书挺累的,出来散散心也不错。”她嫣然一笑:“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哪里话!”我望着她俩,略显羞愧的说道:“你们的学习成绩都比我好!” “说来奇怪!”秋萍用细长的手指划着光洁的下巴,瞅着我,说:“雨桐!我们怎么会看上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呢?” “不学无术?”雨桐眨着眼睛,仰望我,扑哧笑了。 “好哇!敢说我是不学无术!”我佯装发怒,猛的朝秋萍扑去。 秋萍惊叫一声,拼命往前跑,边跑还边喊:“雨桐,快来救我!”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 “晓宇!不准你欺负萍姐!”后面传来雨桐的笑声。 刚按了一下门铃,就听见里面急促的脚步声。 门忽地被拉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妮妮,她轻喘着气,脸上那看到我后浮现的一丝喜色,瞬间一闪而没。 “你们都来了!”她望着我们三人,神情甚是冷漠。 “怎么!不欢迎?”我笑着说。 “妮妮!不认识我了吗?”雨桐走上前,亲热的问。 “怎么会不认识?”她撇撇嘴,冷冷说道:“你是她的女朋友!” “你也是!”她指着秋萍,不屑的说道:“真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好?二个人去抢他!”此话一出,我们异常尴尬,要不是看她是贾老的孙女,我早就一巴掌煽过去了。 “妮妮!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来这儿找你玩的。”雨桐定定神,柔声说道,想要拉住她的手。 妮妮后退一步,冷笑一声:“找我玩?我不稀罕。” “妮妮!”雨桐花容失色,想要再说什么。 “宝贝,别说了!”我不顾秋萍的轻声劝阻,喝道:“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要走就走,吓唬谁?”她不甘示弱的说。 “妮妮!!”屋里响起贾老的怒吼:“今天你太不象话了!小周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快道歉!”话音刚落,怒气冲冲的贾老已经站在妮妮身后。 “伯伯!您好!!”我们连忙向他点头问候。 “你们来了!”贾老朝我们笑了一下,用拐杖点了点妮妮,厉声的说道:“还不快向哥哥姐姐们道歉!!” “算了,伯伯!没事!”我忙向贾老求情:“妮妮还是个孩子,刚才我也有不对” “我不!”妮妮突然倔强的说道,猛的拍开拐杖,狠狠的瞪着我们一眼,泪水一下子涌入眼眶。 “你们你们都来欺负我!”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哽咽着说,一转身,洒下几串晶莹的泪珠,往楼上跑去。 “妮妮!”我急忙喊道。 “别理她,她就是爱使小性子,一会儿就会好的。”贾老望着二楼,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疼爱:“哎,都是我给惯坏了!”他摇头叹道。 我们三人对望一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劝慰他才好。 “啊!你们别站着,快进来坐。”贾老回过神来,歉然的说道。 “梅妈!梅妈!”在得到梅妈的回应后,他说道:“准备待客!” “伯伯!不用这么客气,我还能算是客人吗?”我笑着说,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贾老回头看我,脸上慢慢展露出笑容:“瞧瞧,我都是老胡涂了!呵呵,小周你说得对。” 跟着贾老走进大厅,我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二楼 贾老兴致勃勃的讲述着他年轻时在战场上的轶事,我们认真的倾听着,偶尔提出疑问,不时发出笑声,大厅里甚是热闹。只是我的心中始终感到不安:这么久了,妮妮还没下来! 衣服被轻轻拧了几下,我扭头一看,秋萍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头微微朝二楼一偏。 我会意的点头,看着谈兴正浓的贾老,低声的说道:“伯伯!妮妮好像还没下来!” “哦!”贾老停止说话,有些担忧的望着楼上。 “伯伯!我上去看看吧。”我起身说道。 贾老点头,说道:“让她快点下来。” “晓宇!我跟你一起去!”雨桐跟着站起来。 “雨桐!”秋萍拉住她,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说道:“就让晓宇一个人去吧,你和我在这儿听伯伯讲故事。” “呵呵!我的故事越到后面越精彩!”贾老品了茶,笑着说。 雨桐又慢慢的坐下。 “妮妮!妮妮!是我!开一下门好吗?”我轻轻敲门,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我不耐烦的拧了一下把手,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门没关!我朝屋内轻声说道:“妮妮!我进来喽!”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推开门,缓缓走进去 第八章 脱下鞋,踩着冰凉光滑的木地板,我进入妮妮的房间。 这哪里是卧室,简直比普通的一家三口住的房子还要宽敞:靠门左手边的一个小间应该是卫生间,能听见滴水声;右手边是用毛玻璃砌成的玻璃屋,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高悬的淋浴头,这就是洗漱间了;再往里走,左侧开着门的房间正中搁着一台钢琴,四周墙上挂满字画,装饰得相当优雅;右边房间里的一侧,整面墙都是书架,另一侧则是写字台,还有电脑桌、椅子、桌子、每一件家具的造型都新颖独特。 最后才来到真正的卧室:与其说它是卧室,不如说它是华丽的私人舞蹈室。中央靠墙的一张大床在这么宽敞的空间里只占了很少的面积。床的一侧是砌进墙里的衣柜,另一侧按雨桐和秋萍以前的描述应该是很大的落地窗和阳台,现在全被印着碎花的白色帷幔遮住。正如她俩所说,这个房间里全是玩具,大大小小的玩具散布在床上、地上、甚至空中也挂着不少,才让这里不致于空旷。 卧室是幽暗的,窗帘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外面的风景。在这若大的世界里,妮妮的身影是那样的渺小:她坐在床头,抱着一个很大的玩具熊,轻轻的啜泣,在这一片寂静中异常清晰。 我呆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我吸了一下鼻子,脚步很轻,却走得很沉重。 我坐到了她身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只是迅速转过身,再次背对我。 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手拾起一个巴比娃娃,抚摸着它制作精致的长裙,却发现玩具背后用彩笔写着“幽儿”二字。幽儿?这玩具的名字吗?我不禁好奇,再拿起一个玩具,背后写着“静儿”,拿起好几个,每一个都是这样。我的手开始颤抖,玩具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 这些玩具妮妮都给它们取名字吗?她把它们都当作是朋友吗?一个没有真正的朋友,得不到母爱,缺少父爱的小女孩,她最好的慰藉就是这些毫无生命的玩具吗?我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妮妮!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对你发脾气!”我边说边抹去眼边的水渍。 她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我低头望着一地的玩具,喃喃说道:“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弟弟二个,从小就顽皮好动,经常在一起打架闹事,让我妈很烦。她经常埋怨说,早知道就不生我弟弟出来,生一个女孩该多好,那样就清静多了。”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妈这样说多了,也使我经常幻想,我有一个妹妹该有多好!如果真的有,她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很文静,很可爱?” 我重新拿起一个芭比娃娃,瞧着她可爱的模样:“妮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着实吓我一跳,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赶紧离你远一点,可是经过这么久的接触,我发现你是个很纯洁,很天真的女孩子,当然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说实话!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凝望着那白色的窗帘,对她又像是对自己说道:“不需要去忧心什么!将一切烦恼的事都抛到脑后,跟你一起打闹,就像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妮妮!虽然你一直都不叫我哥哥,可我早已把你当作我的妹妹了。每一次见到你,总是想去关心你,逗你开心。妮妮!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得多。” 妮妮的哭泣声消失了,但依旧背对我。 “妮妮!下去吧,下面有爱护你的爷爷,还有两位姐姐,她们也很喜欢你。你并不孤单寂寞。”我望着她背影,动情的劝道。 “不!”她猛转身,扑进我怀里。 “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陪我玩!”她颤栗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又有几分软弱。 我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她紧抱着我,让我感到一丝异样,我愣住了。半晌,我伸手轻抚着她光滑如绸的长发。 床头挂着一幅很大的结婚照,新郎英俊魁梧,明显是年轻时的贾庆国,新娘文秀中透出坚强,那眼神跟妮妮很像。我望着相框中亲密的两人,心中感慨万千,如果相片中的两人没有分离,那么妮妮也不会变成今天的这样吧?贾大哥啊贾大哥,你当初做这决定的时候,可否想到对妮妮的影响有多大? “妮妮!跟我下去吧,大家都在等你。”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道。 “我不去!”原本安静的她突然推开我,大声说道:“不要你管!你走开!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我静静的看着她,她那还挂着泪滴的小脸泛着微红,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仿佛面对猛兽的小猫,气势汹汹的背后却是彻头彻尾的软弱。 我没有说话,仍旧静静的看着她,用尽量柔和的目光包容着她。 就这样,我和她互相对视着。 外面起风了,白色的窗帘微微飘起,阳光顺着缝隙插进来,映亮卧室的一角。 良久,她缓缓低下头。 “留你在这儿?”我呆了半晌,叹道:“没有你在,你以为我就能玩得开心吗?记得小时候,父母工作忙,白天就留我和弟弟在家,那时弟弟小,我还很贪玩,小伙伴叫我去玩,我嫌弟弟累赘,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我扳着手指,追忆着往事:“结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弟弟居然不在家。门是反锁的,他才二岁,能去哪里呢?” “我当时着急了,四处寻找,没有找到。后来,父母回家了,他们是从卫生所回来的!原来原来原来我弟弟居然从开着的窗户窗户爬了出去,结果结果摔到门前深深的阴沟里,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口,流了很多血”这段往事一直深埋在心,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今天说出来,胸口依旧隐隐作痛:“那一天,我父母因陪伴弟弟做手术,回来时已经很困了,并没有过多的责备我,但我一直都很内疚。从此,无论到那,我总是带着我弟弟。他累了,我就背他,他弄脏了衣服,我就陪他一起跪板凳” “好笨的弟弟!好笨的哥哥!”她冷冷的说道。 “笨也罢!傻也罢!妮妮!我已经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了,那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抛下。”我决然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哥哥?”她的语气依旧强硬。 我笑了笑,轻轻一捏她布满怒气的脸蛋:“我下去等你,一起去做凉粉。别忘了,你说过要做我的助手喔!” 她愣了下,打开我的手,骂道:“流氓!动手动脚的!那东西那么难吃,打死我也不去做!” 我压根没理会她所说的话,站起身,笑道:“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像上次一样,冲上来,揪着你的脸,把你拉下去。” 说完,我往外走,背后传来她的骂声:“你敢!” 穿上鞋,我轻轻拉上门。 “她应该会来吧?”我伫立在门前,呆呆的想。 “晓宇!妮妮没下来?”雨桐见我一个人下楼,失望的问道。 “她还在使小性子呢!”贾老的脸抽搐一下,低头喝茶,挥挥手,说道:“别管她了,咱们继续聊我们的,等过一会儿,她就会好的。” 我看看他俩,又迎上秋萍探寻的目光,我展颜一笑,轻松的说:“她一会儿下来。” 还是一样的故事,还是一样的说笑,只是经历楼上的事,我的心是沉重的,不时用余光瞟瞟楼梯,妮妮的身影还没出现,愈发焦躁不安了。 “晓宇!给你来点茶水吧。”秋萍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好!”我恍惚的回答,举起茶杯一看,不知何时已经喝干了。 “别着急!要不过一会儿,你再上去看看!”秋萍一边给我斟茶,一边凑近我,低声说。 我抬起头,她温柔的眼神中蕴含着别样的意味,我愣了一下,慢慢点头。 “妮妮!”雨桐突然的一声呼唤,让我的心猛的一震。 一个长发垂肩,打扮得略显成熟的清纯少女,一手扶着拦杆,缓缓拾阶而下。 我们四人都站起来,面带微笑,仿佛迎接尊贵的客人。 “孩子,你下来了!”贾老的笑有一丝愧意,但更多的是开心。 “爷爷!我不过是上去换件衣服。”妮妮面无表情的说道,冷冷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我身上,我的微笑让她小脸一红,她迅速的别过脸去 第九章 “晓宇!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呢。没想到,你真会做。”秋萍感叹的说。 “竟敢怀疑老公,是不是该打。”我调笑道。 “又来占我便宜。”秋萍妩媚的轻笑,让我的心一荡,“可是放任她俩去弄,真的能行吗?”她的目光转向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妮妮和雨桐。 “有我在这儿把关,放心!”我自信的说。其实,妮妮会抢着干这儿活,我早就料到了。好奇的雨桐也想帮忙,原本我担心她们会合不来。经过一番争执,二人还相处得不错,乐得我在一旁口头指导。望着妮妮像主厨一样,指挥雨桐干这干那,而雨桐总是很积极的去做,并没有什么怨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雨桐用她的真诚与每一个人交往,这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我们三人能如此和谐的共处的重要原因。想到这,我又扭头看着秋萍。 “怎么啦?”秋萍敏感到我目光的异样,微笑着问。 “你不上去帮忙?”我忙指指她俩,掩饰着说。 她笑莹莹的看我一眼:“最应该出力的人都在偷懒,我就更没有上去帮倒忙的理由了。” 我侧身,双手一下抱住她纤纤细腰,“骂我是懒虫,可是要爱惩罚的哟!”说着,轻咬她的耳垂。 她一声惊叫,全身一阵轻颤,红色迅速从脖根一下浸到耳垂,原本布满细小绒毛的耳廊晶莹透亮,如今更像红色的玛瑙,让我恨不能将它一下含在嘴中。 “在干什么呢?”妮妮怒气冲冲的说道,极厌恶的瞪着我俩:“不干活的出去,不要在这儿妨碍我们!” 我嘻嘻笑着说着:“妮妮!不好好干你的活儿,尽盯着我。小心一会儿做出来的是凉水哟!” 秋萍挣开我,目光望向正在忙活的雨桐。 “放心!我做出来的绝对比你的好!”妮妮冷冷的说。 “晓宇!这些糊糊正在凝固,没事吧!”雨桐指着锅里,突然大声问道。 我看着一脸平静的雨桐,故作焦急的朝妮妮喊道:“不好,赶快把火开大,不停的搅拌它,不要让它凝固!再适量的加入少量明矾水。” “知道了!”雨桐朝我和秋萍一笑,拿起锅铲,搅拌起来。 “妮妮!还不快去帮忙。”我挤挤眼,阴阴的笑道:“不然你的凉粉” 妮妮冷哼一声,不甘心的扫我俩一眼。 “都是你!刚才你”秋萍娇羞的骂道,狠狠的拧了一下我的软肉。 我疼得直呲牙,没敢吭声,可脸上笑容不减:“萍!我发现你这里很敏感哟。”我摸着自己的耳垂,嬉皮笑脸的说。 她的脸再度红起来,那迷幻的眼波好像又沉缅于那一天的欢娱:“你敢!下次再碰我,我我给你好看。”她捶我几下,佯作发怒的说。可惜,荡漾在眉目间的春情无法抹去。 “我错了!”我可怜巴巴的说:“为了让你消气,你也咬我一下这里好啦!” “你还说!”她使劲的捶我,我故作疼苦的叫着,其实她的力道并不重,比捶背还舒服。 “晓宇!”打闹一阵后,秋萍的声音忽然变低:“你有没有发现,妮妮妮妮对你有点”她犹豫的说。 我全身一震,回头看她,而她也认真的望着我。 “你也发现了!”我苦笑道。 她叹口气,轻拂额前的刘海,静静的望着灶前的两人。 “你准备怎么外理?”她轻轻的说道。 “怎么处理?”我站在秋萍身旁。灶前妮妮使劲搅拌,不时有液体从锅里溅出,沾在她漂亮衣服上,她一点也不在乎。我也静静的看着:“一个小妹妹对一个大哥哥的仰慕之情,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个小妹妹?一个大哥哥?晓宇!别忘了,我们比她大不了多少!”秋萍加重语气提醒道。 “妮妮,她只是缺少关爱,没有朋友,所以当有人去关心她,她自然会产生点异样的情绪很正常。随着她性格的开朗,朋友圈子的扩大,这种感觉就会消失掉的。”我望着妮妮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怜爱。“相信我,萍!我会把握好的。” “晓宇!青春少女的心思你根本不懂,何况妮妮不是普通人。”秋萍扭头,在这么近的距离她一眨不眨的凝视我:“晓宇!有时候太温柔了也是一种错!”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忧虑,闪烁着恐惧,让我忽然害怕起来,我一把抓过她的手:“萍!你说过,要陪我一起走下去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今生今世,我只拥有你和雨桐就足够,再大的困准我也愿意去背负;为了你们,再大的毛病我也愿意去改!” 她有些激动的望着我坚决的神情,轻轻的,柔柔的,靠上我肩膀,幽幽的说道:“晓宇!你善良,对人热忱,我很喜欢。只是希望你多为我和雨桐想想,我不想看到三个人好不容易形成的局面被破坏!晓宇!我爱你!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只是有时觉得未来变幻不定” 我搂住她微微颤抖的娇躯,略显羞愧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时刻注意的!”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自信又回到脸上:“不过,未来是人创造的,不是吗?只是我们有信心!” “晓宇啊!趁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应该出去走走,这院子很大,还是有好玩的地方。”贾老用餐巾抹嘴,和蔼的对我们说。 “伯伯!午饭太好吃了,我吃得很饱,不想动,再聊聊你以前的事。”我摸着肚子,打着饱嗝,半真半假的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贾老笑呵呵的望着我们三人,说:“年轻人嘛,就应该多运动,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的话让雨桐、秋萍的脸微微泛红,妮妮在一旁轻哼一声。 “妮妮!你也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去玩吧。”他回头对妮妮说道。 “我不去!”妮妮头一偏,一口回绝。 “你这孩子!”贾老摇头叹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大腿说:“对了!你们可以去划船嘛!湖里有几条小船。” “那太好了!”我闻言大喜。泛舟湖上,该是件多么浪漫的事。 “既然这样!我叫小李帮你们去取小船。”贾老点头说道。 “妮妮!我们一起划船吧。”我笑着对妮妮说道。 “划船有什么了不起,不稀罕!”妮妮看着我们三人,头一扬,不屑的说。 小船在岸边顺着水流轻轻飘动。解开缆绳后,我一步就跨上去。 雨桐和秋萍齐声惊呼。小船受力,剧烈的摇晃,撞击着湖岸,溅起水花,而我双脚如磐石,牢牢的定住,得意的望着她们。 雨桐一脸的兴奋,看着不停起伏的船头,犹豫了一下,也纵身跳上船。脚刚一触地,立刻尖叫起来,原本就不安份的小船此刻反抗更加剧烈,雨桐身体乱晃,眼看就要摔倒。我忙抓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象飞燕扑怀一样紧紧抱住我。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事了!宝贝!”我拍着她,安慰着。 雨桐惊魂未定,依旧抱紧我。3月末的g市,天气已经热起来,隔着那薄薄的衣服,她温软的肌肤贴紧我,立刻使我血流开始加速。 燥动的心让我刚想有所行动,“真笨!”妮妮的一句话立刻浇灭了它。 我扶雨桐坐下,又返身走到船头。 “我自己来!”秋萍暧昧的笑望我,轻盈的一跳,已稳稳的站到船上。 “真可惜!”我遗憾的收回手:“我还以为可以英雄救美呢?” “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秋萍伸指在我额上轻轻一弹,略显得意的说:“别忘了,我也是南方人。” 我泄气的看她坐到雨桐身边,回头对在岸边的妮妮说道:“妮妮!上来吧,我来拉你!” 妮妮呆着看我伸出的手,似乎有些意动,但当她的目光移到我身后的她们,又变得冷漠:“为什么我要上这个船?”她背着双手,冷冷说道。 “不上来!我可开船啰。”我笑着说。不划船,干嘛刚才跟出来,这小丫头! 妮妮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我无奈的摇头。小李将缆绳扔上船,我用竹篙往岸边用力一撑,小船驶向湖心。 纯蓝的天、洁白的云、远翠的山、清清的水、绿绿的树、漫天飞舞的柳絮,这多彩的一切仿佛小孩梦中的童话世界。人工湖就像一面明亮的镜子,映下岸边的风景,反射太阳的万道金线,在这一片耀眼的光芒中,一条小船正停在湖心,随波荡漾。 雨桐俯看水流从船舷滑过,时不时从水中拾起一片柳叶;秋萍静静的欣赏这周围的景色,脸上挂着舒心的微笑。 我枕着头,仰看天空,享受着阳光的滋润。心中只愿时间停留,让这一刻永恒! 第十章 在昏暗的路灯下,大院小路上三道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瞧瞧我们,吃饱了,还兜着走。”我们三人各自提着一块方砖似的凉粉,我自嘲的笑道。 “晓宇!没想到这凉粉这么好吃,翁亚男她们也一定会喜欢吃的。到时候,我告诉她们是你做的。我想,她们对你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的。”雨桐将凉粉托在手中,高兴的说道。 “我的奢望不高,只要她们不骂我就行。”我苦笑着,摇头。 “没有那么严重啦,她们只是有点想不通罢了。”雨桐轻声的辩护。她盯着手中随脚步的起浮而呈波浪状晃动的凉粉,脸上露出惊奇的神态:“晓宇!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么奇妙的东西。” “做这东西虽然很简单,不过为了做好它,当初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我看看兴奋的雨桐,又看看听我俩说话的秋萍,缓缓说道:“我外公外婆以前在街上摆摊卖这些小吃。”说起这些,我并没有觉得一丝的羞愧,相反那些童年的往事纷纷涌上心头:“我经常在一旁帮他们的忙。说是帮忙,其实不过是监守自盗而已。可是外公外婆他们做的凉粉实在太好吃了,我吃完一碗,总想再吃一碗。结果,东西没卖出去多少,大半都进了我的肚子。” 我沉湎于往事,嘴角渐渐露出微笑:“这样下去当然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向外公、外婆要来秘方,然后用压岁钱去买材料。就这样,实验了一次又一次,压岁钱几乎都花光了,我终于做出了让自己满意的凉粉。” “当我第一次吃着自己做的凉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我感慨的说道。 “哦”雨桐双手小心的捧着那方块,喃喃说道:“原来你在这凉粉上面花费了这么多心血。” “晓宇!那时候,你多大?”沉默的秋萍突然问道。 “记不清了。”我想了想,说:“反正是读小学的时候。” 秋萍静静的看着我,眼眸中有一丝异样的神采。 “怎么啦?”我问道。 秋萍轻摇头,重又注视着前方 “队长!你找我?”刚回宿舍,胡飞通知了我这消息。 “又溜出去玩了?”队长上下打量我,语气略带着责备,见我没说话,她叹口气,指指她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下吧,有事找你!” 我望着她严肃的神情,心里琢磨她找我来的用意。 “上次大礼堂拉歌的事,教导员和黄队长都跟我说了。你的表现很出色,替我们队争了光。”她冷峻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赞许的目光让我放松下来。 “队长!为了拉歌,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差点都神经衰弱了。你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嘉奖什么的。”我故作很辛苦的样子,跟队长讨价还价。 “院里,系里的嘉奖我无能为力,队里的嘉奖还是可以的。”队长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微笑着说。 “真的!太好了,队长!”我双手撑着桌子,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队长笑得更是灿烂:“不过在这同时,也要把你违反院规、队规的事记下来,应该也能获得几次处分吧。” “那还是算了。”我沮丧的说。望着队长魔鬼般的笑容,我恨得牙痒痒。 “这次叫你来,还有一件事。”队长又恢复了她严肃的表情,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说道:“这是史轶华给我的准备参加足球比赛的人员名单,为什么没有你?” “为什么没有你?”队长的问话像一支利箭直刺我的内心,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梦想一下子翻腾上来,面对队长询问的目光,我几乎就要倾泻而出。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垂下眼睑,缓缓说道:“我没参加!” “为什么不参加?你不是很喜欢踢足球吗?你不是老跟贾庆国他们踢球吗?”队长一句紧似一句的追问,句句撞击着我的心。 我没说话,低着头,双手紧抓着大腿。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队长的语气变得柔和了。 我抬起头。队长倾着身子,关切的望着我。 我犹豫了。 “皮蛋!你可以找队长帮忙。” “借用队长的权威来打压同学,我做不到。” 那天与胡俊杰的对话又在耳边响起,我别过头,艰难的吐出二个字:“没有!” “” 办公室沉寂了一会儿,就听队长失望的说道:“你回去吧。” 我没敢看她一眼,飞快的走出办公室。 “晓宇!今天怎么想起叫我和萍姐到凤凰酒家来吃饭?”雨桐将餐巾展开铺在桌上,疑惑的问:“前几次让你来这儿吃饭,你总是不肯!” “雨桐!”秋萍轻拍了一下雨桐。 “其实没什么,只是让你们请我吃饭,我当然不愿意来!”我坦然的说道。 “大男子主义!”雨桐用手拍着鼓起的腮,斜瞅我,嘀咕道。 “晓宇!那今天你怎么请我们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秋萍微笑道。 “好事?当然!这是为我们订的喜酒。”我笑嘻嘻的说。 “喜酒?”她俩的脸忽地一红,异口同声的喊:“胡说!!” “当然是喜酒!”我理直气壮的说:“上周,我靠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挣到钱,难道不值得恭喜么?” “你去打工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雨桐更加迷惑了。 我笑了笑,说:“你忘了你翻译的那本说明书,那是一家仪器公司让我替他们翻译的,自然是要付工钱的。” “啊!原来是那个,你一直都瞒着我,让我给你做苦力。”雨桐不满的说。 “宝贝!别生气,我不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我急忙解释道。 “好哇!你俩偷偷的干也不叫上我。”秋萍用手支住脸,埋怨道。 “这个,萍!我怕影响你下星期的考试。”拥有两个女朋友,有时也挺累,我绞尽脑汁的向两人进行解释工作。 “扑哧”一声笑,秋萍扫了一眼雨桐,认真的说道:“晓宇!我们逗你玩呐,恭喜你。”她举起了酒杯。 “嗯!恭喜!”雨桐也把酒杯举得高高的。 “嘘!”我作了一个抹汗的动作,说:“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次钱不多,吃的简单一点,下次争取更好。” “吃得好与不好没关系。晓宇!能看到你成功,我们就很高兴。”秋萍凝视我,动情的说。 “继续努力哦!”雨桐笑道。 “好!干杯!”我激动的看着她俩。 三个酒杯在空中一碰,溅出的水滴,叮叮铛铛的洒落。 “晓宇!快看,阮红晴!”雨桐低声且兴奋的说。 阮红晴穿一身便装,站在门口处,旁边是叶旭阳。 服务员笑脸上前迎客,我挥舞着手臂喊道:“阮红晴!叶兄!” “晓宇!叫她们干嘛?”秋萍问道。 “打个招呼嘛!都是熟人!”我笑着说。 她二人闻声望来,然后阮红晴指着我们对叶旭阳说了几句,于是二人径直朝我们走来。 “好久不见了,阮大小姐!”我招招手,笑着说。 阮红晴双眉一凝,正待说话。 “红晴姐,你好!”雨桐热情的说。 “你好!”阮红晴露出笑容。她的目光移到秋萍身上,两人对视了一下,互相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们三个好像处得不错。”末了,她淡淡的说,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那当然,就像你俩一样。”我笑着不慌不忙的说。 “叶兄,近来还好吧?”就在她瞪着我的时候,我已经转向了一直在沉默的叶旭阳。 “还行!”他平静的说。 “马上要毕业啰,加油!”说这句话时,我是真心诚意的。叶旭阳是我除了同学外,认识不多的几个男学员之一。我和他之间虽然曾经有过竞争,经过这么久,都已经淡化了。相反,我对他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谢谢!”他木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 “旭阳!我们去那边吃吧。”阮红晴指着一张空桌说道。 叶旭阳应了一声。 “你们三位慢慢吃,我们告辞了。”阮红晴拉住了叶旭阳的手。 “祝二位过得愉快!”我的话再度引得阮红晴狠狠瞪我一眼。 叶旭阳刚要转身,忽又停住。 他注视我,眼神中有一丝渴望。 “周晓宇!你会踢球吗?” 第十一章 “我会!”迎着他的目光,我缓缓说道。 他眼中的那点火焰烧得更旺了:“参加这足球比赛了吗?”他平稳的语调微微有点抖动。 我早料到他会这样问,暗自叹息一声:“没有!”我淡淡的说。 他奇怪的看着我,却没问为什么:“真可惜!”他有点失望的说:“还以为可以跟你同场较技。” “叶兄!”我挤出一丝笑容:“足球是一项集体运动。” “只有在自己想赢的人手中去夺取胜利,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看我一眼,又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再一次停住脚步,半侧身,说道:“周晓宇!我在这里的近五年时间里,总共也就参加了三次比赛:第一次,我们连小组赛都没出;第二次,闯进决赛,却输给了研究生队;这第三次”他捏紧拳头,回头看我,眼神中充满斗志:“我要将冠军留在中医系。” “祝你成功!”我勉强笑道,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嫉妒。 “两年一届的足球比赛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我不想留下遗憾。”他似乎对他自己、又似乎对我说道。挥挥手,他转身离去。 我却坐着独自发愣 “吁!”我长出口气,回过神来。 秋萍、雨桐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哈!那小子还挺能吹,把冠军留在中医系。”我假意扭头望望叶旭阳,自嘲的说。 “吃饭吧,别管他们。”我避开她俩的目光,起身拿过她俩面前的汤碗,说:“这汤做得不错,你们应该好好尝尝。” “晓宇!”雨桐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还是向队长请求加入足球队吧。” 我手一抖,勺中的汤洒了不少到桌上。 “是不是因为快要足球比赛了,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它。宝贝!我对参加比赛没有兴趣!”我将盛满热汤的碗推到她面前,笑道:“喝汤吧。” “晓宇!你不是很喜欢踢球吗?每次你跟贾大哥踢完球回来,总要跟我俩说上半天,刚才你跟叶旭阳说话,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很想去的,对吗?”雨桐急切的问。 “足球!足球!很烦呢,你知不知道!”我手一挥,不耐烦的说。 “晓宇!”秋萍清脆的喊声,让我一震。 雨桐也许是第一次见我这样对她说话,一脸的吃惊,怔然望着我,眼圈渐渐的红了。 “对不起,宝贝!”我瞧着她的样子,心中万般后悔,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原谅我刚才所说的话,我真是个混蛋。”我羞愧的说着,扬起手,准备再给自己来两下。 雨桐慌忙起身,汤碗一下子被打翻,她全然不顾,一把抓住我的手:“晓宇!我没生你的气,你别这样好吗!”她轻抚着我肿起来的面颊,心痛的说。 雨桐温柔的话语让我愈发羞愧:“我是很想参加足球比赛!”面对她俩关切的目光,我缓缓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只是因为我每天要健身,没法去参加球队训练,才退出的。” “你先参加完比赛,再继续健身也不迟嘛!”雨桐脱口而出的话让我一愣。 “晓宇!”秋萍凝视我,柔声说:“叶旭阳刚才说得对,二年一届的校际足球赛在你的大学生涯中能有几次?健身、散打,停一段时间还可以再练。错过了这届比赛,两年后才能再遇上,你不觉得遗憾吗?” “我!”秋萍那似水的眼波此刻好似看透我的内心,我竟然不敢直视她。 “晓宇!你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长跑、拉歌甚至于做凉粉,你对任何感兴趣的事都是锲而不舍的追求,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我和雨桐当初不也是这样被你追上的吗?”她回头看了雨桐一眼,俏脸微红。 “上次你曾经跟我聊过一次。其实健身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你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不准你入队的人,对吗?”秋萍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浑身一震,我抬起头,有些苍惶失措的望着她。 “萍姐,你说的是史轶华?”雨桐惊讶的问。 “我不知道他是谁。”秋萍朝雨桐一笑,轻轻的将手搭在我的手上。 “晓宇!”她抚摩着我的手,声音更加婉转柔美:“正因为你太突出了,所以你也很骄傲,骄傲得不肯稍微弯一下腰。如果就因为这个,你就停住追逐梦想的脚步,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足球队需要你!你的同学们需要你!我和雨桐也希望能看到你在球场上奔驰的身影!” “是啊,晓宇!你奔跑的样子真的很帅。”雨桐兴奋的说。 秋萍的话像春天的细雨慢慢的渗进我的心田,我似乎被剥光了坐在她俩面前,却没有一丝恼怒。我骄傲吗?固执吗?从未有人这样直指我的缺点,我也从未去认真想过这些。骄傲已让我远离同学了吗?固执使我听不进善意的话语吗? 秋萍、雨桐的眼眸中闪烁着殷切的期盼,而我的心渐渐的变得充实。 “我明白了!”我微笑着,坚定的说:“我要参加足球队!为了不让青春留下遗憾!” “请进!”队长说完话,一抬头,发现是我,脸色变了几变。 “队长!我要加入足球队!”我没做太多解释,就直奔主题。 队长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讥讽的说:“我没听错吧!昨天还坚持拒绝参加的人,居然又嚷着要入队。” “昨天是我错了。”我坦然的说:“我想参加比赛,所以请给我一次机会。” 队长注视着一脸认真的我,脸色不再那么冷峻,她叹了口气:“周晓宇!参赛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不知道么?有时候机会就有一次,一旦错过,就后悔不及。” “什么上报了?”我心中一惊,双手一按桌面,急切的说道:“难道就不能更改吗?队长我真的想参加这次比赛!” 她听完我的话,似乎也有些动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她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我想想办法。” 她起身走到门外,对值班员喊道:“去把史轶华给我叫下来!” 史轶华走进来,见我坐在屋内,不禁一愣。 “周晓宇想加入足球队。你是足球队队长,我征询一下你的意见。”队长指着我,平静的对他说。 “队长!恐怕不行,他根本无法参加足球队的训练。”史轶华瞟了我一眼,说道。 “我可以!我明天就参加足球队的训练。”我有些意气的说。 “那就来训练吧。”他扭头看我,话语中有点嘲弄的意味:“不过恐怕你无法参加比赛。” “为什么?”居然队长和我都异口同声的问道。 史轶华奇怪的看了队长一眼,略低头,说道:“因为23个人的参赛名额已经满了。” “满了难道就不能改吗?周晓宇的足球技术我是知道的,应该能够增强我们队的实力!”队长竟然替我打起了保票。 “不能改!”史轶华的头压得更低,可说出来的话仍旧强硬:“他们都是从一开始,就积极的参加训练,都渴望上场比赛,不能因为他们踢得差,就不准他们上场。” 我感到有些气愤,若在以前恐怕早就拂袖而去,或者跟他争吵起来。但我居然坐住了,冷静下来一想,他说得也有道理,怪只怪我当初为什么没好好把握机会。 我长出口气,扭头望向队长,却发现情况不妙。 队长的柳眉越拧越紧,缩小的眼眶中寒意渗人,手指敲打桌面是一声紧似一声,无疑处在愤怒的边缘。史轶华太不会说话了,什么叫“不能因为他们踢得差,就不准他们上场。”这么大的帽子扣在谁头上都不舒服,何况是对领导。 史轶华垂直的双手不安的挠着裤缝,看来他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不能列入23人的参赛名单没关系。”我的声音无疑给这寂静的办公室增添了一点生气“当个候补总可以!” 队长,史轶华均扭头向我望来。 “我明天就去参加训练,史队长不会不欢迎吧。”我笑着说。 史轶华傻傻的望着我,好像不相信这话是我说出来的。 “史轶华!怎么连这点要求你都不批准吗?你的权利好像太大了点。”队长冷冷的说道。 “欢迎!欢迎!”史轶华浑身一颤,急忙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感谢、一丝惭愧。 我刚要走出办公室。 “周晓宇!好好踢!”队长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一看,她平静的望着我。 “我会的!”我点头说,正待转身。 “谢谢!”轻轻的飘过来,我一愣。队长已经端起茶杯,看不清她的表情,是感谢我最后选择退让给了她台阶下?还是感谢我使她避免动无名之火? 我一笑,说道:“也谢谢你!队长!” 第十二章 星期一的下午,是微生物学的实验课。刚进实验大楼,一层控制中心的管理员就带着两人从房间出来,如临大敌般紧盯着我们,一直看到全队进入实验室,才离开。 说来好笑,上次生理学的实验课,同学们进入大厅后,就被那造型独特的电梯所吸引。我们当中好多都是从小城镇或者山村考过来的,生平第一次见电梯这玩意。于是,在课间休息时,成群结队的拥进电梯,不停的坐上坐下,就是不肯出来。结果惹火了控制台的负责人,一气之下关了电梯,将大家锁到里面,直到教导员过去交涉,才把他们放出来。结果,这件糗事不知怎的,传遍全校,成了学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临检队再次名声远扬。 “我们大家都知道,细菌在自然界是无所不在的。有些细菌是对人类有益的,有些是有害的。作为医务工作者,最基本的常识就是要懂得消毒,而最基本的消毒工具就是酒精下面让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实验,证明酒精消毒的有效性。”教员在讲台上,拿起一个圆形的象玻璃盖一样的东西,说:“这个叫培养皿,我们通常用它来培养细菌和病毒,现在你们每个人身前都有三个培养皿。一会儿,你们在培养皿上作好标记。一个放到厕所,15分钟后取回;一个用你们的大拇指接触它;最后一个用酒精擦拭拇指后,再去接触它。然后我们来看哪一个培养皿中的细菌最少。” 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吗!我瞅着正讲得神采飞扬的教员,暗自嘀咕。 “大胡!帮我把这培养皿拿回去,我方便一下。”我对胡俊杰说。 “没问题!”他顺手接过了我的培养皿。 等我回到教室,该实验已经接近尾声。 “现在你们看你们的培养皿中,那些黄白色的小斑点就是细菌了。告诉我,哪一个培养皿中的斑点最少。”教员指着我们,颇有些得意的问。 “酒精消毒过的。”全队几乎是一齐高喊。 “嗯!”教员满意的点头,接着问:“那么第二少的是哪一个?” “拇指接触过的。”当大家回答的时候,我睁大眼睛,惊奇的发现自己那个所谓拇指接触过的培养皿中斑点的数量远远多于搁在厕所里的那个。 我还在发愣,身旁的胡俊杰已经举手说道:“教员,也不都是这样。像这三个培养皿中,就是拇指接触过的比放在厕所的斑点要多。”说完,他朝我诡秘的一笑。 我靠!一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手脚!我狠狠的瞪他一眼。 可教员已经闻讯走来,看完后,问道:“这个培养皿是谁的?” “我的。”我如实回答。 “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拇指比厕所要多这么多细菌?”他说道,脸上呈现出笑意。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那是因为厕所已经干净得不能叫厕所!”我平静的答道。 大家又是一阵笑。 教员憋住笑又问道:“那为什么你的拇指上的细菌比别人的多这么多?” 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我已经想好说辞:“教员,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我到厕所放培养皿的时候,两手不小心触到了地上。本想洗干净的,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洗过的拇指恐怕效果跟酒精消毒的差不多,出于对科学实事求是的态度,我没有洗。现在我发现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空气中的细菌远远少于尘埃中的。”我一本正经的说着。 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教员神情古怪的望着我,没说话。 结果,下课后,我被他任命为生理学的实验课代表(因为生理学已经有课代表了)。而与之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同学们都走了,我还得收拾这些实验桌。 就在我暗叹倒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晓宇!我来帮你吧。” 抬头一看,雨桐笑莹莹的站在我面前。 “你怎么没跟大家一起排队走。”我疑惑的问。 “你忘了,实验课后可以自行回宿舍。”雨桐笑道。 “那太好了!先帮我拿着这个。”我将装满培养皿的塑料盆放到她手中。 她腰往下一弯,才堪堪端住盆子:“晓宇!你好狠心,让我干这么重的活。”她撅着嘴,埋怨道。 “是谁说要帮我干活的?”我从她手中重又接过盆,“咣铛”一下,放到桌上。“怕苦喊累可不是军人的作风!”我笑着,伸手过去,想要刮刮她的脸,羞臊一下她。 她忽地往后一跳,嫣然一笑,说:“晓宇!别碰我!你现在可是比厕所还脏喔。” “什么?”我一愣,故作生气的说:“有这么说老公的吗?” “这是事实,而且是经过严格的科学实验证实的。”她眨着眼睛,笑容不减。 “嗯,也对。”我点头,举起右手,不停的动着手指头,一脸坏笑:“宝贝!别忘了,这只手可是考察过你全身各个” “晓宇,不准说!”她急忙说道。 “说说有什么要紧,反正就我们两人。”我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愈发感到有趣:“宝贝!你的肌肤真的是光滑,摸起来像绸缎一样,还有”我轻轻的说着,不自觉的陶醉其中。 温暖的手突然盖在我嘴上,耳边响起她娇嗔的声音:“你还说!” 她手指的芳香充溢我的鼻腔,我双手环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宝贝!既然你身上那么干净,而我这么脏,我俩中和一下,好不好?” “中和?”她略仰望我,有些疑惑,也许是看到我的表情,瞬间双颊娇艳似火:“不要!” 她挣扎着,头摇得像拔浪鼓一样。 “唔!”她娇喘一声,四唇终于结合在一起。 “周老师!周老师!”刚走出实验大楼,就听见有人高喊。 雨桐没有反应,而我停住了脚步。 一个矮胖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许翊!” “周老师!你还记得我啊!”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晓宇!他是谁?干嘛叫你周老师?”雨桐惊奇的看他一眼,低声问我。 “一个仪器公司的销售代表。”我淡淡的说。 “你找我有事吗?”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因此说话有点冷。 “周老师,上次谢谢你对我的批评。”他毫不介意我的冷淡,诚恳的说。 “一点小建议而已,没什么,听不听在于你们自己。”我说完,拉着雨桐准备离开。 “周老师!”他紧前一步,大声说道:“有件事想跟你详谈。” 虽然讨厌他的纠缠,但他的认真又打动了我:“什么事?” “这个嗯”他瞟了雨桐一眼,支支吾吾的说。 “晓宇!我先走了。”雨桐碰我一下,乖巧的说。 “为什么要走?”我拉住她的手,埋怨道。 “什么事,说吧,这里没有秘密可言。”我看着他,冷冷的说。 我和雨桐肩并肩亲密的样子,他瞧在眼中,没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说:“周老师上次的话,我回去想了一遍,觉得很有道理。按照你的建议,我重新去向陈教师请教了仪器的一些问题,现在终于敲定了购买的事宜。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他恭敬的欠身,将信封举过来。 “里面是什么时候?”雨桐好奇的低声问我。 “傻瓜!还会是什么?”我轻声说道,望着那鼓的信封,眼睛不自觉的缩小:“许经理不是仅仅表示感谢,这么简单吧?” 许翊一愣,收回伸出去的手,讪讪的笑道:“周老师,真的是很感谢你,不过呢”他摸摸头,有些尴尬的说:“我想请你当我的顾问。” “顾问?!”我和雨桐惊奇的喊道。 “对!顾问!”说出这话后,他的神情显得异常认真:“因为这一次的成功,老板让我负责g市这一个区的仪器销售工作,南方军医大学和它的附属医院自然是我的重点中的重点。通过你上次的话,我对销售工作有了新的认识,我们买的不止是仪器,还应该是一种信益。我觉得仪器不是卖出去就行了,还应该与客户建立长久的,类似于友谊的关系,不断的从他们那里得到反馈的意见,不断的提供给他们新的科技信息和一些维修服务” 我倾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感慨:谁能知道这个有着新奇见解的青年,不久前还是一个见人就点头哈腰的家伙!我的话真的能起这么大的效果吗? “喂!你到底想要晓宇干什么?”在一旁的雨桐早已听得不耐烦了。 许翊的话被打断,顿时又紧张起来:“那个那个当我每次卖仪器的时候,想请周老师给我提些宝贵的建议,如果能够收集到一些关于各实验室和医院科室的人员的生日和爱好什么的,那就更好了。”他抬头看我,有些期待的问:“周老师你你看行吗?” “打听别人的生日和爱好干什么,你该不会对别人的隐私感兴趣吧?”我双眉一挑,缓缓说道。 “不是不是这样,我只是想不光只是生意上的来往,有时寄一封贺卡或者小礼物什么的,能够增进彼此间的感情。”他急忙解释道。 “宝贝!你看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扭头问雨桐。 “晓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雨桐温柔的笑望我。 “许经理!”我锐利的目光深深的注视他。 他肃手而立,激动的等待我的回答。 “我同意!”我平缓却又坚定的说。 “啊,对了!周老师。”在和他谈完合作事宜和薪酬之后,他好像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这个是我公司的纪念品,送给你俩。”他看了雨桐一眼,将它递给我。 “好漂亮!”雨桐赞道。盒里是一对亮闪闪的蓝色情侣表! “许翊!”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我的称呼也变了:“你还有这样的纪念品吗?” 许翊一愣,马上又掏出一个,说:“还有,因为今天同生理实验室签约,所以带了不少。” “那你就给我一个男士表和二个女士表吧。”我直截了当的说。 “啊!还有萍姐!”雨桐有点惭愧的说道。 许翊傻呼呼的望着我俩,根本搞不明白情况,不过仍然将表交到我手上。 “到时候,电话联系!”我拉着雨桐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以后叫我周晓宇就行了,教师这二个字还是免了吧。另外,我是重庆人,跟你可是老乡!”我朝他一指,笑道。 他再次呆立当场。 第十三章 “能不能使点劲,这么软绵绵的球,任谁都能扑得到,还锻炼个屁!”胡俊杰没好气的说。本来今天天气不错,自己精神状态也很好,想好好锻炼一下守门技术,没想到射门的球员射出来的球不是太正,就是没劲,让他很是恼火。也许史轶华和张思敬来陪他练球可能效果更好些,可是他俩正在和其它队员一起练习传球。 胡俊杰抱着球呆看了他们一会儿,无奈的叹口气,重又将球抛给眼前的同学。这位队友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脾气好,任他怎么说,也不生气。 “使劲踢,行吗?使劲踢!”胡俊杰有些急了。 “明白了!”那队员点点头,将球摆好,后退几步,拉开架式。 胡俊杰双掌互击一下,双脚张开,身体微向前半蹲,紧盯着足球。 助跑,起脚,“澎”的一声巨响,力量极大。 胡俊杰没有做出任何扑救动作,他失望的望着高高飞过门楣的足球。 “胡俊杰,不好意思!我去捡球。”那队员赶紧道歉。 “不用了,我去捡,这样可以省点时间。”胡俊杰冷冷的说道。 他们的传球练习什么时候结束?胡俊杰一边扭头看看史轶华他们,一边往回走。 “你爱怎么射就怎么射吧。”他随手将球往前一抛,有些心灰意冷的说。 “荷!口气还挺狂!那我就不客气啰。”爽朗的笑声响起。 胡俊杰猛然回头,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站在罚球点附处,朝他微笑致意。 “皮蛋!”胡俊杰惊喜的喊道。 “你重新加入足球队啦?”胡俊杰兴奋的问话让我心中一阵激动。 “没有啊!”我摇摇头,笑道:“只是看你在这儿欺负同学,于是过来打抱不平。” “骗人的吧?”他有些紧张的问。 望了一眼在那边训练的史轶华,我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道:“当然是骗人的。我,现在是足球队的候补!” “候补?”他一脸的疑惑。 “好了,不说这些。”我将踩在脚下的球,往前微送,又忽往后一拉,球自然滚到我的脚下踝处,轻轻往上一颠,落到了我的手中:“我们开始训练,看看你的守门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那就来吧。”他双手扶膝,像只饿极的猎豹,凶狠的瞪着我。 “好!”我看着手中的足球,心中的冲动愈来愈强烈。球被抛起,蓄满劲的左腿,侧身横扫。“澎!”足球闪电般朝大门飞去。 胡俊杰几乎没有反应,就听见“澎!”的又一声巨响,足球砸在门框上,弹出很远。 胡俊杰望着微微晃动的铁门,愣了一会儿,哈哈笑道:“皮蛋!这就是你所谓的射门吗?完全踢不正地方!” “sorry!sorry!用力太猛了,咱们重新来过。”我拍拍头,也笑起来。 唯有站旁边的那队员呆呆的看着我,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现在是右上角!”我助跑几步,一脚踢出。 胡俊杰迅速跃起,双手封向左侧。 “皮蛋!你太狡猾了,说射右上角,却踢的是左下角。”他拿起入网的足球,一脚踢还给我。 “大胡!你的脑子坏掉了么。你以为真正比赛的时候,对方会告诉你,要往哪里踢吗?”我接住球,半开玩笑的说。 “不用你来教训。其实,我知道,你是想射右上角,只是脚法太差。”他不甘示弱的回击我。 “是吗?咱们再来过。”我淡淡一笑,重又摆好球。 “右上角!”我说话的同时,足球应声飞出。 胡俊杰愣了一下待再想反应时,已经太晚了。 “怎么样?我说是右上角,你偏不信。瞧瞧,又让球进了,你的脑子真是坏掉了!”我晃着食指,哈哈大笑。 “靠!”他一脚踹在球门柱上,瞪着我,直咬牙。 “大家休息一会儿!”史轶华的话音刚落,哎哟哎哟声中大家躺倒一大片。 不过很快,他们又坐起来,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不远处的球门。 “大胡,这是第几个球啦?”周晓宇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管它第几个,你尽管踢就是了!”接着是胡俊杰略带怒气的声音。 “呵呵,这次是左上角!” “鬼才相信!我靠!” “中路地滚球!” “你不是说是地滚吗?” “你不是说鬼才相信吗?” “靠!再来!” 张思敬走到在静静观望的史轶华身旁:“还行,对吧!” “什么?”史轶华扭过头。 “我说周晓宇那家伙。”张思敬的头朝那边一偏,说道:“无论是踢球的动作、力量、还是技巧,都还不错。” 史轶华在喉腔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虽然迟了点,不还不算晚。”张思敬看着史轶华,有些兴奋的说道:“周晓宇加入球队,我们的实力会增强不少。” “这些事以后再说。”史轶华不动声色的往回走:“休息时间结束,该开始训练了。” “喂!皮蛋!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我都快累趴下了。”一身尘土的胡俊杰气喘吁吁的对我说道。 “比赛就快到了!现在对你应该强化训练。”我颠着脚下的球,认真的说。 “,你不把我累死,是不会甘心的。”他骂道,无奈的蹲下。 我把球摆好,后退几步。 “萧雨桐!”他突然兴奋的喊道。 “大胡!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摇摇头,奋力一脚将球踢出。 胡俊杰没有守门,反而向我跑来。 “晓宇!休息一会儿吧。”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然回头。 雨桐站在我面前,双手抱着一箱饮料。 我急忙过去,接过那重重的箱子:“宝贝!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过要给你们当后勤保障组的组长吗?”雨桐揉揉被纸箱压红的手臂,微笑着说。 胡俊杰窜过来,从箱子里抓起一罐雪碧,仰脸就喝。 “胡俊杰!连声谢谢都不说,这可是雨桐自己掏钱买的。”一旁的王玲玲教训道,转身又对着我说:“周晓宇!瞧瞧,雨桐对你多好。” 我压根没理她,双手托着饮料箱,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到雨桐身上 远处的夕阳已经落到她身后,仿佛插在秀发上的圆型饰物,将黑发染成金黄色,她微笑的脸在阳光映衬下,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模糊却又清晰 “快考试了,你不在教室好好看书,小心考试不及格。”静静的呆了半晌,我才说道。 “晓宇!你不也没看吗?”她笑道,拿起一罐可乐,打开后,递给我。 我放下箱子,深深的喝了一口。清爽的液体滑进口腔,一瞬间,整个身体从里到外,凉了个透,说不出的舒畅。 “宝贝!为什么以前我在健身房里训练时,你不来陪我。”我喝着饮料,随口问道。 “你想得倒美!”她嗔我一眼,垂下头轻声说道:“健身房里那么乱都光着上身。” 我一愣,仔细看着她绯红的脸,哈哈笑起来:“宝贝!原来你进去过。” “你还说!”她羞不可抑,捏成拳头向我打来。 我扛着背,挨着她的拳头。她越打,我越笑:“宝贝!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我才不管!”她嘴里这样说,手却慢下来。 王玲玲背朝我俩,假意在欣赏其他队的训练。胡俊杰倚着球门柱,仰望天空,默默的喝着饮料。 我心中一动:“怎么许如霜没来?” “如霜?”雨桐的目光也望向那边的胡俊杰“我跟她说了,她说要准备考试所以没来。”雨桐叹道。 “是吗?”我望着那个孤单的身影,暗叹一声。 “晓宇!这箱子里的饮料给他们喝吧。”雨桐指着正在训练的我们队的队员,对我说。 “好!让我来。”我转身朝他们大喊:“喂!临检队的兄弟们,快过来喝水!” 史轶华似乎没听见,仍在带球奔跑。其他同学都齐声欢呼,纷纷朝我跑来。 我笑了笑,正待抱起地上的纸箱,却突然怔住了。 操场边的大道旁,摇曳的绿树下,伫立着两个熟悉的倩影。 我的心再次激动起来,高举右手,在空中挥舞 第十四章 “秋萍,那小子发现我们啦!要过去吗?”杨丽朝那边挥着手,说道。 秋萍双手提着书包,轻轻的摇头:“不用了,咱们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杨丽扫了一眼秋萍,不满的说:“刚才是你拉我来这里,看那小子的。现在又要走,你当我是傻瓜吗?” “杨丽!”秋萍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说道:“你看他那么多同学在那儿,我们还过去干嘛!” “怕啥!”杨丽两眼一瞪:“我们好歹也是护理系的老大姐。” “老大姐?杨丽!我们可没那么老。”秋萍笑了笑,又朝那边望了一眼。 杨丽看着秋萍,没说话。 “怎么啦?杨丽!”秋萍不自然的又笑了一下。 “跟我走!我就不信他们能吃了你!”杨丽一把抓住秋萍的手,大步往前走。 “杨丽!”秋萍焦急的想要阻止,脚步却不自主的跟上。 杨丽和秋萍走到操场中。 一个足球朝她俩滚来。 “同学!麻烦踢一下球,好吗?”穿着运动衫的男生向她俩招手。 “我来!”杨丽兴奋的迎上去,就是一脚。 “哎呀!”她居然踢空,险些跌倒。秋萍赶紧扶住她。 “算了吧,杨丽!把球扔给他们就行了。”秋萍劝道。 “我就不信!”杨丽站到足球的附近,用脚比划两下,然后使劲一踢。 “成功了!”杨丽高举双手,欢呼。 “杨丽!你的鞋!”秋萍在后面惊呼。 “啊啊啊!”杨丽这才发现鞋已不在右脚上,一边惨呼,一边摇摇欲坠。秋萍再次扶住她。 “鞋呢?鞋飞到哪里去了?”杨丽睁大双眼,左顾右看。 “鞋在这!”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夕阳下,一个男孩拎着一只皮鞋,笑嘻嘻的看着她俩。 “臭小子!”杨丽没好气骂道。 “晓宇!”秋萍禁不住欣喜的喊。 “萍!你来了!”我轻声说。 “嗯!”秋萍微微点头,一手扶着正弯腰穿鞋的杨丽。 她恬静的笑容总是那么容易激荡我的心湖。我叉着双手,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笑着问:“我踢球的姿势帅吗?” 她凝视我,微笑着反问:“你说呢?” “当然是很帅!”我挺起胸膛,朝她挤挤眼:“不然,你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臭美!”她淡淡一笑,俏脸微红。 “喂!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她拉来的。”杨丽站起身,大声说道。 我瞧着杨丽一副急于表功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所以为了表示感谢,我特地为你捡来鞋子。” “臭小子!你这是在讽刺我吗?”她还挺敏感,看着我,眼珠嘀溜溜的乱转:“你站在这儿多久了?” “从你踢球开始。”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哇!你不来帮忙,存心是想看热闹是不?”厚脸皮的杨丽居然也有脸红的时候,她瞪着我,忽然一脚踢来。 幸亏,我早有防备,我避开后,反而放声大笑。 “臭小子,找死。”她气急败坏,朝我追来。 “杨丽!”秋萍急急喊道,紧随其后。 “雨桐,瞧瞧他们,都跟一群恶狼似的。”王玲玲见队员们争先恐后的跑来抢饮料,鄙夷的说。 “天气这么热,训练又苦,口渴是很正常的啊!”雨桐扭头看着王玲玲,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这倒也是!”王玲玲眨眨眼,问道:“周晓宇到哪里去了?” 雨桐一笑,没有回答。 王玲玲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他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孩。 “周晓宇也太不像话了!才几分钟不到,就又出去沾花惹草了。”她见此情景,愤然说道。 “玲玲!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雨桐认真的说。 “什么不了解情况?就他那花心样,你居然还替他辩护!”王玲玲指着周晓宇大声骂道。 “玲玲!!我们的事不用你管!”雨桐也有些生气,神情甚是严肃。 “不管就不管!”王玲玲赌气似的蹲下,使劲扯着地上的青草,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有什么了不起” 两人正陷于尴尬境地时,一个声音支支吾吾的响起:“那个萧雨桐,谢谢你谢谢你买的饮料。” “谢什么,关鹏!你们训练那么辛苦,送两瓶水来是应该的。”雨桐微笑着,对面前的这个男孩说道。 关鹏红着脸避开雨桐的目光,显得局促不安:“那个我去训练了。”也不等雨桐回答,转身就跑。 “哈哈!”王玲玲忍不住笑起来。 “玲玲!你笑什么?”雨桐似乎忘了刚才的事,低头问道。 “他”王玲玲望着关鹏的背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关鹏关鹏那小子太可爱了!雨桐难道你看不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看不出来什么?”雨桐平静的说。 王玲玲止住笑,仰头看了雨桐两眼,又别过脸去:“算了,我也懒得说了,反正在你眼中就只有周晓宇!” “喂!萧雨桐!我多拿一罐给史轶华带过去。”张思敬站在饮料箱前,手中抛着一罐雪碧。 “他干嘛自己不过来拿。”王玲玲正是一肚子气无处发泄,马上就顶了张思敬一句。 史轶华还在练习他的带球。雨桐远远的望着,想起晓宇所说的话,心中产生一丝厌恶,她甩了甩头,勉强笑道:“可以!” “雨桐妹子!”杨丽一上来,就给雨酮一个紧紧的拥抱。 “杨丽!”在杨丽过于热情的拥抱下,雨桐几乎是动弹不得。 “喂!杨丽!你抱太紧了吧。”我心痛的喊道。 “就允许你抱,我就不能抱雨桐了吗?”杨丽一脸的鬼笑,“波”一声在雨桐的脸蛋上香了一下。 雨桐雪白的脸上霎间泛起淡淡的红,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楚楚的神情惹人生怜。 “杨丽!别闹了,快放开雨桐!”秋萍上前去拉杨丽。 杨丽立刻撤开双手,往旁边一跳,贼溜溜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几转,嘻嘻笑道:“好你个秋萍,有了周晓宇,就不顾姐妹情了。就算你们三人联手,我也不怕!” “死杨丽!说什么胡话!”秋萍娇羞的骂道。 “哼!”王玲玲在一旁重重的咳嗽一声。 “咦!这小姑娘是谁?”杨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她是我的同学,叫王玲玲!”雨桐一边朝王玲玲使脸色,一边说道。 “你好!”秋萍很有礼貌的向她点头。 “我认识你,你叫秋萍,可是护理系的大美人!”王玲玲冷冷的看着秋萍,怪声怪气的说道。 “玲玲!”雨桐急忙喝道。 “王玲玲!”我狠狠的瞪了王玲玲一眼,有些担扰的看着秋萍。 秋萍尽管脸色有点苍白,她却没有避开王玲玲的目光,相反露出微笑:“很高兴你认识我,还有一点需要补充。”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是周晓宇的女朋友!”柔柔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刚强。 “萍!”我动情的望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承认我俩的关系! 雨桐默默的走到我的身侧,紧挨着我。 王玲玲也许被秋萍的气质所震慑,愣了一会儿,不甘心的说:“不知” “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杨丽出声打断王玲玲的话。 “你说谁?”王玲玲警惕的望着杨丽。 “我说那些没有教养的人!”杨丽背着双手,仰望天空,不屑的说道:“见了护理系的前辈,也不知道问声好,反而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你!”王玲玲尽管气得全身颤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就多读了一年,以为就可以倚老卖老了吗?” “皮蛋!快来陪我练球!”胡俊杰在球门旁挥手高喊。 刚和她俩聊了两句,我十分不愿意离开。 “晓宇!我们给你加油!”雨桐兴奋的说道。 我不得已,转身朝球门走去。 “小心!别受伤!”秋萍在身后关切的喊。 杨丽和王玲玲仍在斗嘴。 雨桐不安的看着秋萍,歉然说道:“萍姐!刚才真是对不起!” “说这些干什么?”秋萍真诚的望着她:“雨桐!你我虽然不是同学,但相处了这么久,你是怎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吗!而我是怎样的人,你也一定有所了解,对吗?” “嗯!”雨桐轻轻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干嘛要自责呢?”秋萍笑着说:“我们还是看晓宇训练吧,虽然我不懂足球!” “我也不懂!”雨桐接话道。 两人对望一眼,会心的笑了。 远处传来周晓宇的声音:“现在是中路劲射!” “我靠!” 第十五章 “喂!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家就不能好好复习一下书吗?到时看你们怎么过关?”赵景涛被我们的说笑声搅得心烦,把书往床上一磕,大声说道。 “胖子,对不起!我们会小声一点的。”刘刚志连声道歉。 “哎,没办法,谁叫平时看书太认真了,现在想看也看不下。”我瞅着赵景涛愁眉苦脸的模样,对胡俊杰挤挤眼,说:“不过应该通过没问题,你说对吧?大胡!” “皮蛋!你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吗?”胡俊杰故作忧虑的对我说。 “是什么?”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问。 “哎,怎样才能考到90分以上。”胡俊杰摇头叹道。 “嗯!说的也是。”我频频点头。 赵景涛被我俩的一唱一和气得够呛,哼了一声,重新捧起那本《生理学》的教科书,刚看了两眼,又无奈的放下。 “皮蛋!陈教员有没有告诉你一些有关明天考试的信息。”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你是问有没有漏题给我?”我一语揭穿他的本意。 他干笑两声,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胖子!你就不要在这方面打主意了。上次陈教员能到课堂上告诉大家考试范围,还是我苦苦哀求的结果。”我认真的说。 “靠!不告诉算了!”他恨声说道,转身又对刘刚志露出笑脸:“大刘!明天考试我坐你后面好吗?” “胖子!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看见刘刚志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回绝,干脆替他说:“陈教员是个狠角色,他说了不准作弊。犯在他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皮蛋!你管得太宽了!”赵景涛冲我吼道:“大刘,我明天就靠你了。”对刘刚志说话时,他的声音又变得无比温柔。 “胖子!你别祸害大刘了!”胡俊杰看了一眼刘刚志,郑重的说道:“大刘的目标可是要毕业后连读硕士,如果这次为你作弊被抓住,可就前功尽弃了。你会为了这一个小小的考试而毁掉他的梦想吗?” “哎其实也没什么的。”刘刚志见场面有些尴尬,出来圆场:“胖子!你明天就坐我后面吧。”他勉强笑道。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赵景涛低头看了一下书,目光迅速抬至胡俊杰的上铺:“鱼钩,我明天就靠你了!” “我?”一直闷头看书的余航泽抬起头来,一脸的为难:“胖子,我最近忙着在政委办公室干活,没有时间复习,怕考不好影响你!” “鱼钩!辛苦你了!”我感激的说。 “皮蛋!真的就像你说的,政委待我很好,有时感觉就像我的长辈。”余航泽有些兴奋的说:“你知道吗?政委有一个儿子,年龄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也是读军校的。” “真的吗?”我们几个都有点惊异。 “是他跟你说的吗?”我问道。 “不是,我猜的。”他见我们不相信,又补偿道:“他的抽屉里放了好几个相框,都是同一个男孩穿军装的照片。他每天都轮流放一个在桌上,经常盯着相框发呆。有一次,我打扫卫生时,折开相框,发现照片的背面写着:‘儿:远照,摄于1993年4月。’”余航泽似乎在为自己的一点聪明感到得意。 “哦?”我靠着床头,思索着他说的话。 “看来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就不信我会考不及格!”赵景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你们谁有电筒,借我一下。” “我有!”刘刚志从抽屉里取出电筒,扔过去:“电池是新换的,电量应该很足。胖子!你是不是准备深夜在被窝里看书?” “对!生理学不就是背嘛,凭我的聪明,突击一个晚上,应该没有问题。” 嗬!这小子刚才还求爹爹告,这下又抖擞起来了。 “不要被查夜的看到。”刘刚志提醒他。 “你放心!”赵景涛嘿嘿笑道。 “祝你成功!”我打了一个呵欠,哧溜钻进被窝。 “大刘!你的闹钟借我一用。”胡俊杰突然说道。 “你拿去干嘛!明早我还要靠它叫你们起床出早操。”刘刚志问道。 “我想明早早点起来再看看书。哈哈,争取考高分。”胡俊杰的口气有点古怪,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我没时间细想,困意已经袭卷过来。 深夜,我迷迷糊糊的醒了,只觉下腹有些发胀。 于是,起身,蹒跚的走向厕所。 怎么回事?平时夜晚里,冷清得有些恐怖的厕所如今人影憧幢,倒吓得我一哆嗦。 我揉揉朦胧的睡眼。没错!厕所里挤得满满的都是人。 难道大家都食物中毒,紧急到这里排泄?还是都感到无聊,集体约好了来聊天? 当我稍微清醒点,才发现每人手中捧着一本书。 原来如此,都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家伙。 “皮蛋!皮蛋!”角落里有人低声叫我。 我走近一看,居然是赵景涛!他嘴里叨着烟,手上捧着书。 “你怎么到这儿来看书?”我惊奇的问。 “被窝里看不舒服,坏眼睛,这儿光线好!”他指指顶上的日光灯,说道。 “那在这儿效果如何?”他的前面是尿槽,后面是蹲位,这样的环景能看进去书才怪! “看了后面,忘了前面。”他苦笑。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想了想,说道:“胖子!背书也要讲究方法的,如果掌握了一种好方法好会事半功倍。” “什么方法?”他仿佛是溺水的人发现一根漂着的稻草,急忙问道。 我拿过书,翻开首页,说:“你先看目录,知道这本书有多少章,每章的标题就是这条消息的,只有队长、教导员、区队长,还有我而已。(因为我是课代表) 就在大家争论这条消息是真是假时,陈教员已经抱着试卷走进教室。 教室里立刻哑雀无声,全部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他走上讲台,突然停住脚步,显然那斗大的粉笔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向严厉的陈教员,静立在黑板报前居然没有发火,反而拿起粉笔,在下面刷刷刷加了几个字:本故事纯属虚构! 中午放学时,我们在教室外排队,教导员准备骑自行车先走了。他开了车锁,纵身跳上去只见车往下一沉,立刻摇晃起来。 他迅速下车察看,两个车胎都瘪了! 教导员骂骂咧咧的推着车走了,我们一干人等在后面憋得满脸通红。 愚人节的冲击波还在继续,最后大家都变得疑神疑鬼。对方说一句话,总要想上半天,才敢也回答。 “臭小子!秋萍不来吃饭了。”晚上在饭堂,杨丽跑进来,一屁股坐在秋萍的空位上,对我说。 “为什么?”我扫了一眼桌上打好的饭菜,问道。 “明天下午技能考试,秋萍应该告诉你了吧。今天下午她们都在练习,估计要到很晚。”杨丽毫不客气的打开秋萍的饭盒,开始大肆吞咽。 我瞧着她的吃样,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不练习?” “我?”杨丽好像听到笑话似的,得意的说:“我可是操作能手!” “你是捣蛋能手吧。”我心里这样想,却听雨桐轻声说:“晓宇!咱们再给萍姐准备一份饭吧?” “不用,不用!”杨丽连连摆手,张鼓鼓的嘴咕噜道:“她们练习完,会一起去招待餐厅吃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抬起头,神情有些古怪:“今晚八点,秋萍要去卫生所继续练习,臭小子!你去不去帮她?” 我死死盯着杨丽的脸,没有说话。 “晓宇!”雨桐轻推了我一下:“萍姐明天考试,你应该去帮帮她。” 我拉过雨桐的手,在她的掌心用手指划着:“愚人节”三个字,目光仍停留在杨丽身上,希望能发现一丝破绽。 尽管杨丽的表情太可疑了,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晚上,我强行向胡飞请了假。到了八点,大家都去上晚自习,而我则奔向卫生所。 果然,上了杨丽的当!我沮丧的从值班室出来。 院子里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我迅速的抬头,秋萍站在我面前,惊讶的望着我。 第十六章 “晓宇!你的脚好点了吗?我听杨丽说你踢球伤了脚!” “萍!我都等半天了,咱们快进去吧,今晚我还是你模特了!” 我和秋萍几乎同时说道。 “啊!” “哎呀!” “愚人节!”我和秋萍互相望着对方,异口同声的喊。 院墙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我俩侧耳倾听,笑声渐远渐消。 “都是杨丽搞的鬼!”秋萍轻声说道,脸上充满笑意。 “我早就发现她很可疑。”我说着,走到秋萍的身旁。 “那你还来?”秋萍扭头看我,明亮的眼波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有一丝期待。 “我么?”我避开她的目光,望着卫生所,笑道:“我怕别人成为你练习的牺牲品,所以就来了。” “瞎扯!”她轻轻的拉住我的手,凝视我,神情有些激动:“晓宇!谢谢你!” 萍俏立在我面前,眼中如水般的柔情。她脱俗的美丽,犹如高雅的百合摇曳在风中,让月儿也羞愧的躲到云后。夜色更浓了,天地更静了,唯有微风徐徐荡来,带着她的芳香,不知觉间弥漫四周。 我轻轻的搂住他,吻上那柔软的红唇 “萍!” “嗯!”在我怀里,她轻微的扭动,飘散的发丝贴在脸上,痒痒的。 “谢谢!”我双臂一紧,低声说道。 “嗯!”她靠在我胸前,轻轻呢喃。 我望着前面透着亮光的小楼,有些担忧的说:“萍!今晚不练习,明天没问题吗?” 她仿佛才从睡梦中醒觉,急急从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用了,晓宇!我已经很熟练了。” “是吗?”我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其实我还想当你的病人,就像那天一样!” 黑夜想遮掩一切,但她红晕如霞的双颊依旧艳丽不可万物。我灼热的目光使她羞涩的低下头:“晓宇!我们去操场走走,好吗?站在这里不太好!”她软语相求,手指轻挠着我的手背。 曾经自信高傲的她,如今在与我独处时,不自觉间就流露出这种小儿女的娇态。想来她已经释放了自己,不必再去伪装什么了吧!我感慨万千,心中更增怜爱。 “那好,我们走吧。”我微笑道,拉着她朝外走去 静谧的夜空中,隐约横着数重云朵,害羞的月亮偷偷拔开暗淡的薄雾,将清辉的月光洒在我俩身上。 我和秋萍携手漫步在空旷的操场。 四周寂然无声息,唯有脚下的沙粒微弱的跳动,丝丝微风掺杂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就这样静静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似乎从未感到一点倦意。 “呼!”秋萍轻吁口气。 “晓宇!你知道吗?为了明天的考试,我这几天都很紧张。”她目视前方,平静的说。 “紧张?” 她扭头朝我嫣然一笑,一只手抓得我更紧,另一只手贴住我的胳膊。轻轻的倚靠在我肩上,“可是跟你在这儿散步,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不见了。心里轻松得像换了一个人。”她舒心的笑着。 “晓宇!” “嗯!” “有你在身边真好!”她喃喃的说道。 我停住脚步,轻抚着她的润泽的秀发:“萍!你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我安慰的说,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晓宇!明天的球赛我不能去给你加油了!”她抬起头,歉然的说道。 “反正我没有被列入各单,估计连捡球都轮不到我。”我自嘲的说,见秋萍又想要说话,忙解释道:“当然!我没有放弃机会,随时准备冲锋陷阵。至少,这一次我不会感到后悔!” “嗯!这才是我的晓宇!”秋萍赞许的说,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兴奋:“我和雨桐都想看到你在赛场上踢球的样子。” “会有机会的!”我脱口而出的说,心中实在没有把握。 “月梅,你还在看书!”阮红晴将湿毛巾整齐叠好,挂在床头铁丝上,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专注看书的曹月梅。 “明天就要到呼吸科实习了,我想先预习一下这方面的护理知识。”曹月梅说道。 “赶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就要吹哨了。”阮红晴掀开被子,坐到床上。 “是!点长!”曹月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恋恋不舍扫了一眼书。(点长是各队在实习地点承担管理职责的同学的呢称,一般由该地点的班长或区队长担任) “对了!明天,你去呼吸科报到时,帮我请个假,说我生病了,要休假三天。” “知道了!我会的!”曹月梅爽快的答应下来,也没问为什么。 阮红晴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兴奋的说:“明天是校际足球赛,一定会很热闹。” “足球赛?”曹月梅望着阮红晴的背影,笑道:“你又要去给叶旭阳加油?” “可不!”阮红晴有些得意的说:“旭阳这次下定决心要拿冠军,我想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胜利的顶峰,他对这个渴望很久了!毕竟,这是他在学校最后的一次比赛。” “是啊!这也是我们在学校的最后半年。”听了阮红晴的话,曹月梅有些感慨的说:“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还有几个月,就可以踏上工作岗位了。月梅!我都快等不及了!”阮红晴拥着被子,猛的转身,面对月梅,兴奋的说。 “瞧瞧,一提工作,你就兴奋成这样。”曹月梅微笑着注视阮红晴。 “能不高兴吗?工作了,就自由了,谁也管不着。”阮红晴的脸上充满憧憬。 “自由?”曹月梅有些感伤的在心底低念着这个词。 “说起来真好笑!月梅!”阮红晴因刚才的对话,显然格外兴奋,话也多起来:“那个新来的队长现在就象是邬队长的跟屁虫似的,什么事都去找邬队长商量。明天足球赛还要求咱们护校队去为临检队加油!什么时候,临检队成了护理系的老大了?” 曹月梅见阮红晴似乎有些不满,笑着劝道:“反正我们实习不用去,93护考试也不用去,也就只有94护那些小孩听从她的指挥。” “也是!”阮红晴哈哈一笑,说:“她这样做反倒方便我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看台上看比赛了。” 曹月梅也应和的笑了几声。 “哎!不知道周晓宇那家伙参不参加比赛?旭阳还想跟他在球赛上较量一番。”阮红晴喃喃的自语让曹月梅一震,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恍恍然发了一会呆,再抬头时,阮红晴已经转身躺下。 重又把目光投注在书上,怎奈心绪不宁,看不进去,她轻叹一声,合上书。 窗外已经黑漆漆一片,月梅有些茫然的望着,那明净的玻窗上幻化出一个俊秀的身影,他微笑着说:“你的事已经成功了” “大胡,你都在镜子前站了一个钟头啦!”赵景涛讥笑道。 “怎么样,帅吧?”胡俊杰穿着一身崭新的守门员服装走到我们面前,摆个很酷的造型。 “帅!”赵景涛一本正经的说:“比猪还帅!” “懒得跟没见识的人说话。”胡俊杰不屑的说,转身问我:“皮蛋!如何?” “垫肩和护肘、护膝的质量怎么样?”我认真的问,守门员装束可不是为了好看的。 “挺好!”他拍拍肘部,说道。 “那就行!”我点头。 “皮蛋!我真希望能跟你一起上场。第一次参加足球比赛,老实说,我很紧张。”他期待的说道。 “我会在场下为你加油的。”我笑道:“如果有人受伤,再下场比赛我不就可以当替补了吗?” “你倒看得挺开!”他摇摇头,坐下开始脱服装,刚把上衣褪掉,他忽然抬头说道:“你说巧不巧,我们队跟中医系分在一个组。” “嗯!”我仰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屋顶,随口应道。 “只有在自己想赢的人手中夺得胜利,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那句话,又开始萦绕在我耳旁 “叶旭阳!”我轻轻念道 第十七章 “晓宇!萍姐在里面,可是她看不到我们。”雨桐趴在门缝,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我说道。 这间护校队的教室很特别:前排留出很大的空地,放着好几张长桌,上面摆满护理器械。有一个学员正在操作,而她身后站着五六位老护士,每人头顶的护士帽上至少都有一道蓝杠,她们面无表情,手中拿着记录本,不时写着什么。尽管93护的女生们将后排坐得满满当当,却没有一丝喧哗,大家都神色凝重的注视着讲台。整个教室只能听见器械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 秋萍就坐在教室中央,专注的望着被测试的同学,她现在应该十分紧张吧。可惜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造次,面对着关闭的木门,毫无办法。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门打开了,刚才考试的那位女生边擦汗边往外走。 我心中一动,低声对她喊道:“同学!同学!” 女生回头,惊讶的望着我俩。一定是在奇怪,竟然有这么大胆的男生敢站在护校队教室前。但很快一丝微笑挂上嘴角,她显然认出我了,有时候当名人也是有点好处的:“你是来看秋萍的吧?”她压低声音说。 “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恳切的说。 “帮忙?帮你叫秋萍出来?不行!不行!马上快轮到她考试。”她摇着头,指指木门,小心翼翼的说:“里面都是附属医院护理部的领导和各科室的护士长,秋萍是不敢出来的。” “那你帮我给她带个东西。”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雨桐会意的递上一支笔。 “萍!你一定会成功的!我和雨桐在这儿为你加油!”我写上这几句话,又画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说:“把这个给她就行了。” “这”她显得有些为难。在我和雨桐的苦苦哀求下,她接过了这张字条,看了一下,又认真的看我一眼。 门被轻轻的推开,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女声问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她机警的回答是忘了拿东西。 门被虚掩上,透过门缝,看见她经过秋萍身边时,停了一下。接着秋萍低下头,再抬头时,秋萍迅速朝我这方向望来。虽然窄窄的门缝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能感到她的欣喜和激动。 门再次被推开,那女生走了出来。 我瞧着她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感激的说:“谢谢!太感谢你了!” 她定定神,笑了:“当爱的传递使,这差事我很乐意。”她看看我,又看看雨桐,以玩笑的口吻说:“哎!秋萍真幸福!” 当喊到秋萍的名字时,秋萍很平静的站起来,朝我们这方向看了一眼,缓缓走向前排。 我和雨桐趴在门前。雨桐的脸紧贴着我,柔嫩的肌肤散发着丝丝幽香,可惜我无心顾及这些,眼球跟随着秋萍每个动作,在不停转动。 秋萍不慌不忙的完成基本的护理操作。这时,护士长叫上来一个女生。要开始扎针了!我禁不住咽口唾沫,心都提到嗓子眼,手心直冒冷汗。 秋萍给女生的手消完毒后,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拿着滴针,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我俩,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秋萍的操作比上一个女生结束得快,门吱呀打开时,我和雨桐已经侧立在门旁,迎接她的到来。 秋萍气定神闲的出现在门口,笑莹莹的看着我俩。 “萍姐!通过了吗?”雨桐急切的问。 秋萍点点头,作个噤声的手势。 走出教室楼,秋萍向空中舒展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种动作在她身上可是很少见到的。 “雨桐!谢谢你!”她转身,感激的说道:“晓宇!也谢谢你!” 我淡淡一笑,看到秋萍如此的放松,如此的愉悦,真是太好了! “萍姐!刚才我真是好紧张。”雨桐抓住秋萍的手,说:“你通过了,太好了!” 秋萍瞧着雨桐兴奋的模样,眼神中几份感动。 她呆看了雨桐一会儿,突然扭头问我:“临检队不是在比赛吗?你们怎么出来了?” “比赛刚开始,我和雨桐就溜出来了!”我说道,就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那我们快去操场吧!”她显得有些着急,拉着雨桐往前走。 “这下同学们该不会怪我了。”我跟在后面,打趣道:“比赛开始时,我带走了一位大美女!现在我带回两位大美女为临检队加油,他们一定会很兴奋的。” “尽胡说!”她俩嘴里这么说,心里一定很美。 操场就在前面!奔跑的我感到有些奇怪,虽然阳光依旧灼热,彩旗随风飘扬,可是将操场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去哪儿了?原本喊声震天的加油声也没有了,前方异常寂静。 “难道比赛已经结束?不可能呀!”我疑惑的想着,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萍!宝贝!咱们快一点。”我回头对她俩说道,干脆一手拉着一个,朝前飞奔。 踏上看台的一刻,我才松口气:场上双方仍在激战,虽然我们队的气势弱了很多,不过这可以理解,毕竟实力相差较大。只是有点奇怪!主席台两侧看台,一边坐的是临床本科队的学员,一边是护理系的学员。双方都在静静的观看,没有鼓声,没有喊声,没有骂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比分多少?可惜比分牌在主席台,这个方向看不到。 “晓宇!去那儿坐吧。”秋萍扯扯我,指着临检队和护校队看台的后排靠中央的地方。 “好!”我明白她的意思,虽然系里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三人的关系,但是在公共场合还是不要太招摇的好。这看台的后排没有护理系的学员,反而是一些其它队的学员零散的坐着,不是来打探消息,就是借这机会近距离的欣赏一下护校队的女生们。 “晓宇!现在到底几比几了?”坐下后,雨桐便问。她的声音不大,可也引得不少同学回望。 就连队长也转过头来。我暗叫一声糟糕,急忙低下头。 原来以为她会把我叫过去,好好训斥一番。那知她只是无神的扫我一眼,重又望向球场。 看着大家沮丧的神情,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本来就没希望临检队能赢,可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身后一个其它队的学员突然说道。 “是呀!6:0的这种比分只能在蓝球比赛里才能见到吗,哈哈哈”另一个学员肆无忌惮的笑着:“而且比赛还没结束,最后比分会是多少呢?真让我期待,94本科队会不会打破学校最多进球纪录呢!” “6:0?”我一惊,睁大双眼注视球场。 球场上,临检队被压缩在已方半场,完全没有任何阵型,只是一窝蜂的追着球跑,防守错漏百出。94本科队其实也没多强,技术比较粗糙,多是长传冲吊。可是他们那位高大的前锋凭借力量和速度,竟搅得我方防线一团糟。 队员们要技术没技术,要速度没速度,要斗志没斗志,在对方凶狠的拼抢面前,缩手缩脚,只知道跟在对方后面瞎跑。 对方一个下底传中,前锋高高跃起,有力的头槌。 “哎呀!”我惊叫出声。 胡俊杰向左侧扑出,足球触地反弹,飞入网窝。 “哎!”我们队的同学齐声轻叹。 护校队完全没有任何声息,仿佛输赢跟她们毫无相关。只有那位94护的区队长忽站起身,然后又坐下。 主席台那一侧传来欢呼声,但很快也沉寂了。看来,他们已对进球习以为常了。 胡俊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入网中,狠狠的踢了两下足球。然后紧紧抱住它,往外走,他走得很慢很慢 我目不转晴的盯着场上的胡俊杰,心中感到一阵刺痛。被进了七个球,他一定很难受! “又进了一个,哈哈!接着再进几个,我等着看破纪录呢!”身后那名学员的笑声是那样刺耳。 我猛的站起,对他怒目而视。 “喂!小子!看什么看!让开,别挡着我看球!”他也不知是哪个队的老生,冲我喊道。身旁的另一个学员也威胁的望着我。 我踩着台阶,逼近他身旁,冷冷的目光恨不能缝住他的嘴。 “你你快让开。”他被我盯得发毛,颤抖着说。 “再说一个字,就给我滚!”我压抑住胸中的怒火,从牙缝里逼出这句话。 “你他妈哪个队的,牛逼啥!”他站起身,不甘示弱的回道,只是眼神闪烁不停。 “晓宇!”秋萍、雨桐关切的喊道,急奔到我身边。 “皮蛋!”前排的兄弟们听到我俩的对话,也赶了过来。 那二人见势头不对,灰溜溜的走了。 “我没事!”我对她俩勉强笑道,刚要回到座位,却停住了脚步。 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十八章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太疲劳了,加上输了这么多血了,所以发生晕厥。补点液,再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随救护车来的医生看过雨桐后,对我们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教导员如释重负,频频点头。 我在一旁冷眼看他,恨不能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若不是他嚷着要再输一次,雨桐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同学,麻烦你把手松开。”医生的话打断我的思绪。她们已经将救护车上的担架推过来,准备将雨桐抬上去。 “哦!”我费力的瓣开雨桐的手指,慢慢将手抽出来。 恋恋不舍的看着担架离我越来越远,虽然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没事,心里总觉得好像过很久才能见到一样。我脱口喝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医生回头,愕然的望着我。 “她总需要人来照顾吧,我来照顾她。”我急切的说道。 医生瞪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担架旁那些六班的女生,显然她觉得女生照顾雨桐更适合一些。但在我的一再恳切下,她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教导员。 “这个”教导员在我无声的注视下,支吾着说:“让他上吧,没问题的。” 救护车里空间狭小,担架放在中央。 我别着脚坐在旁边。护士麻利的扎上针,连接好液体,看到瓶里液体开始冒泡,一滴一滴往下落时,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驰了一下。只是雨桐对这一切一无所觉,静静的躺着,惨白的脸上还挂着一丝遗憾,似乎还有许多贴心话没对我说完。 宝贝!你是想说,那天晚上你看见我和陶莹莹跳舞,让你很难受,是吗?你是想说,你害怕我移情别恋,冷落你,对吗?你是想说,不管我怎么样对你,你爱我的心都永远不变,是吗?傻丫头!傻瓜!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内心不停哭诉,几分懊悔,几分感动我颤抖着,抓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使劲的抚摸 “宝贝!你醒了!!”看见雨桐动了动眼帘,慢慢睁开眼,我心中的高兴简直无法形容。 雨桐缓缓看了看周围,神情有些惊异,最后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交汇时,她露出一丝微笑,抬起正输液的手,声音沙哑的说:“晓宇!这是怎么了?” “你在献血的时候晕倒了,都已经躺了半天了!”我轻声说道。 “真的吗?”她茫然的望着我,似乎在回想之前的事。 “别想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了。”我从热水盆里拿出毛巾,拧干后,对她说:“先洗个脸,好吗?” “我自己来!”她挣扎要坐起。 “傻瓜!快躺下!”我急忙按住她,责怪道:“你手上输着液呢,还是让我来吧。”说着,我分开她的秀发,用毛巾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她默默的任我施为,那双深情的明眸一直凝视着我:“晓宇!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谢什么?”我将毛巾放进盆里搓了几下,回头一笑:“这又是第一次,还要擦其它部位吗?” 她一愣,渐渐的脸上渗出一点红色,像严冬的暖阳,异常娇艳:“不要!”她羞涩的说。 我没有继续逗她,关切的问:“宝贝!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她顺着我的目光,发现床头柜上堆满了食品,惊异的问:“这么多东西!晓宇,是你买的吗?” “不是我,大部分是你萍姐和杨姐买的,还有你们班的姐妹。” “萍姐也来了?”她急问道。 “听说你病了,她和杨丽就急忙赶来看你。可惜,你一直都在睡觉,她们不忍心吵醒你,不过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照顾好你!” 她的睫毛一闪一闪慢慢垂下,忽又展开:“晓宇!你替我谢谢萍姐了吗?” “傻瓜!我们三人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雨桐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想吃点甜的东西。” “糖水苹果,行吗?” “嗯!”她轻轻点头。 我扶着她坐起,打开罐头,用勺舀起一块苹果,送到她嘴边 看着她吃下一块块苹果,我心中的快乐也在递增。被人照顾是一种幸福,照顾人又何尝不是呢。 “慢一点吃,这里还有好多呢。”我又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忽然,几颗水滴落下。我还以为是手没端稳,糖水溅出去,慌忙将瓶子移到下方。 此时,水滴却愈加密集,我一抬眼,才发现雨桐眼中已噙满泪水。 “晓宇!对不起!”她哽咽的说:“我不该怀疑你” “傻丫头!快别说了!”我抽出几张餐巾纸,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谁知却是越擦越多,“宝贝!在跳舞这件事上,我没有跟你好好的沟通,一直专心于这件事,忽略了你的感受,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真诚的自责,双手撑起她泪水纵横的脸,轻声哀求:“宝贝!原谅我,好吗?” “晓宇!”雨桐泪眼望我,已是泣不成声。 我低下头,轻轻吻住她柔软冰凉的唇,咸湿的泪水中有一丝甜甜的味道。这一吻是那样的热烈,我俩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将经年的相思和眷恋都倾注其中 直至她的身体开始抖动,我才从沉醉中惊觉。 “宝贝!你没事吗?”看到她低声咳嗽,我焦急的问道。 雨桐摇摇头,轻抚住胸口,双颊红晕如霞。传说中的西子捧心,应该就是这样吧。 我怦然心动,圈住她的细腰,调笑道:“既然没事,那我们继续。” “坏蛋!才不要!!”她的粉拳无力的捶打我,满面娇羞。 我望着她,心中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宝贝!有天晚上,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篮球场边听别人唱歌!” “没有啊!”她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要隐瞒我呢?高兴的心情忽又跌落,焦急的我为了证明确有其事,不但说出了具体日期和时间,还强调道:“那个男孩好像叫王怡德,唱的那首歌叫《能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雨桐侧着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的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晓宇!我当时看见你跳舞,心里空荡荡的,坐在篮球场上好像什么也没想,有没有男孩唱歌,唱的什么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这句话,让我在狂喜之余,又有一点愧疚。雨桐的脑中始终装着我一个人,可我还这样猜疑她 “我知道啦,你在吃醋。”雨桐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吃醋怎么啦?我要一辈子吃你的醋。”我望着兴奋的她,动情的说。 “傻样!”残余的泪水让她闪动的眼神,熠熠生辉。 “宝贝!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别藏在心里好吗?否则,象这样的误会还会发生。”我搂紧她,认真的说。 “知道了!”她温柔的靠在我身上。 我和她互相偎依着,静静的听着对方心跳的旋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啊”的一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啦?”我忙问道。 “我”她红着脸,一口气说道:“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我眨着眼睛,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扶你去。” “不行!”她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摘液体瓶,被我抢先拿过:“宝贝!这事没得商量,你身体这么弱,我怕你掉进坑里。”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想占我便宜。”她无奈的望着我手中的瓶子。 我高举着液体瓶,站在门外。 雨桐进去后,关上木门,娇羞的不敢看我,只是反复叮嘱:“晓宇!你转过去,不准偷看。” “宝贝!,我的为人你放心!”我嘻嘻的笑道,嘴里还在嘀咕:“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说!”她羞不可抑,打我一下。 “好哇,在厕所里都这么凶。”我笑道。 她拿我实在没有办法。 “晓宇!她们怎么会允许你进来照顾我的?”雨桐在里面问道。 “很简单啊,我向她们一请求,她们就同意了,好像很希望我这么做。”我目不斜视的平视前方:“我发现她们虽然凶点,人还真不错,至于教导员哼!哼!” “你才知道她们的好吗!”雨桐笑道:“第一次在女生的宿舍,是不是很好奇?趁大家都不在,我又没醒,你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敢开我玩笑!我露出一丝邪笑,说:“我只是看了一下你的衣柜而已。” “什么?你翻看了我的衣柜?”她紧张的说。 “宝贝!你的那些内衣真的很好看!”我忍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 “晓宇?你”她有些急了。 “傻瓜!我是这种人吗?再说,还不如等你穿上它们时,我再看,那样比较过瘾。” “晓宇!”她羞涩的喊声夹杂着我无羁的笑。 第十九章 “红晴!怎么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曹月梅见阮红晴气冲冲的进来,笑着问道。 “那个周晓宇真是太气人了!自己的球队踢得很臭,还居然说我没有评论的权利!”阮红晴一屁股坐到床上,抓起毛巾,擦脸上的汗水。 “周晓宇?”曹月梅一愣,起身拿起阮红晴的水杯,走到墙角,拉起水瓶:“比赛准赢了?”她一边倒水,一边很随意的问。 “临检队那水平还能赢吗?被94本科队灌了7个球!虽然他们是男生队,跟咱们没关系,毕竟是一个系的,我在场边看着就着急。”阮红晴愤然说道。 “别生气!来,喝口水,是凉的。”曹月梅微笑着将水杯递交国书给她,然后坐到她身边。 “谢谢!”阮红晴接过杯子,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输得这么惨,我想周晓宇也一定委难受。”曹月梅注视着阮红晴,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 “难受?他是足球队的成员,却不上场比赛,他难受什么?”阮红晴冷笑道。 “哦?”曹月梅有些惊异,瞧着阮红晴脸色,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起身回到自己的订铺。 “月梅!我去洗个澡!”阮红晴将毛巾搭在肩上,从床下取出脸盆。 “明天我还要去看临检队的比赛,看看他们还要输多少,然后看那小子有什么话说?”走到门口,她回头赌气的说。 “明天?”曹月梅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 小组赛安排在星期五、六、日,赛程如此紧凑,本来是不恰当的,只是课和紧张尤其是临床本科而言,加上有不少即将毕业所以这样安排,也是迫不得已,好在,都是年轻人,体力恢复快。 星期六的下午3点,临检队vs93本科队,就在护理系的两个队准备集合排队,去加油时,我们足球队提前来到赛场,正好赶上中医学vs94本科队的比赛结束3:0,中医完胜。 “大胡,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将球鞋递给胡俊杰,朝场上欢呼拥抱的中医系队员走去。 叶旭阳驻手站在同伴后面,静静看队友们兴奋的表现。 “叶兄,祝贺你!”我真诚的说。 他回头,看到我一身黄色的球服,浓眉一挑,缓缓说道:“胜得太轻松,没有多大意思。” “是吗?”我淡淡的说,对于他的张狂,我也有些习惯了。 前方,曾经意气风发,狂砍我们9刀的94本,如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球场,看台上那侧的观众也悄无声息的逐渐散去,而这侧则是锣鼓震天,高喊着叶旭阳的名字,如果不是军校铁的纪律,估计早说蜂拥过来了吧。 “周晓宇!你今天要上场比赛?”他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像是吧!”我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有点迷惑。 “我会好好看你们的比赛!”他认真的说。 “希望能为我们加油。”我露出一丝鬼笑:“不要像上次那样,没有看完,就走掉了。” 他的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转身离开。 “小周!小周!”当我往回走时,听到有人大声喊我。 这声音太熟悉了! 我循声跑到主席台:“贾大哥!贾大哥!”当看到贾庆国他们那群人很悠闲的坐着时,确实大吃一惊:“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来看不堪!”贾庆国一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每一届的比赛,只要我们有空,就来看,水平不太高,不过很有意思。” “是啊!看到他们,就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宋大哥在一旁插话。 “哦!”我应了一声,打量着这个主席台,本来这是为校领导看球准备的,只是很少来,现在,被他们占据了,有屋顶挡柱阳光,这里已经比露天清凉多了,可四周还摆了好几个电扇,角落里放着一箱箱啤酒,饮料,还有各种水果,中央放着好几个圆桌,有知种菜肴他们哪是来看球的,分明是把这里当成聚餐会。 我的目光忽然扫到一处,呆住了。 “妮妮!”我吃惊的喊道。 妮妮没有理我,她瞪我一眼,蹦到饭桌旁,抓了一把花生,自顾自的吃着。 “妮妮听到这里有球赛,吵着嚷着要来看。”贾庆国看看妮妮,无奈的摇头,脸上充满痛爱:“没办法我只好带她来了。” 我走走神,凝望着妮妮的背影,没说话。 “下面应该是你们队的比赛吧,你是不是要上场?”贾庆国上下打量我一下,问道。 “对!” “好好踢!可不能丢我们的脸。”他半开玩笑的说。 “我们队实力很差,不过我会尽力的。”我只能这样说。 “没关系,再差的球我们也能看得下去,只要你不放弃就行。”贾床国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激励的力量。 我注视着他的眼神,紧定的说道:“你放心!” “小周!比赛前先喝口啤酒壮胆。”宋大哥举着一瓶刚开盖的啤酒,想要给我。 “宋大哥,剧烈运动前是不能喝酒的。”我连忙推辞。 “老宋你就别逗小周了,一会儿咱俩继续拼酒。”贾床国笑着替我挡了回去。 “对了!抱一箱饮料给你们队员。”他指着墙角,对我说。 我也没客气,抱着饮料箱,经过妮妮时,低声说道:“妮妮!一会儿给哥哥加油啊!” “什么哥哥?为什么要给你闪加油?才不!”她也不回头,花生嚼得嘣响。 空荡的看台渐渐被填满,外面也围了不少路人,有些寂静的操场再次热闹起来,唯有阳光依旧火辣。 裁判走到球场上,招呼两队的队长过去挑边。 “周晓宇!你跟大家说两句吧。”史轶华谦虚的将最后作动员的权利让给我。 我也没有推辞,环视围成一圈的大家,慎重的说道:“今天来观看比赛的人很多,可是大多数人并不是来欣赏比赛的精彩的。”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他们是来看我们队如何被破纪录的!一项新的失球最多的纪录,连带我们的名字将被记载在校际足球赛历史上。”大家的神情都凝重。紧盯着我,眼神中充满着不屈。 “你们愿意这种事发生吗?”我捏紧拳头,愤然喝道。 “不愿意!”全体队员齐声怒吼。 “来吧!像个男子汉一样去战斗,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我伸出手掌,激动的说。 一双双手掌叠在我的手,是那样的沉甸甸,每个人的眼中燃烧着旺盛的斗志。 “加油!” “加油!” “史轶华,上半场交给你了!”我叫住史软华,沉声说道。 他有力的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上半场也要辛苦你了,教练!” “教练?”我笑了笑,认真的说:“一定完成任务!”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我眼角晃过。 “大胡!”我急忙喊道。 胡俊杰停往脚步,平静的望着我,低声但坚决的说:“皮蛋,放心!我决不会让他们再进那么多的球!” “要小心!”紧起右手,我只轻轻说了这一句。 “啪!”他挥起右手,在我的手上重重的一击,大步向球门走去。 和其它队员回到替补席上时,身后的看台已是热闹非凡。 敲鼓声,加油声,响声震天,每个人都将双手伸到空中,击打着节拍,我笑了,他们将拉歌的方式也用上了,在人群中,我看到了雨桐,秋萍,杨丽,史弟们,还有队长,她们对我还坐在替补席上,肯定有些惊讶。 我向她们挥挥手,然后坐下,将目光投向赛场。 “嘀!”一声长哨,我们队的第二场足球比赛开始了。 第二十章 “萍姐!为什么晓宇不上场比赛呢?”雨桐看着坐在替补席上的周晓宇,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晓宇说他今天一定会上场比赛的,那我们就慢慢等吧。”秋萍笑着说道。 “臭小子如果敢哄骗我,我一定要给他好看!”杨丽开玩笑说。 三人谈兴正浓,哨声吹响,比赛已经开始了。 “真想坐到晓宇身边去看球!”雨桐嘀咕道。 “雨桐妹子!你走下去不就行了。”杨丽怂恿道。 尽管充满渴望,但雨桐还是摇摇头,说:“这里人太多了!要是要是和萍姐,杨姐一起下去,我就敢!” “好呀!好呀!”杨丽鼓掌喊道。 “好什么好!”秋萍微微一笑,慎重的说:“他们现在比赛,我们不要去影响晓宇!” “没趣!”杨丽眼一斜,说道。 突然看台那一侧传出欢呼声,周围一阵叹息。 “哎呀!他们进球了!”雨桐站起身,禁不住叫了一声。 “这么快!”杨丽很是惊讶! 阮红晴正和叶旭阳说话,身旁有人坐下。 “月梅!”阮红晴一脸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就快要毕业了,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足球比赛。”曹月梅平静的说道,伸手一指:“瞧!姐妹们都来了。” “真是难得!”阮红晴高兴的同她们打招呼,推推叶旭阳,说道:“旭阳,你往里坐,腾出地方来。” 叶旭阳无奈的往里挪。 在她们说话之际,曹月梅仔细的扫了一遍球场,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当她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时,却发现他坐在替补席上。 曹月梅愣了一下,扭头看看阮红晴,想了想问道:“红晴,你今天是不是又跟周晓宇吵嘴?” “跟他吵?我没那么多的精力!”阮红晴不屑的说:“瞧!他在那儿坐着。” 曹月梅假意随着阮红晴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解的问:“他好像穿着运动装嘛,怎么不上场比赛?” “谁知道,也许在装样。”曹月梅两眼一翻,说道。 “有两种可能性!”沉默的叶旭阳突然插话说道:“一是周晓宇技术太差,只能当替补,不过临检队就没几个技术好的,而周晓宇至少耐力好,能跑,力量好像也行,应该让他上场。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把周晓宇当作一支奇兵。” “奇兵?”两人均感到惊奇。 “昨天周晓宇没有上场,所以93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我虽然不知道在足球上他有何特长,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出场,让93本大吃一惊!”叶旭阳盯着周晓宇,认真的分析道。 “他会有这么厉害?”阮红晴一脸的不相信。 尽管不是太懂,曹月梅却平静下来。 这时,欢呼声从那一侧传来。 “不会吧!这么快就进球了,这才刚开球。”阮红晴看了一下手表,惊讶的说:“还一分钟不到!” “这就是93本的厉害之处。”叶旭阳向前倾着身子,说道。 虽然刚到四月,g市却提前进入夏天。太阳毫不留情的展示它的热力,黑色的碳渣跑道反射着耀眼的光,整个地面升腾着似乎肉眼都能看见的热气。 火辣的阳光炙烤着我的后背,好像动一下,汗就会出来,此刻我竟埋怨g市的梅雨天气不该结束得如此之快。 戴上雨桐给我的遮阳帽,从箱子里拿出一罐雪碧,喝了几口,才有了一点清凉的感觉。昨天晚上,紧急招集队员们到操场简单训练了一下,主要是强调防守的问题。在了解我的能力后,史轶华做出一个决定:他说经过上一场比赛,让他知道了我们队的实力与其它队相差悬殊,赢球是不敢想了,只要少输球就行。不过,至少也要进对方一个球,否则太没面子了。他让我上半场在场下了解对方的攻防特点,指挥队员防守。下半场趁对方体力下降时,再上场突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教练?”我暗自笑道,回头看看主席台。自从跟贾庆国他们一起踢球后,自己无论是技术还是意识都有了很大提高。 “哇!好快的速度!”身旁队员的惊呼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方中圈开球后,传给右边的8号。 8号得球后,迅速带球从右路突进,他一个假动作,晃开我方的左前卫,箭一般直扑我方后场。 “好快!”我心中一惊,立刻站起来,大声喊道:“快挡住他!不要让他下底!” 作为左后卫的关鹏迎上去,还没站稳;8号一个人球分过,就将关鹏甩在了身后。 很快,他已经逼近禁区,慌了神的中后卫冲过去,想断掉他脚下球,他趁势将球一扣,闪开空档,传出一记地滚球。 对方的前锋刚好赶到,右脚横扫,如此近的距离,胡俊杰反应不及,球飞入网窝。 “靠!”我大骂一声。昨天晚上特地告诉他们防守时不要轻易出脚,不要贸然上扑。怎么一到比赛时,就全给忘了?一上来,就挨了一闷棍。 “右路是他们的重要攻击路线?”我看着那个8号跑回已方半场,想了一下,飞快跑到场边,趁着他们还在欢呼拥抱,赶紧把关鹏和左前卫叫过来。 “你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过,你一定要挡住他。”我严厉的对他们说。 “他速度太快,而且力量也大,我根本追不上。”左前卫向我诉苦。 “不要求你俩去把球劫下来,只要卡好位,拦住他,就行。”我说道。 “那样会犯规的。”关鹏看着我脱口而出。 “犯规也行!能把他的速度降下来就是最大胜利。还有你俩不要距离太远,给他冲刺的空间。”我扫了他俩一眼,尤其是关鹏,明显对我有点意见。 “别忘了!对我们来说,这不是比赛,而是战斗!”我掷地有声的说。 他俩一震,神情变得凛然。 “原来是这样!”贾庆国看到周晓宇在场边指手划脚,笑着对宋念江(即宋大哥)说道:“想不到小周居然当起了教练!” “哈哈!跟我们踢球时,他可是老被我们使唤。”宋念江笑着回应。 “爸!他怎么不上场比赛?”妮妮突然问道。 “他们队水平太次,估计会让他下半场上场。你说对吗?老宋!”贾庆国若有所思的问。 “以小周的速度,估计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宋念江点头说道。 妮妮眨着眼睛,显然不太明白他俩所说的话。她又回头看看在场的周晓宇,眼珠一转,说:“爸!我出去走走!” “什么?”贾庆国还没反应过来,妮妮已经冲出主席台。 还不到一分钟,就让对方进一球,队长开始担心了。难道又会是一场进球表演了?当看到周晓宇走向场边时,不知怎的,心里竟又升起一丝希望。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她的眼帘,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不是贾庆国的女儿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见那小女孩朝替补席跑去,她努力在回想女孩的名字。 “妮妮!”一个声音喊出了她遗忘很久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却是萧雨桐站着,一脸的惊奇。 她怎么来了?秋萍的眼皮跳了一下。 “哪来的小姑娘?这么胆大!”杨丽的赞叹声又让她的心一紧。 “秋萍!你们认识她吗?”杨丽见雨桐站起来,忙问道。 “晓宇认识!”秋萍平静的说道。 8号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关鹏他们宁愿犯规,也不让他突破。好在这种业余比赛,裁判的尺度比较松。 现在是史轶华拿球,他的脚下技术确实好,在中途附近被二人包夹,仍然能保证脚下球不丢,可惜我们队这样的人太少了。 球传到右路张思敬脚下,他带球前进,对方左前卫9号的防守不错。他无法突破,又见周围无人接应,又转身往回带球。 就在这时,在他身后的9号快速绕过去,趁张思敬不防备,一下劫掉足球。 9号将球传向中场,自己往前插。 惊讶于9号的速度,我急忙高喊:“看住9号,不要让他拿球!” 对方中路10号将球往左边路空隙一踢,9号与我们的右后卫同时启动。一转眼,他就将后卫甩在身后。得球后,凭借速度,斜插入禁区。这时对方的10号、8号也冲进禁区,形成三鬼拍门的架式。 球,再次滚入网窝。 “两翼齐飞!”我现在才发现93本的特点:依靠两个边路的突破,下底传中,斜插禁区,让我们本来就薄弱的防守,更加漏洞百出。 不得已,我只好跑到球场一侧,向他们传授防守的密决。 93本将我们压缩到半场内,反而让我们的兵力更加集中。两侧的突破无法实现,中央又有史轶华控球,拖延时间。93本只能放慢速度,与我们打起了阵地战,场面稍微好看了些。 就来回奔跑了一会儿,已是额头见汗。我转身往回走,想到替补席上休息一下,然而却见到替补席上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妮妮!”我大吃一惊。 第二十一章 “小姑娘,你不能坐在这里,这里是运动员的坐席。要看球,到后面的看台去坐。”毕竟妮妮是个小女孩,教导员耐住性子劝道。 妮妮坐在长凳上,歪着脸,根本就不理他。被教导员说得烦了,她两眼一瞪:“喂!我爱坐哪就坐那,你管得着吗?叽叽喳喳的,烦不烦?” 教导员吃个闭门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抬头一看,看台上的学员大都把目光聚集到这里,似乎觉得很有趣。更觉羞臊,手往后一指,大声喝道:“出去!给我出去!” “你对谁说活呢?”妮妮像一只被激怒的小鸡,昂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教导员!”我急赶上前,一把拽住教导员扬起的胳膊,低声说道:“她是从主席台上下来的。” 明显“主席台”三个字震慑了他,他惊疑不定的望着我,问:“你认识?” 我点点头。他瞅了一眼妮妮:“周晓宇!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他以后面的人都能听见的语调大声说,然后转身走开。 “狡猾的家伙!”我暗骂一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我这里。 我苦笑着,坐到她身旁。她两眼直盯着球场,好像没看见我一般。 “妮妮!干嘛不好好在你爸那里待着,又凉快又有好吃的。”我轻声劝道。 她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我一眼,小脸上罩着的薄怒尚未消去。 看来她真被激怒了!我暗叫糟糕。 “他们又抽烟又喝酒,令人讨厌!”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解释。 “哦!”我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说道:“既然是这样。妮妮!你到后面去坐多好,那儿有你的秋萍姐,雨桐姐,还有许多大姐姐,会很热闹的!” “不去!”她嘴一撇:“没意思!” “哎!这里真热,一点遮挡的东西都没有!”我擦擦汗,逗她说:“妮妮!当心被晒成一条小黑泥鳅。” “你才是小黑泥鳅!”她扭头看我,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很想我走开。” 她问得如此直接,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偏不走!”她赌气的说,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这儿离球场近,看得清楚。” “算啦!你爱怎么待,就怎么待,我也懒得管了。”我泄气的想,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 我和妮妮肩并肩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我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在二百多观众中,我迎上了秋萍的目光。 尽管距离较远,我也能感觉到她眼眸中的复杂。 她翘着腿,手撑着下颔,平静的望着我。 我叹口气,将手放在胸口,重重的一拍。 再坐下时,我悄悄的拉开一些与妮妮的距离。 “喂,萧雨桐,坐在皮蛋身边的女孩是谁呀?”赵景涛回身问雨桐。 雨桐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又不想用“不知道”来推托。想了想,轻声说道:“他父亲战友家的孩子。” “皮蛋,这家伙。”赵景涛坐下后,对周围人说道:“都知道了吧。” “女孩好可爱,一会儿让皮蛋介绍给我认识?” “喂,她的年纪好像不大,你别摧残儿童!” “雨桐!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好像很好玩。”杨丽说道,好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的兴奋。 秋萍心里有点乱,大家的议论声,她一点都听进去。她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同学,我是校园记者站的记者,能不能谈谈你对这场比赛的看法?”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入她耳中,她浑身一震,本能的循声望去。 一个身挂胸牌的学员,拿着纸笔,在询问临检队的一名学员。 秋萍出神的注视着那名记者,见他一边倾听,一边飞快的记着什么。有什么东西从心底一点点的涌出来,那扇尘封的大门缓缓打开 场上再次响起欢呼声,93本再进一球。 “你们队踢得真臭!”妮妮突然扭头说道。 “但他们踢得很努力!”我认真的说,望着球场,双手捏得紧紧的。 “踢得努力有什么用?”妮妮一撇嘴,不屑的说:“这么差的比赛看起来真没意思。” “妮妮!”我一声怒吼。说实话,又被进了一球,我心中并不好受。 我的声音引得替补席上的其他队员纷纷探头张望。看着妮妮有些惊恐的神情,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 “妮妮!”我尽量柔和的说道:“他们是踢得不好,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为了自己的目标在奋斗。比赛的意义有时不在结果,而在于它所体现的东西。”望着场上的队友,仿佛这些话不是对妮妮而说,而是对我自己。 “有什么了不起的!”妮妮哼了一声,没有大吵大闹,她双手撑在凳上,双脚来回荡着。 “下半场你要上场是吗?”她眨着眼睛,又问我。 “听谁说的?”我一愣。 “我爸!”她得意的说。 姜还是老的辣!贾庆国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计划。“妮妮!我如果下半场真上场比赛,你会给我加油吗?”我笑着问道。 “才不!”她一扭头,避开我的目光。“你上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吹响,93本以4:0领先。 看台那一侧鼓乐震天,护理系这边则一片沉寂。 队员们蹒跚着走回替补席,个个都已是汗流浃背。 “大胡,辛苦了!”我将湿毛巾递给胡俊杰。 胡俊杰接过毛巾,擦了一下汗,坐下之后,才歉然说道:“皮蛋!对不起,又让他们进了那么多球。” “93本的实力比94本强多了,可今天上半场的失球比昨天少。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我安慰他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期待:“皮蛋!下半场我们一起战斗。” 我搭在他的肩,毅然说道:“我们一起。” 中场15分钟的休息时间,对我而言,尤其漫长。 终于哨声吹响了。 我迫不及待的脱下外套,将上衣扎进运动裤。 “加油!”妮妮略带稚气的声音让我一愣。 “嗯!”我瞅着她竖起的小拳头,笑着点头。 “晓宇!加油!”熟悉的声音引得我转向看台。 雨桐,杨丽一脸兴奋,使劲挥舞着手,秋萍面带微笑,摇动着手。 忽听赵景涛高声喊道:“临检队!加油!加油!临检队!加油!” 原本寂静的看台突然热闹起来,每一个同学都高举起双手,击打出激烈的节拍,仿佛海浪,拍击着礁石,发出脆响。渐渐,连护校队也加入了战团。 队员们纷纷驻足,激动的望着站台,因疲倦而微弯的身体又再挺得笔直。 “都已经4:0了,还得意什么!”阮红晴瞧着周晓宇在跑道前举起了拳头,向临检队示意,忍不住说道。 曹月梅静静的注视球场,似乎没有听见阮红晴的话,就连叶旭阳的眼神也全被那个男孩所吸引。 阮红晴哼了一声,无奈的坐下。 踏上赛场的那一瞬间,我因激动而略显紧张的心不知怎的,变得异常平静。 站在左中场,身后是关鹏,中央是史轶华我就在他们中间!在这个集体中间! 太阳仍旧灼热,风,却来了。四周彩旗迎风飘扬,角旗也烈烈作响,球场上瞬间升起一层沙雾,弥漫在周围,模糊了我们的视线。就在这时,开场哨吹响了。 第二十二章 哨声吹响,对方立刻压过来。 史轶华将球开给张思敬。对方9号已经逼近他的身前,张思敬只好又将球传到中场(他不敢往回传,怕后卫控制不好,反而误事!) 那知这个传球线路对方已经很熟悉了,10号突然冲出,在半空中,将球截住,立刻向前推进。 史轶华只好回身追赶,整个前卫线又开始往回收缩。 对方压过半场,由于禁区前沿有好几位我方防守队员,并不易突破,经过几番争夺,球还控制在10号脚下。 他佯作突进,却忽把球传右路。 8号刚接住球,我迅速的挡在他前面。 他两脚在球前来回晃动,企图诱我移动。 我紧紧盯住他脚下球,不为他的假动作所吸引。 我不动,他却动了。 他将球往前一踢,猛地向我冲来。 想要凭速度过我?我冷笑一声,快速的转身,右脚往外一踏,一下就挤住了他的身体。 他一边奔跑,一边用胳膊顶住我,想甩开我。我现在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在跑动中,他被我挤向边线。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足球被关鹏控制在脚下。 “前面!”我大喊一声,转身往前跑。 “澎!的一声,足球已经越过头顶,朝对方半场飞去。 我抬头看了一下,暗叫糟糕,球踢得过大!但此刻已无法多想。双脚发力,向前飞奔。 对方的后卫也迎球跑来。 双方都同时赶到落点附近。 我抬脚作势要踢空中即将落下的足球,那后卫本能的煞住,用手护住脸。 “上当了!我暗笑一声,几个大步,绕到他身后。 球落下后,又高高弹起,越过后卫,落到我身前。 我用脚轻跺一下落地的球,它立刻驯服在我脚下。 趁着对方重兵尚在我方半场,后防空虚,我带球狂奔。 “好快!”叶旭阳禁不住喊了一声。 阮红晴盯着球场没有说话。 “加油!加油!”护理系热情高涨,看了这么久的球,难得见临检队攻过半场,于是都很兴奋。 “快跑!再快一点!”杨丽拉着雨桐的手,忘情的喊。 “皮蛋!皮蛋!我爱你!”胡飞、赵景涛他们站起身,互相把着肩,又跳又喊。 秋萍、雨桐听了,禁不住莞尔。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忽地左脚将球往回轻扣。 就见一个身影冲到我身前,他想要强行回身,怎奈奔跑过速,加上这半草地半沙地的球场很滑,立刻摔倒在地。 右脚将球往中路一带,我抬头看了一眼,史轶华他们还在中场附近,根本没有跟上。我们队的前锋,只有陈畅一个,说是前锋,其实他才刚开始踢球,只是因为个子高,可以威慑对方而已。没办法!这就是我们队的足球现状。 只有自己强突了!我打定主意,又开始加速。 禁区就在不远,我的血液开始沸腾。不过对方的中卫已经赶到右侧,准备将我堵截在禁区外。 一步、二步我开始放慢步速,对方也有些经验,并没有轻易移动。 就在球滚到他附近时,他终于伸脚去踢,而我的动作更快,左脚闪电般的一捅,球从他脚下窜过,我纵身一跃,跳过他的脚,朝滚动中的足球追去。 禁区内已是无人防守,只要我进去,就将直接面对守门员。我心下狂喜,扬起左脚,准备往里带。 突然,脚踝被什么东西蹬了一下,一个踉跄,就往前倒,我顺势一个前滚翻。 哨声吹响了,我爬起来,心中万分失望,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回头一看,对方8号躺倒在地。原来是他回防将我铲翻。我恨不能上前狠揍他一顿,他用犯规手段,破坏了我们队也许是唯一一次得分的良机!只是在这么糟糕的场地,他居然也敢铲球。看着他双脚被沙砾划出的一道道血痕,我也不禁为他的拼搏精神所震动! 一直鼓乐震天的那一侧看台变得很寂静。相反,护理系这边骂声一片。 “犯规!太阴险啦!应该红牌罚下!”兄弟们大声怒骂,就连杨丽也跟着叫喊。 “哎呀!”当周晓宇跌倒时,雨桐、秋萍失声喝道。 “晓宇,他没事吧?”雨桐不自禁的抓住秋萍的手,喃喃自语。 秋萍一愣,轻轻将另一只手贴上雨桐的手背。 “赵景涛!你过来!”队长站起身,朝骂得最凶的赵景涛招手,赵景涛诚惶诚恐的走到队长面前。 “告诉我,什么叫犯规?”队长平静的话中隐藏一丝紧张。 赵景涛抬头,只见队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球场,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93本真卑鄙,用犯规来阻止得分。”阮红晴站起身,愤然的骂道。 一直专注球场的曹月梅愕然的扭头,看着阮红晴,悄悄的笑了。 “93本的做法并没有错。”叶旭阳实事求是的说道,脸上写满兴奋:“不过,周晓宇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阮红晴哼了一声,还准备再说点什么。突听曹月梅一声惊呼。“快看!那个小女孩!” 替补席上跃起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朝场内跑去。 就在对方排人墙,我队纷纷赶过来准备罚任意球时,我听见看台上喊声有异,回头一看,吓我一跳,妮妮竟然跑到场内! 我赶紧拦住她:“妮妮!你要干什么?我们在比赛!你快出去。” “他!”她指着不远处的8号,愤怒的说:“我要踢他一脚,太讨厌了!” 我全明白了,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心中如同翻倒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 “妮妮!”我温柔的语调中掺杂着莫名的情愫:“我没有受伤,真的,你看!”我将双手展示给她看:“足球比赛中这种冲撞很正常,听话,快出去啊!” “我不!”她恶狠狠的瞪着8号(8号因为裁判的心慈手软,仅得了一张黄牌。) 幸好,贾庆国从主席台下来,带走了她。 我怔然望着她挣扎的背影,轻轻出了口气 “周晓宇!你来罚这个任意球。”史轶华看看我,低声说。 “你来吧!”我笑道:“你知道我是左撇子,这个点不利于我的左脚罚球。” 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好吧,我来!”他将球仔细摆好,又测算好距离。 助跑,扬腿,球旋转着绕过人墙,只可惜力道大小,被守门员没收! 趁着我们还停留在对方半场,守门员迅速将球抛向右侧。 奔跑中的8号得球后,向前推进。 我立刻回追,眼看着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双肩轻微晃了一下,我就留上了心。 显然,他将球回扣。可惜,我已在他身后,顺势挡住他,将球截住。 他不甘心的紧追,前面有二个队员逼过来。 我抬头,这次史轶华还没有退回半场。 我立即将球传向中路,然后快速穿过前面二人,挥手要球。 史轶华并未立刻传出来,长期养成的习惯使他多带了几下,立刻被对方三名队员围住,结果球丢了。 我只好再次跑回后方,参与防守。 “哎!”叶旭阳低叹一声。 “你莫名其妙的叹什么气?”阮红晴紧张的看着,被叶旭阳打断,没好气的问道。 “这样踢下去,周晓宇肯定是不行的。”叶旭阳肃然说道。 “不行?这样不挺好的吗?下半场踢了这么久,93本也没见进球?”阮红晴疑惑的问。 “那是因为对方多留了几名队员,重点防守周晓宇。而周晓宇呢,进攻时冲到对方半场,防守时甚至要回到禁区内。即使他是5000米冠军!”说到这,叶旭阳的脸抽搐一下:“他也没有那么多体力去消耗,偏偏没有队友可以帮他。” “临检队的10号、12号好像踢得不错!”在一旁仔细听叶旭阳讲解的曹月梅插话道。 “他们?”叶旭阳轻视的扫了一眼,说:“如果在小场地,也许可以说不错。可是别忘了这是正规场地,他俩速度不快,又偏偏爱多带球,只会拖慢进攻的节奏。对我们这样的比赛而言,也许换上一个强壮、奔跑能力强,哪怕是以前没踢过球的同学来当前锋,说不定作用都比他俩强。哎!可惜浪费了周晓宇这一身好技术和这么快的速度!”叶旭阳叹道,在刚才的兴奋之后,他又对明天的对手感到很不满意。 阮红晴这次没有反驳他,和曹月梅一样,静静的望着球场。 阳光将场上奔跑着的那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那样形单影只 第二十三章 汗水顺着脸颊汇聚到下颌处,大滴大滴的落下,脚下干燥的黄土被染成一圈一圈的黑色。 我双手扶膝,半弯着腰,喘息不停还没有到结束比赛的时候吗?我真的有点倦了,眼皮上好像沾满了汗水,格外的沉重,我缓缓闭上眼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了看台的喧闹声,没有了队友的呼喊声,真的好宁静!多想回宿舍洗一个澡,然后躺在雨桐、秋萍柔软的怀里,好好休息一下我从未如此迫切的渴望。 “周晓宇!防守!”史轶华的喊声使我霍然惊醒。 看着8号带球向我冲来,我重又站直身体,抹了一把汗,连用我适才的一丝软弱一起甩掉。 8号抬头看我,眼神中露出胆怯,在多次的正面交锋中,他彻头彻尾的败给了我。 他没敢过我,直接将球交到中场。 我跟随他,一边往禁区里退,一边注视着对方前锋的跑位。 “小姑娘,你不能动这个!”球赛管理员见穿白衣的小姑娘在乱翻主席台上的记分牌,原本4:0的比分,被翻成了4:4;4:5;4:6他知道她大有来头,所以也不敢强行制止,只是大声说话,盼望后面的那一群人中有明事理的出来管管她。 “妮妮,别胡闹了,过来!”贾庆国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不!这个很好玩!”妮妮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神情紧张的看着场上。 “妮妮,你再不过来。明天,我就不带你来看球赛了。”贾庆国的威胁起了作用,妮妮狠狠踢了一下记分牌,无奈的跑回去。 对方的进攻一次接着一次,仿佛不停涌来的潮水。虽然他们已经领先了这么多,还如此拼命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想打破比赛记录,想证明他们比94本强。 恐怕无法实现了!我余光瞟见裁判正在抬手看表。时间应该快到了吧,我边带球边想。 8号再次挡在我面前,我右脚往球前一晃,他站得很稳;左脚又是一晃,他还是没动;我要收回的左脚忽地将球往前一推,足球从他裆下穿过。 我迅速启动,绕过他。 怎奈对方后卫正守在8号后面,马上接住球,右脚轻搓,球越过我头顶,朝8号飞去。 我急忙煞住前冲的身躯,立刻转身,却不想跌倒在地。 “没体力了吗?”我喘着粗气,只觉眼前一阵黑。我闭住眼,使劲晃晃头,再睁开眼时,8号已经带球突入禁区。 “别让他进球!快挡住他!”我挣扎着站起,嗓子嘶哑的大喊。 疲惫的大家都无力追上他的步伐。在逼进小禁区时,胡俊杰发疯般的冲出来,想要封住8号射门的线路。而8号此刻虚晃一抢,将球传到中路。 球很轻易的被10号踢入大门。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热烈的拥抱,心中升起愤懑之气。虽然我在场下已经见惯了大门屡次被洞穿,但远不如场上这一次来得这么强烈。 看台一侧沉寂许久的鼓乐再次奏响。然而我听得更清楚的却是另一侧随风传来的叹息,虽微弱,却撞击着我的心。 坚守了40多分钟,最终还是被破门,队友们很是沮丧。我看看垂头丧气的他们,又看看欢呼的对方,斗志越燃越旺,枯竭的身体仿佛又被重新注入力量。 “史轶华,传给我!”站在中场附近,我使劲朝他招手。 裁判哨声吹响,史轶华右脚横拔,球径直朝我滚来。 我迎上前,左脚内侧停住球,右脚一带。 8号立刻闪向右路,防我边路突破。 我左脚一磕,朝中路奔去。突破底线不再是我的目标,在全场比赛很快就要结束的时候,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结束了!护理系的同学们为下半场的晚节不保摇头叹息,区队长们站起身,准备整队带回。 “快看!”一声高喊。 众人纷纷望去,在94本的半场,在一群身着白色运动服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带球朝禁区狂奔,他黄色的身影异常醒目 “是晓宇!”雨桐指着球场,兴奋的叫道。 “嗯!”秋萍也站起身,眼眸中闪烁着激动。 “加油!加油!”大家都起立,有节律的鼓掌。 “不!比赛没有结束!还没有”我紧盯着前方的球门。对方两名队员从两侧过来,包夹我。我的双手努力的与他们推挤,争抢着身位,两条腿摆动的频率却越来越快。 “快点!再快点!”阮红晴一手抓着叶旭阳,一手抓着曹月梅,紧张的喊道。 叶旭阳、曹月梅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场上。 “晓宇!”雨桐看着在场上跌跌撞撞前进的周晓宇,失声喊道。 秋萍紧紧抓住雨桐的手,几乎要陷进肉里。 “周猛男!周猛男!”杨丽将手拢在嘴里,朝场上大喊。 没有人笑这个词。五班六班临检队护校队渐渐的大家仿佛统一口径一般,齐声高喊:“周猛男!周猛男!” 看台那一侧震天的锣鼓此刻又沉寂下去。 前面迎上来一人,此刻我被夹在中间,根本不敢做任何花巧的动作,否则球就会脱离控制。 对方越来越近,怎么办?没时间考虑了,我冲了过去。 他扬起腿,想将球踢出界外。我咬咬牙,也将腿迎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两腿相交,足球几乎在中间被压扁。他的鞋面扫到了我的腓骨侧,钻心的疼痛一直传到大脑中枢。 “哎呀!”妮妮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好!这招用得不错!”贾庆国叨着香烟,赞许的点头。 “爸!什么用得不错?”妮妮吊着贾庆国的胳膊,迫切的问道。 当双方拼脚时,用技巧可以使球朝自己跑动的方向滚动,他曾经教过他。此刻,贾庆国没有说话,看着周晓宇继续带球前进。那奔跑的身影,不服输的劲头让他陷入沉思,他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犯规!太过分了!犯规!”队长指着场上,激愤的尖声吼道。威严冷峻的气质已被扔到爪哇国了。 赵景涛瞧着队长的样子,根本不敢说出实情:这是合理冲撞! 跑!再跑快点!永不停歇的跑! 在心中,我不停的激励自己,把疼痛和疲倦全忘掉,禁区就在前面! 场边的观众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唯恐漏掉这眼前的画面,兴奋,激动,紧张交织在脸上。 “呼!呼!呼!” 汗水一缕缕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却无法改变我前进的方向。 终于一只脚踏入了禁区,我兴奋异常。但一个魁梧的身影遮住了前面的球门。 当他粗壮的右腿横着抡过来时,我避无可避,脑中不知怎的,跳出一句:“两军相连勇者胜”的话来,我大吼一声,聚集全身力量,挥出右腿。 “嘭!铛!”腿骨碰撞发出脆响,我还来不及体味痛楚,收束不住身体,跟着一起仆倒在地,也顺势带倒身旁的人。 一瞬间,禁区前沿躺着四五人。 沸腾的看台仿佛烈焰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熄一般,变得异常安静。 每个人都焦虑不安的凝视着禁区前沿。 只有足球经过两股力量的碰撞,反而温驯的坠地,“澎!澎!的跳动两下 第二十四章 风乍起,生长在球场上矮小的青草依旧顽强的挺立,只有裸露的沙砾无奈的再次被带到空中,它们不甘心的低声咒骂着,打在球员的脸上。 “皮蛋!”木然站在门前的胡俊杰如梦如醒般朝对方球门跑去。 裁判清醒过来,抬手看表。 对方守门员也恍然大悟,朝停止不动的足球跑去。 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遗憾的想着。 “快看!”忽然有人大喊。 在黄沙漫天的球场,一个人影挣扎着站起,尽管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晰,但那黄色衣衫如此醒目。 “噢!”看台上仿佛暴泄的山洪,欢呼声响彻云霄。不论这一侧,还是那一侧,大家都是一样的激动。 “萍姐!晓宇她”雨桐看着他摇摇晃晃朝球追去,两行热泪控制不住的流下。她不敢再看,一头扎进秋萍的怀里。 秋萍紧紧的抱住她,眼中也是泪光莹然,她有些哽咽却又坚决的说道:“晓宇晓宇在追逐他的目标!” 在这一刻,无论是活跃的杨丽、刁蛮的妮妮、还是文静的曹月梅、刚强的红晴,虽然处在不同位置,都是攥着紧拳头,一声不吭的紧盯球场。 右脚骨痛欲裂,几乎无法支撑我的身体,我咬牙爬起,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把球踢进去! 我跌跌撞撞的拖着脚,朝前奔去。 足球和那黑白交织的球门是我眼中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球就在不远处,就在我要触及它时,一个人影从尘雾中穿出,张开双臂,扑向足球。 我的左脚用尽全力抽中它的外侧,足球旋转着,绕过对方尽力张开的五指。 力竭的我失去重心,踉跄一步。 在倒下的一瞬间,空中飞翔的足球在我疲倦的眼中是那样美丽 去吧!足球!去你想去的地方 足球悠闲的飞在空中,它可知多少人的心都被它牵动,那圆圆的体积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就这样飞翔,就这样旋转 “嘭!”足球砸在门柱上,无情的击碎了美丽的梦想。 “哎!”全场发出沉闷的喟叹。 一阵默然之后,又再次骚动起来,不少人冲破队干的阻挡,冲进球场 “可惜!最后球还是没进!”我低声对胡俊杰说。 “皮蛋!”胡俊杰将我的胳膊拉过他的肩,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身体,他歉然的说道:“别这么说,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我们都很惭愧!” “惭愧什么?”我灿然一笑,环视我四周的队员,说:“我们应该骄傲!因为面对强敌,我们没有退缩。我们勇敢的战斗,我们没有遗憾。” 队员们皆是一震,注视着我真诚的笑颜,严肃的神情渐渐变得释然了。 “周晓宇!”史轶华走过来,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可刚开个头,就哽住了。 “明天!我们继续战斗。”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嗯!”他看了一眼,我曲着的左腿,用力的握住我的手。 “晓宇!”雨桐关切而略带哭泣的声音,穿透风沙的阻隔,当我听到的时候,她和秋萍已出现在我面前。她俩俏丽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仿佛风中摇曳的鲜花,沉甸的露珠漩然欲滴。 面对着她俩柔情无限的眼波,我就像在海上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温暖的港湾。 我痴痴的凝望,在我最疲倦、最无助的时候,心中的那片芳草地,依然绿意盎然,依然花香漫天,滋润着我的心田,幻化成无穷的力量。 良久,雨桐说道:“胡俊杰,让我来吧!” 胡俊杰也没推辞,说道:“好!” 雨桐将我的手搭在她背上,她柔软的肩膀顶住我的胸膛,动作显得那么自然。 我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脑中根本没有想过,这样做是不是应当?她能不能承受我的体重?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一阵巨疼,使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晓宇!对不起!”秋萍正蹲下身,卷起我的左脚的球袜,她仔细看着那隆起的红肿,不时用手指轻轻按压一下,每按一下,她的脸就轻颤一下。 瞧着她痛苦的模样,我咬着牙没叫出声,忙将左脚往后收:“没事的,休息一个晚上,就会好了!”我尽量轻松的笑道。 “晓宇!”她猛然站起:“你的脚踝都肿了,有些地方淤血厉害,肌健肯定受伤了。”她怜爱的说,雪白的脸上隐含着怒气:“你也你也太乱来了,哪有像你这样踢球的”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哽咽。 “萍姐!有这么厉害?”雨桐惊问。 第一次!第一次见秋萍生气!我只觉眼角开始发酸,我努力睁大眼睛想将那湿湿的东西控制住。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萍!我错了!一会儿,我就去卫生所!你和雨桐一定要陪我去。”我动情的说道。 她残留着眼泪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雨后的彩虹,美丽而宁静:“嗯!”她轻轻点头,小心翼翼的架住我的另一只手。 我们三人紧靠在一起,神情都是那么平静。那一刻,谁也不曾想过,这样是否惊世骇俗。 背后传来胡俊杰的一声叹息:“哎!幸福的家伙!”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当我被雨桐、秋萍扶着回到看台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所有人都起立拼命的鼓掌,望向我的眼神是那样的灼热。大呼小叫的兄弟们,曾经有隙的六班女生,全体临检队同学,还有陌生的护校队女生大家都兴奋不已,那热闹的场面仿佛我们获得了冠军。 “周晓宇!”队长走过来,很难得她平时冷静的脸上带着微笑。 “队长!我们又输了!”我知道队长今天能来看比赛,对我们是有点期待的。 “为什么说输了?我们没输!”她的话让我一怔:“多谢你带给我们的这种精神!只要有它,临检队就不输给任何人!”她自信的说。 “精神?”我寻思了一下,估计是说我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拼搏吧。 “你的脚怎么样?”她关怀的问。 “没什么大碍!” “一定要去卫生所检查,比赛是小事,弄坏了身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我点头。 她扫了我身旁的雨桐、秋萍一眼,转身走开。 “周猛男!你今天好厉害!”我的胸口挨了一拳,不用说,一定是“暴力女”杨丽到了。 “周猛男?”我捂着胸,一脸的疑惑。 “基于你今天的表现,我决定以后你的绰号就叫猛男!”她笑嘻嘻的说道。 我简直哭笑不得,刚想要反对,“皮蛋!”兄弟们欢呼着冲过来。 “赵景涛,胡飞你们要干什么?”雨桐焦急的喊道,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抛到空中。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将雨桐、秋萍、杨丽挤到外围。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幸亏两个队要集合带回,我才得到喘息。 “周晓宇!”当雨桐、秋萍准备带我去卫生所时,听到这个声音,我停住了脚步。 叶旭阳从看台后排站起,大步向我走来。 “你今天踢得不错!”他走到我面前,沉声说道。 “怎么样?够资格与你们中医系较量吗?”我笑着说。 他剑眉一挑,锐利的目光直视我的左腿。半晌,他缓缓说道:“你的腿没事?” “误不了明天的比赛!”我有意识的甩动左腿,结果站立不稳,幸亏雨桐及时扶住我。 “我是从体校出来的,受伤见得多了。”他扫了我一眼,失望之色在眼中一闪而没。他缓缓说道:“你还有时间证明自己,找到好的队友,后年再回到这里来吧,而我只有这最后一次!”他望着球场,眼神中几丝坚定,几丝迷惘,是对胜利的渴望呢,还是对过去的感伤? “叶旭阳!”我注视着他,脱口而出:“祝你成功!” 他扭头,看见我伸出右手,木纳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一定会的!”他依然那样狂妄。 “不能跟你较量实在是一种遗憾!”他慢慢朝看台外走去。 “好好治疗一下你的脚吧。”在他身后的阮红晴忍不住回头对我说道。 曹月梅看看我们三人,似乎有话要说,但她终于还是没说,笑着朝我们挥挥手,也离开了。 目光一直追随着叶旭阳瘦高的背影,直至他走出我的视线,仍然没有收回。 “遗憾么?”我低念着,心中一股情感在涌动。 夕阳西下殆尽未尽,染红了半边天。树木、道路、校舍,远远近近,或浓或淡,依次重叠。球场尘雾散尽,风中似乎还回响着不久前我们的呐喊声,空荡荡的黄色地面录下我们跑动的足迹,那扇黑白相间的球门见证了最后的拼搏。 “遗憾么?”我笑了,这场比赛我永生难忘! 十几辆汽车紧挨着排列在校园大道上,同时按响喇叭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当我们惊愕于眼前的情景,每辆车都探出一个人头。 “小周!” “小周!今天踢得不错!” 我跟这些球友们热情的打招呼,他们还肆无忌惮的开我们三人的玩笑。 “贾大哥!”走到最前面那辆车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朝我点点头,向车里说道:“妮妮,你晓宇哥哥来了!” 还未等他说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座钻出来。 她的大眼睛不停打量我:“你腿没事吧!”她竭力想扮出随意的样子,但骨子里的关心是抹不掉的。 “我没事,谢谢妮妮!”我有些感动的说,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秋萍一眼,秋萍的神色很是平静。 “小周,你今天的这种做法太危险啦!为了一场比赛,你腿都不要了吗?”贾庆国像个大哥哥一样,训斥我。 “上车!”他突然说道。 “嗯?” “上车!还有你的两个小女朋友!”他断然说道:“到我家去,让王医生(贾老的保健医生)给你看看脚!” “我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尽管我内心很感动,可是我还不想为这点小事劳动他们。 “别哆嗦了,快点上车!”他不耐烦的说道,他有时很霸道,在这点上,他们父子挺像。 妮妮已将雨桐拽进车,我无奈和秋萍对望一眼,也坐了进去。 第二天,我的左脚缠满绷带,一瘸一拐的进入看台。 我们队今天踢得很努力,也很拼命。而中医系也没有赶尽杀绝,他们以4:0获得胜利。我知道,叶旭阳并没尽全力。也许被我们队的斗志所打动? 几天后,中医系在决赛中经过苦战,以1:0战胜研究生队,捧得奖杯。当我看到叶旭阳高举双手,在场上为胜利而怒吼时,我真心的为他高兴 第一章 站在解剖室门前,每个人都是既兴奋又好奇的。当教员打开门时,弥漫在空气中的一股强烈的刺激味扑鼻而来,呛得我们直想流泪。 教室四周的玻柜中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器官,小到指骨,大到人体,都浸泡在溶液中,看得我们个个面带惧色。胆小的女生赶紧跑回座位,结果发现课桌上摆满长度不一,形状各异的骨头,尤其是那头盖骨上空洞的眼眶,白森森的牙齿,似乎在狰狞的冷笑“哇!”的一声,她们终于受不了,捂着嘴,纷纷冲出教室。 解剖教室的课桌很特殊,又大又长,周围可以坐七八个人。由于教员比较随和,我们可以自行找座,结果我坐到了雨桐旁边。 “宝贝!你难受吗?”看着雨桐有些煞白的脸,我关切的低声问道。 她摇摇头,勉强朝我笑道:“只是头有点晕,一会儿就会好的。” “别强撑了,这气味很难闻,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会好的。”我柔声说着,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清凉油?”她惊奇的看着手中墨绿色的小玻璃瓶。 “嗯!这几天蚊子增多,我就去卫生所多领了几瓶,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大用场了。”我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把它涂到这,可能就会好点。” “晓宇!谢谢你!”她把弄着它,感激的说。 “都老夫老妻的,还说这种见外话!”我故作生气的说道。 “谁跟你是”她嗔我一眼,苍白的脸终于又有了血色。 “一个正常人身体里总共有206块骨头”教员的授课还在继续。 我望着正在专心记笔记的雨桐,心中一动,俯耳说道:“宝贝!教员说错了,正确的说法是男性有205块骨头,女性有206块!” “晓宇,不对!书上明明说的,不分男女都是206块!”雨桐不及细想,指着教科书上的一行字,想要纠正我的说法。 “你知道吧?”我凑近她,神秘的一笑:“上帝先造了亚当,然后取亚当身上的一条肋骨,造了夏娃。所以男人比女人少一根肋骨。但也因为如此,男孩一出生,就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自己的那一根肋骨,从而使自己的人生完整。” “我才不是你的肋骨呢!”雨桐嘟着小嘴,微红着脸。 “哦,这样啊!”我一本正经的作深思状:“看来,我要重新去找我的肋骨了!” “你敢!”她在桌下拧了一下我的大腿,我痛得直哆嗦,却不敢叫出声。 “晓宇,我是你的肋骨,那萍姐是什么?”雨桐撑着脸,有些淘气的说。 “因为我的肋骨比较大,够好几个人用。”我浑然不知危险将近,还在信口胡吹。 “好几个人?还有谁?”雨桐杏眼一瞪,手指再度使劲。 “咝咝”我痛得冷汗直冒。 今天上午是护理见习,难得下课这么早。秋萍没先回宿舍,直接去了食堂。 还没到开饭时间,食堂里的学员还很少。晓宇和雨桐还没下课吧,她环视了一下,走向角落的壁柜,用钥匙找开小木门,将她们三人的碗筷拿出来。 一直以来,都是晓宇和雨桐打好饭后,等我一起吃。今天,让我也为他俩服务一次。秋萍想着,端着一摞饭盒,站到窗口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饭堂的学员越来越多。四月的g市,天气已是很热,这么多人排成长队,加上嘈杂的声音,让许久没有打饭的秋萍有些不习惯。 “知道吗?陆思的二篇关于足球赛的新闻稿被院里评为优秀!”一个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秋萍浑身一震。 “陆思?是那个94护的小姑娘吧!才刚入记者站不到半年,就获得这样的成绩,真不简单!”另一个男声称赞道。 “秋萍学姐!你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是因为你才加入记者站的!”一个娇小的身影闯入秋萍的脑海,不知怎的,秋萍心里有点烦乱 “哎!是不是女孩的文笔都比男孩强!无论是以前的秋萍,还是这个陆思!” “说起秋萍,真是可惜!那么漂亮” 他俩的对话仍在继续,秋萍呆呆的站在窗口,似水的眼眸此刻显得黯淡无神,直至碗中的小勺叮当落地 “哈哈!萍已经把饭打好了!”我和雨桐高兴的坐下。 “哈!都是我爱吃的菜!”我打开盒盖,看见里面丰富的菜肴,忍不住说道:“萍!谢谢你!” “快吃吧。”秋萍轻轻的一笑。 我夹起鸡腿,咬了一大口:“嗯!好吃极了!”我夸张的咀嚼着。 秋萍朝我一笑,低头吃饭。 “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哟!”我注视着她,说笑道:“我是打饭大师!萍!你可不能抢我的饭碗!” 秋萍抬起头,见我一眨不眨的观察她,略一侧头,避开我的目光:“有晓宇照顾,我高兴还来不及!” 有心事!我几乎可以断定。 “晓宇!这些菜给你吃吧,我不想吃!”雨桐将菜赶到我碗里。 “雨桐!打的菜你不喜欢是吗?”秋萍立刻扭头问道。 “萍姐!你别误会,今天上午我们上了解剖课,现在我没有食欲。”雨桐急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秋萍扫了我一眼,笑道:“以前我有过这种经历,那福尔马林的味道是很难闻的,习惯就好了!” “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我举起鸡腿,露出坏笑:“相反,还可以学习致用,你们瞧瞧这鸡的腿骨跟我们学的腿骨是不是挺相似。” “晓宇!”雨桐大声喝道,一脸恶心的模样。 “不过,小一号罢了!”我似乎没听见雨桐的说话,晃着被啃光的鸡腿。 “你还说!”雨桐侧过身子,气呼呼的使劲捶我。 我背转身,笑呵呵的挨着她的粉拳,不时偷偷瞄秋萍几眼。 秋萍尽管笑看着我俩的打闹,但眉目之间那淡淡的忧郁却无法隐去。 由于雨桐是一点儿菜都没吃,出于歉意,她抢着去洗碗,我也没和她争。 雨桐走了,饭桌上就剩我和秋萍。 秋萍见我仍在静静看着她,忍不住笑道:“晓宇!第一次上解剖课,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萍!”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见习不顺利,是吗?” “你瞎猜什么!”她平静的微笑,眼神一直在闪烁:“在你身边,除了欢笑,还是欢笑,我好像已经忘了忧愁是什么了。” “萍!别骗我了!你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我都太熟悉了,你以为我会发现不了吗?”我将她的手合在掌中,轻轻揉搓着。 她低下头,出神的看着光滑的桌面。 “晓宇!我是遇到点烦心的事,等我把这理顺了,再告诉你,好吗?”沉默了一会儿,她幽幽说道。 我凝望着她有些迟疑的脸,轻吻了一下她纤细白嫩的手。像是要拔开阴郁的情绪一样大声说道:“别忘了,你老公是无所不能哦,萍!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啦!” “嗯!”秋萍嫣然一笑:“晓宇!你真好!” “队长!你找我?” “你来了!先坐吧。”队长指着她对面的沙发,让我坐下。 这两天都没见到队长,听说她有急事回家了。瞧着她略显疲倦的脸,我心中产生一丝担忧。 “周晓宇!你知道5.12是什么日子吗?”她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茶杯,一边倒茶,一边问我。 “护士节!”我脱口而出,如今凡是有关护士的消息,我都是特别在意。 “没有其它什么吗?”她将热腾腾的茶杯,端到我面前,问道。 虽然,我知道队长对我不错,但这样亲自倒茶的举动以前却从未有过。一时间,我不知所措,只是傻愣愣的看着队长,下意识的说:“不知道!还有什么?” “今年的5.12是学校建校二十周年!”队长凝重的说道:“院领导准备要举行一系列的庆祝活动,对外宣扬这二十年来我院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举办‘5.12大型联欢晚会’只是这一系列庆祝活动中的一项。但却对各队提出了一个严格的要求。” “什么要求?”看着队长严肃的表情,我感到一丝紧张,根本无心去取笑学校当年为什么会在护士节那天建校。 “各个队必须出一个精彩的节目,到晚会上表演。”队长缓缓说道。 第二章 “原来是出节目啊!”我松了口气,这还不容易,排练一个大合唱或者乐器独奏什么的,不就行了。 “晚会那天,不但校领导要去观看,还邀请了g市的军政领导,甚至有中央和军部的一些代表。”队长看我一眼,仿佛知道我想些什么,加重语气提醒道:“像贾庆国父亲那种级别的人物就有好几个,而且晚会结束后,学校还要对各队呈献的节目打分评奖。”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像这种高规格的联欢会,干嘛要让学员队出节目,需要拉来一两个文工团,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吧。 “昨天,院长在会议上特地强调,为了展现我们南方军医大学与众不同的风采,各队的节目一定要新颖,突破常规。对于表现好的节目要重奖,对于没有节目被选上的学员队要进行严厉的批评。”说这话时,队长的语气竟有轻微的颤抖,可见她的压力不小:“你是团支部的文艺委员,所以今天我叫你来商量。” “我?”我愕然的望着她,连连摇头:“队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然有点艺术细胞,可在这种场合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又没叫你上台,你紧张什么?”队长生气的说:“我是叫你来,一起商量该出一个什么样的节目。院长在会上已经说了,不要唱歌。这样一来,只有舞蹈、小品两条路了。”队长有些焦虑的望着我。 “队队长,这个问题有点仓促,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让我回去和同学们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好的点子。”面对队长期盼的眼神,我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好吧!”队长说道:“明天给我答复!” “明天?”我为难的说:“太紧张了吧,现在才月初,距离晚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是挺充裕,不过我的时间不多,”队长喝着茶,冷冷说道。 我惊讶的望着她,完全不明白她说这句话何意。 “我后天休假!”队长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这个时候休假?休多久?没有了你,我们这节目怎么出?”我着急的问道,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没办法!”她苦笑着:“我虽然是你们的队长,可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是别人的妻子!”她望着我,眼神中几许无奈:“前天,我孩子病了,发高烧!” “去医院看了吗?”我急切的问。 “吃了药,现在好多了。”队长说着,神情却未见轻松,她双手捧着茶杯,眼神有些呆滞,她似乎有满腹话要倾诉,却只是静静的坐着。 半晌,她才抬起头,勉强的笑道:“算起来,除了春节那几天,我有好久没在家待了。这次和我老公去湖南老家逛逛,希望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休假应该是高兴的事,可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兴奋的味道,难道是她老公要求她休假的?心底深处藏着一段辛酸的故事,又要天天去面对她的老公,也许只能用加倍的工作,才能让烦恼的心情得以发泄吧!我胡思乱想着,却听队长说道:“周晓宇!明天你必须将大家的想法整理好,交给我。我也好在这短暂的两天时间里,为你们请到老师!” “我明白了!”我没有再讨价还价。 “队长!希望你去湖南玩得开心!”我由衷的说道。 “你是不是早希望我走,这样没人管你!”队长又恢复了她冷静的面容。 “被队长管,其实挺好!”我调侃道,趁着她发愣之际,我溜出了办公室。 夕阳已经坠入天边,溅起几抹云霞,残红似火。正值昼夜交接之际,路边本被染成金黄的树木渐渐褪去神采,夜色悄悄的渗透进来,唯有栖息枝头的雀儿惊觉,仓皇的鸣叫一声,在微暗的半空中掠过。 秋萍拎着书包,漫无边际无目的走在林萌道上。 中午两名男生的对话仍然清晰的在耳旁回荡,脑海中又重现了那日球赛上记者们活跃的身影,秋萍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她听着随声听里轻快的音乐,希望那淡淡的惆怅能够迅速的散去。 抬起头时,她愣住了,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本科队的宿舍楼前。 她急转身欲走,目光扫过一楼的一个房间时,又再次停住了脚步。那个房间,她再熟悉不过。曾经仔细的倾听其他人交流写作经验,也曾为自己的文章第一次刊登在校报上,而默默的高兴 她痴痴的望着,往事如水一般静静的流淌 “秋萍?!”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蓦然回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惊讶的望着她。 “好久不见了!”钟愚首先打破了沉寂。 秋萍不自然的点了一下头:“你好!” “以前的事真是对不起!”钟愚歉然说道。 秋萍提了提书包,显得有点尴尬。 “上次足球赛,周晓宇的表演很出色。记者站有人因为写关于他的报道还获了奖呢!”钟愚迅速换了个话题,停顿了一下,他瞄了一眼秋萍:“你们还好吧?” “挺好的!”秋萍毫不犹豫的说。 “那真是恭喜你们!”钟愚的声音有些发涩。 “谢谢!”秋萍发自内心的微笑让钟愚看得有些发怔。 “秋萍!”钟愚赶前一步,急切的说道:“重新重新回到记者站吧,现在这里有经验的老同志太少,急需要你的帮助!” 望着钟愚期盼的眼神,秋萍的目光又扫了那小屋一眼,内心被轻轻的触动。就在她沉吟之时,一个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旁:“萍!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啦!” “晚自习时间快到了。”秋萍缓缓说道,对钟愚的邀请不置可否。 袅娜的倩影渐渐消失在钟愚失望的视线外 “傻小子!怎么有空来找我?也不怕秋萍、雨桐吃醋。”杨丽任何时候都不忘开玩笑。 “只要是来见你,她们是不会吃醋的。”我也打趣的说。 “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魅力吗?”杨丽好像受了侮辱似的,故作生气的说。 “杨丽的魅力是无人能挡的,尤其是对友情的看重,没有人能够忘记。”我尽管脸上笑着,说这句话,却是极度认真的。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杨丽羞涩的低下头。在我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时,她扑哧一笑,拍拍我肩膀说道:“臭小子!少给我扣大帽子,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险些又被她骗了,我暗叫一声惭愧,咳嗽几声,说:“杨丽,萍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啊!有我在,她会遇到什么困难?除了前几天,担心你的脚伤。”杨丽仰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疑惑的说:“臭小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午饭和晚饭时,萍的一些表现有些奇怪。”我回忆着白天的情景:“我问她,她又不肯说。” “所以你担心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丽突然凑近我,认真的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什么话?我疼她都来不及!”我脱口而出。 “也是!”杨丽瞅着我,说:“你小子在这方面还是令我放心的。” 听她这话,我哭笑不得。 “是不是她的那个来了?”她思考着,自言自语的说。 “什么那个?”我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例假吗?” “喂!臭小子!你有点涵养,行不?”杨丽脸色微红,生气的说。 “对不起!”我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不好意思的道歉。 “不过萍,她的好像不是在今天?”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秋萍连这个都告诉你吗?”杨丽惊讶得双眼睁得大大的。 “我观察出来的。”我见杨丽一副古怪的表情,忙解释道:“毕竟是学医的,我也知道它会给秋萍和雨桐带来不便。既然她们不说,自己只好多留心观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在那几天悄悄的多照顾她们一些,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杨丽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仔细的端详我,然后叹口气:“臭小子,我是彻底服你了!有这么细致用心的男朋友,秋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我现在担心她!”我忧虑的说,恳切的望着杨丽:“杨丽,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看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烦心?” 杨丽出奇的没有作怪,很爽快的答应:“行!交给我吧!” “皮蛋!你不要老在我面前转悠行吗?我眼都被你晃花了!”躺在床上的赵景涛咕噜着:“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要来这么一下,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戴着耳机,踩着桑巴的舞步,根本就没理会他。 “皮蛋!你跳的这是桑巴舞吧?”还是胡俊杰有眼力,他盯着我脚步,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声问我。 “对!”我点点头。 “桑巴?巴西桑巴?”赵景涛好似来电了一样,一下子坐起,紧盯着我,说:“皮蛋!你学这个是为踢足球吗?” “是啊!我想成为贝贝托第二。”我哈哈笑道。 赵景涛见我的神情,就知道我在逗他,悻悻然又想说点什么。 “皮蛋!你不会是想出这个节目吧?”胡俊杰突然问道。 “知我者,大胡也!”我停止步伐练习,认真说道:“我正有这个意思!” “在联欢晚会上跳桑巴舞?”一直在看书的刘刚志,惊讶的望着我,摇摇头说:“学校不会允许学员跳交谊舞的!” “这次院里不是提倡创新吗?”我环视了他们一眼,有些坚定又有些得意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打算将五种拉丁舞揉合在一起跳。” “什么?”几个人齐声惊叫,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第三章 “杨丽!你今晚有点奇怪!”秋萍坐到床边,见杨丽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还以为自己脸上长了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奇怪?我看你才奇怪!今天一天,你的脸就一直紧绷着。”杨丽走到秋萍身旁坐下,搂住她问道:“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杨丽!你真会开玩笑!”秋萍捏了捏脸,微笑道:“我的脸哪有紧绷着!” “别瞒我了,秋萍!是不是和臭小子吵架了?”杨丽关切的问道,双手搂得更紧。 “你就会瞎猜,没有的事!”秋萍眨了下眼,想要挣开杨丽的手:“对了!杨丽!明天我们见习哪一个科?” 杨丽也不回答,猛地站起,走回床铺,一把扯下毛巾,拿出脸盆,再不看秋萍一眼,大步朝外走,嘴里愤然的嘟囔着:“不告诉就算了,德行!亏我还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却把我当贼一样防着,连个真心话都不肯说。” “晚自习前,我去本科队宿舍楼了!”就要杨丽快要出门时,秋萍小声说道。 “本科队宿舍楼?”杨丽迅速转身,惊讶的问:“去那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秋萍摇摇头,双手搭在腿上,弓着身子,出神的望着地面,缓缓说道:“他们邀请我加入记者站!” “记者站?!”杨丽走回去,将脸盆往桌上一放,大声提醒道:“那个烂地方,你还提它干嘛!你难道忘了,他们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吗?” 秋萍的神色变了几变,双手互相捏着,叹道:“我当然记得,其实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加入记者站,只是杨丽你知道吗?只是当听到他们的一些新闻报道的情况时,不知怎的,心里好像空荡荡的” 杨丽静静的听着,再次坐到秋萍身旁,看着秋萍感伤的神情,似乎也被她感染:“这样的情绪我也有过。这次寒假回家,和高中的同学聚会时,看到有些同学是大学本科生,而自己却是个”杨丽扬起头,长出口气,眼神重又凝聚起来:“那种强烈的失落感,确实很难受。尤其是我们女孩,总喜欢和别人进行比较。要是总看到别人优越的地方,那岂不是要郁闷死!所以”她扭头望着秋萍,双目炯炯有神:“我告诫自己,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要坚持走下去。俗话说,条条大路通北京,我一样可以干出自己的成绩来!” 秋萍凝望着杨丽,沉吟了一会儿:“杨丽!这就是你快乐的原因之一吗?”她轻轻说道。 “哈哈!笨人有笨人的想法嘛!”杨丽双手放到脑后,轻松的笑着。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脸盆,回头说道:“其实,你要是告诉臭小子,他说出的话应该比我更富感情,更有哲理!” “晓宇么?”秋萍惭愧的低下头,患得患失的说道:“晓宇因为我,对记者站,甚至对本科队有很大的恨意,我怕我怕” “秋萍啊秋萍!”杨丽爽朗的笑声引得秋萍惊异的抬头,杨丽半是调侃半是感叹的说:“看来你已是沉浸在爱河里,根本没有察觉到那臭小子的变化。” “变化?” “你想想才入军校的他和寒假前的他,还有今天的她,有些什么差别?上次是球赛时,我就感觉到了!这小子怎么说呢,总在不停的变化着,他会变成什么样呢?我可是很期待喔。”杨丽一脸的神往。 秋萍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想着 “将五种拉丁舞的精华揉合在一起,在六七分种内表演出来?”队长读着我征求同学们的意见薄,惊讶的问:“这条建议是谁写的?” 我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 “你会跳拉丁舞?”队长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光是拉丁舞,摩登舞也可以!”我自信的说道:“寒假时,一位名师教我的。” “哦!”队长点点头,恢复了冷静,她拿着那本子,重又看了一遍:”应该说这条建议是最好的,可见你回去之后是用了心的。”她赞许的说道。 “能为队长分忧,可是我的荣幸。”办公室里就我和她,适当的开开玩笑,可以活跃一下气氛。 她看着我,一丝异样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周晓宇!可别得意太早!”她缓缓说道:“这种类型的舞蹈,能不能被院里允许,还是个未知数。”说着,她开始拔打身前的电话。 “怎么样?”我焦急的问道。 “好像不行!”队长放下电话,瞅着我失望的样子,笑了:“负责晚会的干事请示院长后,说可以,还说这种想法很有创意,之前从未有人表演过。” “吓我一跳!”我长出口气,队长冷不丁开一个玩笑,其效果是非同凡响的。 “周晓宇!你又开了一个先例!”说这句话的时候,队长的神情颇有些复杂。 “要善于创新,这不正是你一直教导的结果!”我厚着脸皮说。 队长对我的恭维话只是淡淡一笑:“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谁和你合作?” “谁?”这句话点中了要害,我搔搔头,犹豫的说道:“在六班中找一个有舞蹈功底的,再进行强化训练,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队长一脸严肃的说道:“周晓宇!你把联欢晚会想得太简单了!也把拉丁舞想得太简单了!或许你可以在一个月内将拉丁舞练好,但并不能让别人也能做到!六班的女生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以前学过舞蹈,包括萧雨桐!”队长特地强调一句,有点不忿的说:“没有办法,谁叫我们是新建的队,文体方面没有特招的学员。” 说实话,我对队长所说的话有些不服,可看到她极其的认真,我又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周晓宇!你的拉丁舞确实跳得很好吗?你能保证将这个节目编排好吗?”沉默了一会儿,队长突然问道。 “队长,这可不像你!”我直视她,毅然说道:“虽然我没有十足把握,但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再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队长听了我略带顶撞的话语,也没说话。她轻敲着桌面,静静的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你作了保证,我就不再准备其他节目了。”她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笔。 上当了!我心里咒骂一声,队长狡猾的又把重担扔到了我肩上。 “队长!”我刚喊了一声,她抬起头,眼神中的疲倦让我心一紧:“交给我好了!”我不由自主的改口说道。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好的舞伴,让我想想办法。”她平静的说道。 依旧是夕阳西下,依旧在本科楼侧,大楼淡淡的阴影将秋萍罩在其中。 秋萍凝望着那个房间,几许怅惘,几许感怀。 她叹口气,收回那停留的目光,用手轻拂一下额前的刘海,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迅速转身。 她全身一震,再次停住。 在她前方不远,他正驻足站立,关切的望着她。 面对他的目光,秋萍仓皇的低下头,一时间,心绪烦乱。 晓宇!他发现了 秋萍此刻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愈发惹我怜爱,我大步走过去。 “萍!我陪你去教室!”我柔声说道,从她手中接过书包。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静静的走在我身旁。 “萍!还记得吗?我和你第一次去怡园吃饭的时候。”我望着前方,缓缓说道:“当时你对诗歌的见解折服了我,我一下子就被你深深吸引了。”我扭头看了一眼默默的她,继续说道:“还有那次运动会,你戴着记者证,挎着相机,采访我的时候,我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某个报社的大记者来了呢。”说着说着,我的心神飘过春季,飘过冬季,又飘回那些我俩初相织的日子。 秋萍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萍!”我握住她的手,停止前行,歉然说道:“对不起!” 她疑惑的望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说。 “为了我,你放弃了你一直追求的东西!跟我在一起,你尽管在欢笑,但缺少理想的你,少了一种生气,少了那种能让我心醉的东西!我真傻,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我紧捏着她的小手,心中万分惭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何必抱着那些不愉快,何必委屈自己呢!去吧,萍,重新回到记者站。只有那样,我才能看到一个完整的萍,我真正心爱的萍!我会一直为你加油的,就像你为我加油时一样!” “晓宇!”秋萍动情的喊我,眼中泛着泪光。 “谢谢你!”她有些哽咽着说,“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不加入记者站!” 泪光莹然却又一脸认真的她让我一愣:“为什么?”我急急问道。 她微微一笑:“就要实习了,哪里还有时间参加记者站的活动,再说”她抬头看我:“晓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话?”我又是一愣。 “记者站对我来说太小了!”她挎着我的胳膊,轻轻的又坚定的说道。 “哦!”瞧着她重又焕发容光,我也暗暗高兴。 “采取行动了吗?”我随口问道。 “什么行动?”她愕然,马上反应过来:“晓宇!你是说投稿吗?” “嗯!” “我向一家杂志投过稿,不过又给退回来了。”她平静的说,双手紧搂着我的胳膊,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朝我笑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别放弃,加油!”我鼓励道:“另外,别忘了我的文学素养也挺高。下次,你先让我看看!” “不行!”她本能性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我见她俏脸微红,心中一动:“萍!你不会写的是我俩之间的事吧?” “不是!”她干脆的回答。 “我一定要看!” “就不给看!” 第四章 晚自习的时间到了,护理系楼恢复了宁静。 “周晓宇!我已经跟护校队的黄队长商量好了,她答应从护校女生中选出一个会跳舞的作你的舞伴,整个节目由你来编排,所以这仍然算是我们队的节目。”脑中还回响着队长的话,我迈出了大门。 楼外夜幕已经垂下,无风的夜晚,空气带着燥热,唯有蝉声在摇曳的树叶间轻逸而来,似远似近,又似有似无。一段蝉唱之后,我的心灵也跟着透明澄净起来。 广袤的天穹中,星星早已缀满黑色的绸布,竟相闪耀着光芒。几下月前,它们也曾用同样耀眼的星光指引着我去见值班的秋萍!我感叹的想着,一切都恍如昨日一般。 护校队的大门距离这边不过20米,我揣着队长的期望,大步走过去 “报告!”我在护校队长的办公室前,大声喊道。 “请讲!”里面传来黄队长的声音。 我一进屋,就立刻行了个军礼,“报告队长!我是” “临检队的周晓宇,对吧!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很熟!”黄队长热情的招呼我坐下。 虽然在队长办公室我可以随便一点,可在这里,我正襟危坐,一副受教的模样。再怎么说黄队长也是领导,那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在她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中留下印象。 黄队长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大拇指互相摩梭着:“邬队长已经给我说过了,看不出来你还会跳拉丁舞!”她多少有些好奇。 “以前学过。”我欠身说道。 她微笑着,注视我,说:“我给你找了个舞伴,她的民族舞跳得很好。还曾在初中时,拿过市里的优秀舞蹈奖!” “这么厉害?”我惊讶的说道。 黄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但她很快皱起眉头:“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不过”她为难的看我一眼:“她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容易相处,我怕你” “黄队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自信的说,处理这方面的问题,我是比较擅长的。 我的话并没让黄队长感到宽心,她慎重的说道:“她是杨政委特地关照的。让她参加这个节目,也是政委的意思。”她别有用意的看我一眼。 “政委!”我心中暗惊,难道 “她叫陶莹莹!”黄队长的话正如我所想:“现在正在电视室,我带你去见她!” 走在一楼昏暗的走廊,远远的听见前方的房间传出飘飘忽忽的旋律,那是低沉的吉他弹奏,带着丝许的哀伤越走越近时,旋律越来越低,越来越慢,仿佛穿梭在黑夜中的旅人,已经筋疲力尽当我和黄队长走到电视室关闭的铁门前时,音乐已经悄无声息。在黑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跪伏在地上。 黄队长想要去推门,我赶紧拦住她。她惊愕的望着我时,音乐声再度响起:那是急促的鼓点,以极快频率向上递增地上的身影动了,那双手犹如天鹅的翅膀,在空中迅速的幻化,每一次的振动,那婀娜的倩影便缓缓升起一分当鼓点达到高峰时,她已经婷立在室中,好似幽谷里暗香吐露的水仙,在冥冥长夜里经历风吹雨打这时,鼓声再次跌落下去,我的心也随之一沉接着另一个音阶的鼓点重又响起,逐渐的增强,就像沉寂的火山,暗地里积蓄着力量,她随着音乐,步伐也在增快,时而旋转,时而凝立,娴静时如风摆荷柳,疾速时如燕舞长空 这音乐恁地奇怪,不断的升升降降,从没有一段平缓过渡,而我的心情也不断的起起伏伏。她完全沉浸在舞蹈世界里,她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闪光,茫然、痛苦、愤怒、抗争如此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愕然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不蕴含着深情,哪里是在舞蹈,而是用她的心演绎着一段哀婉凄美的故事 音乐终于突破极限,开始攀登顶峰她不停的旋转,旋转得越来越快,我感到自己的情感都要喷薄而出了,当最后一个音符响起,“嘣!”的一声响,她突然跪倒在地,旋转的冲力还将她带出一段,那向空中伸展的双手,似乎在强烈的乞求着什么 她恍如铜像一般,依旧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动作。我静静的望着,眼角不知不觉的有点湿润了。 室内突然亮了,她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仓惶的站起。当看清是黄队长时,脸上的漏点,眼中的神采一眨眼全消失了,神情漠然的站立在中央。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莹莹!”黄队长亲切的喊道,走过去拢住陶莹莹的臂膀。陶莹莹皱了一下眉,黄队长指着我,说:“这位是临检队的周晓宇,是你的褡档。” “你好!”我微笑着伸出手。 陶莹莹木然的望着我,根本就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我完全可以相信,在她的脑中根本就没有我的一点印象。虽然之前,我们曾见过几面。 我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收回手摸摸后脑勺。 “莹莹!我中午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他要和你一起表演节目。”黄队长尽管有些焦急,语气仍旧和婉。 “知道!”陶莹莹毫无生气的吐出这两个字。 “那就好!”黄队长神情放松了些,回头看看我,说:“你们俩个慢慢商讨,我还有事要忙。” 她急匆匆的往外走。我知道,在陶莹莹的面前,她的队长尊严一点都得不到体现,偏偏她又不敢发作,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走到门口,黄队长停住脚步:“莹莹!刚才政委来了电话,他说他希望在晚会上,看到你的表演。” 这时,陶莹莹的脸上才浮起一丝亮色。 电视室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人,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憋闷。 “你知道吗?我以前见过你!”为了拉近和她的距离,我笑着说道:“有一天在饭堂,我拿了三四个饭盒,你在我后面批评我,当时让我真有些尴尬。”我见她没有反应,接着说道:“上个月,还记得吧,我曾经借给你一把雨伞,结果你没用,还把它” “要表演什么节目?”她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般,冷冷问道。 “拉丁舞!”我迅速回答。谢天谢地,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拉丁舞是什么?你跳来看看!”她那没有起伏又带着命令的语调让我有点恼怒。 可我看到她那张略显稚气的脸,本应是充满青春活力,却显得死气沉沉。虽然我不知道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心中却产生一丝怜悯。 “拉丁舞一共分五个舞种,分别是恰恰、伦巴,桑巴,斗牛、牛仔,各自拥有自己的特色,我的想法是截取每种舞的精华在剪接得天衣无缝的背景音乐中表现出来”我认真的讲述着,也不管她是否在专心听。 “拉丁舞怎么跳?”她再次打断我的话。 尽管她仍旧面无表情,我却看到了一点希望,立刻兴奋的说道:“首先让我们来看伦巴,伦巴的舞姿华丽优美,被称为拉丁舞之王,常用表现男女之间缠绵绯侧的爱情!” 我边说边在她面前示范动作。 她不声不响的站起来,扭动腰肢,迈起轻盈的步伐。 我惊奇的发现,她跳的正是伦巴的基本步,不差分毫。如果她之前没学过拉丁舞,那她的学习能力无疑是相当惊人的。我欣喜若狂,如此一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接下来是左跨步右跨步”我站在她前面,将伦巴基本步的几种变化都演示了一遍。 她只是紧盯着我的脚步,很快就掌握了。 “接下来是阿莱曼拉!”我激动之余,什么也没想,就去拉她的手。因为这个动作是女士在男士牵手的引导下完成的一个转身。 还没接触到她,仿佛触电一般,她猛往后一跳,森冷的目光怒视我。 对恃好一会儿,我无奈的说:“对不起!” 这话没有让她的情绪变得平缓一些,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既然不能进一步教更复杂的舞步,那就先教其它舞种的基本步伐吧。我叹口气,自顾自的说:“这是恰恰的基本步。”说着,又做起了示范动作 多么奇特的现象:当教师的不停的大声说,做动作,而所谓的学生抱着手,冷眼旁观 快到晚自习的下课时间,我终于停止了这种累人的教授方法。 “回去吧,我们明晚再练。”我说道。其实自己完全没有信心,明天还能不能再继续下去,这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朝电视旁的录音机走去,找开盒盖,取出一盘磁带。 我心中一动,说道:“你这盘磁带能借我听一下吗?” 她抬起头,警惕的望着我,双手将磁带抓得紧紧的。 我诚恳的说:“你刚才跳舞时间的背景音乐,让我很有感触,我想试试,将它作为我们舞蹈的主要背景音乐。”我微笑着,伸出手。 她静静的注视我,而我的手一直伸着。 终于,她小心翼翼的将磁带放到我手心。“不要弄坏,明晚还我!”她警告的说。 第五章 秋萍刚跨进大楼,就被门口的值班员叫住:“刚才有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秋萍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10点多了,有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 “你稍等一会儿吧,她说她还会打电话过来。”值班员说。 秋萍看着值班员认真的表情,心中既疑惑又好奇。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值班员接了电话,很快就将电话递给她。 “喂!是秋萍吗?”那甜美柔腻的声音秋萍异常熟悉。 “清”她吃惊之余,险些大叫出声,还亏她看到这熙熙攘攘进入大楼的学员,及时住了口。 “没想到是我吧!”清呤笑道:“是我小弟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你小弟?”秋萍惊奇的问。 “你的男朋友周晓宇呀!”清呤的语气中带点恶作剧的味道。 秋萍更是疑惑了。 “他向我寻求帮助,说你有些困惑。” “是吗?”秋萍淡淡的回应,她不想有别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搞电台节目的就有这点好处,多少跟娱乐界、文艺界有一些联系,我已经跟《南方》杂志的一个编辑说好了,他答应仔细阅读你的文章,并给你一些中肯的意见。”清呤平静的说,没有一丝炫耀。 《南方》?那是南方地区最有影响力的杂志了!秋萍无数次在梦中向往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勇气往那里投搞。秋萍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你这个男朋友啊!”清呤感慨的说:“将近一个月没给我联系,一打电话,就直奔主题,问我跟《南方》杂志社熟不熟? “你不知道,当时他的语气有多么焦急,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看似随便,其实高傲的男孩,居然那样婉转的向我恳求”清呤的感慨还在继续,而秋萍拿电话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晶莹的滚落。 “真令人羡慕呀,拥有这样一位细心周到的男朋友!”清呤似有用心的称赞,然后话锋一转:“能让他如此痴迷的秋萍,也应该是一位漂亮温柔有追求的女孩吧!” 秋萍无瑕去回应清呤,她只是紧紧捂住嘴,避免哽咽声传入话筒。 “还有那位叫雨桐的可爱女孩!”没有秋萍的回应,清呤毫不在意,又或许她知道秋萍现在的反应:“看起来你们三人相处得很好,哎,真想见你们一面不如,这周来到我家,大家见一面如何?”清呤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秋萍一愣。 “你们三人商量一下,到时给我一个回话。星期天,我开车去接你们。”清呤略显兴奋的说:“不好意思,军校管理这么严,我就不打扰你了,别忘了给我回话。” 秋萍还没有理清头绪,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秋萍放上电话,在值班员诧异的眼中,轻轻抹去腮边的泪痕 “周晓宇!怎么样?”在办公室,队长迫不及待的问。 “挺好的!那个女孩舞蹈基础很好,我俩合作的还不错。”队长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尽管现在困难重重,但我还没必要在本来已很烦的队长面有述苦,自已的问题自己解决。 “那你这个节目,我就报上去了,你好好努力,别给我们队丢脸。”队长被我伪装出的轻松所迷惑。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队长又问道。 “以后每天的晚自习,我想用来排练节目,希望能开绿灯。” “这没问题,我会跟教导员说的。不过学习方面,你自己要抓紧。” “你放心!” “还有,你是去排练节目,不要被其他事牵扯精力。”队长注视我含糊的说。 其他事情?我眨眨眼,看着队长有点暧昧的表情,顿时明白了。“队长!我是哪种人吗?”我抗议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的神秘女孩。 “反正二十多天我不在这里,一切靠你自己。”队长提醒道。 “哎!在队长眼中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故作失望的摇头。 队长瞅着我的做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不是?” “队长!”我停止说笑:“明天你休假,希望合家欢乐,玩得开心!”我平静的说着,其背后有一种难言的冲动,是希望?还是担忧?我自己也分不清。 队长那双锐利的眼睛凝视我,好似要看穿我的内心。终于,她挤出笑容:“谢谢!希望我回来时,你的节目能让我大吃一惊!” “一定会的!”我勉强的笑道:“而且不是一惊,而是二惊!” 还没下晚自习,寝室已经亮灯了。不用说,一定是余航泽在里面。作为政委的通讯员,除了正课时间,其余时间他都要去政委办公室待着。他的休息时间是不固定的,也没有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皮蛋!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见我进来,惊奇的问道。 “我偷溜回来的。”我打了个哈哈,一眼督见他手中捧着课本,便问道:“我说鱼钩,你也太刻苦了吧,忙碌回来,就又开始学习了。” “皮蛋!你不知道,最近因为92护要毕业的事,有很多档案要整理,我都没有时间去看书。”余航泽叹道。 “是嘛,那真是辛苦你了。”我盘算着,走到他身旁坐下。 “鱼钩,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小声说道。 “皮蛋!我能帮你什么忙?”余航泽见我一脸的凝重,不禁有些发慌。 我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笑道:“对你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我停顿一下,缓缓说道:“一,你帮我看看92护的曹月梅是不是分配到西北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 “皮皮蛋!毕业分配的命令还没下来啦。”余航泽紧张的说道,牙齿都有点发颤。 “命令是没下来,不过内定的名额恐怕早就做好了吧。”我淡淡一笑,为了给他吃颗定心丸,我说:“因为曹月梅分配的事是我给她弄的,所以我怕中途出岔。鱼钩,你要帮我盯紧点,如果有谁敢动这个名额,你就立即通知我。” 余航泽微张着嘴,既崇拜又惊讶的望着我,相信在政委身边工作了近一个月,他应该知道讨要名额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皮蛋,你放心,我会替你盯好的。”他立刻爽快的回答,这倒让我有点迷惑,难道一个月的办公室训练,竟让他也变得有些世故了? “那太好了!鱼钩,到时我一定感谢你。”我慷慨的说道。 “皮蛋!谢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了!咱哥俩就别这么见外了。”我哈哈一笑,接着说:“此外,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94护陶莹莹的档案资料!” “行!”他居然没有推诿,迅速在纸上记下名字,干脆的说道:“我明天给你!” “谢了!”我感激的说,站起身从床头柜里取出随声听,然后将那盘磁带轻轻的放进去,浑然不觉身后余航泽若有所思的目光。 奇特的音乐再次响起,我仿佛又看到那个美丽纤弱的身影,随着旋律尽情的舞蹈那双阴郁漠然的眼神总是挥之不去。 “陶莹莹!黑暗中的舞者”我望着窗外,喃喃说道。 “晓宇!”课间休息时,雨桐坐到了我的身旁。 “听说你昨晚到护校队跳舞去了。”雨桐直载了当的说。 “嗯!”我点头。 “听说是跟94护的一个漂亮女孩跳拉丁舞,对吗?”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急扭头,只见她明亮的眼蛑带着丝许哀怨凝望我。我一把捏住她滑腻的手,慌忙解释道:“宝贝!你听说的没错,但绝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将事情经过详细的告诉她,最后叹道:“现在队长走了,一甩手,将这样一个重担交给我,我现在正在烦恼呢。” “那是困为你能力强,队长信任你嘛!”雨桐一脸的释然,反而安慰起我来。 “可是,那个小姑娘明显不肯合作,再这样下去,晚会就快逼近了,如果这两天还不行,我一定要求换人。”我焦急的说。 雨桐扑哧一声轻笑,我奇怪的问道:“宝贝!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她两手撑着脸,手指轻敲着鼓鼓的腮帮,眉目间充满笑意。 “撒谎!不说我就要”我作势要挠她痒痒。 “讨厌!又想使坏!”雨桐打开我伸出的手,看着我又是一声轻笑:“哈晓宇!我好钦佩那个女孩,居然不吃你的那一套,要知道,你可是大情圣喔!” “好哇!宝贝,你敢这么说我!”我将她扯过来,照着后背轻轻打了两下。 她顺势倒在我怀中:“晓宇!你爱我吗?”她幽幽的说。 她患得患失的神情让我心中一紧,怜爱顿生,我收紧搂她的胳膊:“宝贝!你说呢?” 我轻出口气,动情的说:“你和秋萍是上天赠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今生都要贴心收藏。” “我才不是你的礼物呢!”雨桐娇嗔的说,推开我立起身,又轻轻说道:“晓宇!我也要学交谊舞!” “宝贝的话,敢不遵命!”雨桐俏脸含羞的模样让我怦然心动。我忍不住说道:“宝贝,我教你跳最亲密的一种舞!” “什么是最亲密的舞?”她天真的问。 “就是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跳的舞。”我打着手势,坏笑道。 雨桐顿时面颊绯红。 中午,我躺在床上,门开了,余航泽来到我床边,有些慌张的塞给我一张纸。 我侧转身,脸朝墙,将纸展开,才看了几眼,迅速回头,惊讶的望着余航泽:“怎么会这样?” 第六章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陶莹莹从未见过她母亲一面,她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她10岁的时候,父亲因公殉职,她居然是个孤儿!我极度的震惊,死死的盯着余航泽,心中一个声音在反复说: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吧! 余航泽指指那字条,小声说:“皮蛋!你看看她的通讯地址!” 我扫他一眼,疑惑的往下看:她的通讯地址居然是在本院! “那地址是政委的家!”余航泽有些惊异又有些得意的说。 “难道”我陷入沉思。想起在政委办公室,政委所说的话,想起黄队长交待的话,脑中已有大概:也许杨政委是看在同学的份上,收养了她。 “喂!你俩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还不睡觉!”赵景涛突然大声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余航泽连连摆手,急往自己的床铺走去,刚才的那点精明不知去向,代替而来的是委锁的形象。而我沉缅于刚才的事,根本无心去想他的表现。 “鱼钩,你最近太不像话了!”赵景涛从床上坐起,指着余航泽,愤愤的说道:“不用出早操,不做卫生也就罢了,连饭都要我们帮你打。有时明明看你有空,叫你一起干活,你总说要去政委那里办事。我看,现在全队上下就你一人最自由,甚至比队长,教导员还自由!”赵景涛好像已经憋了很久,一口气全发泄出来。 “最近最近是很忙!”余航泽低着头,嗫嚅道。 “谁知道你忙不忙?”赵景涛哼了一声,对刘刚志说道:“大刘,这事你应该向队长、教导员提提意见?”他的话让余航泽浑身一震。 “提意见?胖子,鱼钩是给政委当通讯员,这意见要交给谁?”刘刚志抬头望着斜上铺的余航泽,别有意味的说道:“再说鱼钩一直都很努力的参加班里的劳动,偶尔放松一两次,也是因为政委那边事多,我想鱼钩事后会跟我们解释清楚的。” 余航泽不停的点头。 “胖子,你的忘性真大。”胡俊杰笑道:“上次你要的护校队的资料,是谁给你的?” 赵景涛胖脸一红,悻悻的说:“我只是看他最近有点变了,想提醒他一下。” “有你这样提醒的吗?”胡俊杰摇头说道。也许是想改变一下尴尬的气氛,他突然问我:“皮蛋!你的节目进展得怎样?” “嗯?”我茫然的抬起头。 “和你跳舞的应该是一个美女吧?”他色迷迷的问道。 “那女孩我见过,真的很漂亮。”余航泽像是要摆脱什么的,急忙附和。 “皮蛋!没想到你这么阴”赵景涛刚嚷了一句,我纵身从床上跳下来,说道:“我去楼下打个电话。” “这是中午时间,不能随便出去。”刘刚志一愣,忙劝阻道。 可我已经冲出了寝室。 后面传来赵景涛的咆哮:“我靠,我说错了,我们队最自由的不是鱼钩,而是皮蛋!” 我跑到楼下,也来不及跟值班员解释,拿起他身旁的电话,就开始拔打。 “喂!我是贾彪,你找谁?”电话里传出苍老的声音。 “伯伯,是我?你还没睡午觉呢?对不起,打扰了您。”我连忙说道。 “呵呵!是晓宇啊!”贾老的声音立刻高亢起来:“你的腿好了吗?”他关切的问。 “谢谢伯伯关心,早就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运动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把身体搞坏了,到时让你父母担心。”他的谆谆教导,我只能连声称“是!” “伯伯!妮妮在吗?”我终于逮住机会,问道。 “她在!”贾老的话让我松了口气。虽然妮妮读的是贵族学校,不过她从不住校,向来都是车接车送:一是为了安全,二是嫌学校的饭菜不好吃,不干净。 “喂!”妮妮稚气的声音响起。 “喂什么喂!我是你大哥!”一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情就莫名的晴朗起来。 “哪来的野小子敢冒充我大哥!”妮妮还是那个语气,也没什么创新!不过,她紧接着问道:“你的腿好了?” “好没好,你一会儿就能看见。”想像着她的表情,我笑着说。 “又想来我家蹭饭吃!”她的反应挺快,听不出是怒是喜。 “妮妮,有件事我想问你。”打趣了这么一会儿,该回到正题了,我认真的说:“你那里有拉丁舞的录像带吗?” “干嘛?”她不客气的问。 “有还是没有?”我回重语气问道。 “别说录像带,就是vcd,我也有不少,但就是不给!”她倨傲的声音中带着娇气,只能让我感到好笑。 我懒得跟她在电话上闲扯,直接说道:“妮妮,我过去看一下,你先替我准备着。” “不”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将电话挂了。 “周晓宇!你要干嘛?”值班员见我要打开关闭的铁门,忙上前制止我。 “我出去有点事。”我说道。 “中午按规定不能出去,你应该上去睡觉。”值班员严肃的说。 我没有理他,将在寝室里的教导员叫醒,告诉他,我要出去为节目卖磁带。 他很快就同意了,我又重新上楼换上便装。 进了别墅,跟贾老寒暄一阵后,我就径直上了二楼。 妮妮的房间虚掩着,我轻轻的敲门,里面立刻传出妮妮的声音:“进来!” 依旧是空旷的卧室,依旧是满地的布娃娃,只是白色的帷幔已被拉开,原来近乎透明的玻璃门外竟是一个花园阳台。那藤蔓植物把阳台装扮得绿意盎然,正中放着一把草编的摇椅。而妮妮一身休闲装束,倚着栏杆,正眺望屋外风景。 我大步向阳台走去,刚走几步右脚突地一滑,我急用左脚定住,谁知左脚也踩上了一些圆圆的东西。“啪!”我直挺挺的摔在了地板上。 “噢!噢!”妮妮迅速的转身,脸上已经乐开了花:“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我没说话,挣扎着,想要爬起,每一次都是功亏一篑,只能趴在地上,嘴里哼哼叽叽的。 妮妮的笑容很快就隐去,她有些紧张的说:“你别吓我啊!你没事吧?” 我痛苦的望着她,没有吱声。 她忽地冲进来,用脚扫开地上的玻璃球,伸手要拽我起来。 我腾地跳起,朝她做了个鬼脸:“呵呵!谢谢妮妮关心,我没事!” 她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转变为愤怒,尖叫一声,她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她打人的方式跟雨桐全然不同,又是手抓,又是脚踢,甚至还用牙咬,全没一点淑女的形象。 和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我无奈抓住她的双手,并在她身后说道:“妮妮,别闹了!我说的事,你帮我准备了吗?” 她不理不睬的,张嘴朝我胳膊咬来。 望着她白森森的牙齿,还有四颗小虎牙,我心一寒,不退反迎。(这样可以抵住她的嘴) 忽然,她身体往后倒,我忙想拉住她,谁知脚再次踩住玻璃球。 惊呼声中,两人直直的摔倒。 “糟糕!”我暗叫一声,落地之后,妮妮不但没有惨叫,反而往上一弹。原来我俩正好落在她的床沿上。 我和她还惊魂未定,却发现彼此是紧紧的贴在一起。青春少女的气息混合着淡雅的幽香弥漫在四周,她看似纤瘦的身体,如此的绵软。 尽管她的小脸绯红绯红,尽管她的眼神闪烁着羞涩,她反而睁大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我。 我慌忙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想让心跳恢复平静。 周晓宇啊周晓宇,妮妮是你的妹妹,你都在想些什么?我使劲告诫自己。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不知何时,妮妮已经坐在了电视机前。 “谢谢!”我坐到她身边,略显惭愧的说。 妮妮注视着电视机,没有看我一眼。我只是低头翻看她放在地上的东西:“咦!怎么没有录像带?”我奇怪的问。 “笨蛋!现在都用vcd了,谁还看录像带!”她头也不转的耻笑道。 “vcd?vcd的碟怎么会这么小?”我记得队里卡拉ok晚会时,所用的vcd机的碟是大张的,这里的碟明显小很多。 “老土!”她也不多解释,直接取出一张碟放进vcd机。很快,电视上出现清晰的画面。 此后,我一张一张的查看碟片内容,直至我将它们都浏览一遍。揉揉有些疲倦的眼睛,才发现妮妮还坐在我身旁。 我一扭头,她迅速移开注视我的目光:“妮妮,你下午不上课吗?” “要你管!我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她傲然说道,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反问:“你怎么不去上课?” “我有特殊使命,不用去上。”我笑着说。 “撒谎!爱逃课的家伙。”她小嘴一撇,不屑的说。 “彼此彼此,你也一样!” 四目相对,皆轻轻一笑,刚才尴尬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妮妮!你的这两张碟和这vcd机能借我用一天吗?”我指着挑选出的两张碟,请求道。 “不行!”她一口回绝。 “真的不行?”我对她这种刁蛮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 “你要用它干什么?”她好奇的问。 “学校要举办联欢会,每个队都要出节目,我们队的节目就是由我表演拉丁舞!”我故作自豪状。 “切!”她嘘了一声,立即问道:“舞伴是谁?” “你不认识,那个女孩,舞蹈基础很好,就是不会跳拉丁舞,所以我才要拿这些回去,给她看看。”我解释道。 她好似松了口气,气派很大的说。 “你把它抱走吧,我送你了,反正家里还有好几台。” “那怎么行,我明天就还回来。”我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她双眉一挑,正要发作,我又掏出一盘磁带:“妮妮,能帮我翻录一下这盘磁带吗?我要用它作为我舞蹈的主要音乐!”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她抓过磁带,将它塞入卡座。 听了一会儿,她嘲讽道:“什么呀,这音乐根本没有拉丁舞的节奏!” “是没有!不过,妮妮,你没感觉到这音乐很能打动人吗?” 妮妮瞧着我异常认真的神态,平静下来,又开始仔细的倾听音乐。 此刻,鼓点急促的响起 妮妮越来越专注,长长的睫毛随着节拍有规律的眨着,脸上呈现出复杂的情感。这音乐一定震憾了她的内心,让她回忆起往事的快乐和痛苦吧。说起来,她的情况跟陶莹莹的倒有几分相似。 “我有个老师是搞音乐合成的,可以帮你加进一些拉丁舞的音乐,作为背景。”音乐一结束,她立刻很内行的说道。 “那太好了!”最担忧的问题得到解决,我高兴得无以复加,紧握住妮妮的小手,连声说道:“妮妮!那太好了!” 妮妮小脸一红,却没有发作,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和我一起分享这喜悦。 第七章 “我帮了你这么多忙!你怎么感谢我?”妮妮的话让我一愣,望着她调皮的笑容,我反问道,“你说我该怎么感谢?” “嗯”她眼珠一转,表情神秘的说:“反正你欠我的,先记在帐上,以后再找你还。” 她那小脑袋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琢磨着,无奈的说:“好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去做。” “还有啊,有了我的帮忙,你的节目必须拿第一才行。”没想到她的要求居然比队长还高。 “第一?”想起陶莹莹,我只有苦笑,不禁有些感叹:“如果妮妮,你是我的舞伴,我或许会有这个念头,可惜” 她似乎有点错解了我的意思,显得有些扭捏,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我下学期读高二!” “晓宇!吃了晚饭再回去!”当我向贾老告辞时,他挽留我说。 “伯伯,今天不了,队里还有急事等我做。”我拍拍手中抱着的vcd机,歉然说道。 他没强行留我,只是举起拐杖,指着机器,关怀的说:“抱着这玩意儿走回学校,太麻烦了,让小李开车送你!” “谢谢伯伯!”我也没有推辞。 刚要出门,又被他叫住:“晓宇啊!”他笑呵呵的望着我:“下周六你一定要来!” 他的神情有些异样,心头突地一跳,我欣喜的嚷道:“伯伯!祝您老生日快乐!” “好!好!”他欣慰的点头,激动得全身微微颤抖。 我暗叫一声惭愧,说道:“伯伯!我下周一定来!” 我想了想,又说:“还要给你一件特殊的礼物。” “人来就行!人来就行!不准带任何东西。”他驻着拐杖,反复叮嘱道。银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颤巍巍的身体,此刻的贾老跟天下普通老人一样,昏浊的眼中充满对热闹的向往。 通过轿车的后视窗,他稍显佝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吃晚饭的时候,秋萍的视线就一直没有偏离我的左右。 她胡乱的拔了几下菜饭,终于轻声说道:“晓宇!清呤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萍姐!是清呤吗?”雨桐的反应真快,兴奋的喊道。 “她怎么说?”我关切的问。 “嗯,是她!”她先回答了雨桐的问话,又扭头地我说:“她让我把文章寄给她,她去给《南方》的编辑!” “那太好了!”我一拳砸在桌上,高兴的说道:“宝贝,你萍姐快成为作家了!” “真的吗?”雨桐愉悦的笑着,拉着秋萍问。 秋萍红着脸,瞪我一眼,说:“雨桐,别听晓宇瞎扯,没有的事。” “不远的将来就是这样,萍!我对你有信心!”我伸出拇指,鼓励的说。 秋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脸上有几份好奇:“晓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南方》?” “这个嘛”我一笑,很认真的说道:“有一天,我走到一个奇特的地方,四周是苍翠的青山,白云缕缕,徐徐飘浮。中央是平坦的草地,茵茵小草将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草地中坐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她正文静的看书,我被深深的吸引,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那少女发觉我的到来,一点也没惊慌,很有礼貌的跟我打招呼。这时,我惊奇的发现,萍,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手中捧着一本《南方》” “又在瞎编,你是在作梦吧!”秋萍娇嗔的骂,含情的微笑悄然浮上,滋润着她白玉般的脸颊。 “是一个很真实的梦哦!”我朝她挤挤眼,笑道。 “为什么这梦里没有我呢?”雨桐尽管笑着问我,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宝贝!我的梦里也多次出现你啊!嗯,有一个梦特别有意思,你想听吗?” “我要听!”她立即说道,身体迅速朝我移过来。 “有一次”我又开始娓娓讲述心中的故事:“我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茂密的树林里,树林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这时候正是晚上,四周没有一点响,唯有浩渺的天空挂着一弯新月,映照在湖水中,显得明净澄彻” 雨桐托着脸,静静的凝视我,脑中一定在构画那梦中景象。 “晓宇,谢谢你!”耳旁传来秋萍温柔的细语,那温热潮湿的香气,喷在脸上好痒。我回头朝她会意的一笑,伸手握住她纤嫩细滑的手。 “忽然,一道彩光划过夜空,湖面上出现一只神奇的鸟儿,披着异常绚丽的彩羽,姿态优雅的绕着湖泊飞翔,鸣叫声仿佛天籁之音。一瞬眼间,整个森林大放光明,树枝上结出了诱人的果实,草地开满香气扑鼻的鲜花。刚才沉睡的青蛙、蟋蟀等等各种动物此刻也倾情歌唱,整个森林立刻充满了生机” 雨桐和秋萍完全被我带进了个奇幻的世界,眼眸中充满憧憬。 “晓宇!那鸟儿是凤凰吗?”雨桐呢喃道。 “当我被这奇特的景观所惊呆时,就见那鸟儿向我飞来,我有些害怕,忙躲到大树后面。鸟儿落地后,忽地变成一位美丽清纯的少女,那彩羽化作七彩霞衣。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差点叫出声来,宝贝!”我笑望着雨桐,环住她的腰,说:“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雨桐没有反驳,甜甜的笑着,靠上我的臂膀。 “这时候,最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她轻轻的褪下那七彩霞衣,露出白玉无暇的胴体!”说到这,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色狼!”雨桐挣扎出来,绯红着脸,用手敲我的头。 “色狼!”连秋萍也推我一把,啐骂道。 “只是梦而已,我还没说完呢!”我急忙解释道:“她走进湖里去洗澡,不知怎的,当时我想起了七仙女的故事,就冲上去,抱起了她的那件衣服,等她发现时,已经太晚了。从此,她只好伴在我身旁。” “臭美!谁愿意跟个色狼呆在一起!”雨桐扳着脸,骂道。 “宝贝!你知道我当时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我嘻嘻一笑:“为什么自己不先藏好衣服,然后跳到湖里去呢?” “你还说!”雨桐俏脸更红,举着双拳,朝我捶打过来。 今天晚上,我早早的来到护校队的电视室,将vcd机的连线接好,又将散落在房间里的凳子,整齐的摆放在一角,腾出宽敞的地方。 一切都准备妥当,只有陶莹莹久等不到,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她姗姗来到。 “你好!”我压住火气,向她打招呼。 她未作任何表示,走到我面前,手一伸:“磁带?” “已经弄坏了!”我看着她的神情突变,忙将磁带放到她手中,笑道:“开个玩笑,磁带好好的,没有问题。” 她对我话恍若未闻,转身走到录音机旁,将磁带放进去。 居然不相信我!我有些恼怒,差点就要发作。目光扫过,她的背影在漆黑的窗前显得孤零瘦削,我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世,怒火顿时熄灭。我叹口气,大声说道:“对了!昨晚你不是问我拉丁舞是什么吗?我当时没有解释清楚,今天我带来世界顶尖拉丁舞选手的表演赛光盘,你来瞧瞧。”说着,我将光盘放进光驱里。 她没有过来,只是静静的听她的磁带,我也没有催她,慢慢欣赏着大师们的精彩表演。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角人影一晃,她已经站在一旁,看着电视画面。 我心中有点得意,暗想:这下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谁知,她突然说了声:“恶心!”转身就往外走。 “恶心?”我有点懵懂,再一看画面。恍然大悟:跳拉丁舞的女选手穿着都比较暴露,她一定害羞了! “你误会了,我们跳舞时没必要穿成那样,也不可能穿成那样。”我急忙解释道。 她根本没理我,大步朝外走。 眼看就要走出电视室了,我急了,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她的手,喊道:“喂!你要去哪?” 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劲道,手猛向后一甩,我猝不及防,自己的手重重的砸在半开的铁门棱上。 “啊!”我惨叫一声,急忙捂住手背,痛得呲牙咧嘴,直吸冷气。 “这种烂舞,我不跳!”她冷冷瞪着我,斩钉截铁的说。 烂舞?!烂舞!!我花费了几天心血,精心准备的节目被她讥讽成烂舞!!!我的肺都快气炸了,我怒视着她,恨不能将她吃了。 两人对恃了一会儿,我愤愤的说:“很好!你这样的人,我也不愿侍候,你滚吧!” 她神态没有一丝波动,转身上楼去了。 我哼了一声,径直朝黄队长的办公室走去。 唯有闻讯赶来的值班员,还弄不清情况,傻愣愣的望着我。 “请进!”黄队长的话音刚落,我已经推门进来了。 “黄队长!我要求换人!”我开门见山的说。 也许是我一脸的怒气尚未散去,只见黄队长轻微的一哆嗦:“换人?换什么人?” “我不想跟她合作了,想要换一个。”我连陶莹莹的名字也不想提。 “这个嘛”黄队长有些犹豫。 “不换也就算了,我们队自己出个节目。”我懒得跟她啰嗦。 “周晓宇!是这样。”黄队长为难的说:“她是政委指点跟你合作的,所以中途要换人,需要得到他的同意,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政委!” 我心里是一团怒火,对她办事的拖拉样很看不惯,干脆的说道:“黄队长!你不用打电话了,我直接去找政委!” 黄队长愕然抬头,我已经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八章 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队长的建议,什么必须要有舞蹈基础,才能把这个节目搞好。我就不信,即使雨桐以前一点儿也不会,凭着她对我的爱,凭着她的执着,一个月之后一定不比那个什么陶莹莹差。关健是男女双方的态度和默契程度。在护校队白白浪费我两天时间,队长的期望可不能让她落空,政委指派的又怎么呐,惹恼了我,一样给你闹个天翻地覆!我一边走一边想,凉爽的夜风并没让我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报告!”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见杨政委坐在办公桌旁看书,而余航泽则在对面的桌上不停的抄写着什么。 “哦,是周晓宇!”杨政委一眼就认出我来,和蔼的问:“有什么事吗?” 余航泽停下笔,偷瞄了我几眼。 “政委!”我也没跟他客气,仿佛给自己壮胆一般大声说道:“我不想跟陶莹莹一起表演节目,我想换人!” 政委不动声色的靠向椅背,缓缓说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懒得跟他要花枪,直截了当的说:“她不想跟我跳,我也不想跟他跳,为了不影响我们队的节目,只有换人!” 余航泽朝我连使脸色,我这话明显带有顶撞的口气,让他十分惊恐。 政委的两道浓眉拧在一起,并没有发火,只是无形的威慑通过他的目光威逼过来。我愈发将胸膛挺得笔直。 终于,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那种吓人的气势消失了,“小余,今晚你先回去吧。”他对余航泽说道。 余航泽应了一声,站起身,担虑的扫了我几眼,然后与我擦身而过。 门被关上了,只剩我和政委两人,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先坐下吧!”政委指着沙发,让我坐下。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心里反倒十分镇定,我无惧的坐下,直视着他。 “周晓宇,从上军校至今,谈恋爱,屡次私自出校”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将我违规行为一一说出,最后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去年,刘政委跟我打招呼,特意关照你;这学期开学后,卢校长又打电话问起你。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 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何用意,只是默默的听着。 “与其相对应,你在军训期间表现突出,又能言善辩,成功的主持晚会,还在拉歌、球赛上替护理系争了口气。”他略低头,目光直直的盯着桌上的镜框:“我不知道让莹莹和你一起表演节目,倒底是对是错?” 他的神情极是复杂,含糊不清的话,让我有点迷糊了。 他再次抬起头,脸上没有了犹豫,没有了困惑,坦然的对我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指派她参与到你的节目中去?” 我点点头,没说话。 政委站起身,将身后的窗帘刷的一下拉开,可惜玻窗外面没有阳光,只有墨一样浓的黑夜。他负着手,凝神望着窗外,突然长叹一声:“妮妮的父亲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一次,我和他负责一个军区的建筑工程,工地上大楼塌方,他为了救我牺牲了!”那沉重的语调一如他沉重的心,将他深埋了好几年的忧伤浓缩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一样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苦疼。 “妮妮成了孤儿,我把她领回家,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去抚养,而我的儿子”说到这,他的声音突地一颤,让我感到奇怪,“我的儿子也把她当成亲妹妹,陪她玩耍。一晃过了五年,妮妮也渐渐的变得爱说爱笑,尤其是在跳舞方面表现出才能,在市里的一次比赛中还获得大奖!”按道理,这应该是高兴的事,政委的话语却并不显得轻松。 他重新坐下,眉头紧锁,锁住的是那难以言说的哀伤。 他轻轻的拿起桌上的相框,慢慢的,全身心的抚摩着表面,仿佛那不是镜框,而是钻石玛瑙或者更珍贵的东西。他忽然将相框掉转,对着我,微微颤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激动:“这照片上的小伙子是我儿子,他叫杨远照,跟你一样也是军校学员。他曾经曾经在西北军医大学读书。” 我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照片的少年浓眉大眼,一脸灿烂的笑容,一看就很有亲切感。 “他呀,不但成绩优异,听父母的话,从小就爱帮助别人。左邻右舍、老师、同学,人人都夸他是个好孩子!”政委喃喃说道,那自豪的神态哪里像个负责管理几百人的系领导,跟那些夸耀自己孩子的父母亲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似乎已很久没这么做过,说话显得很生涩。 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深深的一声叹息:“可惜死了!” 我的心仿佛被铁锤重重一击,惊愕的张着嘴,完全不知所措。 “死啦!死啦!1994年5月11日中午1点30分,为了救助横穿马路的老农,被车被车撞了!”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说,要不是因为他坐着,我真担心他随时会倒下。今天晚上的事太过奇怪,一件一件接踵而来,我根本没时间整理脑中的混乱。完全忘了我来这的目的,坐在那里,我只是担心的望着眼前这位哀伤过度的父亲: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引发他压抑很久的伤痛,导致失心疯吧? 我急忙倒了杯茶,放到他手边,关切的说道:“政委!你先喝杯茶!” 政委无神的看我一眼,茫然的接过茶杯,喝了几口。 现在即使他不说,我也明白了:孤僻的陶莹莹好不容易走出了心理的阴影,杨远照的死,却让她刚刚开启的心窗重又关上。年及半面的政委尚且如此,何况是一个弱龄的少女呢,连番的打击,她如何能够承受。 两次拆翅的鸟儿,还有勇气去翱翔蓝天吗? “远照走了,莹莹比刚进我家时更加孤僻。高中还没毕业,她就放弃她舞蹈的梦想,不顾我的劝阻,强行考到这里。”尽管还罩着忧伤,但政委终于恢复了理性:“天天看着她对谁都不说话,独自一人闷在寝室里,我很着急啊!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慈爱与忧伤交织在他眼中,他显得那么苍老。 虽然我对他、对陶莹莹充满同情,还是婉转的问道:“这跟表演节目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让我跟她一起表演?” “我请教过心理学家,要让她恢复正常,必须重新树立生活的目标,多与别人交往,也许会忘掉过去。莹莹”政委痴痴望着镜框,仿佛在对他儿子叙说一般,呓语道:“为了远照的梦想,放弃了舞蹈的梦想也许在训练中,会重新焕发她对舞蹈的热爱。” “如果让莹莹单独表演,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没有勇气单独站在舞台上如果让她加入护士队的其他节目,人太多了,她又很孤僻,恐怕会合不来。”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是一副舔犊情深的模样。可当他将目光移向我时,神情又变得严肃了:“所以我让她参加了你的节目。我从小余那里了解到,你这个人虽然不太检点,但鬼点子多,说话幽默风趣,善于开导人,而且心胸还比较开阔。”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加重了语气,又继续说:“你不是个合格的军校学员,可正因为不是合格的军人,也许你能胜任,所以”他的话嘎然而止,只是默默的望着我。 我了解他接下来要表达的意思。说来好笑,在我面前的本应是高高在上的领导。此刻,他却作为一位父亲在请求我去帮助他可怜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背景,他不会采取这种态度吧。一个节目就可以改变陶莹莹对人生的态度?并不这么简单吧!也许他真的是毫无办法了,哪怕看到一点希望,他都要去努力尝试。 战友的死、儿子的死、‘女儿’的失常对他的打击有多大?我无从得知。透过厚厚的镜片,我似乎看到那隐藏的泪光那泪光让我想起我的父母,想起他们孜孜的教导,想起他们无怨无悔的付出,还有什么比得上无私的父亲和母爱呢?我的内心一阵酸楚。 “我明白了!”我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放弃我刚才所说的话只是,陶莹莹的决定我无法改变。” “让我来吧。”他拖长声音说道。 走在路上,政委和我谁也没开口说话。也许他在思考该怎样去劝服陶莹莹。也许,在凉爽的夜风中,他又再次沉寂了他的情感。面对一个熟知他真面目的我,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 就这样,我和他一直走到护校的楼门口。 “政委好!”值班员迅速起身,干净俐落的行了个军礼。这声问候如同及时雨一般冲走这压抑的气氛。 政委回了个礼,回头看我一眼,慢慢朝楼上走去。 一个死了战友、死了儿子的父亲同一个死了父母、死了‘哥哥’的‘女儿’,他俩的见面将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又会说些什么呢?我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时间像个年迈的老人,走得沉重,走得缓慢我在一条漆黑的通道里奔跑,前方有一丝光亮,可无伦我怎么努力,它和我的距离从未拉近一点 “喂!醒醒!醒醒!”有人在猛烈摇晃我的身体。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趴在值班桌上,政委和值班员正站在我身上。 “她一会儿下来!”政委俯看着我,缓缓说道。 “哦?”我茫然的应道,还未完全清醒。 “交给你了!”他重重的说道。 “啊!”我答应着,望见沉沉的暮色渐渐吞噬他高大却又有点蹒跚的背影 第九章 “你叫陶莹莹吧,我叫杨远照。别哭别哭,我给你唱歌,好吗?” “莹莹!虽然你不是我和你阿姨的亲生女儿,可是我们一直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女儿来看待,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莹莹,你又来捣乱好吧好吧,我去看你跳舞。可是你要跳得不好,下次我就不看啰!” “莹莹!叔叔知道你喜欢跳舞,热爱跳舞。还记得你那次获奖后的情形吗?那天,我们全家都乐坏了!” “莹莹!你知道吗?我想当一名技术高超的医生!用我的双手给那些身患绝症的病人带去生的希望!” “莹莹!远照虽然走了,但我想他不希望看到你放弃自己的理想,而去从事一件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莹莹!我把你跳舞的照片给我宿舍的兄弟们看,他们都说你长得漂亮,还说我真有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哈哈!他们真能开玩笑!” “莹莹!我希望你能与那个男孩合作把这个节目表演好。你知道的,远照是11日11日去的,我希望我希望在他忌日一周年的时候,你的节目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礼物!” 陶莹莹扶着栏杆,缓缓往下走。杨远照过去的只言片语和杨政委刚才所说的话,反复在她耳旁索绕。她无法忘记当她初闻噩秏时,孤身一人站在陌生的房门前,是谁亲切的微笑,拉着她的小手为她唱歌;她无法忘记是谁不断的鼓励她,她才能快乐的舞蹈;她无法忘记是谁陪着她,坐在听松石上,欣赏夕阳美景;她无法忘记当读到他从学校写回信时,那一句“女朋友”,让她怦然心跳;她无法忘记当她听到那惊天的消息,恍如晴天霹雳,从此她的世界只剩下黑暗 泪水不知何时溢出眼眶,浸湿衣襟,她只是木然的往下走,往下走,要走向何方 乐声?如泣如诉的吉他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这是她熟悉的音乐,一首可以概括她这一生的音乐,一首伴她纵情舞蹈的音乐! 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她来到电视室虚掩的门前。 黑暗中那个男孩伴随着音乐,双手如同春风拂柳,自然的摆动,轻微的摆胯、迈步,快速的旋身,接着又放慢节奏陶莹莹知道,他跳的是伦巴。他的神情异常专注。音乐高低起伏,动作刚柔不同,他也时而高兴,时而忧伤虽然只是一个人跳,却仿佛有人与他作伴一般,他温柔的走近,拉着“她”欣情的注视,缓缓的环绕走圈,快乐的旋转,再旋转,又一次的快速的贴近。然而短暂的相聚之后,却是痛苦的分离,一步一回旋,伸直的手带着深深的渴求,眼神中是不绝的眷恋 陶莹莹静静的看着,一幕幕往昔的欢乐哀愁袭上心头 吉它终于断了弦,片刻的停顿,换来的是急促的鼓点。那男孩突然收住舒展的身体,挺拔得象一支翠竹。“啪!啪!”室内响起清脆的掌声,他迈着刚劲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斗牛舞!陶莹莹的脑中闪出这个词又一个音阶的鼓点,他换成了恰恰,活泼跳跃,快乐中的痛苦,痛苦中的快乐! 他穿插了好几种舞步,尽管风格各不相同,但陶莹莹看懂了他所要表达东西:即使再困难,都不放弃对幸福,对美的追寻! 音乐结束,陶莹莹没有鼓掌,也没有夸赞,心中只记得杨叔叔的话:“你的节目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礼物!” 就这样,她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你好!”他爽朗的一笑,黑暗中,他的眼神异常明亮。 陶莹莹站在他面前,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他也不以为忤,笑了笑,走到墙边,拉亮了灯光。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他轻声问道。 陶莹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你稍等一下!”他做个手势,转身走向墙角的座椅。 待他再转回身时,双手戴上了一副厚厚的手套。 “我们开始吧。”他笑着说道。 (支持我的读者们,很抱歉这一章写得短,因为这1000多字已经表达完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又不想它和其它场景混在一起。所以单独列了一章,希望大家能静下来,进入陶莹莹的心里世界) 第十章 “晓宇!晓宇!!”声声呼喊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雨桐坐在我身旁,捂着嘴,有些惊骇的望着我。 “怎么啦?”我将陶莹莹的事沉到心底,勉强笑道。 她的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桌上。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放在桌上这具男尸腐烂的嘴上。 经过几天的解剖的学习,大家已比较适应刺鼻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学完了人体骨骼,开始学习肌肉。今天当我们走进解剖教室,摆在课桌上的不再是一块块的骨头和单个的器官,赫然是活生生的人体,再一次引起连锁反应,无数人冲出教室,卫生间变得拥挤不堪 在大家都尽量坐得离尸体远远的同时,我却挨得那么近,还将手放到“他”身上,恐怕有点引人注目了。 我忙将手收回,幸好戴着胶皮手套。 “那位同学!你来告诉大家,人上半身的主要肌肉群在哪?”讲台上的教员突然说道。 “我?”我指着自己,疑惑的问。 “对!就是你!你的胆子很大,这很好!用你身前的这具尸体来回答问题?”教员认真的说道。 难道我的无心之失居然被他认为是具有科学探索精神?我朝雨桐无奈的一笑,站起身。不过,这个问题可难不到我,毕竟健身那么久,连肌肉群在哪儿都不知道,岂不是笑话。 眼前的这具男尸,已经没有了皮肤和脂肪,红红的肌肉象干瘪的树皮覆盖在黄白色的骨骼上,各种器官就象晒干的水果,陈列在体腔中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恶心,刚才我怎么没感觉呢?我紧闭着嘴,压抑住沸腾的胃液,不停的翻拉着“他”的肌肉,飞快的回答:“这是胸大肌!这是背阔肌!肱二、肱三头肌!斜方肌!竖脊肌!” “回答得很好!”教员赞许的说道。 我坐下后,迅速将坐椅往外移,扭头看看雨桐,雨也正在看我。我朝她做个鬼脸,张开双手,缓缓靠近她。 她身体往后移,眼睛瞪得大大的,低声急说:“晓宇!晓宇!别胡闹了!不许用脏手碰我!” 我朝她吐吐舌头,笑嘻嘻的收回手。 “看这玩意儿,还不如来看我的肌肉!”在我们这一桌的赵景涛曲起胳膊,嘴里嘀咕着。 “胖子!就你那点赘肉,还好意思说!”胡俊杰拍着赵景涛鼓囊囊的肚子,讥笑道。 “靠!怎么啦,羡慕我比你重,对不对?”赵景涛抓住胡俊杰的手,反手一拧。 胡俊杰捏成拳头,白大褂的袖子被肌肉顶起,整个手臂像坚硬的铁柱,赵景涛双手使劲,胖脸胀得通红,也没能将他的手扳过来。 瞧着赵景涛的狼狈样,胡俊杰笑了:“胖子!猪也挺重的,可没人会羡慕它,现在你明白了吧,真正有肌肉的人是谁!” “你!”赵景涛气愤的瞪着胡俊杰。 见此情景,我笑着出来圆场:“大胡!真正有肌肉的人不应该是你吧!” “难道会是你?”胡俊杰反问。 我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赵景涛,笑道:“当然是我!不信我俩比比!” “比就比!”胡俊杰也没客气,撸起袖子,捏紧拳头,手腕往上一拆,顿时小臂肌肉象一块块疙瘩凸起。 雨桐有趣的瞅着我,我朝她一挤眼,也脱下手套,照着做了。 “胖子!你来做公证!”我对赵景涛说道。 赵景涛这个爱热闹的家伙,已经忘了之前的不愉快,高兴的用他的双手来为我俩作丈量工作。 “皮蛋的比你粗一点!”赵景涛认真的说道。 “再来!”胡俊杰不服气的说,然后由起手肘。 我俩比完大臂,比肩膀,又比后背刚开始只是闹着玩,后来竟然认真起来,把上课的事全给抛到了脑后。 “胖子!你作弊,怎么每次皮蛋都比我粗一点?”胡俊杰忍不住提出异议。 “靠!事实如此!不要人穷怪屋檐。”赵景涛立刻嚷起来。 我正想替胖子瓣解几句,雨桐扯了扯我的衣袖,顺着她的目光,我发现我们这一桌成了全教室注视的中心,就连教员也拿着教鞭,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不要以为学会点皮毛,尾巴就可以翘到天上去了!”教员这句话明显是针对我说的,他用教鞭指指胡俊杰和赵景涛二人,恨恨的说:“解剖课是理论和实践的结合,想要靠考前两天突击是行不通的,解剖课的及格率每年都不高。今年,不及格人中就会有你们两个!”说到激愤处,教员习惯性的将教鞭往下一打。 顿时,碎肉与溶液齐飞,惊呼声连连响起。 我放下挡在脸上的手,暗叫一声惨,白大褂上布满福尔马林液的斑点。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雨桐掏出手娟,使劲擦着衣服的污物,那沮丧的神情让我心痛。再一看教员,我差点笑出声,一片人体的碎肉不偏不倚的正挂在教员鼻梁的镜架上,晃荡不已。 “笑什么笑?”教员尚不自知,见我们三人古怪的表情,心中更气:“你!你!”他分别指指我和胡俊杰:“你俩不是很有肌肉吗?下课后,把这些桌上的人体都给我搬到溶液池中,不得有任何损坏。” “啊!”我和胡俊杰面面相觑。搬人体?这么恶心的工作!而且是六具人体! “还有你!”教员用教鞭一戳正准备躲闪到胡俊杰背后的赵景涛:“他们搬完人体后,你要负责将桌面擦干净,不准有一点异味。” 赵景涛的双眼开始翻白。 教员大步走回讲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用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解剖”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相信,每个人都看了那块在教员眼镜上荡秋千的东西 她的眼睛是美丽的,有着打卷的睫毛,怎能不美丽呢,然而缺点灵动:她的脸是美丽的,如此晶莹剔透的肌肤,怎能不美丽呢,然而缺乏生气;她的躯体是美丽的,舞蹈人千锤百炼的身材怎能不美丽呢,然而缺乏漏点这就是陶莹莹跳舞时给我的印象,尽管她练得很认真,尽管她已不再厌恶我的牵手(戴着手套),但我俩太缺乏交流了,而这正是跳交谊舞的大忌。 “练这么久了,休息一会儿吧。”我说道。 她没有说话,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反应,往场边走去。 坐在椅上,我静静的看她在场上练习步伐。 “你知道吗?今天我们队上解剖课,发生了一件趣事!”我喝了口水,生声生色的讲述上午发生的事。 好像对牛弹琴一般,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毫不灰心,又笑着说:“我们班很有意思,有一次” “在这一段,恰恰和牛仔衔接处有问题。”她停止练习,望着我,面无表情的说。 她和我说话的内容除了节目,还是节目,仿佛她只是为完成任务而来,与我毫不相干。她难道不知道,拉丁舞最重要的是溶入到音乐之中,男女双方情感的交流。不过,不用着急,距离比赛还有不少时间,我俩的进展已经很快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俩会培养出一点默契来的。我暗中鼓励自己,朝场上走去。 室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孩的说笑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就你一人回来得最晚,姐妹们都等你半天了!” “抱歉,我那个教员管得太严,我不敢提前下班!” “不管怎样,今天能聚齐,还真不容易。一会儿大家可要抓紧时间练习。”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领导!” “嘻!嘻!” 一阵莺声燕语之后,电视室的玻璃铁门被推开。 “啊!”一声尖叫,抢先进屋的女孩指着我,嚷道:“怎么有个男的在这里?” “怎么啦?”另一个女孩从她身后抢上前,看到我,一脸的惊讶。 “周晓宇!” “你好!阮红晴!”我笑着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擅自跑到我们护校队来了!”她质问道。 “我么?”我摸着下巴,故作可怜的说:“我也不想来的,是你们队长邀请我来的。” “黄队长?”阮红晴怀疑的望着我,不满的说道:“她有什么权利让你到这儿来?” “对了!”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政委也批准了!” 阮红晴更加不相信了:“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我有恃无恐的说。 “噫!这不是足球比赛里,那个踢球受伤的男孩,你叫”旁边的一个女孩突然问道。 “周晓宇!”我微笑着点头。 “你就是周晓宇!”又一个女孩围过来,上下打量我:“你在护理系可是很有名喔!” “真的吗?”我随口应道。 “小伙子长得还蛮帅嘛!”她跨前一步,几乎贴近我,吓得我赶紧往后退。她嘻嘻笑道:“你就是护校队的大众情人啰!好多小护士成天念叨你的名字!” 这些女孩与平时见到的护校队学员完全不同。我可以肯定她们都是92护在校实习的学员一群即将毕业的女孩,故而成熟胆大,开起玩笑吓死人! “别闹了!”阮红晴的声音让这几个女孩收起了笑容:“你们先换好鞋,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她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我要去问问黄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你请便?”我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朝陶莹莹走去。刚才她们一出现,陶莹莹就默默的走到了角落里,孤零零的坐在椅上。我想起了政委的话,也许现在这个变得热闹的房间里,她就只认识我吧。 “周晓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十一章 曹月梅和其他女孩一样,着紧身的暗蓝色舞蹈装,腰间系着白色纱布,愈发显出身材曼妙,体形修长。 见到她,我并不吃惊,心中反而有一丝喜悦:“你今天打扮得好漂亮。”我由衷的说道。 她淡淡一笑,平静的脸上没有因听到我的赞美而露出高兴或害羞之色。 “你也要参加表演吗?” “嗯,没办法,各队都要出节目,我这是赶鸭子上架。”我无奈的说道。 她又是一笑:“表演什么节目?” “拉丁舞!” “拉丁舞?”她终于有些动容了:“你会跳拉丁舞?我在电视上看过交谊舞比赛,非常好看,就是很难跳。” “会不会跳?一会儿你不就可以看到了!”我卖起了关子。 “那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演喔!”她半兴奋半戏谑的说。 “那个女孩是你的舞伴吗?”目光注视我身后,她忽然说道。 “是!” “是你们队的吗?我怎么没见过,我还以为你的舞伴是萧雨桐呢!不过,她长得很可爱!”她随意的说。 “如果是雨桐,就好啦。”我刚感叹的说了一句,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忙改口道:“她是你们94护的,否则我也不会在这儿待着。” 她显然察觉我的语气不大对,探寻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扫,却没再细问:“94护的?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怎么没发现。” “你的心思都放在书本上了。”我笑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你们还是表演劲舞?” “对啊!反正这种舞蹈我们也练得很熟了,不需要太多时间。” “而且这么火辣的舞蹈,可是大受欢迎哟!”我调侃的说。 “受你们这些色狼的欢迎吧!”她的脸微微泛红,环视四周她的同学,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登台演出了。” 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如同黄昏时飘过山岗的浮云,是对过去的怀念?还是对即将离别的感伤? 我怔然的望着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 她抬起头,见我一脸的木然,再度呈现出微笑:“听说这一次学校请来了g市电视台的摄制组,准备现场直播这台晚会,所以尽管大家很忙,都尽量抽出时间来排练节目,争取能被选上。” “是啊!能在南方军医大学建校史上留下一点足迹,是一件既幸运又值得庆祝的事。”我望着在场下作着热身的92护学员,感慨的说。 “嗯!”她轻轻的点头。 “周晓宇!”阮红晴的声音打破了我和曹月梅之间的静谧。 曹月梅回头一看,阮红晴正大步走上前,忙悄悄的后退两步。 “跟你商量个事!”阮红晴开门见山的说道,神情甚是认真:“你的和我们的节目能不能穿插练习?” “行!”我很爽快的答应,倒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她准备的许多说辞都用不上,过了一会儿,她才犹豫的说道:“我们聚合在一起不容易,希望多一些练习时间。” “可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向我们队教导员请示,让你们用我们队的电视室。”算起来,我和陶莹莹还可以借用下午自习课的时间训练,而她们确实所以,我热情的回答。 “那倒不用。”阮红晴望了望墙角的陶莹莹,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们开始练习了。”她转身往回走:“谢谢”这两个字飞快的从她嘴里窜出来,若不是我耳尖,险些让它溜掉。 要强的家秋!我望着她大声招呼场边的同学,笑了。 节奏强劲的旋律骤然响起,跪伏在地上的少女们依照特定的顺序依次跃起,众人整齐的一个旋身,紧接着是清脆的一声喊 每一个女孩都是极度的投入,一踢腿,一摆臂,无一不散发着青春的热力。尤其是中央的阮红晴,动作的摆幅最大,一身火红的劲装,使她极其醒目。她边跳,边喊着节拍,指挥着队友们变换动作和队形。 如此劲爆的音乐,如此火辣的舞蹈,我的心也开始跳跃,禁不住踩着节拍,摇头晃脑。 当我的头摆向右侧时,却停住了。 在这个活力四射的房间里,陶莹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样诱人的音乐竟对她造不成一点影响,她只是像木偶一样的坐着,虚望着前方。我知道,她又沉缅于自己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别人无法涉足的世界。 在她面前,即使自诩能说会道的我,也会变得哑口无言。她的笑容是不会有的,连说话都是少而短。 和她呆在一起,我有时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因为她就像冰块,不但封冻自己,还会将寒冷传给别人。幸好我知道她的遭遇,总是在心中告诫自己,要跟她好好相处。 “你觉得她们跳得怎么样?”我没话找话的问她。 “” “你有没有觉得,她们跳得太猛些?” “” “要是能加入一些柔一点的动作就好了。毕竟,是女生的舞蹈,刚柔相济才能吸引人。” “” 算了,我有点泄气的望着她,自始自终都是我在说话,她压根就没看她们表演,没听我说话,那涣散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周晓宇!我们休息一下,你们练吧。”阮红晴主动过来,对我说。 “这么快?”她们才练了不到二十分钟。 “跳劲舞总是很容易累的。”面对我诧异的目光,她平静的说道。 “哦!”我点点头,说:“那你们就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看我们表演吧!” “周晓宇!”她叫住我,却把目光望向别处:“我们舞蹈跳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吸引人!”我夸奖的话并没引起她的任何反应。接着,我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点建议想供你参考。” “什么建议?”她扭头,疑惑的问。 我婉转的将自己的意见告诉了她。 她的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不悦,低头想了想,反而认真的问:“你真的认为我们跳得太过了?” “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谦虚的笑了笑,说:“加点柔美的动作,反而会衬托出劲爆,而且让节奏显得有起伏,你说对吗?”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认为该怎么改呢?” 她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我当下说道:“拉丁舞中有许多的动作可以加到你的动作中,咱们可以探讨一下。” “好啊!”她嚷道,忽地拍我一下。 我一愣,见她异常高兴,心中既好笑,又有点感动。 “周晓宇!”她望着我,认真的说:“看来以前我是有点误解你了,你这个人还不错。” 得到她的夸奖还真不容易,我开玩笑的说:“以后你慢慢就会发现,我还有很多优点。” “你优点多吗?”她也笑起来:“不过色狼还是色狼,这一点我始终不会改变。” “个人看法不同。”我两手一摊,无奈的说。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一下你们的节目吗。”她不愿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转身回到同学中。 阮红晴,我以前也有些误解你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暗想。作为护校队的名人,她确实有她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是因为我和她每次见面总是有口舌之争,才无法发现埋在沙砾中的珍珠吧,有时候,退一步真是海阔天空啊! 现在,让她们见识一下我的节目吧。我脸中豪气陡生。 “陶莹莹!该我们上场练习了。”我大声的说着,往场上走去。 阮红晴,曹月梅她们都将目光聚集在中央,音乐已经响起。 我扎好衣服,静待陶莹莹的出场然而,这个曲子都快放完了,她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对她们诧异的目光,我感到脸皮发烫,关掉录音机,我急步走到陶莹莹面前。 “轮到我们练习了,别浪费时间,好不好?”我有些生气的说。 “我不想练习。”她的语调很轻,却很坚决。 “你又”我忍不住想呵叱她一顿,然而几丝惊惧在她眼中跳跃如同烛火,让我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勇气在众人面前表演”政委的话在我耳边响起。看来这是真的!我叹了口气,回头喊道:“阮红晴!你们先跳吧!” “怎么啦?”阮红晴惊奇的问。 “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量。”我含糊的说,忧虑的望着陶莹莹,我想我又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第十二章 太阳才刚爬上天空,气喘吁吁的来不及恢复火气。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日被晒得发烫的树木快活的舒展枝叶,又重新焕发生机。晨风轻柔,带着一丝凉爽,催人清醒。 “萍姐!清呤是说的8点来接我们吗?”才刚等了一会儿,雨桐已经有点急不可待了。 “不会错的,她给我强调了三遍。”秋萍瞅着雨桐那焦急样,笑道:“雨桐!你别急,现在还没到8点呢?” 雨桐仿佛没听见,绕着我和秋萍来回打转,嘴里嘀咕着什么。终于,她摇着我的手,声音如飞快跳跃的音符:“晓宇!清呤姐性格怎样?好说话吗?她会穿什么衣服呢?” “宝贝!”我按住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方清呤是个人,跟你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不必这样激动。反正你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不过,以你现在这样的表现,估计会把她吓跑喔。” “又来取笑我!”雨桐靠到我胸前,不依的说:“人家是紧张嘛!” “萍姐!你不激动吗?”待我刚想搂住她,她敏捷的躲开我的手,扭身问秋萍。 “我么?”秋萍一愣,正考虑该怎么回答。我抢先说道:“你萍姐啊!心里想着呢,可脸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晓宇!你把我说得这么阴险!”秋萍笑骂着,伸手过来拧我的软肉。 “冤枉!我是夸你沉着冷静!”我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晓宇!你说我不够冷静!”这时的雨桐反应倒挺快,嘻嘻笑着,也学秋萍的样掐我。 “救命!救命!谋杀亲夫!”我夸张的叫着,她俩的袭击却仍在继续。 “方清呤来了!”我指着前方,突然喊道。 “真的吗?”雨桐立刻停了手。 “晓宇!还想骗人!”秋萍蕴着笑意,手指狠狠一拧。 “啊!”我惨叫一声。 二辆蓝色跑车,忽地停在我们面前,就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小弟!打招呼也不用叫这么大声!” “大姐!”我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长发飘飘、戴着墨镜的女郎,她将墨镜取下,插在领口,“小弟还算有点良心,记得我这个大姐。”她打趣的说。 “想忘也忘不了啊。”我笑道。每晚有她的电台节目,偶尔同学们也会谈论起她,所以这句话可没说错。 她没答话,笑盈盈的注视着我身边的她俩。雨桐刚才还又叫又嚷的,此刻异常安静,直直的盯着方清呤,眼神既兴奋又好奇,还有一点惶恐。期盼以久的偶像突然出现在面前,她多少有些紧张。 秋萍的表现则冷静许多,她只是悄悄收回挂在我腰上的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清呤,目光中有探寻的意味。 “让我猜猜!”方清呤笑看着她俩,手指在脸上轻轻刮了刮,然后指着雨桐说:“你一定是萧雨桐!” “你怎么猜到的?”雨桐兴奋的问。 “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我怎么会猜错呢。”方清呤笑着说,又将目光转向秋萍:“不用说,你就是秋萍了。腹有诗书气自华,你的气质和你的名字一样,清新淡雅!” 才短短的两句话,她就让雨桐又活跃起来,让秋萍抛开了矜持。一下子拉近了与她俩的距离,不愧是著名的电台主播。 在方清呤的引导下,三人开始攀谈。 为了表现绅士风度,我静静退到一旁,结果更是无人理会我了。只是偶尔三人回头看我一眼,让我猜测她们的交谈中是不是有关于我的话题。 无聊之中,我开始仔细欣赏起她三人来。 秋萍今天穿着微露肩的白色蝙蝠衫,袖口直抵掌心,宽松的衣襟下摆收紧,衬出纤细的腰肢让我浮想联翩,整体显得飘逸神秘。 雨桐因为怕热,早早的穿上了紧身的短袖t恤,峰峦起伏的身材一览无遗。下身的牛仔裤有些特别,上面将她挺翘的臀部包得很紧,下面则很宽松。在性感的同时,t恤正中绣着的卡通人物又为她平添几分可爱。 方清呤一身休闲紧束,宽大的t恤,加上裤腿刚过的膝盖的牛仔,随意得让人看不出她是职业女性,倒像是来g市旅游的。 气氛是越来越融洽,她们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莺声燕语,人比花娇,自然吸引不少人的眼球。周围人渐渐的多起来。这个车站就在校门旁,我虽然不怕纠察,但也不想多惹麻烦,心里开始着急。 “走吧,咱们上车再聊!”方清呤的这句话来得真是及时。 “后排坐两人,副驾驶坐一个,刚够!”她指指跑车,别有意味的对我说:“小弟,你来安排。” 我知道她的用意,不过这可难不倒我:“宝贝,你坐大姐旁边吧,正好可以多聊聊,我和萍坐后面。” “好啊!”雨桐高兴的说道,立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宝贝?萍?呵呵,有意思!”她笑着扫了我们三人一眼,不知是说这称呼有意思?还是说这安排有意思? “我先带你们沿着环城公路,欣赏一下g市的城市风貌,怎么样?”方清呤在前面大声说。 我们三人皆表示同意。 “我可是很好的导游!g市的每一处地方,我都比较清楚。”方清呤笑着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付导游费?”我开玩笑的说。 “那当然,每人一千。”她爽朗的笑着,停顿一下,她又说:“当电台主播,需要经常深入生活,了解民风民情以前是主持人的时候,也常常到现场采访。”说到这,她语调略微低了些。 “清呤姐!听说你以前是著名的电视台主持人?”雨桐问道。 “你们对我倒挺了解的嘛,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方清呤的语气中有些感慨,“对了!飚车的时候,听音乐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你们想听什么音乐?”她将话题岔开。 我和秋萍对视一眼。“清呤姐!有节奏快的歌吗?”雨桐问道。 “跟我想的一样!”方清呤将一张cd碟塞进卡座。 在轻松活泼的旋律声中,我凑近秋萍,小声问道:“萍!刚才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不告诉你!”她嗔声说道,俏脸上闪过一丝狡洁的笑。 此刻,她的秀发在风中飞扬,和煦的阳光照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像是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我怦然心动,禁不住靠得更近了,嘴里说道:“好哇,敢不说,看我怎么惩罚你!” 她“啊!”的一声惊呼,身后猛往后靠。我的一只手挨着靠背,穿过她宽松的衣裳,贴上她光滑的脊背。 “怎么啦?”方清呤立刻问道。 “没事!只是车开太快,萍她不太适应。”我朝秋萍挤挤眼,“对吧,萍!” “这速度不算快,开着快车听着劲爆的音乐,烦恼和忧愁才追不上你!雨桐,你觉得呢?”她说着,扭头问雨桐。 “直的很过瘾!”雨桐兴奋的说。 “过一会儿就习惯了!”方清呤安慰道。 秋萍狠狠的瞪着我,暗中使劲将我的手往外拉。 我笑嘻嘻的望着她,手指在她滑如绸缎的肌肤上一笔一画,慢慢的写着字。 “晓宇!你要干什么?”她尝试了一会儿,仍然无法憾动我的手,于是急切的说道。 “猜猜,我写的是什么?”我轻轻说道。 “无聊!”她骂道,拿我毫无办法。为了怕雨桐,方清呤发现,她还一本正经的注视前方。只是不停闪动的睫毛,轻微抽动的肌肤,都证明她在强自忍受着背部持续传来的丝丝痒意。渐渐的,红晕从她脸上扩展开来,她娇羞的扭头望我,眼中充满柔情蜜意,我想她猜出了我所写的每一个字。 “萍!我爱你!”通过指端,我将内心的感觉传递给她。 一种无声的交流,在这样一种香艳的情形下进行着 “看!那就是g市最大的水货市场,g市一年的税收有五分之一都是来自这里。”方清呤指着左手路边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类似展览馆的建筑,对我们说:“你们去里面买过东西吗?这里可是小到香烟,大到汽车,什么东西都有!” “买过!”雨桐回头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又想到了从前,那是第一次我们三人上街,却是我最不愿回忆的一次。 我略带歉意的朝雨桐一笑,她摇摇头,灿烂的笑了。 “清呤姐!啊!”秋萍轻哼了一声,因为我恶作剧的掐了一下她的背,让她险些露馅。她有些恼怒的使劲捶我的腿,可表情却很平静的问:“你刚才说g市五分之一的税收都来自水货市场,是真的吗?” “我这应该还是保守估计。”方清呤回答。 “难道g市这么猖獗,原来是有上面支持啊。”我感叹的说。 “小弟,这件事应该一分为二的来看。咱们国内的商品现在还不丰富,走私进来后,老百姓用很少的价钱买到高价值的东西,不是挺好吗?而且也促进了市场的活跃,全国各地的商人都来g市进货,那么g市的税收自然也水涨船高,这不是一举二得吗?”方清呤认真的对我说。 “可是这样会影响国内产品的销售。”我不服的说。 “有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咱们国内的企业实力还很薄弱,而且多是些合资和外资,影响不会太大。相反,小弟,你知道吗?国家在引进一些仪器和商品时,往往涉及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什么核心技术、版权什么的!可是走私就没有这么多麻烦。”方清呤平缓的说。 “你是说”我惊讶的几乎要嚷起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方清呤笑着打断我的话,她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上立交桥:“等到什么时候,咱们的企业也能生产出知名品牌,闯进世界百强,让其他国家走私我们的商品的时候,我们的国家也应该变得强盛起来了吧。” 她好似随意的感叹,却让我陷入了沉思。我仰靠在椅背上,望着空中那耀眼的圆盘,任凭风舞弄我的头发。“会有那一天吗?”我默默的想着。 我的右手被猛的一拉,原来趁着我走神的功夫,秋萍将我藏在她后背的手扯了出来。 “讨厌!”她红着脸,甩开我的右手,又推了我一把。 我抬起右手,一脸陶醉的闻着残留在手上的淡淡的体香。 秋萍羞不可抑,捏起双拳,作势要捶打我。 “哈,哈!”驾驶座的方清呤古怪的笑道:“我这个车可是没有盖蓬哦,你们这样打闹,小心掉出去。”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把萍抱住的。”我笑嘻嘻的说。 秋萍愈发娇羞,干脆背转身,不再理我。 第十三章 绕着g市转了一圈后,轿车驶入了距市政府不远的高级住宅区。 大门是古典欧式风格的铁门。门卫穿戴整洁的制服,站在岗亭里严格盘查进入的车辆和人群。刚一进门,前面不远是青色方砖铺成的广场,正中是12根罗马柱圈成的半圆形露天剧场。剧场下是条形水池,无数细小的喷泉,伴随广场的音乐,有节奏的跳跃。紧挨着广场的是被铁栏围着的网球场,此外还有一个正规的游泳池七八栋高耸的大楼围绕着中央的广场。一条宽度适合轿车通过的小路像圆型跑道一样,正好将大楼与广场隔开。道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鲜花,类似18世纪欧式路灯规律的伫立道旁。 “我说大姐,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这好像太奢侈了一点吧。”我环视着四周,半开玩笑半感叹的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 “小弟别羡慕,等你到我这个年龄,说不定住得比我还好!”方清呤平静的说道。 “我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明星大腕!” “小弟!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方清呤控制着方向盘,笑着说。 “酸酸的味道?没有啊!”我装傻,扭头问秋萍“萍!你闻到了吗?” 秋萍白我一眼,没理睬我。 “嗬!还在生我的气呢!” “怎么没有?你的酸气还很重呢!”雨桐在前面插话道。 “宝贝!你刚跟大姐见面不到一个上午,就彻底叛变了啊!”我打趣的说。 “晓宇!”雨桐不满的娇呼。 蓝色跑车在一片笑声中,缓缓滑进一栋楼的地下车库。 “我的家到了!”上了三楼,方清呤在唯一没有防盗门的门前站住,掏出钥匙。 “清呤姐!你干嘛不装防盗门?”雨桐好奇的问。 “装上那冰冷的铁家伙就像监狱一样,只会让我觉得憋闷。现在社会治安还没有恐怖到人人自危的地步。”方清呤看似随意的说着,打开门,两只脚交替甩掉高跟凉鞋,踩上了光滑的地板。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忍不住问道:“大姐,有拖鞋吗?” “换什么拖鞋,太麻烦!直接脱了鞋,进屋!”她手一挥,干脆的说道。 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直达心底。我这才发现地板根本没铺任何地砖,只是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水泥地。 客厅相当宽敞,却没有太多的装饰:一套淡色的长沙发,一张玻璃茶几,沙发对面是一个大彩电,两旁竖立着长音箱,侧墙靠着一张方形的原木餐桌,四壁没有挂任何字画,客厅里也看不到相框或照片之类的东西。 这也太简单了吧。我犯起了嘀咕。 雨桐、秋萍打量着客厅,也显得有些惊异。 “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搞什么装修。”方清呤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忙解释着。招呼我们坐下后,她又从厨房端来洗好的水果。 “本来是想带你们去餐馆吃饭的。后来一想,小弟也不是外人,在家里吃饭才热闹!正好向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厨艺!”方清呤靠着沙发,俯看我们三人,略微得意的说。 “名人下厨,就算再不好吃,也是香啊!”我仰头笑道。 方清呤轻打了一下我的头,笑着威胁:“敢诬蔑我的厨艺,皮子痒了想讨打,是吗?” “我错了!”我一副可怜巴巴的讨饶样让身旁有些紧张的秋萍、雨桐忍不住扑哧一笑。 “清呤姐,我们也来帮忙。”秋萍站起身,不自然的说。雨桐也跟着站起来。 “第一次来我家,就让你们干活儿,那有这样的事!坐下!坐下!”方清呤将她二人重新按下去,说:“放松些,别太拘束,就跟在你们宿舍一样。” 她望着无所适从的二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我带你们去我书房吧,那里有你们想看的东西。” 方清呤的书房很大,可我们却觉得拥挤。和外面简朴清洁的客厅相比,这里桌上,地上堆满了文件,杂志,磁带显得绫乱不堪。 方清呤迅速的将座椅上的东西移到地,看着有点发呆的我们,她笑了笑,说:“平时在家,我没事就坐在这儿学习和构思节目。哈哈,有点乱,你们先坐吧。” 岂止是有点乱!这跟外面的反差也太大了!雨桐和秋萍迟疑的坐下。 方清呤转身从靠墙的排书柜中,抱出一撂相册,放在雨桐旁边说:“这些都是我采访国内和港台一些明星的照片,还有一些电视剧的剧照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看的。” “太好了!有刘德华、梅艳芳吗?”雨桐一口气说出好多港星的名字,兴奋得赶紧抓一本在手中,迫不及待的翻开。 “有!都在里面,你慢慢看吧。”方清呤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再一看秋萍,慢慢的拿起一本,看了一会儿封面,才勉强的翻了一页。 方清呤瞧在眼里,从写字桌抽屉里拿出两三本厚厚的日记,放到秋萍面前:“这是我这几年摘抄的一些我认为不错的文章,附有我的一些看法和评论,我想你会对它感兴趣的。” 秋萍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本,犹豫的问:“真的可以看吗?” “有什么不可以,希望能对你的写作有所帮助。”方清呤真诚的说。 “小弟!你”她扭头望着我。 “大姐,你不用替我安排了,我去给你打下手,我可是一个好厨师。”我立刻打断她的话。 “不”她刚说一个字,就见我朝她眨眼,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吧,不过可不准你偷吃!” “小弟!”方清呤用菜刀切着萝卜,问我:“你有什么事要对我的说吗?” “这些木耳我已经洗好了!”我将木耳抓到一个干净的筛子里,然后倒掉脏水又用自来水冲了一会儿,最后放到她身边:“看来你准备给我们煲汤喝。” 她转身望着我:“你不会只是陪我做菜这么简单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给大姐说说!”她的语气充满关切,让我心中一暖,斟酌了一下,我说道:“大姐,是这样” 是在电视室,如果在千百人的大礼堂,她又该如何自处。眼看着时间在一点点迫近,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这两天舞蹈的事太让我烦心了,无法跟陶莹莹沟通,而她不敢在人多的时候练习。这还事!”方清呤叹道,脸上罩着淡淡的忧伤。她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其轻声的说道:“小弟,你见过暴风雨后,大树倒塌吗?” “没有!”我不知她这样问有何用意。 “当最亲近的人突然去了,心里就好像被拔倒的大树一样,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让心无所凭依,永远填不满的黑洞。”她幽幽的说道,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来自心底,低沉而凄婉,让我一阵颤栗。 她缓缓睁开眼,原来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何况这女孩心中的大树曾经倒塌了两次。”她悠长的语音充满怜悯。 望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内心巨震。我怎么忘了她也失去了亲人,她的情况跟陶莹莹太相似了!我尽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怎么忘了这事了呢?这不是往伤口上撤盐吗? “大姐!真对不起!我我”千万句想表达我心中悔意的涌到嘴里,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小弟!没什么对不起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学会了忘记。”她仰看屋顶,喃喃说道:“天灾人祸是老天爷掌控,而幸福则由自己把握。我建立了让自己奋斗的目标,生活也很充实!”她重又凝视我。而我此刻想着她的身世,听着她的话语,一阵阵涌来的酸楚,让我眼睛有点湿润。她微笑道:“傻小弟!别像一个姑娘一样,我现在可是g市有名的主播,有那么多人因我的帮忙而获得幸福,有那么多人给我写信问候我。你说,我能不充实、幸福吗?” 我频频点头,却不敢张嘴,怕让她听到我的沙哑。 她望着我,神情也颇激动,迅速转身 “咚、咚、咚!”菜刀敲击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弟!”方清呤突然搁下菜刀,平静的说:“关于那个女孩,要让她恢复正常,其实是有办法的!” 这个话题,我本已不敢再提。望着她的背影,我没有答话。 “让那个黑洞重新发出新芽,长成大树,让心灵重新覆盖绿色,而能产生这神奇效果的只有爱!” “爱?”我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唯有爱情才具备超越一切的力量,像春天一样,让枯草重生,让老树发芽,只是不适合你!”说到这,她突然煞了车。 当然不适合我,我已经有秋萍和雨桐了。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还有容纳下他人的空间吗? “我只想能与她的沟通,让她有勇气上台表演!”我说道。 “小弟!我看你们三人相处得很好嘛,我能感觉到荡漾在你们之间的那暖暖的情意。”她突然岔开话题,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她缓缓转过身,表情复杂的望着我。 “大姐!怎么啦?”我很不习惯她这种目光。 她摇摇头,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冷静的说道:“要想和她沟通其实也容易,她再孤僻,心中也有她在意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脱口而出。 “知道她为什么放弃舞蹈,报军医学校吗?”她问道。 迎上方清呤莫测高深的眼神,我回忆着有关陶莹莹的情况,一道电光闪过,“难道”我惊异的嚷道。 她轻叹道:“有句话说得好,女人靠理由生活下去。一个理由支撑着这个女孩没有倒下去!她能跟你跳舞,也必然跟这有关系好坚强的信念!好可怜的姑娘!” 她这两声喟叹让我的心沉甸甸的。 “小弟!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可千万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她慎重的叮嘱。 “你放心!”我认真的回答。 “那就好!”她朝我笑了笑,说:“帮我去把冰箱里的排骨拿来。” 呆望着周晓宇的背影,方清呤的笑容迅速隐去,惭愧、担忧、痛苦交织在眼中:“一旦男孩吻醒沉睡多年的公主,她的命运会怎样呢?小弟!对不起!我不能让这个跟我有相似背景的女孩继续痛苦下去,不管未来是福是祸,我都会帮你的。小弟!原谅我!” 又一声长叹夹杂在她歉然低语中,久久回荡 第十四章 “今天你们能来作客,我很高兴。”方清呤笑望着我们三人:“我和小弟一见投缘,又认识了两位可爱的妹妹,让我的生活也丰富起来!” “能够认识大姐是我们的荣幸!”我插话道。秋萍、雨桐也轻轻点头。 “瞧瞧你们配合得多默契!”方清呤脸上充满笑意,意味深长的说:“你们三人这样的和谐,我感到很高兴。爱来之不易,保持爱更加不易,希望你们能够继续相爱下去。遇到困难时,互相扶持;遇到挫折时,互相鼓劲。只要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我想你们的生活会很美好。”她的这番话好像是婚宴上的祝词,我在聆听的同时,内心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扭头一看,秋萍和雨桐也偷眼看来,略带羞涩的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微笑。就在目光的交汇的瞬间,我们已彼此了了解了对方的心意,痴痴的对望中,谁也没有留意到方清呤神情的异样。 “为你们的爱情,咱们干一杯!”方清呤举起了酒杯。 “谢谢大姐!” “谢谢清呤姐!” “晓宇!你知道吗?我和萍姐在帮清呤整理书房时,发现了一件东西!”在告别方清呤,回宿舍的路上,雨桐忽然说道。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 “一个镜框!压在写字桌最下面!”雨桐一脸神秘的说:“是清呤姐和一个男士合影照!” “男士?”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她弟弟吧。” “据萍姐的分析,应该不是。”雨桐看了秋萍一眼,说:“那个男的长得很帅,不过看起来年龄也比清呤姐大,而且二人的动作还挺亲密喔!” “难道是她的男朋友?可我从没听她说过。”我疑惑的说。 “晓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想她没跟你说,是因为她不愿意说吧。”秋萍在我身旁,轻轻说道:“再坚强的人也有她脆弱的地方!” “是啊!”我低叹道,想起她在厨房的表现,心中一阵黯然。 星期一的晚上,阮红晴她们在场上排练舞蹈,既然陶莹莹不愿练习,我只好在场边对她讲解步伐。 我瞟了一眼坐在椅上,专注着我脚步的陶莹莹,好似随意的说:“你知道吗,昨天我看了一篇文章,是讲杨远照的。” 她身躯微震,脸抽搐一下,没有说话。 “文中提出一个问题‘杨远照用生命去挽救一个乡下老农,到底值不值’?”我突然住口不说。 陶莹莹抬起头,注视我,目光中充满询问。 “讨论相当激烈!”我缓缓说道:“有人说,杨远照作为国家花钱培养的军校大学生,为了一个老农民,,就这么轻易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太傻了!” “胡说!!”一向神情漠然的陶莹莹的一声怒吼吓了我一跳,就连92的女生们也惊讶的朝我们望来。此刻,她美丽的脸极度扭曲,愤怒的瞪着我。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凝望着前方,我缓缓说道:“我很佩服他,在那个时候能有那样举动。要是我,我想我做不到。我的顾虑太多,牵挂太多!这种事是不能单纯用价值来衡量的,它体现的是一种精神,没有了它,人与人之间只有冷漠,那跟禽兽有什么差别。”说着说着,我渐渐沉浸在自己深沉的话语中,仿佛置身在车水马龙的x市街头,看到了正在横穿马路的老农,看到了呼啸而来的卡车:“我在想,当时的杨远照在那一瞬间,难道没有想到养育他多年的父母,没有想到同他一起长大的你?没有” “不要再说啦!”陶莹莹歇斯底里的喊声好似来自心底深处,那么恐惧,那么不甘。 我没有吃惊,慢慢扭过头,面对泪光莹然的她,平静的说:“你爱他,对吗?” 她惊惶的望着我,不停的摇头,上身直往后退。 “所以你感到世界塌陷了,才会把自己封闭起来;所以你才会放弃自己热爱的舞蹈,来考军校。因为这是他的理想,你要替他完成。”看着她痛苦的神色,我充满怜悯,几乎就此打住。然而我又想起了队长的嘱托,想起了大姐的告诫,也许这是一种拯救她的方法。我安慰着自己:“你以为这样,他的灵魂就会得到安慰。其实,你错了!我也有恋人,作为男人,我想我了解杨远照。他一定很爱你!他一定希望看到你开心的生活、为你的理想去执着的奋斗!想想吧,你获得市里舞蹈比赛的第一名时,他当时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又是怎样的表现?” 陶莹莹停止了摇头,垂下目光,呆呆的望着地板。 “5月11日是他的忌日吧,所以你才会答应同我一起表演节目。因为你想表演给他看,就像当年舞蹈比赛时,他在台下静静看你表演一样。可是,你连面对这屋里人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在千百人面前表演。我想杨远照在天上该哭泣了,忌日到来的那两天,他将看不到他的爱人美妙的舞蹈!因为你爱他爱得还不够深!”我重重的扔下这句话,其实内心忐忑不安。 “不!不是的,不是的!”她无力的喃喃细语带着哽咽,全身不停的抽动,泪水一滴一滴溅湿了她脚下的地 “周晓宇!我们要休息一会儿,你要练习吗?”阮红晴在场中向我喊道。 我站起身,陶莹莹还低着头像一尊木雕。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说:“该我们练习了,要上场吗?” 她没动,我也没动,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唯有“嗒!嗒!嗒!”的泪水坠地声格外清晰。 我的心异常紧张,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番说辞,如果没有成功,那又该怎么办。想到这,我的手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就在这时,她猛然抬起头,尽管脸庞挂满泪珠,尽管神情依旧忧伤,那长而卷的眼帘下毅然的眼神却洗去我心中的担虑。 她注视着我,缓缓伸出手。在要接触到我手时,又凝住,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入我的掌心。 低沉绵长的吉它声在这静寂的夜晚再次响起在哀伤的音乐中,一个少女顾影自怜,独自徘徊一个男孩踩着抒情的舞步走来,在那一回眸时,他矫健的身影划破她冷寂的世界,傍徨、犹豫几番接触,少女终于抛开矜持,跟随男孩翩翩起舞鼓点响起来,他俩的步伐,骤然变得明快。快乐活泼的互相追逐,仿佛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跑着,放飞着风筝鼓声再变,他们的步伐也变浪漫中带着丝许忧伤。云雾山上、听松石旁,他们欣赏着落日的余辉,纵情欢笑鼓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乌云越积越厚,雨来了,风起了,大自然露出它最残酷的一面。在这狂风暴雨中,男孩是一株挺拔的青松,少女是那坚韧的小草,每一步都迈得刚劲有力。在这无际的黑暗中,他俩无所畏惧,努力的寻找着光明 音乐停了,一切幻象都已消失。我深吸口气,将自己从那沉重的感情之旅中挣脱出来。发现陶莹莹仍然紧抓着我的手,她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那迷离的目光中一定见到了她心中的爱人了吧。 我站着没动,生怕惊醒了沉湎于梦境中的她。 可偏偏此时,热烈的掌声持续响起。 她霍然惊觉,仓促的松开我的手,疾退几步。 “周晓宇!你们这个节目跳得太棒了,让我都有些感动。”阮红晴拿着两瓶饮料走上来,不住口的夸赞。 “谢谢!还要请你们提宝贵意见。”我谦逊的说。 “提什么意见?你们这个舞蹈感染力很强,我不自觉的就被代入其中,现在还没弄明白,你们是怎样跳出这种效果的?”阮红晴毫不掩饰的说。 我扭头看了一眼沉默的陶莹莹,认真的说道:“关键在于用情。” “情?”阮红晴一愣,低头想了会儿,笑道:“我现在对你提出的要修改我们舞蹈的建议有了信心,什么时候进行?” “好哇,原来以前你是敷衍我的。”我打趣道。 “做任何事都应该慎重。”她颇认真的说。 我拿她没有办法,摇摇头说:“任何时候都行。” “就这个定了!”她打了个咱指,问道:“你们这舞蹈叫什么名字?” 她这下可问住我了,我下意识的想问一下陶莹莹,她忧伤的神情触动了我的灵感:“叫重生!”我大声说道,陶莹莹抬起头,看着我。 “重生?”阮红晴念着这名字,疑惑的说:“古怪的名字!你们练舞也累了吧,喝点水解渴。”说着,将饮料塞到我手中。 “还有你的!”她将饮料递给陶莹莹,陶莹莹没接。 “给我吧!”我从她手中拿过饮料,“阮红晴,谢谢你。” “别客气,我们互相帮助。”阮红晴看了陶莹莹一眼,转身离开。 我将饮料伸到陶莹莹面前:“如果连喝别人给的饮料的勇气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抢过饮料,喝起来 第十五章 在这夜深人静的教室,雨桐有些心绪不宁。早已习惯了晓宇陪在身旁,一起打闹,一起看书。可这一段时间,每晚他都要去排练节目,只剩她孤身一人坐在教室后排。 她禁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木板冰凉的、冰凉的,她的心一阵失落。 “雨桐!你的课堂笔记借我看看!”王玲玲走到她座位前,说道。 “嗯?”雨桐回过神来,抬起头,歉然说道:“玲玲!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笔记!”王玲玲又大声说了一遍。 “哦!”雨桐从书包中拿出笔记,递给她,可王玲玲接过它,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坐到雨桐前面的座位上。转身仔细看着雨桐,问道:“想什么呢?” “什么想什么?快看你的书吧。”雨桐勉强一笑,掩饰的说。 王玲玲眨着眼睛,扫了一眼她的邻座:“想周晓宇了吧!听说他现在跟护校队的女生一起排练节目,你居然还在这儿坐得住。你既然那么在意他,就要看住他,这小子可是一个花心大少!” “晓宇才不是那种人!”雨桐反射性的辩解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懒得跟你争!”王玲玲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我要是你,我就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相信晓宇!”望着王玲玲离去的背影,雨桐喃喃低语。可是,王玲玲最后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心中回荡,她的心开始打鼓。 凝望着身旁的座位一会儿,她终于站起身,朝胡飞走去 第一次在晚自习的时候请假出来,雨桐既惶恐又新鲜。 偌大的校园里几乎看不到行人,空荡荡的。这是个无风的夜晚,一栋栋宿舍大楼,一棵棵高耸的树木静静的伫立,漠然的注视着她。 走在宽阔的干净的林荫道上,“啪!啪!啪!”她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凝固的沉寂,让她自己也听得心惊。 走到护校队的门前时,她停住了脚步。她是无法进入护校队的,可是要叫晓宇出来,会不会影响他的排练。她犹豫了一下,在值班员警惕的目光中,她转身又往回走。 绕到护理系大楼后面,透过电视室的玻窗,她终于看到了晓宇。 她听不到音乐,看到的是晓宇和一个女孩在跳舞。那个女孩并不象晓宇所说的比她丑,似乎比她还漂亮许多。晓宇的那只手那只常搂着她的手,如今正牵着女孩的手,一起迈步,一起旋转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专注的凝视那女孩,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柔情,就象平时常对她做的那样,只是此刻的目标换成了别人 仿佛一块石头压在胸口,雨桐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又仿佛针扎在心上,一阵一阵的刺痛。她摇晃了几下,幸亏及时的撑住墙壁,才没有倒下。慢慢的靠着墙,蒌顿的坐下,无神的仰望星空,夜幕下繁星璀璨,她脑中却是思绪纷乱。 摩天轮里,热情的相拥 机场上,不顾一切的吻别 晚会上,温柔的搂抱 那一幕幕往事是一幅幅温馨的画卷,每翻开一页,雨桐就心定了一分。 “宝贝!能拥有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今生今世,我和你永不分离!”那句在她梦中响过无数次的话重新回到耳边。 “萧雨桐啊!萧雨桐!你应该相信晓宇,不应该这么小气,他和那个女孩只是在跳舞而已。”萧雨桐不断给自己打气。 她缓缓站起身,再次注视里面。好象跳舞结束了,晓宇比划着对女孩说着什么。这时又有一群女孩拥上来,兴奋的说话。尽管她听不见,她知道那一定是夸奖他。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晓宇被簇拥在中央。虽然只隔了一层玻璃,雨桐却觉得他的身影是那么遥远,遥远得她无法追及她呆呆的站在窗前,晓宇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眼中既清晰又模糊,直至有女孩无意的朝这边望来,她才象受惊的兔子,迅速闪到阴影后面。 这里,她不想再待下去;教室,她不想去面对王玲珑玲的询问她想了很久,发现竟没有一处地方可供现在的她歇息。一颗心飘飘忽忽的,无所凭依,她拖着沉重的双腿,漫无目的的走在清冷的林荫道上。 忽然间,她停住脚步,悠扬的乐声隐隐约约的飘来,轻轻拔动她受伤的心弦,她茫然的走向声音的出处。 “队长也真是的,说什么我们的排练影响别人的休息,不让我们在电视室练习。在这么空旷的地方练习,音响效果能好得了吗?”一个学生坐在架子鼓前,不停用鼓槌敲打着鼓沿,嘴里嘀嘀咕咕的。 “别埋怨了!接着练习吧。”另一个学员估计是健盘手,大声说:“王怡德,刚才有两个地方有点跑调,咱们再来一遍,好吗?” “没问题!”站在中央的王怡德甩甩肩,想放松一下被吉它压得有点酸痛的肌肉。忽然,他仿佛被点穴一般,定在那里,目光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蓝球场的看台上,孤零零的坐着一个人,那倩影有些熟悉 王怡德大步朝她走去,同伴的喊声全被抛到脑后。 果然是她!跟上次健康活泼的她相比,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着忧伤,眼神空洞迷茫,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王怡德内心狂跳不已。 “你好!” 雨桐抬头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叫王怡德,94临床科队的,上次搞联欢会,我们见过面。我还演唱了一首歌,还记得吧。”王怡德拍拍身上的吉它,有些自豪的说。 “你好!”雨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怡德心花怒放,兴奋的说:“你是来看我们排练的吗?这一次校庆的联欢会,我们也报了名,相信一定可以通过预选,获得名次!” 排练!?雨桐皱了一下眉,胸口又是一疼。 王怡德见雨桐没答话,拔了一下弦,发出轻脆的声响:“我给你唱首歌吧。” 看着阮红晴她们在场上尽情的舞蹈,我忽然想起一事,回头对陶莹莹说道:“我出去一下。” 陶莹莹的没作任何反应,本在我意料之中。这两天,她能克服心理障碍,在众人面前练习,已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我走出大楼跑到小卖部,卖了十几罐饮料。一直都在免费享用阮红晴的饮料,我怎么好意思。拎着塑料袋,我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我停住了。 “这么晚了,还有谁在弹吉它,难道也跟我们一样为联欢会准备节目。”我好奇的走了过去。 蓝球场的中央摆放着架子鼓,电子琴几个学员全望着一个方向,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我奇怪的扭头望去。 那不是雨桐吗?尽管远远的,看不真切,但她的身影我太熟悉了。我走近几步,使劲闭上眼,重又睁开。 没错!是雨桐!她怎么会在这里?在她面前,为什么会有一个男孩在为她声情并茂的弹唱?为什么她听得那么入神?为什么?为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胸口重重一击,连呼吸都停止了。“咣铛!”塑料袋掉到地上 雨桐静静坐在那里,正面对我,她一定也看到我了吧!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无数的疑问一齐涌进我大脑里,几乎要迸裂开来。我一脚踢开地上乱滚的饮料,就想冲过去,问个究竟。 “小弟!如果有一天,她们当中有人要离开你时,那一定是痛苦大于快乐,希望你不要强行挽留!” “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你们的生活一定会更美好!”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一定是个误会!雨桐是不会离开我的!”我收回脚步,不断对自己说:“可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使劲抓着头发,根本无法面对这个问题。 那个唱歌的学员搔首弄姿,令人生厌。我冷冷望着她的背影,这么难听的歌,雨桐竟然也能听得下去,我恨不能冲过去,将他击倒在地。 “小弟!你不是说你会用真情去重新赢回她的心吗?用拳头解决问题,不是真正男儿所为。”今晚真奇怪,方清呤怎么总出现在我脑中。 我在原地焦躁的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她二人一眼。 终于,我掉头往回走。 每走一步,就距离雨桐更远一分。为什么她没有叫住我?我紧闭双唇,睁大双眼,前方黑夜茫茫。 不知觉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动听的旋律是引子,从相识到相知,从分手到重合,从相识到相爱一幕幕往事像绢绢的细流,缓缓从雨桐心头流过。 最后一个尾音弹完,王怡德感到很满意,面对他心仪的女孩,这是他唱得最好,最动情的一次。 他回过神,想要对雨桐说话,却惊异的发现,她一动不动的凝坐,泪水像泉水汩汩流过她苍白的脸,一如暴风后的花朵,那么娇弱,那么无助。 仿佛一种魔力,王怡德情不自禁的想要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刚触及她冰凉的面颊,雨桐那无神的眼睛忽的两道寒光射出。 王怡心德一惊,“啪!”的一声响,他的手猛被打开。 “你想干什么?!”雨桐站在他面前,怒视着他,哪里还有一丝娇弱。 “我我我只是”王怡德后退了几步,神色慌张。 雨桐也不理他,转身往外走。 “那个那个”王怡德心有不甘,紧随其后,支吾的说:“我我喜欢” 雨桐猛一转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顿时,让王怡德的心凉了半截,他缓缓的望着雨桐走远。 经过刚才的一番火,似乎也烧掉了雨桐心中的脆弱。 “不!我不会离开晓宇的!不管要和什么人竞争,我都不应该放弃。”雨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信念。 有力的脚步在寂廖的校园上回荡,沉闷而悠长 第十六章 第二天在课堂上,我痴望着雨桐的背影,教员讲些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之间有一个很短暂的休歇。我按捺不住,强行跟前排的胡飞交换了座位。 雨桐就坐在我旁边,正专心的记笔记。 闻着那熟悉的淡淡清香,我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不同自主的伸出手想去抚摸她,就像我以往常做的那样,刚到中途,又定住了,那个弹吉它的学员在脑海中拂之不去。 我犹豫地收回手,注视着雨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咳!咳!”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雨桐迅速的抬头,看到是我,瞬间脸上溢出的惊喜让我的心一亮。 “晓宇!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她的话语还是像以前一样轻柔。不!甚至比以前还要温柔。只是今天的她眼圈有点青黑,原本明亮的眼睛布着血丝,秀发显得绫乱,花容惨淡的模样好让我感到心疼。 难道她昨晚没睡好?我正想询问。 “晓宇!你昨晚没睡好吧?看上去这么憔悴!”她抢先问道。 “嗯!”她关切的目光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昨晚,为了她的事,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是为了为了节目的事吗?”她眼神闪烁,微哑的说。 “节目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心里苦笑。宝贝!我睡不好都是因为你! “那你要要加油哦!”她突然伸出手,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 她那笑容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让我感到一丝恐惧,我急问道:“宝宝贝!你怎么啦?” 她凝望我,低低的说:“晓宇!你还爱我吗?”她的眼神充满期盼,那只手抓我更紧了。 “衣带渐宽终无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心中的冲动让我急于对她表白,动情的说:“宝贝!不管将来会怎样,我都会一直爱着你,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身边,和你相伴相依。” 她隐含泪光的眼眸在我脸上来回滚动,似乎在找寻什么。终于,它静止下来像宁静的大海,碧波荡漾,情深无限。 “晓宇!”她的红唇轻轻的抖动,“我爱你!” 她是爱我的!我再无怀疑,心中狂喊,可是 我搭上她那只抓得我有些疼的手,迟疑了一下,问道:“宝贝!你今天有点奇怪,发生发生什么事了?你愿意告诉我吗?” “没有!我我挺好的。”她笑了笑,避开我观察的目光。 “那就好!”我注视着她,心中的疑问渐渐扩大。 那一天,我对雨桐格外的温柔,而雨桐的表现也异于往常,我俩互相抢着提包,抢着打饭,抢着洗碗连秋萍都觉察出不对,偷偷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事,我没有告诉她。 “轮到我们了!”阮红晴招呼她的队友上场练习。 我坐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 “你今晚跳舞很不认真。”陶莹莹以她那特有的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 我一愣,扭头看她,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人的精力总有高峰低谷的时候,我今天感到有些疲劳。”我搪塞道。 她没再说话,注视着92护她们的表演。 她们的练习也结束了,阮红晴带着两个同学出门了,我知道她又是去买饮料。 饮料?一想到这,我胸口一疼,不知道雨桐今晚会不会会不会坐在蓝球场边,听那个那个学员弹吉它呢?真想去证实一下,却又怕自己无法承受:大姐,当初你的话让我没有直接去问雨桐,只想默默的用真情让她主动与我交流。哎,没想到做起来会这么难。 “想什么呢?”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曹月梅坐到我身边,面带微笑。 “没什么!”我笑了笑,场上几个92护的学员正拉着陶莹莹,让她帮着纠正她们动作的缺陷。这是我为了打破她的孤僻,想的一个办法。由于她的基本功扎实,跳舞很有天赋,我就同阮红晴商量,她欣然同意。希望她在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当中,会逐渐适应正常人的生活。 “你的那个搭档,不爱说话,表情也很冷,连我们碰她一下,她的反应就很剧烈,真的好奇怪!”曹月梅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然后好奇的问。 奇怪?雨桐今天的举动难道就不奇怪呢?我想着,突然感慨的说:“女孩的心思又有准懂呢?”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曹月梅的心,她浑身一震,凝视我,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惶恐。很快,她垂下目光,“有时候,连她们自己都不懂!”她轻声说道。 我没有去细品她的话,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而她也沉默了,两人静静的坐着,就象那日在门诊时一样 “胖子,你买这么多水干什么?”胡俊杰见赵景涛抱着好几瓶矿泉水回到宿舍,甚是惊奇。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明天可是要去义务献血,200cc啊,我明早将这些全喝进去,稀释一下血细胞,也可以减少损失嘛。”赵景涛将矿泉水抛到床上,颇为得意的说。 “有一个问题你想到没有?”胡俊杰一本正经的说:“这里到输血站,听说有半小时的路程。这好几升的水全喝进去,万一你在路上要上厕所,或者在输血的时候,要上厕所,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放心!我能忍。”赵景涛此时露出英雄气概。 “哎!我很为你的膀胱感到担心!”胡俊杰摇着头,同情的说。 “人的身体里大约有四、五升的血液,输出200毫升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相反还会促使血细胞制造出新鲜的血液,没什么可害怕。”刘刚志在床上认真的说。 “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吃亏。”赵景涛辩解道。 “我我有些害怕,这还是我第一次献血!”余航泽紧张的说。 “谁不是第一次。”几人同时说道。 “咦!皮蛋今天又这么早睡了!”赵景涛望着上铺,说道。 “别打扰他了,这两天排练节目,一定是累了!”胡俊杰作个噤声的手势,关切的说道。 “大家都睡觉吧,明天献血,今晚一定要睡好!”刘刚志提醒道。 灯灭了,兄弟们各自上床歇息了,室内沉寂下来,又成了夜魔的世界。 其实我根本就没睡,只是没有心思跟他们说话。 我翻转身,默默的望着窗外,注定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但我却不知,在我楼下,同样有一双眼睛,凝望着天边的同一个残月 学校也太抠了,明知我们是去为医疗事业做贡献,还让我们坐大卡车。不过,后面跟着几辆救护车,据说是为了防止献血过程中,发生意外,好紧急抢救。所以本来就有点紧张的我们,看见车顶那转动的红灯,心里更是发慌。 赵景涛看来真的把那些矿泉水都喝了,大家都在说笑的时候,他默不出声,表情有点痛苦。 雨桐在我对面,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我,我毫不犹豫的挤了过去。 “宝贝!紧张吗?”我柔声问道。 雨桐摇摇头,仍旧注视着我。 “瞧瞧你!明知道今天献血,昨晚还不好好睡。”我伸出手,轻抚着她青黑的眼圈。也许是晨风的关系,她的肌肤冰凉而比往日缺点弹性:“傻瓜,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一会儿输血的时候,我坐你旁边,你要是感到不舒服,就立即告诉我。”我担忧的说。 她的眼神微微颤抖着,似乎有话要说。她眨了一下眼,重又看着我:“晓宇!你才是没好好睡”她喃喃说道,也将手轻贴在我脸上。 卡车在略显不平的道路上奔驰,不时发了“哐铛哐铛”的声响。迎面而来的急风将雨桐的秀发向后扯得笔直,美丽的脸庞显露无遗,平时丰腴的面颊,此刻我总觉得有点削瘦。不知哪来的冲动,我突然张开双臂,紧紧的,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第十七章 血,腥红的血随着管道一直流向一个搁在天平上的密封袋里。 扎好针后,我将手搁在窗台上,一直注视着在我前面的雨桐。给她扎针的那个护士水平太差,到现在还没有扎好。我心里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大声喧哗,怕影响她的操作,反而会弄得更糟。 终于,那护士拍拍手,起身坐回原位,注视着天平。 我急切的问道:“宝贝!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雨桐的声音显得很平缓。 我松了口气,靠着椅背,使劲将拳头捏紧,这样可以使血输出更快。 “好了!”就在我痴望着雨桐背影的时候,负责我这一台的护士已经给我拔掉针,按上了棉球。 “谢谢!”我随口说道,立即站起来,顿觉两眼一黑,赶紧扶住窗口。 “你怎么了?”护士赶紧问道。 我眯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笑道:“没事,刚才起来太快了,有点头晕!” “早上没吃饭,又输了这么多血,怎么能不头晕呢?”她指着输血室门口,说:“外面有煮熟的鸡蛋和糖水,快出去填一下肚子。” “谢谢!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我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朝雨桐走去。两天没睡好觉,我身体再好也顶不住啊! “晓宇!你这么快就献完了?”雨桐靠着椅背,羡慕的说。 “是啊!我可是经常健身的人,心脏和血管都是一级棒。”我开玩笑的说。雨桐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精神还不错,我放下心来。 “那你快去吃鸡蛋吧。”雨桐笑着说,停顿了一下,又催促一句:“快去吧,吃完再来陪我!” “不!”我的语气甚为坚决:“我要等你输完了,一起去吃!” 雨桐仰望我,神情有些激动:“晓宇!快帮我看看还有多少输完?”为了照顾我,她也开始急了。 “你自己不知道看吗?”我逗她。 “我不敢看。”她扭着头,胆怯的说。 “胆小鬼!”我捏了一下她的脸。 天平上的血袋才一半多一点,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我顺着管道往下看,顿时心里一惊,管道里没有血液流动! 我迅速走到窗口前,叫来那个给她扎针的护士。 “是静脉闭了。”她神色平常的说。 “怎么会闭了呢?”我质问道。 护士没有理我,弯下腰,又仔细的观察雨桐扎针的那只手臂,然后对雨桐说:“你的手脂肪层厚,静脉血管虽然多,但都很细,刚才估计是流量太大,所以血管自动闭了。” “那能不能拔出来再扎一次。”雨桐焦急的问。 “这”护士犹豫了一下,说:“这不行,血是要用在病人身上。拔出来再扎,等于增加了血液感染的机会,是违反规定的。” “那就别扎了,快拔出来吧。”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护士根本不敢面对我的愤怒的目光,低声歉然的说道:“你先等一会儿!” “嗯!”雨桐语气平和的答应道。她就是那么好说话。 “晓宇!你别着急。”雨桐见我一直盯着那护士离去,忙轻声安慰道。 “明明是她的技术不过关,还找那么多理由,连拔个针也要请示上级吗?”我恨恨的说道。 “晓宇!”雨桐扯了我一下。 “好啦,我不说啦。”我望着雨桐,露出微笑:“宝贝!不管怎样,我都陪在你身边。” 雨桐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 输完血的同学们听说消息,很快围了过来,问寒问暖。 这时,教导员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拔开众人。 “萧雨桐,这位是输血站的刘站长。”教导员指着他,说道。 “喂!针还扎着呢,到底怎么样,快做决定。”见教导员这么哆嗦,我冷冷的说。 刘站长尴尬的咳嗽两声,堆起笑脸:“这位同学,因为针拔出来,就不能再扎,血袋里只有一百多毫升的血,现在给病人用一般都是以200毫升为基本单位。你们都是义务献血的,血不能用,对你来说是一个遗憾。”他说完,看了教导员一眼。 “萧雨桐,如果”教导员为难的说道:“如果身体允许的话,能不能考虑再重献一次。” “什么?!”我几乎要蹦起来,怒声吼道:“再献一次!你以为是打针吃药那么简单。什么不能用?你以为我们是学员就好欺负吗!这里一百毫升,那里二百毫升,加起来都三百毫升啦!万一身体顶不住怎么办?如果献一半,又停了呢?是不是还要再扎?我们是来义务献血的,不是来买血的!” 刘站长那张胖脸,被我说得红一阵白一阵的,直抽搐。站在那里直用眼瞅教导员,不停咳嗽。 “那个那个”教导员支吾的声音让刘站长感到很惊异。这里是我们学校定点的献血站,也许他是第一次见有学员敢当面顶撞领导,而领导居然还显得胆怯。于是他又仔细打量了我几眼。 “话是这么说。”教导员那小眼睛在眼镜后咕噜乱转,委婉的说:“但毕竟义务献血是件好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而且而且我们报给学校和这里的献血名额是这么多,如果少了一个” 他不说这个还好,我一听火冒三丈:“什么义务献血?!还不是强行指派,当任务完成。反正我们学生血又干净,又好使唤,从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这痛快淋漓的一番话说到大家心坎上。围观的同学们暗暗向我伸出大拇指。 “今天这血我们不献了。“我瞪着刘站长,断然说道:”快把针拔掉,你们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刘站长见教导员脸窘得通红,一副窝囊的样子。知道事已难为,忙向护士作了一个手势。 “好吧,我再献一次。”一直在沉默的雨桐突然说道,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对不起,晓宇!”她仰望着正想劝她的我,歉然说道:“一想到将来有人因为输进我的血,或许生命就得到挽救,我就感到很值得。晓宇,我不想半途而废。”她紧攥着我,热泪从眼眶里一下子涌出来,略显憔悴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比任何时候的笑容都要美丽。 我深深的看她一眼,也顾不得许多,扭头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始。”我又想起一个问题:“一定要这里最好的护士来操作。” “晓宇!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吧。”她靠着椅背,轻声劝道。 “我要陪你一起去吃。”坐在她身边,我丝毫不为所动,轻轻的为她理顺有点绫乱的秀发,柔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样?” 她微微摇头,痴望着我,喃喃的说:“晓宇,你好温柔,还像以前一样的温柔,要是以后都这么温柔,该多好。” “傻瓜!说什么傻话,不管现在、未来,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强自笑道。 “晓宇!还记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着一身便装,在队伍里很显眼,那时候的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壮。”她轻轻的说道,眼里象蒙上一层轻纱,朦胧迷离:“我还记得你为了跟我说话。在操场上练打靶时,被教官踢了屁股那时候你跟现在一样爱冲动。有一天中午跟教官顶嘴,你流泪的情景,我至今还记得。知道吗,晓宇,从那时起,你就住进了我心里” 我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听她叙说从前。思绪又飞过春季,飞过冬季,飞过秋季,恍恍然回到我俩初相识的那个晚夏。 “好了!”护士的说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晓宇!还记得吗”雨桐还在继续呢喃,只是声音越来越疲倦,越来越无力。 我猛地抬头,雨桐闭着眼,头斜搭在肩上,煞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只有无血色的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 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心一下子被揪紧,“宝贝!宝贝!”我轻摇着她,大声喊道。 雨桐微张开眼,茫然的望着我:“晓宇,别离开我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我看见你和那个那个女孩在练舞,我真的真的好难受,我怕怕你离开我”她断断续续的凄然说道。 “那天晚上?那个女孩?”我猛一激灵。难道? “别离开我晓宇,别离开我”雨桐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只是手还依旧紧攥着我。 “来人!快来人!来人!快来人啊!”我挤尽全力的喊声忽然响起 第十八章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太疲劳了,加上输了这么多血了,所以发生晕厥。补点液,再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随救护车来的医生看过雨桐后,对我们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教导员如释重负,频频点头。 我在一旁冷眼看他,恨不能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若不是他嚷着要再输一次,雨桐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同学,麻烦你把手松开。”医生的话打断我的思绪。她们已经将救护车上的担架推过来,准备将雨桐抬上去。 “哦!”我费力的瓣开雨桐的手指,慢慢将手抽出来。 恋恋不舍的看着担架离我越来越远,虽然我知道她很快就会没事,心里总觉得好像过很久才能见到一样。我脱口喝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医生回头,愕然的望着我。 “她总需要人来照顾吧,我来照顾她。”我急切的说道。 医生瞪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担架旁那些六班的女生,显然她觉得女生照顾雨桐更适合一些。但在我的一再恳切下,她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教导员。 “这个”教导员在我无声的注视下,支吾着说:“让他上吧,没问题的。” 救护车里空间狭小,担架放在中央。 我别着脚坐在旁边。护士麻利的扎上针,连接好液体,看到瓶里液体开始冒泡,一滴一滴往下落时,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驰了一下。只是雨桐对这一切一无所觉,静静的躺着,惨白的脸上还挂着一丝遗憾,似乎还有许多贴心话没对我说完。 宝贝!你是想说,那天晚上你看见我和陶莹莹跳舞,让你很难受,是吗?你是想说,你害怕我移情别恋,冷落你,对吗?你是想说,不管我怎么样对你,你爱我的心都永远不变,是吗?傻丫头!傻瓜!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内心不停哭诉,几分懊悔,几分感动我颤抖着,抓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使劲的抚摸 “宝贝!你醒了!!”看见雨桐动了动眼帘,慢慢睁开眼,我心中的高兴简直无法形容。 雨桐缓缓看了看周围,神情有些惊异,最后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交汇时,她露出一丝微笑,抬起正输液的手,声音沙哑的说:“晓宇!这是怎么了?” “你在献血的时候晕倒了,都已经躺了半天了!”我轻声说道。 “真的吗?”她茫然的望着我,似乎在回想之前的事。 “别想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了。”我从热水盆里拿出毛巾,拧干后,对她说:“先洗个脸,好吗?” “我自己来!”她挣扎要坐起。 “傻瓜!快躺下!”我急忙按住她,责怪道:“你手上输着液呢,还是让我来吧。”说着,我分开她的秀发,用毛巾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她默默的任我施为,那双深情的明眸一直凝视着我:“晓宇!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谢什么?”我将毛巾放进盆里搓了几下,回头一笑:“这又是第一次,还要擦其它部位吗?” 她一愣,渐渐的脸上渗出一点红色,像严冬的暖阳,异常娇艳:“不要!”她羞涩的说。 我没有继续逗她,关切的问:“宝贝!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她顺着我的目光,发现床头柜上堆满了食品,惊异的问:“这么多东西!晓宇,是你买的吗?” “不是我,大部分是你萍姐和杨姐买的,还有你们班的姐妹。” “萍姐也来了?”她急问道。 “听说你病了,她和杨丽就急忙赶来看你。可惜,你一直都在睡觉,她们不忍心吵醒你,不过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照顾好你!” 她的睫毛一闪一闪慢慢垂下,忽又展开:“晓宇!你替我谢谢萍姐了吗?” “傻瓜!我们三人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雨桐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想吃点甜的东西。” “糖水苹果,行吗?” “嗯!”她轻轻点头。 我扶着她坐起,打开罐头,用勺舀起一块苹果,送到她嘴边 看着她吃下一块块苹果,我心中的快乐也在递增。被人照顾是一种幸福,照顾人又何尝不是呢。 “慢一点吃,这里还有好多呢。”我又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忽然,几颗水滴落下。我还以为是手没端稳,糖水溅出去,慌忙将瓶子移到下方。 此时,水滴却愈加密集,我一抬眼,才发现雨桐眼中已噙满泪水。 “晓宇!对不起!”她哽咽的说:“我不该怀疑你” “傻丫头!快别说了!”我抽出几张餐巾纸,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谁知却是越擦越多,“宝贝!在跳舞这件事上,我没有跟你好好的沟通,一直专心于这件事,忽略了你的感受,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真诚的自责,双手撑起她泪水纵横的脸,轻声哀求:“宝贝!原谅我,好吗?” “晓宇!”雨桐泪眼望我,已是泣不成声。 我低下头,轻轻吻住她柔软冰凉的唇,咸湿的泪水中有一丝甜甜的味道。这一吻是那样的热烈,我俩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将经年的相思和眷恋都倾注其中 直至她的身体开始抖动,我才从沉醉中惊觉。 “宝贝!你没事吗?”看到她低声咳嗽,我焦急的问道。 雨桐摇摇头,轻抚住胸口,双颊红晕如霞。传说中的西子捧心,应该就是这样吧。 我怦然心动,圈住她的细腰,调笑道:“既然没事,那我们继续。” “坏蛋!才不要!!”她的粉拳无力的捶打我,满面娇羞。 我望着她,心中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宝贝!有天晚上,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篮球场边听别人唱歌!” “没有啊!”她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要隐瞒我呢?高兴的心情忽又跌落,焦急的我为了证明确有其事,不但说出了具体日期和时间,还强调道:“那个男孩好像叫王怡德,唱的那首歌叫《能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雨桐侧着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的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晓宇!我当时看见你跳舞,心里空荡荡的,坐在篮球场上好像什么也没想,有没有男孩唱歌,唱的什么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这句话,让我在狂喜之余,又有一点愧疚。雨桐的脑中始终装着我一个人,可我还这样猜疑她 “我知道啦,你在吃醋。”雨桐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吃醋怎么啦?我要一辈子吃你的醋。”我望着兴奋的她,动情的说。 “傻样!”残余的泪水让她闪动的眼神,熠熠生辉。 “宝贝!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别藏在心里好吗?否则,象这样的误会还会发生。”我搂紧她,认真的说。 “知道了!”她温柔的靠在我身上。 我和她互相偎依着,静静的听着对方心跳的旋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啊”的一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啦?”我忙问道。 “我”她红着脸,一口气说道:“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我眨着眼睛,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扶你去。” “不行!”她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摘液体瓶,被我抢先拿过:“宝贝!这事没得商量,你身体这么弱,我怕你掉进坑里。”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想占我便宜。”她无奈的望着我手中的瓶子。 我高举着液体瓶,站在门外。 雨桐进去后,关上木门,娇羞的不敢看我,只是反复叮嘱:“晓宇!你转过去,不准偷看。” “宝贝!,我的为人你放心!”我嘻嘻的笑道,嘴里还在嘀咕:“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说!”她羞不可抑,打我一下。 “好哇,在厕所里都这么凶。”我笑道。 她拿我实在没有办法。 “晓宇!她们怎么会允许你进来照顾我的?”雨桐在里面问道。 “很简单啊,我向她们一请求,她们就同意了,好像很希望我这么做。”我目不斜视的平视前方:“我发现她们虽然凶点,人还真不错,至于教导员哼!哼!” “你才知道她们的好吗!”雨桐笑道:“第一次在女生的宿舍,是不是很好奇?趁大家都不在,我又没醒,你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敢开我玩笑!我露出一丝邪笑,说:“我只是看了一下你的衣柜而已。” “什么?你翻看了我的衣柜?”她紧张的说。 “宝贝!你的那些内衣真的很好看!”我忍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 “晓宇?你”她有些急了。 “傻瓜!我是这种人吗?再说,还不如等你穿上它们时,我再看,那样比较过瘾。” “晓宇!”她羞涩的喊声夹杂着我无羁的笑。 第十九章 “好了!”我迅速的将针从雨桐手背上拔出,快得她没有感到一点痛楚:“宝贝!再躺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打点开水,给你泡方便面吃。”我将输液的设备收拾到一边,然后提着热水瓶往外走。 “我跟你一块去。”雨桐穿上拖鞋,急忙站起身。 “听话!你两天没睡好觉,多休息一会儿,好恢复休力。”我的语气虽轻,却甚是坚决。 “睡觉睡得我骨头都软了。”雨桐不满的说,重又坐回床上,扭头望着窗外。 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很快就回来!”我瞅着雨桐撒娇的模样,禁不住一笑,又待转身。 “晓宇!现在几点了?”雨桐突然问道。 “8点半!”我掏出手表,说道。 “你今晚不去练舞吗?”雨桐的这句问话让我浑身一震,刚要踏出的脚再次收回。 我回头,望着她,带着微笑,缓缓说道:“我今晚不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去。” “为什么?”雨桐惊讶的站起身,凝视我,大声说:“这个节目不是你花费很多心血和时间精心筹划的吗?你还说过要想凭借它获得优胜呢?就就这么放弃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直刺我的内心,嘴角不自主的抽动两下,我别过脸去,避开她的目光:“当爱情和事业发生冲突时,我宁愿选择爱情。宝贝!我不想再看到你难受。”我动情的说着,朝她不自然的一笑,走了出去 不可否认,在晓宇说他不去练习时,雨桐惊讶之余,心里是有一些欣喜的。然而晓宇接下来的话让她大为震动,他脸上一闪即逝的痛苦她也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内心象汹涌的波涛翻腾不已。 萧雨桐啊萧雨桐,你不是一向都自诩很开朗,很大方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就因为看见他和别的女孩跳舞,你就嫉妒成这样。晓宇为了你,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你难道都无动于衷吗? 雨桐扶着床沿的铁杆,慢慢的坐下 “奇怪!今天怎么那个小孩没来?” “别小孩小孩的叫,他叫周晓宇!” “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孩。不过,这小孩挺不错,每次都最早来,将桌椅摆好。而且舞跳得很棒,说话也很幽默。” “喂!莫非你被他吸引住了,想当他女朋友?” “那又怎么啦,到时你别跟我抢。” 92护的女士在电视室里嘻哈打闹,曹月梅站在一边,没有参与其中。每天都最早到的周晓宇,今天却一直没有出现,想起昨天他的表现,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月梅!”阮红晴一掌拍在曹月棋的肩上,吓得正在默想的她几乎跳起来。 “你干嘛大惊小怪的?”阮红晴责怪道。 “开个玩笑罢了。”曹月梅用微笑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阮红晴也没细究,望着门外,显得有些烦燥,:“这周晓宇今天怎么还没来?说好了,今天要帮我们设计几个新动作的。” “是不是他们队今天有急事?”曹月梅瞟她一眼,轻声说道。 “谁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平时看你跟他还比较熟。”阮红晴的话让曹月梅一怔,观察了一下阮红晴,见她神色正常,心中稍微安定一些,很随意的解释道:“那是因为上半期,他老来卫生所看病,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卫生所实习,所以认识他。” “这小子不会是耍我们吧。”阮红晴根本没在意她的话,焦急的跺脚说道。 “不如去问问他的褡档。”曹月梅彻底心安了,指着那一边角落孤零零坐着的陶莹莹,提醒道。 “小妹!你知道周晓宇什么时候来吗?”阮红晴多少知道点陶莹莹的身世,所以说话很和气。 “不知道。”陶莹莹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但是阮红晴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陶莹莹终于又说道:“今天94级学生都去义务献血了。” “原来是这样!”曹月梅恍然大悟。 “什么这样?小妹都在这坐着,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连个小女孩都不如。”阮红晴恼怒的说。 陶莹莹感到无趣,站起身,往外走去。 “小妹!你要去哪儿?”阮红晴急喊。 “上楼。”陶莹莹淡淡的说。 就在这时,大楼值班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宝贝!我回来啦!”我提着水瓶,兴冲冲的走进她宿舍。 屋内空无一人!我忙又喊了两声,声音在静寂的走廊里回荡,无人答应。 水房、厕所我都看了一遍,还是不见踪影。 “上哪儿去了?”我心里不免开始着急,将水瓶搁到床边,颓然坐下。一低头,却发现床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晓宇!我去护校队的电视室了,你快过来吧! “电视室?!”拿着那张散发着清香的纸,我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赶到电视室的时候,正看见雨桐跟阮红晴、曹月梅在说话,陶莹莹就在旁边。 “宝嗯桐。”这么多人在,我险些把我俩之间的呢称喊出口。 “晓宇!你来啦!”雨桐欣喜的回头,还未等我说话,她迎上来,笑道:“大家都着急了,就等你上场了。” “宝贝!”我刚想开口,她拉住我的手,柔声说道:“晓宇!”她捏揉着我的手,柔情缕缕的眼波中有一丝愧疚:“放弃了这个节目,不但你会后悔,我也会感到内疚,你爱我那么深,我还去疑神疑鬼。我真傻,不是吗?晓宇,我知道你的心就足够了,还象以前一样,我喜欢看你的表演,我会使劲为你鼓掌的。” “宝贝!”望着她展颜的笑容,笑得那么甜,笑得那么自然,有什么东西一齐从心里涌出来,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喂!周晓宇,你俩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答应我们的事还算话吗?”阮红晴不满的嚷道。 “快去吧。”雨桐推了我一把。 “当然算话!”我大声说道,朝阮红晴走去。 “还练吗?”和陶莹莹擦身而过时,她冷冷的问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当然练,一会儿就练。”我一边道歉,一边干脆的回答。 她没再说话,慢慢的坐下。 音乐声中,我的目光一直没有偏离雨桐,而她也注视着我,坐在场边,不停的鼓掌 星期六一早,我穿着秋萍为我买的那一身崭新的西服,对着镜子,认真梳理了一番。去参加贾老的75大寿,再怎么也要穿得体面一点。到时候,还不知会有什么人物到场。 拿着给贾老的贺礼,我意气风发的上路了。 今天的军干休所气氛与往日不同,门岗的哨兵增加了一倍。还有一个中尉拿着对讲机,警惕的注视着进出的人。原本很容易进的大门,今天麻烦了许多,最后是贾老的司机开车出来接我,我才被允许放行。 沿途,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情形让我变得紧张起来。 快到那栋红色别墅时,路边已经停了不少轿车,扫过这些车牌号码,我心里直犯嘀咕。车开进了前院落。嗬!这里人已经不少了,穿军装的士兵和便衣的彪形大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这些应该是那些大人物的司机和保镖吧。我心中想着,忐忑不安的迈进大厅。 平时空旷的大厅此刻拥挤嘈杂,正中央放着几条长桌,上面摆满各种点心,酒水男的西装革覆,女士珠光宝器,端着酒杯,穿梭往来,或站或坐,在舒缓悠扬的乐曲声中,愉快的交谈这情景象我在电视中看到的西方鸡尾酒会。 面对如此情景,我有些惶惶然。相对于他们的挥洒自如,我却没有了刚上路时的振奋,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将自己和这些人分开。我独自站在一边,感到了孤单。 “小周!”人群有人喊我的名字。 “宋大哥!”我仿佛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漂流,终于看到救生船一样,兴奋的喊了一声。 “你也来了!”他笑着端给我一杯红酒:“今天贾老爷子大寿,我们都被贾哥叫来给老爷子助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晚辈。刚才大家还在说,足球队还差你一个,就到齐了。正说着,嗨,你就来了。” “今天外面盘查的严,耽搁了点时间。”我解释道。 “军队里就这样,屁大点事搞得鸡飞狗跳的。”他鄙夷的说,和我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下,旁边的侍者又给他斟满。 “老宋!老宋!”我正想跟他聊两句,旁边来一人,拉起宋念红的胳膊,就往里走,边走还边说:“上次那批货的价格,咱俩再合计合计!” “小周,一会儿吃饭时咱们再喝。”宋念红回头说道。 我笑着应道,等他走远,笑容也隐去了,我转动着酒杯,默默走到一边。 这时,终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二楼下来。 我急忙迎上去:“梅妈,伯伯在哪儿?” “是晓宇啊!”梅妈见到我,似乎有忧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首长和少爷在书房。” “我现在可以去见他们吗?”我急切的问。在这里,我真正亲近的只有三个人而已,不知不觉间,他们似乎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下面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可以!”她话刚出口,又犹豫了:“不过” “怎么啦?”我问。 “没事,快去吧。”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果断的说道。 在她的注视下,我冲上了二楼。 第二十章 “爸!你叫我上来,有什么事?”贾庆国平静的问道。 贾老看着儿子。自己坐在这边,他坐在那边,中间隔着一个桌几,和他的距离总是无法靠近。他暗叹一声,说道:“庆国!我说过,这一次过生日,就不要搞得太过于热闹了,叫几个老战友,全家安安静静的吃饭,不是挺好的吗?你又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叫了来,弄得乌烟瘴气的,这生日还怎么过!” “爸!他们可不是狐朋狗友!”贾庆国双眉一挑,沉声说道:“他们都是你昔日战友的儿女,也是你的晚辈。听说你过大寿,都抢着要来祝贺,我怎么也推辞不掉。再说,现在都已经来了,你总不能再赶他们走吧!” “算了!”贾老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我不想听你解释,反正你是不想跟我坐一起吃饭。” “爸!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过生日,我费心费力想把它搞得热热闹闹的,难道也有错!”他忍不住顶了贾老一句,目光移到茶几上的一个红色卷宗,他眨了一下眼:“爸,你叫我来不会是仅仅因为生日这么简单吧?是不是伍叔叔跟你说什么话了?” 贾老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卷宗,在手上掂了掂,两道锐利的目光直视贾庆国。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庆国!你告诉我,这两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做生意!”贾庆国干脆的回答。 “做生意?!”贾老将卷宗往桌上一摔,压抑的怒气终于散发出来:“为什么这里面都是你以我的名义给一些部队开的白条?你要军火干嘛?想造反吗?” “老邓都已经说了,现在是和平时期,以经济发展为主。那些老式的设备放在仓库不是生锈,就是被废弃,还不如拿出来换点钱,改善一下士兵的生活。”贾庆国稳稳的坐着,似乎认为他的行为是理所应当:“至于你的名义!”他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谁,每次一去,他们就好像苍蝇看见了屎,绕着我嗡嗡乱转,我还没说什么话,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军队?” “你胡说八道,不许侮辱军队!”贾老这下可气得够呛,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几上,只听“喀嚓”一声,厚厚的玻璃板出现丝丝裂缝:“你马上给我把东西送回去!” “送回去?都已经卖出国了,还怎么送回去?”贾庆国望着贾老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的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语气还是很强硬:“爸,你就别管我!从小时候起,你就像训练士兵一样训练我们,参军,提干一切都按你的规划来,哥哥他们就是这样做的,结果呢?”贾庆国深吸口气,仰头望天,激动的说:“连我的婚姻你都替我安排好了,如果不是你看不上韵华,又气愤她只生了个女儿,她又怎么会离开我家!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拥有几千万多的资产,手下几十员工,我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一提到韵华,贾老的眼中立刻现出痛苦之色,面对着嚣张的儿子,他的气势陡然弱了下去:“庆国,在韵华这件事上,爸当年是做得不对。但是,这是两回事,你现在做的是违法的事,赶紧煞车还来得及。”他低声说道。 “爸,现在那些发了财的大款们,谁手上是干净的?要想不违法,又想发财,在起跑的时候只能落后于对方。”贾庆国见父亲靠在沙发上,不停咳嗽,双眉顿时皱了皱,但他还是硬下心肠,说:“爸!你如果想让我坐牢的话,说去告发我吧!”说完,转身出门。 “逆子,逆子!”身后传来贾老的怒骂。 “逆子吗?”贾庆国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爸,你不知道,在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们被活活打死时,我就已经逆了”他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只觉胸口一阵刺痛。 “梅妈呢?”他急匆匆往下走,想叫梅妈上来照顾贾老,却碰上了周晓宇。 “贾大哥!”我亲热的喊道。 “小周来了!”他拍拍我的肩,笑容有些不自然:“我爸就在书房,你快去吧。我还要下去照顾客人,就不跟你我说了。” “你忙你的!”我见他满腹心事,没敢多说。 “对了!小周!”他神情复杂的望着我,认真的说:“好好照顾他!” “照顾谁?”我不明所以,正待问他,他已经大步下楼了 “伯伯!”我敲着书房虚掩的门,轻声说道。 “是晓宇吗?快进来!”里面传来贾老微弱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见贾老正倚着沙发,大口喘气,心中一惊,急忙赶上去,焦急的问:“伯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毛病犯了,书桌抽屉里有药,帮我拿两颗来。”他微睁着眼,指着写字桌,说道。 我迅速的拿出药,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然后扶他坐起,帮他捶背。 桌几的玻璃板好像被重物所击,呈放射状向外裂开,让人触目惊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瞧在眼里,又联想起贾庆国的异常举动,心中暗自揣测。 “我没事了,扶我起来。”贾老说道,他的面色确实比刚才红润了些。 我双手托着他的胳膊,扶他站起,又给他来拐杖。 “晓宇啊!什么时候来的?”他驻着拐杖,扫了一眼那破损的玻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很平静的问我。 “刚来!”我说着,将手中贺礼,递到他面前:“伯伯!祝您老身体康健,生活愉快!” “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嘛!”他略显生气的说。 “这礼物也不贵,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笑道,拆开礼盒,小心的拿出一副很别致的眼镜:“伯伯,我看您看书、看电视的时候,老是到处找眼镜。一会儿戴上,一会儿取下,挺麻烦的,就去眼镜店你您专门订了一副。这镜腿后面有银链,不用时挂在胸前,也挺漂亮的,你戴上试试。” 他听我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像是不错!”他说着,接过眼镜,戴上。 “嗯!太酷了!真有点‘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儒雅将军气质。”我禁不住赞道。 “真的?”他呵呵笑道,走到穿衣镜前,左顾右盼,似乎又恢复了他往日的风范。 “伯伯!这本书也是我送您的礼物。”我递给他一本崭新的书。 “《中国古代军事战略》?!” “这本书是从战略高度来探讨古代历次大战役的前因后果及胜败原因,我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想让伯伯也看看。” “好啊!好啊!”贾老慢慢的坐下,拍着书本大声叫好,目光却注视着我,眼神中几分欣慰,几分追忆,还带着一丝一丝慈爱 他凝望我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那书,大声说道:“晓宇啊!还是你好啊!你送的礼物,伯伯很喜欢!很喜欢!走,咱俩出去转转!” 所谓的转转,不过是出了书房,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而已。那里是贾老的会议室。 “我说老贾,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让我们在这儿干等!” “老首长,那有你这样,仗还没打,就先临阵脱逃的。” “我说一会儿吃饭,非罚你酒不可!” 刚推开门,就见里面五六个老头,七嘴八舌的嚷开了。虽然是穿着便装,但那气势没有经历风雨,是不会具备的。 “想喝酒!一会儿咱哥几个敞开肚子喝。”贾老高声说道,在这场合里,他的豪迈又闪现出来。 “老贾,这个帅小伙子,是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老头疑惑的问。 “这是我侄儿!”贾老使劲的拍着我的背,大声的说道。 我惊愕的望着他,他没有看我,手指在我背部点了几下。 “来,晓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叔叔!”他没待我反应,指着那个戴眼镜的老头说道:“这位是伍少恒,是我的老战友啦!解放战争的时候,我是师长,他是师政委,咱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从东北杀到江南,打了多少胜仗!这一晃,几十年过去,我们都老喽!” “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伍少桓感叹道。 “不过,岁月再流逝,也磨不去你们留在共和国历史上的业绩。”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说得好!”伍少恒点头赞道,他感兴趣的上下打量我一番,对贾老说:“老贾,你这个侄儿不错!” “那当然!”贾老头一扬,一脸的得意,仿佛我真是他侄儿,替他争了光。 都到这地步,我只有默认:“伍叔叔,您好!”我弓着腰,伸出手。 “不对,叫他伍田鸡!”贾老忙纠正道。说完,哈哈大笑。 “好你个贾大粪,还像以前一样老不正经。”伍少恒也笑起来。 两人的笑声那么宏亮,那么爽朗,陪着他俩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走过艰难困苦的岁月,走过和平建设的时期,一直到今天。 “很年轻嘛!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还在读书吧?”伍少恒握着我的手,和蔼的问。我一一作出回答,“哦,在南方军医大学读书!”他点头说道。 “晓宇啊!你伍叔叔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你要多拍拍他的马屁!”贾老开玩笑的说。 “老贾,你又来消遣我。”伍少恒摇头说道:“我早就下了,现在在家很清闲!” “说起军医大学,老贾!我那个孙子永豪,不想当兵,就想当医生。干脆9月份我让他来这里读南方军医大学。到时,你可要多照顾照顾!”伍少恒笑着说道。 “那没问题,你孙子就是我孙子。”贾老拍着胸脯,说道:“不过说到照顾,你还不如直接去跟老卢说。”他向会议室后面望去,招手说道:“老卢,你躲到角落里干嘛,快过来!伍部长的话你听到了吧,这个人情你可要给哟!” “这没有问题。”卢见虹站起身说道,神情有点严肃。 “老卢,别板着脸,像谁欠你的钱似的,你现在可是大富翁!”贾老望着他,莫测高深的笑了,扭头对伍少恒说:“老伍,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了?” 伍少恒看了我一眼,正在犹豫。 我立刻会意,大声说道:“伯叔叔!我到外面去走一走!”贾老这一改我的身份,我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了。 “去吧!”贾老眼中闪过一丝狡洁的笑意,叮嘱道:“不过早点回来。” 第二十一章 “我说老贾,你搅这事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对南方军医大学这几年的管理状况很有意见。”伍少恒将贾老拉到一边,慎重的说道。 “我说你这个田鸡,少拿大帽子吓我。”贾老一瞪眼,问:“既然南方军医大学这么糟糕,你还把你的宝贝孙子送到这里来?” 伍少恒愣住了。 “还不是因为南方军医大学富有,学风活泼,你那个孙子可以少受点罪。”贾老笑着嘲讽道:“老伍啊老伍,几年不见,你怎么也染上了红眼病,而且还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可不像你呀!” 伍少恒老脸一红,正要说话。贾老挥手止住,认真的说:“其它的我可以不理,老卢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我不能不管。总之,你一定要帮我这一回,否则我跟你没完。” “老贾,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横起来六亲不认。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敢不奉命。”伍少恒哈哈一笑,把话锋一转:“你刚才跟庆国谈过了吧?” 贾老脸色一变,往前踱了两步,望着窗外,沉痛的说:“这孩子不争气。” “我看挺争气的,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大公司的总裁了,不像我那几个孩子,还在部队里吃皇粮。”伍少恒拍着贾老的肩膀,安慰道。 “你这是在笑话我吗?”贾庆国有些生气的说,依旧愁眉不展。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买几件破武器嘛。”伍少恒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武器库存很多,偏偏又遇上经济体制改革,军工厂要么转产、要么破产,哪里还有钱和精力进行维修和更新,放在仓库最后也都报废了。庆国卖的东西也不多,都是老式的武器,而且他还为改善驻地士兵生活作了不少好事。你呀,就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我就知道是你袒护他,否则他也没这个胆量,既然这样,你干嘛还告诉我。”贾老既生气又疑惑的说。 “不告诉你?就你那炮筒子脾气,将来私下知道了,还不找我和庆国拼命!”伍少恒笑道。 “你?”贾老望着这个曾患难与共的战友,相交了几十年,今天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他了。是社会发展太快?还是自己太过保守?他感到了一丝疲倦,风风雨雨几十年,到头来,自己却是孑然一生,红梅!红梅!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在我今天生日的时候,连个说知心话的伴儿都找不到,红梅!贾老呆望着院内盛开的鲜花。 “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贾老无奈的摇头叹道:“庆国,我也管不了他啦,只是他这样无法无天,总该有人管管才行。”他转头看着正静静注视他的伍少恒:“当初,我的媳妇是你那闺女就好啦!”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只能说他俩无缘。”伍少恒淡淡一笑,“孩子成家立业,我们也都老喽,还记得你从离开北京到g市时,妮妮才六岁,一转眼,都变成大姑娘喽。妮妮这丫头很可爱,老贾,上一次咱们没做成亲家,这一次再重来如何?” “重来?你说妮妮和永豪?”贾老很惊讶,他不知伍少恒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老伍,你在开玩笑吧。”贾老笑着说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们比我们更懂得怎样去追求幸福,儿孙自有儿孙福,由得他们去吧。” 还有一句话,贾老没有说出口,不能让庆国与韵华的悲剧在妮妮身上重演,他已经错过一次,岂能再错。 “哈哈,老贾,看把你紧张的,你放心,我是不会抢走你的宝贵孙女的!”伍少恒打趣道,他的手搭在窗台上,望向院外的马路:“妮妮带永豪出去逛,应该回来了吧!” 原本陪着伍永豪逛这个院,妮妮并不是很情愿。只是伍永豪就像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她心中那段尘封已久的快乐时光的钥匙:那个时候,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些跟她同龄的小孩,她的生活是绚丽多彩的 “妮妮!你们这个大院漂亮是漂亮,可是瞧瞧这些士兵,个个又矮又黑,不够威武强壮,不像我们那里,那哨兵都是特挑的,有的还是仪仗队下来的,那可真是够气派!”伍永豪一路上总是说个不停,老爱拿这里的一草一木和北京进行对比。曾经顽皮活泼,老爱带她玩的小哥哥,如今却是异常的傲慢张扬,妮妮在失落的同时,不禁感到生气:“是啊!你家什么都好!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如回家呆着别出来。”她冲着伍永豪大声嚷道。 伍永豪一愣,立刻反驳道:“你干嘛?我惹你了吗?跟吃枪药似的。如果不是你爷爷的生日,爷爷非拉我来,我才不愿意来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家不欢迎你!”妮妮更火了,使劲拍着前方副驾驶座:“停车!我要下车!” “下就下!想吓唬谁!候金,给她停车!”伍永豪不甘示弱,命令自己爷爷的专职司机。 妮妮跳下车,使劲将门一摔。 轿车迅速启动,扬起漫天尘土。 “混蛋!”妮妮骂道,捂住口鼻,大步往前走。幸好,家就在前面不远。 突然,她停住脚步。 人工湖畔的一棵柳树下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喜之余,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烈日当空,空气像胶冻一样酷热粘稠。湖面好似由万千破碎的镜子组成,无时无刻不向四周发射耀眼的白光。深藏在湖底的鱼儿也感到了不适,不时跃出水面。知寒知暖的蝉更是没命的嘶叫:“热了!热了!”就像水准极差的摇滚乐演唱会,简直是在摧残人的神经。 他脱掉的上衣搁在肩上,一身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靠在柳树下,无数长长的枝叶垂落下来,仿佛在他周围搭起了重重叠叠的帷幔,遮住了恼人的阳光。 当一切都浮躁不安时,只有他静静的远望,眼神那样深遂,带着一丝忧虑。 他在想什么呢?妮妮在他侧后方,凝望着他,好奇的想。他跟她以前见过的男孩都不同。他很傲,但他也很温柔;他很幽默,但他也能说出感人肺腑的话;她一直以为他很开朗,现在看来他也有些忧郁这是一个神秘的男孩,从他认识自己的那一刻起,妮妮就知道他完全了解了自己的孤独和忧伤 柳枝随着热风,来回摆动,轻拂着他,他依旧一动不动;扎人的宽叶草颤动着、轻刮着妮妮裸露的脚踝,她也丝毫不为所动。默默的望着他,就像他默默的望着远方 终于,他弯腰拾起鹅卵石,走到湖边,奋力的掷出,飞旋的石块落到水中又被溅起,一边打了五个水漂,才沉了下去。 妮妮觉得有趣,也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他前面的湖水里 “我就是我,走自己的路,开创自己幸福的生活!何必在意别人出身如何!”望着飞出很远的石块,我的心渐渐释然了。 “波!”突然一块石头落下,溅了我一身水花。 我愕然回头,妮妮站在身后草丛中,指着我,哈哈大笑:“笨蛋!被击中啰!” 我瞅着她开心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妮妮!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你可要给我洗干净!” “不就一件衣服吗?我再给你买几套!”她很大肆的说道,朝我走过来。 这衣服花钱也买不到。我将外套抱在怀里,不想跟她在这问题上纠缠不清:“妮妮,上午去哪儿了?我怎么没见着你?”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吗?”她语气强硬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她望着我,眼睛咕噜乱转。“我陪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男孩一早就出去逛了。”她加重语气很认真的说。 “是嘛!那太好了!”我高兴的说,难得妮妮找到一个玩伴! “你高兴什么?”她显得有些生气。 “遇上久别的小伙伴,一定很开心吧,都上什么地方玩去了!?”我笑着说道。 “懒得跟你说!”她看了我一会儿,脸上的怒容淡了许多:“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在里面陪爷爷?”她一边拾起地上的石块,一边问道。 “随便出去走走!”我平静的说道。 她哼了一声,将石块掷出去,可惜只漂了两下,就消失了。 “你还笑!快教我怎么打水漂!”她瞪我一眼,命令式的说。 我对她的语气毫不在意,蹲下来,挑拣了一个比较圆滑,比较薄的鹅卵石,递给她:“要用这样的石头效果会好,其次要注意入水的角度,要小才行!”我比划着,笑道:“最后一点,要用力掷,最好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 “你才用吃奶的劲呢!”她骂道。 “瞧!瞧!我打了三个水漂!” “才三个?” “瞧!瞧!这次我打了四个!” “才四个?” “喂!你是猪啊!不能说些别的话吗?” “哎哟!你怎么打人!我这是鼓励你向更高的目标奋斗!” 湖畔传出串串笑声,似乎为这炎热的响午带来丝丝凉意。 第二十二章 穿过大厅拥挤的人流,我和妮妮往楼上走。 “妮妮!你回来了。”楼梯尽头有关个少年靠着扶手,俯视着我俩,一脸嘲讽的笑意。 “年纪轻轻的就应该多走点路,免得天天坐轿车,最后连怎么走路都忘了。对吧?大哥!”妮妮明显在跟那男孩斗气,却突然亲热的抓住我的胳膊,最后那一句问话,让我呆住了。我记得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我,可我感到几分不妙。 男孩这才把目光投注到我身上,他昂着头,向下斜瞅我,十分怀疑的问:“他是你大哥?” “他不是,难道你是?”妮妮抱紧我的胳膊,毫不示弱的反击。我暗暗叫苦,虽然我不知道这男孩是谁,但他能在二楼上呆着,其身分肯定不简单,估计是贾老某位战友的孙子。我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场本不属于我的闹剧中。 “妮妮,他就是你所说的童年玩伴吧,你这个主人也不介绍一下。”我笑着说道。 “我叫伍永豪!原---部长伍少恒的孙子!--师师长伍壮行的儿子!”男孩像背书一样,抢先说出一大段话,神情傲然。 “臭现!”妮妮不屑的哼了几声。 “周晓宇,一个普通农民的孙子,一个普通军人的儿子。”我淡淡的说道。 他一愣,旋即神色有点不太好看,也许他认为我在讥刺他。虽然我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有些反感,但我的本意并非如此,我说的都是事实! 在我还未走上二楼时,他跨前一步,向我伸出了手。 哪有这样的握手方式?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不过今天是贾老的寿筵,我可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所以伸出了手。 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的压力骤然回大。嗬!力量还真不少,他大概有1.80米的个子,身材稍显单薄,浓眉大眼,是个帅小伙。只是眉宇间飞扬跳脱,带有些许稚气。 我很悠闲的打量他,而他已经将全身重量都压上了,原本白净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伍永豪,我告诉你,不准欺负我哥!”妮妮嗅出了其中的火药味,一把推开伍永豪,拉着我,径直往里走。她情急之下叫出的那一声‘哥’!显得那样情真意切,不停的回响。 “你的手没事吗?”她又问了一声。 “嗯!”我压抑住荡漾的情怀,笑得尽量的轻松,不让她感到一丝担忧:“没事!我的散打可不是白练的。” “你很了不起吗?”她骂着,猛的甩开的手。 望着她轻嗔薄怒的小脸,我轻轻的笑了。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觉得,她就是我小妹! 中午时分,贾老和他的老战友们单独在后院摆了一桌。除了这些老人外,还有妮妮,伍永豪和我(我被贾老强行拉来)坐在下首。 好多年没见,贾老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而妮妮、伍永豪居然也温驯了许多,很安静的吃饭。 这种场合,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我说老贾,你现在可是大地主啊!瞧瞧这里,又有果树,又有自己种的菜地,你很令我羡慕啊!”伍少恒概叹道。 “比不得你,在北京忙这忙那儿,生活很充实,我这里没事儿干,自己找点事做!”贾老呵呵笑道。 “哎,别提了,原以为退了休,可以好好享享清福,没想到比以前还忙,看来我天生就是劳累命!”伍少恒摇头苦笑。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贾老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说:“什么时候,你累了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散心!”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从今天起,就住这儿不走了!” “行啊!不过得先交住宿费!” “看来你不但是地主,还是个财迷!” “哈!哈!哈!”两人尽皆大笑,很痛快的干了一杯。 “来!小妮妮,咱俩碰一杯!”一个魁梧的老军人走到妮妮面前。 “妮妮!还记得吗?他以前还抱过你呢!”贾老在主座指着那个军人,提醒妮妮。 “怎么不记得,魏大胡子!”妮妮嘴一撇。我在一旁看着他,记得贾老作过介绍,他叫魏东风,是南方军区现任司令员,当年是贾老手下的兵。 “没有礼貌!快叫魏伯伯!”贾老催促着,语气并不严厉。 “妮妮还像以前一样,淘气!一点都没变!”魏东风摸着满脸的虬须,回头笑道:“老首长,妮妮小的时候很调皮啊!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好像是好像是1985年的夏天,在大院的操场上,我们机关干部坐着小马扎,正在读毛选。妮妮穿着红色的小裙子走过,那时候操场上有一个水井,井盖是打开的,下面有一米多深的水。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别的地方不走,非要从那里跳过去,结果一下子掉到里面,当时我们全把书扔掉,一窝蜂的跳下去救她。”魏东风戏谑的问:“还记得吗?妮妮!” “没有的事!”妮妮瞟了我一眼,矢口否认。 “这事我记得!”贾老指着妮妮,眼中全是慈爱,笑呵呵的对老战友们说:“她呀,小时候最爱逞英雄出风头。还有一次,大院里新兵练车,结果这丫头跑到车前面,不让人家过,还说什么要想过,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司机只好往旁边拐,她又跑到人家前面,这样一挡一拐,一挡一拐,结果司机连人带车给挤到了防水沟里。” “哈!哈!哈!”这些老人纷纷捧腹大笑。 “爷爷!”妮妮脸色微红,不依的说:“不许你再说!” “好!好!”贾老满口答应,可一转头,又对他们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后,回家狠狠的揍了她一顿,那还是我第一次打她呢?贾老拖长的语调中隐隐带着感伤,不知是怀念妮妮小时侯的顽皮,还是担忧她今天的刁蛮? 万没想到,妮妮小时候还有这些趣事呢,倒跟我有些相似。 我的左脚面感到钻心的疼痛,她居然用脚跺我! 她看见我痛苦的表情,吐吐舌头,朝我扮个鬼脸,而我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做过的事比她厉害多了。”对面的伍永豪突然不服的说。 “哦!”贾老看着伍永豪,笑着对伍少恒说:“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混世魔王。” “老贾,这些孩子都大了,我们也都老喽。”伍少恒摸了摸花白的鬓角,喟叹道。 “我说老首长!你们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魏东风大声说道。 “我还希望聊发少年狂呐!”贾老双眼一瞪,高举酒杯:“今天咱们喝了痛快!”一阵激烈的斗酒之后,贾老有些醉意了,他趴在桌上,声音异常高亢:“晓宇!我累了,你替我敬这些叔叔们酒,一个也不要客气,都把他们灌趴下!” “我?”从贾老眯着的眼缝中,我感到了一种信任。 “校长!我敬您一杯,谢谢你在学校对我的照顾。”酒敬到卢见虹这里时,我感激的说道。 他是这筵席上说话最少的一个:“照顾,将来谁照顾谁还说不一定。”他缓缓站起身,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显得心事重重。 我大概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这种事不是我这样的草头小民可以帮忙的,这杯酒喝得有些沉重 后院忽然涌进一大群人,原本比较安静的筵桌一下子热闹起来。 “贾叔叔,我代表我爸祝您老身体健康!” “贾叔叔!我妈不能过来,让我代她来给你祝寿!” 而对着小辈们的敬酒,贾老口里应酬着,目光却一直盯着跟着他们进来的贾庆国。 “庆国!坐我这儿,陪你爸喝几杯!”伍少恒起身招呼贾庆国。 贾庆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贾老哼了一声,神情严肃,没有说话。 贾庆国站起身,对来敬酒的人说道:“各位兄弟姐妹,我爸年纪大了,不能喝太多,接下来由我替他喝!” “庆国很孝顺!”伍少恒笑着夸道,其他老头也附和着说。 “他?”贾老又哼了一声,神色却缓和了一些。 我望着他们父子俩,正在沉思着,肩膀忽地被人一拍:“小周!找你半天原来在这儿,走跟我们喝酒去。”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宋念江他们。 “去吧,去热闹热闹,不过不要喝太多!”贾老关怀的说道。 “知道!”我频频点头,心里暗暗叫苦,每次跟他们出去吃饭,他们总是想方设法的将我灌醉,似乎已养成了一种习惯,这一次我能幸免吗? 头晕晕沉沉的,口好干。我微微睁开眼,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有水吗?”我嘶哑的说。 一杯水递了过来,我咕噜咕噜喝干后,又说道:“再来一杯!” “有完没完,自己起来倒!”一个蛮横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响起。 “妮妮!”我挣扎着起身,惊讶的说道。在我床前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那双大眼睛凝视着我,不是妮妮是谁? “醉鬼!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的醉相有多难看。”妮妮开始还冷冷的说,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咯咯咯的笑起来。 “是嘛!”我早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妮妮,我睡了多久了?” “现在是晚上8点,懒猪!”她豪不客气的讽刺道。 我睡了7个小时?!我赶紧下床,拉亮灯,妮妮略显疲倦的脸出现在眼前,我心中一动:“妮妮!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干嘛?我爱待哪儿就待哪儿,你管不着!”她闪烁着目光,语气强硬的说。 我静静的看着她,“谢谢你!”这三个字我没有说出口,沉默了一会儿,我笑道:“妹妹照顾哥哥,很正常啊!” “我没有哥哥!”她又来了。 “可上午是谁说的,不准欺负我哥!” “反正不是我!”她倔强的说。 “梅妈给你准备了一点稀饭,再不下去,可要凉了。”她冷冷的看我一眼,走出房间。我关掉了灯,黑暗重新漫进来,却冲刷不掉那座椅上娇小的身影。 我抓着门把手,呆呆的看着这房间,心里有点乱 第二十三章 “晓宇!五-一节你准备干什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秋萍问我。 这段时间白天忙着几课的考试,晚上排练节目。我陪她们的时间少了许多,可她俩却一直没有抱怨,相反还不时鼓励我。面对秋萍温柔的目光,我握住她细滑的手,轻声说道:“那几天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静静的和你俩待在一起!” 秋萍的眼眸,像明媚的西湖水,载着如许柔情。我无声的歉意反而让它更显宁静。“那我们去爬云雾山,好吗?”她柔柔的说。 “云雾山?我早就想去了!萍姐听说那里很好玩,是吗?”雨桐兴奋的问道。 “那里风景很好,我去过很多次。不过,这一次应该感觉与以前不同。”秋萍微笑着说:“何况,晓宇你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也需要出去散散心!”她看了雨桐一眼,颇有意味的说道。 我知道,前几天她就看出我和雨桐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虽然已经冰释,也许她还有一点担心吧。我摩捏着她的手,传递着我的感激:“好啊!我们爬云雾山去!” “皮蛋!五-一节你准备干什么?”晚上在宿舍,赵景涛问我。 “胖子,这事还用问吗?明摆着,皮蛋要陪他的两位美娇娘!”胡俊杰打趣道。 “知我者大胡也!”我坦然的说。 “靠!”赵景涛羡慕的看我一下,砰地倒在床上,然后使劲捶床:“无聊的啊!无聊啊!平时‘三点一线’的生活无聊,放假三天更无聊!” 我们已经很习惯他的抱怨,准也没接他的话碴。他哧溜一下又爬起来:“喂,节日到了,你们团支总该准备点什么吧?” “准备什么?”他的问话倒让我一愣。 “别的队像中医系,临床本科队都要搞五-一联欢会。咱们呢?你们团支部该不是吃素的吧?”他瞪着我和胡俊杰,不满的说。 我和胡俊杰对视了一眼,胡俊杰叹道:“胖子!你的想法我们也曾考虑过。不过你知道,搞晚会什么的,总需要领导大力支持才行,现在队长休假了,教导员刚搬新家,他们没心思去做,我们再积极也没用!” “冠冕堂皇的话少说。”赵景涛继续着他的批评:“如果什么事都要上面安排好了,还要你们团支部干什么?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 他的话虽然刺耳,却让我感到一丝惭愧。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忙于节目排练,沉缅于雨桐、秋萍的柔情,有点迷惑同妮妮的关系竟然忘了自己这方面的职责。 胡俊杰也低头想着什么,面对赵景涛的质问,我俩都沉默了。 “反正节目到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可以自己搞一个不花钱的晚会嘛!”刘刚志放下手中的书,笑着说道,打破了室内短暂的沉寂。 “对呀!不用花钱,也不用各班出节目。一提到节目,我就头痛,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赵景涛兴奋的说道。 “能不能搞得像那个什么节目,是卫视中文台的一个娱乐节目,很搞笑的!”余航泽也加入谈论。 “那叫‘鸡蛋碰石头!’笨蛋!”赵景涛骂道。 “大胡!我看他们的意见可行!”我被他们的热情感染,扭头对胡俊杰说:“咱们为什么就不能抛弃以前的条条框框,搞一个特殊的晚会,不需要强行要求各班排练节目,不邀请任何一个领导参加,让大家都置身于一种自由、活泼、有趣的气氛之中。” “嗯!”胡俊杰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个晚会以游戏为主,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要搞晚会啰!”赵景涛急切的问。 “你赵大胖子的要求,我要是再不答应,估计你会把我给吃了。”我笑着,认真的说:“你放心,即使团支部不能通过这个建议,我们也要自己搞。” “不错,这才是我们的皮蛋!”赵景涛夸道。 “胖子,既然你是这么晚会的倡议者,也不能闲着,要帮我们收集各种有趣的游戏,还要参与一些道具的制作。时间很紧,你也要抓紧。”胡俊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我不干,我还想多睡会儿觉。”一向懒惰成性的赵景涛想也不想,就推辞说。 “看来,这晚会没有办的必要啊,连积极倡议的人都不愿出一份力,那别人就更不会帮忙了,我还办它干什么。”我摇头低叹。 “是啊,还不如乘着现在天气还不错,陪着女孩去看场电影。”胡俊杰附和着说。 “喂!喂!你们可不能这样放弃。”赵景涛作投降状,无奈的说:“怕了你们了!我干不行吗?不过,不能我一个人干,大胡,钩子也要来帮我!” “胖子!这功劳可不能让你独吞,做道具我很擅长,以前在农村,没事就自己做玩具玩。” 刘刚志自信的说道。 “我还怕你!”赵景涛受激,不服气的说。 “皮蛋!我还有一个提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把护校队也拉进来吧,她们好像也没搞什么活动。”赵景涛的眼神火热。 “哈哈!原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我一语道破他的良苦用心。 “这有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反正都是一个系的,互相帮助嘛。”他理直气壮的说。 “胖子!你真是当代活雷峰!”我一本正经的说。 “那是,乐于助人是我的行为准则!”说他胖,他就喘了,我也懒得再逗他:“邀请护校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们是私下组织的联欢会,也只能私下邀请。如果能跟92、93、94护的团支部商量,就好了。”我犹豫着,对胡俊杰说道。 “这样吧,94护我去联系!”胡俊杰主动将活儿揽过去。 “大胡!你跟94护团支部很熟吗”我有些惊异的问。 “皮蛋,你成天醉倒在温柔乡中,对兄弟们是一点都不关心。大胡如今跟94护的区队长叫什么左芳的,打得火热。前天我上晚自习时经过商店,还看见他俩坐在里面聊天” “胖子!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胡俊杰一脸的寒意。 “这是事实,还不让人说。”胖子小声嘀咕。 望着隐含怒气的胡俊杰,我心中了然。这段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怎么会发展得如此迅速?那么许如霜又怎么办?我满腹疑问,却没有开口问。我自己都是这么个情况,又怎么好意思去开导别人。何况大胡,有他自己的处世方法。 “大胡,94护就交给你了,而我去看看92、93护能不能参加?”我认真的说。 “两位帅哥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赵景涛奉承着,转眼,又苦着脸说:”不过,我的工作量就大了!” “胖子!我们可以让胡飞他们也加入进来。”刘刚志建议道。 “好主意!”胡俊杰一拍大腿,兴奋的说:“这样一来,晚会的承办单位可是我们94临检队五班全体。” “再一次的五班全力合作,展现我们的风采。”我语调高亢。 此刻,室内每个人的眼神煜煜生辉。 “在‘五-一’前夕,搞一个联欢晚会?”在团支部会议上,史轶华听了我的建议,感到诧异:“周晓宇!队长和教导员都没有给我们这个任务啊?” “我知道,我们这次自己搞!”我笑着说道。 “自己搞?”史轶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教导员会同意吗?奖金从哪儿来?时间这么紧,也没有什么节目啊?” 史轶华的考虑总是很谨慎。我将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他,说道:教导员应该不会反对吧,反正总比让大家晚上出去闲逛,违反校规要好的多吧。” 史轶华仔细的看完那份报告,又将它递给雨桐(其实雨桐早就看过,今天上午还为我想了其中的一些细节,这五个团支部委员中就陈畅没有看过) “周晓宇!你的报告写得很详细,准备得也很充分,我想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史轶华环视着在座的四名成员,斟酌着语气,一字一顿的说:“不过,有一个问题,如果是我们团支部自行组织的话,就不能强行要求同学们参加,那么你能保证到时有足够的人来当观众的吗?” “我已经和胡俊杰商量,准备邀请护校队也加入进来。”我说着,胡俊杰在一旁点头,雨桐鼓着腮,睁大眼看我,我朝她一笑,说:“关键在于如果我们把晚会搞好,节目精彩了,自然就会吸引他们!” “这倒是,那我们能做什么?”史轶华的话道出他心中的困惑。 我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做好宣传,维持晚会秩序,后勤保障这些重要工作只有你才能做。” “那就交给我好了!”他平静的说道。自从球赛之后,我和他的关系比以前好了许多,团支部终于像个团支部了。 “等到队长回来时,让她大吃一惊,咱们团支部完全有能力做好任何事情。”我自信的对史轶华说道。 “那是当然!”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晓宇!你今天好奇怪!老看着我发笑!”秋萍忍不住说。 “没事!没事!”我拿着饭勺晃了晃,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萍!你知道你们93护的团支书是谁吗?” “这个人你很熟悉。”秋萍笑着吐出两个字:“杨丽!” “她!”我差点被饭哽住,那个疯疯颠颠的丫头居然是团支书! “没想到吧,只是因为92护阮红晴的活跃,她才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秋萍说着,疑惑的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萍姐!我们队要在五一节前夕的晚上搞一个晚会,里面有不少捉弄人的游戏。他还想邀请你们护校队参加,我看他在琢磨怎样捉弄你呢,萍姐!”雨桐抢先答道,全给我泄了底。我狠狠的瞪她一眼,她反而朝我做个鬼脸。 “晓宇!是真的吗?”秋萍的目光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萍!我怎么舍得捉弄你啦!”我大呼冤枉:“不过是想乘着放假,大家开开心心热闹一下!” “晓宇!你别骗我了,这个晚会我可不敢参加的。”秋萍别过脸去,轻声说道。 “萍姐!”雨桐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急忙说道:“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你可不能不参加,大家在一起多热闹!” “萍!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主持这么大晚会,本来希望能得到你俩的支持,可是”我长叹一声。 “跟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秋萍缓缓扭头,脸上充满笑意:“不过,你可不准捉弄我。” “那是当然!”我满口答应。 第二十四章 “她们现在是不是比以前跳得好多了?”看着阮红晴她们在场上尽情的舞蹈,我还像往一样自顾自的说话,而陶莹莹仍旧很少搭腔。 “这说明我的指导是大有帮助的!”我自我吹嘘道。陶莹莹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翘。 “陶莹莹,跟你商量件事!”我突然扭头对她说。 “什么事?”她淡然的说。 “我们队和你们队五一节要合搞一个晚会,我希望你能参加。”我望着她,诚恳的说道。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褡档,咱们训练了这么久,也应该适当放松一下,开开心心的过五一节。”我微笑着说。 “听音乐就是放松。”她平缓的说。 “如果连参加晚会” “如果连参加晚会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所爱的人。”她打断我的话,略带讥讽的说:“这种话你已经说过许多遍了,不嫌累吗?” “说了许多遍了吗?我怎么感觉是第一次说这话。”我厚着脸皮说道。 她转过脸去,不再理我。 我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感到沮丧,反而暗暗高兴。以前她什么时候跟我抬杠过,这是一个好的征兆。她的说话方式和行为在不知不觉间缓慢的改变着,只是她自己茫然不知 “阮红晴,我有事跟你商量!”在她们的训练结束时,我朝阮红晴走去。 她在用毛巾擦脸上的汗:“什么事?” “后天是五一节,我想请” “红晴!你的电话!”值班员喊道。 “我先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咱们再谈!”阮红晴说完,朝值班室跑去。 “好吧!”我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甩了下手。 “什么事这么急着要跟红晴谈?”曹月梅走到我身旁,轻声问道。 “我们队要搞一个晚会,想邀请你们92护的参加,你们会答应吗?”我望着微笑的她,认真的问。 “和一群小男孩搞晚会,我估计可能性不大。”她笑着说。 “小男孩?不就大一两岁而已,可别倚老卖老喔!”我戏谑的话中略显不满。 “大两岁,就是不同的人生!”她凝视着我,说出一句奇怪的话。就在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时,她又换上了笑容:“跟你开玩笑的。联欢会,大家一定会去的。毕竟,在校的日子不多了。”她平静的说。 “说的也是!”我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你得跟红晴说一声,她是我们这个实习点的负责人。”曹月梅刚提及阮红晴,就听见阮红晴在门外大声说:“月梅,你叫姐妹们休息一下,我去买点饮料!” “好的!”曹月梅答应道。 “买饮料?”我心中一动,每次都喝她买的饮料,我怎么好意思?正好也可以跟她单独谈谈晚会的事,想到这,我立刻追了出去。 阮红晴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而她走的方向跟商店完全背道而驰我感到奇怪,所以没有叫住她。 走了没多远,我跟她来到了学校后面那块荒地。 没有楼房的阻拦,夜风无拘无束的在这片旷野上呼啸,校园内动听的蟋蟀声在这里也被掩盖,只有密密麻麻的野草,掀起一波波的绿浪,西西簌簌,低沉而悠远,仿佛安慰着什么,倾听着什么连贴身的舞服也起了皱折,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一丝凝然,一丝愤慨,加上飞扬的黑发,此刻的她仿佛偷药的嫦娥,欲要凌空飞去,奔向她向往的月宫。 突然,她睁开眼,长吸口气,双手拢在嘴边:“混蛋!混蛋!混蛋!”她拼尽全力,嘶声吼道,愤激的声音冲破风障,传入耳中,我不禁愕然。 她发泄完后,转身欲走,却停住了。我的存在,使她的尴尬无所遁形,就这样对望着,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她终于双眉一扬,质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不去排练节目。” 我没答话,走到她身旁,蹲在草堤上,伸出手,让草尖轻刺着我的手掌:“这个地方太令我难忘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在这里与同学喝酒,最后喝得胃出血。” “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活该!”她讥讽道。 “她们也老这批评我。”望着起伏的绿浪,我喃喃说道:“不过那一次却很值,因为我就此挽回了雨桐的爱!” “你慢慢感叹吧,我可要走了。”阮红晴不耐烦的说。 “喂!毕业后你准备去哪?”我仰望她,大声说道:“是跟叶旭阳去其他地方呢?还是留在父母身旁?”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瞪着我,语气有些不善。 “叶旭阳跟我最初是有点过节,但你知道,我和他现在不是朋友却胜似朋友,而你呢?”我笑着说:“虽然老吵架,可合作了这么几次,好歹算是朋友吧,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关心的问一句,你不愿回答的就算啦!” 她看着我,神情不像刚才地么严肃:“你管得真宽!”她哼了一声,蹲下身子,双手用劲,拨出一簇野草,拍了拍草根的尘土,“怎么说呢!”她将草立在堤上,说:“反正我不想留在这里,叶旭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想法要实行起来好像困难很大!”我看她双手护住那小草,防止它被夜风吹倒,叹道:“你爸会同意吗?恐怕他希望留你在身边。”话音刚落,她的脸上立刻呈现出恨意。 “你说得没错,我爸不但要我留下,还要我跟叶旭阳分手。”她咬着嘴唇,扭头看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爸一直反对我跟旭阳往来,要不是我威胁他,说要跟他翻脸,旭阳早就挨整了,刚才他又打电话过来!” 说到这,她浑身不自禁的一抖。我瞧在眼里,轻声问道:“叶旭阳呢!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当年是我主动追求他的,我不想给他心理压力。”她摇摇头,坚定的说,眼中却露出一丝迷惘。 这是一个刚强的女孩!为了爱情,她独自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离开养育她的父母,离开哺育她的土地,跟随着她的爱人,却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未来到底会怎样?她心中也没有把握吧!见她痴痴的望着那堤上的小草,我心中百感交集:“她何尝不是无根的小草呢!不知异乡能否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她仿佛突然醒来一般,警告我说:“这些话,你就当没听见,不准出去乱说,尤其是对旭阳,如果让我知道” “看来你常来这里!”我没有直接回答:“不过,你有没有试过这样做。”说着,我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我,而更让她惊奇的是,紧接着,我整个身体都躺下。 “你在干什么?”她惊异的问。 “小时候,我家住在山区里。每次难过时,晚上就溜到后山的草地上,像这样躺着。”我张开双臂,写了一个“大”字:“草地软绵绵的,土地的气息和野草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那味道很特别,可以看到广阔的天空,我小的时候常常这样躺着数星星,然后往上看时常在找哪一颗是织女,哪一颗是牛郎,她们是不是已经相聚在一起想着想着,就好像跟大地连为一体似的,所有的烦恼就都不见了。” “这样太脏了吧!”她有些意动。“太脏?城市里面的垃圾才是最脏的,大自然的怎么能说脏呢。这些”我扯扯自己的衣服,说道:“这些好看的衣服其实是枷锁,穿着它,我们必须举止文雅,循规蹈矩,一点自由都没有。可是我现在想坐就坐,想躺就躺,多么自由!” 也许是“自由”二字打动了她,她犹豫着慢慢的坐下,伸手摸索着身后的土地,瞅着我平静的神情,她终于躺了下来。 “现在有什么感觉?” “这土好硬!” “习惯就好,有闻到土地的气息吗?” “废话,这个我站着也能闻到!” “气息是不同的,你自己慢慢体会,有没有听见蟋蟀在对话?” “没有,我听到咕咕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肚子饿了!” “喂!有东西爬到我手上了!!” “没事,一只小蚂蚁!你不会连蚂蚁都怕吧!” “老鼠我都不怕,还怕蚂蚁!” “那你干嘛打它,多可怜的生物,它爬到你身上,说明它把你当成了大地。” “也许它把我当成食物了!” “有这么大的食物吗?” “喂!” “” “周晓宇!!” “干嘛!我正在祈祷!” “祈祷?” “祝你和叶旭阳万事如意,早生贵子!” “你!胡说八道!”她抓了把土,扔在我脸上。 “啊!咳咳呸呸!”我翻身坐起,边咳嗽边拍去脸上的尘土。 “我说阮红晴!你也太黑了,我是肚子饿了,可你也不能给我土吃啊!”我故作生气的说。 “你自找的。”她也坐起身,看了不起一眼,哈哈大笑。 我急用衣服使劲擦脸。 “周晓宇!谢谢你!”她突然停住笑声,说道。 我一愣,放下衣服,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她真诚的笑脸。 “跟你在这儿一待,我轻松多了,谢谢你!”她不加掩饰的说道。 “只要你俩都不放弃,一定会成功的,毕竟这是个强调婚姻自由的时代。”我鼓励的说道。 “你说这满天的星星,哪一颗是织女,哪一颗是牛郎星?”她仰望星空说道。 “肯定靠得最近的两颗就是,比如这个还有那个”我指着星辰,信口胡说。 “喂!周晓宇!” “什么?” “我们做个好朋友吧!”她的话让我一震。 夜风依旧呼啸,阮红晴的脸在黑夜中格外清晰,神情坦然而大方。 “难道我们不是吗?”我认真的说。 第二十五章 四月三十日那天晚上,我们班一吃过晚饭,就开始忙碌。兄弟们将从系部借来的音响设备抬到楼前的平地上,胡俊杰带几个人忙着接线、测试,其余的跟着赵景涛制作道具;过了一会儿,史轶华、陈畅领着同学们出来放置桌凳;雨桐和女生们用彩灯,彩纸布置会场;大楼各层走廊栏杆上趴满好奇的学员 半小时之后,眼前的风景焕然一新:平地四周的树枝上挂满无数彩灯,光彩斑烂,闪烁明灭,好像在一夜之间树上的鲜花竟相开放,一丝丝、一簇簇,争艳斗奇,与天上的星辰相映衬;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彩带从二楼栏杆上拉出,系在各个树尖,仿佛七彩虹悬于头顶 “漂亮!真漂亮!”我连声赞道,回头对史轶华说:“史书记,你认为如何?” “不错!我现在只想赶紧参加晚会。”他笑着说。 “别着急,现在第一炮才打响,接下来就等两边的观众了。”我平静的说。 “宝贝!你布置的会场真是太棒了!”我看着满头大汗的雨桐,夸道。 “晓宇!你不知道我们有多辛苦,把彩带系在树上可不容易了,我的手指都被树皮划破了。”她向我诉苦。 “真的?我看看!”我焦急的一把抓起她的手。 “只是一个小口,我已经包扎了。”她挣了挣手,轻声说道。 “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伤在你手上,痛在我心上。”我仔细察看她的手指,痛惜的说。 “就爱瞎说!”她嗔骂一句,脸上呈现出喜色。 “皮蛋!音响、话筒都搞定了!”胡俊杰大声说着,朝我走来。 “嗬!都啥时候了,你俩还在这儿打情骂俏。”他看着我们亲热的样子,调侃道。 雨桐脸一红,忙扯回手。 “胖子那边怎么样?”我若无其事的问。 “也快差不多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万事俱备,只差东风!”我抬起手,看着表,说:“8点到了!” 话间刚落,就听见这一侧的楼内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一个个身着便装的同学鱼贯而出,涌向场地中央。 “咱们队参加的人不少嘛!”我说道。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向他们宣传的吗?”胡俊杰诡秘的一笑:“今晚,将与护校队漂亮的女孩们一起共度良霄!只要这一句就足够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呵呵笑道。 “我看是色狼本性!”雨桐忍不住轻骂道。 “大胆!敢辱骂广大男同胞。”我抓住雨桐的手,作穷凶极恶状:“该当如何处置!”我急又降低声音问:“宝贝!那群狼中包括我吗?” “不包括你,你怎么会是色狼呢?”她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你是大色狼!”说着,她咯咯的笑起来。 “我要是狼,你就是小绵羊!”我掐了一下她柔嫩的脸,笑道。 “喂!护校队出来了!”胡俊杰在一旁提醒道。 大楼那一侧打扮得乖巧可爱的94护女生在区队长的带领下安静的走出来。过了一会,成熟妩媚的93护女孩穿着入时,三三两两,边说边笑的走向会场。坐这边的同学们个个正襟危坐,一副绅士的模样,只是那不停转动的眼球已经说明一切。 这时,一个女生向我们径直走来。 “你好,周晓宇!我是94护的区队长兼团支部书记,我叫左芳!”她很大方的对我说。 “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大胡老跟我们担起你。对吧,大胡!”我拍拍胡俊杰,笑道。 胡俊杰居然俊脸微红,没有回答。 “真的吗?我想,他不会这么做的。”她瞟了胡俊杰一眼,回答的很镇静。 厉害!我暗赞一声,这个女孩不简单!虽然她个子不太高,体形微胖,但那双大眼睛澄清清遂,直透人心,仿佛会说话一般。 “开个玩笑!”我打个哈哈,伸出手,认真的说道:“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团支部的支持。” “一个系的,本就应该互相帮忙,而且你们团支部很活跃,我们也跟着沾光。”她微笑着谦逊的说。握住我的手:“希望晚会进行顺利。” “一定会的。”我用力握了一下,自信的说道。 “对了!大胡你帮她们一下座位。”我推了一把胡俊杰,大声说道。 “这事由陈畅他们负责。”他嘴里这么说,却朝左芳追去。 “有意思!”我呵呵笑着,连连摇头。 回头时,却发现雨桐盯着左芳的背影发愣:“晓宇!胡俊杰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她严肃的问我。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吧!”我支吾的说。 “我看就是,难怪这两天如霜情绪很低落。”雨桐愤然的说。她一把按住我的胳膊:“晓宇!你应该劝劝胡俊杰,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专心的爱如霜。” “宝贝!难道你看不出许如霜和大胡本来就不是和谐的一对吗?也许分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轻声劝道。 “谁一开始就会很合得来?晓宇,你和我不了是经过了许多事,才会有今天的吗?如霜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看她伤心。”她担虑的扫了一眼观众席中的许如霜,轻声说道。 “胡俊杰也是我的好兄弟!”我望着雨桐,叹道:“可惜许如霜不是你,大胡也不是我,他俩的性格都太强了,尤其是在大胡寒假的回校之后,更是如此,宝贝!他俩的事就让他俩自己解决吧,我们插手进去,只会越帮越乱!” “可是”雨桐还想再说,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雨桐妹子!” “杨姐!”雨桐挤出笑容,喊道。 “几天不见,妹子!你又丰满了好多!”杨丽嘻嘻笑着,在雨桐饱满的胸脯上捏了捏,雨桐顿时满面羞红。 “杨丽!你每次来,就会欺负雨桐!”我急忙批评道。 “你心疼了,是不!”杨丽朝我挤挤眼,松开雨桐,说道:“你今天应该感谢我,我们队的女生我一个不缺全给你带到了!”她指着那边,得意的说:“包括你最想看到的人。” 秋萍坐在前排,一身白色休闲装,异常显眼,看到我在招手,她露出微笑。 “萍姐来了!”雨桐故作兴奋的说,快步朝她走去,我知道她纯粹想避开杨丽。 “臭小子!我可臭话说在前面,如果节目不吸引人,我可不保证她们不会走喔。”杨丽警告我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淡淡一笑。 “皮蛋!开始吗?”胡俊杰跑过来问我。 “92护的还没来。”我望着观众席上属于92护的那块区域空荡无人,心中有些着急。昨晚,阮红晴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今天一定会来,可现在仍见不到一个人影,四楼的房间都黑着灯,走廊静悄悄的。 “不来就算了,皮蛋,时间快到了!”胡俊杰提醒道。 “这”我正在犹豫,肩膀被猛地一拍。 “小帅哥!我们来啦!”如此肆无忌惮的笑声只可能出自那些疯疯颠颠的92护女生之口。 “怎么能叫小帅哥呢?好歹也帮我们指导过舞蹈,应该叫小老师。”另一个女孩纠正道。 “我看干脆叫小帅哥老师,怎么样?” “这里还有一个小帅哥!”一个女孩指着胡俊杰,说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有女朋友了吗?” 她们把我俩当成小孩逗着玩,胡俊杰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所措。跟她们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好歹有些经验,“阮红晴,晚会快开始了,你们赶快入坐吧。”我对她们后面的阮红晴喊道。 “对不起,五一节前医院各科大交班,所来以晚了。”阮红晴歉然说道:“我们马上就坐好。” “走吧,姐妹们,我们赶紧入坐。”阮红晴拍着手,催促道。 92护的姑娘立刻停止叽喳,纷纷朝那边走去,边走边喊:“小老师,好好主持,我们给你加油!” 我苦笑着,望着她们却发现这其中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了,周晓宇!”阮红晴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月梅,今晚跟她教员一起值夜班,她让我给你说一声,很抱歉,她不能来,祝你主持成功。这是原话,我差点给忘了。” “不能来么?”我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低说了一声:“真可惜!” “周晓宇!我也祝你的晚会办得成功。”阮红晴伸出大拇指,笑着说道。 “谢谢!”我露出微笑:“祝你们玩得高兴!” “嗡!”音响发出一声巨响,场边交头接耳的观众立刻停止了喧哗。 我穿着休闲的牛仔装,很随意的从观众席的一侧往场中央走去,边走边说:“英俊潇洒的帅哥们!漂亮可爱的姐妹们!晚上好!!” 四周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我在场中央站定,环顾了一周,笑着说道:“今晚我们护理系的帅哥靓女们,难得坐在一起,欢庆五一节,我就不废话了,下面我宣布”我作势要大声说出,忽又话音一降:“还是先将本台晚会的赞助单位向大家介绍一下。” “赞助单位?”下面已有人惊异的低声问。 “首先感谢临检队五班,正是他们的创意和漏点,才使晚会成为可能。” 我说着,兄弟们已经站起身,装模作样的向四周鞠躬,滑稽的动作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其次感谢,临检队团支部,他们团结一心,带领同学们辛苦奋战,才使晚会如此美丽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史轶华他们微笑着朝大家挥手。 “尤其要感谢的是在座的各位,正是由于你们热情捧场,我们的晚会才如此活力四射!”我激昂的说,四周一片热烈的掌声。 “最后让我们一起鄙视一个人!”我一本正经的说。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我所说何意。 “正是由于他的自私的表现,让大家陪他一起在这里呆2个小时,饱受蚊虫叮咬。”我高声说道:“这人就是周晓宇!” 四周一片哗然,接着有人发笑,很快笑声漫延到全场。 在笑声中,我们的晚会拉开了帷幕 第二十六章 “五一节到了,我们都很高兴,可是光心里高兴不行,我们要让大家都知道。所以,咱们先来玩一个游戏。这里有92护、93护、94护、临检队四个队,各队依次喊了一个口号,例如临检队先喊:‘临检队乐!临检队乐!临检队乐了!94护乐’紧接着94护就应该接上:‘94护乐!94护乐!94护乐了!93护乐!后面被喊中的要赶紧接上,慢了就要受罚,那么,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哪个队最快乐!”我大声说道:“首先从临检队开始!” 赵景涛他们早有准备,立刻站起来指挥同学们齐吼:“临检队乐!临检队乐!临检队乐了!92护乐!” 阮红晴的反应很快,率先喊道:“92护乐!92护乐!92护乐了!94护乐!”别看92护只有十几个人,可音量绝对不小,而且个个手舞足蹈。 “94护乐!94护乐!94护乐了!93护乐!”在左芳的指挥,规矩的94护小女生们尖的嗓音别具特色。 “93护乐!93护乐!”杨丽站起身,和她的姐妹们纵声高喊:“95护乐了!”她的手忽朝我一指:“主持人乐!” 杨丽在下面交头接耳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了。此刻,虽然有点惊诧,仍然接得很顺溜:“主持人乐!主持人乐!”我边说边想,左手往外展:“主持人乐了!大家乐!”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的兴奋劲终于提起来了。 “经过刚才的热身,晚会正式开始!说这是晚会,不如说它是一场竞赛。”此话一出,众人疑惑的望着我,我笑道:“我这里准备了一些游戏,分别由护校队和临检队派同学参加。根据参赛队员的表现给两队打分,最后比分领先者获胜。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护校队厉害,还是临检队厉害?” “当然是临检队厉害,护校队只有女生,肯定比不过我们。”胡飞故意大声说道。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进军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所中学混呢?”92护那群女生的反击激起了更多人的回应。 看着两边互相斗嘴,目的已经达到。我立刻打断他们的话:“到底哪个队厉害,比过就知道了!” “第一个游戏开始,首先请两个队各派出五人上场。” 我们队很快由史轶华带着二班的四个同学上场,而护校队三个年级互不统属,结果争论好久,也没决定派谁,我不得不出来说话:“瞧瞧你们还没开始,就先内斗,还是让我来作个仲裁,就先由93护派人吧。”我指着闹得最凶的杨丽说道。 杨丽叫了四个人,和她一起上场。 我见杨丽一脸无所谓的站在排头,心中暗笑,说道:“咳我宣读一下游戏规则,首先请这十位同学各自排成两列,背朝我站立,排头的同学转身看我手中卡片上的字,然后按照字面的意思,作出相应的动作,一个一个往下传,由最后一名同学告诉我卡片上的字大致写的是什么。注意!传递的过程中不得口头交流,台下观众也不能泄密,否则就判该队失败!” 两边排好队后,下面的观众也安静下来。 “女生优先!先从护校队开始!” 第一位女生转过身,接过卡片,扫了一眼卡片,立刻变得轻松,她叫第二名同学转身,然后极其缓慢而又认真的将动作演示了一遍。我想在座的每个人都看明白了是用天平称量物体。第二名同学点头表示理解了,于是转身面对第三名同学 现在,场下的观从已经开始笑了,因为越到后面,动作越走样等到最后的杨丽看完淙时,傻愣的站着,很是懵懂。 “杨丽!”我上前对她说道:“你把看到的动作给大家表演一下。” 她很迷惑的伸出右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又伸出左手再抓一下场下的笑声更明显了。 “你知道说的是什么吗?”我忍住笑,问道。 “好像好像是”她支吾了半天,眼睛直盯着93护那边,有许多女孩给她演示动作,像是在比划哑语一样,甚是壮观:“天平!用天平称东西!”她终于兴奋的说道。 “你这样哪里是在量东西?”我摸仿着她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这明显是个掏包的!” 观众哄堂大笑,杨丽气鼓鼓的瞪着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接着轮到我们队,卡片上写的是“听诊!” 传传最后传给了史轶华。 史轶华倒很镇定,他拉开架式,左手护住耳际,右手掌伸出,虑晃了几下。 这一次,观众没有笑。 “我觉得这是在练太极拳!”他理直气壮的说。 终于,大家忍不住,捶胸顿足的又笑起来。 “太极拳?就你这架式?”我夸张的比划几下:“我看警察叔叔要找你麻烦!” 他愕然望着我。 “因为女士们告你非礼。”我一本正经的说。 顿时,噼哩叭啦一阵桌凳响,同学们笑倒一地。 呼吸科病区死一般的沉寂,有些阴森森的。 昏暗的走廊中央,曹月梅身影被孤单的投映在墙上。 “联欢会应该开始了吧。”曹月梅趴在护理站的桌上,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 “月梅!”空荡荡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曹月梅被打断思绪,却一点也没慌张:“教员,你洗完了?” “嗯!现在轻爽多了!”一个护士走进护理站:“有什么事没?” “没事,教员!”曹月梅平静的说道。 “哎!明天就五一节了。”护士坐到曹月梅身旁,歉然说道:“今晚我还拉你来上夜班,真不好意思!” “教员,看你说的,今天本来就该轮到我值班呀!”曹月梅笑着说道。 “你是个好学生!”护士认真的说道:“这一批来科里实习的学生中,你是最好学的,又最能吃苦的。” 面对夸奖,曹月梅有点不好意思。 护士的目光凝视着她,像是触动了心事:“月梅,跟我说句知心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将来?”曹月梅不解的看着她。 “护士这个职业只能吃青春饭,即使你再优秀,能干到护士长这级别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且还需要一定的关系。你年轻,能干,而且还很漂亮,赶紧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吧。不要像我,以前也算是科里的一枝花,可一周一次的大夜班、小夜班,生理周期跟正常人完全颠倒了。几年下来,不但体力不行了,人也老多了!”护理摸着眼角的几丝鱼尾纹,深深的叹了口气。 望着痛惜年华早逝的教员,曹月梅不禁有些感伤。她细细琢磨着教员的话,脑海中总有一个人影时隐时现,挥之不去。 “嫁人?”她摇着头,脸上浮现一丝凄楚的笑。 就在这时,护理站的警报铃响了。 护士立刻按开通话钮,迅速问明情况后,回头焦急的说道:“月梅,4床呼吸困难,已经晕厥,你快推救护车过去,我立刻通知值班医生!”说完,就开始拔打电话。 月梅收拾起纷乱的思绪,推着车向外走,出护理站时,她又不舍的看了一眼挂钟 “接下来,请两个队各派两名同学上来!”我对护校队说道:“这次轮到92护了!” “上就上,谁怕谁?”92护的姑娘们鼓噪着,阮红晴和一名女生走一场。 这边,胡俊杰和胡飞抢先跑出来。 “现在这张桌上各摆了三个纸杯,分别是可乐、醋、和加了辣椒末的糖水,请两个队的一个同学随便喝一杯,另一个同学猜对方喝的是什么?” 我望着他们四人,鬼笑道:“为了不被对方猜中,我想你们最好脸上的表情能控制一下。” “准备好了吗?”我见他们四人还在商量,大声说道:“请双方选手就位。” 胡俊杰毫不犹豫的站到桌前,阮红晴也是一脸无畏。 上一个游戏已将大家的兴趣调动起来,此刻场下哑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位选手的脸上。 两人都是一口喝干,表现可是各异:胡俊杰立刻表现出痛苦的神色,表情很是夸张;阮红晴平静异常,仿佛喝的是杯白水。 “可乐!”胡飞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他一出口,我就知道他错了。也许他以为一个女孩喝了醋,辣椒水,再怎么也会有所反应,可这是阮红晴。 92护的女生被胡俊杰的表情所迷惑,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偏偏场下护校队的女生也参与进来。 “是醋!!!”、“是可乐!!!”、“是辣椒水!!!”这几万只‘鸭子’一齐叫嚷,更让她思维混乱。 “时间快到啰!”我提醒道。 “可乐!”她匆匆的答道。 “现在揭晓谜底!”我犹如获胜回朝的将军,得意的说道:“到底他俩喝的是什么?让他俩自己说吧。” “醋!好酸的醋啊!”胡俊杰吐着舌头,心有余悸的说,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辣椒水!”阮红晴平静的回答。 “喝了辣椒水,你还这么平静!”我故作惊诧的问。 “我喜欢吃辣椒。”她显得很有风度。 “原来这样!”我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诡笑:“那能不能麻烦你呆在场上,看完下一组的比赛!” 阮红晴狠狠的瞪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周晓宇,你很阴险!” “揭露事实真象,是我的职责!”我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她哼了一声,快速往场下走。 “喂!我这里有冰镇矿泉水。”我说着,扔了过来。 观众们再次捧腹大笑 第二十七章 “秋风轻轻吹,落叶飘满天,飘进我心扉,叙说往日的缠绵,那一天收到你的信,满篇细语写满你的柔情;那一天,你说这个秋天就回来,从此陪伴我永不分离。,qunaben,说好秋天就回来,为何没有你的消息,你可知道我真的好担心,说好秋天就回来,为何不见你的身影,你可知道我在为你祈祷,在为你祈祷”伴着随声听,陶莹莹反复哼唱着这首新歌,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到床前。 “卡!”随声听终于停止了转动,陶莹莹的缕缕情思噶然中断。她失望的放下它,才发现床前一滩水渍,她一边掏出手绢擦去腮边泪痕,一边茫然四顾。 诺大的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人。她记得听音乐前,屋里还是欢声笑语,她们都去哪里了?这念头只在她脑中一闪即没。她打开床头柜,准备再取出两节新电池。 屋外突然爆发热烈的掌声,仿佛春雷隆隆,昭示春天来临;夹杂在其中的笑声,那样的欢乐,那样的无所禁忌,犹如春雨绵绵,唤起万物生机。 陶莹莹愣了一下,仍然拿出电池装上,重又戴上耳机。但掌声还在持续,笑声还在持续,那小小的耳机根本无法阻挡。 她可以想像外面是怎样的热闹,怎样的开心,就像习惯了久旱的人,内心对雨水还是有一丝渴望,她有些摇摆不定 “如果你连参加晚会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那个人的话不知从何处又钻出来。她犹豫再三,终于恋恋不舍的将随声听放下,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那扇虚掩的铁门。 那扇门被她轻轻推开,清新的空气带着笑声扑面而来 “比赛正在激烈的进行,两个队的比分仍然持平。”我看了一眼记分牌,嘘了一声,说道:“接下来的游戏可以让大家放松一下,不再是竞争,而是需要两个队的通力合作。” “这个游戏的名称是即兴表演!”我扫视场下的观众,见个个都跃跃跃欲试,笑道:“先请两个各派三名队员上来,组成三对,我这里有三张卡片,任何一对抽到卡片后,按照卡片规定的情节进行表演。” 话音刚落,大家交头接耳,开始讨论派谁上。 我乘机走到场边,拿起一瓶饮料,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主持这种类型的晚会显然要累得多,我现在嗓子眼直冒烟。 “让周晓宇下场参与这个游戏,好不好?!!”嘈杂的人声中,杨丽突然站起来高喊。 我猝不及防,被矿泉水呛了好几口。 就在我咳嗽时,“好!”很难达到一致的两个队异口同声的赞同。 “谢谢大家这么看得起我,只是我还要主持节目。很遗憾,只能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你们。”我忍住喉腔的难受,微笑着说。 “不行!!”大家的反应甚是强烈。 我还在强辩,杨丽、阮红晴、左芳已经指挥队伍开始起哄,就连胡飞这小子也不顾兄弟之情,带领临检队加入阵营。 “周晓宇!来一个!来一个!周晓宇!叫你上!你就上!扭扭捏捏不像样”一声紧似一声的催促,已把我逼到了墙角。没办法了,我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参与这个游戏!” “哦!”场下仿佛取得重大胜利一般欢呼雀跃。 接下来杨丽要做什么,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果然,她和她的瓜牙们将秋萍强行推上场,五月的债还得真快啊!望着得意洋洋的杨丽,我苦笑。 秋萍被推上场的一瞬间,显得有些惊慌,面对众人的注视下,她感到不自在。 我急速走到她身旁,低呼了一声:“萍!” 注视着我,她渐渐恢复了宁静,朝我微微的一笑。 胡俊杰接替我的工作,他拿出三张卡片,让我们抽。 我抽中的正是我想要的那一张,秋萍见我面带微笑,忙接过一看,俏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卡片上赫然写着:请表演你与心中的恋人相逢的那一刻。 “晓宇!真的要上场表演吗?”在场下准备的时候,秋萍还有点犹豫。 “萍!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俩吗?反正是游戏,没啥可怕的。再说表演这个,对我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你不会不会要将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表演出来吧。”她惊异的望着我,羞涩的问道。 “萍!那是我俩心中永远的秘密!”我望着她柔媚的眼睛,深情的说道:“我情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又一遍重温它,也不愿与别人分享!” 她的神情有些激动,与我的目光深深的纠缠在一起,却没有说一句话。 “我有一个设想。”我首先从缠绵的对望中清醒过来。 秋萍的神志开始还有些恍惚,可当我将这故事叙述给她听时,她的脸色显得凝重:“晓宇!这故事这故事是你想的吗?”她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三个题目中,这个题目是我出的。在写卡片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我该怎样来表演。昨晚,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听着伤感的音乐,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个想法。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我笑着说。 “晓宇!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它表演好!”秋萍突然来了兴致,主动向我请战。 在五分钟的场下准备时间后,第一对上场表演的是赵景涛和94护的一个同学,他们表演的题目是:记者采访养猪专业户(这个题目本是赵景涛想出来的)。 “你好!我是《宠物》杂志的特派记者,想对你进行一个专访。”赵景涛居然是扮演记者,我原本认为他应该养猪才对。 “可以啊,只是养猪跟《庞物》有什么关系吗?”那个瘦瘦的女生问道。 “反正都是养嘛!”赵景涛的问答让观众一笑。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女生干脆的说。 “我发现你家的猪跟你一样,都这么瘦,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对于这个问题,我正想向你请教,你有什么秘诀让我的猪跟你一样胖。”女生的反击也相当犀利。 “很简单,请送它们去考军校。”赵景涛一本正经的说。观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痛骂声不绝于口 接下来上场的是张思敬和92护的一个女生,他们表演的题目是:一对年轻夫妇吵架的情景。 观众一脸的兴奋,显然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 张思敬跌跌撞撞的走路,然后作了一个敲门的动作。 女生开门后,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喝得这么醉!” “今天公司有应酬!”张思敬说着,脱下外套,扔给她。 女生拿着衣服,看了一下,走近她,质问道:“什么应酬?出去和女人幽会了吧。” “没有!” “没有?你的衣服上怎么有口红印?”她指着外套,愤怒的说。 “那是那是”张思敬支吾着。 “混蛋!我们离婚!”女生将衣服团成一团,掷向他,然后摔门就走。可刚才一步,她又折回来。 “啪!”一声脆响,张思敬脸上现出五道红印。 观众愕然,连张思敬也傻了, “等等,两位!”胡俊杰叫住她俩,问道:“你们演得太逼真了!这巴掌巴掌” “为了剧情需要,就得做出牺牲,对吧?”女生笑容可掬的问张思敬。 张思敬捂着脸,盯着女生,没说话。显然这巴掌不在计划范围之内,可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92护的女生太可怕了! “接下来由周晓宇他们表演与心中的恋人相逢的那一刻。”胡俊杰说完,台下已是掌声雷动。 在抒情的钢琴声中,场上摆着两张椅子,而一位老人(我饰)手上拿着拐杖,坐在椅上,不停的咳嗽。 远处走来一位妙龄少女(秋萍饰)来到老人身旁,轻声问道:“老大爷!我可以坐这里吗?” “坐吧,坐吧!”老人摸索着,往另一边挪。 少女惊诧的看着他的举动,下意识的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他没有反应。 “大爷!就你一个人出来的吗?你的家人呢?”少女关切的问道。 “我就一个人,没有家人。”老人平静的说。 “今天刚下了雨,路有些滑,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少女好心的说道。 “不用了,姑娘,谢谢你!我在等人。”老人摇头。 “等人?” “对,在等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天天都在这儿等,已经等了三十年了。”老人一脸的平静。 “什么?” “三十年前,我的恋人得了重病,临死前告诉我,她来世还要做我的妻子,叫我一定等着她。从那天起,我天天来这个当初我俩定情的地方等她。三十年啦!这个当初的公寓变成了花园,现在这花园的面积也是一年一年的缩小,而我的眼睛也逐渐模糊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老人捶着自己的腿,感叹往昔的岁月。 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誓言,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他将自己的一生都搭了进去(少女的话外音)。 她望着老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终于她说道:“老人家,即使她来了,你” “我也不知道是吧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我还记得她当初说过的话。”老人激动的说。 “是这样啊!”少女点了点,没再说话。 一切恢复了平静。 “快看!”少女突然兴奋起来,指着前面,嚷道:“那朵好大的杜鹃花上停着两只非常美丽的蝴蝶,它俩紧紧靠在一起,就像一对情侣一样。”少女突然意识到老人是个肓人,忙歉意的说:“对不起!我” 而老人此刻浑身颤抖,急切的问:“姑娘你是不是叫雨萍?”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少女奇怪的问。 “你的腮边有颗痣是吗?”老人的话颤抖得更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见过我?你是我家亲戚吗?”少女追问道。 “不!我是我是”老人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少女的脸。 “你要干什么?”少女惊慌的站起身。 老人扑倒在椅上,这一扑,让他清醒了不少:“你还在吗?”他问道,少女没敢答应。 老人神情黯淡,缓缓站起身,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他只是喃喃说道:“我该走了该回家了。” 他驻着拐杖往外走,少女几次想上前却又收回脚。 老人走了一段,回头面对那张坐椅,轻声说道:“雨萍!还记得吗?三十年前,你对我说希望我们像杜鹃花上的蝴蝶一样,相依相偎,永不分离。今天,你终于来了!虽然我看不见你,但我知道你一定很美,像昔日一样美、一样年轻可我已经老了,看不见又走不动唉三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我再也没有遗憾了,可以安静的走了,只希望你今生能找到幸福,活得快乐再见了雨萍!” 抒情的音乐依旧,少女倚着椅子安静的看书,老人佝偻的身影逐渐走远 原本欢声笑语的会场一下子没了声息,沉寂中隐隐有女生轻轻的抽咽声,由小渐大,竟然一发而不发收拾。 胡俊杰站在台上,完全没了主意。 “雨桐!”王玲玲抹着眼泪,转身对雨桐说:“这故事太感人了,没想到周晓宇还有这本事!” 雨桐并未对刘玲玲的称赞作出反应,她自己也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 “雨桐是指我和萍姐吗?”她凝望着他退场的背影,不觉有些痴了。 “晓宇!你知道吗,你最后那段话感人肺腑,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走到会场外,秋萍感叹道。 我突然紧紧的抱住她,“萍!别说话。”我温柔而低沉的说:“只有抱着你,我才能让自己的心安稳一些。” 听着我的话,秋萍停止了挣扎,双手环住我的腰,仰望我,眼眸柔情万缕:“晓宇!我想那女孩如果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她守候了三十年,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的” “三十年的等待一次见面就足够了!”陶莹莹趴在二楼栏杆上,眼中既憧憬又忧伤:“远照哥,而我要等你多少年呢?” 楼下那两人在角落里拥抱的情景完全收入她的眼里,她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怕勾起心中的伤痛 第二十八章 “同学们!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我们的晚会终于要到说结束的时候了。”我拿着话筒,沉声说道。观众们发出婉惜的叹声。 “再多玩一会儿!”忽有人嚷道,引起众人的热烈的响应。 望着群情激昂的大家,我微笑着等待声音弱下去,才缓缓说道:“尽管护校队、临检队专业不同,尽管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年龄;但我们同在一个系,同一个屋檐下。在这个大集体里,我们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我想这样的活动以后还会进行下去!为什么不呢?我们可以在枯燥的军校生活中找到我们自己的欢乐和精彩。” “说得好!” “以后一定要常搞这样的活动。” “护理系的团支部应该联合起来。” 四周又再次沸腾。 “同学们!”我不得不提高音量:“今天我们团聚在一起,何等高兴!何等开心!然而”我朝着92护伸出手,说道:“一个多月后,92护的师姐们就要告别三年的军校生活,踏上新的征程。在这里,让我们祝愿她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工作顺利!爱情顺利!在闲瑕的时候,偶尔想起今晚,想起我们,也许会有别样的温馨!现在,我把这结束的时间让给92护的师姐们,让她们给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高吼,拼命的鼓掌。 面对着如此热烈的掌声,平时张狂的92护女生们,个个神情激动而伤感,有些不知所措 散场后,我跟兄弟们忙着收拾场地。 “周晓宇!”阮红晴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有事吗?”我走过去问。 “谢谢你!”她感激的说。 “应该做的。”我淡淡一笑,朝她身后的92护女生点点头。 “她们想和你合个影。”她回头看了一眼同学,说道。 “包括你吗?”我说。 “废话!” 被她们推来搡去,我终于站到了中央,站在阮红晴身旁。 “准备啦,笑一个!”照相师说道。 “你看什么看?”阮红晴发现我盯着她,顿时面色不善。 我比划一下,笑道:“我比你高半个头也!” “你很高,是吗?”她柳眉倒竖,双手撑着我的肩,往地下使劲按。 正打闹时,“卡嚓”一声,白光耀眼 “晓宇!”秋萍指着一堵红墙中央的一扇小门,对我说道:“从这儿进去,就要开始爬山了。” 这么早被叫起来爬山,我还有点神志迷糊。说实话,身体还在眷恋温暖的被窝:“萍,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走!”我打着呵欠,慵懒的说。 “晓宇!才刚出了校门,你就累了?”雨桐走到我身旁,轻声问道。 “雨桐!别理这个懒虫,我们先走。”秋萍丝毫不为所动,头也不回往前走。 “晓宇!快走吧!”雨桐推了推我。 “那你背我。”我挤挤眼,往她身上靠。 “不理你了!”雨桐推开我,朝秋萍追去。 我嘿嘿笑着,还是悠闲的走在最后。 突然,前面传来秋萍的一声尖叫。 不好!我立刻抖擞精神,迅速跑过去。 “怎么啦?”我见秋萍僵立在那个用石头砌成的门前,惊恐的指着门坎上的一个东西。 一个满身疙瘩的大癞蛤蟆,趴在中央,瞪着圆圆的眼睛,大肚子一鼓一鼓的“呱!呱!呱!”它无视我们的存在,专注的唱着情歌。 “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只蛤蟆。”我哑然失笑。“没事的,跨过去就行了。”说着,我一步跳过门坎。 秋萍犹豫着,刚要抬脚,蛤蟆缓缓向前移了一下,秋萍立刻惊慌的往后退:“晓宇,快赶走它,万一它跳到我身上,怎么办?”她颤抖着说。 “萍姐,我来赶走它。”雨桐自告奋勇的上前,用木棍轻推了一下它,蛤蟆反而闭上眼,缩成一团。 “我们闯入它的领地,还骚扰人家,这怎么可以呢?”我说着回到秋萍身旁:“干脆,我抱你过去吧。”说完,我立刻将她抱起。 “啊!”她下意识的抱住我的脖子。“快放下我!”她挣扎着说。 “不放!万一再遇上蛇,老鼠什么的,怎么办?还是一直抱着方便。”我挤眉弄眼,双手往里用劲,让她柔软的肌肤紧贴着我的身体。 秋萍顿时晕红双颊:“坏蛋!”她低声骂道:“雨桐在呢!” “那又怎样?”我低头在她红唇上轻轻的一吻。 “好香!”我闭上眼,陶醉的说。 “晓宇!快放下我,否则我可生气啦。”秋萍话是这么说,那醉人的娇羞却是拂之不去。。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我眨着眼,打趣的说。 “快看!这里好漂亮!”不知何时,雨桐已经跑到前面,兴奋的喊道。 “快让我下来吧,别让雨桐久等!”秋萍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 我恋恋不舍的放下她。 她转身往前走,发现我仍站在原地不动。 看着失望的我,她惦起脚,在我唇边迅速的一啄。 轻轻的一笑,她拉住了我的手 四周是一棵棵松树,笔直的耸入半空,伸展着它们大如云盖的枝叶,遮天蔽日般织成一张绿色的大网。矮小的各种植株充填在树木之间,密密麻麻的生长。凌晨时分,太阳尚未升起,微明的天空在这进里更显阴暗,林木间充斥着浓浓的雾气,湿湿的,寒气泌人。 每一株小草,每一片枝叶都缀满晨露,借着微光,忽明忽暗的闪烁。森林并没有因为我们的闯入而惊讶万分,旱蛙、蟋蟀、还有不知名的昆虫,仍在继续着它们的呤唱,或远或近,或低或高,乐声千差万别,却又如此和谐。时不时,从上空传来几声高冗的鸟鸣,为这森林之歌增添几分亮色。仰头四顾,满眼都是茂盛的枝叶,却不知鸟儿藏于何处。 踩着脚下这条被松针铺满的土路,仿佛走在绵软的地毯上。我在最前面,不时有霸道的草或矮树斜刺里伸出枝叶挡在路前,我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别回去,每每此时,露珠大捧大棒的洒落,溅我一身。 秋萍又一次的尖叫让我心一紧。 “怎么啦?”我回头问。 秋萍噤若寒蝉,只是用手指前胸。 一只不知是从树上掉落的,还是自草丛中惊起的翠绿色螳螂正趴在秋萍胸前,悠闲的用它的镰刀梳理着三角形的小脑袋,浑然不知它的这一冒然举动,给当事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真会找地方休息的小家秋!”我感到好笑,轻而易举的夹住它的腰身,捻起它,顺便在秋萍饱满的胸脯上按了几按。 秋萍打掉我的手,对我怒目而视。 我恍若未见,对螳螂左顾右看,然后认真的小声说:“萍!这家秋肯定是饿了,想吃奶。” “晓宇!”秋萍这下可真是恼了,使劲推我一个踉跄,然后不停的捶打我。 “你们在干什么?”从后面赶来的雨桐,疑惑的问。 “雨桐!快帮我一起教训他!”秋萍含羞带怒的说。 其实,秋萍的手劲一点都不重。我扬起手,笑道:“宝贝!我捉到了一只螳螂!” “螳螂?”雨桐跑到我身边,惊喜的盯着我手中的那个小家秋:“晓宇,你不怕它割你的手吗?”她用手碰了一下它的脑袋,又赶紧收回。 “没什么好怕的,小时候我经常捉它。”我将它放到路边的一片叶子上,它灵活的转了一下头,扑哧扑哧的飞向草丛深处。 “晓宇!好羡慕你,小时候有那么多好玩的。”雨桐望着螳螂消失的方向,说道:“我们附近没有山,也没有森林。” “可你那里有海!我还从未看过海呢。”我一脸的向往。 “那你暑假跟我去我家,好吗?我带你去海滩上玩。”雨桐兴奋的说。 “好啊!”我扭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秋萍,笑道:“我当然要去你家,也要去萍家,但你们先要去我家。不看看公婆,怎么行?” “胡说!”她俩娇羞的唾骂道。 其实,我们爬的是云雾山的一个小山峰,既不陡,也不险。我们三人边走边闹,很快就上到半山腰,将刚才那一片松林甩在身下。 “晓宇!前面就到听松石了,我们可以坐在那里,欣赏日出。”秋萍扶着路边的小树,擦着汗水说。 “宝贝!加快脚步!我们到前面休息。”我对落在后面的雨桐喊道。 雨桐拿着沿途捡来的竹竿,朝我挥了挥。 “好!我们继续前进!”我快速几步,攀上一个陡坎,回头说道:“萍,我拉你!” “嗯!”秋萍抓住我伸出手。 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出山崖,凌于半空似乎随时都会坠落。待我上到坡顶时,这块岩石的全貌毫无遗漏的展现在眼前,仿佛是天外飞来一般,它的一端深深的扎进土里,裸露在外面的暗黑色石体,足有三米高,硕大得令我生畏。面向小路方向的石壁上,镌刻着“听松石”三个红色大字,沉凝厚重,入石三分。奇怪的是,在这几乎光秃的坡顶上,有一棵苍松从岩石与土壤的裂缝穿出,七拐八拆,终究顽强的挺立,偏向岩石一侧,用其茂盛的枝叶为它挡风遮雨。 “晓宇!我我们可以坐到上面去。”秋萍搭着我的肩,气喘呵呵的说。 我心疼的看着满脸汗水的她,伸手搂住她,她无力的靠在我肩上:“累了吧!”我柔声问道。 “恩!”她头也不抬的说。 “那我们上去休息!”我说完,跟她走到大石的后侧。这里,松树裸露在外的无数根须,紧紧将巨石拥抱,两者浑然一体,谓为奇观,而这些暗红色的粗根形成一道天然的木梯。 我协助她爬上石顶,又转身跳下。 雨桐此刻也登上坡顶,扬着手中的花草,朝我喊着:“晓宇!瞧瞧我做的花环!” “好看吗?”她将花环戴在我头上,然后问道。 “好看!”我笑道。 这时,才发现她的外套大半湿透,估计是她深入草丛摘花,被露水打湿的。我摇了摇花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往她手里一放,说道:“宝贝!你的衣服都湿了,快脱下来,穿上我的。” “我不要!”她坚决的将外套又推给我。 “听话!”我强行脱下她的外套,又给她罩上我的。 一手拿着湿衣服,一手拉着她,我就往回走,然而她却没动,看着我发愣。 “宝贝!快走!太阳快出来了!”我催促道。 “知道啦!”她低声说道,反而扯着我,往前跑。 石顶很宽,呈梯面,靠松树这边平坦,然后一直斜行向下,再往下就是山崖。 一股寒意透过石头,直泌心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仿佛我们三人在开演唱会,脚下的密密麻麻的松林,随着山风,万头攒动,低沉的呐喊助威。由于山崖的阻挡,风直贯而上,刮着顶上的松枝发出尖锐的声响。 就在我裸露的胳膊一个劲直起鸡皮疙瘩时,一双手臂从左侧抱过来。温暖的躯体烘热了我的肌肤。我扭头一看,秋萍头枕在我肩上,平静的望着远方,她的体温一直传递到我心里。 我刚想说话。“晓宇!这里好冷!”雨桐大声说道,从右侧贴紧我,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半搭在我背上。 我左看看秋萍,右看看雨桐,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俩的细腰。 在昏晦的天空下,在绿色覆盖的山林中,在悬空的巨石上,坐着三人,任山风狂烈,掀起黑发飞扬,他们靠着苍松,互相偎依在一起,微笑着,静静的等待着远处的红日升起 第一章 过了五月,天气越发炎热,晚上蚊虫也多起来。我们统一铺上了凉席,挂上蚊帐。即使将蚊帐封得严严实实的,晚上仍是不间歇的受到多情的蚊子骚扰,刚开始还对它们私闯民宅表示愤慨,可你越打它,来得越多、咬得越狠,最后人累了,蚊子还活力四射的在上空盘旋。干脆用毯子蒙住头,来了耳不闻,心不烦。 就这样沉沉睡去,第二天出完早操回来,蚊帐里仍然停着五六只肚大腰圆的蚊子,几乎连飞行都很困难。痛恨之下,将它们一一就地正法,反而在雪白的蚊帐上留下一团团血迹,根本无法通过内务检查,无奈只好端一盆清水,将污迹洗掉,边洗边咒骂这该死的蚊子,生前死后都害人匪浅。 课间休息时,坐到雨桐身边,着实吓我一跳:雨桐柔嫩的脸上、手上这儿一块,那儿一块都是红色肿包,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异常显眼。 “宝贝!你你这是怎么啦?”我心疼的问。 “晓宇!昨晚我被蚊子呆得好惨!”雨桐向我述苦。 “被蚊子咬的?”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我被蚊子叮咬后,只要不去管它,很快就消失了,哪有雨桐这样触目惊心的。 “你是不是挠它了?”我问道。 “我也知道挠它不好,可是太痒了,这里的蚊子比我家那边的厉害多了。我全身都擦了花露水,还不管用,这味道今天还有,你闻闻!”她说着,抬起手臂。 当雨桐丰盈润泽的手臂搁到我鼻前,浓郁的花露水香味和她淡淡的体香混杂在一起,竟然相得益彰。我捧着她的手臂,笑道:“这么香喷喷的手,连我都想咬一口,更别说是蚊子了。”说着,我作势欲咬。 她哎呀一声,立刻抽回手:“就知道欺负我。” “不欺负你,难道我去欺负别人。”我嬉笑道。 “晓宇!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她摸着疙瘩的脸,既担虑又期盼的望着我,那楚楚的眼神惹人怜爱。 我轻轻碰触着她脸上的红肿,认真的说道:“傻瓜!你本来就比其她女孩美,在我心中你更美。你是北方人,被南方的蚊子叮咬,肌体的反应要剧烈一些,过段时间就会习惯了。有我陪着你,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她的神情平静下来。 “再说,重庆的蚊子跟g市的一样厉害,把这儿当成预演吧。”我笑道。 “我才不去重庆呢!重庆又潮湿又难走,有什么好?”她嗔道。 “关键是我好!”我大言不惭的说。 “你是只大蚊子!”她说完,抿嘴一笑。 “同学们,最近流感盛行,校领导出于对学员健康的关心,特命中医系熬制了特效药汤,希望大家在就餐前喝上一碗,以抵制病毒侵袭。”食堂门口贴着这样一个通知,大家看了之后,都开玩笑说:“这g市又是肝炎高发区,又是流感盛行区,我们当初怎么都没打听清楚,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龙潭虎穴的地方。” 众人哈哈一笑,谁也没把流感当一回事。 食堂中央的开水锅旁,果然放着两大缸黑呼呼的药水,还冒着热气。我舀了一碗,才尝了一口,就没敢再喝,太苦了,喝了它,恐怕再也吃不下饭。 此后每餐前都去喝药的人很少,甚至他们都避开它走,因为它散发的气味也很难闻。 结果,在拥挤的食堂里,就中央那一块显得很空。 “报告!”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队长,着实有些想念,所以在办公室前,我的声音异常响亮。 “进来!”队长的音量也不比我小多少。 “队长!我是不是记错了?你不是去湖南休假,而是去了非洲。”望着被晒黑的队长,我随意的开着玩笑。 “我没去湖南,也没去非洲。”队长打量着我,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去了重庆!” “去重庆?去重庆干什么?”我惊讶的问。 “去见你父母,告诉他们你在军校的荒唐事。”她威胁的说,嘴欠却浮出淡淡的笑。 看来,她休假期间玩得还不错,一身戎装配上白里透黑的肌肤,更显英气逼人。我放下心来,索性跟她继续瞎侃:“我父母很好客,你去我家,一定尝到他们做的好菜了吧?” “周晓宇!你的舞蹈准备得如何?”队长没再跟我扯,直截了当的问。 “报告队长!已基本准备就绪,等候你随时检阅!”我“啪”的行个军礼,极其庄重的说道。 “周晓宇!一个月不见,看来你是越来越放肆了!”队长不但没被我夸张的动作逗乐,反而冷静说道:“想让我去看,通过7号的初选再说吧。” “一定能够通过!”我自信的说。 “希望如此!”队长不为我所动,敲着办公桌,沉声说:“周晓宇!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为了迎接参加庆祝活动的军地首长的到来,学校从明天开始要进行全校大扫除,各系、各队、各寝室务必保证绝对整洁,你的内务可得给我整利索了!” 没想到,队长一回来就给我带来这么不好的消息。“知道了!”我的热情褪去,无精打采的说。 “回去休息吧,下午还要打扫卫生。”队长的语气缓和了些。 “是!”我站起身。 “对了!我从湖南带回一些小吃,你拿去尝尝。”队长从办公桌下拉出一袋东西,放在桌上:“里面有干鱼,槟榔还有臭豆腐。”她指着袋子,平静的说道。 “谢谢队长!”我看了一眼那袋子,说道:“不过,这好象多了些。” “多吗?你上次带给我的特产可比这多,这是回赠。”她淡淡的语气似乎在极力表明这是礼尚往来。接着,她又强调道:“那臭豆腐可不能放,必须尽快吃,如果吃不完可以跟你宿舍的同学一起吃,只是”她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不能告诉是我给的。” “队长!我还没傻到那地步。”我又笑起来。 这一天的下午,所有学员队的课都一样:打扫内务卫生。 “哎哟,我的腰啊!”在擦床底鞋架的赵景涛费力的爬起来,揉着他水桶粗的腰。 “胖子!别叫苦了,快干吧,再过半小时队长可要来检查。”刘刚志边拖地边说。 “大刘,你说得轻巧!队长说要戴白手套检查卫生,我擦的可是鞋架,不是脸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灰呢,她的手套不脏,才奇怪呢!”赵景涛抱怨道:“这次卫生检查过不了是正常的。” “喂,胖子!别为你的懒惰找理由!”擦宿舍门和玻璃的胡俊杰探出头,讥笑道:“谁叫你不运动,长那么胖,现在感到减肥的重要性了吧。” “大胡,闭嘴!”赵景涛脸涨得通红:“你苗条,好哇!那你来擦这个试试!” “换就换,不就是鞋架吗?”胡俊杰走进屋,不屑的说:“只是,你可不要像个娘们一样再叽叽歪歪的。” “我叽叽歪歪的?”赵景涛好似受侮辱一般指着自己,跳着脚嚷道:“我只是感到不公平,这什么别的宿舍有五、六个人打扫卫生,我们这里却只有四个人?” “行了,胖子!”我蹲在窗台上,回头说道:“鱼钩要替政委打扫卫生,你总不能让政委自己干活儿吧,当初是我们一致同意让鱼钩去当通讯员的,得到好处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刚吃点亏,就开始埋怨,这样不太好吧!” “大家都别闹了,抓紧时间干活儿。”刘刚志放下拖把,走到赵景涛身边,说道:“胖子,你去拖地,我来擦鞋架吧。” 赵景涛见被擦得光滑可鉴的地板,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谢啦,大刘,只是心里不痛快,发发牢骚罢了,现在好多了,我还是干我自己的活儿吧。”说着,他又拿起抹布,趴在床下。 “皮蛋!你说这次来参观学校的都会有谁呀?”相比刚才的吵闹,现在室内又过于沉静。终于,闲不住的赵景涛又问道。 “管他是谁,对他们而言,就当是到菜市场去随便逛一趟,可我们却为之辛苦好几天,只是他们看到的是咱们学校的真实面貌吗?”我用纸使劲擦着窗户,有些感概的说。 “形式主义!绝对的形式主义!”赵景涛愤然说道。 “哎!现在什么地方都是这样,被检查的装样子,来检查的都敷衍了事,都是在自欺欺人。”胡俊杰深有感触的说。 “说那么多干嘛,我们是军人,服从使命是军人的天职。”刘刚志催促道:“快干活吧!” “难道只求面子,忽视实际,就是我们军队的现状?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我们的悲哀!”我默默的想着。 楼下的一声熟悉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抓住中间的铁窗框,向下俯视。 正对我们的一楼窗台上蹲着的人,不正是雨桐吗。 我瞧着她专注的样子,忍不住扔了一个小纸团下去,正落在她的秀发上,她毫无所觉,仍在一丝不苟的干活。 我又用力扔了个纸团,她终于抬起头,努力的向上看。 我迅速躲到里面,等了一会儿,见下面没有动静,我才缓缓探出头,却正迎上雨桐亮晶晶的大眼睛。 “晓宇!我知道是你!”雨桐兴奋的说道。 我呵呵笑着,厚着脸皮说:“宝贝!你要猜不到是我,才奇怪呢。” “晓宇!这样跟你说话,我好累。”雨桐双手拉着窗框,向后仰着,阳光正照在她的俏脸上,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我不跟你说话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好!”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的走出来,我的女孩” 火辣辣的阳光打在明晃晃的玻窗上,每擦一下,额前便有汗珠滴落。唯有歌声清爽,荡漾在疲惫的我俩之间 第二章 7日那天,队长又食言了。她和政委都去大礼堂观看了我和陶莹莹的表演,我们顺利通过了预选,这令她相当高兴。我想,更高兴的应该是政委吧,他多少能感受到陶莹莹的一点点改变,从始至终他都在不停鼓掌。 当我还沉浸在喜悦中时。下午,胡俊杰却晕倒在课堂上,送到卫生所一检查:“流行性感冒”!这小子早几天就感到不适,一直隐忍不说,这下不得不在卫生所留待观察。 “陶莹莹!我想出去办点事,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在晚上训练开始时,我对陶莹莹说。 陶莹莹还像以前一样,没有反应。 我淡淡一笑,抓起外套,就要走。 “去干什么?”她突然问道。 我一怔,她的脸仍旧木无表情,那双眼睛则带着疑问注视我。 “我的同学得了流感,现在在卫生所输液,作为朋友,我应该去看看他。”我向她解释道。 “你好像有很多朋友?”她平缓的说。 “嗯!”我心中一动,重又坐下:“陶莹莹!你有过为种情况吗?当你烦恼的时候,你可以向他们倾诉;当你困难的时候,他们又会无私的帮助这就是朋友。当有这么一些人关心你,想念你,才会有那种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是活在这个社会中。” 陶莹莹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的侧面,笑道:“其实你也有朋友们啊!” 她扭头,疑惑的望着我。 “那些92护的大姐姐们,她们在向你虑心请教舞蹈的同时,何尝不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我盯着她,认真的说道:“当然,也包括我!” 她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别过脸去,望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挥了下手:“走啦!一会儿见!” 拎着从商店买来的水果和饮料,我一路轻松的朝卫生所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你好!”我朝左芳招手。 “你好!”她笑着点头。 “刚从卫生所回来吧。”我打趣道。 “胡俊杰现在好多了,刚跟我说起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她扫了一眼我拎的袋子,落落大方的说。 “大胡这小子,很少在谈情的时候,能想到我,今天真是难得。”我继续着自己的调侃。 “你跟胡俊杰还真像。”她轻轻笑道。 “我跟他像?像什么?”我问道。 她没有正面回答,看着前方的宿舍楼,随意的问道:“听说你有两个女朋友,是真的吗?” “你说呢?”我玩起了太极推手。 “我该去上课了,再见!”她歉意的说道。 “再见!”我说道。 卫生所这地方留下了我太多美好的回忆,以至于我一看到它,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胡俊杰,这花是女孩买的吧。”观察室里传出的声音让我推门的手在空中凝住,说话的人是许如霜。 “” “那个女孩叫左芳吧,我刚在门口碰见她,你瞒着我,跟她勾搭很久了,以为我不知道吗?”许如霜高尖的声音中夹杂着冷笑。 “我和她是正常交往,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谈,现在正好。”胡俊杰的声音则平稳多了。 “有什么好谈的,还亏我特地请假来看你。”许如霜粗暴的打断他的话。 “特地请假?哼哼,那还真是不容易,谢谢你在百忙之中想起我来。”胡俊杰说出这话时,我就知道他有些生气了:“许如霜,咱俩还是分手吧。”他的声音虽小,语气却很坚定。 室内一阵沉寂 “分手?”许如霜突然笑起来,那笑声有点凄厉:“胡俊杰!!当初是你不顾一切的追我,如今又如此冷漠的提出分手。你很霸道!从头至尾这一切都由你一个人来操纵!” “错了,操纵这一切的人是你。”胡俊杰的音量一高,立刻变得嘶哑,让我感到担心:“你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再看看我和你,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第一学期,我还可以忍受。可到第二学期,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我有时很闷、很烦,需要找个人谈心。这些事,皮蛋、大刘都做过;而你呢,居然都没发现我的变化,没问过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在继续做你的女皇,可我胡俊杰,既不丑陋,也不愚笨,在护理系也算一个名人,又何必继续作贱自己呢。”这一番话胡俊杰一定在心里弊了很久,说得既流利又愤激。 许如霜没有说话,看来这话对她的震动很大。 “如霜!”胡俊杰的语气软下来:“我俩根本不适合,还是分手吧!”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许如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临行时火车的汽笛,那样嘶心裂肺:“胡俊杰!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一定要求着你,分分手就分手!谁怕谁!”紧接着,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 门猛地被拉开,又“哐”的一下关上。 许如霜疯狂的向前跑去,隐隐传来哭泣声 我站在梧桐树后,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长叹一声,我抬起头:茂密的枝叶间,明月正圆。 “皮蛋!你来啦!”胡俊杰手背上扎着液体,坐在病床上,一见我进来,立刻满脸的堆笑。 我注视着他一会儿,方才笑道:“怕你小子太悠闲,我忍不住就跑来骚扰你!” “小心,地上!”他提醒道。 一个糖水罐头砸碎在房间中央,溅得玻璃渣到处都是。这一定是许如霜的杰作。我想着,也没问什么,小心翼翼走到床边,将东西放在桌上。 “荔枝!”胡俊杰眼睛一亮:“皮蛋!你真是了解我,我刚才还想着这玩意儿,直流口水呢。”说着,他抓了一把。 “现在才五月,你就将就点吃吧。”说着,我将荔枝从袋中取出,单独用一个塑料袋装上:“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吧。” “嗯!好多了!”他边吃边说,手嘴都不闲着:“刚开始咽喉肿痛,我并没在意,以为是普通感冒,随便吃点药就好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皮蛋!你离我远点,小心我传染你。”他笑着说。 “好!”我起身往外走。 “喂!你不会这么胆小吧,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他急喊。 “我去拿扫帚,处理这些垃圾!”我指着地上的水渍,说道。 “皮蛋!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勤快了!是不是你那两个女朋友调教的结果。”他笑道。 我一帚又一帚将垃圾扫进簸箕内:“大胡,我在路上碰见许如霜。”我平静的说道。 他看着我,将手中的荔枝放回桌上。“是吧?”他缓缓说道:“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我驻着扫帚,摇摇头。 他叹息一声,眉目间笼罩着一种惆怅:“皮蛋!我和她分手了!” “哦!”我冷静的态度一定让他感到了奇怪,于是他问:“皮蛋!你有什么想劝我吗?”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我没有插话的权利。”我注视着他,慎重的说道:“只是,你真的清楚你所做的选择吗?” “我当然清楚!”他激动的说道:“再清楚不过!” “这样啊!”我点点头,将扫帚放到门后,坐到他床前。 “皮蛋!”他降低音量,说道。 “嗯?” “还记得郭建高班长吗?”他突然说道。 “当然记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话。 “那时候他夸下海口,要泡尽天下美女。那时候他是我们崇拜的偶像。”他靠着床头,轻轻的说。 “是啊!”我脑中浮现出他那矮胖的样子,不禁有些感慨。 “可是美女就一定好吗?皮蛋,你了解我的情况,因为她漂亮、傲慢,我才去追她的。”他仰起头,回忆着往事:“可是我不了解她,她也根本不了解我,我和她从一开始就错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左芳。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对不?”他问道。 我淡淡一笑。 “和她在一起,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两情相悦!她并不漂亮,比不上我以前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孩,但是跟她在一起,我却很愉快,她很懂得体贴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我想这一次,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爱!不管别人说我移情别恋也好,花心也好,我想跟她继续交往下去。”他坚定的说,双目炯炯有神。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犹豫。”凝望着他,我想起自己在操场上对秋萍说的那番话,一时间思潮翻涌。 “我支持你!”我站起身,重重一拍他的肩。 他仰头望我,四目相对,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第三章 “如霜,别哭啦,为这种人哭不值得!”翁亚男坐在床边,对趴在枕头上哭泣的许如霜,安慰道。 “胡俊杰这个混蛋,我还以为他会比周”王玲玲见雨桐抬头看她,舔舔嘴唇,说道:“好一点儿,没想到也是个花花种子。” “他们五班就没什么好人!平时,一个个牛哄哄的,我瞅着就烦。这次,我可饶不了胡俊杰!”翁亚男愤然说道。 她两你一句,我一句,尽说的是五班的不是,还不时用眼睛瞟瞟雨桐。 雨桐心里很清楚,尽管平时她们的关系很好,但始终存在着一个隔阂:以前她们批评晓宇时,她总是替他辨护,如今因为胡俊杰的关系,她们的话里含沙射影的带上晓宇。 雨桐没有争辩什么,静静的看着满面泪痕的许如霜,在为她难过的同时,一种孤寂的感觉袭上心头。 “要是晓宇在,该有多好。”她突然想念起晓宇那宽厚结实的怀抱。 内务卫生是全校大扫除中的一环,接下来要处理的是环境卫生。为此,在第二天下午,我们到学校指定的责任区,打扫草坪。 扫扫草坪有三点:一是除去过高、过乱的杂草;二是将残枝败叶统统清理掉;三是让行人随地乱扔的瓜皮纸屑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刘刚志给大家分配完任务后,我拿起一个竹筢子,开始刨地。 “胡飞!你过来!”翁亚男在不远处大声喝道。 “诈胡!你的那位叫你呢?”赵景涛装腔作势的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有我没笑,翁亚男双手叉腰的样子让我感到不妙。 “胖子!小心我剥你的皮。”胡飞威胁赵景涛,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胡俊杰怎么不在?”翁亚男气势汹汹的问道。 “胡俊杰得了流感,在宿舍休息。”胡飞见翁亚男脸色不善,心里直犯嘀咕。 “我看他是有心病,不敢出来见我们吧。”翁亚男冷笑道。 胡飞愕然,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 “胡飞,你应该好好管理一下你们班。”翁亚男见胡飞态度恭顺,语气缓和了些:“以前是周晓宇,现在又跑出一个胡俊杰,我们六班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大胡干什么事啦?”胡飞一头雾水的问。 “什么事?”一提起胡俊杰,翁亚男心中的火又燃起来:“他能干什么好事!如霜一心一意的对他,他还偷偷摸摸的跟别的女人好,居然还敢向如霜提出分手,简直是个混蛋!!” 震惊于这个消息的同时,胡飞根本不敢面对翁亚男盛怒的目光,他蒌蒌缩缩的朝那边瞟了几眼。 “别看啦,如霜没来,被气成这样,哪还有心思打扫卫生。”翁亚男的话让胡飞更惭愧。 “班长!还跟他们说什么,干脆让他们替我们找扫草坪,也好出口恶气。”王玲玲喊道,随即得到其他女生的赞同。 翁亚男回过头,命令似的说:“胡飞!听见了吧,就这么定了!” “这这怎么可以。”胡飞急忙说道,可翁亚男已转身走开。 “什么?凭什么要我们替她们干活儿。”一听完胡飞的话,赵景涛就一蹦三丈高:“大胡自己犯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为啥要背这黑锅。” “胖子!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我严肃的表情让他悻悻然住了口。 “诈胡!在这个问题上,我跟胖子观点一致。”我看了赵景涛一眼,认真对胡飞说道:“感情的事本是双方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可她们六班以此来要挟我们,实在有点过分,我们不能让步,否则让她们骑到我们头上,可就没完没了。” “皮蛋说得对,诈胡你应该对翁亚男强硬一点。”赵景涛立刻又拥护起我来。其他兄弟也是一致反对。 “好吧,我去跟他们说。”胡飞下定了决心。 “唉!咱们五班跟六班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想当初”刘刚志的感叹让众人都黯然 胡飞无精打采的回来,我们就知道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她们说我们不去打扫,她们也不管,反正她们是绝不会扫的。”胡飞环顾我们,神色有点担忧。 “不扫就不扫,想吓唬谁,到时候看队长不狠狠训她们?”赵景涛幸灾乐祸的鼓掌。 我却沉默了:看来,六班这次是铁了心的,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队长一追查,大胡、许如霜,还有那个左芳的事恐怕都得浮出水面,这对谁都没好处。难道六班就没想过吗?或许女生一旦疯狂起来,比男生还没有理智? “六班这次可是真火了,个个说起话来跟打机关枪似的。”胡飞凝重的说道,他看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只有萧雨桐反对她们的做法。” “雨桐!”我心一紧,扭头望去,六班的女生纷纷坐在树荫下乘凉,只有一个熟悉的倩影孤零零的站在烈日下。其他女生招手朝她喊着什么,她总是摇摇头,在扫地的同时,偶尔向这边望来,目光那样无助。 我忽然感到一阵心酸,猛扯了一把脚下的草。 我盯着胡飞,胡飞也看着我,那一瞬间,我俩达成了共识,又同时望向刘刚志。 “我看没其他办法了,我们只有做。”刘刚志的看法跟我俩一样,他无奈的说道。 重新分配好任务后,我迅速朝雨桐奔去。 “宝贝!”我说道。 “晓宇!她抬起头,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拿过她手上的扫帚,柔声说道:“宝贝!我来干吧,你去树荫下歇会儿。” 雨桐看看正拼命劳动的我们,又扫了一眼在坐着聊天说笑的女生,显得有些犹豫,当她的目光移回到我身上时,终于变得坚定了:“晓宇!我想跟你一起干活,行吗?” 她请求的话语背后隐藏着多少的委屈,我凝望着她,心中柔情万缕,我轻柔的将她凌乱的秀发理顺,然后掏出手娟,将她脸上的汗渍擦净,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 她静静的站着,任我施为,眼眸中跳跃起着喜悦的光芒。 “小傻瓜!”在她耳边说这个平日里我常喊她的呢称时,心里又是一痛,忍不住加上一句:“你真傻!” 她没有说话,她的神情、她的笑已做了最好的回答 草坪绿油油的,不时有蚂蚱在其中跳跃,两三只红蜻蜓迅捷的在空中上下纷飞,偶而落下,敛住透明的翅膀,屏神静气的趴在草尖上。 我一靶一靶地将草丛中的落叶刨出来,雨桐则用扫帚将它们拢成一堆。 “晓宇!咱们快干完啦!”雨桐直起腰,用手擦了一把汗,兴奋的说。 我驻足回望:耀眼的阳光下,雨桐一身草绿色军装,同这宽阔的草坪融为一体。 我笑着说道:“宝贝!还记得那首歌吗?我挑水来你浇园!我们现在是不是特像?” “像什么?”雨桐佯作不知,将扫帚轻摔了一下,说:“快干活吧,大懒虫!” “既然我是大懒虫,那就应该有点懒虫的样子,我要休息啦。”我开玩笑的说,转身朝雨桐走去,眼角的余光却督见六班女生在一旁对我俩指指点点,悄悄说着什么。 我心中一动:“宝贝!你这么做,她们不会说什么吗?”我尽量温柔的问道。 雨桐娇躯微震,双手紧握扫帚,盯着地上的一堆落叶:“平时我们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她们只是一时的气愤,但我不能因为她的气愤,就盲目的放弃自己的看法。”她的声音虽小,却甚坚决。 我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竟是无语疑噎。我凝神看着她反复扫着面前一块已被扫干净的区域。 突然,我的手感到一个细微的震动,一只青蚂蚱飞到了我的草靶上,我弯下腰,迅速扑住它,然后将它轻轻的放到雨桐的秀发上。 雨桐警觉的抬起头。 “宝贝!你真的是百鸟之王凤凰喔,瞧瞧,连蚂蚱都主动的飞来,作你的奴仆。”我一脸的崇拜。 提起凤凰,她俏脸一红,可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一惊。 “蚂蚱!”她下意识去摸头发,蚂蚱受惊的飞起,一头扎进草丛里。 “晓宇!”雨桐虽然不像秋萍那样惧怕这些小东西,此刻也是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是我干的,是蚂蚱被你的美丽所感如,所以”我的话还没说完,雨桐已起拿起扫帚朝我打来。 “谋杀亲夫!谋杀亲夫!”我夸张的喊着,四处奔逃 “兄弟们,我割草割到一只蜥蜴!”不远处,向宏伟挥舞镰刀,大声说道。 “在哪?在哪?”分散在各处的大家立刻兴奋的跑过来。 “笨蛋!这是蜥蜴吗?这是壁虎!”赵景涛拍了一下向宏伟的头。 “壁虎怎么可能在草丛中呢?”向宏伟反问道。 “这确实是壁虎。”我挤进人堆,看着他手中拼命挣扎的小家伙,说道:“蜥蜴个头要大些,背上还有刺,平时咱们不是在打扫下水沟的时候,常见着吗?” “晓宇!它好可怜!”雨桐扯着我的衣服,眼中流露出怜悯。 那小家秋淡黄色的皮肤,看来还很嫩滑,尾巴中间因为有皮连接着,才没有完全断开,红白色的肉裸露在空气,一条腿也被镰刀划伤。它的脑袋从向宏伟的指缝中钻出,尽量向外伸长脖子,嘴拼命的一张一合,如果我能听见的话,那一定是很凄惨的哀叫。看来,它才从父母怀抱中独立不久,就遭此厄运。 “猴子(向宏伟的绰号),把它给我吧。”我伸出手,说道。 向宏伟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到我手中,我轻捏住它,它那黑黑的小眼睛充满惊恐,我将手指放到它嘴边,它迅速一口咬住不放。 “哎呀!”雨桐紧张的叫了一声。 “没事的,宝贝!”我微笑道:“壁虎没有牙齿,咬人一点也不痛,我小时候常捉它们玩。这样可以缓解它的紧张,同时呢”我看了向宏伟一眼,说:“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 雨桐将信将疑的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它的背脊,壁虎扭动几下,仍咬住我的手指,雨桐这才放心的抚摸着它。 “没啥好看的,快去干活吧。”副班长刘刚志催促道。 大家不耐烦的应道,正待散去。 尖锐的声音“丝”的响起,雨桐竟将她的花手娟撕成细条状。 倾刻间,周围一片宁静,就只听见雨桐的细语声:“小壁虎,别怕!我来给你包扎伤口,好吗?” 望着雨桐熟练而轻柔的将它的断尾缠上,我没有笑,众人也没笑。 “大刘!我们宿舍要增加一个新成员了。”我突然回头对刘刚志说道:“咱们屋里蚊子太多,现在可找到一个好帮手了。” 刘刚志还没回答,雨桐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兴奋的说道:“晓宇!太好了!” “喂!两位,亲热也要看场合。”赵景涛在一旁嚷道。 “胖子!你这是嫉妒!”我一只手轻搂住雨桐的腰,笑着说道。 “我嫉妒?”赵景涛一副不可能的表情,但他接着又对雨桐说道:“萧雨桐!你有姐姐或妹妹吗?” “没有!”雨桐吊着我的脖子,回头疑惑的问:“为什么问这个?” “皮蛋这小子,好东西都被他一个人独占了。”赵景涛嘀咕着,突然大声说道:“咱们不如邀请萧雨桐为我们班的荣誉会员,好不好?” “好!”众人竟是异口同声。 “其实她早就是了。”我认真的说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 “晓宇!”雨桐娇羞的喊,双臂一收紧,我故意拼命的咳嗽,然后夸张的跪地求饶。 在众人哈哈大笑的同时,雨桐也开心的笑了。 “宝贝!在你对我无怨无悔的付出的同时,我所希望的,就是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快乐”我望着她脸上洋溢的喜悦,在心里轻轻的说 第四章 “嘘!嘘!”吃过早饭,赵景涛一进宿舍,就朝着天花板不停的哨叫。 “胖子!你这是叫猫还是叫狗啊?”胡俊杰推门进来,见此情形,不禁莞尔。 “笑什么,我在跟小不点打招呼!”赵景涛煞有其事的说。 “你这是给它打招呼吗?我看它没被你吓得从墙上掉下来就不错啦!”我仰望着屋顶一角的窄窄的细缝,沙着嗓子说道。 “皮蛋!你感冒了吗?说话怎么有点怪?”刘刚志打量着我。 “没有!”我摇头:“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有些发痒!” “不是得流感了吧,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胡俊杰此话一出,其他人立刻离我远远的。 “我要是得了,那也是你传染的,你还好意思!”我惹无其事的说道,回手就给他一拳。 “皮蛋,请个假去卫生所看看吧,别到时候影响了你的演出。”刘刚志关切的说道。 我心中一动,大刘说得也对,都到这个时候了,千万别因为生病,一番努力付之东流。 “嗯,一会儿我就请假去看病,下午还要练习呢。”我认真的说道。 “明天就要演出了,今天还要练习啊!”余航泽惊叹道。 “自信来源于充分的准备,这是我的信条。”我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静静等待你的精彩演出。”胡俊杰一脸的鼓励和期盼。 “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我满怀信心的说。 “加油!”大家纷纷向我伸出大拇指。 “哎!皮蛋多好,下午不用去参加学校的建校二十周年事绩报告会,还可以和美女一起跳舞,我们就惨啰!”胖子垂头丧气的滑稽模样让我们哈哈大笑 在电视室里,等了许久陶莹莹仍未出现,这可有些奇怪。自从那一次我说了她之后,她对于跳舞总是很积极,何况昨晚我再三叮嘱她,她答应得好好的我的耐心已被消磨干净,决定去找她。 宿舍里、大礼堂、教室我问过,找过,都没有她的身影。 回到电视室,我感到头有点晕,四肢乏力。但我静不下来,明天就要表演了,昨晚想到的几个地方还需要改进,在登台之前,一切都必须准备充足。 我焦急的走到值班室,下意识的拔打电话,刚才在大礼堂没看见政委,他应该在办公室吧。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异常疲倦的声音,正是政委的声音。 “政委,是我!”我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迅速说道:“你知道陶莹莹去哪儿了吗?我跟她约好下午跳舞,可就是没找到她。” 我的语速像轿车开中了马力,然而政委却听得一清二楚:“什么?莹莹不见了?”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好几个八度,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去大礼堂了?或者是教室?还有图书馆?” “我都看过了,没有!”我的话如同浇了一盆冰水,电话那端静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沉甸甸的压过来:“今天今天是我儿子的忌日” 我捏着话筒,没有说话。 “我看看她是不是回家了?你一会儿再打过来。”他叹息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也放下了对陶莹莹的那么一点恨意。原来今天是杨远照的一周年忌日,那么陶莹莹一定在某个地方痛苦的悼念他吧。可怜的杨远照!更可怜的是他的父母和她!我坐靠着椅子,呆呆的想着 “她不在家!”政委的话语里充满忧虑:“这孩子她会去哪儿呢?” 他的情绪也影响了我,我的脑子飞速的转动:会在哪儿?会在哪儿?就在我都快头昏脑胀之时,一个声音响起:“小弟!女人是为理由而活的,她的心活在过去,活在那些与他相处的日子里。” “以前,陶莹莹和杨远照最爱去哪里?”灵光一闪,我不暇思索的脱口而出,完全忘了我与政委的上下级关系。 “最爱去哪里哦,云雾山!他俩喜欢坐在听松石上看日出!”政委此刻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只是一个日夜为儿女操碎心的父亲而已:“难道” “我明白啦,我这就去找她。”我说完,冲出大楼。 外面,天色已经阴下来,乌云遮住了阳光。 “要下雨了!”我迅速跑回宿舍,拿了自己的雨衣。 “云雾山!听松石!”我眺望着远处迷朦的青山,苦笑:“陶莹莹,这次你可害惨我了!” 云层越积越厚,天色也越来越黑,现在才下午,感觉已到了晚上。仿佛有人驾车在积云上空驶过一般,雷声滚滚,促使我的脚步也加快。 当我进入松林时,雨已经密集的砸下来,就像千百万支鼓槌一齐敲击锣鼓,发出铿锵有力,惊天动地之声,惊起的鸟雀在林子里四散撞飞,却听不见它们苍皇的鸣啼。 雨越大,风越大,那一棵棵曾经静若处子的苍松变得张牙舞爪,活像噬人的恶魔。小路倾刻间变得泥泞,到处都是水洼,企图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不知怎的,我焦急的情绪,愈发强烈,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不时溅起泥水扑了一脸,我也毫不在乎,心中竟渴望着,她不在听松石上。 松林已被我甩在脚下,受到的是暴风雨更直接的摧残 我抹去脸上纵模的雨水,仰头望去:乌云翻滚弥漫,包裹着云雾山。在震人魂魄的霹雳声中,不时有一道银色闪电自上而下,贯穿天地在山崖上,在听松石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狂风扯起她的衣服,暴风淋湿她的秀发,面对着这天地之威,她一动不动的凝立,仿佛热恋中的少女,等候久别的情人归来,一经岁月雕成塑像 雨水汇成溪流从小路上方冲涮下来,我跌倒好几次,但并没有减弱我向上的勇气。我手脚并用,速度反而增快。 登上坡顶时,衣裤已经湿透,挂在身上成了累赘。注视着石上的陶莹莹,我夹了夹腋下叠得整齐的雨衣 也许是顶上松树的庇护,她的衣裳不太湿,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载满忧伤的眼神穿过滂沱的雨幕,凝视着远方,迷惘的脸上挂着一丝迷惘的笑。也许她回忆着以前与杨远照在这里的情景吧。 我几次伸出手,却又收回。这是一幅画!这也是一个梦!而我又怎么忍心打破这个梦,让她重新面对残酷的现实呢?就这样,她痴痴的望着远方,而我默默的看着她雷声、雨声、风声构成了一个雨的世界 “嗒!”一滴小珠从树上滴下,正落在我的脸上,我霍然醒来,下意识的去拍陶莹莹。 她猛然回头,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从沉醉中突然惊醒的脸上充满惊惶,她本能的向后躲避。 “你别动!”我急忙喊道,抢上前伸手去拉她。 她的脚已经踩在了石头的斜面上。“啊!”她一声尖叫,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直挺挺的往下倒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什么也没想,纵身扑过去,手堪堪抓住了她。 然而她下坠的速度太快,反而拖着我沿着石面往下滑,雨水将石面刷得异常光滑,我的另一只手根本煞不住身体,反被磨得指血长流。望着下方的松林,绝望一下子占据我的心田 “晓宇!秋萍也是一个人,不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她也希望得到你的爱!”“晓宇!我是不是很笨?你还爱我吗?”“儿子!这是妈的私房钱,别跟你爸说。”“孩子!你谈恋爱爸不管,但你得把学习搞上去?”“胖子!我跟皮蛋是决不会动武的!”“大哥?哪来的混小子敢冒充我的大哥!”“晓宇!做我的干儿子吗!” “小周!谢谢你!你一去我们家就热闹了许多!”“周晓宇!你那点鬼花样我还不明白。” 往事一幕幕飞速的在脑中闪过,我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萍!宝贝!对不起”我缓缓闭上眼 突然,我的脚绊着什么东西,急速下滑的身体一下子煞住了。 我挨着身下冰凉的石头,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发现我和陶莹莹都还趴在听松石的宽大斜面上。 是树根!是松树裸露在外面,抱住石头的一根树根,卡住了我的脚!我看到这,刚获救的心又悬起来,这么一根细细的木条,怎么可能支撑住两个人的体重?!雨水如此之大,石头如此之滑,我抓着陶莹莹的手有点吃不住劲了。 “喂!你赶紧往上爬!我拉着你!”我焦急的喊道,只有她爬上去了,我才能腾出手来救自己。 陶莹莹根本没听我说话,她呆呆的看着山下,听见我的喊声,她抬起头,目光中有些漠然。她望着我,忽然笑了,笑容很冷,很凄切 我感到她抓我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 她要干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撞击在心上,我惊恐万分,不得不更加用力的抓紧她。 “混蛋!你她妈的混蛋!”我愤怒的骂声得到的是她无声的回应和那死亡般的笑容。 骂着骂着,我略微冷静下来:“陶莹莹!杨远照那么喜爱你!照顾你!你却一点也不爱他。”此话一出,她毫无生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 “杨远照死了!他很后悔,因为他再没有机会照顾你和赡养他的父母!他是个不孝之子!你完全可以帮他完成这个遗愿,而你却很自私,你以为这样去了,就会让他感激你吗?他只会恨你,因为你加深了他的罪恶,让两个老人在以后的日子只能在泪水和悔恨中度过。”雨水不间歇的打在我脸上,我很费力的说完这段话。 她怔然的望着我,痛苦、悔恨、忧伤交织在脸上,使她的表情甚是复杂 她的眼神陡然一亮,那光芒就像太阳驱走乌去,春风回归大地,充满一股生的力量。 我的手一紧,感到很痛,她紧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她动了。她的另一只手抠着石缝,两脚蹬地,在我的鼓励声中,很缓慢的却又很稳的向上爬。 爬到我身边,踩着我的身体终于攀住了那树根 看到陶莹莹爬到了上面,我松了口气。现在,我是头朝下,脚朝上,要想往上爬有些困难,但我早已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双手撑地,全身蕴足力量,然后猛吸口气,生死在此一搏!我将被树根绊住的脚取出。 就在身体往下落的那一瞬间,我大吼一声,双手使劲往石上一拍,腰腹猛一收劲,整个身体腾立而起,在空中打了个倒折。 “啊!”我又一声吼,双手尽力前伸,身体砸在石上的同时,正好抓住那树根,剧烈的疼痛掩饰不住我内心的狂喜。这个动作本是散打的一个绞身动作,没想到今天却救了我的生命!王教员说得没错:艺多不压身! 第五章 远处的山峦,山下的屋舍,都迷糊在这雨的世界里,上下一片苍茫。 而我靠在松树下,庆幸刚才的获救,那惊险的场景深铭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水,然而往事却在脑中清晰起来,仿佛陡然间平添了许多岁月,那些在我的生命中留过足痕的人,此刻涌上心田,竟是无比亲切,哪怕是恨过、怨过也罢,一下子都释然了。心悠悠然如同天地一般,“活着!”这个信念一如心中的爱,疯狂的滋生,凛然不可侵犯。 “远照哥!”就在我感叹生命的同时,陶莹莹的声音飘忽而来:“你最喜欢坐在这里看日出日落。你说,‘早上的太阳很亲切,充满活力而又不让人害怕;晚上的太阳很美,总是那样恋恋不舍的离去。’你说,‘相比较之下,你更喜欢早上的太阳,因为它总是积极的覆行它的职责!’你说你说,‘莹莹,我们也要像它那样,积极的追求我们的理想,快乐的生活!’”陶莹莹神志恍惚的喃喃自语,涣散的目光虚无缥缈的望向她内心的幽深。 “远照哥!你从军校放假回来,第一次穿着军装站在我面前,你那时的样子很帅!你知道吗?你还说过,g市盛产一种花,叫荻花,非常洁白,就像我一样好看,你忘了带回去,你说下学期一定要捧一把回来送给我。”她幽幽的说着:“远照哥!我花瓶都准备好了,一直等着你回来,一直等着你带着洁白的荻花,出现在我面前”她抱着双腿,蜷成一团开始抽泣,湿透的身体在寒风冷雨中簌簌发抖。 我慌忙拿起早先搁在石上的雨衣,迅速抖开,盖在她身上。 她却突然转身,紧紧抱着我,大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早就走了?为什么连喜欢我的远照哥也走了?为什么他们这么狠心,就留下我一个?为什么?” 听着她的哭诉,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肩上,是那么重,重得我几乎也无法承载。 乌云距离地面是如此之近,就悬在我俩头顶,压得我恨不能伸手将它拔开。霹雳一声一声响过,刷得天地一片惨白,翻滚的云层在那一瞬间似乎幻化出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杨远照!”对这个一直未曾谋面的同龄人,我心中钦佩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满:“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这个可怜的女孩走出困境吧?”眼泪不受控制的淋湿了我的心。 一向孤僻冷漠的她,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恨和忧伤都倾泻出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不停的哭,不停的诉说;而我默默的听,默默的祈祷。 终于,她停止了哭泣,身体萎顿下来。 我扶着她,靠着松树坐下。 “陶莹莹,你知道吗?人是有灵魂的。”我轻轻的话对她的反应却很大,她睁圆双眼,注视我,脸上有一种渴望,渴望我进一步的说明,也许她至始至终都不愿承认杨远照死去的事实,仍然希望他还伴在左右。 “很多事实表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我沉重的述说:“有许多人生前还有许多愿望没有完成,死后仍然徘徊在那个世界。虽然我不是杨远照,但我知道他至少有二个愿望没有达成,一,他没能好好孝顺父母,内心一定非常愧疚。二是”我扭头看了她一眼:“他最关心你,所以他常对你说,‘希望你像早晨的太阳那样积极的追求你的理想,快乐的生活。’然而你却让他失望了!我们经常听别人说灵魂安息!灵魂安息!可他有这两个心病,又如何能安息得了?”我仰望云层,长叹一声。 陶莹莹浑身一震,使劲绞着雨衣,若有其思的低下头。 雨滴溅在光滑的石面上,绽开一朵朵水花。 “明天的演出是你向他证明的第一步。用你出色的表演向他证明,那个时刻需要他担心照顾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将勇敢的生活下去!”我将手伸到她面前,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特殊的礼物吧。” “” 她终于抬起头,带起一串串水珠,眼睛澄明清澈,没有了迷惘,没有了困惑,没有了犹豫,那纤细的小手握着我,却是如此有力。 “莹莹!莹莹”远处隐隐传来呼喊声。 陶莹莹和我站起身。 山腰上撑开着两把雨伞,在狂风下,异常艰难的向上移动。 “是杨叔叔和阿姨!!”陶莹莹惊呼,“焦急”很少见的出现在她脸上,她敏捷的爬下巨石,朝山下奔去 “小心一点!”我喊道,迅速跟在她身后,直到看见她和杨政委紧紧的拥抱。 不知怎的,眼眶又一次热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听松石,淡淡的一笑:“活着,真好!再见了,杨远照!”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六点,疲倦的我,困得只想睡觉,和陶莹莹商量好,晚上再熟悉一下动作之后。我没去食堂,直接回到宿舍。 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换好干净衣服,倒在了床上。 奇怪,我已经盖上了被子,怎么还觉得冷?我的身体忽然抽搐几下,胸中的一团火顿时燃遍全身,仿佛置于烈炉中灸烤,浑身上下干涸得厉害,接着头痛欲裂我来回翻腾,想痛苦的叫喊,但我忍住了。 我费力的抓下床,拖着乏力的身体,走到墙角,倒了一大杯凉水。 当我端起那杯水时,已是天旋地转 “咣!”杯子落在地上,水撒泼出来 我挂在悬崖上,下面是黑洞洞的深渊,山风呼呼的直贯上来,刮得我胆颤心惊:“快!快拉我上去!!”我歇斯底里的朝山崖上的人大喊。 然而,他却松开了拉我的手 “啊!”我一声惨叫,猛然坐起。 “晓宇!你怎么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眼前出现一个美丽的面容。 “雨桐!是你!雨桐!”我紧紧抱住她,激动的大叫:“原来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 “晓宇!快放开我。”雨桐焦急的说道,在我怀里使劲挣扎,平时她很温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啊!周晓宇!你还活着,可我们差点被你吓死了!”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队长!”我惊讶的抬起头,队长双手,抱在胸前,注视着我。 “这里是”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宿舍,周围一片白色,而我的左手还扎着液体。 “这是你经常光顾的地方!”队长一脸恨其不争的神色,略显激动的说道:“周晓宇!你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得了流感也不说,要不是胡飞他们及早发现你倒在地板上,将你送到卫生所,我看你就要被烧成体温42度!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听着队长的训斥,我没有说话。虽然已出了一身汗,已将衣服和被褥湿透,但头还是晕晕的,肺憋得难受,使呼吸有点困难,嗓子又痒又痛,我忍不住咳嗽两声。 队长立即煞住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好好在这儿休养吧。”她神情复杂的说。 “萧雨桐,10点之前你必须回宿舍,知道吗?”面对雨桐时,她的语气又变得严厉起来。 “知道了,队长!”雨桐恭顺的说道。 队长朝门外走去。 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起明天的事,我却按捺不住了:“队长!明天的节目咳” “节目?”队长神情很平静,缓缓说道:“你以为你这样能上台表演吗?我们是新建的队,人数少,节目没有准备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明天,我一定要上台表演!”我铿锵有力的话让她一怔。 “晓宇!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了。”雨桐握着我的手,焦急的说。 “如果我不跳这个舞,那将是我一生的遗憾。”我轻声对雨桐说道。 “如果你上去跳了,那才是我们的麻烦!到时万一你倒在台上,加深病情,我可不想受批评。”队长冷冷的话语掩饰不住内心的关切。 “我跳这个舞,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我们队。”我倚着床头,想起听松石上那险象还生的场景,心中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而是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促使我一定要上去表演!队长,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抱憾终生!” 队长听完我发自肺腑的言语,凝视着我,神情有些动容。她眨了一下眼,转过身去:“能不能上台表演,看看你明天上午的身体状况再说吧。” 我放下心来,感激的说道:“谢谢队长!我是九命猫,身体捧着呢!” “但愿如此!”这话传入我耳际时,她已经走远了 没有了队长,我又活跃起来,再次将雨桐紧紧抱住:“宝贝!我想死你啦!”我使劲摩擦着她的脸:“让老公看看,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天天都见面,有什么好想的。”雨桐话是这么说,红红的俏脸却铺满喜悦。 “晓宇!你还输着液呢,别闹了,行吗?”她轻推我,软语相求。 “好!我不闹,不过让我仔细看看你,宝贝!”我捧着她的脸,低声说。 “晓宇!你不会被烧糊涂了吧,你现在的表现好奇怪。”她担扰的看着我。 “有吗?”我咧嘴笑着。经历了一次生死的人,能不奇怪吗? “对了,宝贝!你能去将你萍姐叫来吗?”我忽然说道。 “为什么要叫萍姐?她们现在正在晚自习。这两天领导视察,管得很严。”她认真的说道:“我也是队长特许来照顾你的。” “队长主动叫你来的?”我不敢相信的问。 “嗯!”她点头。 面冷心善的队长!我甩了甩头,说:“我只是今晚特想跟你俩说说话。” “那我去试试!”她看着我一脸的渴望,忍不住说道。 “不过,晓宇!你有什么不舒服要立刻叫护士!我很快就回来。”她叮嘱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我笑着说。 怎么还没来?我焦急的注视着虚掩的门,虽然雨桐只离去了一会儿,可我感觉已经分别了几季。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快进来!”我欣喜的喊道。 门慢慢的推开,站着的那人让我愣住了。 “是你!” 第六章 “陶莹莹!”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这才忆起今晚本应该同她一起练习。 她并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那里,远远的打量我。 “你病了吗?”她问道。 “一点小感冒,很快就好。”我轻松的说。 “感冒?”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相较于毫无表情的脸,竟是异常明显。 那是歉疚!我心中一动,忽然笑起来:“你该不会是来催我去练习的吧。我都劳累好几天了,也该让我休息一下。” “不是!”她静静的站着,吐出这两个字。 “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夸张的作着手势,开玩笑说。但她仍旧表情凝重。 “陶莹莹!”我的笑容也消失了:“我不会忘记我俩的约定!就算病再重,我也要站在舞台上。”我直视着她,沉声说道:“那将是一个谱写爱与生命的舞蹈。” 她浑身一震,眼中陡然升起灼热的火焰,那一张脸倾刻间变得生动起来。 她迅速别过脸去。“你你好好休息。”她接着门把手,极生涩的说完这话。 门被轻轻带上,却掩不住她踏破沉寂黑夜的声响。 “晓宇!”秋萍匆匆的奔向床边,一脸的焦急:“你怎么会得流感呢?”她颤声问道。 “萍!什么也别说!”我将食指放在嘴边一吹,端详着她如花似玉的脸,猛将她拥进怀里。 她一惊之下,扭头看了一眼雨桐,使劲的挣扎。 “萍!抱着你的感觉真好!那样真真切切,实实在在!”我嗅着她淡淡的发香,陶醉的说。 “晓宇!你今天是怎么了?”秋萍疑惑的问。 “萍姐!晓宇今天好奇怪!他之前也抱着我,说些奇怪的说,我怀疑怀疑”雨桐指指脑袋,担虑的对秋萍说。 我哈哈大笑:“宝贝!你就这样诅咒老公的吗?告诉你,我清醒着啦。” “清醒?清醒就不会老是受伤,让别人担心!”秋萍抱怨道。 “这可不能怨我!”我无奈的说道:“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算过命,说我命犯伤官,今生小病不断。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我倒不怕,只是苦了你俩。” “好像谁愿意照顾你似的。”秋萍生气的推开我。 “伤官是什么?”雨桐好奇的问。 “雨桐,那是江湖骗子瞎编的,不能当真!”秋萍解释道,回头瞪我一眼,忽然神色一变,捧起我手:“晓宇!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的那只曾与山石磨擦的手,五个指头都缠上了胶布,得流感自然不会烂指头。我下意识的蜷在掌心,不动声色的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晕倒时手撞在铁门上,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反而醒来时,就是这样,我也很奇怪。” “多危险,幸亏是手撞上,如果是其它地方,那”雨桐心有余悸的说。 “是这样?”秋萍注视着我,有些不相信的问。 我眨眨眼,看看她二人,认真的说道:“萍!宝贝!我今晚只想跟你俩说会儿话行吗?” 秋萍显然被我请求的话语打动,只是嘴上说:“天天都说话,为什么还特地要在今晚?” “今天特别!”我感叹的说,又引来秋萍审视的目光,我视若未见,指指自己右侧,对雨桐说:“宝贝!你从我这边好吗?” 雨桐听话的绕过病床,坐到我身边。 两张美丽的脸,都那样深情的凝视我,让我在心动的同时又有些感慨。我分别抓住她俩的手,紧紧贴在胸前。 “萍!宝贝!这段时间我们都太忙了,一直都没时间说说贴心话,我们三人相处也快半年了吧,这半年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一直以来,你俩都很关心我、照顾我。静下来的时候,我常常感到惭愧。”我望着她俩,愧疚的说:“萍!你文静淡雅,是学员仰慕的目标!宝贝!你美丽大方,追求者也不少!你们都是这么出色,我强行将你们拉在一起,为我一个人作出牺牲,你们内心一定有些怨恨吧!” 秋萍、雨桐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第一次将这话直接挑明,都很惊异,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雨桐几次想说话,看看秋萍,又忍住。 秋萍呆呆看着我抓她的那只手,不知想些什么。 “我明知有错,可我真的舍不得你们的任何一个离开,每次我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不敢往下想,我是不是很自私?”我长叹一声,望着对面雪白的墙壁:“我想万一我遇到什么意外” “晓宇!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秋萍、雨桐同时站起身,伸手想捂我的嘴,结果两手碰在一起,有点尴尬的收回。 “你们听我说完。”我脑中浮现那巨大的听松石,我不自觉的捏紧她俩的手:“万一我遇到什么意外,我想我在离去的那时,心中最惦念的就是你们,想到你们会因此痛苦伤心,我就难以忍受”说着说着,眼泪慢慢溢出来:“以前,方姐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们要离开我时,要我不要强行挽留。’我当时很反感她这话。可现在” 我望着她俩,真诚的说道:“我仔细想过,我们的爱将要走向何方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也许它将是没有尽头的一条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俩陪我爱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倦了,我想我会默默的为你们祝福,那是那是真心的祝福。”我艰难的说完这最后一个字,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秋萍、雨桐显然震惊于我的话,都垂下头,若有所思的想着。 我就像等待判决的罪犯,虽然彻悟了,虽然说出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心里畅快很多。但真正面临为结果时,我又恐惧起来,偏偏嗓子这时不争气的痒了,我禁不住大声咳嗽。 秋萍慌忙为我捶背,雨桐拿来痰盂,让我将痰吐在其中。秋萍又端杯水,让我漱口,她俩的配合倒挺默契。 “晓宇!你说这些话干什么?我们三人现在不是在一起挺好的吗?”秋萍柔声说道。 我正待说话,雨桐大声说道:“晓宇!不管怎样,我都要陪伴在你身边。萍姐,以前我是有些嫉妒她,为了她,我还和你闹翻过。但我知道没有萍姐,你即使跟我单独在一起,也一定很难受,刚开始是勉强接受,可一过半年,我发现三人的爱情世界,也可以过得自然而丰富多彩。尽管有时我会感到醋意,但那是女孩的天性。相反,萍姐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我在拥有你的爱的同时,还拥有萍姐的关怀,世俗的东西对我来说,好像已经不太重要了。”雨桐看着我和秋萍,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真诚。 秋萍没料到雨桐如此坦白,注视着雨桐的目光变得柔和温暖半晌,她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晓宇!你还在担心什么?我和雨桐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让你单独面对困难。以后会怎样,我也许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雨桐心中只有一个你!”她当着雨桐的面,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并未显得局促不安。 我听着听着,心情渐渐变得明朗,拉过她俩的手,互相叠在一起,合在我的手中:“宝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我对着雨桐灿然一笑。 “晓宇!你那时好大胆,瘦得像根竹竿,还敢跟教官顶撞!”雨桐的背轻靠着我的肩,脸上挂着笑意。 “我那时可没那么瘦!”我抗议道。 秋萍的一声轻笑,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还有萍!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像个骄傲的公主,还想当我的大姐!” “你本来就比我小,叫姐是应该的,你看雨桐不都是这么叫的吗?”秋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连雨桐也在点头。 “才不!我可没有恋姐的癖好!”我头一扬,干脆的说。 “大男子主义!”秋萍浅笑着,嗔我一眼。 “反正你是我的女友,雨桐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手上扎着针,我一定将她俩同时拥在怀中:“其实,有一次” 我娓娓的向她俩讲述我们过去交往的过程和我当时的想法,而她俩静静的听着,偶尔打断我的话 明月终于降临,倚着窗外的梧桐树,倾听我们爱的故事,枝叶轻摇,一遍遍为它擦亮镜面 第七章 “怎么样?宝贝!我穿上这身舞服,好看吗?”我站在床边,上身纯白开领衬衫,缩紧的袖口绣着花边,下身黑色绸裤宽紧适中,脚下是发光蹭亮的舞鞋。这些都是队长按照我的尺寸定做的。 “晓宇!你的身体真能顶得住吗?”雨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反而担扰的问。 “什么叫轻伤不下火线?我这点小病没事,所以队长才会批准嘛。何况,你老公哼嘿”我刚吹嘘两句,喉咙又有点痒了,赶紧闭上嘴。 “可是”雨桐还想劝说被我止住:“雨桐,快说说这衣服好看吗?”我没敢转身,因为手上扎着液体,只是随便摆了个姿势。 “好看!”她不得已,匆匆答道。 “怎么好看?”我追问。 “足以迷倒一群女孩!”她应付的说。 “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宝贝吗?”我捏着她的脸蛋,笑道。 “周晓宇!一旦发现不适,赶紧回来。”医生提醒道。 “放心!一个小感冒而已,没事!”我轻松的说道。 “小感冒?”她瞪大眼睛。 “好啦!我明白,一旦有事,立即返回,决不延迟。”我看了雨桐一眼,飞快的说道:“还有,不会将输液瓶和针头乱扔的。” 我匆匆说完,拉着雨桐赶紧离开卫生所,生怕医生再说出什么来 联欢会下午2点半开始,表演节目的学员一点半就可以到大礼堂走台,作临战前最后的准备。毕竟,这次表演非同小可。 等我和雨桐赶到礼堂后台时,里面已是热闹非凡:演员们有的在准备道具,有的在排练台词,有的忙着吃饭,有学员帮助他们化妆本来还挺宽敞的空间变得拥挤不堪,而我的出现让喧闹的后台安静了不少,他们都望着我。 “宝贝!看来我这打扮真的很帅,看看他们那崇拜的眼神。”我笑着说。 “晓宇!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挂着这个!”她指指我高举的吊瓶,抱怨的低声说:“他们不是崇拜,而是奇怪。” “咳咳!我看都一样。”我笑了笑,昂首挺胸的往前走。 “臭小子!在这里!”房间那头,升起一双晃动的手臂。很快,跑过来两个人。 “萍!杨丽!”我心喜的喊道。 “萍姐!”雨桐见到杨丽,脸色微变:“杨杨姐!” “雨桐妹子!你怎么见我像见到老虎似的?”杨丽奇怪的问。 “你本来就是那个什么虎,每次都欺负她,能不害怕吗?”我半开玩笑的说。 “哈!你小子得了病,还这么神气,居然敢骂我。”说着,她就给我一拳。 我扮作痛苦状:“你每次这样打我,害我身体虚,得了病。” “什么?你小子还真会赖人啊!”她叉着腰,愤愤不平。 “别闹啦,晓宇,你快过去坐下休息。”秋萍忍不住打断我俩的对话,催促道。 “果然是情人的眼睛、水晶的心,真会替这小子着想。”杨丽嘟囔着,转身走在了前面。 “萍!你们怎会在这?”我好奇的问。 “这你得感谢我!”杨丽转过头,邀功似的说:“作为93护团支书,我向队长申请帮助92护她们打杂,自然也带上你的情人。” “杨丽,说什么胡话。”秋萍呵叱道。 “难道我说得不对?”杨丽笑起来。 秋萍拿她没法,扭头问道:“雨桐,你怎么来的?” “队长让我照顾晓宇的。”雨桐如实的回答。 “邬队长?”杨丽难以置信的说:“她会这么仁慈!想当年刚入校时,我被子没叠好,就被她一下子扔到了窗外。”她摇摇头,看看秋萍和雨桐,最后盯着我,叹道:“人和人真不能比,你小子真是走运。”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 “要是有一天,我生病了,会不会有人来照顾我?”她边走边说。 “放心,我会立即”我望着她的背影,诡笑道:“给你送花圈。” “臭小子!你找死!” “杨丽!” 就这样打闹着,走到目的地。 “周晓宇!你这是怎么了?”阮红晴惊异的站起身。 “感冒了!”我说道。 “怎么会这么小心?一会儿演出怎么办?”她倒替我着急。 “没事!这点感冒还难不倒我。”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叶兄没来?” “他又不演出,来这里干嘛!” “关键是这里美女太多,你害怕了吧。”我打趣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阮红晴狠狠瞪我一眼。 “红晴,快来帮我化妆!”旁边的女孩喊道。 “就来!”她应了声,朝我身后的雨桐她们点点头,伸手一指角落,说道:“你的舞伴在那里,我就不陪你们了。” “我去帮忙!”杨丽说道,秋萍犹豫了一下,也想跟过去。 “你还是去照顾你的心肝宝贝吧。”杨丽笑着将她向我推来,秋萍收束不住,撞在我身上,虚弱的我毫不提防,踉跄一步,往后倒。 “啊呀!”雨桐一声惊叫,伸手不及。 幸亏有人从身后及时的扶住我。 “晓宇!你没事吧?”秋萍把住我的肩膀,关切的说,急忙察看我手背上的针是否脱出。 “呵呵,萍!你想扑进我怀里来,应该早说嘛。”我好像啥事也没发生,打趣的说。 “对不起!臭小子!我不是故意的。”杨丽赶过来,万分歉意的说。 “没事!我又不是玻璃人,没那么脆弱。”我挥挥手,回身想向扶我那人道谢。 “曹曹月梅,谢谢你。”没想到是曹月梅,不知怎的,我的舌头有点打结。 曹月梅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秋萍、雨桐,转身朝阮红晴走去,嘴里说道:“红晴,我来帮你。” 陶莹莹穿着紧身暗红色无袖短衫,齐膝的暗红色折叠裙,配着一双红色皮鞋,依旧是安静的坐在角落,只是少了一点落慕。她双手合计,似乎在祈祷什么。 “我来了!”我轻声说道,将吊瓶挂在雨桐给我找来的木架上。 “你身体好了?”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多了一种往日少见的凝重。 “能上台跳舞就行。”我答道,回头说:“咱们坐下吧。”说完,自己搬个凳子坐下,走了这么长段路,我真感到有些乏力。 陶莹莹的目光顺着我的手,一直延伸到那挂着的液体,双眉拧了拧,眼中隐现一丝激动。 秋萍和雨桐打量着陶莹莹,并没有坐下,她俩那异样的眼神让我直犯嘀咕,于是我说道:“萍!你看我们需要化妆吗?” “化妆?当然需要啦!”秋萍一愣,“雨桐!你带粉盒了吗?” “我带了。”雨桐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化妆盒。 “我也带了!”秋萍指着我和陶莹莹,说:“那我们分别给他俩化妆,嗯”她略一踌躇,雨桐已接过话头:“萍,你给晓宇化妆,我给她化。”说完,她走到陶莹莹面前,打开盒盖,拿出粉饼:“你好,我叫萧雨桐,你叫什么?”她笑着客气的问。 陶莹莹略仰头,直视雨桐,“陶莹莹!”她平缓的吐出自己的名字。 “我对化舞台妆没有经验,听说你以前经常上台表演,一会儿有化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哦。”雨桐谦虚的说。 陶莹莹眨了一下眼,“没关系!”她的话既短又冷,但这并不影响雨桐的热情。 “她长得很漂亮!”秋萍轻声对我说。 “嗯!”我随口答道,话一出口,就感到后悔,迎上秋萍正略带警惕的目光,我笑道:“萍!你不会吃她的醋了吧?” “我会吗?”秋萍别有意味的说道。 “傻瓜!”我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说:“她早有男朋友了。” “她多大?就有男朋友了!”秋萍怀疑的问。 “这个跟年龄无关。”我指着胸口说道:“她心中藏着一个人,估计她永远都忘不了,就像你心中永远放着我一样。” “晓宇!你真臭美。”秋萍俏脸一红。 “她的故事很曲折,改天我细细跟你说,写出来一定感人。”我认真的说。 秋萍有些意动,她扭头看着陶莹莹漠然的神情,倒有几分信了:“别多说了,我给你化妆了。” 她拿粉饼蘸了一蘸,轻柔的在我面颊上擦拭。 “干嘛擦这些玩意儿?”我瞧着她细心的动作,随意的问着。 “这样在舞台上打光的时候,才好看。”她凑我很近,边擦边说,热气都喷在了我脸上,我忍不住在她洁白细腻的肌肤上飞快的一吻。 “哎呀!”她本能的叫喊引来众人的目光,她的脸顿时比擦上了胭脂还艳:“晓宇!别胡闹了,好吗?”她急忙低声埋怨。 “好吧。”我一动不动,任她施为。 “晓宇!你真的要带病上场演出吗?”擦着擦着,秋萍担忧的问。 “萍!难道你也要劝我不上场吗?”我不解的问,我一向认为她是最了解我的。 她摇摇头,手轻抚着我的面颊,颤声说道:“晓宇,你知道吗?就这两天工夫,你的脸消瘦了好多,摸起来好冷,嘴唇也有些发白,我怕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萍!”我环住她的腰,注视着她庄重的说道:“这个节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用它来传达对你和雨桐的心意。” “心意?”秋萍俯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咬了咬嘴唇,取出唇膏,说道:“晓宇,我给你涂重一点,这样台下观众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啊!把我化得更帅一点,迷倒下面一群女观众。”我有意的说笑道。 秋萍,她没有笑 第八章 队长带着临检队走出护理系宿舍楼的大门,刚进入校园的林萌道,就见有带红袖章的卫兵挥手指示他们停下。大路两旁每隔20米有一对卫兵肃立,各队的方阵都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林萌道的起始处,没有一丝声响。 前面的方阵前进了20米后,卫兵挥动红旗,队长高声喊道:“临检队!注意!齐步走!!!”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临检队整齐的迈着步伐,精神抖擞的吼着口号。 队与队的间距是如此一致,口号声如此洪亮,绿色的方阵随着道路的蜿蜒,一直延伸到大礼堂。 直到临检队全部安排坐好,队长才松了口气。 平时一到大礼堂聚会,总是热闹翻天的场面,今天却是沉寂异常。喜爱私下聊天的赵景涛等人,也都昂着挺胸,端正的坐在大厅里,连咳嗽声都没有。 突然,音箱里传出嗡嗡的声音,一个上校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所有学员都能认出他来,正是负责军容风纪的军务处黄处长:“全校同学注意啦!一会儿,听我号令,全部起立,迎接首长的到来,要使劲鼓掌,越响越好!等首长们都坐下后,各队要开始拉歌,要拉得很热烈,但是不能光拉不唱。”黄处长极严肃的环视四周:“如果有哪个队敢不服从指挥,回去一定会接受处罚。”他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台下更是噤若寒蝉。 关闭的正门忽被推开,一个少校冲进来,急切的朝台上打着手势。 黄处长立即喊道:“全体起立!!” “哗!”只一声巨响,台下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黄处长满意的点点头,迅速走下台,朝门口奔去。 大厅的灯光全被打开,摄像机、照相机的镜头都对准了敞开的大门。 胡飞、胡俊杰、赵景涛、刘刚志他们也是心情激动,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军界大人物,即将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有人走进会场,雷鸣般的掌声聚然响起。 但这只是由保卫处正副处长充当的前锋,接着又有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士兵从大门两侧进入,环卫着中央。 就在众人略失望的瞬间,门口出现三个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古稀老人,他们虽然都穿着旧军装,而且没有军衔,但那虎视天下的气质令人生畏。于是比雷鸣、比海潮更猛烈的声响震彻全场 三位老人互相谦让了一下,然后才依次进入,随后的是几位上将,再其后是十几位中将、少将,而院长和政委只是陪在最后。一时间,将星闪耀,全场轰动。当为首几位老人面带微笑,举起手向四周示意时,学员们完全忘记疼痛,疯狂的鼓掌。卡嚓声适时的响起,白光频频在他们身上闪动。 赵景涛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使劲闭上眼,猛一睁开,可眼前的情景还是没变。他忍不住碰碰身边的胡俊杰,胡俊杰脸上也是惊异加迷惑相信所有看过临检队和93本比赛的学员都会在此刻大吃一惊。 在这一群老人之中,却有一个娇小的女孩搀扶着第二位穿旧军装的老人,赫然就是那日与周晓宇同坐候补席的小姑娘。 赵景涛和胡俊杰对视一眼,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妮妮!别把爷爷拽这么紧,是你非要来看演出,才让爷爷想出这么一个有损自己形象的招儿。现在可好,不是你来扶爷爷,而是爷爷拖着你走。”贾老挥着手,低头故作不满的对妮妮说。 “爷爷!这里人这么多,我有点害怕嘛。”妮妮摇着贾老的手臂,有些胆怯的说。 “呵,你还有怕的时候!”贾老笑了一下,突然沉声说道:“怕什么!爷爷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再大的场面都不怕!你是我的孙女,也应该有这样的气势!” 贾老的声音虽小,隐含有一股力量。从小老听贾老讲战争故事的妮妮,终于鼓起勇气,昂起头,面对无数惊奇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这种吓人的气氛,她左右看看,开始在密集的人群中寻找。 “那是他的队长吧。”妮妮的目光定在了邬倩的身上,这个阿姨以前还去过她的家,她自然记得。只是那片区域内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有点失望,虽然她知道他今天表演节目,极有可能在后台,但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期望。 会场中央的前几排座位都是空着的,后面安排坐的是护校队。他们被恭敬的引到前排就坐。 贾老他们正好坐在中央。刚坐下,宣传处的处长过来,躬身递给每位首长一份设计精美的节目单。 妮妮迫不及待的打开节目单,迅速的浏览目录。 “爷爷!快看!”她指着一行字,兴奋的说道。 “爷爷没带老花镜,怎么看得见?你念给爷爷听吧!”贾老眯着眼,说道。 “爷爷,你这里不是挂着吗?”妮妮拉了一下他挂在胸前的眼镜。 “哎呀,瞧我这记性!”贾老拍了一下脑袋,呵呵一笑。拿起那眼镜时,他又感叹道:“这眼镜还是你晓宇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呢,特好用。” 他戴上后,顺着妮妮手指的方向,轻声念道:“‘重生’,表演者周晓宇,这就是晓宇演出的节目?”得到妮妮的肯定回答后,他小声念了几遍“重生”,说:“这名字很奇怪!不知晓宇的表演会怎么样?” “爷爷!反正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了,着什么急呀!”妮妮撇着嘴说。 “说的也是!”贾老摸着脑门,笑起来。 “我说老贾,什么事让你爷俩聊得这么高兴?”伍少恒在一旁问道。 贾老朝妮妮挤挤眼,露出童真的笑容:“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个大礼堂修得不错。” “嗯!是不错!瞧瞧这些音箱、灯光系统,都快赶上我上次参加春节晚会看到的中央电视台的会场!”伍少恒指着前方,称赞道。 妮妮捂住笑,将节目单收回。 “会场不错,可是如果把精力都放在这方面,就有点舍本逐末了。”旁边另一位穿旧军装的老人说道。他的头顶几乎秃了,那一张脸像久经风雨的老树皮,分不清哪是皱纹,哪是伤痕,也许是得过面瘫,他的右半边脸有点歪,配上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任谁都不敢正视他一眼。 他的声音虽小,坐在他们后排的阮炜却浑身一颤,他偷偷打量那老人一眼,心里如井里的水桶,七上八下。有点慌乱的望向那边:老师正在前排的边上和身边的一个中将,讨论着什么;而同坐在一起的刘政委也同旁边的一位少将聊得火热。只有自己坐在这些老人的身后,显得多么的不合群。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老白啊!话也不能这么说,南方军医大学在基础设施上下了不少功夫,也是为了丰富学员生活,培养出更好的军队人才嘛。邓主席不是老说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吗,既然学校有这条件,我看也没什么错。以后,咱们的军队都应该像这样,不但战斗力强,武器设备好,而且生活也很丰富。老白,那不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吗?”贾老说到亢奋处,不禁眉飞色舞。 “好!”阮炜在心底叫了一声,有些感激的望着贾老,脑中想起老师的话:“小阮,你不用怕!按照你的设想去大胆的实施,上面自有人为我们撑腰!” “老贾,军队现代化是我们的目标!”姓白的老人瞟了身后的阮炜一眼:“可是在军人普通待遇不高的情况下,南方军医大学教职员工的奖金那么高,这让边疆海岛的士兵们心里如何能够平衡!”他严厉的说道,让阮炜的心又是一颤。 “老白,你这话说得有点重了,现在全国都在进行经济制度改革试验,咱们军队为什么不可以做一些试验呢?湖里的水老不流动,也不太好嘛!如果每个地方的军队都要像边疆海岛看齐,那我们的经济改革还有什么意义?”贾老尽管挂着笑容,言语毫不示弱。 “试验?南方军医大学这几年来不是一直在做实验吗?小邵,他们的成绩如何?”白老冷冷的对身边的上将说道。 那位姓邵的上将,戴着金边眼镜,脸上修饰得很干净,看不出真实年龄,一身崭新的军装显得很有派头,他略躬身,说道:“几位老首长,根据这几年全国军医大学的医疗成果、科技进步奖的获得情况来看,西北军医大学名列榜首,而南方军医大学最差。相反,南方军医大学近年来出事不少。” 白老哼了一声:“我看南医大的管理如果有西医大的一半好,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阮炜低着头,一声不敢吭,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汗已将军装打湿,偏偏肝区又传来一阵疼痛,他急用手紧紧压住。 “也不能这么说嘛!”贾老的笑更加明显,“西医大建校多久?南医大建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取得这么多成绩,也很不错。而且他们创造的财富可比别的医大加起来还要多,这难道不是成绩吗?他们因地制宜,发挥自己的特点,也应该值得嘉奖嘛。” “何况,他们的医生轮流到基层部队巡诊制度,不是一个很好的创新吗?还有,学校、地方公司、野战部队三方合力研究适用于战斗时的医疗设备,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大胆的尝试嘛。”说着,贾老大声喊道:“魏东风!” “到!”魏东风虽然已是南方军区司令,可还没改掉在贾老手下当兵的习惯。 “上次,南医大跟你们c师搞得那个项目,怎么样啦?”贾老平静的问道。 “进展得很顺利!”魏东风扫了一眼白老和邵上将,又加了一句:“战士的反应都很不错。” 贾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回头看了正满头冒汗的阮炜,笑呵呵的说道:“阮炜,你不用紧张,我们跟你老师都是老战友拉,你说说你的看法,对学校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阮炜忍住剧痛,直起腰,正想说话。 伍少恒笑着,插话道:“我说你们两位,平时老不见面,一见面就吵架,你们闹闹不打紧,可把他们吓坏啦。今天我们是来看节目的,不是来争论的。专门由学员演出的晚会,我还是第一次看!至少在这方面,学校的开拓精神不错哈哈哈,你们可不能打拢了我的雅兴哟!” “对!对!老白,咱们看演出。呵呵,我这也是第一次看。”贾老收到伍少恒递来的眼色,立即会意的说道。 很快,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在他们争论不休的同时,妮妮却趴在椅背上,静静的看后面各队漏点四溢的拉歌。 “这就是他的生活吗?”妮妮喃喃的自语声淹没在这声音的洪流中 第九章 当大礼堂的掌声响起时,原本嘈杂的后台却一下子沉寂了。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坐着,仔细听主持人宣读的事项。 那打扮入时的主持人是宣传处的女干事,也算是久经沙场,此刻对我们也略显紧张,反复强调:“你们一定要注意还要注意。” 连阮红晴这么大胆的人都听得极其认真。只有我靠着椅背,无神的望着高高的屋顶,刚才走了一会儿台,我已经感到有些疲劳,乏力的身体像在燃烧一般,放一张纸在皮肤上,就会被点燃。偏偏今天天气很热,屋子人多不通风,更让我心烦气燥。 “晓宇!你不舒服吗?”雨桐见我来回转动脑袋,忙关切的问。 “我想喝点桔子汁。”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忍住头痛,低声说道。 “桔子汁外面就有,萍姐你照看晓宇,我去买。”雨桐立即说道,起身就往外走。 “晓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秋萍也看到我的脸色不对,焦急的问道。 我挤出笑容,伸出手摸着她担忧的俏脸:“我没事!咳,咳我可是超人!无所不能的超人!!” “为什么你的节目一定要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呢?要是安排在前面,你早早跳完,就可以休息了。”秋萍此刻也有些急了,难得的对组委会的表示不满。 “那不正好吗?跳完就可以马上领奖。”我开玩笑的说。 秋萍没有笑,只是紧紧的捏住我的手。 握着她那微颤的手,我能感到她内心的紧张。“周晓宇,你又让她们担心!”我又是心疼又是羞愧,甚至不敢面对她的眼眸,我缓缓别过脸去,却正迎上陶莹莹注视的目光。 我一愣,很快作出轻松的表情,朝她点头一笑。 她似乎被我的表情所迷惑,紧绷的小脸松驰了许多。 这时,大礼堂的拉歌声越来越响,而面前的每个人神情越来越凝重。 主持人整了整头发,又扯了一下华丽的礼服,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那侧走进去。 “开始了!”我喃喃自语。 雨桐从小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男生,他不停对雨桐说着什么。 雨桐根本不理会,提着塑料袋径直向我奔来。 “那个男孩是你们队的吗?”秋萍指着他问。 “不是!”我笑着摇头。他不正是王怡德吗! 正说着,雨桐已到跟前,她居然一口气买了六七瓶。她拿出一瓶,拧开后递给我:“晓宇!快喝吧!” 我接过饮料,道了声谢,却没立即喝,望着不远处踌躇不前的王怡德,我点头说道:“你好!”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恐怕又想起那次惨痛的经历了:“你好!”他支吾的说。 “你是来参加比赛的吗?”我瞧着他一身帅气的打扮,平静的问。 “对!第六个节目乐队演奏〈军营组歌〉!”一提到节目,他又神气起来,看了一眼雨酮,大声的说道。 “嗯!是你主唱,对吧?”我仍旧平静的问。 “当然是。”他很干脆的回答。这时,他才发觉我穿着的不同,可我挂着的吊瓶和病怏怏的样子又让他迷惑了。“你也要演出吗?” “嗯!” “那我们可是竞争者。”他傲然的拉了一下衣领,别有所指的说。 “互相促进!”我平和的态度让他甚感无趣,他不舍的望着雨桐,转身往回走。 “祝你演出顺利!”我的声音让他停住脚步,面对我真诚的笑容,他又变得结巴了:“你你也是!” “晓宇!他是哪个队的?跟你好像有点仇似的。”秋萍望着他的背影,奇怪的问道。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我说着,朝雨桐暧昧的一笑,雨桐的脸红了。 “该我们准备了!”阮红晴站起身,招呼她的姐妹们。 “喂!阮红晴!加油啊!”我竖起拳头,大声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输给你的。”阮红晴意气风发的说。 在我和雨桐、秋萍的打气声中,92护的姑娘们穿戴整齐,匆匆从我们的身边经过。 唯有一束目光在掠过我时,停顿了一下。 我朝她会意的一笑,那正是曹月梅! 杨丽抱着她们的外套跟在最后:“喂!乘我不在,你们可以更亲热一点。” 我们还没反应,她恪恪恪笑着的跑到前面去了。 尽管大多数节目都比较不错,但将近两个小时下来,观众们都有些倦了,尤其是中央的那些老人,不少已经打起了瞌睡。 只有妮妮精神还很旺盛,她已经等不及这个相声结束,就开始使劲摇晃睡着的贾老。 “爷爷!快开始了!”她在睡眼稀松的贾老耳边大声说道。 “怎么啦?”我迷迷糊糊的说。 “晓宇!快到你的演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结果,浑身一软,差点就趴下,幸亏被秋萍及时的扶住。 “晓宇!你到底行不行啊?千万别硬撑!”雨桐焦虑的问。 “没事!我只是还没睡醒,所以没站稳!”我推开秋萍,假装硬气的说:“走吧,我们上台!” “上什么呀?先给你补妆,你睡觉时流口水,把妆都给破坏了。”秋萍将我拉回座位。 “瞎说!我怎么会流口水呢?”我矢口否认,却乖乖的让秋萍继续在我脸上涂画。 “该到拔这针头的时候了!”我将手伸到秋萍面前。 秋萍深深看我一眼,小心的折掉胶带,很迅速的向外一抽。 终于自由了。我小心的站起身,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觉,没想到身体变得更软,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我深吸了口气,扭头朝陶莹莹说道:“我们上台!” 站在舞台的一侧,透过厚厚的幕布,偷眼往下看: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传动,让我心惊;而中央点点金星闪烁,更是耀得我眼花。从未面对过这么多观众!这么多重要人物!饶是我再胆大,此刻一颗心怦怦怦的都快要跳出身体了。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悄悄走到身边,小声说道。 “好了!”我点头。 台上的演员刚结束表演,掌声骤然响起。就好像是狂风卷起的浪涛,狠狠的拍打着我们站立的这个舞台上,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我紧握拳头,两脚使劲,才支撑着自己不致于摔倒;陶莹莹此刻脸色煞白,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陶莹莹!!!”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忘记了,今天你是为谁舞蹈,专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你。” 陶莹莹猛然抬头注视我,紧张和迷惑全都消失了,纤弱的身躯变得坚韧挺拔。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低声呼喊我俩的名字。 我和陶莹莹回头一看:秋萍、雨桐、杨丽、阮红晴、曹月梅以及92护的其它队员都朝我俩挥舞着手臂,那无声的口型写着加油二字,每个人的眼神充满信任和真诚。 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我好似又获得力量,一向冷冷的陶莹莹此刻也露出一丝笑容。 我缓缓朝她们伸出了大拇指 “喂!兄弟们!皮蛋要上场了!”看到主持人出场,胡俊杰低声告诉周围。 “一会儿出场时,大家要使劲鼓掌啊!”赵景涛兴奋的说。 听见五班在窃窃私语,队长并没有去制止,内心期待的同时还有一丝担忧:“周晓宇,他能顶住吗?” “莹莹!你终于要上场了吗?好好跳!‘爸爸’在这里会一直为你加油的。”杨政委紧盯着舞台。 “你们爷俩这是怎么回事?”伍少恒见贾老和妮妮突然显得很兴奋,感到奇怪。 “这是秘密,伍爷爷!”妮妮吐吐舌头,引得贾老哈哈大笑。 “下面请欣赏舞蹈《重生》,表演者周晓宇、陶莹莹!”主持人刚报完幕,台下响起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 看着帷幕慢慢的拉上,我不自禁的拉住陶莹莹的手:“开始了!”我小声且坚定的说。 “嗯!”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帷幕缓缓拉开,台上漆黑一片,隐隐有一丝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地底传来,低沉而微弱当它逐渐增大,增大到每个人都听清那是吉他的旋律时,一束光射到舞台中央,观众眼中多了一位姑娘,但每个人都没有吃惊,似乎她的出现就应该这么自然,自然的从黑暗中来 陶莹莹的眼中没有观众,甚至耳中也没有音乐,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响:“莹莹!莹莹!”在一次又一次的旋转中,她的双手拔开眼前的迷雾,一个熟悉的面孔在不远处朝她颔首微笑,等她赶到,他又到了前方 “远照哥!你在吗?我知道你在!就像中午的月亮,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存在一样远照哥!你知道吗?就算是孤独,就算是幸福,我一个人又怎么能分辨,你永远都会守在我身旁,是吗?远照哥!你看到了吗?我跳的舞蹈!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舞蹈!请别为我担心,我现在现在活得很很开心!真的!”陶莹莹极度的扭曲着身躯,在沉重的摆动中,倾诉着她的心声。 忽然间,光柱扩大,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内,陡增一位男孩。 观众的情绪略微放松,以为他要去安慰那可怜的小女孩。然而,两个人的世界就会快乐吗?他俩每一次短暂的靠近,就会有更长距离的离别。没有携手的温婉!没有倾情的浪漫!他俩总是背对背,各自舔着自己的心伤,在百般痛苦中寻觅黑暗的出口 无论是普通的学员,还是位高权重的将军,此刻都是相同的表情,沉寂如山一般压抑的沉寂然而每个人原本平静的心湖却随着那音乐,随着那舞蹈,开始搅动,埋下深处的沉淀又翻腾上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啦!!!骗人的!骗人的!!杨政委不自觉的抱紧双臂,老伴抱着他痛苦哭泣的情景恍若昨日。 “怎么又要去海岛?”“没办法!不久上面要来南方视察,我得去打个前站!”“出去要注意身体,多听张秘书的话,别死犟脾气,咳!咳!咳!”“你怎么啦,又感冒了吗?”“我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说只是受了点风寒。”贾老记起老伴跟他的最后的对话,脸上充满悔恨。 “你真的决定要去西藏吗?”“嗯!我已经决定了,去了西藏恐怕很少有时间回来了,送你个东西,就当是预先给你和他的贺礼!”那个黑黑的少年浮上心头,队长的眼圈红了。 “你真的决定要去美国做实验?”“实话说吧,现在的生活我实在没法过下去了,自从你放弃你的专业,当了这么个校长,成天都在忙工作,早就把家给忘了。你已经忘了我俩的约定。阮炜,你已经变了!”阮校长紧紧的靠着椅背,腹部一阵阵绞痛。 “韵华!你真要离婚?”“你们贾家一直就没把我当成媳妇,我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我不但要走,我还要把妮妮带走!”“你可以走!但你不能带走妮妮!”妮妮瞪大眼睛盯着台上,拉过贾老的大手,使劲抱在怀里。 吉它逐渐弱下去,观众的心也随之下沉,直至音乐咽了气。 而他俩终于第一次手牵手,面对面,凝立在台上,仿佛千年等待之后,在人潮中又重新相遇。 鼓声!急促的鼓点无声的响起! “啪!”少年骤然间挺立如巍巍的山峰,双手互击时发出清脆的闪电,仿佛铁锤贯顶,所有人迷茫的心境为之一震。 “啦!”那甩动的红裙,是早晨天边染红的朝霞,少女挣脱锁链,如轻盈的晨风,吹散会场的阴霾。 那一声击掌,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虽然完成后身体被抽空一般,我感到一阵晕眩。但我还要继续跳下去跳下去,为了我的心愿:“萍!宝贝!你们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们编排的舞蹈,用我的爱和生命为你们跳跃的舞蹈!生命如此美好,爱如此美好,今生我要与你们携手到老!” 每一个动作都异常干净利落,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他俩漏点表演让观众们眼前一亮,仿佛自身也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跟随他俩的步伐,去追寻 “不管未来怎样,我都愿付出一切,和你们一起走下去!”秋萍和雨桐互视一眼,紧紧牵着手,无限深情的凝望着晓宇。 “你知道吗?唯一可以凭借的是一身的傲骨!”曹月梅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上的晓宇,这一次目光完全没有遮掩。 “其实压力再大,只要你俩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阮红晴紧握双拳,将一切的烦恼抛到脑后。 “我想说的是,我们没法控制灾祸,我们却可以掌控我们自己,努力的做自己可以为父母所做的事。”不可为何,刘刚志的话又再次在胡俊杰耳边响起,他扭头去看刘刚志,却发现刘刚志眼中闪动着泪光。 “儿啦,好好的在军校干,好好的学习,搞出一番名堂来,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来啦!”父亲晕倒在坝前时,对他说的话,始终在刘刚志脑海盘旋。 尽管我已力竭,但我穿的是神奇的红舞鞋,注视着陶莹莹脸上越来越轻松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值得。对,就这样,即使再难过、再孤单,请不要忘记那些在伤心的日子,陪伴你分担痛苦的人!! 我挚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迈进,而她连续的旋转,就像是斗牛场上下翻飞的斗篷:“来吧,跟随我,去面对那痛苦曲折的人生!请不要放弃你我的理想!不要失去心的方向!请不要让这一切就在梦中结束!前进!大胆的前进!前面就是永恒的光芒!” 我倾力一甩,迎着那侧面耀眼的光柱,她继续旋转向前,随着迅猛上升的鼓点,她的旋转也愈加猛烈,那是狂风!不羁的狂风!扫尽一切残枝败叶的狂风!也吹走我们心灵的污垢! 音乐终于攀上了顶峰,就在击出乐章的最强音时,我忘记了体虚,忘记了疼痛,疾走几步,张开双臂,滑跪在地;而她傲然直立,掌心向天,我俩共同要拥抱的是在那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正缓缓升起的月亮。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难道世界真的静止吗?要不,为什么这里如此的静!静得我和她都能听到彼此激动的心跳。 就在陶莹莹毅然的面容在我眼睛变得恍惚时,掌声终于响起虽然我听不清,但那声音一定很大,大得让身下的舞台变成汹涌的海洋,那就让我在这海涛声中沉沉的睡去吧 第十章 蓝蓝的天,洁白的云,宽阔的海洋,我无拘无束的跑着,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累了,我就躺在沙滩上。这里,还有一个华丽的枕头,真柔软,还散发着清香,立刻勾起了我的食欲,于是我一口咬下 “啊!”一声尖叫,接着我被推开,枕头迅速从我头下抽离。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秋萍就坐在我身旁,双眉紧皱,略显痛苦的揉搓着自己雪白的手臂。 “萍!你怎么啦?”我神志还未清醒,迷糊的问。 “怎么啦?你看看!”秋萍将手伸到我眼前,柔嫩的肌肤上赫然一个清晰的齿印,周围有一点淤清。 我吓了一跳,心疼的摸着她的手,疑惑的问:“怎么回事?被狗咬的?” “是啊!一条好色的狗!”秋萍没好气的说,话刚出口,她就扑哧一声笑了,顿时满屋荡漾着她的笑声,将那一点点怨气一扫而空。 我这才想起梦中的情景,难道我一脸的歉然:“萍!对不起!我真该死!你一定很痛吧,让我来给你揉揉。”说着,我就要坐起身。 “你别起来!医生说了,你现在最好还是静养。”她急忙按住我,关切的说。 她只是轻轻的一按,我却根本无法抵抗,乖乖的躺回被窝,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口象压了块大石头,憋闷难爱,还有些刺痛。 “我没事的!”她见我歉意的望着她,笑着安慰道:“要不!我也咬你一口,这样就扯平了。” “好!”我毫不迟疑的把手伸给她。 她却将我的手塞回被窝,微笑道:“你的手那么脏,我才不要!反正你欠我一次,以后记得还我。” “欠一次?欠十次都行,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秋萍巧笑倩兮,令我怦然心动,于是脱口而出。 “晓宇!你真臭美。”她微红着脸,站起身,说道:“我去打点水给你洗脸。” 经此一闹,我已经完全清醒,之前发生的事也都一一回到脑中。显然,这里不是卫生所,这是个单独的房间,很整洁,旁边还摆着沙发和茶几;床很大,床垫既高也软。卫生所的观察室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萍!这是哪儿啊?”等秋萍打水回来后,我迫不急待的说出心中的疑惑。 “这是附属医院的呼吸科!”秋萍说道,将脸盆放下,忍不住说道:“你因为流感没控制好,已经得了肺炎!”她凝视着我,眼眶中隐隐闪着泪光,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怨:“晓宇!你太胡来了!” 还真让卫生所的那个医生说对了!对此,我倒不在意,肺炎也不是什么大病。倒是秋萍流露出的伤心,让我有点难受:“萍!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我仰望她,缓缓说道:“‘不要让青春留下遗憾’,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萍,你不知道它对我帮助有多大!尤其在我遇到挫折,我想起那天吃饭时,你认真的劝说我,我就想不要辜负你的期望!萍,谢谢你!” “晓宇!”秋萍显得有些激动,眼眶里蓄积着泪水。 我费力的伸出手,去够她的脸。秋萍没有闪避,反而迎上来,让我轻轻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这次跳舞,我觉得我做得对。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萍,你不觉得我是大丈夫吗?”我开玩笑的说。 秋萍再次被我逗笑:“你是什么大丈夫?你不过是个色狼!” “那就把‘大’字去掉好啦!”我朝她挤挤眼,又惹得她俏脸一红。 “萍,我向保证,在住院期间,决不再乱来了。”我认真的说。 “反正你记得,你的健康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我和雨桐挂念着。”她意味深长的话让我一凛。 她看我一眼,转身将毛巾拧干,递给我。 “雨桐呢?”我接过毛巾,问道。 “她给你买饭去了,医院的病号饭不好吃,我估计她到外面的餐馆去订了。”她淡淡的说。 “哦!”我低低应了一声,呆呆的盯着摊开的毛巾,竟忘了说话。 “晓宇!你知道联欢会后来的情况吗?”秋萍的话又牵回我的思绪。 “后来怎么样?我的节目获奖了吗?”我抬头问道。 “你认为你的节目能获奖吗?”秋萍平静的表情让我迷惑了。 “难道没有获奖?”我颤声说道,打死我也不愿相信我的节目没获奖! “晓宇!骗你的,获奖了。”秋萍见我着急了,忙强调道:“是特等奖!” “萍!你竟然欺骗我,你不知道我多在意这件事吗?”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故作可怜的说。 “你还不是老欺骗我。”秋萍平静的说道。 我气鼓鼓的看着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这下她有点慌了:“好啦,别生气!我向你赔罪。”说着,她接过我手中的毛巾,给我擦脸,那细心的动作,让我心中一荡。 “想让我原谅你也容易,萍,躺我身边好吗?”我柔声请求。 “不要!”她本能的站起身,将毛巾放回脸盆。 “萍!咳!咳!咳!”我不停的咳嗽,脸涨得通红。一开始她没理我,可我的声音越来越响,她忍不住回过头来:“晓宇!你别折腾我了,你这样咳嗽我心里好难受。” “那你躺我身边来,我就好啦。”这时的我简直像是个撒娇的顽童。 “好吧。”她无奈的摇头,手放在我枕边,正要躺下,却又停住,说道:“我只躺一会儿,而且你不能动手动脚。” “嗯!”我频频点头。 秋萍的右手枕在脸下,左手轻放在右手上,面对我和衣侧卧:优雅细长的粉颈,宽窄适中的削肩,自然收束的柳腰,平滑上翘的臀部,和那匀称的长腿,她身体的侧面就像平缓起伏的山峦,一切都出自天然。宽松的军装软软的搭在身上,根木掩不住这绝美的人体曲线。秋萍长长的睫毛,掩住羞涩的眼眸,雪白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远胜过这新换的床单,加之那醉人的嫣红,一幅绝美的海棠睡图! 我不自禁的向她挪近了些,秋萍感觉到我的靠近,睫毛轻颤,柳眉半敛,反而睁开那蕴含绵绵春情的明眸,眼中跳跃的全是我的身影。 相距很近,心却更近,在互相凝视时,一切归于无声,唯有如兰的气息象轻盈的渡船,在我俩之间传递爱的信息我憋不住喷口热气,神奇般在她美玉的脸上画上更艳丽的红。 秋萍终于难捺这浓浓的羞意:“晓宇,我要起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才这么一会儿!”我略带失望的说,可她已经坐起,不敢再看我一眼,柔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养好病!”说着,她端起脸盆,往屋里的卫生间走去。 望着她飘逸的风姿,我不自禁的说道:“萍!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的人大有人在。”秋萍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你知道你晕倒后,谁最伤心吗”她从卫生间出来,娇羞的神情已经消失,反而挂着几丝不满。 我一愣,立即说道:“当然是你和宝贝啦。” “是陶莹莹!”她的话又让我心一跳。 “我们哪能和她比呀!你一倒下,她就像疯了一样,抱着你大哭大喊,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她半讥讽半抱怨的说,语气里有强烈的酸意。 “是嘛!”听完这话,我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被人关心是一种幸福,但我知道,她那样表现决对不是为我。 “萍!陶莹莹恐怕是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吧。”我叹道。 “什么另外一个人?”秋萍一副不相信我的神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陶莹莹的事从头至尾的告诉了她,我带着感情,慢慢的叙说,秋萍的眼眸渐渐的蒙上一层水雾,末了,她还沉浸在悲伤的故事中,不能自拔。 “所以,在那个时刻,她太专注于那个舞蹈,她一定把我当成杨远照了。”我轻轻的说,虽然我知道萍在吃醋,但我此刻压根没有想要取笑她的兴致,即使陶莹莹误把我当杨远照,但第二次经历那种生离死别,她心中一定也很难承受,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秋萍长长的叹息一声,仰起头,似乎还在回想当时的跳舞的场面:“但愿你的设想没错。”她幽幽的说。 萍,怎么还不放心?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正想继续辩说,突听她又说:“晓宇,除了陶莹莹,你知道还有谁闹得厉害吗?” “我的兄弟们!”我迟疑的说。 她摇摇头:“虽然你晕倒了,台下有些骚乱,但在那样特殊的场合,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我疑惑了,队长?不可能!她尽管对我不错,但也不至于这样,何况她一贯很冷静难道是曹月梅?不可能!她是一个很机灵的人,不会做这种傻事那么还会有谁? “是妮妮!”秋萍注视着我,加重语气说道。 “妮妮?”我以为是听错了,反问道:“她怎么会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她爷爷一起去的吧。当时,她的叫声很响亮,估计全场人都听得见。她还想要冲上舞台,差点跟台下的卫兵吵起来。”她的波动的话语中似乎还含着赞赏和羡慕。 我没注意这些,因为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岂不是全校学员都知道我” “我想应该是吧。”秋萍表情复杂的望着我:“而且还不上这些,你晕倒后,是贾老派车将你送到医院的。在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差点我和雨桐就无法照顾你了。听说,本来要将你送去贵宾楼的,贾老不允许,说:‘那样的话,同学就没法探视你了当时,这里的人好多,有贾老、卢校长、刘政委还有几个将军周围戒备森严,我和雨桐根本无法靠近你,后来,见你一直没醒,他们才陆续散去了。” 我望着桌上摆满的鲜花和水果,沉默了。良久,我茫然的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萍!我只想和你还有宝贝一起过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秋萍托起我露在被子外的手,双手紧紧的包住它,意味深长的说:“但它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要有准备去面对它。生活,有时候并不是都按你编好剧本去走。晓宇,别担心,还有我和雨桐站在你身边。” 注视着秋萍凝重的表情,我默默的点头,涌起一阵阵激动。“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学校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好像也不错!”我忽然笑了,爽朗的声音足以赶走心中的困惑:“而且,这房间也很好,没有人打扰,我可以跟你还有宝贝哈哈。” “想的倒美。”秋萍脸一红,刚想教训我,突然敲门声响起。 第十一章 还没等秋萍去开门,那虚掩的门就被推开,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妮妮。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见我醒来,顿时脸露喜色;可一看到秋萍站在我床边,脸色又沉下来。 “妮妮!你怎么来了?还不快进来!”我大吃一惊,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晓宇啊!你终于醒啦!”她身后传来贾老略带欢喜的声音。 “伯伯!”这下可真是吓坏我了,忙勉力支撑着病体,想要坐起。 秋萍见状,立即扶住我。 “你病得那么重,就别起来了,躺下说话一样,我是不讲究那些的。”贾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他急挥手想要制止我。 “伯伯!你专程来看我一个小辈,本来就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哪能那么没礼貌。再说我也病得没那严重!”我恭敬的说道。确实,贾老不拘小节,大概不会在乎这些。不过,这表达我心中的一种尊敬。 “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俗套啦,别忘了,你我可是平辈论交哦!”贾老驻着拐杖,站在床旁提醒我。 “本来是这样。可是上次,伯伯你不是又给我降了一辈吗?”我靠着床头,一本正经的说。 “哦!”贾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个小鬼头!” “伯伯,你别老站着呀,这样会让我们紧张的。”我笑着说。 “呵呵,你还有紧张的时候?”贾老慢慢坐在沙发上。 “妮妮,你也坐呀。”我看着一直盯着我和秋萍的妮妮,心中暗自打鼓。 妮妮哼了一声,走过来,将保温桶往床头柜上重重的一放。 “这是我让厨师为你做的汤,你快尝尝,这对身体大有好处。”贾老连声催促道,关切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谢谢伯伯。”我感激的说道。 “也谢谢妮妮!”我看了一眼妮妮,轻轻的说道。 妮妮面对我的注视,不自觉的眨眨眼睛,忽地侧身对我,大声说道:“是爷爷让我拿的,这东西这么重,我才不愿意拿呐!” 我暗暗一笑,扭头去看秋萍。 秋萍却是一脸平静,平静中带着矜持,我心中一动,说道:“萍,你帮伯伯倒杯茶吧。” “我不喝水,在家已经喝太多了。”贾老急忙摆手说道。 “伯伯!好歹我暂时也算这房间的主人,你就让我尽点地主之谊吧。”我半开玩笑半请求的说,朝秋萍使着眼色,秋萍会意的过去拿水瓶。 贾老看着秋萍提着水瓶走来,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笑容:“好吧,喝我侄儿媳妇沏的茶,也不错。” “咳!咳!”我被这话给呛着,连连咳嗽。 秋萍面色羞红,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伯伯最近肯定遇到什么好事了,不然今天这么高兴,拿我们小辈开玩笑。”我立刻替秋萍解围。 “哪有什么好事!”我这话似乎激起了贾老的心事,望着我感叹的说:“不过,一到你这儿,我心情就好多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给贾老倒完茶,秋萍正要离开。 “喂!还有我的。”妮妮翘着二郎腿,将空茶杯一推,大刺刺的低声说道。 秋萍双眉一拧,犹豫了一下,还是躬下身,给妮妮沏茶。 茶叶经热水一冲,翻滚着浮到水面,展开其皱缩的叶面。 妮妮看着秋萍的俏脸在蒸腾的水汽中,忽隐忽现,如梦如幻,心中没来由的难受:“喂!现在应该是你们学校的晚自习时间,你呆在这儿,不怕被扣分吗?”她冷冷的说道。 秋萍专注的倒水,没有理会,倒完水,反而朝妮妮微微一笑。 妮妮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秋萍站起身,见晓宇和贾老正在交谈,于是说道:“晓宇!你和伯伯在这儿慢慢聊,我到护理站去看一下,你的液体配好没有?” “液体?”晓宇一愣,却见秋萍的眼眸不停的闪烁:“那你快去快回。”他点头说道。 “晓宇啊!你找的这个媳妇不错!”贾老的玩笑话更让秋萍飞也似的走出房间。 掩上门,秋萍还来不及松口气,又被门边的两个魁梧的士兵吓了一跳。 她往前急走,一路上,贾老的戏言在耳边回响,直让她的心怦怦乱跳;可一想到妮妮的表现,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复杂的感觉在心中交织,她终于停下脚步,内心一片茫然 “萍姐!你怎么在这儿?晓宇醒了吗?”熟悉的声音打断秋萍纷飞的思绪,站在面前的雨桐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 “萍姐!瞧,我为晓宇买的饭菜。”雨桐有些得意的将手中沉甸甸的塑料袋展示给秋萍看:“萍姐!咱们快进去吧。”她拉着秋萍就往回走。 “等等!雨桐”秋萍反手拖住她:“贾老和妮妮来了,咱们就先别进去了!” “我说刚才怎么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好,原来是伯伯和小妮妮来了。”雨桐望着走廊尽头病房前的两个卫兵,轻松的说:“那我们正好进去一起聊聊。” 雨桐脸上真诚的笑容让秋萍很不是滋味,她慎重的说道:“贾老和晓宇可能要谈一些事,咱们在好儿不方便,不如咱俩先去花园逛逛。” “这”雨桐看着秋萍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不过这饭” “先拿着吧,贾伯伯和妮妮也带饭过来了。”秋萍拢着雨桐的肩,轻声说道。 “哦!”雨桐略显失望的拎了拎手中的饭盒,不舍的回头看着那虚掩的房门。 “尝尝我炖的汤!”秋萍刚一出门,妮妮立刻兴奋起来,几步蹿到床前,打开保温桶,拿出碗筷,给我舀了一满碗热气腾腾的汤。 “你做的汤?”我小心翼翼的端起汤,顺口问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是我做的?”她不满的嚷道。 “呵呵!当然不算她做的。”贾老在一旁笑着揭妮妮的短:“她不过是跟厨师打打下手,来回拿点东西。” “爷爷!”妮妮羞臊的跺脚,跑过去,抱着贾老,就要扯他的胡须。 “嗯!不管怎么说,这汤也算有妮妮很大的功劳。谢谢妮妮。!”我笑着打圆场,热汤带着浓郁的香气,更带着贾老的关怀和妮妮的爱,涌入腹中,化作丝丝热力,散向全身。 “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夸奖。下次,我要单独做一锅汤,让你尝。”妮妮傲然说道。 “好,我等着。”我举起空碗,对她说:“妮妮,再帮我来一碗。” “你自己舀!”她嘴上强硬,可还是接过了碗。 “你俩个,一见面就打打闹闹的,还真像一对兄妹。”贾老望着我俩,笑呵呵的摸着下巴。 “他?一个野小子!还想当我哥哥!”妮妮将汤碗往我手上一放,不屑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贾老忍不住批评道。 “伯伯!这样正显出妮妮的可爱,一点不做作。”我认真的对贾老说道。 “嗯!”贾老的大手掌按在妮妮头上,神情颇有些感伤,似乎又在回想着什么,他慈爱的说:“妮妮!你看看,你哥对你多好!” “他?!”妮妮嘴一撇,又想反驳,却见我朝她挤眼,她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伯伯,你今天没去参加晚宴吗?”我记得今晚有庆祝宴会,各队都会聚餐,而他们领导的档次自然更高。 “什么晚宴?我看是批斗会!我没去,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东西,有什么好谈的。”他摆摆手,显得很烦。 “批斗会?”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要糟。这种事,本不是我该探询的。 不过,贾老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不说这些啦!晓宇啊,你今天那个舞蹈真是棒极啦,我贾某对音乐舞蹈是一窍不通,也被你们的舞蹈感动罗。听说你还是带病坚持上台表演的?” “对,伯伯!”面对贾老的表扬,我真有点不好意思,而他最后一句话,又让我有点紧张,我以为他要批评我不爱惜身体。 谁知,他一拍茶几,高声说道:“好!我就欣赏你身上这股劲,有那么点英雄主义的味道。你要知道,不管时代怎么变,我贾彪对英雄主义的看法不会变!男儿嘛,就应该为了目标去勇敢追求,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你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你!”贾老赞许的频频点头。 妮妮趴在沙发上,看着我,一脸的喜气,好像贾老这话是对她说的。唯有我,觉得贾老说的有点过,惭愧得不敢接口。 “还记得,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我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去捣鬼子的炮楼”一旦打开了话匣子,贾老的回忆就会不间断的涌来。 而我靠在床头,聚精会神的倾听 “院长好!” “政委好!” 阮炜和刘长发走到呼吸科的护理站时,值班的护士一眼就认出他们,迅速站起身,恭顺的问好。 二人简单的答应一声。 “你叫小张吧。”刘长发扫了一眼护士的胸牌,随意的问道:“那个房间的病人情况怎么样?好像有探视的人。” 张护士挺机灵,立刻知道政委要问的是什么:“报告政委,病人情况很好,已经清醒了。刚才有一个老人家来看望他,还带了一个小女孩,现在还在里面。” “哦!”刘长发不动声色的说:“小张啊,你忙你的,就不用管我们啦。” 护士乖巧的坐下。 “老阮,你看现在”刘长发小声说道。 阮炜望着有卫兵把守的那个房间,沉呤了一下说:“咱们回去吧,下次再来。” 第十二章 我早早的醒来,方才忆起自己现在是在住院中,不用出早操,不用去打扫卫生,突然间变得如此空闲,我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窗帘被拉开,窗台上几盆名贵的鲜花正张开美丽的笑颜,迎接着清晨的缕缕阳光。 躺在舒适的环境里,按道理我应该感到很惬意,可偏偏昨晚先喝了妮妮端来的褒汤,后来为了不让雨桐伤心,又带着微笑,勉强吃下她买来的饭。生病之后,盲肠蠕动,到今天早上,还在不停的打嗝。不过这倒好,把咳嗽给克制住了,只是贾老走时说,以后每晚都要给我送汤来。看来,如果不想个办法,我没被流感折腾坏了,也要被饭给撑死。 正在为此事头痛之际,房门被推开。 “懒虫,快起床!”雨桐拎着饭盒,笑莹莹的走到床边:“开饭的时间到了。” 一提到吃饭,我两眼翻白:“宝贝!我刚起床,牙还没刷,脸还没洗,一会儿再吃吧。”我胡乱编着理由,希望能搪塞过去。 “那我去端水来!”雨桐的反应之快让我始料不及。 “宝贝!我现在四肢没力,头有点晕,不想动。”当雨桐将水端到床边时,我又开始耍赖。 “晓宇!你不用动,我来给你洗。”雨桐柔声说道。将毛巾放到脸盆里,使劲的搓着,然后拧开我静静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升起一种温柔的感觉。 “宝贝!” “嗯!” “你对我真好,我希望永远都生病,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照顾我。” “想得倒美,你想累死我啊!” “你和萍可以轮换嘛!” “你真贪心,我可要向萍姐告状。”雨桐坐到床上,湿毛巾摊在手掌上。 “你萍姐,她其实也”我还没说完,毛巾已经铺在了脸上,雨桐轻轻柔柔的擦着,唯恐弄痛了我。 我双手突然环住她的腰,一用力,她一声娇呼,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体整个压在了我身上。 “晓宇!你又胡来!”她嗔骂道,一点也不显慌张。 “宝贝!让我亲一下。”我嘟起嘴,就要接近她的红唇。 “不要!”她嘴上说着,却没有任何闪避的举动,只是慢慢的闭上眼睛。 半响也没有动静,她奇怪的睁开眼,发现我在捂着嘴偷笑,脸一下红了:“晓宇!你干什么,尽欺负我。” “宝贝!我病还没好,怕传染你。”我认真的说道,双手不自禁的搂她更紧。两团软玉抵在胸前,让我心里痒痒的:“反正时间还长着呢,这床很大,而且又舒服,到时我们在” “色狼!”雨桐在我头上轻敲了一下。 “晓宇!我得走了,上课时间快到了,你别忘了吃早饭啊!”雨桐不舍的说道。 “知道!知道!”我连连点头。 “我跟萍姐商量好啦,早晨我送饭,中午她送饭,晚上我俩一起来。” “你俩倒配合得挺默契。”我高兴的说道。 雨桐笑了一下,没说话。 “对了!宝贝!你过来。”我向她招手。 “你又要干嘛!”她警惕的说道,还是依言靠近我。 “你闭上眼睛。”我注视着她,柔声说道。 雨桐见我如此慎重,尽管疑惑,还是闭上了眼。 我从枕头那一侧下面取出一个东西,那是早上卫生员打扫房间时,我特意让她拆下来的。 我拂开雨桐的秀发,小心翼翼的将它别在雨桐的耳际。 “好漂亮的郁金香!”雨桐睁开眼,将它捧在手中,惊喜的喊道。 “它再漂亮也不及我心中的宝贝万分之一。”我动情的说道。 “晓宇!谢谢你!”雨桐激动的笑了,在鲜花的映衬下,她的笑是那样的甜,那样的美 “教员早!” “教员早!” 阮红晴和曹月梅换上护士服,来到护理系,像往常一样,跟这里的护士们问好。可今天奇怪的是大家都围在一起,互相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对她俩的到来,熟视无睹。 “你们知道吗?昨晚我当班,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住特殊病房的学员不是普通人!” 一个较年轻的护士得意的对周围的同事说:“你们可知道他刚一住进咱们科,都有什么人来看他吗?” 见众人摇摇头,她郑重其事的炫耀道:“我都看见啦!来了一堆人!李院长,阮校长,刘政委自然是都在场,还有卢老校长,还有二个人,我说出来吓你们一跳。” “小张,别卖关子啦,你倒是快说啊!”护士们催促道。 张护士得到了那么一点满足,加重语气说道:“前南方军区司令员贾彪和现在的司令员魏东风!” “真的吗?那学员的来头一定很大!” “说不定是上面哪个领导的亲戚!” 众人七嘴八舌,更加热烈的议论着。 曹月梅与阮红晴面面相觑。疑惑。 “没想到周晓宇这小子会有这么大背景!可平时点也看不出来呀。”阮红晴皱起眉头。 曹月梅没有说话,望着那个房间,眼中有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失落 “1床,你输液的时间到了!”一个较年轻的护士走进来,很客气的对我说。 紧接着进来的两个护士让我大吃一惊。 我使劲睁大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禁叹道:“这世界真小!” “我说周大少爷,得个小病也没必要唉声叹气。”阮红晴笑着说道。 “小阮,你们认识?”护士问道。 “教员,我们是一个系的,他在我们系是个名人,没有人不认识他的。”阮红晴的话语中明显有讥讽的成分。 “原来是这样。”护士点点头,也没多说,拉过房顶的滑动式挂钩,想将输液瓶挂上。 “教员,让我来吧。”一直微笑着注视我的曹月梅立即赶上前去,接过护士手中的液体。 “阮红晴,你真懒,看看曹月梅是怎么干活儿的。”我借机逗逗她。 “周晓宇,闭上你的臭嘴。”阮红晴骂道,看着曹月梅做着准备工作,她神色不善的说:“教员,让我来给他扎!” “惨,这下可要弄巧成拙了。”我紧张的朝曹月梅连使脸色,曹月梅向我安慰的一笑,并朝护士努努嘴,没有说话。 “小阮,这是上面交待过的特殊病人,还是让我来吧。”护士婉转的说道,显然对阮红晴不太放心。 我松了口气,见曹月梅协助教员忙这忙那,唯有阮红晴百无聊赖的双手将床尾的铁栏杆反复的握着,似乎这样一个工作场面与她毫不相关。又或者她根本融入不到这其中去。 她脸上闪过的一丝落慕也不知为何,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的心里,激起浅浅的怜悯:“阮红晴!”我喊道。 “什么事?”她抬头看我。 “你们的节目最后怎么样?”我笑着问道。 “才获得第二名!”看来她对这个成绩不满意,看到我露出微笑,她很不高兴的说道:“你笑什么?都是因为你的舞蹈,我们才得到这么一个名次!” 我哭笑不得,居然给我安了一个“罪名”。 “不过,你的舞蹈跳得很精彩,比在训练时的表现好太多了,而且还是带病上场,真不知你是怎么跳出来的。”她不加掩饰的赞道。 前面还是阴云密布,此刻又阳光普照,面对这样的变化,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幸亏这时,护士说道:“你的液体已经所好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按床头这个警铃通知护理站就行了。” 我看看右手背上缠着的胶布,一仰头正与曹月梅的目光交汇,她尽管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关切缓缓的流淌过来,将我包溶。 “谢谢!”我点头说道,避开了和她的对视。 “我们走吧。”护士说完,率先走出房间。 “有闲的时候,我们会来找你聊天的。”阮红晴促侠的说道:“不过,也许根本用不着,你的女友那么多!” “走吧,月梅!”她拍了一下曹月梅,转身出去。 “有事叫我们。”曹月梅急急的扔下这一句,跟随阮红晴,也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留下我孤身一人,留下那一点点的惆怅 才刚让有点纷乱的心平静下来,房门又被推开,看着这么多的医生涌进屋子,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好,我是呼吸科的刘主任。”为首一位鬃角花白的老头朝我微笑致意。 “病人情况怎样?”他转身问一个年轻的医生。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高烧发展成肺炎,才住进科里。”年轻医生打开病历,恭敬的递给那个刘主任。 “原来是主任查房。”瞬间我明白了。其实我的病很普通,只需用抗生素治疗一两周,就可以解决,无需这样大动干戈,看来又是沾了那个我所谓身份的光吧。 “小伙子!我给你查一下体。”刘主任看完病历,和气的对我说道。得到我的允许后,他捞起我的病号服,将听诊器贴在我的胸前。 冰凉的听诊器在我身上来回移动,让我忍不住想笑。然而,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忍住笑,环视着这些年轻的医生,而他们也都在疑惑的打量我。 突然,在人群中,我发现两个较熟悉的面孔。 哎,这世界真的很小! 第十三章 洪涛站在众人后面,裂着大嘴朝我笑。而他旁边那人正是曾在舞厅险些跟我打架的孟野,他一脸惊异的望着我。 “小伙子!身体捧着呢,输几天液,就会好的。”刘主任将听诊器挂好,拍拍我,大声说道。 接下来,我就见这一群年轻医生跃跃欲试,显然想将我作为他们练手的对象。倒不是我不愿为医学作贡献,只是这么多男士,还有几位女士,谁都来摸两下,我脸皮再厚,也受不了。 “接着查2号病房。”刘主任的话解除了我的窘境。 医生们有点失望的跟着刘主任,一点一点挪出房间。 “好好休息,回头我找你聊天。”洪涛走在最后,低声对我说道。 “随时欢迎。”我回应道。 我俩相视一笑,这时孟野扭过头来,奇怪的扫我俩一眼。 清脆的一声铃响,眼前一片光亮。 犹豫了这么久,才决定今天上午来看周晓宇,可当队长踏出电梯时,心情再次变得不安。 呼吸科的就在前面,她驻足呆看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进去。 来到1号病房,她举手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杂乱的笑声。她吃了一惊,这些笑声,她隐约可见分辨。阮校长,刘政委,还有黄处长等院里的领导,难道都在里面?她正踌躇着,要不要下次再来? “校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周晓宇的声音洪亮,看来病已经好多了。 “什么问题?” “这次我带病演出,对对我们邬队长没有什么影响吧?”周晓宇的这句话让她一震。 “嗯” “这件事我们院党委正准备开会讨论。”刘政委迅速回答。 “院长!政委!”周晓宇的声音来显得很激动。“本来我生病时,队长就嘱咐我好好养病,并且取消了这个节目。只是我太任性,强烈要求上场比赛,你们知道,因为我我的特殊,队长才不敢反对,这件事确实跟队长无关!” 这一席话实实在在的震憾了队长,心底的一点愧疚重新冒出来,迅速的滋生的确,她曾经阻止过周晓宇上场比赛,可当周晓宇再三请求时,她不是不知道流感控制不好会演变成肺炎,但对荣誉的追求让她选择了答应。这,何尝不是内心的虚荣和功利在作崇! 队长站在门前,默默的自责 “我说老阮,这小伙子还挺好说话的,那种世家子弟的某些东西在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出了房间,刘政委忍不住对阮炜说道。 “嗯!是不错!”阮炜平视前方微微点头。突然,他停住脚步:“老刘,你们先回去,会议我会晚到一会儿,你就负责主持吧。” 其实,刘政委也看见两个年轻的护士抱着干净的床单正说笑着,往这边走去。其中一人他认得。他扭头一看,阮炜一脸的凝重,于是说道:“没问题,你就放心去忙你的事吧!” 阮炜大步走到两个护士面前:“晴晴!” 阮红晴缓缓抬起头,很困难的吐出一个字:“爸!” 曹月梅乖巧的拿过阮红晴手中的被单:“红晴,我先走了,我会跟教员说,给你请半天假。”说完,她用余光瞟了一眼阮炜,急步往前走。 “月梅,不用了,我很快回去!”阮红晴高声喊道。 两人面对面,互相注视着,虽是一对父女,却似乎没有太多言语可说。 “晴晴,周未回趟家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阮炜终于开口说道,作为父亲,他的声音竟是如此委婉。 “我是一个军校学员,在校期间,不能随便回家。”作为女儿,阮红晴的语气显得冷硬。 “又不是在家留宿,休息时间回家看看,校规并不禁止。”阮炜明知阮红晴是找借口,仍然解释道。 “家里那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还能算作是家吗?”阮红晴直视着阮炜,质问道:“妈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追到美国去,带她回来!可一年过去!二年过去!三年过去了!你却从未采取过任何行动!也没见你伤心过!妈,她真是你的妻子吗?我,真是你的女儿吗?” 阮炜的心被这些话揉得粉碎,内心痛苦万分,他的神情仍旧平静:“我和你妈的事,我总会解决的!晴晴!回家吧。爸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他没因孩子的顶撞而愤怒,反而低声哀求! “谈谈?”阮红晴冷笑几声,“还有什么好谈的。从小到大,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去执行的吗?你瞧瞧,我考上了这所学校,穿上了这身衣服,现在也快毕业了,一切都如你所愿。”阮红晴的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只是这最后的分配,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意愿,否则!” 阮红晴绝烈的话象一把匕首,直插他的胸口。阮炜忍不住想要后退:“看来,你是不愿留在g市。”虽然他早有这个预感,可真正证实的时候,他的心相当沉重。 阮红睛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阮炜匆匆的走了,与阮红晴擦身而过时,她也没说一句再见。等过了拐角,来到电梯间,阮炜猛的撑住墙壁,一手捂住腹部,精神的创作和肉体的疼痛同时席卷过来,他几乎难以承受,真希望就此倒下,了却一身轻松 直到脚步声变得很小,阮红晴才转过身,望着父亲日见瘦削的身影,她的表情甚是复杂 刘政委还是象以前那样胖,那样善于通达权变。而阮校长,因为是阮红晴的父亲,我特地观察了他:他骨架大,但很瘦,说话很少,似乎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眉目跟阮红晴很象,戴一幅宽边眼镜,作为一校之长,他更象是一位儒雅的医学教授,只是微秃的头顶,稍微有损于他的形象。 我正胡思乱想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人让我在兴奋之余,略显紧张:“队长!” “你身体怎么样?”队长朝我点头致意。 “挺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我说过我是九命猫,嘿嘿,现在躺在这儿,比在宿舍可是舒服多了。” “对于懒虫来说,当然舒服多了。”队长一扫平日严肃的神情,微笑着对我说。 “懒虫,那也是队长宠出来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队长,你快坐着吧,我现在可没法侍候你,这儿什么饮料都有,你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队长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笑道:“你这儿简直就跟商店一样嘛!” “可不就是!偏偏我是只能看不能吃,眼睛都快谗死了。”我苦着脸,说道。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队长继续在微笑。 “队长!” “什么事?” “我们的节目获了特等奖,是不是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发点奖金,给个嘉奖,休几天假,不用打扫卫生等等。” “你想得倒好!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最好的嘉奖吗?” “不会吧,不至于这么抠门吧。”我故作沮丧的说,忽又兴奋的说:“那这一次咱们队是不是名声大噪了?” 一听这话,队长神情有些激动,她望着我,缓缓坐下。 “周晓宇!” “嗯!” “对对不起!”她迟疑的说道。 “嗯??”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不起”三个字怎能从一贯沉着冷静,英姿飒爽的队长嘴里说出呢?“我想这一次咱们一定全校闻名了,哈哈,才不到一年时间,我们队就打出了名声,到了下学期,95届加入后,那队伍一定更加庞大,到时” “周晓宇!我感到很惭愧!”队长的话再清楚不过的传到我的耳里,她注视着我,眼神时充满愧疚,却不加掩饰:“我本来应该阻止你上场的,但我没有。说实话,我希望你能够上场,来满足我好胜的心理,你躺在这里而跟我有重大责任,我已经向学校提交了申请处分的报告!” “哈!哈!哈!咳咳”我的笑声让队长愕然:“想不到队长竟然被我骗了!其实我跳这个舞,只是想借那个舞台,那个舞蹈,向雨桐还有秋萍,表达我的心意!这个求爱方式,可是千载难逢哦,即使你阻拦,我也会通过杨政委,或者院里的刘政委,让我上场的。” “真的是这样?”队长怀疑的问。 “当然是这样,所以应该我向你说‘对不起’!”我认真的说道。 队长一眨不眨的凝视我,想要从我的脸上找上任何的蛛丝马迹“既然是这样”她移开目光,敲了敲茶几,缓缓说道:“那系里的嘉奖,还有学校发的奖金全部取消。” “啊!”我张大嘴巴,这下可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开玩笑的。”队长笑了,站起身说道:“这些东西我都给你留着,你就放心的在这儿养病吧,至于学习方面,我会让胡飞他们作好笔记,给你送来”她耐心的说着,所作的安排都很细心周到:“最后只有一条,你要注意。” “不要出事!”我和她同时说道。 “明白就好,可别明知胡犯。”她轻轻的一笑,说道:“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希望常来。”我脱口而出。 她拉开门,却没立刻出去,低头想着什么,突然回头:“周晓宇!谢谢你!” 一个上午的忙碌,终于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曹月梅坐在护理站里,目光却望着1号病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不能走动,应该很寂寞,很无聊吧真想去看看,可是自己正在当班,不能随便撤离岗位。她扭头看看身边的教员,心中突然有些羡慕阮红晴的洒脱。 “噫!1床的输液应该快结束了吧,怎么不见打铃?”教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抬头见墙上挂着的闹钟已快到12点,平静的说道:“教员,让我去看看。”说完她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朝病房走去。 第十四章 走进这个房间,没有众人的注视,曹月梅却有种莫名的紧张。 周晓宇躺在床上,见曹月梅进来,仍旧一动不动。 一定是睡着了。得到这个判断后,曹月梅的心才稍微放松一些。每次跟他说话,曹月梅尽管异常小心,但她有种感觉,周晓宇的目光早就透过她伪装的面具,熟知了她的内心,使她在他面前总有点惶惶然。 窗帘大开着,下午的阳光虽然照得屋内亮堂堂,也带来些闷热。 桌上挥满水果和补品,窗台上放着好几盆名贵的鲜花曹月梅知道,这些都是来探视的院领导和更高一级领导带来的慰问品。她叹了口气,轻轻的将窗帘拉上。 房间里立刻变得阴暗,曹月梅反而更加放松。她来到床边,本来瞬眼间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她做得极其缓慢。此刻,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她和周晓宇两人而已。一切都很安静,静到她可见听到周晓宇极轻微的鼾声,而当她拿起他的手时,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对于这个男孩,自从在他面前裸露自己的那一天起,自己就与他有了某种奇特的联系。而这种联系随着接触越多也愈深,也愈令她感到痛苦。他应该是个高干子弟吧,否则这些军方领导也不会来看他?!他应该是个花花小子吧,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泡两个女朋友?!从内心深处来说,曹月梅是既羡慕又痛恨这类人的。但面对他时,曹月梅提不起任何负面的情绪。自认为是比较能识人,可他身上闪烁着某些东西,她一直都没看透。 周晓宇半侧着身,睡得很熟。他的头发看起来既直又硬,额头较宽,两道眉毛很浓,到尾端才稍有杂乱。鼻梁挺拔,鼻翼适中,两片嘴唇较厚曹月梅记得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厚嘴唇的人不善于说话,这个说法明显在他身上不适用。少了那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目光,曹月梅也没有了拘束,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从小到大,在曹月梅的生命中种下烙印的,除了父亲,就是他而已。至到今天,曹月梅才敢如此仔细的观察他的相貌:平日里的飞扬跳脱、含蓄浮沉,此刻全都消失。他平静的躺着甚至有点可爱,偶尔吧叽一下嘴,口沫涎着嘴角流到枕巾上。 曹月梅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她回身到桌上拿出一包高级面巾纸,打开后,细心的为他拭去嘴边的唾液。也许是触动了他,他一个翻身,手这么一搭,正巧压住曹月梅左手胳膊,曹月梅猝不及防,整个身子一下趴到了床上。 周晓宇的脸突然在她眼中放大,灼热的气臭喷在脸上,让她一阵晕眩。她不假思索的推开周晓宇,慌忙站起,可站起身来,她又紧张了,生怕自己这一推,惊醒了他的好梦。却见他哼了几声,又转向那头睡了。 担扰的心刚去,羞涩的感觉又袭上来。曹月梅感到脸蛋火烫火烫,伸出手抚着脸,思绪又回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日裸露全身、肌肤相贴,尚且能够克制,今日为何再一接触,就难以自抑了呢? 她立在床头,呆望着周晓宇良久,才发现周晓宇身上的被子已掀开,她重给他盖好,又仔细的将边角掖好。 忙了一会儿,她直起腰,正待抹去额头的细汗,一眼督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静静的注视着她 曹月梅心虽慌,神色却很平静,她朝秋萍友好的点头致意,然后从挂钩上取了输液瓶,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间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开口说话。一个在前面镇定自若的走,一个在后面若有所思的望,直至曹月梅拐进护理站,秋萍方才回头,将房门关上,又上了锁。 走到床边,秋萍俯看着周晓宇的睡相,脑海里却浮现刚才曹月梅站在这里。看她的情景,凭着她的直觉,曹月梅当时眼神里流露出的绝对不是护士对病人的关心。爱人受到爱慕,按道理,自己多少有点自豪,秋萍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有一丝惶恐。她想到了昨天的妮妮,想到了她对自己的无礼,忍不住心中就是一紧。 她轻抚着周晓宇俊秀的脸庞:“晓宇啊晓宇,你对谁都那么温柔,可你是否知道,我一直都在担心,你要是个平凡的人该多好,没有世人的关注,没有感情的骚扰,就你和我哦还有雨桐,安安静静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她低声呢呐,话语里充满哀怨。 “嗯!”周晓宇又吧叽了一下嘴,脸上露出笑容。 秋萍急缩回手,以为他醒了,谁知周晓宇没有睁开眼。 “你倒好,做着美梦,却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有多困惑。”秋萍没好气的说,忍不住想伸出手狠狠拧一下他,好解心中之恨。 “萍!我要你!”周晓宇突然说了一句梦话,让她一颤,望着周晓宇熟睡中甜蜜的笑容,秋萍猜想他一定梦见和自己 脸上泛起羞人的红,心却是彻底的软了。她也不顾感染什么的危险,轻柔的趴在他的身边,闻着他熏人的男子气息,秋萍在他面颊上留下一个久久的吻。 “晓宇!你就是我命里的魔星,不管未来的情路有多坎坷,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命运已经将你我拉到了一起,就让它继续纠缠下去吧。” 我真的不愿醒,因为这个梦真是太棒了。 还没有睁开眼,就觉得身上压着什么东西,使原本就有点难受的肺呼吸更加憋闷。 秋萍就躺在我身边,距离我如此之近,一只手还搭在我胸前。不会吧,难道刚才不是做梦?不对,秋萍穿着整齐的军装!对了,她是来给我送午饭的。 比起昨日,萍的呼吸匀称悠长,琼鼻微微煽动,小嘴稍张,露出洁白的牙齿我靠得近些,享受她暖风的吹习,这才发现她细腻的脸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绒毛,煞是好看! 我心醉神迷的痴看着,忽有光芒一闪,我好奇的伸手指探去。奇怪,她眼角处竟是湿的,甚至累及枕巾。 咸咸的味道,是眼泪!我凝视她,淡定出尘的脸上并无异样。虽然心是放下来了,可还有些惊异,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流泪呢?我没有细想,外面虽然酷热,这房间的空调温度一直调得很低,萍只穿着短袖,怎么受得了!我想给她盖上棉被,怎奈那半截被她压在身下,只好将我身上盖着的这半截翻卷过去,虽然我力量用得很轻,可敏感的她还是醒了。 “晓宇!对不起,我睡着了。”秋萍揉着眼睛,摇晃着坐起来:“你肚子饿了吧?” “一点都不饿,已经吃饱了。” 秋萍刚打开饭盒,立刻回头问道:“吃饭了?!是谁送的饭?” “你呀!俗话说秀色可餐,刚才一个大美女躺在我面前,我不但吃得很饱,而且明后两天的饭都可以免了。”我看着她,一脸的坏笑。 “我看你是饿得发晕,尽说胡话。”秋萍羞涩的责骂,将饭盒推入我手中:“幸好饭菜还是热的,赶紧吃吧。” 说实在的,一通觉起来,我早已肌肠辘辘,于是一阵狼吞虎咽,急得秋萍连说:“吃慢点,别急。” “糟糕!都快一点了。”秋萍抬手看了下表,惊慌的站起。 我一听,也为她着急:“萍!你现在赶回去,午餐时间是赶不上了,恐怕大门也已经锁了。黄队长肯定会查到你不在岗!你也别慌,让我给杨政委打个电话,求他将这事压一压。”我轻声安慰道。 她急匆匆的走了两步,忽又停住,好像想到什么时候,一跺脚:“我真是养成习惯了,我怎么忘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实习了!”说着,如云开日出,一脸轻松。 “什么?”我糊涂了。 “晓宇!我已经到医院实习了,本来应该是6月开始实习的,但今年附属医院好多合同护士到期后没有续约,一些科室紧缺人手,所以医院要求在学校实习的学员提前下科。”秋萍重新坐到床边,平静的说。 “这些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话里隐隐透出不满。 “命令下来那天,你不是正好躺在卫生所吗?之后是联欢会,你又晕倒住进医院,我根本就没时间跟你细说。”秋萍耐心的解释。 “这倒也是。”我点头。 “何况,你当时一门心思全放在舞蹈上,还有”她停顿一下,笑道:“那个陶莹莹身上,哪里注意到这些。” “萍,你怎么也跟雨桐一样,这么不相信我!”我半赌气半认真的说。 “开个玩笑,别生气啊!”秋萍以哄小孩的口吻说道。 我无奈的笑了笑,将吃完的饭盒递给她,她递给我餐巾檫嘴。 “晓宇!你跟曹月梅熟吗?”她问道。 我一愣,抑望她,她却转身去放饭盒:“我和她当然认识,说来也巧得很,几次住院总碰见她。” “听杨丽说,她托你办一件事!”她漫不经心的说,我却不也敢大意。看来杨丽将这事已告诉她了,我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全告诉她,只略去那一晚的荒唐事。 秋萍听完,没说话。 我见她低头沉思,心里倒有些急了:“萍,我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可没有其他念头。”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着什么急?”秋萍看着我,慎重的说道:“虽然你要了西北军医大学附属医院的名额,可她分到那里后,还要再往下分,万一分配到较差的科室,怎么办?你索性好事做到底,心内科是西医大附院最好的科室。我爸是科里的主任,我去求求她。” “萍!你真好!”我由衷的赞道。 “你是出大力的人,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好歹她也是我老乡。”秋萍淡淡的说道。 “只是下次,再有人找你帮忙,我就不一定能协助你了。”秋萍略加重语气说。 “只这一次就够我受的了,下一次打死我也不干。”我摇头叙苦。 “不过,没想到咱爸还真厉害。”我笑嘻嘻的说。 “什么?”秋萍一怔,随即红晕双颊:“你又在胡说八道,我爸可是最讨厌不好好学习的人,小心他扒你层皮。” “这么厉害!”我吐吐舌头,问道:“萍,中午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你就别担心,实习之后,主要归点长管理,知道点长是谁吗?” 我见她一脸笑意,脱口而出:“杨丽!” “嗯!她会帮我安排好一切的。”她信任的说。 第十五章 被窝里余香犹存,而秋萍已然离去。中午,我见她实在太困,便央求她小睡一会儿,并发誓决不有其它想法。秋萍拗不过,依言躺下,刚到两点,她就起身去消化科实习了。走前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沉思 “晓宇!我和雨桐商量,晚上要晚点来。” “为什么?” “恐怕今天妮妮又会来送煲汤吧!” “嗯可能!” “我和雨桐还是避开她为妙。” “为什么?”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看不出她对我很有意见!” “没有那严重吧。” “不严重?晓宇!你自己惹下的祸事你不管,我只好远离她一点,哎!谁知道将来会闹腾到什么样?” 我呆望着天花板,耳边响着秋萍所说的话,脑中浮现出妮妮刁蛮可爱的形象。尽管平时妮妮比较蛮横,爱耍大小姐脾气,但我很喜欢与她接近、与她玩耍,喜欢她骨子里的纯真,心里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许是我小心翼翼周旋于众人之间,所以对她的这种无拘无束、直言不忌的性格,很欣赏吧。 其实,她对我的那点情意,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她还小,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投契的朋友,所以表现得亲密了一些,但这跟男女之间的爱完全是两码事。再说,等到将来,她大了,成熟了,接触面广了,自然就会明白这些可听秋萍这一说,难道事情真到了必须引起注意的地步? 想到这,我感到头痛不已,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洪涛:“周晓宇,我来看你,该不会不欢迎吧。”他笑道。 “什么话?你可是稀客!”我堆起笑脸,忙说。 “我可不是稀客。”洪涛瞪着桌上的东西,坐下后,拍拍沙发的扶手说:“下午没什么事做,到你这儿来打发一下时间。” “那正好,我也无聊得很。”我指指桌上的零食,说:“我现在可没法招待你,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洪涛面露喜色,拿起一袋包装精美的蜜饯:“今早我就相中这玩意儿,主任在场,没敢跟你说。” 瞅着他那馋相跟其憨厚的相貌丝毫不符,我感到好笑:“洪兄,你们的实习该结束了吧?” “对!到六一就结束了,到时外地实习的同学也都回来了。”他边吃边说。 “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什么感觉?”我好奇的问。 他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什么感觉,我只是担心我的胃和肝。” 我以为他会说通怀念的话,没想到他的回答如此古怪:“什么?”我以为是听错了。 “嘿嘿!毕业前一个月跟我关系铁的那些师弟、同学们怎么会放过我呢!肯定是天天有肉吃,天天有洒喝,我是怕自己顶不住。”他笑道。 毕业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只想到吃喝,我差点晕倒:“即将和共处五年的同学,还有学校道别,难道你就没什么感觉?”我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朋友嘛!放在心里,想念的时候,打个电话,就不觉得遥远了;学校嘛!反正也搬不走,将来有空,随时可以来看看,顺便拜访同学老师,不是正好吗?”他豁达的说道。 “你倒是想得很开。”我见他平静的微笑,心中似有不甘的问:“分配怎办?难道你不想分到一个好的地方?” 他放下手中的蜜饯,看着我缓缓说道:“周晓宇!你知道吗?我家住在甘肃靠内蒙的一个小镇上,那个地方沙化严重,一年四季风沙很大,根本种不出庄稼,我从小就帮我父母干活儿,苦惯了。”他娓娓道来,就像在叙说别人的事:“所以即使分到再差的地方,相对家乡而言,无疑都好得多。跑关系,送礼,我看都没必要,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万一把你分到西藏怎么办?”我说出了军校学员最怕听到的话。 “你好像很希望我去那?”他开玩笑的说,顺手将一块蜜饯塞到嘴里,含混的说:“周晓宇,你喜欢摄影吗?” 他莫名其妙的一问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摇摇头。 “我喜欢摄影,学校宣传栏还贴着我的一幅作品。”他认真的说,并不显得自傲。“对我来说,南方的小桥流水是不错,但始终不如西部戈壁沙滩的那种苍凉壮阔的美,那样震憾人心,‘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是只属于男子汉的美!青藏兵站部,青藏兵站部”他低声诵念了几遍这个词,豪迈的说:“地上不长草,风吹沙子跑我倒真想看看,这个天低人稀的地方是一个怎样让人害怕的去处。” “最好还是不要。”我被他的胸襟折服,竟生出担虑来:“你去了,你的女友怎么办?” “你放心,雪莲跟我都是西北来的,能吃苦。我和她早就商量好了,将来即使分在两地,也要想尽办法走到一起。”他沉稳的说。 “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俩一定会在一起的。”他与女友的那种信任和患难与共的真情隐藏在他平静的回答下,渗透了过来,撞击着我的心,使我生出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帮助他们走到一起。 “洪兄,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对这玩意儿如此偏好?”我每问一次,他对边远地区的向往就多一分,吓得我只好另找话题。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小时候除了黑面馍馍,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有一次,一个家住北京的亲戚回家探亲,就给了我家盒蜜饯,我爸妈舍不得吃,将它珍藏起来。后来,我乘父母不在把它翻出来,本来只想尝一口,结果越吃越好吃,一口气就全吃完了。结果被我爸狠狠的揍了一顿,还罚我一天不吃饭,没想到这一罚,倒让我跟它结下了深厚友情。”他笑着说道,扬起手中的盒子:“你这盒的档次很高,应该是上午那批领导带的吧。” ‘领导’二字从他嘴里吐出,甚是自然,没见他有任何异样。 “如果你去了西藏,估计是吃不到这个了。”我轻声提醒道。 他一听,倒有点傻了:“是啊!还真是这样!”他恍然说道。 我自以为得计,谁知他又说:“那没关系,托别人给我寄好了。嗯,就托你好了,听说西藏的酥油茶很特别,到时我给你寄来,作为回报。” 我哭笑不得,一本正经的说:“报歉,我可不会给你寄任何东西。” “兄弟,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他的口气仿佛在责怪一个相交十几年的好友一般。 “因为你根本不会被分到那里,也根本用不着我寄了。”我露出诡笑。 “哈哈,这可说不定。”他也笑起来。 两人正谈得投机,敲门声又响起。 这次进来的却是那个孟野,他站在门口,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对洪涛说道:“洪头,我跟你说的事别忘了!” “什么事?”洪涛诧异的问。 “就是吃过晚饭,去外面玩电子游戏的事。”孟野大声说道,声音既兴奋又有点颤抖。 “哎呀,真对不起,孟野!我今晚还要写两份病历,没时间去了。谢谢你的好意,带其他同学去吧,玩得高兴点,。早点回来就行。”洪涛呵嘱道。 “你真不去?”孟野不甘心的又问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了?今晚是真的很忙,改天我请你,行了吧。”洪涛陪笑道。 孟野紧抓着门把手,似乎还有话要说,但他终于一笑:“好吧,下次我再请你!”他转身时,我在他侧面,只见他的笑容一下变得有些古怪,不知为何,让我有点冷嗖嗖的感觉。 我迅速扭头,问道:“你们今晚有聚会?” “不是!”他摇头,用手一指门口,说:“刚才那人是我同学,叫孟野,也是从西北考过来的,家境也跟我一样,比较穷。平时很节俭,不大合群。前天,他突然对宿舍的人说,要请他们去玩一晚上的电子游戏。这么慷慨的表现,对他而言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大家都很惊奇!” “也许他是想毕业时,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我笑道:“不过,你们的生活可直舒服。” “舒服?我是点长,替他们担着很大的风险,一旦被发现,我就得遭殃。”他神色凝重的说。 “那你还批准他们出去玩?”我追问道。 “哎!被像木偶一样管了四年,好不容易有了透气的机会,总得给他们留点军校的美好回忆吧。”他叹道。 我注视着他朴实的相貌,感慨的说:“洪兄,你是一个大好人!” 洪涛走后,我刚闭眼休息一会儿,门又适时的响起。 今天的访客真不少,不过我倒不寂寞了。 “请进!”我喊道。 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当我睁眼看时,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大胡!大刘!诈胡!胖子!鱼钩!我靠!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欣喜的说。 “什么现在才来,昨天晚饭时我们就来了,只是”嘴快的赵景涛抢先说道,不想身边的刘刚志挤了他一下,胡飞瞪着他,他立即住了口。 我奇怪于他们的这种举动,胡飞却笑着说道:“皮蛋!大家早想来看你,只是今天下午才有空,我们全班在自习课请了假。” “是嘛!”我环顾他们,说:“这么多人请假,队长和教导员会批吗?” “偏偏就是队长批准的!”胡飞得意的说。 “诈胡你得意什么?这还不是皮蛋的面子大!”赵景涛讥诮道,不想又被刘刚志用手肘一扛。 “大刘!你烦不烦,有什么话直接问皮蛋好啦,干吗嘛!像作贼似的?”赵景涛终于忍不住,大声埋怨道。 “问我什么?”我此话一出,他们显得有些尴尬,连胡俊杰,赵景涛也沉默了,好像往夏夜的草丛扔了块石头,所有的声音全消失了 第十六章 “到底是什么事?”我催问道。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愿首先开口。 我的心陡然蒙上一层阴影,初见时的兴奋渐渐消失。 “咳!皮蛋,是这样!”胡飞咳嗽一声,歉意的说道:“上次球赛时,坐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昨天下午联欢会上我们又看到她在掺扶前南方军区司令员贾彪,她是贾彪的孙女吗?” 最担心的事终于来到了,恐怕他们真正想头号的是我跟贾彪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畏缩,又有点羡慕。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我与他们隔开,今后我与他们的关系,将发生微妙的改变。那些一起欢笑,一起痛苦的日子还能再重现吗? 我真的很想说:“兄弟们,我其实不是什么高干子弟,我跟你们一样,来自于普通家庭!”但这样管用吗?恐怕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再说,贾老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他的侄儿,我现在矢口否认,岂不是拆他老人家的台?众目睽睽之下,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她是!” “难怪那天在操场上她那么霸道!”赵景涛说道。 “喂!皮蛋住院,你们也关心一下,尽扯些无关的话题。”胡俊杰见我神色黯然,忙走到床头,递给我一袋东西:“住院很无聊的,这我知道,给你带了点解闷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挤出笑容,打开一看:全是武侠小说和军事小说,还有一本我仰头看,他朝我挤挤眼:“偷偷的看,千万不要被你的女朋友发现了,如果发现了,也不要说是我送的。” “你小子!”我摇摇头,不自觉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皮蛋!你现在好点了吧?”刘刚志终于开口问道。 “其实就没什么大事!”我见他们都还站着,忙说:“大家都坐吧,这样站着看我,可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皮蛋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胡飞也笑起来,回身招呼同学坐在沙发上。 “桌上有吃的,你们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说道。 “皮蛋!你早该这么说了!”赵景涛早已按捺不住。 兄弟们都在争抢着精美的糖果,只有余航泽坐在一边,不时看我两眼。 我心中一动,问道:“鱼钩,你现在还很忙吗?” “是是啊!这几天都在政委办分室,忙92护毕业分配的事!”余航泽不太流利的说道,却将‘92护’几字咬得很重。 “皮蛋!我们宿舍可是真惨啊!”赵景涛瞪了余航泽一眼,叙苦道:“鱼钩不在,你又不在,现在是我们三人干五个人的活儿。” “真是抱歉!回去我一定将少干的活儿都补上。”我一本正经的说。 “算了,皮蛋!你现在可真是舒服,有美女陪,有美食吃,还有这么一间单独的屋子,都是人,咋就”赵景涛羡慕的望着我,还没说完,就被胡俊杰打断:“皮蛋!”他站起身,说道:“我们也该走了!”胡飞连连点头。 其实,我已经明白了,再怎么嬉哈打闹,都掩不住他们内心所介怀的东西。 我的心沉了下去,当胡俊杰微笑着拍我的肩,说下次再来看我时,我发现自己的脸僵掉了,竟挤不出一丝笑容。 “周晓宇!我来给你输液!”曹月梅推门进来。 “嗯!”我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她仔细的打量我,关切的问:“不舒服吗?是不是体温又高了?” “我没事!”我躺着,连手都懒得抬。 她疑惑的看我一眼,回身将一切都准备好:“刚才那群人是你同学吧,你的人缘真好,每天有这么多人来看你。”她一边给我手背消毒,一边轻轻的说。 “是啊!”我叹了口气,又引得她瞟我一眼。 门突然被推开。 “鱼钩!”我喊道,对于他的重新回来,我并不很惊讶。 “皮皮蛋”余航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 “别着急,你先喝罐饮料,再慢慢说!”我安抚他说。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急急的说道:“时时间紧,半路上我跟他们说是去小便才跑过来的。”他匆匆看了一眼正低头给我扎针的曹月梅,以为是这科的护士,也顾不得许多,隐晦的说道:“上次你说的曹月梅的事,出了些问题!” “哎哟!”我一声惨叫。 “对不起!周晓宇!真对不起!”曹月梅用棉球紧压着我的手背,惶恐的说道。 我忍住痛,对傻傻的望着我俩的余航泽说道:“鱼钩!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变化我会继续来跟你说的。”余航泽当了通讯员后,真长进了不少,他听明白我的话意,迅速走出去。 我仰望着一脸歉意的曹月梅,她急得几乎要哭了:“说不定,我是护理系状元第一个扎针失败的人,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苦泣?”我很夸张的扮作痛苦状。 她轻笑了一下,可愁云立刻布满脸上:“对不起!”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你分配的事一定没问题,谁敢抢我要来的名额,我一定要他好看!”我愤然说道。 “到于这个失误嘛,情有可愿,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不过你可欠我一次人情哟!”我调侃的说,想逗她高兴。 谁知,她激动的望着我,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欠你太多了!”她哽咽的说道,俯身贴近我,梨花带泪的美丽脸庞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紧张得想要制止她。 “晓宇!”她闭上眼,幽幽的呼唤。 这一声就像是瞎眼多年,突见到光明时,那样欢喜;这一声就像蓄积了许久,才对女友道出“爱你”,那样深情;这一声就像即将生死离别时最后的拥抱,那样决然;这复杂而委婉的感情涌过来,将我撞得心神迷茫。 就在这时,她柔软的红唇贴上我的唇,温柔的却又是炽烈的吻着,毫无保留的向我开放着她的香舌恍惚中,我不由自主的抱紧她,在那一刻,又与她的心一起激荡在雷雨夜倾听她的哭诉;在舞厅里,交流人生的看法;在门诊部面对命运的捉弄 “咳!咳!”咳嗽不合时机的打破了这温馨但危险的画面。 我回想适才的迷醉,不禁暗暗心惊,而她背对着我,倚坐床边的娇躯又让我心生怜惜:“月梅!”我一声轻叹,让她身躯一震:“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回到家乡了,这又是何苦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时,眼泪已经擦干,脸上只余有淡淡的红:“晓宇!我只是想感谢你,所以一时激动,才这么做的,你也不必害怕什么。”她竭力平静的说,眼神中的那一丝凄苦却出卖了她。 两人互相望着,各自想着心事。 “对了!我还没给你扎液体。”她突然说道。 “换左手扎吧。”我不自然的一笑。 她更加小心轻柔的替我扎针,屋里又恢复了冷清。 “这科里有电话吗?”我问。 “有,在护理站!”她说。 “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杨政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刚被扎上针的左手,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好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医生已经下了医嘱,这头两天,你是不能下床的。这科里的护士长很厉害,她可是六亲不认的,分配的事不用着急,还是等你病好再说吧。”她柔声劝道,好像我的病比她的毕业分配还重要似的。 “我有一个毛病,什么事要做就做好,越拖越是牵挂不下!”我认真的说道。 她凝视我,目光象浪潮一样涌动着:“那你晚上再打吧。”她轻轻的说:“晚上我值小夜,可以照顾你。” “你上了白班,还要上小夜?”我十分惊奇。 “晚上负责带我的教员值夜班,当然得陪她。”她显得平静。 “所有的实习护士都要这样做吗?”我又问。 “也不一定。”她摇头。 “月梅!”我望着她,叹道:“在你面前,我总是感到羞愧,你是一个合格的学员!更是一个优秀的护士!”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奉承人了?”她淡淡的说:“我只是习惯了!” “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她调节好液体的滴速,朝我一笑,起身往外走。 刚拉开门,就听她一声惊呼:“是你!来看周晓宇吧?快进去吧!” “谁吗?”我大声喊道。 “你的舞伴!”曹月梅答道。 “还好吗?”我微笑着说,陶莹莹还像上次一样,站在门边,丝毫没有往里进的意思。 “你呢?”她目光飘掠了小屋一遍,最后落在我身上。 “原本是没问题的,不过现在有可能要得偏头痛。你能不能进来,这样说话很难受,你得照顾一下病人吧!”我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 她看着那高挂着的吊瓶,犹豫了片刻,终于踏进来。 “你知道吗?这两天来看我的同学都夸我俩的舞跳得好,尤其是你所表现的东西让他们感动得都哭了,缠着要我请你给他们签名,甚至想要结识一下你”也许是这段时间跟她相处养成的习惯,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话。 “对不起!”她短短的三个字让我煞住话头,仔细看时,才发现她满脸愧疚。 “对不起?是说我的病吗?哈哈!我是个易受伤的人,经常要得些小病,现在不是很好吗?不用去上课,不用劳动,多悠闲,就好像放一个长假”我笑嘻嘻的说了一阵,她的愧疚似乎未曾减弱几分。 “陶莹莹!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我忽然郑重的说道,让她一愣。 “这一个月的跳舞,我领悟到的东西比我过去十几年的还要多。”我望着虚空,那段辛苦、冷寂、惊险的日子化作一张张图片在脑中一一闪过:“有首诗说‘凌驾了一千次的不幸,也无疑凌驾了不羁的人生!’你和我都是从鬼门头里走过一趟的人,是不是对人生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她没有回答,我扭头,见她望着地面,想着什么。 “哎!真舍不得啊!节目已经结束了,我和你的合作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说到这,不知怎的,心中有一丝感动,我叹了口气:“不过,你的舞蹈还没有结束,希望你能继续跳下去,这不仅是我的愿望,更是”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更是他的愿望。” 她浑身一震,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谢谢你来看我,这个月来,我为了节目,曾经对你不满,甚至辱骂过你,还希望你能原谅。”我真诚的说道。 她神情有些激动,想要说点什么,地又忍住了,只是直视着我。 突然,她说道:“管子,压住了!” 我还没明白过来,她走上前,将吊瓶的连接管扯了扯,我下意识的挪了一下,才发现下半截管子被我压在身下,打了好几个折,血液都倒流进了胶管。 “谢谢!”我见她将连接管重新理顺,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虽然大家都说那节目精彩,可作为局中人,我是看不到,真想能作为观众,好好欣赏一下这个舞蹈。听说这台晚会有摄像的,如果能给我一盘带子,就好了。许多年后,重样翻看它时,是否还能记得当时的感动呢?”我喃喃的说道。 陶莹莹怔然望着我。 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来,吹起蓝色的窗帘 第十七章 “快尝尝!”妮妮将汤端给我,然后催促道。 瞧着她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我却想起秋萍中午说的话,心里琢磨着该怎样劝说她,对这热汤,显然没有了味口。 “快喝呀!”她见我端着碗发愣,急得跺脚。 我无奈的喝了几口,她就迫不及待的问:“味道怎么样?” “不错!不错!”我敷衍着说。 她怀疑的望着我:“真的吗?什么味道?” 我语塞了,支吾的说:“需要再多喝几口,才能品出感觉来。”见她面色不善,我叹了口气:“妮妮!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谈完,我再慢慢的喝,好吗?” “什么事?”她冷冷的说道,一脸的严霜。 我不知道她何来这么大的火,可如今箭在弦上,好在贾老今天没来,于是尽量轻柔的说道:“妮妮!不管你承认与否,从一开始,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喜欢你的率性,喜欢你的纯真,总之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玩耍,我把你当作妹妹来爱护,而你也渐渐接受了我这个大哥哥的存在,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趣事发生,那种感觉真的很轻松。” 她双手抱胸,斜眼看我,却没有反驳。 “可现在情况有点变了,妮妮!你知道的,秋萍和雨桐是我的女朋友!”我刚说完这句,她就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可是你对她们的态度不太好,妮妮!你既然能接受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们呢?她们对你没有恶意,很想和你成为朋友,来关心你!” “绕了半天,原来你是在批评我!”妮妮沉下脸说道。 “妮妮!你知道你这样做,我有多难受吗?两边都是我喜欢的人!我只希望你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我几乎是在乞求。 “难受?难道为了你好受,我就得忍受吗?”妮妮两眼瞪得大大的,恨恨的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妮妮!你多少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有些着急了。 “我就是蛮不讲理,怎么啦?”妮妮的声调越来越高。她见我还端着那半碗汤,脸上寒气更重:“不想喝就别喝了,装什么装!”说着,就过来夺碗。 我下意识的抓紧它,她迅速伸出另一只手过来。而我往上仰头,正想说话慌乱中,“叭”的一声,她的手打在我脸上,手指还戳到了我的眼睛。 我立刻感到眼睛像针扎了一样,疼痛难忍,泪水马上就冲刷出来。我赶紧闭上眼,揉着被打痛的脸。在这种情形下,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不假思索的吼道:“你想要干什么?!”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 “你你打你又怎么了?不高兴我在这儿,我走!”就听见她的声音开始还有些颤抖,到后面也高尖起来,还带着些许的哽咽。 说出那句话时,我就有点后悔,而她的语声更让我一惊,我匆忙睁开眼,急急的喊道:“妮妮!妮妮!” 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出房间,门“咣哐”巨响,震得四壁皆晃 这晚尽管我有秋萍、雨桐陪着,心中却一直压了块石头,憋闷得难受。 到了十点,她俩都走了,我挣扎着起身,往护理站走去。 原应是漆黑一片的走廊在壁灯的微弱光线映照下,昏暗模糊而各病房传出的怪异的咳嗽声,又平添了几份阴森 “曹月梅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吗?”我望着前方唯一明亮的护理站,默默的想着。 “噫!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护士吃惊的望着我。 “教员,他只是想打个电话。”曹月梅在旁替我解释道。 “打电话?”护士面对曹月梅请求的目光,口气软下来:“嗯月梅,你带他到里面去打。不过,要快点,现在护理部时不时突击巡视,万一碰上就麻烦了。” “知道了,教员。”曹月梅恭敬的说道,然后领着我,进了护理站里面的医生办公室。 “这个电话是军线电话,不过可以打市内,在前面拔了x就行!”她轻声说道,将电话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说道:“你教员对你不错。” 她一笑:“你在这儿慢慢打吧,有事再叫我。” 我点头坐下,她轻轻的把门关上。 我打量了一下这空无一人的房间,拿起电话,开始拔号。 “月梅,快从实招来!”护士见曹月梅坐下,忙用胳膊碰碰她。 曹月梅不解的望着她,护士笑嘻嘻的低声问:“别装蒜了,月梅!什么时候跟这个小帅哥认识的?” “教员,我们是一个系的,他又是个活跃的人物,能不认识吗?”曹月梅平静的说。 “不止是这样吧。”护士眼珠一转:“我好歹也是过来人,你刚才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快跟我说实话,你们俩进展到什么程度?”她兴奋的说道,身体朝曹月梅挪近了几分。 “教员!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曹月梅难得的红了脸,瓣解道。接着语调又低了些:“何况,他已经有女友了!” “有女友又怎样?现在社会,结婚又离婚的,不都司空见惯吗?别说这仅仅是谈恋爱。”护士认真的说道:“月梅!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着吧。这小伙子可是一个高干子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还不抓紧点!” “知道了,教员!”她扮作虑心的接受,然而护士的催逼,却在她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杨政委,你好!我是周晓宇。”谢天谢地!杨政委现在还在办公室。 “是小周啊!”杨政委惊喜的说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这段时间忙着毕业分配的事,都没抽出时间去看你,真是抱歉!这一次,你们的节目还有阮红晴的节目都获得了很好的名次,可是为我们系大大的挣了光!等你病好后,我们要搞一个庆功会,向你们表示感谢!” “政委,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说着客套话。 “小周”杨政委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莹莹的事麻烦你这么久,看到她现在有所转变,我感到很安慰!说实话,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向你表示感谢。” “您快别这么说,她能这样我也很高兴。”我停顿一下,说道:“政委,我想问您一件事?” “哦,什么事你说?”他立即答道。 “我给92护的曹月梅要了一个西医大附院的名额,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婉转的问。 “原来这个名额是你要来的!”电话里传来他惊异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周啊!我现在实话跟你说吧,事情有点麻烦,不过对你来说是小事一件。”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今年西医大附院就没有给咱们学校护士的名额,所以大家都盯着你要来的这个,争抢得很厉害!这几天,我这里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政治处,干部处好几个部的头头都想把这个名额要到手。” “那我该怎么办?这可是我要来的。”我没见过这阵仗,倒有点慌了。 “小周,你别急。”杨政委不紧不慢的说:“虽然他们闹得凶,但实力并不大,否则干吗不直接去要名额,何苦跑到这里来抢?你只需要让院领导出面,说一声,这名额是给曹月梅的,谁也不能动!他们就闹腾不起来了。”他看来是被这些人骚扰烦了,说到最后,隐隐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明白了,谢谢政委!”我轻松了许多。 “小周!”他隐晦的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到处宣扬,不要让别人知道。虽然你不怕,但是让他们知道了,不能保证他们没有想法。毕竟,你还要在这儿再呆三年。” 他语重心长的话让我霍然一惊:“明白了!”我慎重的说。 院领导?阮校长跟我不熟,倒是刘政委为人圆滑,应该会帮我这个忙吧?于是,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看来是完成了,我的心情却并未变得好受些。犹豫了一会儿,我又开始拔打电话。 “喂!我是贾彪!”电话时传出贾老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伯伯!您好!这么晚还没睡?”我急忙说道。 “睡了不也被你吵醒了吗?”贾老呵呵笑道:“这次来你们学校参加庆典的老战友们要回去啦,我给他们送行,喝了不少酒,现在还很兴奋!今晚没去看你,你现在怎么样?” “伯伯!您瞧我这么晚还能给你打电话,声音又这么宏亮,就知道我身体是好多了。”我吹嘘道。 “别的我看不到,至少这吹牛皮的功夫,你是恢复了不少。”贾老笑得很愉快:“对了!今晚上的汤你喝了吗?” “喝了!”我心虚的说。 “晓宇啊,你真有福气!那是妮妮忙了一下午做的,说是昨天我们说她不会褒汤,她非要亲手做出来不可!平时这丫头连被子都懒得叠,今天看来是发狠了。在王师傅的指导下,一连做了好几次,才熬了这一锅来,还不让我尝,我这个爷爷还不如你这个外来的哥哥亲啊!”贾老开着玩笑说:”那汤好喝吗?“ “好好喝!”我机械性的答道,心乱如麻:难怪她今天会这么生气!平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为了我为了我,费尽心血的做了这汤!难怪她一再追问好不好喝!这那里是汤啊?这分明是她想要对我表达的纯真情怀,而我对这一切竟熟视无睹。 刹那间,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见她的冲动,“伯伯!妮妮在吗?我想跟她说两句!” “这孩子,我回来就没见她,一定是在卧房里。不如你打她房间的电话吧。”贾老说道,然后告诉了我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拿起:“喂!你找谁?”话筒里妮妮冷冰冰的声音此刻在我耳里恍如仙乐一般。 “妮妮!妮妮!”我急切而亲热的喊道。 “啪!”电话断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偌大的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电话铃声持续的响着 妮妮坐在床旁,看着梳妆台上的电话,神情变幻不定。 终于,她弯腰拾起地板上的一个芭比娃娃,紧紧抢在怀里。 “幽儿!幽儿!还是你待我最好。”她喃喃说道,重又躺到床上。一翻身,恰好与枕头上放着的一个猩猩面对,瞅着猩猩笑嘻嘻的面容,她眨眨眼睛,恨恨的骂道:“混蛋!”猛的挥手,将它打到床下。 铃声在房间内回荡,引不来妮妮的关注,却引来天边月亮的关注,淡淡的清辉透过玻窗的阻隔,照着大床上那蜷曲的孤单身影 失望随着铃声的延续而增加,心情却平静下来:也许不接可能更好吧,倘若真接了,我又该说些什么呢?这一碗汤已经将她的心事表露无遗,岂是一声道歉,一句谢谢,所能抵销得了的!这样的结果对她、对我可能都好吧?否则,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什么?我放下电话,内心几分失落、几分怅惘、几分愧疚到后来,脑中是一片空白 第十八章 费尽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了妮妮。 “妮妮!妮妮!!”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朝她奔去。 谁知,她一声不吭,转身欲走。 “不!你千万别走!”我急忙抱紧她娇小的身躯,情急的说:“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也不知她哪来如此大的力道,使劲挣脱我的拥抱,怒瞪着我,狠狠的说:“我讨厌你!一辈子也不想再见你!” “啪!”闪亮的耳光打痛了我的脸,更是打痛我的心。 “阮红晴,你干什么?”我捂着被拉痛的耳朵,气愤的望着这个吵醒了我睡梦的家伙。 她毫无一点内疚,反而责备道:“懒虫!都几点了,你还在睡!” “又不是在学校,我想睡到几点就几点,你管不着。”我没好气的说。昨晚,因为妮妮还有同学们的事困扰着我,结果直到很晚,我才睡着。 “你睡得倒挺舒服,你知不知道,院里出大事了!”她哼了一声,神色凝重的说道。 “出什么大事?”我无力的打了个呵欠,脑中还响着梦中妮妮所说的话,淡淡的心酸迅速的滋生,在我体内蔓延开来 “昨天晚上急诊科的一个副主任和她小孩在家里被人杀了!”她的话犹如重磅炸弹,顿时驱走我纷乱的思绪,我吃惊的问:“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骗你干嘛!”她不满的说道,但很快语气变得沉重:“那个主任是个单身母亲,有一个16岁大的女儿。昨天晚上她值二线班,科里有病人要抢救,给她家打电话没人接,又打到她母亲家,结果也不在。后来她母亲不放心,就去了她家,一开门,发现母女二人倒在血泊之中” “什么人这么凶残,连小孩都不放过?!”我愤怒的说。 “从犯案到现在才经过了10个小时,哪能这么快找到凶手。不过由于是发生在院内的家属区,现在全校包括附属医院都戒严了!”她叹了口气。 “阮红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我好奇的问。 “现在各单位、各队都在传达紧急通告。不过――”她犹豫了一下,神情复杂的说:“我知道得这么详细,是是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的。”说完,她背对我将输液瓶挂好。 我注视着她,心里升起一丝感激:“阮红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朋友间应该坦诚相告,不是吗?”她认真的说道,“现在我要给你扎针了。” “扎针?”我一激灵,急道:“怎么是你来扎针?” “难道我不能给你扎吗?”阮红晴杏眼圆睁,一把拉过我的手,开始消毒。而我下意识的往回挣。 “周晓宇,你最好别乱动,否则扎到其他地方,别怨我!”她一手拿着滴针,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凶神恶煞的说。 我吓得不敢动了,咬紧牙,闭上眼,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好了!”她说道。 “这么快?”我睁开眼,惊奇的看着被胶布固定好的针头:“阮红晴,你的技术很不错!” 她嗤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我技术差过?要是等我教员她们来干这活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现在全科的护士都在护理站听那个紧急通告!”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突然问道:“这件凶杀案一定令你爸很头痛吧?”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平时贪污也罢,碌碌无为也罢,只要能够保持稳定局面,就是作出了贡献。可是,一旦出点事,即使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多年的功绩也可能毁于一旦。从上一次贾老和卢校长的对话中,我对阮校长现在的处境多少有点了解。 阮红晴微微一震,正在拔弄调节阀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半晌,她冷笑一声:“头痛?很好啊!如果能从那位置上下来,就更好了!” 瞧着她略带恨意的脸,我心中一动问道:“阮红晴,有件事我想向你请教?” “说得这么文皱皱的干嘛,有什么话就直说。”她不耐烦的说。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原本我和同学之间关系非常好,就好象兄弟一样,可是昨天他们来看望我时,我发现与他们有了隔阂。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已经了解了我的背景,但我还是希望能象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你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吧?你是怎么做的?”我诚恳的问道。 她直视我,缓缓坐到床边:“比起我刚到学校的时候,你的表现比我好多了。”她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和不满我爸什么都替我做主,我对谁的态度都不好,尤其在知道我是校长的女儿后,她们更不敢接近我了。可我自己一点都没察觉,还有些洋洋得意。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叶旭阳!”说到这,她脸上泛起了一丝幸福的红晕:“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说我太过于飞扬跋扈。之前,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话。从那以后,我不再当自己是校长的女儿,而是她们当中普通的一员,努力的去帮助她们,积极的为队里做事,到第二学期的时候,我以高票当选了团支部书记,当听到台下热烈的掌声时,我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找到了一个新家。”她有些激动的说道,眼神中带着追忆。 “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我感慨的说,“居然可以感化恶人!” “你才是恶人!”她骂道,当下给了我一拳。旋即正色的说道:“知道你的背景后,你的同学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人都有羡慕权势的特性,但并不表示他们就要从你身上获得什么利益。以后,他们和你相处肯定会有一点拘束,这也很正常,毕竟你跟他们不一样。而如何解除这些拘束,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细想着她所说的话,心里顿时有了感悟:“阮红晴,真看不出,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我笑着说道。 “周晓宇,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皮子痒了?”她那双正在观察我的眼睛立刻燃起了火焰。 “开个玩笑,你也生气!那我向你道歉。”我赶紧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她气愤的说,起身往门外走去 “还有一个月吧?”我大声说道。 她停住脚步,愕然的望着我。 “还有一个月你们就要毕业了,加油喔!”我关切的说道。 “谢谢,我们会的。”她终于露出笑容。 “晓宇!对不起,我来晚了。”秋萍拎着饭盒,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门口。 “萍!怎么是你来送早饭,雨桐呢?”我惊讶的问。 “学校出大事了,你知道吗?”秋萍见我点头,又说道:“现在全校开始戒严。任何学员队必须严格遵守校规,不得随意请假外出。所以雨桐她这段时间出不来了。” “萍,那你呢?对你们实习生的管理也一定加强了吧?”我望着她布满汗珠的脸,柔声的说道:“你现在刚下科室,一定很忙,又要给我送饭,两头跑,你怎么应付得了?以后,不用给我送饭了。” 秋萍一愣,急忙说道:“晓宇!没事的,我实习一点也不忙。”她顾不得文雅,用衣袖迅速抹去脸上的汗,解释道:“今天来得晚了,是因为开始不知道雨桐出不来。等得知的时候,饭堂已经没饭了,只好在医院前面的饭馆买了一些。”她边说边将饭盒摆放在桌上。 泪水粘附着沙尘,掩住了她本应是洁白柔嫩的俏脸,偏偏经刚才衣袖的涂抹,白一道,黑一道,显得有些怪异。然而我笑不出来,凝望着秋萍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心中的感动难以自抑:“萍!我是认真的,我不让你打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医院发生凶杀案后,外面很不安全。而你要给我送饭,就无法跟其他同学一同上下班,孤身一人来往于学校和医院。萍!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我担虑的说道,见她还想再说,忙手一挥:“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就吃病号饭。”我说得很慢很轻,却很坚决。 “好吧!”秋萍知道我的脾气,叹了口气,又呵嘱道:“那你平时一定要多吃点水果。消化科一旦没事,我就上来看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给我说。” “我会的。” “晓宇!我先下去了!从今天开始,凡是实习的学员都要在实习科室签到。”她有点着急的说。 “萍!你先过来。”我向她招手。 她尽管不解,还是走到了床边,我抓了一把枕边的面巾纸,轻轻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汗痕和灰尘。我的力量很小,仍然将她的肌肤擦得红彤彤的,顿时心疼不已。 秋萍似水的眼眸中浮动着一丝羞涩,她专注的凝视我:“晓宇!谢谢!”她粉红色的脸上罩着粉红色的温柔。 我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第十九章 当孟野出现在我房间内时,我并没有感到吃惊。 我笑着朝他点头致意,然而他一脸严肃的说道:“1床!今早体温多少?” 他冷冰冰的话语就像在审问犯人似的,让我有些不满:“体温多少我忘了,护士那边应该有记录。” “连个体温都记不住,还做什么医学生?”他鄙夷的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是病人!难道这就是你对病人的态度吗?”面对他的挑畔,我选择了隐忍,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要看是什么病人?”他哼了一声,将被子翻开,一手拿着听诊器,一手就撩我的上衣。 面对他的无礼举动,我终于被激怒了:“滚出我的房间,把你们的王主任叫来!” “想告状吗?高干子弟就是不一样,动不动就拿大捧压人!”他嘲讽的说道,那双小眼睛闪烁着阴狠的光。 难道就因为这个,而对我不满?我瞧着他猥琐的脸,越发觉得讨厌:“高干子弟又怎么啦!总比那些披着人皮、不说人话、没教养的家伙,强一百倍!” “你你敢说我没教养!”他神情异常激动的指着我说,一下子变得通红。 我无惧的面对他,很镇定的一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好像随时都会向我扑来,我视若未见,喃喃自语道:“本来今天天气不错,我的精神也不错,没想到却被一只苍蝇给搅了兴致。” “混蛋!”他吼一声,双拳捏得紧紧的,立刻就要向我砸来。 “孟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被推开,洪涛的声音传来:“你的声音很大,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赵老师找你有事,你快过去吧。” 孟野心有不甘的瞪我一眼,目光中闪烁着凶狠,我则微笑回应。 他出了房间,洪涛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也许是一次跳舞时跟他的过节,他还记着吧,所以刚才说话做事有点过激。”我平静的说道。 “他这个人就有这点毛病,有时做事爱冲动,不过人还是不错的。”洪涛朝我一低头,诚恳的说道:“刚才有得罪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洪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酸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洪涛。”我急忙说道。 “孟野跟我是一个镇的,上次去他家,他母亲特地拜托我要多关照一下他,所以有事我得多担待些。”洪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半开的房门,半羡慕半自豪的说:“孟野很优秀!他的各课成绩都是队里的前几名,我跟他简直无法比。” “光学习好有什么用?”我不屑的说道:“即使学习再好,技术再高,如果这里不行。”我指指胸口:“恐怕也没人敢找他看病吧。” “昨天出大事了,你知道吗?”洪涛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于是将话题一转。 “我已经听说了。”我也顺水推舟的说。 “科里的医生一直在办公室讨论这个问题,都在猜测会是谁干的,连今天的查房都取消了,所以孟野才会主动要求来看病人。”洪涛叹了口气,往身后一靠:“这事一闹,我们实习学员原本轻闲的生活又得紧张起来,而最惨的是我。”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毕业之前本来就是容易出事的时候,偏偏又有凶案发生,大家的心里更是慌乱。这个时候,如果稳不住这个局面的话,很可能会接连出问题。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作为这个点的点长,我有责任将他们带好。我自己倒不怕,如果影响到他们的毕业分配,那我的心里就真是不安了。”他忧心忡忡的说。 我没想到实习与毕业之间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我思索着他所说的话,却听他大笑一声:“事情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我瞎担扰什么?” “毛主席说过,天塌下来有罗高个顶着。我看,应该改成天塌下来有洪大个顶着才对。”我注视着他,笑着说道。 “可惜,我长得不高。”他摇头叹道。 两人尽皆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有时跟曹月梅、阮红晴、洪涛聊天,受孟野的冷嘲热讽,我的病房安静了许多。秋萍偶尔的出现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恩惠,每逢此时,我总要想尽办法作弄她,用笑声来弥补浓浓的思念。 雨桐则总是每天晚上按时给我打电话,虽然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所有的相思都通过电波传递,那种感受有些奇妙,平时见面时很难出口的话很轻易的说出来,总是搏得她娇羞的嗔骂。只是只是有那次吵架之后,每次见贾老来时,我都忍不住往他身后看看,可总换来一阵黯然,妮妮再没有出现在我眼前 汤的种类倒是一天一换,但我始终觉得比不上那天妮妮端来的那碗,尽管我只喝了几口。在和贾老海阔天空的神侃中,我旁敲侧击的问及妮妮,贾老总是摇头叹道:妮妮最近恹恹的,放了学就在房里呆着,以前的活泼好动都消失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每每听到此处,我心中又是愧疚又是不安,等贾老一走,就忙着去打电话。可她只要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立即挂断,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此后,我和她只是路人了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就隐隐作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活动范围也在扩大,只要不是输液时间,我就到病区内闲逛。从小就是卫生所的常客,但真正的医院几乎没有去过。医生、护士的一举一动,病区内的设备无不吸引着我的目光。 结果,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呼吸科里住院的学员还真不少!一打听才知道,因为肺炎在学员中是最常见的病,所以呼吸科成了专门收容他们的地方。也因为这样,该科的效益不好(学员住院是全免),医务人员对住院的学员没有什么好感,原以为可以在无聊的时跟他们聊聊。谁知,他们只是勉强应付几句,完全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透过他们畏缩的眼神,我感到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象特殊病房和普通病房的差距那样大。好在一次阮红晴的一番话,让我释然不少,只是在无趣的同时,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开始讨厌 这一天上午输完液后,寂寞的我突然想去消化科看看秋萍。之前,就有这想法,只是考虑到秋萍刚下科,我去对她影响不好。这一次,想见她的欲望太强烈了! 消化科就在呼吸科楼下,走进病区,就感到这里的气氛跟上面大不一样:医生,护士穿梭于病房与护理站之间,总是走得飞快我的目光自然停留在身着白衣白帽的护士身上,护理站里没有,我只能探头探脑的,挨着病房一个个的查找。 “你是几号病床的?!上午治疗时间,怎么能够随便走动呢?”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我吓得一哆嗦,急回头,一个中年护士表情严肃的站在我面前,护士帽上有二道蓝杠。糟糕,遇到这科的护士长了! 我正想对策的时候,那边有人着急的喊:“护士长,你快来!10号床病人不行了!” “快回到你的病房去!”护士长吩咐了一句,就急急的奔向那个房间。 我好奇的尾随至门口,房间内已经是挤满了医生、护士,忙着抢救病人。 “主任!室颤!!”一个医生惊叫道。 “快!!电击除颤!!”床头一个灰白头发的医生沉声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愤怒的对一个护士吼道:“怎么回事?没有带导电糊!你们的准备工作怎么做的?!” 那护士急忙回身喊道:“小秋!快去护理站拿导电糊!” 清脆的一声回应,紧接着在他们身后闪出一个美丽的倩影,我兴奋的朝她挥手,但她一脸的焦急,根本就没看见,只是拼命的往护理站跑。 很快她拿来东西,医生迅速将电极板放在胸前,一阵鸣叫之后,患者的身体震动一下。 “主任!血压!!”医生紧张的喊。 “别慌!”主任显得很镇定,对护士说出几种药名。 结果,又是秋萍拿着单子,跑向护理站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见那主任和周围的医生、护士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个个的脸上都开始冒汗,秋萍因为来回的奔跑,汗水早已湿透了全身。 “你们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呀!求求他们啦”走廊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异常激动的抓着来告诉她病情的医生的手,昏浊的眼睛中包含着热泪。 房间里,医生轮流给患者进胸外按压。终于,主任摇摇头,低声说了些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失望和悲伤。 主任深深的看了床头一眼,默默的走出房间,缓缓走向那位正等待着命运决定的老人。 从主任的表情上,她已经感到了不祥。还未等主任说话,她开始拼命的摇头,惊恐的喊:“不!不!不” 主任轻轻握住老人家的手,说了几句,就见她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一眼眶,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来回纵横。颤巍的身体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发疯似的拔开搀扶她的人,就要往里闯。 可走一步,她就已经无法站立,倚着墙壁号陶大哭,身体慢慢的下滑:“老伴,你咋就这样走啦!你丢我一个人咋办啊!你这没良心的,你让我回家咋跟闺女交待啊,她还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去吃呢”由于太过于悲伤,到后来她的话变得语无伦次。 我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幕,心情也很沉重。 房间里由于医生都走了,死者的遗容展露在眼前:他头往后仰,微张着嘴,眼睛半启,脸上挂着遗憾,也许还想对老伴说一声:“对不起!” 秋萍站在床旁,愣愣的望着死者,俏脸上缀满哀伤。 “小秋!别愣着,快用纱布将死者的耳、鼻、口都堵上!!”护士催促道。 秋萍应了一声,在急救车上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只是那手一直在颤抖,纱布滑脱下来,随之滚落的是晶莹的泪珠 我叹了口气,不忍再看。转身离开时,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 第二十章 “教员!我先走了!”秋萍经过护理站时,挥手打了个招呼。 “小秋,你忙了一个上午,回去好好休息。”护士呵嘱道。 其实不用她说,秋萍已是身心俱疲,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老人临死前的面容,还有老伴痛彻心扉的哭诉,将她的心蹂躏得极是脆弱。 “要是晓宇在该多好。”此刻的她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立刻投入他坚实的怀抱,接受他的抚慰。在她跨出消化科病区时,心中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看他。只是现在学校抓得正紧,万一被发现,会挨处分的!而且他会不会笑话我太过软弱?秋萍揣着矛盾的心情,徘徊地走向电梯间。 “尊贵的大小姐,我可以请你去吃午饭吗?”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线让她精神一振。 他穿着病号服,站在电梯前,朝着她微笑,笑声如温暖的阳光,润入她的心田。 “晓宇!”秋萍激动的喊道,用力一甩额前的刘海,像是要擦亮眼眸,确定是不是真的。刚经过洗浴的秀发洒下几滴水珠,格外轻凉。 “我们去贵宾楼餐厅吃饭好吗?”他柔声请求。 “嗯!”秋萍轻轻的点头。 贵宾楼就在病房大楼后面,其实也是住院楼,只是所接待的是海外华侨、富商、还有部分军队和地方的高级干部。正因为有这样的特殊作用,它建造得不像病房,倒像宾馆,不但里面有饭馆、酒吧、还有各种娱乐运动设施。 我和秋萍上了二楼,进了餐厅。这里的环境极是清幽:中央是水池喷泉,四周摆放着高大的绿色植物,天蓬爬满了藤蔓,那种生机勃勃的气息弥漫在四周,似乎用眼睛就能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凉爽。 这里的顾客极少,我俩挑了一张挨着水池的桌子坐下。 “给我来一盘扬州炒饭!”我对待立在一旁的待者说道:“萍!你要点什么?” “来这种地方,你就只吃炒饭吗?”秋萍抿着嘴一笑,翻开菜单,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低声告诉待者。 “这里的炒饭做得挺不错的。”我一点儿窘意都没有,很自然的说道:“何况,吃习惯了炒饭,将来去丈母娘家,就不会不适应了!” “晓宇!”秋萍神情平静,嘴角微翘道:“我家乡不是在扬州,而是杭州。” “这样啊!看来以后我得天天吃西湖醋鱼了,只是那样太贵了!”我苦着脸说。 “还需要去买吗?以后有条件,我做给你吃。”秋萍浅笑盈盈的望着我。 “真的?!”我兴奋的喊道,忍不下咽了下口水:“看来我娶了一位既美丽又贤惠,还做得一手好菜的妻子回家,我真是有福气!” “又来占人家便宜。”秋萍娇嗔的说道,白我一眼:“谁说要嫁给你了?” 我嘿嘿一笑:“对了!之前,我已经告诉了杨丽,你要跟我出来吃饭的事。如果有人查起来,就说我病情加重,要求你留下来照顾我,估计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根本就没有担心,因为你一定会将这些事安排好的。”秋萍信任的说,站起身,给我的茶杯斟满绿茶:“晓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想你了!” “我不信!你那病房里那多美女!” “你好象在吃醋!” “我才没必要为这个吃醋!” “今天上午我去消化科找你了!”斗了一会儿嘴后,我才缓缓说道。 秋萍一愣:“我怎么没有见到你?” “当时你们正在抢救病人,我没敢打扰你。”我轻声说道。 秋萍注视了我一会儿,垂下目光,低缓的说:“晓宇!今天消化科死了一个病人!” 洁白的俏脸转瞬间罩上一层灰色,她双肘撑在桌上,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茶怀。 我暗叹一声,以更柔的声音说:“我知道!” 她没有表现出惊讶,手指无意识的拔弄着茶杯:喃喃说道:“那位老人家对人挺好的,早晨我给他扎针时,他还笑着劝我别紧张,没想到没想到一转眼,他就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颤抖:“他的老伴跟他的感情很深,一天到晚她都守在床边,陪他说话,喂他吃饭,做任何她能做的事。刚下科里,我还不适应这种紧张的生活,有时也很烦。这时,我就会去那个病房,同他俩说上几句,看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幸福的笑容,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当我摸着他逐渐冰凉的身体,又听到他老伴的哭泣的时候我当时非常的难受,感觉心都快碎了”她抽泣的说道,滚烫的泪珠载着忧伤砸落下来。 我默默的递给她手娟,她接过后,胡乱的抹了几下,眼眶四周一片血红,让我心疼。 “晓宇!生命真的是很脆弱,不是吗?”她抬起头,激动的说道。 很少见到秋萍有这么激动的表现,可以想象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有多大。我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绵软无力,我握着它,突然想起了廖师傅,虽然通过几次电话,电话里他总说自己身体很好,但真的是这样吗?我想着,心也变得沉重起来:“萍!你说得没错人真的是很脆弱。”我叹道。 “我之所以要让你参加比赛拿冠军,就是要向他们证明,我还有用!”黑暗中,廖师傅瘦弱的身躯却是那样伟岸我端起茶怀,大大的喝了一口:“不过,正因为生命短暂,所以我们才要珍惜有限的岁月,让它迸发出炫丽的光彩!也因为生命脆弱,我们才要互相扶持!我想那位老人家在爱与关怀中离开人世,他一定了无遗憾了。”我将另一只手也叠在她手上,然声重重的一握,轻声而又坚定的说:“萍!无论你是难受,还是痛苦,别忘了,我都会站在你身旁和你一起分担。” 秋萍泪光旋然的眼眸闪烁着柔情无限,灼热的目光似乎有许多话要讲,然而她只是象叠宝塔似的,将另一只手放在我手上。 “嗯!”她柔柔的应道,重又将头低下。 半晌,她黯然的说:“晓宇!生老病死,在病房里是司空见惯的事,只有我反应这样的激。,看来,我我不是个合格的护士。” “萍!有时候,你比雨桐还要傻得可爱。”我的笑声引得她愕然抬头。“情感丰富有什么不好?照顾病人才会更细心,更让他们有家的温暖,有时候心理上的治疗比药物更有效。萍!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护士。”我微笑的望着她,眼神充满鼓励:“而且你也能成为一句好作家,因为只有情感丰富的人才能写出打动人心的好文章。” 秋萍思索着我说的话,忽将双手合起来,将我的手捧在当中:“晓宇!坐我身边来,好吗?”她婉转的请求。 “小姐的吩咐,敢不从命。”我点头哈腰的说,逗得她又是一笑。 我从她的对面移到她身旁,刚坐下来,她就轻轻倚靠在我身上:“晓宇,谢谢你!其实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总是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一直以来,如果没有你的鼓励和安慰,我真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微湿的长发贴在脸上,凉丝丝的,淡淡的体香让我晕眩,加上载着柔情的绵绵细语,我恍如在仙境一般,不由自主的搂紧她的细腰,轻声说:“每个人都是在生活中逐渐学会坚强的。萍!只要我们对生活充满热爱,就不惧任何困难。” “嗯!”她贴得更紧,声音却越发温柔:“晓宇!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那两位老人家时,我就想到了我俩,想像着我们将来会不会象他们一样,那样恩爱,那样相敬如宾”她憧憬的说着。 我凝望着水池假山上那一对石雕的仙鹤,不觉有些痴了 回想起来,真是好笑。秋萍出于这几天来不能照顾我的歉意,点了一桌丰盛的饭肴。而我被她的柔情包绕,勉强的干掉了大半,结果肚子变得滚圆,连走路都有点困难,自然无法同秋萍争抢付帐的机会。但我现在对这类事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在意了,不知是跟她俩已经亲密得如同一家人了呢?还是自那次险些坠崖之后,对这些虚名看得淡了? 打着饱嗝,我走进自己的病房,一进屋,我就傻眼了,屋里坐着队长、一名中尉、还有一位警官。 “周晓宇,你终于回来了。”队长面有不豫之色。 “你就是周晓宇?快坐下!我是保卫处的刘干事,这位是市公安局的王警官!”那名中尉倒是很热情的跟我介绍。 我迷惑的看着他们。 “你别害怕,只是想问明一个情况。”那位王警官和气的说:“5月14日晚7点10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5月14晚7点10点?我心中一动,这不就是那个副主任被害的时间吗?我将目光移向队长,她神气平静的望着我。 “当时,我一直在这个病房。”我说道。 “有谁可以作证明吗?”王警官追问一句。 刘干事见我神色一变,忙解释道:”这是一个例行的程序,全校的学员都要接受这样的询问。“ “全校学员?”我倒吸口凉气,想了想,道:“当晚的值班护士可以证明。” 王警官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对刘干事点头说:“可以了! 刘干事立即起身,客气的说道:“谢谢你的合作,真对不起,打扰你的休息。“ “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等他俩一出屋,我就急切的问道。 队长注视我,一字一顿的说:“警方已经调查到,杀人凶手是学校的学生!” 第二十一章 “凶手是学生?”我惊叫道,紧上前一步,激动的说:“谁敢这么大胆?他们凭什么这么认为?” “周晓宇!我很希望你的病不要好这么快。”队长靠着沙发,略显讥消的说:“免得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还穿着病号服到处闲逛。”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坐在床边:“对不起,队长!我刚才太过吃惊了,前几天一直躺在床上,都快憋死了,所以自从允许可以外出后,就好象脱缰的野马一样队长,你不会怪我吧。”我试探的问。 “怪你又能怎样?”队长叹了口气:“出了这档事,学校已经够乱了。现在各队去外地实习的学员又陆续回来,这段时间各队都是绷紧了神经,就怕再出事。周晓宇,不为别的,为你的安全着想,也不要再随意乱走了。”她的语气软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 我瞧在眼里,内心一阵感动:“队长,你放心,我不会再出去了。” “散散步对身体的恢复是有好处的,只要别出医院就行。”她露出满意的笑容,用手指轻敲着茶几,说:“其实警方知道杀人凶手是学员,过程并不复杂。他们在斟察现场的时候,在死者家客厅发现一个喝干的啤酒罐,经过鉴定,判断出是那晚凶手带到家中的。然后根据啤酒罐上的批号,顺藤摸瓜,找到了卖出这东西的商店,你知道它是哪里吗?”队长卖了个关子。 我摇摇头,队长加重语气说道:“便军小卖部!“ 我“啊!”了一声,这个小商店位于教学区和家属区的十字交叉处,距离我们队的教室很近。以前,我常去那里卖饮料。 队长扫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据店主回忆,当晚生意比较清淡,在8:30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学员打扮的人来卖过一罐这种的啤酒,只是记不清那人的相貌了。所以今天上午,院里对全校学员进行了调查,刚才那两位是来调查你们这些生病住院的学员的。” “全校学员一千多人,光靠这种调查想从中打出凶手来,恐怕是很难吧。”我怀疑的说道。 “听说警方已经成功的从啤酒罐上提取了指纹,并准备从北京请来知名的鉴定专家,合力侦破此案。到时候,说不定又要全校集合,验取指纹。”队长苦笑着,站起身,望着我,平静的说道:“今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好好在这里养病,争取早点回到科里。” 她的语气中有期待,更有疲倦。 我忙道:“队长,你也别太操心了!有教导员、区队长他们,队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还是要多休息。” “我不是担心队里,而是担心学校。”她一脸的担忧,忽然喃喃自语道:“风向要变了!” 话一出口,她才感到不对,忙对我挤出笑容:“我该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望着队长匆匆离去的背影,脑中的回响着她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担心学校?风向要变了?”我陷入沉思 “妮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梅妈见妮妮踹开门,冲进屋,于是关切的问道。 “班主任非要我们增加两节课,说是为了提高我们期未考试的成绩,我真恨不能给她两耳光!”妮妮恨声说道,将书包往梅妈手里一塞,迅速的跑向饭桌。 “爷爷去哪儿了?”她猛地拎起桌上的罩子,嗅着饭菜的香味,一副饿极的模样。 “首长早就吃过饭了,给晓宇送汤去了。”梅妈答道。 妮妮好动的身体突然定住了,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自语的说:“爷爷又去了啊。” “本来我是劝首长别去的。妮妮,你不知道,那个学校最近出了件大事!有家人被杀了,听说是学生干的!你说说,这多凶狠,连小孩都不放过。我就劝首长别去要注意安全,汤让小李送去就行了,可首长说,有这种事发生,那就更得去了,不然他放心不下”梅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妮妮的双眉越拧越紧。“啪!”她又重新将罩子放下,“咚!咚!咚!”的跑向二楼。 梅妈惊讶的看着妮妮的举动,急喊道:“妮妮!你先吃了晚饭,再上楼休息!” “我现在不饿!”妮妮头也不回的冲进卧室。 在要拿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妮妮再次停住了。“为什么我要打电话给他?”这个念头闪过时,适才涌起的冲动开始下落。 “妮妮!虽然你不承认,但我早已把你当成我可爱的妹妹了。” “妮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妮妮!我喜欢和你一起玩耍,因为可以重新拾回那无忧无虑的童真时代!” “妮妮!你想要干什么?!” 妮妮瞪着桌上的电话,两个念头在她脑中激烈的斗争着,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啊!啊!!混蛋!”终于,她使劲甩着头,拼命的大喊。 一番折腾,她颓然的坐下,脚踩着一个东西。 她低头看着那个咧嘴笑的大黑猩猩,发了阵呆,将它拾起,照准脑袋就是一拳:“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她每说一句,就狠狠给它一拳,可打着打着眼泪却渐渐溢出眼眶:“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她猛地抱紧它,呜呜的大声哭泣 这一天,全校学员集合在蓝球场上,士兵持枪站在四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最前面站着的是军务处保卫处的领导,还有市公安局的人,个个表情严肃,一千多人将这场地挤得满满的,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气氛十分凝重。 “同学们!”军务处黄处长从前排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我们都知道,学校出了一件大事,附属医院急诊科张主任及其女儿被人杀害了!这件事不但震动了全校,震动了全市,更惊动了军部和中央!首长亲下指示,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侦破此案,严厉惩办凶手!” 他挺直身躯,擦紧拳头,用扩音器高声说道:“经过公安局吴局长及其部下连日的艰苦工作,案件终于有了眉目。”他朝那帮警察局的人点了头,厉声说道:“已经查明该案件系我学员所为!并且我们还提取到凶手的指纹!“ 队伍中只有轻微的骚动,大部分人都已经私下得知这一消息,所以并不显得吃惊。 黄处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语气略为和缓的说道:“今天将你们召集到一起来,要采集你们的指纹,来作对照。希望你们全力配合警察的工作,以便我们尽快找到凶手,恢复学校的荣誉!”黄队长停顿一下,说:“一会儿,各队在队干的带领下,进入我们指定的大楼里采集指纹。” “胖子!你死拽着我的衣服干嘛?”在队伍里,胡俊杰低声对赵景涛说。 “大胡!我我有点紧张!”赵景涛左右看看,嗫嚅的说。 “反正又不是你干的,有什么好怕的?”胡俊杰讥讽道。 “我不是害怕,而是气愤!”经胡俊杰一说,赵景涛又挺起胸腔:“一点也不讲究人权,瞧这架式,好像我们都是凶手。” “别忘了你是军人,什么叫做一切行动听指挥?”胡俊杰冷冷的说。 “靠!”赵景涛低声骂了一句,望了望前面说:“大胡,皮蛋怎么没来?难道他不用做这个吗?” “不知道!”胡俊杰摇摇头,迟疑的说:“可能对他们生病住院的学员,要单独进行吧。” “一个星期没见到皮蛋了,怪想他的!他不在,咱们宿舍还真有些冷清。”赵景涛遗憾的说。 胡俊杰望着医院的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赵景涛还待要说,队头回过头,两道锐利的目光直盯着他,吓得他赶紧闭嘴。 “孟野!走错了,是这边!”临床本科队排队走进大楼时,洪涛见孟野朝另一方向走,忙提醒道。 孟野狠狠的瞪他一眼,无奈的又折回来。边走边四下张望。 “孟野!你是不是前天值夜班太辛苦了?没有休息好?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洪涛见孟野脸色苍白,于是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孟野咳嗽了几声,支吾着说:“昨昨晚好像有点感冒!” “感冒了还不请病假?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再努力也别累垮了身体。”洪涛拍了一下他的肩,微笑着说:“等这个结束了,你就直接去卫生所,教员那边我去给你请假。” 面对着洪涛真诚的笑容,孟野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走吧,该我们上去了。”洪涛见队长在前方打了个手势,带头往上走。 “洪涛!”孟野突然喊道,洪涛回头时,孟野注视着他,郑重的说道:“谢谢你!” “哪里话,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何况咱俩还是一个县的!”洪涛笑了笑。 “上次暑假我做家教,都没回家,我母亲多亏了你照顾。”孟野的神色越发凝重,语气略含着悲怆:“今后有空的时候,希望你能多去看看她。”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不大对劲啊!”洪涛双手叉腰,端详着他,孟野心中一惊,正想说话,一只大手忽然搂住他,耳边响起洪涛的声音:“再过几年,你小子就是某个医院的大主任了!票子、车子、房子都有了,阿姨的生活还用愁吗?走吧,咱们赶紧去做完这事,好回去干活儿!” 面前的队伍是越来越短,每往前移一步,孟野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在减少一分。屋里那身材魁梧的警察偶尔向外面扫视几眼,当孟野都觉得他似乎已经将自己看穿。 内心惊恐万分,脸色更是苍白,手和脚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将手放进裤袋,贴紧身体,想让自己镇定一些,那知全身都开始颤抖,大颗的汗水拼命的往外冒 “孟野!你怎么啦?”洪涛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但孟野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切的说:“我我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 “那快去吧!轮到你时,我给他们说一声。”洪涛挥手说道。 孟野捂着肚子,拼命的冲向二楼东侧的卫生间 第二十二章 “你说什么?孟野是杀人凶手?”我难以置信的望着阮红晴,仿佛在听一个荒谬的笑话,然而她的神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别说你不相信,连我也感觉是在做梦,残暴的杀人凶手就生活在我们中间,平时还一起说笑,有时还一起吃饭”阮红晴说着说着,禁不住浑身一哆嗦。 “但是这都是真的。”阮红晴神色凝重的说:“采集指纹的时候,他借口上厕所,结果就失去了踪影他们立刻去他的宿舍检查,据说找到了一些证据。刚才他们还搜查了他在科里的更衣柜,你没有看到吗?” “没有,我一直在睡午觉。”我摇摇头。 “我想不通的是,这个人尽管平时比较孤僻,说话爱冲动,但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凶残的事情来,何况死者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眼中充满疑惑。 “谁知道呢,或许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内幕?”我靠在床头,细细回想之前与孟野的每次交谈,心中疑云重重。 阮红晴叹了口气,很麻利的将输液瓶挂好,然后给我消毒、扎针。就在她调节滴速时,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起了一层怒气,恨恨的说道:“令我气愤的是,他不但杀了人,还连累了一批人!” “难道说”我立刻直起身子,急问道。 “你没发觉洪涛今天下午没来上班吗?”阮红晴长长的一声叹息:“作为临床本科队的在校实习点的点长,出了这种事,他负有直接的责任。还有在当晚跟孟那混蛋出去玩电子游戏的一大批同学,都被院里叫去训话了。”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 “哎他们在调查中都替那混蛋作了证明,说他当晚和他们一起在玩游戏。”阮红晴一脸的惋惜。 一道电光划过,我当即明白过来。回忆起那天下午他进屋邀请洪涛去玩时的语气和神态,不由得倒吸了凉气,这一切早已是他预谋好的! “我去过这附近的游戏室,里面又黑暗又潮湿,况且大家都在兴奋的玩,有谁会注意到他有没有出去?”我替他们辩解道。 “这个谁都知道,只是学校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恐怕会找几个人来当替罪羊,好让他们泄愤。”阮红晴不屑的说,连连哼了几声。 “洪涛会受到怎样的处罚?”这些人当中,我自然最担心洪涛的处境。 “谁知道,不过肯定会影响他们的毕业分配。”阮红晴看我一眼,叹道:“不光是你,我们也很担心他!” “还记得刚开始实习时,我作为92护的点长,对如何管理手下的这些姐妹完全没有经验。他知道后就主动提供帮助,而且还不时搞一些联谊活动,使得我和姐妹们的关系始终保持融洽,平安的度过了一年,我真的很感激他!”阮红晴看着那不断下滴的液体瓶,神情变幻不定,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沉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他,那怕那怕让我去求我爸!” “不用了,还是让我来做吧。”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她惊讶的望着我。 或许是关心洪涛?也或许是不想让刚强的她去向父亲委曲求全?我贸然作下了这个决定,心中没有一丝后悔“不相信我?我知道我的后台可比你硬得多!”我大声笑道。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她本能的反驳道。 “当然了不起啦,能帮阮大小姐的忙,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我调侃道。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扯。”她气乎乎的将器械收拾好,推着往外走。 “阮红晴,你放心,这事我会办理好的。”我认真的说道。 她停住脚步,扭头注视我,而我也望着她。 从我的眼中,她读到了我的诚意和决心,怒气渐渐的消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周晓宇!”她大声说,目光却无所适从的四下飘移:“谢谢你!” “嗯!这是我从你口中听到的第三声谢谢!”我掰着手指,一本正经的说:“可是光谢谢可不行,总得有点奖励吧。” “没骂你就不错了,还想奖励。”阮红晴头一抬,推着小车,径直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的带上。 “月梅,明天你就要回学校了吗?”护士略显吃惊的问。 “是的,教员!因为出了这件事,学校紧急通知,所有要毕业的学员提前结束实习,回校接受毕业前教育。”曹月梅点并没有说道。 “那今晚是你陪我值的最后一个小夜班了!”护士望着曹月梅恋恋不舍的说:“我真舍不得你走,这两个月,你帮了我不少忙,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呢!” “快别这么说,教员。你手把手教了我很多东西,而且一直对我这么好,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曹月梅急忙说道。 “那些又算得了什么。”护士不值一晒的说。 “对了,你的分配没问题吗?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好歹还认识几个人。”护士关切的说。 “谢谢教员!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曹月梅平静的说,下意识往走廊那头扫了一眼。 “是嘛!那就好!”护士放心的说。 “哎!你这一走,以后的夜晚可就寂寞了。”她恋恋不舍的说。 曹月梅注视着护士黯然的脸,心中一阵涌动 “月梅!”护士率先打破了沉寂:“你和那位帅哥进展的怎样?”好象是要把感伤的情绪抛开,护士脸上挂着暧昧的笑,使劲碰了碰曹月梅。 “教员,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曹月梅挤出微笑,加重语气说道。 “真的?”护士并未就此放过,紧紧的盯着曹月梅,在她目光的搜寻下,曹月梅感到了不自在,她将脸转到一边。 “月梅!你真是个傻姑娘!”护士收回目光,摇头叹道:“何必要欺骗自己呢?即使你俩不能成,告诉他你的感受,也总比憋在心里强。再过一个月,你就要离开学校了,难道你希望它成为你心中永远的遗憾!” 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经护士的一番话,更是波涛翻滚曹月梅闪烁着眼神,对面白色的墙壁从未象今天这样单调烦乱。 就在她感到那伪装得笔直的身体难以支撑时,耳边响起护士的声音:“哎呀,到10点了,该叫病人关灯睡觉。” “我去!”曹月梅立刻站起身。 “月梅!”护士叫住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负责1床就行了,其余的都交给我。” “教员!”曹月梅喊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去吧,做你一直想做的事,今晚上的活儿都交给我。”护士的笑充满鼓励,她轻拍曹月梅的肩,走出护理站。 曹月梅呆呆的看着她走进一间病房。 呼吸科的夜晚向来都不平静,咳嗽声、打鼾声充斥在整个病区,然而曹月梅却觉得一切都过于平静,平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是第一次走在这条走廊上,既希望这条路很长,又希望这条路很短,就这样忐忑不安的走着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门口。 我慌忙在手中的书塞到枕头下,这是胡俊杰拿来的书,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会被笑话的。 “嗯那个是不是到关灯时间了?”我有些紧张的掩饰道。 曹月梅瞟了一眼那鼓起的枕头,一点也没显得好奇,只是轻轻的点头;绕过床尾,走到窗前,很轻柔的将窗帘拉上;又低下头,细心的将桌上散乱的饮料糖果摆好;然后,弯下腰,将沙发的座垫和罩子铺好我注视着她如此自然而投入的收拾屋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好像是好像是一位娴惠的家庭主妇在做家里日常的卫生一般。 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而破坏了这幅画面,竟希望这项工作永远都没有结束的时候 然而,她终于做完了她慢慢的走到门边,手放在电灯开关上,这才扭头柔声对我说道:“该关灯了,要看书的话,你就用床头灯好了。不过,不要看太晚,多注意身体。” 她温柔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层的意思,“嗯!”我傻傻的点头。 “啪!”房间里漆黑一片,我还没来得及拉亮台灯,她的声音乘着黑暗飘了过来:“晓晓宇!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她倚立在门边,黑暗将她的身体变得影影绰绰,唯有那双忧郁的眼睛让我感到真切。她没有作解释,只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们的实习结束了!” 不知怎的,一种淡淡的失落感突然侵袭了我的心,我难受得说不出什么,只是凝望着她,脑中全是她这个星期来对我的悉心照顾的情景。 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朦胧,在看不清对方的情况下,我和她无声的对视着,远处隐隐传来咳嗽声 “晓宇!我可以坐到你床边,跟你说会儿话吗?”良久,她请求道,那声音仿佛是精美的瓷器,她小心的捧着,生怕它摔碎。 “好的!”我不由自主的答道,一点都没有迟疑。 她距离我越近,我越觉得清晰。 她站在床头,平静的俯望着我,动手解身上的护士服 第二十三章 相较于那日雷电交加的夜晚,很奇怪,我没有惊慌失措,比较平静的看她将护士服脱下,露出紧身的无袖t恤。 她将护士服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将床单拉直抹平,轻轻的坐在我身旁。 原来她是怕护士服污染了我的床,而我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一跳。 目光如此近距离的交视着,气氛既香艳又有些尴尬。我和她都在努力的寻找着话题,谁也没有抢先说话。 “嗯那个”我和她同时开口,两人都是一愣。 我赶紧作个手势:“你先说!” 她摇摇头:“还是你先说。” “月梅,要是我俩再这样谦让下去,恐怕到明天都没有结果。”我笑了几声,试图让气氛活跃一点。 她淡淡一笑作为回应,锁着重重心事的眉头并没有舒展一点。 “你分配的事已经弄好了,西北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恭喜你!”我轻松平静的说,尽量不给她一丝夸耀的感觉。 “心内科?”她皱了下眉。 “对!”我点头说道:“听说那是附属医院效益最好的科室,这件事秋萍也出了很大的力。” “哦!”她并不显得吃惊,也没有显得很高兴,脸上的笑容甚是勉强:“晓宇,谢谢你!也替我谢谢秋萍!”说完这话,她的神情有些黯然,又好象轻松许多。 在我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时,她有意无意将身体往侧后一靠,与我拉远了距离。 “你知道吗,我喜欢黑夜。”她靠着床头,抱着曲起的双膝,目光溶入这夜色,“当一切都暗下来的时候,再没有人要求你去干什么,也没有人注视你,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处,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扮回自己,去享受那从宁静。”她喃喃说道,扭头朝我苦苦的一笑:“很好笑是吧?你一定会笑话我很虚伪。” 我默默的注视着她,微微的摇头。 她深深的看我一眼,重又将目光转向别处:“还记得小时候,我家住在郊区,那里的风景真美丽。周围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家的前面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一年四季眼中都是绿色。尤其是到了春天,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花,真的是非常好看。”她沉缅于过去,语调显得兴奋:“那时候,我们小孩子们没有什么烦恼,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疯啊,跑啊的。”她的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那时候,我可受欢迎啦,每天都能得到他们送的大捧大捧的鲜花,原希望生活永远都是这样美好!”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话语,轻轻的叹息一声,似乎不太情愿再说下去。 她小时候的情形跟我倒有几分相似,我专心的听着,不自觉的朝她挪近了几分。 “后来,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我们家搬进了城里,城里的繁华不是农村所能相比的,那时候我很兴奋,以为是到了天堂”她的故事还在继续,脸上的忧伤却越来越浓,到后来,声音连同身体都颤抖起来。 “月梅,别说了。”我不由自主的把住她的肩,沉声安慰道。 她对我的动作似乎毫无所觉,呆呆的望着虚空,喃喃的说道:“母亲病倒了,为了攒钱给母亲治病,父亲四处去借钱,低声下气的赔了多少笑脸,家里生活困难,我自然没有好衣服穿,没有好东西吃受到同学的嘲讽,我常常被气得痛哭,可渐渐的麻木了,再渐渐的,我学会了讨好,学会了看人眼色,嘲笑声越来越少,可我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一个人的时候,我经常感到痛苦,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她的眼泪像泉水一样汩汩的流出,很快就将t恤溅湿了一片。 我慌忙抓了一把面巾纸递给她,她没有接:“我拼命的学习,一方面是想将来赚钱给母亲治病,另一方面也是想远离那个地方没想到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社会都是一样的残酷。” “月梅!都已经快结束了,以后你将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我紧了紧她的肩,轻声说道。 她猛地回过头,一洗适才的忧伤,泪光荡漾的眼中闪烁着深深的、难以言说的情愫:“晓宇,真的很感谢你!这一年来,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很难再承受这样的重负。每次讨厌自己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还有一个人理解我的,我就感到一阵温暖,一次次都是这样挺过来的。晓宇!”她的语调又高起来,声音紧张得微微颤抖:“晓宇!!我我真的我真的” 接下来的会是什么?我内心一阵恐慌,又隐隐有点期待。搂肩的手几乎要陷进她丰腴的肌肤里,一颗心此刻也停止了跳动。 她的眼神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吸进去凝视我还是凝视我神情不停的在变幻 终于,她眨了下眼:“我真的很累了,能靠你肩膀休息下吗?”她很艰难的说完这话,显得异常疲惫。 不知是轻松,还是失望。我注视着她,奇怪她最后为何会说出这话,但我没有多问,只轻轻说道:“好的!” 她闭上眼,靠过来,带着所有的情感和惆怅靠过来。 就这样,我和她各自怀着心事,默默的靠在一起,伴随着时间流逝 先是雨桐和同学们因为学校突然间加强了管理,不能前来。接着,洪涛、曹月梅、阮红晴又被提前召回学校。秋萍因为诸多限制,也不能常来看我。至于妮妮想起来,我就后悔。 之后的日子,就象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只让吃一碗白米饭,我感到了寂寞。除了有时下楼远远的看秋萍工作之外,大多数的时间,我就呆在病房里学习队长拿来的课程讲义,借此打发漫长的时间。 只有在晚上关灯后,我会倚坐在床头发呆,那晚的情景在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想起月梅的含蓄忧郁,想起秋萍的细致敏感,想起雨桐的热情大方,想起妮妮的刁蛮任性心中时而感到幸福,时而又是茫然,往往要折腾到深夜,才能沉沉的睡去 终于有一天,王主任给我查过体后,指示医生说,让我去照一个胸片,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对我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喜讯,这个地方我早已呆腻了。 兴冲冲的跑去胸片室,谁知早已排满了病人,本来只要我找人,完全可以给我提前做的,只是我看到队伍中还有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人时,我按住了心中的念头,反正时间很充足,也不多这一刻,我站在队伍后面,很悠闲的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轮到我时,已到了下班时间,医生客气的叫我下午再来。 我失望的走回病区,疲惫的推开门。突然间,眼前飞舞起花花绿绿的东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女声兴奋的高喊:“happybirthday!” “生日?噢,对了,今天是5月31日。”我心一震,定睛看去,彩花飘飘落地,在我面前站着面带微笑的秋萍,还有杨丽。 我激动的正想说话,脑门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臭小子,死哪儿去了,我和秋萍都等你半天了,一定又去泡妞了。”杨丽生气的说道。 “泡妞?还‘又’!”我死盯着这个造谣中伤者。 她对我的目光熟视无睹,煞有其事的打量着我的房间,嘴里啧啧连声:“臭小子,你很腐败嘛,一个人住这么好的病房。” “杨丽,别闹了。”秋萍推了杨丽一把,然后轻声问我:“晓宇!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刚从胸片室回来。”我摇头。 “铛铛铛噔,你的午饭来了!”杨丽怪腔怪调的哼着,双手却不知何时捧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 “晓宇!生日快乐!”秋萍的声音那样柔美,笑容那样温柔。 “臭小子!生日快乐!”杨丽也一反常态,认真的说道。 我自己的生日我都忘了,可她们都还牢牢的记得,我望着她俩,一种幸福感涌上心头,“谢谢!”我动情的说道。 “快!快来点蜡烛,切蛋糕!”杨丽迫不及待的冲到桌旁。 我上前轻轻拉住秋萍的手,并肩而立,相视微笑 “等等,在吹蜡烛之前,你先听听这个。”杨丽郑重的说道,递给我一个随声听。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将目光投向秋萍,秋萍也是一脸神秘。 一阵沙沙的卷带声,然后传出一个甜美的声音:“晓宇!你生日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真对不起!”我眼前晃动着雨桐满是歉意的脸。 “我拼命的求队长,让我到你那里一趟,可她就是不同意。”雨桐的语气中有些伤心,看来一定受到了队长的呵叱:“还好,有秋萍姐和杨丽姐为你祝贺生日,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声音又轻快起来:“晓宇!生日快乐!”她说完这话,随声听变得静默,我失落的正待放下它,里面传来轻轻的、柔柔的歌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亲爱的爱人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以后的日子天天快乐,天天唱着一首歌”雨桐拍着手,哼唱着郑智化的这首《生日快乐》,每个跳跃的音符无不载满她的深情。 我激动的难以自抑,手紧贴着脸,以免这种失控的情绪暴露在秋萍和杨丽面前:“傻瓜!小傻瓜!”我在心里爱怜的呼唤着。 “晓宇,本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不过有人不让我说了”她低声而期盼的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谁敢不让我的宝贝说话。”我恍如美梦被惊醒,心中着实恼怒。磁带还在转动,突然间传出惊人的呐喊:“皮蛋!生日快乐!!” 我猝不及防,耳膜险被震破,但我顾不得这些,心中惊喜万分:“是兄弟们!!” “皮蛋,温柔乡也享受够了吧,什么时候回寒舍来住?”胡俊杰戏谑的说道。 “皮蛋,你再不回来,我可把小不点给红烧了啊!”这是赵景涛大大咧咧的声音。 “皮蛋,病好多了吧,现在快要考试了,你的书复习得怎么样?”还是刘刚志说话贴心。 “皮皮皮蛋!”余航泽结结巴巴的话被赵景涛打断:“鱼钩,婆婆妈妈的,有话就快说。” “皮蛋,咱们五班缺了你,就不能称其为五班,快点回来。”胡飞什么时候都将五班挂职在嘴上。 “这是一个很好的礼物。”我将磁带捏紧,注视着她俩。 “抓紧时间,快来吹蜡烛。”杨丽已经是馋涎欲滴了。 窗帘拉上,昏暗的空间内瞬刻间升起十九支蜡光,那红红的火焰映着秋萍的笑颜,也温暖着我的心田,没有了前段时间对兄弟们的猜疑,也没有了对感情的茫然,我闭上眼,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臭小子,快说,你许了什么心愿?”灯一被拉亮,杨丽忙问道。 我见秋萍闪烁的眼神中也蕴着好奇,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我希望我能长得更快一点,将来有能力照顾我心爱的人!” “别人都希望自己年轻,你却希望自己变老。”她调侃道。 我和秋萍互相凝望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突然间,后背被人一推,我苍促前扑,而秋萍惊叫一声,也向我扑来,耳边响起杨丽的嘻笑:“光看有什么用,抢起来多舒服,你俩慢慢享受,我先吃蛋糕啦。” 我没有去理会杨丽的恶作剧,环抱着秋萍柔软的身体,在她羞涩的注视下,我凑近她,轻轻的含住她湿润的红唇 第二十四章 “梅妈,我爷爷吃过饭了吗?我怎么又没见到他?”妮妮坐在饭桌旁,像例行功课般,问着每晚都必问的话。 “首长下午被邀请去参观一个部队,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被留下来吃饭了。” 梅妈的回答出乎妮妮的意料,她急问道:“爷爷没有去送汤吗?” “首长叫小李去送了。” 妮妮点点头,盯着桌上的汤,喃喃自语:“都快二个星期了,他也该好了吧?” “哎!首长也真是的,却这把年纪了,一天到晚还闲不住,不是去讲演,就是去检查我特地提醒首长,今天是5月31日,明天是六一节,让他在家准备准备,让你明天高高兴兴的过一天,他答应的好好的,一转眼,就都给忘了。”梅妈又开始了絮叨。 “梅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什么六一节,我才不过!”妮妮嘴一撇,大声说道,忽地想起了什么:“梅妈,你说今天是5月31日?” “是啊!” “5月31日,5月31日”妮妮默念了几句,总觉得这个日子极其重要,可一时间记不起来。她“啪”的将筷子往桌上一磕,转身就往楼上跑。 “妮妮,你先把饭吃了,再上楼去。”梅妈慌忙劝道。 “我一会儿再吃!”妮妮抛下这句话,冲上了二楼。 写字桌摆着精美的小台历,在5月31日那个空格上,赫然画了一个猩猩的头像,旁边写着二个小字“生日”! 妮妮双眉一挑,未作思索,立刻跑出学习室,来到卧室的梳妆台前。这里有一本普通的小相册,封面上贴着他的头像,正贼眼兮兮的朝她笑。她瞪了“他”一眼,迅速翻开首页,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祝哥哥生日快乐,学习顺利!弟赠。94年5月31日。” “今天真是他的生日!”妮妮猛地合上相册,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睁大眼睛盯着相册上他的头像,显得犹豫不决。 但只一会儿,她就站起身,拉开一个抽屉。 抽屉里散落着大张小张的钞票,她抓了一把,塞进裤袋。 “妮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梅妈见妮妮一下楼,就直接往外跑,不由慌了神。 “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妮妮头也不回的说,语气甚为坚决。 “哎呀,我的小祖宗,如今这附近刚出个杀人案件,一个人出去很不安全。首长不在,小李也没回来,你一个人不能出去。”梅妈苦劝道,急赶上前拉住妮妮。 妮妮手一甩,双眼圆睁,生气的说道:“我要出去就出去,谁也不能拦我。” 梅妈被她的气势吓住了,软了口气:“妮妮,你要出去,也要等小李回来,让他陪你,这样安全。” “没时间了。”妮妮冷硬的说,大踏步往外走。 梅妈眼睁睁的看她跨出庭院,心中完全没有主意。本来,可以叫门口的哨兵拦住她,可是一想起她的眼神,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得罪贾老没关系,近年来,他的脾气是越来越温和;可得罪了这个小魔王,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妮妮已经走出很远 “周晓宇!刚才你父母来电话了。”队长在电话说道。 “他们说什么了吗?”我颇有些紧张,要是他们知道我生病住院的事,一定会为我担心的。 队长好象知道我的心事似的:“我告诉他们,你们今天课程较长,还没有下课。”队长的回答让我长出口气。 “周晓宇,你很幸福!”队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着实迷惑:“你父母让我转告,祝你生日,还说给你寄了几百块钱,作为生日礼物,让你注意接收。”队长停顿一下,再难保持适才的平静:“你的父母对你真好!” 我没有回应队长的话,想起家里本不富裕,父母还特地寄钱来祝我生日快乐,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倚靠着护理站,注视着来来往往的患者,没有浮燥,没有困倦,那一瞬间,心像大海般宁静,像山峰般坚韧 “看来,今天上午萧雨桐坚持要去你那里,也是为了这件事罗!”队长的话里有一丝“后悔”:“周晓宇!你很幸运,有这么多人关心你。”她叹道。 是啊!我有爱我的父母,有关心我的长辈,有爱我的恋人,有关心我的同学有人说,拥有大量的金钱不容易,拥有众多的真心更不容易,而我不正是世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吗?!仿佛被厚厚的、软软的绵花团包绕,浓浓的情意让我有暖洋洋的感觉! “既然这样,我也祝你生日快乐吧。”队长好像很无奈的说。 “那我可是受宠若惊啊!”我才不会被她的伪装所迷惑,故意开玩笑的说。 “什么时候出院?”队长没跟我闲扯。认真的问道。 “今天下午做了胸片,王主任说已经没有问题了,明天就可以回校了。”我如实的答道。 “那就好!!”队长的语气变得轻快,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道:“回来吧。” 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妮妮感到既得意又满足,尤其是这个生日蛋糕,那是她到g市有名的糕点店,一直盯着工作人员完成的。对于好动的她来说,坐一个小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尽管一直不停歇的购买,来回奔波,她感到疲倦。但此刻步履相当轻快,只有当要跨进呼吸科病区时,才慢了脚步。 “他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他肯定会很高兴的。他要是敢不理我,我就狠狠的揍他一顿,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妮妮的脸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害怕,一会儿迷惑,心里在激烈的斗争着。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喊声,也看不见前面的情形,只盯着脚下的路 晚上8点的时候,探访的家属按规定都已经离去,病区里变得静悄悄的。 值班护士依照习惯,仍要彻查一遍病房,看有没有逗留未去的家属,好促其离开。 护理站在中央,呼吸病科的走廊是椭圆形,转完了病房的这条弧线,又看过杂物间、开水房、主任办公室、医生办公室 “嘣”的一声响,传自男更衣室,引起了护士的注意。除了值班医生外,今晚还没有其他医生来科里。 “谁在里面?”护士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大声喊道。 里面没有一丝声息,护士见没动静,想要离去,可又有点放不下心,于是解下拴在腰间的一大串钥匙,打开门。 狭小的空间被一排排的衣服柜塞得很满,根本没有人。 护士放心的转身,准备关门,余光却督见门后有一个人影,精光闪闪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着她。 “啊!”护士惊恐的想要大叫,那人一个箭步跨过来,迅速捂住她的嘴,一个尖锐的物体低住了她的后背:“敢喊!我就杀了你!!” 值班医生慢悠悠的踱出房间,在走廊上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准备进屋,继续攻读医学书,忽地停住脚步。 前方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的背影有点熟悉,医生下意识的说道:“前面的那位医生,请等一下。” 那人一听这话,反而加快了脚步,医生起了疑心:莫非是小偷?于是大声喊道:“喂,你给我站住!” 他这一喊,守在楼层的两个保安立刻探头向这边望来(本来g市的治安就不好,加上又出了杀人事件,所以加强了治安)。 那人见此情况,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医生走来:“对不起,咳咳我耳朵不太好,我是贵宾楼的肖医生,咳咳!5床---是我的亲戚,我来看看他怎么样了。”那人用手挡住半边脸,不时的咳嗽,瓮声瓮气的说道。 医生看不真切他的相貌,只觉得他皮肤黑黑的、小小的眼睛、一脸络腮胡,心里暗暗嘲讽,贵宾楼的医生都是这幅猥琐样子?(因为贵宾楼和普通科分属两个系统,贵宾楼的医生待遇好,工作轻闲,一般是有背景的人才能进去,所以常引起其他科室的不满)“你放心,5床的病情很稳定,没什么大碍。”医生昂着头,说道。 “那就多麻烦你了。”那人弯腰点头,低声下气的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转身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就在这时,男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出来:“杀杀人啦,救命救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医生这一惊非同小可,躺在地上的正是值班护士,胸前血红一片,已经是奄奄一息。 “来人!快来人!!杀人啦!杀人啦!!”医生嘶声大喊,迅速跑到护士身边。 那人回头扫了一眼,脸上异常惊慌,立刻朝前飞奔。 医生恍然大悟,指着那人,朝保安吼道:“快抓住他!快抓住他!!!他是凶手!!” 两个保安迅速拦在病区门口。 那人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借这股冲力,他击出一拳,而前一个保安也挥拳过来,两人同时被击中。 保安仰面倒地,那人忍痛哼了一声,前进的势头并未减弱,反而那巨大的惯性将抱住他的后一个保安拖了个马趴。 过了拐角,就到楼梯口了!那人加快了速度。 突然,斜刺里走出一个人。 他猝不及防,两人迎面相撞,同时倒地。 “啪”的一声,两个塑料袋摔在地上,东西撒满一地。 “啊!我的蛋糕!!!”一个女孩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摔得稀烂的生日蛋糕,几乎快要哭了。 她愤怒的瞪着那人,眼里喷出的全是愤怒的火焰。她抢先跳起,抓起那人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用脚不停的踢,歇斯底里的喊道:“混蛋!混蛋!你赔我蛋糕!赔我蛋糕!” 身后的保安已经追近,而这一层的病人也都涌过来那人将牙一咬,猛地扯过那女孩,勒住那女孩的脖子。 “快放开手!混蛋!否则我要给你好看”小女孩又嚷又跳,还用嘴咬那人的手,着实让他头痛。 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搁在了她的细脖上,“别动,否则我就切断你的脖子。”他凶狠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 当我闻讯赶到,拔开众人,往里一瞧,大惊失色:妮妮被人挟住,胸前横放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尖刀。 “妮妮!”我失声喊道。 妮妮立即回头,惊恐的眼神忽地一亮。 她猛地一踩那人的脚面,顿时他大声惨叫,妮妮迅捷的将他拿刀的手使劲往外一拔,立刻向我跑来。 可惜,那人反应也快,伸手抓住妮妮的衣领,任她拼命挣扎,象拎小鸡一样,重又将她抓回怀中。 “你再跑,别怪我不客气!”他恶狠狠的说,刀轻轻一划,妮妮的脖子上出现一条淡淡的红线,殷红的血珠慢慢的渗出来。 “喂!别乱来!”看着妮妮流血,就象自己的心也在滴血一般,我不自禁的跨前一步,想要制止他这种疯狂的行为。 “周晓宇!你再往前一步,我这刀可就不认人了。”他将刀往妮妮脖子上一紧。 这么熟悉的声调让我一震,我仔细打量他,又是一惊。尽管他皮肤变黑,贴着胡子,但那小眼睛和高耸的鹰钩鼻是掩饰不了的。“孟野!”我惊讶的喊道。 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宣泄着绝望。 周围的人一阵骚动,这其中有不少住院的学员,近一个星期孟野在全校已经是臭名昭著了。 他收住笑声,看着缓缓向他靠近的人,声音象野兽般凄厉:“反正我是要死的人,不在乎多杀一个人垫背,如果你们想让她死,就过来吧。” 那把刀紧压着妮妮细长的脖子,都快凹进去。妮妮一定很疼,一定很害怕,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紧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吭一声。 “都退后,你们都退后!!!”我发病似的喊道,妮妮为什么会被这个混蛋挟持,那一定是因为来看望我,才会被碰上,如果妮妮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这一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周晓宇!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孟野得意的狂笑。 “孟野,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我愤怒的双眼都快迸出去,紧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凭你那点能耐?!”孟野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你们都让开,我要带她出去!!!” “小伙子!何必再作孽呢。” “孟野!你逃不了的,还是赶快去自首吧!” 众人无奈的劝说着,却不得不乖乖的让出一条路。 妮妮望着我,那双大眼睛并未因恐惧而失去它原有的光泽。而我此刻完全能将她复杂的眼神一一读明:那是倔强,那是信任,那是柔情,她有许多话想对我说 而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生命受到威协,却束手无策。周晓宇啊周晓宇,你平时不是很能吗?我在心底痛骂着自己,紧攥着双拳,指甲刺破皮肤,肉体的疼痛不能减轻我内心的伤痛。痛,并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好“妹妹” 电梯旁的按纽一闪一闪的显示着所到的楼层号,终于叮呤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走!”孟野推了一把妮妮,妮妮恍若未闻,仍然与我对望着。 “走!听到没有!”孟野使劲一推,妮妮险些跌倒。她稳住身体,瞪了孟野一眼,回头看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份绝然。 “孟野!”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 孟野根本不理会,拽着妮妮朝电梯走去。 “孟野!你学习成绩再好,也始终是个失败者!”我紧上前几步,长吸口气,怒声骂道。 孟野猛地扭转身体,怒视我:“你说什么?” 起作用了?我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一副调儿郎当的神气:“我说你呀,就你家那出身,那么穷,学习再好,也是没用。种田的始终是种田的,还想野鸡窝里飞出个凤凰,我看根本是瞎子点灯。” “你再说一句!”他脸上的怒气更盛,拿刀的手开始颤抖,推着妮妮向我走来。 我一脸无惧,两手一摊,很不屑的说道:“你不是讨厌我吗?讨厌有什么用?我是高干子弟,怎么啦?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在努力学习的时候,我在休息。你在遵守作息时间,上床睡觉;我可以在市区里随便闲逛。而毕业之后呢,你只能去边缰扫地,而我什么也不用干,就可以去机关呆着。这就是你和我不一样的地方。”我说着连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话,耳边响起几个住院学员的窃窃私语,我也只能在心里说抱歉。为了救妮妮,哪怕要我变成一个遭人唾骂的恶人,我也心甘情愿。 “你们都是垃圾!”孟野激动的吼道,拿着刀朝我指了又指,将满腔的恨都发泄出来:“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个学校才会这么不公平!正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我才被逼到这种地步!” 我心痛的看着他将妮妮勒得满脸通红,脸上不敢有一丝表露。我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很大肆的说道:“不错,是我干的又怎样?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有本事就拿刀来捅我呀。不然,在你以后的逃亡生涯中,都会响起我的咒骂。你是个可怜虫!一个失败者!一个不敢反抗上级,只知道逃避的弱者”我绞尽脑汁的痛骂道,将他的怒火煽得旺旺的,却又要将他的注意力从妮妮身上引开。 “你以为我不敢!老子劈了你!”孟野怒吼了一声,猛将妮妮往旁边一摔,持刀向我冲来。 我无心去顾及妮妮现在的情况,面对着孟野的来势汹汹,我沉静的想着对策。 在众人的惊叫中,妮妮的尤其响亮,锋利的刀尖已经扎到面前。 散打的关键在于快、准、狠。王教员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说时迟,那时快,我忽往下一挫身,刀尖划破我的右肩,滑了过去。而我的右脚迅猛的扫出,正踢中他的左脚踝。 他直挺挺的扑到在地上,趁他还没反应,我已经压到了他身上,右膝抵住他的腰眼,将他持刀的手往后一别,再使劲一拧。他“啊”的一声惨叫,尖刀铛啷摔地,手已经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周晓宇!你--!”他一边挣扎一边痛骂。 我嘘了口气,伸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回头说道:“你们谁有结实的绳子,给我两根。” 从打倒被制服,总共不过短短的几十秒而已,众人犹在梦中。半响,才反应过来,不少人递来拴病号裤的松紧带。 我将孟野绑了个结结实实,又恨他恶语伤人,干脆脱下袜子,将他嘴堵住。 “该死的混蛋!混蛋!混蛋!”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入我眼帘,使劲踢着孟野,孟野只能唔唔的哼着。 我立即抬头仰望,柔声问道:“妮妮,你没事吧?” 妮妮停止了报复行动,俯看我,委屈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许多的话语在这一望中都化作绵绵的情意那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已不再是刁蛮任性的小女孩了 忽然,她嘴一扁,猛地扑入我的怀中,“哇”的痛哭出声。我蹲着的身体被她这一撞,直往后倒,我只得用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她毫不顾忌的痛哭,两个星期来的折磨,思念,还有今日的恐惧都随着倾泻的泪水,重重的落在我的肩上 “妮妮!对不起!!”我拍着她的背,一脸的悔恨。 “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板正她的身体,用手指轻抚着她脖子上压痕,那一道伤口的鲜血已经凝结,小小的伤疤却深深的咯痛我的手。“痛吗?”我爱怜的说,声音像宁静夏夜的微风一般温柔。 “嗯!”她轻轻摇头,如雪柔嫩的脸蛋,此刻像夕阳溅起的晚霞,全是鲜艳的红。 她乖巧羞涩的微笑更增添了我对孟野的痛恨,扭头望去,见他已被两名保安拖到了电梯里。 “哎呀,我的蛋糕!”她突然挣脱我的怀抱。 “走开!走开!”她着急的喊道。 当我爬起身时,她已经站在撒满零食的地上,经过众人的践踏,早已是一片狼藉。妮妮慢慢的蹲下,颤抖着拿起生日蛋糕的盒盖,止住的泪水再次流出来 看到这一切,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心湖好像掀起滔天巨浪,我的步履如此沉重默默的从她手中拿过那个圆圆的盒盖,我看了看,用手指刮起沾在壁上的蛋糕屑,整个放入口中。粘粘的奶油,带着甜蜜一直滑到心里 “真好吃!”我朝她微笑。 她呆呆的看着我,而我不停地将残余的那点蛋糕,风卷残云般消灭得一干二净,边吃还不迭口的称赞。 瞧着我的馋相,她终于扑哧一笑出声,含泪带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吃完蛋糕,又开始捡尚未被踩到的袋装零食。 “那么脏的东西,捡它干嘛!”她大声说道。 “又没被污染,还可以吃。”我轻轻的说。 她眨眨眼睛,忽又蹲下,加入我的行列。 “小伙子,你的伤口去包扎一下吧。”旁边的一位老人好心的提醒。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刀划破的肩膀,还往外渗着血。抬头迎上妮妮关切的目光,我平静的说道:“我没事!” 呼吸科的医务人员都去急诊科参与抢救那位被刺的护士,我只好到邻近的科里将伤口处理好。 “妮妮,去我的病房休息一会儿,好吗?”我柔声说道。 “嗯!”她现在异常的听话,很自然的拉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喜悦。 所有要道歉的话,此刻说出来都已失去意义。 我一直看着妮妮,朝病房走去 刚进屋,就有人来敲门,我急忙走出房间,原来是院保卫处的干事。 他很客气的向我询问了今晚事件的经过,又看了看我的伤势,然后说了一些“你辛苦了,多亏了你”之类的客套话。 再次走进房间,妮妮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静静的凝视她的脸,小巧而稍上翘的嘴角还挂一丝微笑我思绪万千 “原来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瞪大眼睛打量我。 “他!谁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她恨恨的谈论自己的父亲,显得有些落寞。 “看你平时伺候我还不错,我就勉强答应你。”她象电影中的高贵仕女,轻轻将小手放入我手中。 “这个,给你!”她藏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来,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我给你的东西,你扔了没有?”在黑夜中,她喊道。 “他!”她指着不远处的8号,愤怒的说:“我要踢他一脚,太讨厌了!” “醉鬼!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的醉相有多难看。”她哈哈的笑着。 “你你打你又怎么了?不高兴我在这儿,我走!”她哽咽着说。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将妮妮轻轻的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轻轻的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在门处,站了一会儿,我大步朝护理站走去。 “您,我是周晓宇!请问伯伯在吗?” 第一章 “老师,我明白了,你放心,我能支撑得住!”阮炜语气坚定的说,可一将电话放下,立刻颓然的靠着椅背。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就不可能遮掩得住。上个星期,他已经向上面详细汇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说实话,如果不是吴局长经验丰富,传出取得指纹的假消息,并且大造声势,用心理战逼罪犯现了形,否则这个案子长期不破,学校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恩师通过内部渠道得知,上面对这一次的事件极是盛努,专门开了几次针对处理该事件的会议。在会上,已经有不少人提出要撤换他,重新整顿学校的校风校纪。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阮炜拍了拍座椅的扶手,心里很清楚,他这个位子有多少人在窥视着他拿出信签纸,准备起草一分报告,怎奈心绪烦乱,一个字也写不出。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透过明净的玻窗,整个校园都在他的俯瞰之下:刚下了一场雨,呈棋格状排列的宿舍楼、教学楼经此冲刷,似乎又恢复了落成的崭新和美丽,充填在它们之间、修剪整齐的几块草坪经雨水滋润,更是绿意盎然。道路上的积水经阳光的折射,分外耀眼,相较于当初他在这里读书的情形,现在的南医大已经是彻头彻尾大变样了,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啊。阮炜严肃的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此刻正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各队从教室里出来,排成整齐的方队,然后从各个支路汇聚到那条主道上,依次朝宿舍区行进,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他们有力的摆臂中,阮炜知道,他们一定在有力的喊“一、二、三、四” 这些年轻人在抱着振兴祖国医学的雄心的同时,也一定在为改变自身命运而奋斗吧。阮炜的眼神变得恍惚 为了走出那个一年都没有一个病人看病的乡村诊所,一个瘦弱的青年在刻苦的攻读为了能够留下,只有报考卢校长的研究生,然而他是报考学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卢校长破格选中了他为了不辜负恩师的期望,他废寝忘食的学习专业,终于成为附属医院有名的专家,而所做的课题获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当恩师拍着他肩膀,说他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时,他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自费就在他的事业走向巅峰的时候,恩师来了,带来了个惊人的消息,是当医学专家?还是一校之长?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让恩师失望 哎!一晃五年啦!尽管有时他也很喜欢站在高台上,面对千万人的感觉;喜欢稳坐沙发,指使手下干活的感觉。但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多年过去,他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身份。那些复杂的关系让他头痛,那些官场的奉承让他厌恶,那些虚假的做事让他难以忍受治疗一个身患重病的患者,都比处理这些要容易得多!好几次,他想到了放弃,可一想起恩师的重托,一想起恩师至今还在这此事奔波,他又不得不振作精神。为此,妻子以去美国做实验为由离开他,一去不回;女儿不愿意回家,一见面就总是吵架,作出这么多的牺牲值得吗?也许这一次是他自然退下去的好机会!阮炜手搭在窗台上,看着屋檐下的水滴落在玻窗上,慢慢的演变成一条蜿蜒的水线,心中竟有一种难得的轻松。 他重新回到座位上,提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关于授予周晓宇三等功的通告》几个大字。说实话,那个该死的学员不但将学校精心筹备的周年庆的成果破坏无殆,甚至在全市通缉他的情况下,大胆的潜回医院,杀了一名护士,还险些伤害了贾老的千金。如果真是那样,不但校长的位置保不住,要想在这个医院从医都很困难。想到这,阮炜禁不住冷汗直冒。 幸好,他被及时的抓住,阮炜注视着“周晓宇”三个字,内心充满着感激,赤手空拳面对持刀的歹徒,不但将凶手擒获,还毫发无损的救出了人质,这确实需要勇气和智慧,给他评三等功应该是无庸置疑。何况恩师说过:在这种恶劣的情形下,急需要树立一个典型来挽回学校的颜面。同时告诉上面,南方医科大学不是只能出败类,也能出英雄!西北军医大学不是有杨远照吗?我们有周晓宇!这次我们要大张旗鼓的搞,不但要让全校人知道,还要让全市,全国都知道。 阮炜拿起搁在一边的周晓宇的档案,第一页上贴着他刚入校时照的照片,清秀的脸宠带着几分稚气。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小男孩一年之后居然要成为一名“英雄!”据调查他平时在学校常违犯校规,还谈恋爱,不过也干了一些事,上次跳的那个舞,连自己也深受感动。这样一个好坏参半的学员却要成为全校学员的楷模,不能不说是时势造英雄。 阮炜望着照片苦笑,关键还是他跟贾老的关系菲浅。贾老一直很照拂学校,冲着这个,也该投桃报李了。 阮炜想了想,重新提笔,不停顿的写起来。 “老阮,好消息!好消息!!”刘长发兴冲冲的走进院长办公室。 “老刘,什么事这么高兴?”阮炜放下笔,问道。 “看看这个!”刘长发递给他一张纸。 阮炜疑惑的一看,当即惊讶的问道:“洪涛不就是92本科队的队长吗?上次院委会上,你反对对他作出处分,怎么又改变主意,要分配他去西藏?” “老阮,这是什么话?你看清楚,这是他自愿申请去西藏的,没有人强迫他!”刘长发不悦的说。 阮炜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仔细看了一遍那申请书,微笑道:“老刘,这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而且不止一件。”刘长发一笑起来,圆呼呼的脸挤成一团,连眼睛几乎都看不到了,他又递给阮炜一张纸。 “这个盛雪莲是谁?也要申请去西藏?”阮炜这次真的是大吃一惊。以往学生毕业,申请去西藏的学员,都是队里跟他谈话后,被逼无奈写的,象这样自愿交申请书的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二个! “她是92护的学员,听说跟这洪涛是恋人关系。”刘长发说着,又强调道:“我问过临床本科队的队干,他们反应,洪涛出于对上次事件的愧疚,为了不让队里和学校为难,自愿申请去的。” “一个好学员啊!能为大局着想,很难得。”阮炜点点头,看着刘长发,笑道:“老刘,你这政治思想工作可是落到实处了。” “那里!那里!!!”刘长发连连摆手,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老阮,你看对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大搞一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刘长发征询道。 阮炜立刻明白刘长发的意思,心念一转,说道:“我看可以,就安排在这周五下午的全校大会上,紧挨周晓宇的报告之后,你安排一下。”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写事绩报告的材料。”刘长发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阮炜脸上职业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对情侣吗?”阮炜凝神望着桌上的两份申请书,内心有一丝感动。 “朱晴,今天的动物实验又失败了!” “炜,这不象你啊!你一向都是不轻言放弃的,炜,我会一直陪着你,鼓励你,我想念我们总会成功的!” “下面请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获得者阮炜同志讲话!!” “这几年的辛勤努力,离不开各位教师和同事的大力支持,谢谢你们!同时,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妻子,她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鼓励我” 阮炜不自主的拉开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镜框,镜框里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士,特别的是两道浓眉,斜插入鬓。阮炜呆呆的看着,脸渐渐的变得扭曲,就待他伸手想要拿来起它时,身体传来一阵巨痛,他闷哼一声,使劲压住肝区。 为了官场上的应酬,他也数不清上过多少次筵席,喝过多少次酒。酒量是练出来了,可从小就受过损伤的肝脏却越来越脆弱,加上繁忙,压力太大,它一直都在恶化去住院?不行,那就意味着他必须离开岗位,这是恩师所不愿见到的,所以他只能私下开一些药,但并没有起太大作用! “也该到休息的时候了,睛,你说呢?”阮炜忍住疼,轻抚着镜框,喃喃自语:“不过,在退下前,我先要把晴晴安排好。这几天,我就去办这件事,晴,我想你会支持我的。” 阮炜颤抖着手,将镜框拿至眼前,深情的吻着,眼眶渐渐红了:“明年,我去接你!” 第二章 “队长!你找我?”我走进办公室,疑惑的问道,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下午上自习课的时候,叫我回来。 “嗯!”她看着因快速奔跑而气喘吁吁的我,指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柔和的说道:“坐下吧。” 我不客气的拉开椅子,直接坐下。只见她拿起一份材料,递给我,说道:“你写的这份事绩报告被政治处给打回了,要求重新修改。” “为什么?”我惊讶的问,这可是我花了一天功夫,绞尽脑汁写出来的。 “太简单了!而且不符合要求!这是他们给的评语,这里有一份样本,你可以参考着写!”说着,她又递给我一份材料。 “太简单?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将它描写得比电影还惊险!!!”我半开玩笑半不服气的说。 队长平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自讨没趣,低头阅读她刚给的东西,读着读着,我的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呀?”我拍拍那材料,嚷道:“什么‘我怀着报效祖国的雄心,跨入军校。在校领导、系领导的悉心教导下,慢慢树立了为人民服务的远大理想,当人质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心中只想着要向杨远照等英雄学习,宁愿牺牲自己,也决不能让人民受伤害,于是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哈哈,我怎么感觉像在读天书啊!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伟大了?”我嘲讽的笑着。 队长仍是平静的看着我,在一种无形的压迫下,我收回笑容,哀求的问:“真的要照这样写吗?” “别忘了你是在军校!!”队长冷冷的说道:“而你是军人!!!” “我明白了。”我无奈的答道,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将它扔到一边。 “可是这样真的行吗?这么虚假的东西,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我岂不是惹人笑话。”我可怜巴巴的望着队长。 队长注视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没办法,这是政治的需要。”她叹了口气:“不光是你,我也要写一份报告。” “什么?队长也要” 队长点点:“拜你所赐,我也要介绍一下怎样将你培养成一名英雄的经验,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作报告。”她自嘲的笑着。 看着她,我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是理解我的!我心里这样想着。 “队长!你放心,我会照这个意思将它修改的。”我扬扬手中的稿子,大声说道。 “嗯!”她一笑,提醒道:“明天早上就要交,今晚的自习你就不用去了,抓紧时间写!” “是!!”说完,我转身欲走。 “周晓宇!”队长突然叫住我。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为你感到骄傲!”她端正的坐着,语调高亢的说,眼中充满自豪。 我凝视着她半晌,“啪”两脚有力的一碰,我昂首挺胸,庄重的行了个军礼! 走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撞开。 “哈哈,无聊的自习课结束了,现在是休息时间。”赵景涛将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身体往床上一倒,震得床铺咯吱作响。 “胖子,你就知道睡觉。”刘刚志无奈的摇头,回头正看见趴在桌上写作的我,当下问道:“皮蛋!队长叫你去办公室,干什么?” “让我修改演讲稿。”我苦笑道。 “星期五要作的那个报告吗?”赵景涛从床上一跃而起,跑过来,伸手要拿我的稿子:“皮蛋,快让我先睹为快。” 我下意识的按住,见他有些失望,笑道:“我才刚写了一段,你要是想看,我念给你听,正好也给我提提意见。” “好啊!”刘刚志、胡俊杰、赵景涛同时说道。 “哈哈”等我念完,赵景涛已经笑着直拍桌子:“皮蛋啊皮蛋,你这口气怎么比教导员还教导员!” 我微红着脸,望着刘刚志,胡俊杰,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还不错。”刘刚志支吾的说道。 胡俊杰忍着笑,憋出一句:“佩服!”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尴尬的将稿子往桌上一砸,恨恨的说道:“按照政治处所规定的这种写法,估计我会被全校人笑死。” “皮蛋,你看开一点,现在媒体宣传就是这样。你看新闻里面,那些所谓的人物,个个人五人六的,开口闭口,‘要做人民公仆’,可谁知道他们背后干了些什么勾当你就当是一场游戏好啦。”胡俊杰安慰道。 “三等功可是实实在在的哦。皮蛋,拥有这个,你以后无论是毕业分配,还要晋升职称,都是事半功倍喔。”赵景涛羡慕的说:“不过,即使没有这个,你的毕业分配也差不到哪里去。” 此话一出,我神色顿变。 “皮蛋,你从凶手手中救下的人质到底是谁呀?能告诉我们吗?”胡俊杰急忙插话道。我扫了一眼赵景涛,歉然的对胡俊杰说道:“大胡,抱歉!因为院里有规定,所以我只能保密。” “真是可惜!!”胡俊杰眼珠一转,诡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位女孩,而且还很漂亮。” 这厮莫非有特异功能?算起来,妮妮被接回家已经两天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我心中突然想念起妮妮来。 “哈哈,看来是被子我猜中了。”胡俊杰见我不言语,自以为得计。 我两手一摊,摆出一个‘随你怎么想’的姿势。 一个小小的心结就在嘻哈说笑中给轻轻的抹去 再没有比写这种东西更累的话了,写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才写了这么点,何况天气这么炽热,我浑身都在冒汗。 我抛下笔,手撑着头,苦恼地望着墙壁。 就在这时,一股轻风吹来,让我感到丝丝凉意。屋里没有电扇,哪来的风?我奇怪的扭头,一张俏丽的笑靥映入眼帘。 “宝贝!”我惊喜的喊道。 “在食堂一直不见你出现,问刘刚志才知道你在宿舍写报告。”雨桐一手拿着报纸给我扇风,一手提着饭盒:“肚子一定饿了吧。”她将饭盒放在我面前,轻声问道。 “啊!对不起,我把吃饭的事给忘了。”我一摸后脑勺,歉然的说道:“宝贝,你来了也不说一声。” “等久了吧?” “不久,才一会儿,就坐在你旁边,静静的看你聚精会神的写作,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雨桐甜甜的笑着,轻柔的说。 我看着她陶醉的神态,心中涌起几份感动。 “宝贝,你胆子很大,擅闯男生宿舍,也不怕被人看见。”我打趣道,想让自己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你不也老去我宿舍吗。”雨桐粉腮一鼓,不满的说:“还好意思说我。再说,我可是五班的荣誉成员。” “说的也是。”我朝她挤挤眼“有看到什么可看的东西吗?” 她一愣,望着我的表情,慢慢领会其中的意思,顿时脸一红,轻骂道:“有什么好看的,宿舍乱七八糟的,味道也不好。” “就这个?”我故作失望的说。 “不跟你瞎扯了。”雨桐嗔我一眼,请求的说道:“晓宇,让我看看你写的演讲稿。” “嗯!”我将稿子递给她,然后打开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晓宇,这内容不象你写的。”雨桐看完,肯定的说。 “为什么?”我从饭盒中抬起头。 她想也不想的说道:“你演讲喜欢从讲故事开始,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再逐步的抒情,最后引发大家的共鸣,而这里面全是一些空话的大道理,跟你的风格完全不相符合。” “你说的没错。这是政治处让我这么写的。”我叹道。 “晓宇,你一定很烦,是吗?”雨桐靠近我,柔声说道。 雨桐,她真的很了解我了!我低头埋进饭盒里,嘴里嘟嚷着:“还行!” “晓宇!”雨桐甜美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明天下午我们去游泳,好吗?” “游泳?!”我猛的抬头,看着她,两眼放光。 雨桐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天气这么热,游泳池早就对外开放了,我们可以去开心的玩,而且我还不会游呢,到时你要教我!” “那是一定的。”我应付的说,依旧紧盯着雨桐饱满的胸脯。 “晓宇,你在看什么?”雨桐终于发现我不怀好意的眼神,娇声呵叱道。 “我?”我故作沉思状:“我在替宝贝想,要穿什么款式的泳衣保守的泳衣呢,什么都遮住了,我无法欣赏宝贝美丽的身材;开放的泳衣呢,别人也能看见,那不行,咱家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见!”我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苦恼啊,苦恼!” “晓宇!”雨桐羞极的喊道,红晕一直染到脖根:“我要把萍姐也叫上,免得你我欺负我。” 萍?脑海里浮现昨天,我向她俩讲述完擒贼的经过后,(对于妮妮参与其中,我并没有向她俩隐瞒,只是叮嘱她俩要保密),她那生气的样子,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会去吗? “晓宇!你还在担心萍姐的事吗?她是出于关心你的安危,多说了几句。放心,明天一见面,就会好的。”雨桐安慰道。 “希望如此。”我挤出笑容,秋萍的生气不只这么简单,其中涉及到妮妮。看来,我需要好好找萍和妮妮谈谈。 “宝贝,跟我在一起,老让你担惊受怕的,真对不起。”我诚恳的对雨桐说道。 “晓宇,我以前不是就说过吗,我喜欢跟你一起,因为不会平淡。”雨桐眼中闪烁着兴奋。 雨桐和秋萍的性格确实大不一样。我心中暗叹一声,大声说道:“好啦,现在我们去女生宿舍,为你挑选一下该穿什么泳衣!” “大色狼,我才不要。”雨桐的双拳捶打着我的背,我放肆的大笑着 第三章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值班员上楼喊道。 都快到晚自习时间了,谁会在这时来找我?我疑惑的跟随值班员下楼,边走边问:“是谁呀?” “一个女的,很漂亮,也很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值班员抱歉的说。 不会是萍吧?她今晚不要上小夜班吗?我猜测着,脚下步伐加快。 楼门口果然站着一位美女,可惜不是秋萍。 我心中略有些失望,可脸上堆着笑:“哪阵仙风把我们阮大小姐给吹来了,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周晓宇,你少给我来这套。”阮红晴柳眉倒竖,一脸怒气:“上次你说帮洪涛的事由你负责,我还挺感激你。”她指着我,痛心的说:“没想到你是口是心非,如果没有能力,你就早说,逞什么能啊。亏我那么信任你。” 我很不满意她这种盛气凌人的说话态度,尽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毫不示弱的反击:“我口是心非?我到底有没有做,你去问问你爹,还有刘政委,就知道啦!!”此刻,我也不顾忌值班员在旁,大声嚷道。 “你以为我不敢问吗?!”阮红晴叉着双手,瞪着我。 “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冷冷的回应,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你在这儿吵也是白吵,也不能改变洪涛去西藏的事实。”她脸一别,神情略显黯然的说道。 “什么?洪涛要去西藏?”我大吃一惊,怀疑是听错了,又急问道:“这是真的?” “如果不是你强行揽过这档事,本来它是不可能出现的。”阮红晴嘲讽的看着我。 “不可能呀,不可能呀。”我连声说道,回想那次给刘政委打电话,刘政委拍着胸脯,打保票说没有问题,难道,这家伙只是在应付我而已? “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先等等。”我对阮红晴抛下这一句,匆匆的走进值班室。 “我才懒得在这儿耗时间。”她不耐烦的说,却没有离去。 “阮红晴,刘政委说洪涛是自愿去西藏的。”我走出值班室,慎重的对她说道。 “自愿申请去西藏?这怎么可能?”阮红晴显然对我的话不太相信。 我现在实在没心情跟她斗嘴,于是说道:“我现在要去本科队问问洪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跟我一块去吗?” 阮红晴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倒有几分信了,摇摇头说:“我们还要上晚自习,没时间了,回来你再告诉我吧。” “那好吧。”我向她挥挥手,快速朝外跑。 “周晓宇!”她突然叫道。 “什么事?”我停住脚步。 她凝望着我,似乎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了,刚才,真对不起。” 听到她道歉的说,我连最后的那点恨意都没了,本来都是为了朋友嘛,我轻轻一笑,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你习惯了什么?”她又开始瞪我了。 “阮红晴。”我摸了摸鼻子,慢慢的说道:“好朋友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做不到。 那还叫好朋友吗?” 她浑身一震,迫人的气势顿时消失。她垂下头,过了一会儿,重又抬起头:“对不。,下次,我不会再冲你嚷了。”这次她的声音既细小又充满歉意。 “再过一个月,恐怕以后很难见面了,没几个下次罗。”我微笑的给她做了一个手势,转身大步离去,唯留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周晓宇,是你找我?”洪涛从楼上下来,一见我,就裂嘴笑道:“我本来也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我话一说完,和他同时笑起来。 “听说你自愿选择去西藏工作,是真的吗?”我迫切的问道。 他仍然笑看着我,只是那黝黑的国字形脸膛多了几分庄重:“是真的!” “为什么?我都已经给你”我一急之下,差点就脱口而出。 幸运的是,他没有注意到我后面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周晓宇,如果你现在有空,咱们去散散步,怎么样?” “我怕你没空,难道你不用上晚自习吗?”我问道。 “我今晚要写讲演稿,所以不用去。”他笑道。 “什么?你也要写这玩意儿?” “难道” “哈哈”我俩相对大笑。 夕阳业已坠落下去,只留天边的一点残霞,作最后的挣扎。天色已是暗了,归鸟鸣叫着在天空盘旋,似乎抱怨明月还未升起,不能为它们指引归家的航程。而白天无所作为的蝙蝠此刻作着各种飞行特技,好几次擦着耳边飞进,黑呼呼的,吓人一跳。经烈日炙烤一天的路面,此刻热气已经散尽,晚风吹来,竟有微微的凉意。 “这几天晚上,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在校园里走走,就要离开学校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他感叹的说,手指着前面的教学楼:“我们刚入校的时候,这些楼房还在动工。没想到,一晃五年过去了。”他说着,眼神中有深深的眷恋。 我没说话,静静的听他说。渐渐的,他的情绪也感染了我。聚散离合,本是人之常事,可对当事人来说,能处之泰然,又岂是容易的事。等到我毕业的时候,恐怕也会和他一样吧。我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对了,听说孟野刺伤了你,你没事吧。”他的问话将我从感伤的气氛中扯了回来。 “一点皮肉伤而已,早好了。”我无所谓的说。 “真是对不起。”他歉然的说道。 “洪兄,你又来了,这是孟野干的,跟你一点没关系。”我急忙说道。 “如果不是我这个点长没当好,管理松懈,擅自允许他们出去玩,说不定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他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狗能改得了吃屎吗?他要是想杀人,你就是天天盯着他,他也会找到机会的,你是点长,不是他父母!”我带着埋怨,高声说道:“如果就因为这个,你就申请去西藏,我替你不值!!” “你不懂的。”他摇摇头,叹道:“十几个同学因为跟他玩了一次游戏,就被无辜牵连进去,还有被杀害的那对母女,还有那个护士还有孟野他的母亲。”他长出口气,似乎要把胸中的闷气都吐出来:“她母亲当时握着我的手,要我好好照顾他我下次回家时怎么跟她开口说啊”他的手深插进头发中,紧紧的捏住,脸上呈现出痛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要是事事都能预料,就不会在这里待了。”我拍拍他,安慰道:“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别太自责了。” “我申请去西藏,不为别的,只希望能让自己心安。”他扭头对我说道,一副“希望你能了解”的神情。 “我明白了。”我避开他的目光,说心里话我不赞同他的做法,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钦佩。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操场边的公路上,他没再往前走,而是来到路丫子上,踩着那三米高的石壁沿,凝望着空旷静谧的操场。 每次我看到这操场,胸中就漏点澎湃,想起自己在这里流过的汗,洒过的血,所有的成功和失败虽然洪涛没说话,估计他所想的应该和我一样吧那些曾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青春热血的故事 “其实,去西藏很不错,那是个天高云淡、没有污染的地方,我早就想去了。”他突然仰望夜空,脸上洋溢着神采:“我相信那里也能干出一番成绩。” 我呆看着他自信的面容,一时怔住了。 “别忘了,我是业余摄影家,最艰苦的地方才是最美丽的地方。到时,我给你寄几张西藏风光的照片。”他用力一拍我的肩膀。 “好的,我一定把它贴在墙上。”看到他从心底的发出的笑容,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贴在墙上可不行,一定要好好收藏,说不定可以拿大奖的。”他哈哈的大笑,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笑声嘎然止住,语调变得低沉:“只是雪莲非要跟去西藏,怎么劝都劝不住。我怎么能让她吃苦呢?” 雪莲是他的女朋友,这我当然知道。感动之余,我使劲拍着他结实的后背,大声说道:“恭喜!恭喜!” 他茫然的望着我。 “恭喜洪史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已,她这么爱你,如果不让她去西藏,恐怕反而会让她难受吧。俗话说,有爱的地方,连荒漠也会泌出甘泉。你们在西藏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有了小孩,别忘了来信通告一声。” “呵呵,你这小子嘴巴就是甜。”洪涛已经幸福得合不拢嘴:“别光说我,你那两位也不错啊!” “那是!”我毫不谦虚。 两人爽朗的大笑 “有爱的地方,连荒漠也会泌出甘泉,这句话不错,只要心中有欢乐,到哪里都是天堂!”洪涛叹了口气,神情又有些黯然:“可惜,孟野不懂得这一点。” 我不明白他刚才那样高兴,怎么突然又想起孟野来,所以没接他的话碴。 他别有意味的看我一眼:“周晓宇,你知道孟野为什么要杀人吗?“ 我摇摇头。 “我知道!!”他缓缓说道,见了我很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孟野被抓后,很快就交代了他的犯罪经过,虽然学校不对外公开,不过我很关心孟野的事,在军校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结交了院办的几个好朋友,所以了解一些内幕。” 说实话,我对孟野为何要杀那对母女,一直困惑不解。 尽管心中急切的想知道,但我并不着急的催洪涛,因为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打定主意要告诉我了 第四章 “孟野我了解他,尽管家穷,但很要强。他一直努力的学习,想将来找个好工作,将他母亲从村里接出去享福。”洪涛语调沉重的开始讲述孟野的事:“他的成绩一直在队里名列前茅,他满以为就这样做下去,一定可以分配到好单位。”洪涛苦笑一下,轻轻摇摇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才知道分配好跟学习成绩毫无关系,关键看你有没有门路。” 洪涛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继续说道:“尤其是这半年,看着别的同学都在为将来的出路,托关系的托关系,塞钱的塞钱他开始急了,可是他既没有门路,又没有关系,怎么办?”洪涛停顿一下,似乎在整理脑中的思绪,却让我干着急。我知道,这接下来一定与那对母女有关。 “孟野想起寒假时,他经人介绍,给急诊科一位副主任的女儿作过一个月的家教,让她的英语成绩提高不少,为此,副主任还感谢过他。所以,他决定向她请求帮助。他拿出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两千块钱和一个祖传的玉香炉交给副主任,想请求她给帮忙。副主任一口答应下来。” 洪涛说着说着,伸出手撑住身边树木,显得有些疲惫,而我心里渐渐明白了。 “到了五月份,他私下问队长,分配情况怎么样。队长,告诉他,他的情况不太好。孟野一听就着急了,急忙去找那个副主任,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副主任肯定的说,钱已经送出去了,应该没有问题。结果,孟野就和她争论起来。孟野想让她还钱,而副主任委屈的说钱真的送出去争吵中,孟野发现她家的电视机旁还摆着那个香炉。”洪涛叹了口气,语气中痛惜的味道越来越浓:“这下他认定是副主任贪污了他的钱分配好像已经没有了希望,而多年积攒的钱也没了。孟野是个易冲动的人,你是知道的。”洪涛扭头看我,声音微微发颤。 我点点头,神情很严肃。 “他一心想要回钱,并且报复副主任,所以才会邀请同学们去玩游戏。大家玩的正高兴的时候,他偷偷溜出来,可能由于太紧张,他经过小卖部时,买了一罐啤酒壮胆副主任果然坚决不还钱,他一怒之下,杀了杀了她,又因为女孩也是一个见证,他一不做二不休,也也杀了她”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些时日,可洪涛仍然象第一次知道这故事似的,表情异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同学兼老乡会干出这种残无人道的事来。 我暗叹一声,将注视他的目光移开。 “知道他跑掉之后,为什么又回来吗?”他的问话又一次吸引了我的注意:“他逃出学校,身上就没带多少钱,连买车票都不够。他想起他在呼吸科实习的时间,有个病人给过他一个红包,因为杀人后,他多了一个心眼,就把它塞在衣柜的夹缝里。所以他就在那天晚上仗着对环境的熟悉,摸回来,想把钱取走,结果” 结果又夺走了一条人命,还险些伤了妮妮!仅仅只为了这点钱,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三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一瞬间就成了冰凉的尸体。我心中的怒气直冲脑门:“混蛋!”我嘶声怒吼。 “哎!一步错则步步错。”洪涛靠着树,无力的说:“其实我早说发现他的表现有些异常,只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扬起脚将一颗石子往前一踢,小石子咕噜滚动几下,栽下三米高的石壁,落在黑漆漆的碳渣跑道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洪兄,孟野之所以会这样,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只知道学习,很少与同学进行交流。长久以往,养成了孤僻、自大、狭隘的心理,再加上军校严酷的环境,难保不会出事。”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曾经一度自闭的秋萍,一直戴着假面目生活的曹月梅,还有沉缅于过去的陶莹莹,心情也是相当沉重。 “其实,我倒希望学校能建一个心理咨询室,让这些苦闷的学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洪涛脱口而出,显然早就有这么个想法。 “这是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向学校担这个建议。”我赞许的说道:“不过,关键还在自己。古语说得好,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是啊!自己的问题还得自己解决。”他点头说道。 我看他在沉思,微微一笑,将目光移向远方。 此刻,天穹仿佛是被浓墨浸泡了一般,黑黑的,湿显的,不带有一点杂质。正中挂着一轮明月,流动着蒙蒙的雾气,将乌云一扫而净,让黑暗也畏惧得在风声中哀号。温柔的银辉看似无力,却渗透进每个角落,安抚着我们的情怀。 我挺立在路边,仰望着天空,神情甚是肃穆。 洪涛走近我身边,也抬头仰望。 “什么时候走?”我轻轻问道。 “大约5号左右吧?”他平静的回答。 “怎么这么早?” “这是惯例,去边疆的学员一般要早出发,怕中途出事。” “多此一举,没有他们押送,你和你女友也能主动到那儿。” “有人领路,总比没有好,西藏毕竟很大。” “听说没去过那里的人容易有高原反应,你要小心。” “呵呵,我会的,别忘了我是医生!” 告辞了洪涛回到宿舍,心里还想着他的事,根本静不下心来写我的稿子。 “周晓宇!你的电话!”值班员的喊声又响起。 今晚是怎么回事?我无奈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下跑。 “小弟!没想到是我吧。”电话筒里传来方清吟的声音。 “大姐呀!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欣喜的说道。 “抱歉!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去看望你。”方清吟略带歉意的说。 “看望我?好像我有什么不妥似的。”我开玩笑的说。 “小北,我刚看了一张报纸,题目是‘歹徒持刀行凶,小英雄赤拳救人’。讲述的是南方军医大学一个叫周晓宇学员的英勇事迹。难道,你们学校还有别人叫周晓宇吗?”她关切的问道:“这上面说你是住在呼吸科,你生病了吗?那个歹徒没有伤着你吧?” 她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急迫的心情延着细细的电话线传来,包融着我的身体。“姐!”我不自觉的叫得亲切些:“我没事,不过是得了流感,往院了几天。” “g市和重庆有很大的不同。你刚到g市,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要多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别仗着年轻,就满不在乎。”她象个长辈一样,认真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我很听话的回答。 “不过,没想到小弟一转眼就成了全市闻名的英雄,连我都要顶礼膜拜了。怎么样,让我来采访你如何?”方清吟语气一变,轻快的说道。 我没有得意,相反有些黯然:“姐,你别逗我了。我没有报纸上那么伟大,我当时只是救我想救的人而已。学校把我捧太高了,其实这并不好,相比较现在,我宁愿回到过去平凡的日子里。”记得父亲曾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要懂得收敛。”至到这几日,我才真正有所体会。 “小弟,真难得!”方清吟惊喜的说道:“你小小年纪就能体会到这点,也没枉我拿着报纸,到处向节目组的同事夸耀,我有一个好弟弟,不过,既然荣耀来的时候,也没必要刻意去躲避,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就行。”她好像知道我想什么似的,特意点醒。 “嗯!”我思索着她的话。 “对了,你的舞蹈最后怎样了?”她问道,语气有点激动。 “我们拿了特等奖!据同学反应,舞蹈很感人。”我如实回答。 “真的吗?那真是喜上加喜啊!”她兴奋的说了一番“你真是多才多艺”之类夸奖的话,最后很随意的问:“和你跳舞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陶莹莹吧,跟我合作的很愉快。”我平静的回答,如果跟她在听松石上的那一幕,也算是愉快的话?为了掩饰自己因说谎而感到愧疚,急忙加了一句:“她现在挺好的,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方清吟好像长出了口气,接着又问:“还有关于她的其它什么吗?” 我一愣,隐隐抓到一点什么,于是说道:“除了和她跳舞,对于她的其它事,我不太清楚!” “哦!”她轻轻的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下,随即声音又振奋起来:“小弟,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什么喜事?”我疑惑的问。 “算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我暂且保密。”她轻轻笑道。 “狡猾!”她掉起我的胃口,却又不说,实在可恶。 她哈哈笑道:“小弟,我要去做节目了,以后有空,再去学校看你。” “姐,你等等!”在她没挂电话前,心中有股冲动使我突然大声喊道。 “还有事吗?”她惊讶的问。 “” 事情太多了,妮妮的、曹月梅的、雨桐的、秋萍的搅合在一起,让我这几日焦头烂额。月梅还好说,不可否认,我对她存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絮,但我和她都能保持理智,何况她马上就要回到家乡了,这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又能作些什么,只能让这段情缘在未开花之前就成了心中的积淀;但妮妮不同,尽管她年纪小,可她那种与雨桐、秋萍都不同的行事作风却像横冲直撞的小兔在一次次的接触中逐渐突破了我的心防,就在她捧起摔烂的蛋糕哭时,我的心倒向了她的一侧 我思前想后,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方清吟催促道。 我断断续续的将心中的困惑告诉了方清吟。自从和她两次谈话后,我不知不觉的将她作为自己感情路上的指引者,这个角色除了她似乎谁也不行,包括队长。 沉默了许久,她叹了口气:“小弟,我作节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难的问题,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好建议。” 她的回答让我异常失望。 “感情的路本来就没有什么定式,不需要旁人来干涉什么。不过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这两个问题,你或者早已想到,却不愿意触及,或者根本就没想过。”她郑重的说道。 “什么问题?”我无精打采的说。 “第一,既然你可以拥有两个女朋友,为什么不能拥有三个、四个呢?难道二个和三个有什么大的差别吗?” 我怔住了。 “第二,为什么你非要将喜欢你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呢?难道你不知道,即使不认识的两个漂亮女孩也会因为嫉妒而吵架吗?追求表面上的热闹只会让你忙得不可开交!”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身体,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章 下午的自习课上完,9级中医系的学员正在教室外排队。 “叶旭阳,你来一下!”队长站在台阶上大声喊道。 “队长,有什么事吗?”叶旭阳不紧不慢的走出队列。 “院办的吴秘书找你!”队长等他走到身边,低声说道。 “院办的吴秘书?”叶旭阳心中一惊,心虚的瞄了两眼在队长身后,那个戴眼镜显得很文雅的年轻上尉。 “你就是叶旭阳?”吴秘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快跟我来吧!”然后大步往回走。 叶旭阳望着他的背影发愣,正待追上去。 “旭阳,别忘了你要毕业了,有什么事可别乱来。”队长在后面叮嘱一句。毕竟,叶旭阳在军校几年,可是为中医系争得了不少的荣誉,队长特地语重心长的说。 叶旭阳的一颗心顿时像摇滚乐中的架子鼓槌,快速的跳动起来。 当吴秘书领他到办公楼的校长办公室门前时,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颤。 “报告!”这二字喊出就像他的心一样,惶恐不安。 “进来!!”冷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叶旭阳深叹口气,整整着装,小心的推门进去。 正中坐着的正是他常在学校大会上见到的阮校长。 见叶旭阳进来,阮炜没有说话,靠着转椅,冷冷的、却又仔细的注视着他。 站在那张黑色的办公桌前,面对着校长无声的目光,叶旭阳好歹也是经历过数次大赛的,脸上的平静压住了心中紧张,反而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屋子很宽敞,陈设却简单。办公桌的文件尽管多,然而整齐不显杂乱,没有多余的桌上饰物。校长身后是三个并排的书柜,好像不只有政治、管理方面的书籍,还有医学专业书。一张很大的中国地图占据了整面墙的大半,在他的左手边靠墙摆了四五个沙发,右手边是三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台上稀疏的搁着几盆绿色植物 校长找他一个普通的学员来做什么?他很清楚,尽管心里有所准备,可没想到校长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开始了他俩的见面。站军姿对他来说本来不算什么,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校长那瘦削的身体却变成一堵厚厚的墙毫不留情的朝他碾压过来屋里空调开得很大,他却已经感到汗水直冒房间足够空旷,手脚已经无所适从 “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我就不必绕弯了。”就在他感觉站不住的时候,阮炜说话了。 “叶旭阳,福建--市人,今年23岁”阮炜拿起叶旭阳的档案,面无表情的念着,叶旭阳从他平淡的语气中隐隐感到几分不妙。 “你的各科平均成绩7,有二科还是补考后才通过的。”阮炜淡淡的说道,让叶旭阳羞得无地自容。 “而且从93年开始,明目张胆的谈恋爱。”阮炜眼中闪过两道寒光,将档案往桌上一放,沉声问道:“你想毕业分配去哪里?叶旭阳同学。” 叶旭阳的心一凛,低着头,不敢开口。 “回答我,你毕业想去哪儿?!”阮炜猛地桌子一拍,攸地站地。刚起身一半,又立刻坐下,身体贴近写字桌,右手从下面按住了肝区。 叶旭阳吓得抖了几下,支撑自己的勇气一下全没了,“回回家乡。”他惊恐的答道。 “我女儿喜欢你,我没有办法;她要护着你,我也没有办法;可是她要跟你走,那绝对不行!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看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受苦。”阮炜的语调降下来,可目光更加凝聚坚定:“这二年多来,我没有去处理你,因为我女儿!而今天要做一个了断,也是因为我女儿!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离开我女儿,我让你回家乡;如果不放弃,你只能去边疆!!这个决定从今日起生效!!我女儿来哭闹都没用!”阮炜这最后的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一个紧似一声的轰炸中,叶旭阳已是遍体鳞伤,以至于阮炜后来的话都没有引起他应有的反应。他呆呆的望着地面,时而皱眉,时而咬牙,时而痛苦,时而坚定神情复杂多变,一张脸极度的扭曲。 “喂!我是92护的阮红晴,我报了运动会的米跑,可是我不会蹲踞式起跑,刚才看你练得那么标准,能教教我吗?” “原来你叫叶旭阳!好厉害!5米第一、跳远第一、百米第一你是我的偶像。” “叶旭阳!我喜欢你!我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吗?” “旭阳!阮炜是我父亲!不过,我是我,他是他!我们的爱不会受到影响!” 叶旭阳的思绪回到过去,似乎忘记了是在校长办公室,不时发出一声声叹息 阮炜紧盯着时旭阳,手心捏着一把汗:他怕叶旭阳不放弃,尽管他不喜欢这名学员,因为叶归阳学习太差,但说不定会被这小子的真情所感动,如果再有晴晴从旁协助,恐怕他会无奈的达成他俩的愿望;可他又怕叶旭阳放弃,那就意味着晴晴这近三年的付出是多么的不值得,那么作为父亲的他能抚平女儿的心理创伤吗? 阮炜心里矛盾异常:“决决定了吗?”他的声音居然也有点发颤。 面对阮炜迫切的目光,叶旭阳茫然的摇摇头。 “哼!作为一个男人,一点决断都没有,如果是真心的爱我女儿,就会心甘情愿承受一切苦难!如果不是真心的,干脆及肘了断,而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阮炜讥讽的说道。 叶旭阳的神色变了几变。终于,他紧咬嘴唇,抬起头,眼神中充满痛苦和愧疚:“我我选择放弃!!”每一个字说出口是如此的困难,他耸拉着脑袋,就象战场上的逃兵,藏着面目,不敢见人。 “很好!很好!”阮炜的脸上没一丝笑容,相反语气中带着恨意。 “你回去吧。”他冷冷的说,连手势也懒得作。 叶旭阳拖着千斤重的身体,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 当我拎着游泳用具,从楼上下来时,门外浓密的树荫下,婷婷玉立着两个少女,她俩的一颦一笑为这枯燥闷热的下午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你们来了!!”我欣喜的迎上去。 “晓宇!你真慢,我和萍姐都快晒死了。”雨桐撒娇的向我埋怨道。 “晒死了!怎么还在跟我说话?”我故意装傻,扭头朝秋萍微笑:“萍!你今天不用去上班,真是太好了。” “我昨天上小夜,今天休息。”秋萍淡淡的说道,刚才同雨桐交谈时的笑容渐渐隐去。 我清楚她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佯作不知走到她俩中间,闪电般抓住她俩的手,大声说道:“还傻呆在这里干嘛,咱们快去游泳池。” “对!咱们快去!”雨桐高兴的说。 秋萍使劲想甩开我紧攥的手,未能如愿。 我向她挤挤眼。她扭头想狠狠的瞪我一眼,怎奈生气的她相较于平时的恬静,多了一种生动和妩媚,让我看得有些发痴。 “萍!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以后,我要常惹你生气。”我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无赖让她毫无办法,可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伸手在我胳膊上使劲一拧。 我对疼痛毫不在意,关键是秋萍不再挣扎,任我抓着她的手,是不是代表着她气已经消了呢?我偷偷打量她平静的面容,心中猜测着。 第六章 炎热的夏天,校园里行人稀少,唯独游泳池门前挤满了学员,焦急的等待开放时间的到来。 我们三人本来静悄悄的站在一个角落里,没想到还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已经习惯这种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但这一次的骚动未免大了些。 我正在奇怪之时,一路上默不作声的秋萍扯了一下我的衣服,轻声说道:“晓宇!你现在是全校学习的榜样,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所以最好注意一些。”说着,她想将手抽回。 我捏住不放,沉声说道:“英雄也罢,狗熊也罢,我就是我,才不受那虚名的束缚。” “我喜欢的晓宇就应该这样。”雨桐支持的说道。 秋萍的表情说明她认同了我的话,可嘴里却说:“还是注意一下好,现实有时是很无奈的。”说着,身体慢慢朝远处挪。 我气她故作矜持,干脆猛地拉她过来。 学员们一阵哗然。 而雨桐笑嘻嘻的看着我俩,因为我已经紧紧搂住她的细腰。 “快放开我!”秋萍羞红着脸,使劲挣扎。 “萍!”我望着焦急的她,轻柔的说道:”还在生我气吗?” 她紧绷的身体突然松驰下来,那双柔若春水的眼眸忧怨的看我一眼,迅速垂下,甚是无力的回答:“能不生你气吗?那么霸道。” 在更衣室换好游泳裤,我没有预先冲凉,直接冲入游泳馆内。谁知,在女更衣室出口外等了很长时间,让我有点不耐烦了。其实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多次了,可我从未吸取过教训。女孩嘛,不管出席什么场合,总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 就在我穷极无聊,俯身看地上的蚂蚁爬行时,“晓宇!我们出来啦!”雨桐甜美的声音使我立即抬起头。 这一瞧,我傻了:水蓝色泳衣紧绷在雨桐身上,让她骄人的身材和曲线尽显无遗,高耸的胸部,丰满的圆臀雨桐的每一寸肌肤无不充满致命的诱惑,令我血肉贲张。我的傻样落入雨桐眼里,她咯咯咯的笑着,有些得意的问:“晓宇,我的泳衣好看吗?”说着,她优美的一个转身,我才发现她穿的是一件露背泳装,羊脂白玉般光洁滑润的后背再一次刺激了我的眼球。我禁不住咽了口水,心底涌起强烈的冲动,恨不得一下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爱抚一番。 然而秋萍的一声咳嗽,打消了我的念头:在我面前的她雪肤玉肌,细直优雅的颈部,挺拔适中的酥胸,纤细光滑的柳腰,骨肉均称的翘臀,优美修长的双腿在那件纯白的泳衣衬托下显得气质高华,尤如烈阳下积雪履盖的山峰,又如翱翔碧空的天鹅,给人一种只可远风的感觉。如果说雨桐是怒放的牡丹,秋萍则是空谷里的幽兰,在重叠的绿叶上,泌溢着芳香。 可惜的是,她泳衣的腰垮处有一圈折皱的片裙,正好挡住了诱人的大腿根部,却更让我产生想要细看的感觉。 我神魂颠倒的盯着她俩。雨桐毫无顾忌,时不时侧一下身,向我展示她性感迷人的胴体。秋萍却渐渐俏脸害羞:“雨桐,咱们快走吧。”她白了我一眼,急急的说道。 “嗯!!”雨桐点头,笑盈盈的拉住我的手,娇声说道:“晓宇,还看什么,游泳池里都快没地方了。” 确实,原本是碧波荡漾、水光耀眼的泳池,现已浮满了人头。她俩像走t型台,步履轻盈的绕着边缘,寻找池里的空位。而我在旁边多少有些不自在,四周射来的目光如利箭,足以让我千疮百孔。 终于,我们在深水区的角落停下来,秋萍、雨桐坐在池沿,慢慢用手舀水打湿身体。而我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跳,一个猛子扎到池里,入水时,还用脚往外一打 我刚浮出水面,还未睁开眼,水珠已经盖脸的打来:“晓宇,你好坏!故意朝我们打水,萍姐,我们不要饶过他!”雨桐故作气恼的说,双手交替泼水。秋萍更是手脚并用,毫不留情。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我不得不游得远些,嘴里不停的告饶。 “知道厉害了吧。”雨桐得意的笑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我仰看着她俩,招手说道:“快下来吧,这水好清爽啊!”我往后一躺,漂在水面上,很惬意的说道:“舒服!真舒服!” “雨桐,咱们也下去吧。”秋萍站起身,抓着扶梯,水渐渐漫过她的娇躯,将曼妙的曲线隐藏。 我见雨桐一副既想下又不敢下的矛盾表情,甚感奇怪:“宝贝,还等什么,快下来呀!” 她涨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我不会游泳!” “什么?”住在著名海滨城市的雨桐居然不会水?!我和秋萍都很惊讶。 雨桐此刻显得扭扭捏捏,可嘴还挺硬:“有什么好奇怪的嘛?我爸妈从小就不让我下海游泳,所以所以不会游很正常啊。” “是!是!”我强忍着笑,认真的说:“那你总不能一直坐在上面吧,坐在太阳下暴晒会损伤皮肤的哟,快下来吧,在水泡着多凉快。” 雨桐摇摇头,捧起水浇在身上,说道:“这里水太深了!我就在上面看你们游,也挺好的。” “你不下来,我只好上去陪你了。”我作势要翻上池沿。 “雨桐,在深水区的游泳才简单呢。你看像我一样,不用手,也能浮在水面上。”秋萍示范着踩水,安慰她说:“有我和晓宇保护你,有什么好怕的。” 雨桐终于有些意动,慢慢站起身,又强调了一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哟。” “宝贝!你连我都不放心吗?”我的话似乎终于给予了她力量,她神情毅然,居然居然没用扶梯,直接扑到水里一入水,她立刻四下扑腾。 我刚靠近她,她猛地抱住我,险些让我沉到水中。我双脚使劲下蹬,才不至于吃水。 雨桐呼吸急促,浑身都在轻颤,“晓宇!水水好冷”她牙齿都在打架。 我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宝贝!别慌!放轻松点。” 那知,不说还罢,她抱我更紧,双脚也勾住了我的腰,活像是一只考拉。虽然这只‘考拉’很可爱,可我却承受不住了,眼看就要沉没。幸亏秋萍及时赶来,将我俩推到岸边。 我趴在池水边,往外呕吐着刚才喝进去的池水。 “不会教人游泳,就不要硬逞能。”耳边传来秋萍责备中带着关切的话语,我只有苦笑。 接下来,秋萍独自承担起教学任务。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方法,雨桐抛掉了紧张,并很快学会了踩水。 我睢着她俩一个认真的教,一个兴奋的学,在高兴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寂寞。干脆上了岸,仰面躺在湿湿的池边,接受阳光的灸烤。 “啊呀!我忘了拿浴巾!!”雨桐突然惊呼。 “我去拿吧,你在这儿慢慢练习。”秋萍说道。 “萍姐,是我负责的,当然该我去。”雨桐急急的上了岸,又使劲将我拉起来,关心的说道:“晓宇,这地方多脏啊!你先别躺下,等我拿来浴巾铺上,再躺下,好吗?” 我应付的点头,等她离开后,又重新躺下。 太阳这个大火球,将蓝色的天空煮成了一锅热汤,那飘浮的云朵正是翻滚的水泡。蒸腾的雾气使它自身也变得漂渺起来,热力将我身上披挂的那件凉爽的水衣转瞬化为无形,火辣的光线烙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欲睡的感觉。 “晓宇!快起来!这样暴晒对身体不好!!”秋萍焦急的喊道。 我闭上眼,将手遮在脸上,没有说话。 “晓宇!快起来!”她坐在我身边,又推了我一把,可我还是没动。 “晓宇!你在生我的气,对吗?”沉默了一会儿,她幽幽的说道。 “” “我今天的态度让你感到难受了,对吗?”她叹了口气,手指轻敲着我结实的臂膀:“其实,我已经原谅你了,只是心中还有点气,想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真的?”我翻身坐起。其实我刚才有些头晕,不想动,没想到却引起了她的误解。看来有时候以退为进,效果更好。 “假的!”她看到我欣喜的样子,以为受了作弄,拂开贴在额前的一缕湿发,淡淡的说道。 “我不信,来让我抱抱。”我此刻胆子壮了,张开双臂,过去要拥抱她。 “不要!”她慌忙拔开我的手,使劲一推。 “啊!啊!”我惨叫着,扑腾一声,栽到水里。 我拼命的挣扎出水面,吐了几口水,仓皇的嚷道:“萍!萍!我脚抽筋了,快拉我上去!快!” “又想骗我!!”她抱着双臂,坐在池边,冷冷说道。 “真真的”我话还未出口,水就漫过头顶,我又扑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他一定又在骗我!秋萍在心里恨恨的说,目光却一直盯着水面。 四周嬉笑声、打闹声、泼水声嘈杂异常,偏偏这里一直很平静晓宇他还没有出现秋萍开始烦燥起来。 潜水镜也来不及戴,她双臂往前一伸,迅速扎入水中池水有些混浊,秋萍第一次裸着双眼在水中视物,隐隐有点刺痛。但她反而睁大眼睛,在飘浮着苔藓和沙砾的水中努力寻找着他的踪影直到快憋不住气,她才猛的窜出水面。 “晓宇!晓宇!!”她惊慌的扫视四周,有些凄切的大声叫喊。 无人回应这下她心彻底乱了,连脸上的水也来不及抹,长吸口气,准备再次下潜。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的一拍,耳旁响起她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傻瓜,我在这儿!” 第七章 我沉到水底后,直接潜游到那边,然后上了岸,秋萍她当然找不到我,本来还想多躲一会儿,但她凄切的叫喊却让我忍不住现身。 她转过头,傻傻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发疯似的打我,发疯似的叫嚷:“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完全没有控制力量,打在身上真的很痛。 我没有闪避,她的举动让我有种心痛的感觉,我默默的承受着她的双拳,即使指甲划破了我的脸,我也没有出声。 她的力量渐渐弱了,停了下来,显然发现了那道渗血的伤口:“晓宇!你怎么不躲?”她愣愣的问道。 “我干嘛要躲?”我微微一笑。 她伸出手抚着我的伤口,原被池水泡红的眼眶似乎更红了,她忽然紧搂住我,低声啜泣起来。 “晓宇!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那晚在操场上向她示爱时,她曾激烈的表达内心的感受外,一直以来,她都比较含蓄。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实在纳闷。 “这两天我一直在生你的气!”她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可是越生气,我的心就越越难受。晓宇,你知道吗?我现在太依赖你了,一旦失去你,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过下去。”她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池水,都同样载满了柔弱。 我爱怜的凝视她,双臂小心的环住她的细腰,好像稍微用力,就会碰伤她似的:“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关于妮妮”我羞愧的正想说下去,却被她打断。 “晓宇!我是个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吗?”她的问话让我一愣,她患得患失的喃喃自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意在意着妮妮,甚至还有曹月梅,不能像雨桐那样完全享受爱的温馨,我真的很傻” 我心中愈发羞愧。萍!她太在乎我了!而我呢,能做到像她那样吗?秋萍、雨桐、妮妮、曹月梅我对她们都有一种难言的情愫,自以为是多情温柔的表现,却浑然不知这已对她们自身造成了伤害。 我不自禁的贴紧她,将头搁在她肩上,发自心底的声音极其沉重:“萍!我错了!!” 她的手轻抚着我的湿发,语气却变得平静:“晓宇!要说错,我们三人从一开始就都错了,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还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呢?妮妮的事我不想管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她磨擦着我的脸,尽管池水冰凉,仍掩不住她肌肤的滚烫:“晓宇!你听到了吗”她疲倦的粘在我身上,火热的气息让我眩晕:“我的心我的心一直在深情的说着爱你!晓宇!从现在开始,我只想让你好好的疼爱我。”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婉转动听的音线带着几分羞涩,具有巨大的诱惑。 “现在?在这里?”我的心怦怦直跳,适才在众人面前淡雅出尘的仙女此刻却是我怀中温柔多情的爱人。乌黑润泽的青丝,齐梳向脑后,巧妙的盘成一个发髻。密布的水珠在阳光照耀下,仿佛是披在秀发上的珍珠网状头饰,闪耀夺目。清秀俏丽的脸庞经过池水的洗浴,就像出水芙蓉般娇艳欲滴,几缕湿发从脸侧垂搭下来,延伸的水线勾勒着她美丽的容颜。原本纯白的泳衣浸泡之后,呈半透明状,紧贴在她身上,我在眼里,她凝脂般莹白的酮体,几乎毫不遮掩的清晰可见。我双眼放光的盯着她脖颈下一大片光洁的肌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讨厌!你就知道往那方面想!!”她立刻察觉我的异样,双颊红晕如火,忙不迭的想推开我。 “我只是遵从你的命令而已。”我装傻似的说道。双手反而搂得更紧,侧着头去吻她的红唇。 “你就知道欺负我。”她似乎也认命了,这句话再出口时没有了当初时的哀怨,反而甜丝丝的,令人陶醉。她微闭眼,半仰头,沉缅于两人世界里,一副任君采摘的神情。 吻住她时,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 秋萍立刻惊醒,慌忙闪开脸,一定是刚才秋萍找我时,动静太大,吸引了一批人围观。此时,他们望着我俩,目光中有惊奇,兴奋、羡慕、气愤 好事被人打断,我心中极是不爽。 “走吧!雨桐在那里等我们呐。”秋萍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拉着我,有些着急的说。 我定睛看去,雨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池边,正撑着脸,望着我俩。 “雨桐,什么时候出来的?”一上岸,秋萍平静的问道。 “我呀,好早就出来罗。”雨桐嘻笑的看着我俩,半羡慕半戏谑的说,眼珠一转,“萍姐!晓宇!你俩在水中拥抱、接吻,好浪漫哦!” 秋萍的脸立刻就红了。 我一屁股坐到雨桐的身边,毫不顾及的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下次,我也和宝贝也在水里这样做,好不好?” “才不要,色狼!”雨桐严肃的说。 我一愣,她已经捂住嘴,咯咯的笑出声:“晓宇!骗你的!萍姐,一会儿你再教我游泳吗?” “好!”秋萍急忙答应,明显是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让我教你”我奇怪的问。 “你尽占我的便宜,才不要你教!”雨桐脸一鼓,抱怨的说。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根本就没教过你游泳!!”我不服气的说。 “你就是!”她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立刻让我哑口无言。 “晓宇!因为萍姐教我的时候,我学的很快。而跟你在一起,我根本学不进去。”雨桐见我有些沮丧,忙解释道。 这也是一种依赖吗?我扭头望向秋萍,正巧秋萍也向我望来,四目相对,不禁生出无数感慨。 “对了!给你们浴巾!!”雨桐给我俩搭上色彩艳丽的浴巾,加上地上铺的,也不知雨桐共买了多少张浴巾。 蓝茵茵的池水,无规律的来回晃荡,不时受到挤压,溅起些许浪花。那个位置尽管已有人占据,但那时的秋萍已经深藏进我心里,眼泪也溶入沸腾的血液。我无惧波光耀眼,凝望着那片水域,不自禁的将浴巾裹得紧些。 “晓宇!雨桐!告诉你们一件事!”秋萍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她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我的文章”看着我俩,语调变得欢快:“在《南方》杂志上发表了!” “真的?!”雨桐高兴得跳起来,在秋萍的那边坐下,兴奋的抓着秋萍双手,有些口不择言:“给我看看!萍姐!快给我看看!” 秋萍被她的样子逗乐了:“雨桐,杂志放在宿舍,我回去给你看,行吗?”说着,她扭头望着我,脸上洋溢着喜悦,还有一丝期待。 “萍!恭喜你!!”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感慨的说:“梦想终于实现了!” “嗯!”她梦幻般的眼眸是否也和我一样,出现了那日黄昏漫步林荫道的情景。 “军校对我来说太小了!”她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我耳边,我不自禁捏了一下她的手:“还记得吗?” “还记得!”我没头没脑的话却换来她微微的点头。 她曾经压抑,曾经娇弱,如今都被一种叫自信的东西所取代,浑身散发着异样的神采。我凝视着她,鼓励的说:“追逐理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过还请继续努力,不能就此满足。” “我知道!”她坚定的说,温柔的靠在我肩上:“晓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文章的题目叫什么?”我随口问道。 她的脸突然红了,娇羞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异常柔情:“相逢,在落叶飘零的季节!” 我心中一动,说道:“不会是写我们的爱情故事吧?!!” “什么?萍姐,把我也写进去了?”雨桐一脸的惊讶。 秋萍一指额前的湿发,望着我俩,露出顽皮的笑:“你们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好哇!拐着弯骂人!我的反应很快,用目光示意雨桐,大声说道:“宝贝!我们是不是该给你萍姐庆祝一下!” “那是当然。”每日的耳鬓藩磨,雨桐早已熟知我的伎俩,就在秋萍察觉不妙时,我们已将她拉起来。 “雨桐!晓宇!你们要干什么?”秋萍惊慌的问。 “为你庆祝!”我笑道。 “啪!”的一声响,水花四溅很快,秋萍浮上水面。“两个坏蛋!”她一扬手,大片的水珠在阳光照耀下,晶莹透亮,象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嘻笑着,欢快的我们扑来。 就在我们想要还击时,秋萍舒展双肩,动作优美得如一条白色美人鱼,一转眼就游到了远处。 “宝贝!我们也下去。”我站起身,说道。 “嗯!”这次,雨桐一点也没犹豫。 又是两声水响,我们已浮在了水面上。 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足踝,将我往水下拖。 一定是萍!我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头往下一钻,秋萍白色的身影就在眼前。 水是世上最柔软的丝被,在这张华丽的蓝色床上,我和秋萍翻滚着,追逐着,快活得像两只憨憨的企鹅,真希望永远这样纠缠下去 第八章 “洪涛!” “周晓宇!” 在大礼堂,我和洪涛再次双手紧握。 “你们来的得很早嘛。”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名少校(应该是临床队的队长),笑着说道。 “来早了也没用,政治处的干事还没来,只能在这儿干等。”他无奈的将肩一耸。 “对了,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想起了什么,兴奋的拉着我走到一个女孩面前:“雪莲,这就是周晓宇!” 那个女孩仔细打量我,然后微笑着伸出手说:“你好!我是92护的盛雪莲!” 她长得端庄秀丽,却又透出一股如沉甸甸的黄土那样扑实刚毅的气质。不愧是来自大西北的女孩!我暗赞一声:“常听洪涛说起大嫂如何如何的好,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在谦虚。”我语调夸张的说。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雪莲的事了?”洪涛使劲一拍我的后背,笑骂道。 “你没有吗?你每次提到大嫂,总是表现成这样。”我扮出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平时爽直大方的洪涛看看自己的队长,又看看护校队的黄队长,最后看着盛雪莲,脸膛不知不觉的红了,只能举起拳头,虚张声势的威胁我。 “洪涛,斗嘴皮子你是斗不过周晓宇的,他可是我们系的明星。”盛雪莲倒很落落大方,笑着替他解围。 “还是大嫂了解我。”我涎着脸说。 “能不了解吗?我跟阮红晴曹月梅住一个宿舍,常听她们谈起你,而且我还参加了上一次的联欢会。”她平静的说。 “大嫂这一次跟随洪兄前往西藏,真的很令我佩服。”我停止了玩笑,认真的说道。 “有什么好佩服的,她淡淡一笑,望着洪涛的目光柔情缕缕:“本来就应该这样做的。”很普通的话,又那么的不普通。一瞬间,在场的几个人都黯然,只有他二人静静的凝视 我坐回原位,却见队长呆呆的望着盛雪莲的身影 提早到大礼堂,不过是熟悉一下演讲程序和该如何走台。 之后不久,空荡荡的大厅被涌进来的各队学员填满在激烈的掌声中,我惊奇看到院领导簇拥着贾老、卢校长坐到了第一排中央。 从那时开始,气氛逐渐变得凝重了,院长讲话政委讲话掌声是一次比一次热烈,而跟离我上台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经历过几次大场面的我此刻心中异常紧张,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别紧张!”坐旁边的队长也察觉了我的异样,低声鼓励道:“今天是你立功受奖的日子,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上台后,真的忘词了,可以看讲演稿嘛!” “讲演稿?”我看着手中打印好的文件,心里苦笑。听了前面这些领导的长篇大论,连我都只想打瞌睡,何况是其他学员。一会儿,我再讲述自己如何在红旗下,成长为一名‘英雄’的经历,估计他们都会堵上耳朵的吧但是,我又真的想站在上面,对他们说点什么?除了这个形式上的玩意儿,我心中还准备了另外一份讲演稿,只是不按照上面的安排,随意发表议论,可就犯了不服从指挥的错误!到底是讲领导设计好的台词,还是说我真实的想法?这才是我紧张的原因。 就在我难以决择时,台上传来政治部主任洪亮的声音:“下面请周晓宇同学为大家作报告!” 如洪水滔滔的掌声像催命符一般,使思绪紊乱的我,恍恍惚惚的站起身。 “周晓宇!”队长的一声低喝若黄钟大吕在我心中清脆的呤唱,面对队长信任的眼神,我点点头。 从第一排最靠边的座位经过靠墙的阶梯,走上舞台,这一段路并不长,然而我走得极其缓慢。所有人的目光在我站起身的那一刻开始,就全部积压在我身上,每走一步,掌声就增强一分,像无情的滚涛拍打着无力凭依的我,在这种巨大而无形的压力下,我的步履是沉重的。在踏上阶梯时,还因没站稳,差点摔倒。对于众人的哄笑声,我浑然不觉,心中两个念头至始至终在交战: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舞台后方的背景正中是耀眼的八一军徽,两侧斜插着三面鲜艳的红旗。舞台中央摆放着暗红色的演讲台这一切的布置是那样的神圣而庄严,我剧烈跳动的心也获得一份宁静。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中央;“啪”的立定,动作干净利落;然后一个向右转,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双脚有力的一磕;昂首挺胸,右手五指并拢,迅速抬至耳际,重重的压在帽沿,面对着全样的师生,我庄重的行了个军礼! 掌声!多熟悉的掌声!它曾经在我打靶归来时欢呼过,也曾经在我演唱失败时讥笑过。在绿茵场上,它是失败者振作的号角;在跳舞台上,它是成功者奋起的嘉奖! 我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以右脚为轴心,从左至右缓缓转动:台下清一色的军装,一个个大圆帽构成了晃动的绿色海洋,在一双双陌生的眼睛中,有多少人见证过我的成功和失败?我又怎能从这短暂的瞬间找到倾心相恋的雨桐,患难与共的兄弟们,与我竞争过的叶旭阳,热心助人的王教员当我放下手时,心中已经作了决定。 我双手搭在讲桌上,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周晓宇!军营就象是激流,任何有梭角的石头,在水里久了,都会变成鹅卵石!”“人只有被逼到台面上,才能激发出自己的潜能!”“孩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要懂得收敛。”“现在社会条件好了,你们应该抓紧时间好好学习,报效国家。”“别忘了,你现在学东西不再是为了你一个人。”“晓宇!错过了这一次比赛,要过二年才会再遇到,不要让青春留下遗憾” 曾经走过的岁月如此清晰的浮上心头,让我禁不住感慨万千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讲演稿扔到一边,平静的望着台下的观众:“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好!”不知为何,耳边响起汽笛的鸣叫,父母在车站挥手为我送别的画面展现在眼前。“还记得,一年前的我在父母的叮属声中,背起重重的行囊,告别养育我的故土,孤身踏上前往南方军医大学的行程时,内心迷惘不安听说军校生活很严酷,我能吃得了那个苦吗?听说南医大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学生,我能比得上他吗?带着这样那样的疑惑和担心,我惶恐的跨进了学校的大门” “疑惑和担心吗?”阮炜默念道,当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面对艰辛的未来,自己不是也曾疑惑吗?对于是否能够留下,继续钻研医学,也一度失去了信心!阮炜听得入神,身旁的刘长发却碰了碰他,指着演讲稿,急声说道:“老阮!他说的不是这上面的东西!” 阮炜一愣,忙翻开自己手中的演讲稿,果然如此! “老刘,现在都已经开讲了,你说怎么办?难道让他停下来?”阮炜震惊的同时,又有些不舍。 “这样情况我也没见过,怕就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刘长发急得拍大腿。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卢见虹见他俩一副着急的模样,奇怪的问。 “老师,是这样”阮炜忙得事情经过告诉卢见虹。 “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了就说了呗。”卢见虹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扭头对正在专心听的贾老说道:“老哥,你这个侄儿胆子真大!” 等贾老听明白之后,摸着胡子,呵呵一笑:“这小子脾气跟我很象,不爱讲虚的东西。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总比一个伟大得没边的英雄更容易被大家接受,不是吗?老卢!” “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的我,把军训看得极其简单。然而,一到训练场上,我才知道这想法是何等可笑。因为步伐不标准,我挨过教官的呵叱;也因为射击的不及格,遭过大家的嘲笑我哭泣过,沮丧过,也怀疑过,也许我根本不是当兵的料?”周晓宇低沉动情的声音像平缓的河水慢漫流进听众的心田 队长的嘴角浮过一丝微笑,那日中午宿舍楼前,那个泪流满面的男孩单纯倔强的模样,她又怎能忘得掉!面对着台上沉着冷静的周晓宇,恍若两人一般。 “请问,这是临拉队吗?”翁亚男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晓宇的情景,不禁有些感叹,扭头看看旁边的雨桐,却见雨桐目光迷离,一定也忆起往事。 “就在我彷惶的时候,同学们的关心,队长的鼓励就像及时的春雨,让我重新振作。在远离父母的日子里,原来我并不孤单。我是临检队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和他们在一起,我变得开心乐观,积极的面对每天的训练艰苦的军训结束了,我却有点恋恋不舍。荣誉是军人的生命!胜利,是军人的唯一目标!这两句话象钉子一样牢牢的扎进我心里,让我为之奋斗!为之拼搏!我想,直到那时,我才真正喜欢上军人这个职业!” “荣誉是军人的生命!胜利,是军人的目标!”贾老微微点头,手不自觉的摸着右胸的那块碗大的伤疤。 “皮蛋怎么不直接讲咱们五班这个集体?”赵景涛弯下腰,低声埋怨。 “胖子别吵,专心听。”胡俊杰生气的用肘碰了他一下,然后不再理会。 “什么嘛?”赵景涛看看五班其他人个个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不由也认真起来。 “说实话,军校生活极其简单枯燥,永远的‘两点一线。’很少有机会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但军校生活又充满竞争性,这种竞争充斥到校园的每个角落,学习,运动,拉歌,联欢有一句话叫‘如果你爱他,请送他去美国,因为那是天堂;如果你恨他,也送他去美国,因为那是地狱。’而军校则是一个溶炉,一个充满灸热高温,让意志薄弱者喘不过气来的溶炉。幸运的是,在这里我有慈祥敦厚的长辈,通情达理的领导,患难与共的战友,还有还有爱护我、关心我的‘朋友’!正因为有了你们,我才有了克服困难的勇气,才让我在不断跌倒的人生道路上,没有迷失方向,并且坚定的走下去!”周晓宇蕴含深情的话语引起听众的共鸣。 “慈祥敦厚!”贾老拍拍卢见虹的肩膀,笑呵呵的问:“老卢,你看我象吗?” “通情达理?”队长苦笑一声,摇摇头。 “错了,晓宇!一直以来,是你在关心我,照顾我!”雨桐温柔的说,眼神中全是他英俊挺拔的身影,早已经心醉神迷。 看着台下的听众因我一番告白的话,而引起阵阵骚动,我没有理会,有股暖暖的热流象涓涓细水从全身各处汇聚在心底,越积越多,几乎要嗔薄而出:“在这里,我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礼!谢谢你们!!” 我激动的凝视着前方,右手慢慢的再次举到耳边 第九章 “我宣布军部嘉奖令!”台上响起阮校长洪亮的声音:“为了表彰周晓宇同志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特授予三等功!--部---号文件!” “快上去吧。”队长一边热烈的鼓掌,一边兴奋的催促我。 “恭喜你!”当我站起身时,传来洪涛真诚的祝贺。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步履轻快的走上台,再次面对几千观众,没有了上一次的局促不安,骄傲与自豪充满胸臆,让我高昂起头。 “下面请原南方军区司令员贾彪上将上台授勋!”校长的话让我一愣,原来伯伯是因为这个才特地来到这里,并且穿上他平时几乎不穿的将军服。 尽管年事已高,但他高大的身材配上那套崭新的将军服,仍然是威风凛凛。他大步走上讲台,并不时微笑着向群情激昂的观众招手。在这波涛汹涌的狭小空间里,他却如闲庭信步般的悠然。 只有当他走近我时,才发现他有些气喘,花白的鬓角下渗出了汗珠。但现在我和他,不是平时的‘侄儿’和伯伯,而是士兵和将军!我紧闭嘴唇,将感激的和关心的话都放到心里,双脚重重的一并,仰视着他,庄严的行了个军礼。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右手有力的放在帽沿上。 “祝贺你!”他直到此时,他的高兴才能通过话语传递给我。 “谢谢首长!”我躬身双手恭敬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绵盒,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这里面就是三等功勋章吗?跟爸所获得的那枚是不是一样呢? “快看前面!”在我接过勋章和证书后,贾老站到我身边,很有经验的指着台下的闪光灯,提醒我。 白光频频闪动,让我的眼睛很不适应,恍惚中我看到了父亲微笑的脸:爸,你看到了吗?虽然我知道这枚勋章的份量与你因几十年工作的出色业绩所获得那枚相比,几乎微不足道。但我想让您知道,我一直都很努力。 “晓宇啊,会议结束后,跟我回家,我给你摆了庆功宴。”贾老再次面对我时露出慈祥的笑容。 “谢谢伯伯!”我很自然的就答应下来。 “你干得很不错!很不错!”他拍着我,赞许的说道。 本来说好是一齐走的,谁知贾老又被卢校长留住有事要谈。结果,我只好先向队长请了假,独自走出大礼堂。 各学员队已被带回,外面的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轿车静静的停在角落里。 就在我举步走向它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车里蹿出,急冲冲的朝我跑来“晓宇!晓宇!”她边跑边不停朝我招手。 “妮妮也来了?!”看到她,我吃惊之余,又有些欣喜。我果然还是想见到她啊!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都快憋死了!”她一上来,二话不说,拉着我的胳膊,直接往那边拖,口中嚷道:“快走!快走!” 瞧着精力旺盛、不停抱怨的她,我放心的笑。看来,那晚的惊险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妮妮,还是那个任性的妮妮! “妮妮,你刚才叫我什么!”这时,我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晓宇啊,怎么了?”她回头看我,一副天真的模样,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洁。 “妮妮!你不能叫我晓宇!你应该叫我哥哥!” “我不要!”她脸一别,倔强的说:“我才不要叫什么哥哥!她们都可以叫你晓宇,为什么我不能叫!” 如果说以前我对她始终不叫我哥哥感到迷惑不解,还情有可原的话,现在再不明白为什么,那我真是个笨蛋了! “妮妮!”我柔声说道:“我喜欢听你叫我哥哥,这样才符合我心目中你活泼可爱的形象。” 她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我活泼可爱吗?” 我刚想说话,她嘴一撇:“我不喜欢活泼可爱!”她略显稚气的脸蛋上竟呈现出复杂的表情,让我捉摸不定。 “快到车里去吧,这外面太热了。”我故意大声说道,不敢再和她争论这个话题。 “首长怎么没出来?”刚坐上车,司机小李立刻问道。 “哎呀!”妮妮惊叫一声:“爷爷去哪儿呢?” 我心里明镜似的,刚才她一门心思全放在我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别人的存在瞧着她焦急的模样,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感动,我不自觉的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头顶,轻柔的拍了拍:“伯伯跟校领导有事要谈,让我们先走,半小时后再来接他。” 小李应了一声,发动了轿车。 妮妮乌黑发亮的长发像搽了石蜡,异常光滑,让我摸着舍不得放开。而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像一只温驯的小猫,眯着眼,半仰着头。 车滑出广场大门,经过路障时,轻轻的一颠簸,顿时惊醒了沉醉中的我俩。 “这么脏的手快拿开!真讨厌!”她生气的说,猛的打开我的手。 “妮妮,你你的发质真好。”我掩饰着内心的紧张,笑着说道。 她没有理我,扭转身,一动不动的望着车窗钱,雪白柔嫩的颈部透出淡淡的红 车开得很平稳,几乎没有噪音,在这个密闭清凉的狭小空间里,安静的弥漫着尴尬而又旋昵的气氛 我也只好呆看着窗外的车来人往。 “嗯哼晓晓宇,你这是第一次穿军装哦。”突然,车内再次回荡起妮妮清脆的声音。 我急回头,妮妮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刚才的羞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在她面前第一次穿军装吧!我将有些皱折的夏常服拉直,挺起胸,大声炫耀的说:“怎么样,帅吧?”希望可以将压抑的空气一扫而空。 她“嗤”了一声,扮出很恶心的样子:“什么嘛,人模狗样的!” “好哇,敢这样骂大哥。”我故作生气去捏她的脸蛋。 她很敏捷的闪开,脸却腾的再一次红了。 “奇怪啊,妮妮,你是得了什么病吗?脸怎么这么容易红?”我取笑她。 她却一下子火了,扑上去,对我又打又咬,嘴里不停嚷着:“要你管!要你管!” 在她疯狂的攻击下,我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连连告饶。 折腾了一会,她累了,气也消了,压在我身上,呼哧带喘的问:“听爷爷说,你立了三等功,那个奖章给我瞧瞧!” “奖章?”我的心突的往下一沉。这三等功其实是建立在以妮妮的生命为代价的基础上! 在孟野的胁迫下,妮妮的深情的凝视在摔碎的蛋糕面前,她失声的痛哭,那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让我的胸口憋闷的难受,目光直直的盯着她颈部,那条血痕尽管消失不见,但那晚的情意却深深的扎进我心里 “我找到罗!”就在我深思的时候,妮妮不经我允许,直接伸到我口袋里,将锦盒拿出“这个玩意儿就是三等功勋章吗?我爷爷屋里有好多。”她嘴里不屑的说,双手小心捧起金灿灿的勋章,仔细的看着。 “晓宇,我来给你戴上!”她抬起头,兴奋的望着我。 我轻轻的点头。 她半跪着,紧挨着我,平时刁蛮任性的脸此刻显出极专注的神情,认真的为我别着勋章 我默默的注视着她,几根零散的发丝带着水果味的清香轻拂着我的脸庞 “李叔叔!我们要在这里下!”没到别墅,她就对司机喊停。 我还没弄清情况,就被她强行拉下车。 “妮妮!你又要干嘛?”我不解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兮兮的说,很自然的拉住我的手,又蹦又跳,象一只欢快的小鹿。 瞧着她开心的笑容,我露出了一丝微笑。相较于以前的郁郁寡欢,我还是喜欢看到现在的她。 前方出现一个沙堆,妮妮一声欢呼:“晓宇,跟我一起去玩沙。”说完,她拖着我,撒开双腿就往前跑。 穿着军装玩沙?我自以为是一个比较能疯的人,妮妮她比我还疯!我不由自主的跟她往前跑“妮妮的事我不想管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萍,你太高估我了,对于妮妮,我完全没办法,她总是这样的出乎意料,却又让我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几个跨步,我就登上了沙丘。然而,左脚踏的地方忽地一软。不好!我还未作出反应,整个脚全陷了进去。 “成功啦,成功啦!”妮妮在前面迅速转身,拍着手哈哈大笑。 “好哇!妮妮!你早就设计好了,陷害我!还不赶快拉我起来!”真是常年打雁,居然还被啄了眼!我哑然失笑。 “我不!”她背着手,得意洋洋的走到我跟前。 “啊呀!”她的笑声嘎然而止,整个身躯向我扑来。 我抱住她,两个人同时栽倒在地。 她红扑扑的脸蛋距离我如此之近,以至于睫毛颤动着想要遮住害羞的眼睛,却总是轻擦我的鼻翼。她纤细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充满着青春的气息,我俩互相对望着,浑然不觉是躺在肮脏的沙地终于,我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的一吻 她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柔嫩的肌肤红得几乎渗出水来。她一把推开我,仓惶的站起,因为一只脚还陷在沙里,身体还摇晃不定,我见状,急忙扶住她。她嘻嘻的又笑起来:“晓晓宇,我挖了两个陷井,本来想陷住你两条腿的,结果我居然给忘了哈哈” 我没有笑,凝望着她伪装的笑颜,徐徐说道:“妮妮,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希望你对我称呼也应该是特别的,还是叫我晓宇哥哥吧。” 第十章 我的心情是矛盾的,话语也是矛盾的,但我竟隐隐希望还未满5岁的她能够了解这其中的深意。 “什么特别的称呼!”她本能的皱起眉头,小脸上寒气弥重,瞪大双眼,直视着我。 我没有闪避,目光带着期望与请求与她交会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快速的说道:“是爱情里的那种哥哥妹妹吗?”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 一抹绯红在她脸上浮现,将寒意化去,绽放出开心的笑颜,她伸手给我,声音像美妙的音符:“晓晓宇哥哥,快拉我起来!” 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但那紧抓着我的小手却是有力而坚定。我还未适应这种忽然的变化,她猛力的撑着我,带起冲天的沙土,跳出了深坑。 头上、肩上、身上都粘满了落下的湿沙,整个人仿佛刚从沙漠中跋涉回来的一般。她浑然未觉,笑盈盈的想拉我起来。 我轻易的拔出腿,双手把住她的肩:“脏小孩,别动。”我爱怜的说。 “我才不是脏小孩呢。”她嘴一撇,娇嗔的说,黑黑的眼珠荡漾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极其安静的注视我掸去她身上的尘土。 “好了!”我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轻松的说。自从她叫我哥哥那一声起,心中就有一种想要照顾她、爱护她的强烈愿望。 “晓宇哥哥,我做的陷阱怎么样?”她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 她甜蜜的笑容让我无法生出推开她的念头,我避开她的目光,用脚踩踩沙坑的四周:“很不错的陷阱,很能迷惑人!” “真的吗?”得到我的夸奖,她一脸的兴奋,“你知道吗?那一次,你挖沙坑的时候,我一点儿忙都帮不上,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做陷阱。没事的时候,我就瞒着爷爷偷偷的来这里练习,听爷爷说你今天要来,我昨天一口气挖了两个嘻嘻”她高兴的说个不停,仿佛她挖的不是沙坑,而是神奇的宝藏,挺翘的鼻尖上还残存着一点沙砾,在阳光下晶莹透亮,实在是可爱之极。 “挖陷阱不能当饭吃,干嘛这么努力?”我微微一笑,用手指轻柔的抹去她鼻尖上的沙砾。 “因为因为我不想站在旁边看,我想和你一起挖沙,一起玩嘛!”她嘟起嘴,很不满意我对此事的态度。 我低下头,将她的小手展开,白里透红的手心除了清晰的掌纹,还有一些淡淡的纵横交错的条痕我还待细看,妮妮警觉的捏紧拳头,“哥哥,你挠得我的手好痒!”她嘻嘻的笑着。 我紧紧捏着她的手,想象着她柔嫩的手在粗糙的沙土中磨擦,心里就极其难受:“妮妮,以后不要再玩这个了!” “为什么?我不要!”她倔强的说。 “以后,我教你玩别的。”我柔声劝道。 “真的吗?”她摇晃着我的手,急切的问。 “真的!”我用力的点头。 “那太好了!!”她兴奋得象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紧拽着我手:“走啦!走啦,我们快回去,衣服里都是沙子,一点儿都不舒服,我要回家洗个澡。”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跑回家!”我大声说道,抢先跑了出去。 “你赖皮!你赖皮!”她生气的嚷。 妮妮努力挖沙的真正心思难道我会不明白吗?惭愧,我几乎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只希望藉着奔跑,将纷乱的情绪理清。 回首望去,夕阳的余辉,映着妮妮快乐的笑脸,乌黑的长发此刻透出淡金色的光泽在空中飞舞飘扬 “呼呼”她拼命挥动着双臂,娇喘吁吁,全力朝我追来。 在原来的那间卧室的水房迅速冲了个凉,我一手用毛巾擦头,一手端杯清茶,在落地窗前坐下。 太阳还在天边,将云彩撩拨得呈现极艳丽的红。我眯着眼,却无瑕享受,它临坠落时的温柔,虽然妮妮已然接受这个新的称呼,但她会接受让她对秋萍、雨桐宽容一点的劝告吗?想起那天她的反应,我至今还有些后怕。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脆弱得怕见到她生气的模样,到底该怎么办?我犹豫不决。 “晓宇哥哥!我洗完啦!”门忽地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咣啷”的响声,这果然还是她的作风!我苦笑,回头一瞧,却愣住了。 她穿着淡红色的连身长裙,上身贴紧肌肤,细颈,削肩、胸部、小腰无不被衬托得恰到好处,且没有一丝皱褶,而下身象怒放的鲜花一样,重重叠叠的展开,这分明是一件华丽的礼服!洗过的秀发更是乌黑透亮,被整齐的拢到脑后,用金色的发卡束住,再扇形披散在肩头这是妮妮吗?这分明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晓宇哥哥,快到我卧室来。”她站在门口,给我招手。这个称呼是越叫越亲热了,让我在心动的同时,总有一丝担心 妮妮的卧室明显变了样,没有了满地的芭比娃娃,收拾得甚是整洁,只是在床头摆放着一个很大的黑猩猩。 “妮妮,什么时候买了这个玩意,好丑哦!”我开玩笑的说,想将它拿起来瞧瞧。 “不准看!”妮妮紧张的拖住我。 “为什么?”我惊讶于她表情的古怪。 她闪过脸去,避开我的目光:“不准看就是不准看!对了,爷爷还没回来,你想听我弹琴吗?”她难得的软言相求,我又怎能不答应,我看了那玩具一眼,跟着她进了琴房。 一进房间,她的举止变得稳重了,迈着轻盈的步子,绕到钢琴前,将裙子抹平,再慢慢坐下,轻轻打开琴盖,这才抬头问我:“想听什么曲子?” 她现在的表现让我想起那晚的舞会,她的气质真是变化多端,让人琢磨不透。“你弹什么,我都喜欢。”我认真的说道。 “嗯!”她应了一声,注视着琴键,神情逐渐变得庄重,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终于,她轻吐口气,细长的手指温柔的敲击琴键 海浪拍击着堤岸,微风吹动着树叶,海鸥鸣叫着飞翔蓝天、白天、阳光、沙滩妮妮用琴声构建出一个唯美的世界,而我和她手牵手,缓步在柔软的沙滩上,潮水一次又一次漫过我俩的足踝突然,她弯下腰,将冰凉的海水泼在我脸上,然后是追逐嬉戏 妮妮沉浸在这欢快的气氛里,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淡淡的思念从她飞快弹动的双手中流泻而出我趴在桌上,静静的听着她的心声,不觉有些痴了 琴声结束了,而妮妮的双手仍按在健上,还未从幻想中醒来,虽然我不会弹琴,但有好几盘钢琴曲磁带,这首《爱的罗曼史》我听过很多次,都远不及这一次来得震憾。 “我弹得怎么样?”她敲了一下琴健,迫切的望着我。 我凝视她:“妮妮,谢谢你!!!” “嗯?”我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你知道吗?这几次见到你,我总是既高兴又忧虑。”我沉呤了一会儿,决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自从上一次你生气离开医院,我一直都在后悔,生怕你从此不再理我。那天晚上,我始终睡不好觉。当看到你被歹徒挟持时,我心里象刀刻般难受,直到你捧起蛋糕痛哭时,我才突然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我平静的说着。 妮妮极专心的倾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小脸泛起羞涩。 “很好笑,是吧。”我自嘲的叹了口气:“你还那么小,而我已经有两个女友了。” “我哪里小了!我都快5岁了!”她突然不满的大声说道。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看到你对秋萍和雨桐的态度,更让我担心,我不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受伤害,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还要不要再到这里来。” 她神色一变,似乎立刻就要发作,但她居然忍住了,对着钢琴胡乱敲打一气。“我什么时候对雨桐姐姐不好了?”她抬起头,质问道。 “那么秋萍呢?” “我对她也不错啊!”她嘴尤自嘴硬。 我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注视她。 她终于垂下目光,“我承认,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的性格,也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 我叹了口气,任性的她和直爽的雨桐性格倒有些相投。其实敏感内敛的秋萍更能与她刚柔互济,只是两人从一开始就互设壁垒,才会这样。 “不过,你要是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答应你从此不去招惹她。”她突然说道。 “什么要求?”她能做出这样的让步,这个要求一定不简单。 “反正你都有两个女朋友啦,我也要做你的女朋友。”她理直气壮的说。 本作品网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既然你已经拥有两个,为什么不能有三个、四个”方清吟的话在我耳边索绕,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我暗叹一声,柔声劝道“你还太小,这种事还是等你进大学后再说吧。” “那还有两年时间啦!两年太长了,不行!”她断然拒绝,:“我现在就要!” 那有以这种口气来谈恋爱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坚定的望着她。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爷爷去,说你说你对我不好!!”她双颊晕红,可态度极其强硬的威胁我。 我想象着贾老知道此事后的反应,本来这也是我担扰的一个理由。但此刻,我的目光也很强硬。 两人就这样像斗鸡一样对恃着。 突然,她重重一拳砸在琴健上,发出“梆”的巨响,又跳起身,一脚将凳子踢倒,完完全全将她淑女的形象破坏无遗,“混蛋!混蛋!混蛋!”她凑到我面前,生气的问我大声喊。 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冲出门去,不再理我,但也许是经过那次事件之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她终于沮丧得像打了败仗的士兵,可怜巴巴的说:“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对于她的回答,我还不敢确定。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就像爱情里的哥哥妹妹一样,好吗?”她哀求的说。 这次,我终于听明白了,那是一种超越常规兄妹之情的关系。两年两年之内又会发生些什么呢?也许她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孩吧?想到这,我脸中一股锥心的痛。“好!”我用力的点头。 “还有,你要常来陪我。”我现在才发现,她的哀求比她的强硬更具杀伤力。我根本无法抵挡。“嗯,我会的,不过,你可不能再对秋萍、雨桐发脾气。” “知道啦,晓宇哥哥!”这一声哥哥比任何一次都叫得甜蜜柔情,而她脸上布满灿烂的笑容,让我怀疑之前的生气、哀求都是幻象。 “来,让我们拉勾。”她弯起小手指,伸到我面前。 “好!”她这童真的举动,让我哑然失笑。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十一章 “妮妮!等你爷爷回来再一起吃,你先别动筷。”原本以为贾老一个小时内就会回来,可梅妈将饭菜摆好了,还不见他的踪影,妮妮等不及就要挟菜,我急忙喝止她。 “我肚子饿了嘛!”妮妮嘟起小嘴,一脸无辜的模样,她眼珠一转,站起身说:“晓宇哥哥,我给你挟点凉菜!” “狡猾!”我笑着将她伸出去的筷子一打:“还想拖我下水!乖乖的坐着,再等一会儿。” “我不!”她习惯性的说出口头禅,重又坐下,只是嘴里还不认输:“当个哥哥就了不起啦,我偏要吃。” 我暗自好笑,此刻的她倒像是撒娇的小妹妹。 “妮妮!谁是你哥哥呀?”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 “爷爷!”妮妮迎上去。 “伯伯!”我急忙站起身。 “你那个卢校长可真是缠人,我要不是跑得快,估计今晚就回不来啦。”贾老一边将脱下的将军服递给梅妈,一边笑呵呵的对我说。 “伯伯要不要先洗个澡?”我见他额头都是汗,于是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他摇摇头,用手拍拍妮妮的脸蛋:“我要再拖时间,妮妮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对吧,妮妮!”他开玩笑的说。 “知道,就好!”妮妮作个鬼脸。 “哈哈哈”贾老笑着,突然“噫”了一声:“妮妮,你怎么装成这样?!我说这屋里怎么这么冷。” “爷爷,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也真宽!”妮妮看我一眼,故作生气的说。 “好,好,我管不着。”贾老拉着妮妮的手,坐到饭桌边。这时,梅妈递给他拧干的湿毛贴,他擦了擦脸,感叹的说:“这次上了老卢和他徒弟的当,被折腾得够呛,下次我可不敢轻易答应去你们那个学校啦。” 尽管他一副轻松的口吻,可我清楚,一定是他主动要去学校,给我授勋,“伯伯!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他一愣,神情变得认真的起来:“晓宇啊!听伯伯一句话,好好学你的专业,有了一技之长,到哪儿都不怕,军队的事太复杂,你千万不要搅进去,知道吗?” “知道了,伯伯!”我恭敬的答道,心里纳闷,他为何突然说这话。 “爷爷,你们还不吃饭,在说什么?”妮妮在一号埋怨。 “不说了,吃饭!”贾老大手一挥,似乎要将恼人的事一起抹掉。 “妮妮!刚才你喊谁哥哥呀?喊得那么亲热!”贾老拿起筷子,扭头对妮妮说道,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爷爷!”妮妮的脸红了,着急的用筷子朝贾老捅去。 “爷爷错了!爷爷错了!”贾老像个老小孩似的,在妮妮的攻击下,连连告饶。 “晓宇啊,今天首先我贾彪敬你一杯,谢你在危难之际,奋不顾身救了我的心肝宝贝!”贾老端起酒杯,站起来,郑重的对我说道。 “伯伯,妮妮是因为去看我,才会遇到这种事,这本来是我的错。”我看了一眼正抱着脸,仰望我俩的妮妮,歉然的说道。 “不多说了,喝酒!!”贾老根本没在意这些,很干脆的一口干完。 他将酒杯放下,妮妮立刻过来倒酒。他抹了一下嘴,凝视我点头的说道:“晓宇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慈爱的抚摸着妮妮的头,感叹的说:“妮妮对你很依赖啊!你作她的哥哥,我很安心!”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让我心里直犯嘀咕。 “好啦,这第二杯祝贺你荣获三等功。”他有力的举起酒杯。 “谢谢伯伯!”我捧起酒杯。 “我也要干杯!”妮妮端起饮料,也站起来。 “你也要?”贾老眯起眼睛,笑着说:“好啊!不过必须喝白酒。” “妮妮!”我低声想制止她。 “喝就喝,我不怕!”她很硬气的说。 “好!”贾老赞许的说道:“不愧是我贾彪的孙女!” 我们正在热闹的攀谈,电话响了。 “首长!是少爷!”梅妈拿着电话,对贾老说。 贾老的笑容僵住了,他扫了我和妮妮一眼,神色严肃的走过去。 “喂!我是贾彪。”贾老抓过电话,口气像是谈公事一般正经。 “不回来就算了,还找那么多理由!”贾老突然生气的嚷道,吓了我一跳。 妮妮呆呆的望着面前的饭碗,原本稚气的脸上此刻缀着忧伤,我凝视着她,心里一阵难过。 “妮妮!来,吃个鸡翅,会长得快,飞得高哦。”我挟着菜,放到她碗里,开玩笑的说。 “谢谢!”她挤出笑容无力的说道。 我还准备逗她开心点。“晓宇,过来接电话。”贾老沉声说道。 “小周吗?我是贾庆国。”电话里传来贾庆国熟悉的声音。 “大哥!是我!”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紧张。 “好久不见了啊!上次你生病住院,我因为在外地谈生意,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他哈哈一笑,以容不进我插话的语速继续说道:“这一次,妮妮多亏了你,才能安然无恙,作大哥的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他的语调带着感激和歉意,语调沉了下去,忽又扬起来:“等这笔生意谈完,我回去后一定好好酬谢你!” “大哥!妮妮就像我妹妹一样,爱护她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我听了他的话,忽然有些生气,但我还是抑制住情绪,没有继续说下去。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是哈哈一笑:“不管怎么说,小周你救了妮妮,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等我回去,咱们再细聊。” 对他执拗的态度,我没有办法,暗叹一声,关切的说道:“大哥,你在外地,自己要多注意身体。” “放心!放心!!”他的笑声像是给我保证似的,更加洪亮的在电话里响起:“在这里,我可是享受首长级待遇!!” 放下电话,我刚松口气,却见贾老,妮妮都在盯着我。 “快吃饭!快吃饭!!”贾老反应过来,连声催促道。 “噫!我的碗里怎么这么多菜?”我望着堆得像宝塔似的饭碗惊异的说。 “哥哥,我怕爷爷把好菜都吃光了,所以给你留了一些。”妮妮激动的说。 “瞎说!”贾老虎目一瞪:“爷爷能吃多少,还不是你这小丫头偏心!!” 大厅里重又恢复了笑声,只是相较于之前的轻松,好像少了点什么。 夜空被浓云遮盖,没有星光,没有目光,较往常更黑更暗,虽然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但仍旧闷热得难受,没有忍耐力的蝉和蟋蟀一直吵个不停,多添了几份烦躁。 我婉言谢绝了贾老要让小李开车送我回去的建议,走在这空荡无人的道路上。 “妮妮!你回去吧,改天我再来看你。”我看着身边的妮妮,柔声劝道,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活泼好动的她竟是十分安静,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 “我不!”她双手往后一别,终于露出了本性:“你喝了那么多酒,我要陪着你。” 我停了下脚步,笑着说道:“我的酒量大着啦,这点酒算什么,倒是你脸红彤彤,像猴子屁股似的,我真怕你会摔倒在地。” “你才猴子屁股呢!!”她瞪我一眼,迅速闪过脸,避开的注视:“我才没醉,不信咱们比赛。”说着,就要往前冲。 我一把拽住她:“妮妮,我有事要问你。”我压低声音,凝重的神情让她一愣:“你爸爸跟你爷爷最近是不是很少见面说话?”我一字一顿的说。 她睁大双眼注视我,似乎在惊讶我为何知道这件事,然而我的话却引起她的连锁反应,她紧咬着嘴唇,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有些吊滞,渐渐泛起泪光。 她猛的拉住我:“爷爷爷爷和爸爸他们经常吵架。”她哭哭啼啼的说,双手紧抓着我,在我面前,将她软弱的一面暴露无遗:“晓宇哥哥,我我好害怕!!” 她的哭声让我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她还只是个小孩啊!我爱怜的紧搂着她,心情十分沉重。 “妮妮,你别哭,先听我说。”我捧起她挂满晶莹泪珠的脸,极温柔的说道:“上次你给我送生日蛋糕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哦。”我轻轻抹着她的眼泪,露出微笑:“妮妮,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你应该去做一个大人该做的事!!” “一个一个大人该做的事?”她抽噎着,不解的望着我。 “你爷爷爱你,你爸爸也爱你,尽管他们现在有些矛盾,只要你在其中多做工作,一定会让他俩重归于好的。”我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我我可以做到吗?”她用衣袖抹着眼泪,不自信的说。 “还说要做我的女朋友,没有这点自信可不行哦。”我笑着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一刮:“你可以做到的,因为他们都痛爱你,而我也会帮助你的。”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在路灯下,她破涕为笑的模样可爱极了 第十二卷 第十二章 末的校园异常热闹,各宿舍楼的宣传栏、墙壁上、包满了即将毕业的学员们写好的请愿书,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校园都被重新粉刷一遍,满眼都是鲜艳的红色,吸引了我们这些入校还未满一年的新人的好奇的目光。 我和雨桐挤进人堆,兴致勃勃的读着墙上的文字。 “晓宇!这张写得真有趣。‘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雨桐指着一张请愿书,兴奋的对我说。 “你看看这个‘不管到哪里,我们都将高唱《咱当兵的人》让南医大xx班的旗帜高高飘扬。xx队xx队全体留言’听起来,好像要占山为王似的。”我拍了拍眼前的这张纸,笑起来。 “晓宇,快来!”雨桐惊叫着,向我招手:“这张是红晴姐的请愿书。” “阮红晴也写啦?”我有些惊异,过去一瞧,果然是她的署名:“我是一颗小草,无论落在何方,都将顽强的生长!”我低声念道,心里了然,她这是在给自己鼓励呢。 紧挨在旁边的另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人唯一可以凭借的是一身的傲骨,怀着这个信念,我将笑对生活中的苦难。”落款是“曹月梅”三个字,我默念着,突然有些感伤。 “晓宇,这一张写着好嚣张。”雨桐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请组织上考验我,送我到资本主义最腐朽的地方去吧。”我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不错吧!”雨得意的说。 “宝贝你猜,将来我的请愿书会写什么吗?”我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她摇摇头,我笑嘻嘻的小声说:“请组织上考验我,送我到萧雨桐同志的闺房去吧。” “晓宇!”她顿时满面红晕,可周围这么多学员,她也只能羞涩的瞪我一眼,匆匆钻出人群。 我再次回头,深深的看了曹月梅的那张请愿书一眼 “胖子!大胡去哪里了?”一整天没有见到胡俊杰的身影。我感到纳闷。 “他请假去逛街了。”赵景涛在床上翻身坐起,阴有地笑道:“好象是跟左芳一起去的。” “哦!”我会心的一笑。 “皮蛋!今天中午打饭时,我险些跟一个9本的学员打子随意插队,我看不过说了两句,他居然就要过来教训我,这他妈的什么世道”赵景涛气愤的说。 “胖子,队长都已经说了。这段时间是最乱的,要毕业分配的学员很多都憋了一肚子火,纯粹就想闹事,咱们不要随便招惹他们。”刘刚志认真地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胖子,你自己要小心点,尤其注意你那张嘴。”我关心的说道。 “操,我怕他们!”赵景涛色厉内茬的说,突然叹了口气:“不过,我看到他们就在想,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嚣张?”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离咱们毕业还早着啦。到那时,谁知道又会怎样?” “也是!”赵景涛搔搔头,看着我说:“皮蛋,反正下午也没事,咱们玩‘拖拉机’吧,好久没有坐在一起玩扑克了。” 我心中一动,自从我出院后。宿舍是较以前冷清不少。“好啊!!”我环视周围,惋惜地说:“只是人数不够。” “大刘,别看书了,来玩会儿。”赵景涛对刘刚志说道。 “就快考试了,我想再复习一下。你们玩吧。”刘刚志紧盯着书本,头也不抬。 “靠!”赵景涛急走过去,抢过刘刚志的书,扔到一边,嘴里直嚷:“看书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你作为领导。也不知群众打成一片,小心成为孤家寡人罗!” 刘刚志被他连拉带拽,着实没法,只有无奈的说:“胖子,还差一个啦,怎么玩?” “如果不是鱼钩这小子天天泡在政委办公室,咱们人数早就够了。”赵景涛盯着上铺,恨恨的说。 “我去隔壁叫一个人过来。”说完,赵景涛就要往外走。 “兄弟们,不玩扑克吗?来玩扑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胡飞走进来。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吗?只是赵景涛鄙夷的看他一眼:“你?我还是另找别人吧。”(胡飞的牌技较差) “胖子,他们都在玩扑克。” 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看来,我们只能用你这个垃圾货罗。”赵景涛斜眼瞅他。 “伤自尊啦,不要我,我走!”胡飞痛心的说,作势要出门。 “算了!算了!就你吧。”赵景涛好像亏本似的沮丧地说,大家把床头拒拉到中央,都坐下后,他还在嘟嚷:“妈的,没想到拉圾货还有抢手的时候。” “咱们玩点刺激的吧!”我建议道:“哪一边输了,晚饭他们就包了。” “皮蛋,你晚上不是要参加系里的庆功会吗?”胡飞问道。 “我可以把饭卡留下呀。”我说。 “这不公平!!”赵景涛急得摆手,指着胡飞说:“我跟他一伙儿,哪还不是死定了,我要换人。” “不行!”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打完扑克,我就立刻赶往凤凰酒家,原以为自己是来得早的,可一推开包厢地门,立刻傻眼了:92护的女生们已经将一个饭桌的。 “噢!小帅哥来罗!” “喂!你来得太慢了吧,我们等你好久了。” “欢迎!欢迎!还站着干嘛,赶快进来呀。” 房间里顿时沸腾起来,这些疯疯颠颠的女生一旦闹起来,可真让人受不了。 “好歹我也教过你们几天舞蹈,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什么来着。”我也不甘示弱,微笑着说,在另一张空无一人的饭桌旁坐下。 我这句话更是激起她们地群起反击。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还想占我们的便宜!” “可不就是,还不赶快过来,向我们道歉,如果态度诚恳,我们可以考虑原谅你。” 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我一张嘴怎能抵得过这几万几千只鸭子,很快就败下阵来,一边说着“大丈夫说不过去,就不过去。”之类的玩笑话,一边拱手告饶。 一阵嬉闹之后,屋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周晓宇!你坐这边来吧,这里还有空位,你那边一会儿都是领导坐地,多没意思。”阮红晴好心的提醒道。 “就是嘛,快过来吧,小弟弟,让姐姐们照顾你。” “别害羞啦,放心,姐姐们是不会吃了你的。” 她们又借机起哄。 那地方尽管很诱人,但绝对是温柔陷阱。我眨着眼,拍着身边的凳子,说:“算了,这边人少,一会儿可以多吃点好东西。阮红晴,你干脆坐我身边来吧。” “噢!!”她们挤眉弄眼,暧昧的说:“我们的书记什么时候跟这小鬼扯上关系罗!” “周晓宇,闭嘴!你瞎说什么?”阮红晴显然受不了她们的起哄,两眼喷火似瞪着我。 “不愿意过来就算啦,我一向不强人所难。”我一脸无所谓,其实心中暗喜,成功的将这群疯丫头的注意力移开。 曹月梅没有加入她们的战团,一直静静的注视我,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已经看穿我的伎俩似的。 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月梅,你坐我这里来吧。”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月梅!月梅!叫得这么亲热。月梅!你老实交代,你俩都发展到什么程度?” “真看不出,月梅平时老老实实的,居然不动声色的将护理系的第一帅哥给泡上手了!”第一帅哥?泡上手?我越听越碜得慌。 曹月梅望着我,眼中有几丝慌乱、几丝责备,但她很快移开目光,自如的应付着她们的追问。 我心中有一丝遗憾,也许在我潜意识早就对她的伪装不满了。 门被轻轻推开,正在说笑的我们像约好似的,一齐回头。 陶莹莹站在门口,在我们的注视下,她显得很镇静。 “小妹妹,快到这边来坐。”92护的女生又开始叫嚷。 她恍若未闻,慢慢的扫视房间,最后目光在我的微笑中停住,她犹豫了一下,平静的朝我走来。 “小师妹,别坐那儿,他是个色狼,你要小心。”这些家伙都是人吗?我愤然瞪她们一眼。 陶莹莹在我的对面坐下。 “你要喝茶吗?”我端着茶壶,站起身,柔声说道。 她注视我一会儿,微微点了下头。 第十二卷 第十三章 |i|不重新安排。那一桌因为加入了系主任和护校队的黄队长和教导员,明显座位不够,她们不得不分两人过来;而这一桌有杨政委,系里的两个干事、队长、田教导员。陶莹莹在陌生人旁边坐着很不习惯,主动的坐到我旁边。 分过来的人中居然有曹月梅,我故意大声说道:“曹月梅,坐我这边吧。” 那一桌立刻传出嬉笑声。这次,曹月梅很难得的脸红了,也不敢看我,径直朝反方向走去,偏偏被另一个过来的女生拉住:“月梅,你坐这儿吧,我坐你旁边。”不由分说,直接按她坐我旁边。 曹月梅有点手中无措。我忍不住笑出声,惹得她哀怨的看我一眼。“我给你倒饮料吧。”为了打破尴尬,我拿起雪碧,就要往她的玻璃杯里倾倒。 她仿佛突然惊醒一般,急忙伸手想接过雪碧,慌张的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明显心不在焉,手一下子碰倒桌上另一瓶开着的可乐,顿时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还溅湿了我的军装。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了神,不迭口的道歉,拿着餐巾纸使劲擦着桌上的水迹。 瞧着她急得都快要哭了,我心中莫名的疼痛,直恨自己刚才太卤莽,才会害得她这么狼狈。 “政委,我看这桌布不太干净,所以特地重新洗一遍。”我一边笑着对杨政委说。一边叫服务员拿来抹布,同曹月梅一起擦着桌子。 “用可乐来擦桌子,你们的生活够奢侈的啊,一定要好好进行思想教育。”杨政委故作严肃的说。 众人纷纷笑起来,这点失误在笑声中化为无形 只有曹月梅在擦完桌子后,还想帮我擦湿衣,我在桌下一把拽住她的手:“月梅,别擦啦。快坐下吃饭。”我低声但坚决的说。 她歉意的看我一眼,坐回原位,慢慢挣脱被我抓着的手。 “雪碧,你要吗?”我扭头对陶莹莹说。 “我喝茶!”她淡淡的说。 我准备给自己倒饮料,却听政委说道:“周晓宇,你不能喝饮料,必须喝白酒。” 我愕然的望着他:“政委,这个我还是学员。校规有规定” “校规规定不许酗酒,可没说不准喝酒,今晚是高兴地日子,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喝白酒才能尽兴。”看不出杨政委平时一副儒雅模样,原来也是一个酒鬼:“这一屋虽然就咱们几个男的,也要有点男子汉的样子,小姐,给他满上。” 喝就喝,谁怕谁呀!我嗅了嗅满满一玻璃杯的白酒,正是我跟贾大哥他们常喝的茅台。我刚抬起头,却迎上队长警告的目光。 “队长,这是政委让我喝的,你可不能批评我。”我嬉皮赖脸的说。 “队长。偶尔喝点白酒,没关系地,只要不喝醉就行。”政委立刻替我辩护道。 队长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恨恨的瞪我一眼,那知政委又说道:“听说队长的酒量也很大,你也喝白酒吧。” “政委,你不行。我不会喝白酒。”队长听了,急忙摆手。 “你别谦虚,好几个人反应你喝酒厉害,是咱们护理系的女中豪杰。今天这么高兴,你可不能不喝。”政委推了推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好几个人?估计就他一个吧。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老奸巨滑了?” “老杨,你可不能欺负我们的女同志啊!”系主任在那边为队长声援。 “你放心,我有分寸,那边你负责,这里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好啦。”政委的话让主任毫无办法。 “够了!够了!”队长见服务员刚倒进一点,就急忙喊停。那知。政委却不放过她,眼睁睁的看着玻璃杯渐渐满了,她焦急而又无奈的神情引得我的暗暗发笑,不想被她看见,立刻给我一个凶狠的眼色。 我向她吐吐舌头,说道:“队长,一会儿你喝不了,我帮你喝。” “队长!看来你在队里面很得人心啊,连这个都有人替你帮忙。”政委今天看来是真高兴,说俏皮话的欲望很强烈。 “政委真会说笑。”队长笑了笑,斜瞅我一眼,一点儿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摆出一副‘要你多事’地表情。 “队长很难干,队里的大事她都处理得很好,我也学习不少东西啊!”田教导员在一旁附和的说,隐隐的酸葡萄的口味道。 “大家都满上了吧。”政委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眼前的玻璃杯,扬起头说道:“老李,咱们开始吧,你给大家说几句话吧!” “还是你来吧,这可是你地专长。”系主任谦虚的说。 “那好吧。”政委也不推辞,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天晚上把大家请到这里来,吃一个便餐。不为别的,只是一个感谢!感谢你们在过去一个月里为了我们系、我们学校所作出的努力!以阮红晴为首的92地同学们在即将毕业分配的紧张关头,仍然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参与排练;而周晓宇与陶莹莹,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配合默契,也是花了不少的心血”他说到这,别有意味地望着我。 而我听他这一说,不自觉的扭头去看陶莹莹也移过来。四目相对,一时间竟大有感触。 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辛苦了!” 她缓缓的将目光移开。 “你们的辛苦,队干知道,李主任知道,我也知道!而你们的努力,最终带来了成功!”杨政委的手指在空中有力的一点:“联欢会结束的第二天,院办就给我打电话,直夸咱们系的节目好,替学校撑了台面,争了光!本来,今晚院首长打算亲自来向你们表达感谢,只是因为临时有要事,才不能来。所以我在这里的讲话,不只代表系部,代表李主任,还代表院 阮校长批示:要对你们每个人授予系嘉奖,并且说在件下,要优先考虑参加演出的92护的同学们地毕业分配!” “真的吗?太好了!”她们兴奋得互相拥抱,互相叫嚷,就差没有跳到饭桌上。 “恭喜!”我对曹月梅说道。 曹月梅平静的看着我。声音很低很低:“晓宇,我还需要这个吗?” 杨政委没有制止她们发疯的行为,反而露出笑容:“对于周晓宇和陶莹莹的双人舞,将作为学校的保留节目。在以后的重要场合还会邀请你俩出席。” “什么?!”我很吃惊,迅速扭头,陶莹莹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陶莹莹,看来我们的舞蹈还没有结束。”我哭丧着脸说。 “还要跳么?”她地语气中透着苦恼。 我静下来后,内心竟有一丝欢喜:“希望以后继续合作愉快。”我略显高兴的说,有力的伸出手。她神情复杂的望着我,有点茫然地伸出手 “总之,你们替系里争了光,替学校争了光,同时也为你们自己在学校的校史上重重的写了一笔。李主任。我,还有各个队干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的出色演出!”政委激昂的话一说完,李主任带着领导们都站了起来,我们学员也站起来。 今晚,总算是见到了政工干部的风采,政委一直在谈笑风生。将气氛烘托得十分热闹,一次又一次的找理由跟他人喝酒。 “陶莹莹,你不吃点东西吗?”我见陶莹莹吃得很少,忙夹了一个蟹腿,放在她碟里。 她摇摇头。担忧的望着正与人碰杯的杨政委。 “杨政委今天是真的很高兴啊!我看,他不光高兴我们取得地成绩,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你。”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感叹的说。 “嗯?”她若有所思的扭头看我。 “既然担心,就直接给他说。”我微微一笑朝政委的方向驽驽嘴。 “什么?”我的跳跃式说话让她很不适应,等她明白后。脸上有些犹豫,她没说话,只是垂下目光。 “周晓宇!我敬你一杯。”恰在此时,政委端着酒杯走过来。 “政委,不敢当,哪能让您来敬酒呢,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我诚惶诚恐地说道。 “酒桌上不讲究这些!”他一摆手,加重语气说道:“何况这杯酒是感谢你的。” “反正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我看了陶莹莹一眼,急忙恭敬的往他酒杯的底部一碰,说道:“不多说了,干!!” “好!”他推了一下镜架,准备饮下那足有半两的白酒。 “叔叔!你身体不好,血压高,不要再喝啦。”陶莹莹突然关切地大声说道。 那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立刻停住了,杨政委慢慢将酒杯放下,被酒精烧红而略外凸出的双眼,此刻注视着陶莹莹,竟是无比激动:“莹莹咳莹莹”刚才口若悬河的政委很奇怪的变得结结巴巴,双手搓着玻璃杯,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叔叔不喝了!不喝了” 看看以轻快的步子回到座位地政委,又看看默默注视他的陶莹莹,心中突然有一丝感动。生怕惊忧了他俩,我轻轻的坐下。 “晓宇,你也要少喝酒。”耳边响起曹月梅细细的声音。 曹月梅还未等我说话,挟起筷子青采放到我碗里:“快吃点青菜,可以解酒。”她柔声劝道。 我低头看了碗里的青菜一会儿,迅速用筷子将这些我平时不爱吃的东西全部塞进嘴里。我想,当时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月梅,虽然你让我不喝酒,但我还想跟你碰一杯。”尽管嘴里还含着饭菜,我的表情却很认真:“为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记不得了。”她假作不知,望着我,抿嘴一笑:“反正你一向都是这样,我都已经习惯了!!” 望着她的笑容让我迷惑了,我完全不知道它是伪装的,还是真实的?就在我偷眼观察她的表情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政委,我代表92护的姐妹们,敬你一杯!” 阮红晴落落大方的站在政委面前,政委还未答话,我就嚷道:“不公平啊!不公平啊!政委喝的是白酒,你端着饮料来喝,简直是太不恭敬了。” “周晓宇,你闭嘴!”阮红晴在领导面前都敢以这种口吻说话,实在是令我佩服。 我正要反击,政委说话了:“周晓宇同学没说错,你来敬我酒我欢迎。不过,我看你不既代表92护,还代表你们那一桌。所以这酒不能马马虎虎的喝,也不能只跟我一个人喝,不如你倒上白酒,跟这一桌的每个人都碰一下。” 政委就是政委,即使整人也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软刀子杀人,果然厉害:“政委,说得太好了。”我鼓掌叫好。 立刻换来阮红晴恶狠狠的目光,连队长也生气的看着我。 我立刻住嘴不说。那知,系里的两个干事,还有田教导员,也跟着括噪起来,连系主任也劝不。,看来,男人都爱看女人喝酒,这是一种什么劣根性? 阮红晴倒也干脆,不用多劝,换上了白酒,而且酒量还不错,虽然每次喝得少,可加起来也有一两多。 “周晓宇,起来!”她只有对我,才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阮大小姐,准备怎么喝呀?” “喝你个头!”她娇艳如火的面颊跟这粗鲁的语气完全不搭配。结果,好男不跟女斗,她只喝了一点,我却一口喝了足足半两酒。末了,她还很大气的拍我的肩:“喂!周晓宇,别喝得太猛,苦战还在后头!!” 我寻思着她的话,突听邻桌的女生们一起叫嚷:“周晓宇!周晓宇快过来敬酒!” 这下,我傻眼了 第十二卷 第十四章 “进球啦!进球!中医系的号头球建功,现在比 “终场哨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最后中医系以一球小胜研究生队,夺得这届校际足球赛的冠军!” 叶旭阳倚着看台的栏杆,凝望着下面的操场。跟往常一样,每到下午五点左右,整个操场就会变得拥挤不堪,学员们从事着各种运动来发泄一天憋闷的精力。尤其是中央的那块足球场,好几拔人各踢各的,场面甚是混乱叶归阳静静的看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五年来的大多数岁月,他不也跟场上的学员一样吗,每日挥洒着热血、汗水他仿佛又看到他高举奖杯时,队友们将他抛起的情景;仿佛又听到雷鸣般的欢呼声!只有这里才是他最值得流边的地方,带给他的都是欢乐和荣誉!这里这里也是和她在一起时常来的地方!所有的回忆都是甜蜜的!只是叶旭阳叹了口气,没敢往下想。既然已经作了决定,那就不不后悔!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栏杆,双眼睁得更大,似乎想把这里的一切包括回忆都摄入眼里,刻在心上带走! “旭阳!旭阳!!”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他禁不起不住浑身微震,曾无数次带给他温馨的声音,此刻居然十分惧怕听到。 下午五点的太阳,热力依旧可怕,而阮红晴穿着军装,没有一般女生的扭捏样,挥动双臂,全力向他跑来,姿态、动作都十分标准,优美。 “同学!你跑步的姿势不正确,这样跑,是跑不快的。”叶旭阳的脑海里浮现初见她时的情景。苦涩涌上心头 “旭阳!你你最近怎么回事啊,老是老是见不着你,我差点把整个学校跑遍了,要不是吴浩告诉我你在这儿”跑到叶归阳跟前时,阮红晴已经是气喘吁吁,也不喘口气,就急匆匆的说话,边说还使劲推他一把:“说。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她的性子永远是这样!叶旭阳的心头泛起笑意,原本他讨厌地一些东西,此刻都变得可爱。但他很快压抑住这种感觉,转身望着操场:“有事吗?” 他的语气明显缺乏柔情。然而阮红晴毫无感觉,急切的说:“今天我私下问队长,我会被分配到哪里?结果她告诉我是附属医院,而不是福州xx医院,我一听就急了,肯定是我爸在其中搞鬼。我打电话问他,结果他只说让我来问你。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你,今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流下,她没有去擦。只是望着叶旭阳,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 叶旭阳没有面对她的目光,再次将头偏向另一侧。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时,阮红晴已经愤慨的说道:“一定又是我爸在敷衍我!就知道他会从中捣鬼,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旭阳,你放心,我是决不会让步地。哪怕是哪怕是”她脸上露出很紧决的神情,转身就要离去,似乎她来找叶旭阳并不是为了询问什么事情,而是为了得到某种力量。 她的话吞噬着叶归阳的心,让他愧疚地垂下头。连开口都变得更加困难:“红红晴,我我们分手吧!” 阮红晴一愣,回过头注视着他。 隐藏在浓密枝叶里的蝉始终在疯狂的叫嚷着,让这个本已闷热的下午显得更烦燥。 “旭阳,都这个时候了,还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正赶着去找我爸,让他赶紧把分配的地方给我改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就别逗我了。”阮红晴不耐烦的说。 听着脚步时又响起,叶归阳心情很杂乱终于,他长吸口气,大声说道:“阮红晴!”这一喊像 奇的魔力,让阮红晴煞住了前冲的身体。 面对着她疑惑的目光,叶旭阳鼓足勇气,以比刚才更大声的语调喊道:“阮红晴!我们分手吧!!” 阮红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双脚木然的朝他走去,声音有些发颤:“旭阳,你你说什么?” “不要再去找你爸了!我要和你分手!”叶旭阳不再回避,沉声说道。 是愤怒?是心碎?是失望?是破灭?阮红晴根本分不清,所有的情绪一齐涌上来,堵在胸口,像千斤的巨石压着憋闷得难受,她的表情很奇怪,没有悲伤,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一种起乎寻常的平静 操场上学员急促地呼吸声,脚和球的碰撞声,互相配合中的叫喊声将球场点缀得热闹异常,裸露的黄土在无数双脚的践踏下漫起地尘雾 看台上,两人静静的站立,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眼神茫然中载着深情,透过它仿佛又见到往昔的快乐时光,就在叶旭阳又想要避开它时,“为什么?”她垂下目光,极其温柔的说,像是在问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叶旭阳正想将想好的理由说出口,阮红晴猛然转身,背对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有些艰难,有些蹒跚但渐渐的,她昂起头,步伐开始加快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 在宽阔地林萌道上,她不知疲倦的奔跑着,直至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叶旭阳呆滞的盯着那个方向,仿佛支撑着身体力量骤然间消失,他急忙抓住栏杆,才不至于摔倒。 从此就是陌路人了吗?叶旭阳痛苦的闭上眼。 “同学!同学!喂,同学!”一个穿运动服的学员在场边拼命朝他挥手叫喊:“麻烦你给捡下球,好吗?” 叶旭阳慢慢的回过头,一个足球正沿上面的阶梯弹跳着往下滚。叶旭阳弯腰抬起它,像捧着一个稀罕物似的,仔细端详这脏兮兮的足球。突然间,他的神情变得毅然,将球抛起,猛力的抡起右脚“澎”的一个巨响,球应声弹起。 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划上了句号。叶旭阳一直盯着那朝向太阳飞旋的足球,尽管阳光耀眼 说起来,从我排练舞蹈开始,已经将近一两个月没有踏足这里,感觉都有点陌生了,我急切的迈进健身房的大门,还好,眼前的景象还跟以前一样不变:大家身穿短裤背心,各自同这些不会说话的铁家伙奋战,铁器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呼吸系统声传入耳里,竟是无比亲切。 忽然,我心里起了警兆,迅速往前一闪,身后传来一阵衣褥带风之声。 “不错!看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功夫没有撂下。”身后响起爽朗的笑声。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我讨好的对王教员说。 “我可不敢当,你现在可是全校的英雄,学员的楷模!”王教员转身手中的哨子,笑望着我。 “什么英雄狗熊!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徒弟!”我恭敬的行了个礼。 王教员收起笑容,手重重的拍了我一下:“我是认真的!这个英雄你是当之无愧!如果多一些像你这样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人,那么这个社会就会安定许多。” 他感慨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哀伤,让我不禁又联想起那双带血的布鞋 “师父,你说这么多夸奖我的话,莫非是不想教我了。”我嬉笑的说,不过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 “谁说的,我不但要继续教你,而且要比以前更加严格的教你!”他异常认真的说。 “不会吧!”我哀叫着 第十二卷 第十五章 终于整理完啦!”盛雪莲直起腰,长出了口气。 一直注视着她忙碌的曹月梅忍不住说道:“班长,不是还有几天才走吗?干嘛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了?” “因为那里的运输相对麻烦一些,所以行李得早托运。”盛雪莲解释道。 她看着床上整齐摞着的几堆衣服,叹道:“我感觉入校三年也没买什么衣服,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她重又坐下,拿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用手触摸着,喃喃的说道:“这一件是我第一次同洪涛约会时穿的还有这一件,当时我就是穿着它,接受了洪涛的表白”她的神情充满着怀念,似乎三年的美好时光都在指缝间匆匆的流走:“听说那里的天气很冷,估计这些都用不上了。” 瞅着盛雪莲恋恋不舍的样子,曹月梅也有些感伤:“班长,你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对于你的选择,我很佩服,但还是有点不解。” “等你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盛雪莲说完,脸上仅有的遗憾也消失了,伴随而来的是发自心底的微笑。 爱上一个人吗?曹月梅心中一阵酸楚:“班长,你可以勇敢的做出自己的决择,而我至始至终只能有一个选择!”她很想这样大声的对盛雪莲说,但她终究没说出口,反而移开目光,因为盛雪莲幸福的笑只会刺痛她内心隐藏的脆弱。 “月梅!都快到熄灯时间了,怎么还不见红晴回来?”盛雪莲的声音打破室内短暂的沉寂。 “这一个晚上,我也没见到她,不会跟叶旭阳约会,忘了时间吧。”曹月梅调侃的说,可话一出口,她才骤然发现,在这宿舍中,自己是最孤单的一个。 “咣!”虚掩的房门被撞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进来。 “红晴!”两人惊讶的喊道。 “嗨!月梅!嗝还有雪莲”阮红晴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步子凌乱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一屁股坐下,眼神迷离的望着惊异的二人,忽然哈哈哈的笑起来:“我今天我今天才发现酒真的是好东西好东西!”她打着酒嗝,含混的说着,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二人面面相觑,都是满腹疑惑。 “红晴,你去喝酒了?”盛雪莲问道。 “” “睡着了。”盛雪莲瞧着阮红晴狼狈睡相。无奈的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疯!”她回头说道:“月梅,我去打水给她洗脸,你帮她把军装脱了。这衣服都是酒气,我一闻就想吐,也不知好干嘛喝这么多酒?” 月梅答应了一声,上前将阮红晴俯卧地身子板正。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惊醒她。曹月梅坐在床边,忍受着熏人的酒气,准备解开她军装的扣子。忽然,阮红晴紧闭地眼帘下流出两行晶莹的眼泪 今晚的夜空没有乌云遮蔽,异常清晰。只是月亮害羞的只露出右半边脸,月光却更加明亮皎洁,让周围的星星变得黯淡 “今晚是上弦月啊!”曹月梅躺在床上。痴望着窗外。这三年来,唯一幸运的事就是床铺被安排在窗边,阮红晴曾几次提示跟她换床,一向忍让的曹月梅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退让。月亮,星星,夜空总让压抑的她心情得以舒解,想起家乡。想起童年,只是最近他的身影替代了所有的一切,好像他地床铺也是靠近窗边的 “旭阳!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阮红晴的呓语,在寂静的房间时无比清晰的传来。 曹月梅的心微震,想要再仔细聆听。却再没了声响。 “是在说梦话吗?”曹月梅想起那两行热泪,原本沉重的心更加沉重。 “月亮果然还是残缺中地最美”她喃喃的说着。 “嘟!嘟!”电话通了,传来久违的声音:“喂,你找谁?” “我就找你!”我笑着说道。 “周晓宇!!”高欣惊呼道:“喂,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她抱怨着说。 “忘了别人,也不能忘了你啊!”我故作生气的说道:“再说。上个月不是刚跟你通过电话吗?怎么叫忘了你们呢?” “周教授,你不知道我脑子笨,记性不好吗?你应该天天打电话来,我才忘不了。”她嘻哈的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天天打长途,哪有那么多钱。你当我是富翁啊。”我继续跟她瞎侃。 “你不是富翁谁是?不过,你地钱是不是都花在你女朋友身上了?”她的笑声更大了,但很快嘎然而止,直截了当的说道:“不浪费你钱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二件事!”我干脆的说道:“一、我给许杰寄了一个生日礼物,是寄到学校的,让她注意接收。” “大情圣!你很厉害嘛,连杰杰的生日都还记得。”她吹了下口哨,夸张地说道。 她的话像烙铁一样让我的脸感到灼热,我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她毕业前,我唯一能做的,不是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仿佛啥事没发生似的,充满欢快:“那第二件事呢?” “希望某个懒虫静下心来,抓紧最后的时间拼命冲刺,争取考上自己满意的学校。”我轻松的说道。 “什么懒虫?!!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样子吗?”她的反应倒挺快,气势汹汹的说:“不要小看我,我偏要考个好学校给你瞧瞧!” “那我求之不得!”我笑嘻嘻的说。 “那个那个”她的话突然有些结巴,连语调也变得弱了许多:“周晓宇!谢谢你!” 我假装未听见话语中的异样,平静的说:“我也该挂电话了,你们要高考,我也要期未考试,大家一起加油吧。” “等等!”她急切的喊道。 “嗯?” “这很不公平!你记得杰杰的生日,不会把我的生日给忘了吗。”她近似耍赖的说。 “我忘了!”我立刻说道。 “什么?!!”她音调升了好几个八度,险些把我的耳膜震破。 “7月日!7月日对吧!!”本来还想再逗她一会儿,现在不得不赶紧说出 “你你还记得?”这下轮到她吃惊了。 “怎么会忘呢?我还记得以前我开玩笑说。‘高考结束后,你是最幸福地。因为不论结果如何,你父母都得给你准备丰盛的宴席。’”我感慨的说。 “我这次一定要将我的生日搞得热热闹闹的,到时候你可不能不来喔。”她异常兴奋的说道。 “我一定来!”我笃定的点头。 上午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我立即从座位上跃起,窜到雨桐地身边:“宝贝,快跟我走!”我一把拉起她快速往门外跑去。 雨桐不由自主的跟着我跑了几步,不解的问:“晓宇。你要去哪里?” “糟糕!险些忘了拿东西。”我无暇回答她的问话,又转身跑回座位,从书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地包裹。 雨桐疑惑的看着我焦急的跑上跑下,脸上的好奇加重:晓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蜜饯!”我歉意的对她说道:“宝贝,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咱们到了那儿,我再跟你解释。” “恩。”雨桐信任的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全力冲刺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她兴奋的应了一声,我的故作神秘反而让她来了兴趣。 校门口已经被学员挤了个水泄不通,见此情景,我松了口气:应该还没走吧。 “宝贝,你累了吗?”我望着娇喘吁吁地雨桐,关切的问道。 “我不累。”她摇头,指着前方说:“他们是给分配到边疆的学员送行的吧?” “你全知道啦!”我微笑着替她抹去额头的汗珠。 “晓宇。你当我只是会读书的傻瓜吗?”她有点不忿的瞪着我。 “当然是傻瓜,不过是我可爱地小傻瓜!”我笑着捏了一下她雪白的俏脸:“我是来给洪涛送行的。” “洪涛?就是上次在校会上作报告的那个人吗?”雨桐突然使劲捏着我的手:“晓宇你认识他吗?那我岂不是可以见到盛雪莲!” 完了,她地追星病又犯了。我望着兴奋的不知所以的雨桐,提醒道:“我们快挤进去吧。” “让一让,我给洪涛送东西来了!”打着这个幌子,我和雨桐才从密集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喂,别喊了!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送东西了?”一个人挡在我面前:“老远就听见你的喊声!” 我打量了洪涛一眼。忍俊不已:“洪兄你这个样子很好看!哈哈” “你是说这个吗?”他弹了弹胸前挂的大红花,裂嘴笑道:“没办法,领导让戴地,也不是我一个,所有去边疆的同学都必须这样。而且还敲锣打鼓欢送呢!挺热闹的,可惜你来晚了。”他似乎乐在其中,一点也看不出即将离别时悲伤的样子。 “搞得跟办婚礼似的,这下你跟嫂子可省钱啦!”我打趣道。 “就连婚车都准备好啦!”他指指身后的轿车,爽朗的笑道。据说去边疆的学员待遇优厚:不但火线入党,而且走时披红挂彩、锣鼓开道、专车送站即使如此。每年主动申请去边疆的学员仍是少之又少。 “忘了给你介绍。”我毫不避讳的拉着雨桐,对他说:“我的女朋友萧雨桐!” “你好!”洪涛热情的向她点头:“周晓宇真幸福!有这么美丽温柔的女朋友!” “你才幸福呢!”雨桐甜甜的笑着,嘴里却羡慕的说:“你女朋友才了不起啦!肯随你去边疆!” “是的。”洪涛的笑容有点发僵,他回头望着正在那边与同学道别的盛雪莲,叹道:“我欠她很多!” “洪兄,其实她是嫂子的崇拜者。”我捏了一下雨桐的手,急忙插话道。 雨桐立刻会意“我我想跟她道别行吗?” “雪莲,有人找你!”洪滔直接对不远处的盛雪莲喊道。 “谁呀?”盛雪莲转身见我朝她招手,露出笑容。 “雪莲姐!”雨桐不经我们介绍,就跑过去。不过,我没什么担心的,因为雨桐的热情足以融化任何人。 紧接着,她又惊呼道:“啊!红晴姐!月梅姐!你们也在啊!” 我注目望去正好与曹月梅的目光重叠,而在她身旁的阮红晴神情比任何人都悲伤,没想到她也是性情中人!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向曹月梅点头示意。 曹月梅平静的回礼 “对了,送你的礼物。”我将手中的包裹递给洪涛。 他毫不客气的翻看后,惊喜的喊道:“蜜饯!”他大力的拍我的肩膀:“周晓宇,多谢!多谢!还是你了解我!”他高兴的象个小孩,但很快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说:“我没准备东西回送你。” 我笑道:“我等着你的酥油茶!” 他一楞,随即笑了:“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就在这时,排在最前面的轿车按响了喇叭。原本还较安静的场面忽然嘈杂起来,大家纷纷往里挤,口中叫嚷着某人的名字,说着“再见、保重”之类的话 洪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该走了!”他神色凝重的说,右手猛的伸至我面前。 “后会有期!”我迅速握住他的手。 他握得极其用力!握得如此沉重!仿佛跟他握手的不是我,而是伴随他度过五年青春时光的校园,他的情感和思念都通过这深深的一握全都释放出来 涌上来的人群冲散了我俩。在喇叭的催促声中,大家都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情,只是用手不停拍打着他,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有的人甚至痛哭出声。洪涛激动的咬着嘴唇,不住的点头,与每位挤上前的同学握手拥抱 直至负责送行的保卫处干事上前干涉,洪涛这才拉开车门。 他正要进去,忽又站起身,迅速回头:目光穿越这拥挤的人潮扫过繁忙喧嚣的医院扫过安静紧张的教室扫过欢快温暖的宿舍扫过热血的操场他缓缓转动,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蓦地,他低下头,坐进轿车。只是在那瞬间,我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天很蓝,云很白,校门顶上的红旗在迎风飘扬 第十二卷 第十六章 远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我驻足凝望着风中飘展的红旗,发了阵呆。 车队早已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可大家仍久久不愿意离去。尤其是9护的女生,个个泪水涟涟,这其中阮红晴哭得最大声。再次让我刮目相看。只是离别的沉重让我们都没有心情去说笑,匆匆的和她们挥挥手后,我和雨桐离开了那里。 “宝贝!你怎么也哭啦?”在回教室的路上,我问道。 “看着她们都那么伤心,我就不自觉”雨桐擦着眼泪,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等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雪莲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异常认真的说。 “那当然!”我点了点头:“他俩是很好的一对!” “我们呢?”雨桐突然搀住我的手。 “我们当然也是。”我注视着远方:“假如将来我也选择去西藏,你也一定会跟去的吧?” “嗯!”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望着她坚定的面容,没有再说话,只是紧拉着她的手。 “晓方!难道你想去西藏?”她关切的问我。 “傻瓜!我怎么舍得你去受苦!”我微笑着对她说。 “你是舍不得萍姐吧!”她朝我挤挤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哇,敢捉弄老公!”我扮作穷凶极恶像,伸手去搂她。 她像迅捷的燕子,避过我的双手,一下子串到了前方。 “你跑不了的。”我威胁着说,朝她追去。 我们俩快乐的追逐着。 在经过学校宣传栏时,我煞住了脚步。 “晓方!跑不动了吗?”雨桐意犹未尽的说。 “这里有洪涛拍摄的作品。”我沉声说道,走到《校园摄影展》那一栏。 “真的?”雨桐跑过来,兴奋的问:“是哪一张?” 玻璃窗里如此多的照片,一瞥之下有些眼晕。我闭上眼,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找吧。” “好!”雨桐说干就干。立即贴近玻窗,扫视着里面地照片。 晓涛的作品应该是有关“西域戈壁,大漠风光”之类的风景照吧!我心里想着,开始了寻找。 “我找到了!”雨桐指着一张图片,兴奋的嚷道。 碧蓝的天空下碧蓝的海水!这就是这幅图片的全部。下面一行小字:《海》9年晓涛摄。 没有沙滩、没有风浪、没有海鸥这是一个纯净的海,一个平静地海,一个深邃的海!我似乎又看到洪涛裂嘴而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几课考试即将临近。为了做到对父亲的承诺。我开始抓紧时间复习。秋萍忙于实习,见面地时间比以前少了许多。而雨桐为了帮我赶上学习的进度,认真的辅导我,也减少了嬉戏。倒是妮妮。自从那日和她做了约定,她不时打电话过来,提醒我周末去她家里玩。我虽有点头痛,不过受此折磨的不只是我,队长也深受其责。有一次她发火说,干脆把她办公室的电话改成我的专属电话好了,呵呵,她也只是说说而己。从小就拿贾庆国没招的她,对于青出于蓝的妮妮,恐怕更是没有办法。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繁忙又充实,直至杨丽出现在我面前:“臭小子,今晚来参加这一学期最后一次老乡会。”她扔下这句话,匆匆的去医院。 最后一次?是啊,冯克诚、段刚都该去实习了,而杨丽早已在医院打混了。成立不到一年地老乡会这么快就要各奔东西了。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去找胡飞。不顾他的劝阻,强行请了晚自习的假 刚推开招待所餐厅的包厢门,就传来段刚的声音:“哎哟,不容易!我们的明星来了!” “几天不见,老段的嘴皮子变得这么油了。莫非是鸡腿吃太多了?”我调侃地说道。 “周晓宇!坐这儿”王强拉开身边的椅子向我招手。 “你来了!”冯克诚注视我,微微点头。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抱歉的说道,将军装脱下,罩在椅背上。 “我们也是刚到!”王强安慰我。 “看来我还不是来最晚的。”我扫视了一圈后,发现还少一人。 “老乡会好久不开,有些人就变得自由散漫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整整会纪!”段刚义正辞严的说。 “惩罚杨丽!好啊,老段,我支持你 接话道。 正说间,房门猛被推开,杨丽呼哧带喘地闯了进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杨丽!刚才我们还在谈论你。”我瞟了段刚一眼,嘴角出现一丝鬼笑。 “谈论我?谈论我什么?”杨丽立即警觉的问。 “也没什么。只是老段说”我摆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啊,是这样。”段刚打断我的话,快速的说道:“因为见你没来,我提议派个人去接你。” “接我?我不过是因为特殊情况,所以才来晚了一点。”杨丽生气的瞪着段刚,开始诉说他地罪状:“可不像你,以前经常迟到,比如上一次。” 段刚怎么也没躲过杨丽的数落。瞧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我和王强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偷笑。 “人到齐了,我们吃饭吧。”还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冯克诚的一句话中止了杨丽滔滔不绝的教育工作。 “老冯到什么地方实习?”我问道。 “重庆!”他吐出这两字。 “幸福的家伙!”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这有什么幸福的?又不是分配!”他平静的说。 “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笑道:“王强,咱们放假回家后,一定要多去骚扰他!” “嗯。”王强附和的点头:“一定要让冯大哥多请客。” 冯克诚的宽脸瞠上露出微笑:“欢迎!” “段刚在哪里实习?”杨丽问道。 “我去哪儿都无所谓,反正听从领导安排,好像是s市。”段刚很随意的说。 “s市!”我们又惊叫起来:“你真幸福!” “怎么又幸福了?”他疑惑的望着我们。 “s市可是改革前沿中的前沿,资本主义最腐朽的地方!”我羡慕的说:“听说哪里的病人到医院看病,都是揣着红包,四处散发的。” “那里的姑娘都很漂亮,而且有不少港台富翁的大陆情妇,很寂寞哦。”王强模仿着我的语气,接着说道:“段大哥这么帅,是那里很吃香的啦。” “两个混蛋小子,我可是去实习,不是去泡妞。”段刚笑骂道。 “对,对!是去实习!实习!!”我和王强对视一眼,一脸的坏笑。 “好哇,臭小子,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我要去向秋萍告状。”杨丽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不过是将听到的说出来而己。”我显得很无辜。 “我险些忘了,周晓宇,你才是个色狼!一个人泡着两个女孩!还有脸说别人。”段刚扮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我立刻辩解道。 冯克诚似乎很欣赏我们的争论,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松。等到我们都吵完了,他端起酒杯,说:“为我们的聚会碰一杯。” “我预祝你们的实习顺利。”我认真的说道。 “冯克诚和段刚实习的地方多好,就我一个人留在学校,没劲!”杨丽略显沮丧的说。 “怎么会呢?还有我们陪着你呢。”我安慰她说。 “我可不敢指望你,你的心思全在某人身上。”杨丽讥讽的说,扭头朝王强笑道:“小王强嘛,我倒可以照顾照顾!”她的笑容有些恐怖,估计王强看出了不妙,一脸的苦相。 “这次回家,就你们俩人,路上要小心,互相多照顾一些。”冯克诚望着我俩,慎重的说。 “我们会的。”我和王强说道。 我凝视着冯克诚,自信的说:“放心,就交给我吧。” 冯克诚笑了一下,将酒杯伸过来。 “听说下学期学校在重庆的招生名额增多了,今后就由你俩负责将之老乡会组织好。”段刚笑嘻嘻的将这重担交给我俩,却惹恼了旁边的一位瘟神:“段刚,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走啦,这会长的职务再怎么也该论到我来当。” “那是当然!我只是告诉他俩负责做事,总指挥的当然非你莫属。”段刚马上改口,顺带着将我俩卖了。 “来!干杯!” “干杯,为了友谊!” “为了老乡会的发展壮大!” “为了杨丽变得更淑女!”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吗?” “哈哈哈” 大家尽情的欢笑,可心中都知道:经此一别,再相见时,又将是离别时刻 第十二卷 第十七章 臭小子,要跟我去看秋萍吗?”出餐厅后,杨丽问我 虽然我有些意动,但我还是摇摇头:“算了,她值小夜,我不想去影响她。” “挺为她着想的啊。”杨丽古怪的笑道:“是不是怕我当电灯泡啊?” “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也不算晚。”我一本正经的说。 “没良心!没有我,你们的事能成吗?”杨丽笑着捶我一拳。 “所以我把你作为当天大的恩人供着。”我夸张的说。 “不跟你闹了,我去医院了。”她挥手跟我道别。 冯克诚和段刚还有王强都要去教室,只有我不想中途进教室,招惹别人注意,干脆决定回宿舍,于是在餐厅门口,与他们一一告别。 刚走几步,王强就追了上来:“周晓宇,放假你准备怎么回家?” “坐火车吗?反正车票都是学校负责,啥事不用担心。”我奇怪他为何这么问。 “我想我想坐飞机回去。”他犹豫的说,也许怕我误会,又解释道:“因为这次就我们两人回家,这趟火车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就算打扑克,也凑不成一桌,多没意思!你跟我一起坐飞机吧?” 学生购买飞机票,可以打折,但也需要8左右。王强的父母都是在重庆一家军队医院工作,对于这点钱自然不在乎,但我 “我明白了”我勉强笑道:“不过我还是想坐火车。” “哦?”他失望的低下头,口气中带着歉意:“周晓宇,本来我也想跟你一起走的,只是。” “没关系的。”我淡淡一笑,安慰他说:“一个人坐飞机,路上小心一点。” “你也是!”他抬起头,大声的说。 当年我还是懵懂少年时,就一个人坐火车来到g市,经过.炼。难道我还害怕么?我望着王强远去的背影,露出自信的微笑。 这时的校园,学员们都在上晚自习,原应是宁静的。不过一路上不断碰到三三两两的学员,勾肩搭背,敞着军衣,喷着酒气,放肆地大声说笑。我才想起这些即将毕业的学员是不用上课的,还有一个多星期,他们就要离开学校。不知道月梅现在怎样了?我想到这里,淡淡的感伤弥漫在心上。 路边这小片竹林是校园里唯一的。穿越过它的小径,就是学员商店。这是我课间休息时最常来的地方,因为商店门前摆放着几个石桌和石凳。喝着清凉的饮料,坐着清凉地石凳,靠着清凉的石桌,与雨桐开心的谈笑,同时倾听风打竹叶的声音,对我来说,那是白天酷夏里最好地享受。 白色石砾的小径在黑夜中异常显眼,而皎洁的月光为它蒙上了朦胧的浪漫。翠绣一丝丝。一簇簇,虽不茂盛,但孤傲而挺拔,丝丝微风无法憾动它这美景诱惑着我。晚自习看来还早,回宿舍呆着也没意思,不如去那里坐坐。抱着这个想法,我踏上了这条小径。 踩着咯吱作响的沙地。拔开拦道的竹枝,拐过一个弯角,商店逐渐展现在眼前:石桌旁早已坐满了学员,大声喧哗,喝酒作乐。奇怪的是最边上的一个石桌只坐了一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在热闹的环境中,她地背影说不出的落慕孤单 在他们惊诧的注视下,我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嗨,阮红晴!”我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神情冷漠。未作任何回应,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我这才发现,那竟是一罐啤酒。 “没想到你居然是啤酒高手,不过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叶旭阳呢?难道他不怕你喝醉了,被别人占便宜?”我继续开着玩笑。 她浑身一震,皱起眉头,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再次举起啤酒。 我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她伪装平静的眼神中似乎心事重重。我一边观察着她,一边轻轻的说:“出什么事了吗?” “砰”的一声,她将酒罐往石桌上一放,白色地酒沫一下扑出来。 她寒气逼人的眼神直视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走开!”。 她的态度不但没有吓退我,反而激起我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阮红晴,我们是好朋友吧,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我小心翼翼地说着,却被她愤 语打断:“谁要你多管闲事,走开!快走开!!她仇人似的,她歇斯底里的嘲我大吼。 尖细的声响刺破沉沉的夜色,在校园上空回荡,邻桌地学员并未感到惊讶。 现在,我可以断定在阮红晴身上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我更有责任去帮助她。只是她双手抱胸,怒气满面,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周晓宇!”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望去,远处伫立着曹月梅高佻的倩影,焦急的向我招手。 我再次看看冷若冰霜的阮红晴,无奈的叹口气,起身朝曹月梅走去。 “晓宇!算了,你别惹红晴了!”她低声劝我,显然,刚才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听曹月梅的口气,好象她知道一点什么,于是我追问道。 面对我迫切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说:“她失恋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吃惊的嚷道。我还以为是她父亲从中作梗,对她施加了什么压力,没想到居然是失恋了!阮红晴每次提到叶旭阳,整个人完全变了样。那神情,那温柔是常人看不到的,她是真的爱叶旭阳啊!怎么可能一转眼就分手了呢?! “嘘!”反应,才放松下来:“晓宇!你说话小声点。”她移开我的手,提醒的说道。 嘴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可我此时无心在意这些,接着问道:“为什么会分手?是谁先提出的?”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同情的望着阮红晴的背影:“她什么都没对我们说,这几天她很少说话,每晚都是醉熏熏的回宿舍,我也只是从她的醉话中推测到的,至于谁先提出的分手” 她停住不说,望着我,一幅“我应该知道”的神情。 不错,是叶旭!,阮红晴爱他爱得那么深,甚至愿作一颗小草,跟随他到天涯海角,这份情,这份意连我都深受感动!叶旭阳啊叶旭阳,是什么让你作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风忽然吹来,竹叶轻轻颤动,敲打着枝干,发出沙沙的低鸣,更有枯叶无数,从夜色中萧萧洒落。路灯下,悠闲飞舞的昆虫也变得苍惶,使得灯光也摇晃起来,平添了几分悲凉。只有坚韧的竹干傲然挺立,一如阮红晴凛然的背影。 我痴望着,不知何时全身已笼罩上一层浓浓的湿气。哎,这g市特有的风! “爱情就是这样,付出越多,得到越少!”曹月梅突然感叹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忧伤。 她的话里含着更深层的意思,当我注视她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晓宇!我们走吧。”她转身离去。 “难道你们就看着她这样下去,也不帮帮她!”对月梅这种旁观的态度,我有点不满意。 她没想到我会生气,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露出苦笑:“红晴的睥气你已经尝过了,任何安慰的话都对她是极大的侮辱,我我不想不想因为这,破坏和她的同学情谊,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会好些吧。”她不确定的说,看我的眼神竟有些胆怯。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重,忙谦意的说:“月梅,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着急,说话没经考虑,你你没有生我气吧?” 她轻轻摇头,望着阮红晴,重重叹了口气:“晓宇,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去帮她的。但我不敢,我有些害怕,红晴是我在学校里唯一比较要好的同学,我不想破坏这种关系。” “我明白的。”看着她愧疚的样子,我不自觉的拉住她冰冷的手:“不过事情总有人做,让我来吧。我去找叶旭阳谈,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俩分离,相信总会有办法让她振作起来!” 曹月梅凝视了我许久,慢慢别过脸:“晓宇!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细不可闻,我根本没听清:“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她的笑意甚是勉强,缓缓抽回手,低声说:“我们走吧。” 我同情的再看了一眼阮红晴孤单的背影,黯然的跟在曹月梅的后面。 绣林依旧弹奏着属于自己的旋律,夜风吹拂,传递着曾经的声音 第十二卷 第十八章 的同学没说错,叶旭阳果然是在操场,我走过去,挨趴在栏杆上。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重又望着前方。 “还是这个地方好,这么热闹,我真恨不能穿上球鞋,下去和他们一起踢球。”我目注着场上龙腾虎跃的场面,自言自语的说。 “” “叶旭阳,你马上就要走了,不能跟你好好在球场上较量一番,真的很遗憾。”下午五点的阳光仍然耀眼,我眯起眼睛,对他说道。 “嗯!”他爱理不理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 “说起来,也真奇怪。”我不以为然,双手交叉搭在栏杆上:“一个白天在这儿看球,一个晚上在商店喝酒,你俩这是唱着哪一出戏啊!”我缓缓说道,每一个字引起他轻微的颤抖,他也没说话,双手插进裤袋,转身就走。 他大步往前走,我大步跟在后:“喂!听说你们分手了,为什么?”我追问道。 他蓦地停下脚步,斜瞅我,冷冷说道:“周晓宇!这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会分手?”我根本没理他,更加大声地问,引得不少行人好奇的注视。 他拿我没办法,干脆面对我,轻描淡写的说:“感情淡了,分手也很正常。” “混蛋!!”我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前抓住他的衣服。 “放手!!”他压抑着怒气,低声的说道。 “你知道吗?为了你,阮红晴跟父亲闹翻了,心甘情愿的追随你去家乡,而你居然还提出跟她分手!你就是她未来的希望!而你却亲手毁掉了这个希望!你还是人吗?!!”我使劲摇晃着他,愤怒的吼。 我的话是根根利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明他极力想把这些都挡之门外。然而,他终于显现出痛苦的表情,猛力推开我:“你知道什么!”他丧失了平静,涨红着脸。沉重地呼吸着:“她越是这样,我就越难承受,我和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慢慢的抹平被我抓皱的军衣,似乎渐渐恢复自己地情绪:“她是校长的女儿!”他注视我,激动的说道:“自从我和她交往以来,‘叶旭阳这小子很有心啊,泡上了校长的女儿,毕业分配没有问题。而对将来发展也大有帮助’这一类的闲话也让我听过无数遍。周晓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这种心理我也曾经有过,当知道秋萍、雨桐家境时。我也茫然过,但我还是克服了:“叶兄,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怕什么?事实会证明一切!”我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真心相爱?”他苦笑一声,低下头,左脚踩住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来回磨着。 我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他在犹豫,犹豫该不该对我叙说心事,而那将是他真正决定分手的理由。 “啪”石子被他一踢。打在石阶上,弹出老远。“周晓宇!”他的目光游移着,神情不太自然:“不知道你们高干子弟是不是都有这样的特性,总喜欢以一种居高临下地态度与人交往。”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高干子弟了?又什么时候盛气凌人了?我听着很不顺耳,但没有打断他的话。 “刚开始,我是喜欢跟她来往。她跟别的女孩不同,率真、健康、活力四射。象我这样搞运动的人喜欢与这么干脆的女孩来往”她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回忆,喃喃说道:“但随着交往的加深,我才发现她喜欢按自己的意志行事,很少征求我的意见。总是要求我去配合她。” “这个可以理解嘛,你们都是初谈恋爱,没有经验,多沟通沟通就好啦。”我插话道。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话,继续说道:“就在我后悔了,想要跟她提出分手时。无意中得知她是校长的女儿。周晓宇,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他叹了口气:“我打消了分手地念头,因为我了解她,我知道一旦我将这个说出口,她愤怒起来,我会有什么后果!于是我隐忍下来,和她继续相处。”他低低的叙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突然他注视我,两道目光陡然明亮了许多,声音也高上去:“周晓宇!你不知道和她在一起,我有多难受。好歹在小学,在中学,我也是众目瞩目的人物!如今却跟在一个女孩后面,被别人说三道四!所以我要证明我自己 断在体育场上获得荣誉,就是要告诉别人,我叶旭阳饭的家伙!”他压抑在他的心头的话,一股脑对我倾泄出来,他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那渴望地眼神似乎在征询我的认同。 我眨了一下眼,淡淡说道:“那你现在提出分手,难道就不怕她了吗?” “已经不怕了!”他挺起胸膛,脸上泛起一丝自信,他想竭力想笑,可惜并不成功。 “哦,这样啊!”我不置可否的哼哼,又轻轻的问一句:“你爱过她吗?” “爱?”他一愣,不确定的说:“喜欢肯定是有地,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她的某些性格我很欣赏,可是要说“爱”,恐怕你我都不明白吧。” “哦?”我撇了下嘴,仰起头,毒辣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痛。听说太阳并非是一个纯洁的红球,其中有不少黑色斑点,当这些斑点增多时,太阳的热力就会暴涨。现在是不是黑子最多的时候?我闭上眼,让晕眩地大脑获得片刻的休息:“叶旭阳!”我直呼他的名字:“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朋友了,运动会上我使了些手段赢了你,当时你对我有些怨恨。而我呢,看不惯你的摆酷,现起想起来还真是好笑。”我嘴里说着,神情还很严肃:“球赛前,多亏你,才让我挣脱心里的障碍,参加比赛。否则会成为我的遗憾,说实话,我应该感谢你。” “说这些干什么?”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转移话题,于是谦虚地说道:“你的运动天赋我很佩服,如果很好训练一下,将来争取得更好的成绩。” “不过,真可惜!”我看着他,沉痛的说:“你在体育上是高手,在感情上却不怎么样!你完完全全看错了阮红晴。你不敢说分手,是害怕她会报复你!可她从不把自己看作是校长的女儿,她想不依靠父亲的权势独立的生活,她想跟随你去你的家乡,哪怕再艰苦、再困难,她也心甘情愿,她想做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孩,尽管她脾气暴躁些,但她的的确确是个好女孩!你畏惧,你害怕,即使你俩呆在一起,你也从未认真的想去了解她!你想当然的选择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很安全的方式,却不知白白浪费了她几年的纯真感情。她将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而你一句话却毁掉了她的一切!”我越说越气愤,怒吼道:“什么狗屁自尊!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她,你不喜欢她!” 叶旭阳立在原地,象个傻子似的,直愣愣地看着我。 “你,不过是个胆小鬼!”我轻蔑地扔下这一句,再不看他一眼,大踏步的离去。 “是要罐头啤酒吧?”阮红晴还没开口,服务员已经拿出一罐啤酒放在柜台上。 阮红晴没说话,交了钱,拿着它,坐到最后边的石桌旁。 冰凉的泡沫将夏夜的酷热带走,却带不走她心中的困惑。“我们分手吧!”叶旭阳的这句话此时此刻在她心中回荡,岂是几瓶啤酒就能完全忘却的。三年来共同建筑的爱情城堡原来只是建在沙砾上,微风一吹,就这样哗啦啦全散了架。今后何去何从,她茫然了 放下啤酒罐,邻桌几个男人惊讶的神情映入眼帘,男人!男人都是不可靠!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憎恨,眼神中的杀气让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纷纷不敢与她对视。她得意的冷笑着,再次端起啤酒。 “砰!砰!砰!”一连串低闷的声响,一个人在她身边坐下。 周晓宇!阮红晴一眼就认出了他,奇怪的是他桌前摆着四五罐啤酒。他无视阮红晴驱赶他的眼神,甚至都不看她一眼,打开一罐啤酒,仰脸就喝。 又是来假惺惺的表示关心!阮红晴厌恶的背转身,继续喝自己的酒。 月光、小径、竹林、微风在这如诗一般美丽的夜晚,两人倚着石桌,互不说话,各自喝着闷酒。 忽地一个银白色的物体从阮红晴身边飞过,砸在垃圾箱上。身后又传来“砰”的一声响,周晓方又打开一罐啤酒狂灌起来。 “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阮红晴有些疑惑,但没有回头。 才过了一会儿,阮红晴一罐酒都没喝完,周晓方已经打开第三罐了,看着白色的啤酒罐一次又一次从眼前飞过,周晓宇还是不发一声,阮红晴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回头,冲他喝道。 第十二卷 第十九章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在喝酒吗?”我打着酒嗝,以更击过来。 她没想到我这么凶,顿时一愣。 “不就是恋爱失败了吗?妈的,一天到晚跟丢了魂似的,就知道喝酒,我看见就烦!”她不说话,我倒粗鲁的骂道。 一听这话,她象一支被激怒的公鸡,嗖的站起身:“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的事!” “别臭美啦!”我两眼上翻,根本不正眼看她,:“管你;这资格,我看见你这样就烦,恨不能给你两耳光,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周晓宇!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跨前一步,站到我面前,充满血丝的大眼睛愤怒的盯着我:“好啊!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打呀!” 她两道斜插入鬓的浓眉此刻交织在一起,象一只折翅的雌燕,雪白的肌肤被酒精熏的晕红晕红,又因愤怒而呈现深紫色,瞳孔不安定的跳动着,甚至能看到我的映像。尽管她非常愤怒,可神情中又有一丝渴望!渴望?渴望我的耳光?我捏紧拳头,不停摩挲着,心中犹豫不决。 “你打呀!”她好象看穿了我的内心,讥笑道:“胆小鬼!” 我一咬牙,左手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 “啪!”极其清脆的声音在夜幕中响起,震惊了在场的学员,震惊了她,也震惊了我自己。 她捂着脸,怎奈打的太重,半边脸已经整个肿起来,根本捂不住,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出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看到她的模样,我心中一阵疼痛,但我迅速将这种后悔的情绪压下去,大声说道:“我打你,是因为你不是阮红晴!阮红晴是一个热心助人的好女孩,一个不贪慕权势富贵的好女孩。一个为了追寻理想和自由,愿意牺牲一切的好女孩!这样的一个人,绝不会因为感情上地挫折而停止前进的脚步。更不会天天到这里来买醉,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因为那样,只会证明,她与她父亲的这场竞赛输了!”我凝望着她,低沉而有力的问:“告诉我,你是谁?” 她依旧站着。只是那股迫人的气势减轻了,聚焦在我身上的怒火分散了,带着几分茫然,几份思索。在寻找着什么。 绣叶沙沙沙地响起,风又准时的光临了校园。g市靠海很近,据说这晚风是大海上吹来地风,有着大海的温柔和宽广。 骤然间,阮红晴的目光重又凝聚:“周晓宇!我的事不要你多管。”她恨声说道,右手抰带着风声朝我地脸打来。 我轻易的挡住她凶狠的一击:“今天下午,我去见叶旭阳了!”我说完这句话,她压在我手上的力道猛的一震。 望着她脸上爱恨交织的表情,我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她。与其心存幻想,永远痛苦;不如决然断臂。以求再生:“他告诉我,他其实没有爱过你,他一直想跟你分手,只是他一直都没胆量说出口。”我平静地叙说着,尽量不揉进任何的情绪。 她缓缓收回手,顺着身体垂下去,眼睛刚才还因为愤怒迸发着光亮。此刻全没了,呆滞着如同一个制造粗陋的木偶。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嘴角了几下,看来是想笑,只可惜声音始终在喉头打转。此哭还难看的笑容让我不忍啐睹。 “很好笑,对吧?”她木然地望着我,语气极其生涩:“爱情?”她自嘲的哼一声:“都是骗人的。” 我知道她此刻心中的伤害一定很大,我很想告诉她,追求真爱没有错,错在选择错了人!但这时候。不适合谈论这些。我不知哪来的冲动,猛的抓住她的双肩,焦急地说:“现在你没时间再为这个伤心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是服从你父亲的安排,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下,还是选择自由的生 必须赶快作出决定。” “毕业?”她被我一摇晃,眼神清亮了不少。 “对,毕业!你也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完完全全按照自己地意志生活吧。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给她鼓励。 她低头望着桌上的啤酒,慢慢地坐下,陷入沉思。 应该起作用吧?我望着她右侧脸颊肿的高高的,心里充满愧疚:“喂!这一耳光是我欠你的,等你是阮红晴的时候,你再来讨回它吧。”说完,我转身离去,没走多远,就听见“咣”地一声脆响,那应该是啤酒罐砸在垃圾筒上的声音。 夜光中星辰忽明忽暗地闪烁,正因为有黑夜的存在,我们才能发现它们的美丽。白天虽好,也有它的遗憾啊一切都会过去的我默默的走着 “喂!猜猜我是谁?”电话里传来稚气顽皮的声音。 “小丫头!除了我的宝贝女儿,还会有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里有话!”贾庆国笑了:“妮妮!找我有事吗?” “爸”妮妮拖长声音,娇嗔的说:“我又不是你下属,你张口闭口就问我有事没事啊!” “哎呀,这几天太忙,养成习惯啦,妮妮别生爸爸的气!”贾庆国急忙道歉。 “不行!我不原谅你!”妮妮强硬的说,随后话锋一转:“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 “任何要求爸都答应。”贾庆国放下手中的文件,调侃着说:“爸爸现在随时听候你的调遣。” “是真的?”妮妮高兴地说道:“那我要你学狗叫!” “欧!欧!” “不好!一点也不像!” “汪!汪!汪!” “这还差不多!”妮妮满意的点头,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爸,你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明天回家吗?” “哦!这个”贾庆国的笑容凝结了。 “不回来吗?”妮妮失望的抓着话筒,声音很细很弱,“明天可是星期六,而且而且”妮妮的声音又兴奋起来:“晓宇哥哥也会来家里作客!” “晓宇哥哥?”贾庆国一愣:“是小周吗?妮妮,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热了?”他竭力的开着玩笑。 “这样叫难道不行吗?”妮妮生气的说:“晓宇哥哥像象象亲哥哥的照顾我,除了爸爸和爷爷,就只有他待我好” 原本贾庆国还想搪塞一下,但妮妮激动的话语让他感到了几分凄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太少了。“妮妮!看来爸爸也要改变对他的称呼了!”贾庆国疼爱的说道。 “改什么称呼?”妮妮好奇的问。 “小周这个称呼太生份了,我还是叫他晓宇吧。”他慢慢说道:“他可是我女儿的哥哥!也是我的小兄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哈哈”贾庆国笑了一声,吐出几个字:“这周六,我回去!” “真的?” “真的!”贾庆国肯定的说,放下电话的手有些沉重。 这张豪华的办公桌正中摆着一个精美的镜框,里面却是一张较陈旧的照片,那是文革结束时,全家的合影。贾庆国静静地注视它,心中的隐痛又被一点点的牵扯出来说起来好笑,自己和父亲很像,不论相貌,还是性格,都是一样的死倔。这次回家恐怕又会和父亲争吵吧,虽然他已经比以前温和很多,但在某些方面他还很固执,而自己心中的一些旧怨也始终抛不开,偏偏谁也不肯退让。以前,有母亲和韵华在中间,才能维持住这种平衡。如今,不过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男人而已。 贾庆国想着想着,脸上浮现出苦笑:“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回去,我只是想去看看女儿! 他在心中告诫着自己 第十二卷 第二十章 种矛盾的心情,走在绿柳成萌的道路上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迅速往旁边一闪,一个人影一下子冲到我前面。,qunaben, “晓宇哥哥,你真狡猾”妮妮跺着脚,对未能偷袭成功感到很不满意。 “狡猾的是你!”我露出微笑,朝她晃着手指:“不过想对我搞突然袭击,还差点火候。” “哼,得意什么!”她小嘴一撇,不服气的说:“要不是我故意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你早就被我推倒在地了!” “是!是!”我不停的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妮妮是舍不得我受伤的。” “才不是啦!”妮妮脸一红,嘴硬的说:“我就想看你四脚趴地是什么样子?” “好哇,敢抱着这种坏心思,该打屁股!”我扮出吓人的模样,上前抓她。 “你敢!”她一扭腰,越过我的手,居然面朝我,倒着往前跑,嘴里咯咯地笑着:“你抓不着!你抓不着!” 真是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笑着摇头,突然见前方有一个大坑,不禁脸色一变,闪电般的冲上前,一把拽住她。 她猝不及防,“啊”的一声,直直的扑进我怀里,活波好动的她一下子安静下来,柔软的身体贴着我,轻微的颤粟着,就像含苞欲放的花蕾在萌动着春情,使我不由自主地环抱着。她飘逸的发丝一缕一缕,覆盖在我脸上,痒痒的,我却忍住了,只是拼命嗅着那醉人的发香。 她缓缓的抬起头,小脸象渡上一层神奇的油彩,纯真而不失艳丽,羞涩中又有兴奋。当我的目光接触她时,她又迅速埋下头。匆忙推开我,急急的说:“ 我的脸腾的一红,她地话正说到我的心坎上。 “她们今天怎么没来?”她尽管低着头,眼睛还不时往上瞟。 “什么?” “你的那两个女朋友啊。”她装作平静的说。 “她们都有事!”我答道。秋萍忙于实习,原本想叫雨桐一起来的,谁知翁亚男叫她上街买东西,我也就没跟她说这事。不知是怕她们见面闹矛盾。还是希望自己单独跟妮妮相处,我也分不清。 “真的?我才不信。”她仰望我,绯红的脸颊竟然绽放出笑颜,她纤细光滑的手很自然地拉住我。“晓宇哥哥,我们快回家吧,不要让爷爷等急了。” 她活力无限的拉着我,往前奔跑,一路撒下银铃般的笑声。 “嘿!嘿!”刚跨进贾家后院,就听见贾老的声音。他穿着老式军裤,上身白色背心,双手把着锄头,站在果树前面地一块地里。锄头高高扬过头顶,再重重地扎下去。然后往后一拔,黄褐色的泥土便翻起来。每锄一次,他就大喊一声,淡黑色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发红,汗水混杂着泥沙,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痕。虽已年届七十,但此刻的他。身手矫键恍如壮年,只是不象将军,倒活脱脱是个农民。 “爷爷!你从早上起来就在忙,也不休息一会儿。”妮妮嚷道。 “妮妮回来啦!”贾老放下锄头,回头望着我俩。笑着说:“晓宇也来啦。” “伯伯,您好!”我恭敬的说道。 “梅妈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快去客厅吃吧。”他接过勤务员递来的毛巾擦着汗,说道。 “伯伯,这块地我记得是栽的玫瑰吧,怎么又把它改了?”我忍不住问道。急得贾老连向我使眼色,可惜已经晚了。妮妮窜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使劲摇晃贾老,生气的说:“爷爷,你把玫瑰花都给铲啦!您干嘛要这么做?” “妮妮,那花儿又不能吃!爷爷给你种丝瓜,丝瓜你没见过吧,种出来比花好看。”贾老这时急出来的汗比忙碌一早晨地还多。 “不要!我就要玫瑰花,爷爷你重新给我栽回去。”妮妮背着手,强硬的态度让贾老毫无办法。 我注意到勤务员身边的地上放着一堆竹竿,看来真是要种丝瓜。见贾老一脸的窘迫,忙拉了拉妮妮:“妮妮,种丝瓜的好处很多,你不知道吧?” 妮妮疑惑的望着我。 “一会儿,伯伯锄好这块地后,就要间隔着往里面撒种子,然后浇上水和肥料,再接着用竹竿搭成一个栅。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丝瓜藤沿着绣竿慢慢往上爬,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整个栅子占满。”我夸张地作了个手势,继续说:“而且它们也开花哟,并不比玫瑰差。关键是它们会变成果实,就象咱们平时看到的长条形地气球一样,丝瓜可以长得很长,呆在藤上可好看啦!”我绘声绘色的给她讲种丝瓜的好处。 她认真的听着,嘴撇了撇:“才不信呢。”亮晶晶的大眼睛狡诘地看看失望的我和贾老,大声说道:“好吧,就种丝瓜!” “还是晓宇厉害,妮妮只听你的话,看来,我是老啰。”贾老的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做起鬼脸来,甚是滑稽。 “爷爷!”妮妮迅速扫我一眼,不依的嚷道。 “伯伯,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锄地吧。”我上前对笑得合不拢嘴地贾老说道。 “你会锄地?”贾老怀疑的问,妮妮也好奇的望着我:“对了,刚才你好象对丝瓜也很了解。” “我不会。不过以前看我爸种地,所以知道一点。”我从他手中接过锄头,笑着说道:“伯伯,学习再好,也应该了解稼墙的艰辛,否则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您说对吧?” “嗯,难得!难得!”贾老赞许的点头,看着我锄地,又问道:“晓宇啊,我 爸是个军人嘛,怎么会又去种地了呢?” “他们所在的武器仓库在山区里面,买菜很不方便。而且周围都是荒地,所在就自己种菜,我从小吃蔬菜都吃腻了。”我开玩笑的说,又一锄头下去,还是没锄中地方。 妮妮在一旁嘻嘻笑。 这锄把很光滑,而且很粗,一只手还把不拢,我干脆抹了点土。往手心吐口唾沫,双手搓了搓,重又抓紧锄头。 “好恶心!真脏!”妮妮作出要呕吐的模样,贾老蒲扇般的大手罩在她头上。呵呵笑道:“这还像点样子。妮妮,这算什么脏!你爷爷我当年就是一个农民,只是因为吃不饱饭,才参加八路军!”他感慨的说道,目光带着思念,注视着前方,:“再拿一把锄头来!”他加重语气对勤务员命令道。 很快,他也举着锄头,钻到了地里。 “晓宇啊!你锄那边,我锄这里。咱们来个比赛如何,看谁先锄完!”他兴致勃勃的说。 干了这么一会儿,我也渐渐熟练了,只觉得浑身力气用不完,不甘示弱的说:“没问题,伯伯!” 妮妮蹲在田边,撑着脸。微笑地注视我俩 穿过树叶缝隙,投射到地面的斑驳光影越来越少,却越来越耀眼,树上的蝉鸣也越发狂噪。我和贾老仍旧挥锄如飞,撒汗如雨。 “晓宇啊。休休息一会。”贾老毕竟年龄大了,终于抵不住,喘着粗气说道。 “伯伯!我早就有点抵不住了。”我装作很累的样子,拖着脚步走至田边。妮妮也不知何时离开的,我从石桌上拿了二瓶冰茶,回头对贾老说道:“伯伯。你喝冰茶吗?” “给我来一瓶。”贾老摇晃着朝我走来,勤务员想上前扶他,被他推开:“不服老不行啊!晓宇,我知道你在让我。” 我嘿嘿一笑,将拧开的冰茶递给他,认真的说:“伯伯,您也不想想,有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还做这么剧烈的运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说地就是您啊!” “又在拍马屁!”贾老笑呵呵的说,显然十分受用。他喝了一口饮料,叹道:“晓宇啊!我很想见见你的父亲。经常听你谈起他,我敢肯定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而且”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他也一定是个好父亲,不然怎么会教育出象你这样优秀的儿子。”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谦虚的说:“伯伯,你是革命老前辈,又是声名显赫的将军,我爸爸只不过是千千万万军人中普通的一员,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他摆摆手,严肃的说:“革命不分先后,交友不分大小,能力也不一定与官职大小成正比。”他没有说下去,神情有些黯淡。 我心中一动,轻声说道:“其实,我在小学、中学的时候,对我爸爸是很不满的。” “哦?为什么?”他来了兴趣。 “因为他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我,当时我住在外公家,这样距离学校近。好不容易盼到他周末来看我一次,却很少有关怀的话语,总是板着脸教育我要好好学习。我当时很失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地。到后来,我变得有些叛逆,故意在一年的期末考试中考得很差。在家长会上,我爸没有发火,好像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正好那一年他调到了重庆市区.我也跟着转校。之后他对我像变了个人,虽然话还是很少,但只要有空,他就象朋友一样同我谈心”我缓缓的说着故事,而贾老也专注的听着,我瞟了他一眼.己的孩子,但如果方法不当,往往会造成坏的结果,伯伯虽然妮妮不说,但我觉得她其实很寂莫!” 贾老两道白眉猛地向内一缩,眼神中地光芒陡然增亮了好几份 一只黑蚂蚁从泥缝中钻出,傻头傻脑的徘徊了一阵,居然爬上了我的脚,虽然很不舒服,但我没有动。我畏惧于眼前的平静,又不敢打破这种平静,刚才我已经说得很巧妙了,没想到贾老的反应还是那么大,也许他很伤心,因为他一直都很关心我,却没想到我会为贾庆国说话。但我一点也不反悔,虽然我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妮妮地生活。我既然已下定决心要好好爱护妮妮,就决不想再看到她哭泣的脸,哪怕要受到贾老的责骂,我也要点醒他们。 寂静还是寂静 忽然,贾老站起身,走到田里,重新拿起了锄头。“嘿!”他扬起锄头,用尽力气砸下来,锄头前端整个没入土中。 “晓宇啊!你觉得伯伯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回头看我,语气出乎意料的柔和。 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想了想说道:“伯伯,我怎样能评价你呢!不过,在我眼里,你是爱护小辈,和蔼可亲地伯伯,没有一点官架子。” “和蔼可亲?”贾老哈哈大笑,笑声中荡漾着豪气:“晓宇啊!要是在八年前你见到我,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他停住笑,拄着锄头,凝神想着什么,神情相当复杂。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见我一脸的愕然,又笑起来:“那时候我跟你爸一样是个工作狂!”他停顿一下,低声叹道:“不过,你爸比较明智。” 这话好像暗示着什么,我还来不及琢磨,又听他说道:“晓宁!咱们别老歇着,比赛还未分出胜负呢。”说完,他又一锄头下去,掀起厚厚的泥土。 “伯伯!这不公平!你这是作弊!”我大声抗议。 院里又响起笑声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一章 猜猜这是什么.冲冲的问。 “这是什么东西?”我掂了掂这沉甸甸的纸袋.不明所以。 “哟...一样的小颗粒。 我恍然醒悟:“这是我带来的冰籽嘛.包装的太好.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以前说要做冰粉吃,怎么忘了呢?”她提醒我。 “没忘!没忘!我们现在就去做!”我立刻说道。 “好啊!”妮妮笑逐颜开,拉着我就往厨房走。 “妮妮!”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贾老开口说道:“你晓宇哥哥刚干完活儿,你也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想吃嘛!”妮妮撒娇的说,却显得有些犹豫。 我微微一笑,握着她的小手:“伯伯,我不累,做这个不需要太多时间妮妮,咱们说干就干。” “嗯!”妮妮高兴的点头。 看着妮妮跑来跑去,说不出的兴奋和快乐,我也感到快慰。 “妮妮!这冰粉就由你来做吧。”等一切都准备齐全后,我对她说。 “让我来?”她愕然。 “对!”我抓住她的双肩,认真的说:“我在一旁告诉你该怎么做!你一定要做出好吃的冰粉来喔。” 她望着我,大眼睛眨个不停。突然,她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报告司令官,保证完成任务。” 她那不标准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我忍住笑,一板一眼的说:“很好,行动吧!” 没有平日里的任性和张扬,妮妮专注的搓着纱布袋里的冰籽,眉目间有一种从来未见过的安宁。我静静的凝视着妮妮这不被人知的另一面。想起和她的约定,心中泛起淡淡地温馨 忽然,脸上感到丝丝冰凉,耳旁立刻响起她顽皮的笑声:“晓宇哥哥!我弄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放点石膏进去,搅拌一下。”我抹去她洒在我脸上的清水,说道。 “哦!”她照着指示,开始下一步骤。 “刚才你在发什么呆啊?”她搅拌着。轻轻的问。 “没什么!”我淡淡的说道。 “才不信呢!”她不满意的撇撇嘴,意外的没有追问下去 半小时后,我从冰箱里揣出盛冰粉的铝盆。 “这就是冰粉吗?”妮妮惊奇地问,之前她还说水里一团一团的粘状物很恶心。没想到凝结后,竟变成一整块像玻璃一样透明的东西,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盆底绘制地图案。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戳,不想冰粉应手而破,泌出水来。 “妮妮!冰粉可不比凉粉,很嫩的,经不起你这么大的力。”我盛了一碗,浇上黄糖水,递给她:“尝尝你自己做的冰粉。” 妮妮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勺,正待细品。没想到柔软的胶冻物已经滑进了喉咙。 我瞧着她吃惊的模样,笑着说道:“冰粉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而是清暑的饮料,你就把它当水喝吧。” 妮妮一口气喝了好几碗,还没有停手的欲望, “好吃吗?”我问 “太好吃了!这真是我做出来地吗?”她激动的望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晓宇哥哥。谢谢你教我做冰粉!你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我问。 “闭上,我再告诉你!”她急迫的说。 “好吧,”我依言闭上眼,心里正猜测她会玩什么花样。忽然什么东西堵上我的嘴唇,湿湿的、软软的、冰冰地。还有一丝甜味,是吻吗?我惊异的时候,那种感觉又迅速消失了。 妮妮低着头,慌忙用勺拔弄着碗里的冰粉,声音羞涩而紧张:“那是那是给你的奖励!” 曾经大胆的直白要当我地女友,却对一个吻如此害羞?我没有笑。轻轻摸着被她吻过的地方,这应该是她的初吻吧?一种醉人的感觉漫延开来,我情不自禁的说道:“妮妮,照顾你是应该的,因为你可是我未来地女朋友喔!” 妮妮猛然抬起头,尽管脸红得可以渗出水来,可眼里闪烁着欣喜:“晓宇哥哥,把嘴张开!”她命令似的说道,将一勺冰粉送到我嘴里。 我和贾老聊着军事,无聊的妮妮时不时插话进来,胡搅蛮缠一番,饭桌上十分热闹。 门开了,进来一人。 “爸!你回来啦!”妮妮清脆的喊声让我俩俱是一震。 贾老的脸色立即一沉,筷子放下了又拿起,低着头,不声不响的挟菜。 贾庆国拿着公文包,站在客厅前,神情颇为凝重,几次欲言又止。 “贾大哥!你回来啦!”我笑着对他说道,贾老瞟我一眼,没说话。 “晓宇也来啦!”他亲热的打招呼,我不禁一愣,以前他都是叫我小周,这次怎么变了。 “爸!你一定还没吃饭,快过去吃饭。”妮妮急冲冲的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扔到沙发上,然后拖着他朝我们走来。 贾庆国显然惊讶于女儿的这种异于往常的举动,被她的执着所感染,嘴里虽然说:“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可身体一点也没抗拒。 就这样折腾到桌旁,就在他 否该坐下时,贾老敲了一下饭碗,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饭那能吃得饱,还是家里的好!” 贾庆国坐下,但场面很沉寂,他俩埋头吃饭,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我和妮妮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开始东拉西扯。 “晓方快放暑假了吧。”贾庆国忽然问道。 “7月日正式放假。” “那只有一个星期了,票买好了吗?” “我们都是由学校统一买票的。”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听说你坐得那趟火车到重庆48个小时,而且人特别是打工的农民,路途很不安全。”他慢悠悠的说,立刻引来贾老和妮妮的关注。 “晓宇!真的这么危险?”贾老担忧的问道。 “放假的时候,我们是十几个学员一起回家。很安全的。”我故作轻松地说。 “坐飞机回去吧。”贾庆国直视我,提高声调:“这机票由我来出。” “好啊!好啊!”我还未作反应,妮妮高兴的鼓掌:“晓宇哥哥,这样又快又安全。” “那个我已经和几个老乡商量好了,一起回去。”我不好意思当面回绝,只能支支吾吾的编谎话。 他一摆手,认真的说:“晓方,太谦让就是过于矫情了。上次回家你就拒绝了我的提议,这次你还要拒绝?何况,妮妮的事我正想谢你啦。”他说得诚恳,脸上有一丝瘟怒。我的态度令他有点不满意。 “那就谢谢贾大哥了。”既然已经躲不过,我只好说道。 “要说谢,我得谢谢你才对。”他说干就干,立刻拿起电话:“喂,我是贾庆国,马上给我订一张7月日到重庆的飞机票对,然后送到我家来。” 贾老不动声色地注视儿子打电话的神态,至到贾庆国放下电话,他才迅速移开目光。低声嘀咕:“神气什么!” 跟随着父亲走进书房,贾庆国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争吵。 “坐吧。”贾老的声音很平淡。 贾庆国坐在他时常坐地位置上,平静的说:“爸,这次回来,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贾庆国的话出乎贾老的意料:“关于武器的事”他注视着儿子,板着的脸孔松驰下来,苦笑道:“我不想再说啦。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过,虽然有你伍叔叔在后面撑腰,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被人装进去。” 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话语后面所蕴藏的关怀撞击着他戒备的心防,贾庆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贾老跨步到窗前,弯下腰,嗅了嗅窗台上的一盆鲜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负责一家大公司,工作很忙不过。我虽然是妮妮地爷爷,有些事是不能代替你做的。” 贾庆国凝望着父亲的背影,脸上渐渐露出歉意:“爸我明白了。”他说。 “妮妮,今天你表现得不错!你确实长大了!”走出别墅,我赞许的说道。 “真的吗?”一听到我说她长大了,她兴奋得又蹦又跳。 “真的!”我笑意更浓:“而且越来越淑女了,不像以前那样野蛮。” 她略显羞涩的接受我地夸奖,但这最后一句,立刻让她露出原形:“晓方哥哥,你敢骂我!”她张牙舞爪向我扑来。 又是一阵欢快的追逐。 周六下午,天气仍很热,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正想对我施以暴刑。 “妮妮!我该走了。”我的话让她一下子收住了手脚。 “晓宇哥哥,你明天明天还来看我吗?” “明天我还有其他地事要做。”我犹豫了一下。 “那那下周呢?” “妮妮,”我注视着激动的她,柔声说道:“下周我就该回家了。” “不!我不要你走!”她猛的扑进我怀里:“我要你在这儿陪我!” 毫无掩饰的情感象清澈的流水,漩进我心里,让我在陡然间生出强烈的依恋之情。我搂住她。搂住她轻盈娇弱地身体,也同时搂住那纯洁晶莹的心。 “傻孩子,也就两个月而已,过了两个月,我就回来陪你。”我抚着她柔顺的长发,爱怜的说。 “我不要!”她跺着脚,在我怀里来回扭着。 “才刚夸你长大了,怎么又象个小孩似的,这样我可不喜欢喔。”我打趣的说。 “我是小孩怎么啦!反正不如你的两个女朋友成熟,你别理我好啦!”她推开我,赌气的说。 我一惊,以为她又生气了。 “不来看就不来看,谁希罕!”她眼珠滴溜溜乱转,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晓宇哥哥,别忘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一件事。” “什么事?”我疑惑的问。 “你说过你一向说话算话喔。”她神秘兮兮的说道,忽然又猛的抱住我:“再见了,晓宇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她在我耳旁温柔的说。 “嗯!”我被她的举动弄得有点迷糊。 她再次推开我,转身往回跑。 我站在路边,出神的望着她哼着不知名的歌,蹦蹦跳跳的跑着,再没有回望一眼,渐渐远离我的视线 第十二卷 第二十二章 下周一就要公布毕业分配的结果了。我现在真的好 “你紧张什么?反正雪莲已经去了西藏,边疆的名额已经没有了。”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吗?再怎么也要分配一个好点的地方!对吧,月梅?” “啊对!”曹日梅敷衍的回答宿舍同学的问话,目光却未偏离阮红晴半分。 这几日,她没酗酒,只是一有空闲,埋头就睡,醒来之后,靠着床头,独自发呆,不与任何人交谈,也不知她想些什么。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曹日梅深感难过。爱一个人真的这么痛苦吗?曹月梅的脑海里忽的闯入一个人影。再过几天,和他告别的时候就要到了曹月梅痴望着她,心中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阮红晴!黄队长找你!”值班员在门口大声嚷道。 阮红晴似乎未听见,一动不动。 “红晴,黄队长找你!”曹月梅走过去,轻推着阮红晴。 “哦!”阮红晴呆滞的目光,这才有了点光芒。 当阮红晴推开办公室的门,却一下愣住了。 “晴晴!”阮炜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这一声呼唤甚是亲切。 阮红晴皱了下眉头,默默的坐在旁边的沙发。 “校长,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会儿。”黄队长知趣的说道。 阮炜没有回话,女儿蓬头垢面的样子让他内心极其难受,他知道是什么造成她这样的。而他正是罪魁祸首!他愧疚万分:“晴晴,爸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他歉然说道。 一个多星期来所受的委屈和折磨被父亲这句关怀的话语搅动起来,全都涌上心头,阮红晴陡然感到眼角发酸,几乎要摔下泪来。她匆忙扬起头,竭力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情潮:“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她冷冷的说。 阮炜注视着女儿,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她都太酷似朱晴了!阮炜叹一声,心里更增几分痛爱:“晴晴,马上就要毕业了,你现在还没决定去什么地方吗?” 阮红晴两眼一睁,目光中的寒意让他感到紧张:“我想去外地,你会准许我去吗?”她冷笑一声,讥讽的说。 阮炜语塞了。想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晴晴,如果你真想去的话,我不反对。” “是吗?”阮红晴平静地说。她转头注视着窗外,神情复杂难明,半晌她语调平缓的说:“爸,你见过叶旭阳?” “是的!”阮炜如实的回答,话一出口,他的心就怦怦的加速跳动。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他感动了畏惧,难道又要争吵了吗? “我想留在附属医院!”阮红晴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却让阮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真地?!!”他双手一按桌子,猛的站起。身后的座椅翻倒在地:“晴晴,爸爸安排你去贵宾楼如果你不满意,去普通科室也行!”阮炜激动的说个不停,心中地欣喜无以复加。 父亲手舞足蹈的样子,即不象温文儒雅的教授,也不象威严庄重的校长,却着实让阮红晴的心震动不已。她迅速别过脸去,使劲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爸!去哪儿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阮炜仍沉浸在高兴中。 “在单身宿舍楼给我一个房间以后不准再来干扰我的生活。”阮红晴斩钉截铁的说。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下,际炜从狂喜中惊醒。才发现女儿还是那个女儿,她的倔强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望着女儿憔悴的脸上坚定地神情,他知道女儿让到这一步已是最大极限了。在伤心之余,他又有些安慰,只要还在身边。就有机会改变她的心意。 “晴晴,我答应你!”他郑重的点头。 “爸,希望你不要违反你的承诺。”阮红晴警告的说,然后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该上去收拾东西了。” “晴晴!”看着女儿拉开房门,阮炜忍不住脱口而出:“多注意身体!你要是还这个样子,我可不会放任不管!” “放心,再也不会了。”阮红晴向是对父亲,更向是对自己告诫的说。说完这话,她大步走出房间,一滴眼泪在关门地瞬间落下 “过去的都已过去。”阮红晴心里想着,手不自觉的摸着面颊:“不管怎样,我做出了决定,未来我将独力的生活!周晓宇,你等着吧,这记耳光我会还回来的。”她深吸口气,手指飞快地将眼泪抹去 告别妮妮之后,我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她做的冰粉),不到十五分钟,就走到学校的南门。南门的一侧就是附属医院,虽然已 下午,进出医院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我犹豫了一下,楼走去。 “晓方!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狄萍疲惫的走出病区,看到我站在电梯旁,惊异地喊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狡黠的反问,上前接过她手中盛护士服的布袋。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她稍生气的说,眼眸中却闪烁着喜悦:“等多久了?”她柔声问道。 “这个嘛!”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大概有蜗牛从这边爬到那边,那么久!” “骗人!”她微笑着,双手自然挎住我的胳膊:“走吧,晓宇,我们回去。” “萍!我们去贵宾楼餐厅,好吗?就我和你!”我说道。 她仰望我,温柔的眼波好似要穿透我的内心,没问为什么,她轻轻点头。 “这次由我请客。”我抢先说明,免得每次都被她想出各种办法付帐,让我很没面子。 “你是我男朋友,当然是你付帐,好象谁要给你抢似的。”她似笑非笑的说道,仿佛我说这话跟她毫无干系似的。 我正想反驳,她噫了一声:“晓宇,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我也卖起了关子。 我见秋萍又喝完一碗冰粉,问道:“萍,还要吗?” 她意犹未尽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摇摇头:“雨桐应该还没吃,给她留着吧。” “那好吧。”没有她的提醒,我已经把这茬儿给忘了:“下次,我多做几盆,让你一次吃个够。”我略显歉意的说。 “你想胀死我呀。”秋萍嗔我一眼,右手轻拂额前的刘海:“这冰粉是在贾老家做的吧?妮妮她还好吗?” 她似乎很随意的问,对我而言,却有别的意味。我观察着她的神色,微微点头说道:“她挺好的!” 秋萍一脸的平静,搭在饭桌上的双手相互紧握。她注视着我,脸上呈现出微笑:“你上次救了妮妮,她父亲总不能没有表示吧?” “贾大哥给我买了回家的飞机票。”我笑着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她继续笑着,回头说道:“服务员,麻烦我们的菜快一点上好吗?” “萍!”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掩饰的再好,也瞒不过我,就象她了解我一样,我也太了解她了。我一激动,恨不能将心里话都告诉她:“萍!其实,我” “晓宇!”她急忙打断我的话,平静的伪装撕得粉碎,裸露在我眼前的是那一脸的娇弱和柔情:“有你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这就足够了,我不想知道别的事情。”她的眼神有几份害怕,又有几分渴望:“晓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楚楚可怜的容颜让我爱怜的同时,又心生愧疚。我冲动的搂住她的细腰,让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我,肌肤的热度透过衣服传递过来,才让我想到一点塌实:“萍!不管发生任何事,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我凝视着她的双眼,所有的爱恋汇成短短的一句话。 她望着我,渐渐的垂下目光,轻柔的将头靠着我肩膀:“晓宇,我不知怎么了,刚才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好象好象不久就会分分开似的。”她幽幽的说。 “傻姑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雨彤一样了。”我搂得她更紧,轻责道:“..气说道:“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将我俩分开!” “晓宇!对不起!”她歉然的说,神情并未完全恢复平静。 “萍!”我心念一转,关切的说:“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你比以前瘦了好多!” 她仰望我,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我一本正经的说,扮作思考状:“你的腰比以前更细了,不过也可能是我经常搂你的原因,作不得准,只好再摸摸其它的地方,才能得出一个详细的结论。” “讨厌!又来作弄我!”她红着脸,轻轻一肘击在我肋下。我大呼小叫的喊疼,她露出了微笑。 “萍!8份我就回学校陪你。”我突然说道。 她愣了,见我一脸的认真,忙说:“晓宇!好不容易放假,你应该多在家陪陪父母,我在这儿实习挺开心的,而且还有杨丽陪我。” “你一个人留在学校,我不放心。”我温柔而坚定的说:“萍,就这么定了。” 她凝望我再一次,靠上我的肩,双手环抱着我,没有刚才的不安和紧张,在她醉人的体香中,我听到了她的心跳,那是在宁静中弹奏的爱的乐章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三章 天真是闷热,空气湿度很高,仿佛伸手往空中一捏,水。而我和雨桐身处拥挤的公共汽车,更是苦不堪言,整个车厢就象被烤热的沙丁鱼罐头,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各种难闻的汗臭味。 我费力的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紧抓着头顶的扶手。雨桐靠着我,也习惯我一身的汗水,轻贴在我胸前。汽车在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着前进,我们随着车势来回摇晃,而我费力的挡住周围挤过来的身体,护住雨桐。 “晓宇!你真好!”雨桐乘机搂紧我,喃喃的说:“幸亏没有打的回学校。” 她的话真让我哭笑不得。 “晓宇!你说我买的东西,你父母会喜欢吗?”她看看塑料袋,有点紧张的问我。 “肯定会,就是太多了。”我将下巴轻搁在她被汗水侵湿的头发上:“不过我会告诉他们,是谁买的。” “什么?”她猛一抬头,我猝不及防,顿时上下牙相碰,“嗒”的一声巨响,令我痛苦不堪。 “对不起啊,晓宇!”她一脸的歉意,急忙给我揉着下巴,我闭着眼,享受着她温柔的按摩,“好点了吗?”她轻轻的问。 “还很痛!”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骗人!”她尽管这样说,可手还是没停。 “晓宇,你父母知道我吗?”她紧张的问。 “当然知道,我给他们看过你的照片,他们说”我突然停口,看着她焦急的催我快说,闪电般在她汗珠密布的额头轻啄一口:“他们夸你漂亮!” “真的吗?”她甜甜的笑着,略显羞涩的问:“晓宇!你爸妈还说其他的话了吗?” “说了!”我露出一丝诡笑:“他们说这么漂亮的姑娘给我当媳妇正好!” “骗人!”她低着头,嗔骂道,双手搂得更紧。 我和她都穿着单薄的t恤,早起。雨桐丰满轻柔的胸部,随着车的晃动,不停摩擦着我,顿时让我的心中燃烧起欲火。她掺杂着汗味的体香,充填在鼻腔,更是巨大的诱惑。 “晓宇!你你好坏!”她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顿时双颊酡红,迅速与我拉开一点距离。 我尴尬的一笑。振振有词地说:“谁叫宝贝这么迷人,这也是自自然反应。” “反正反正你就是很色!”雨桐水汪汪的眼中荡漾着春情,羞不可抑的转过身去,可一会儿。又靠过来:“晓宇!你说你父母见到我,会不会高兴?”她轻柔的问。 “当然高兴啦,我父母很开明地。”我不假思索的说,随即一细想,问道:“宝贝,你不是想跟我去重庆吧?” “才没有啦!”她急忙摇头:“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哦?”我望着慌乱的她,有些疑惑。 “晓宇!”她再次搂住我,羡慕的说:“你父母真好,可我家就管得比较严,你给我爸买的这一款皮带。我就不敢给他说是你买的。” “那没关系!只要你明白就行了。”我安慰道。 “嗯!”她小鸟依人般靠上我胸口。 说来奇怪,尽管周围嘈杂闷热,可我心中被柔情包绕,感觉不到一丝烦燥,而雨桐更是安静的在我怀里微笑。 “晓宇!”她仰起头,又问道:“你给你爸妈看萍姐的照片了吗?” “看了!”我如实的答道:“他们也夸你萍姐漂亮!” “哦!”她的目光随着声音一起降下去,随即睁得更大:“那他们说那句话了吗?” “哪句话?”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雨桐地目光让我不得不审慎的回答:“他们也说了,结果你知道吗,他们一会儿说你好,一会儿说你萍姐好。争论不下。后来,我告诉他们,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才停止了争吵,也许我爸妈认为‘好朋友’就是好同学的意思。” “嗯真有意思!”她移开目光,应和的说道。 一时间。我和她都沉默了。 “可惜,萍姐今天来不了。”她突然叹道。 “这样安排不是很有意思吗?”我勉强笑道:“去年她陪我买东西,今年是宝贝陪我。” 她的眼睛瞬间又燃烧起:“晓宇!去年你为我送行的,今年我来给你送行,上帝可真公平!” “去年你在机场那么惊世骇俗,今年又会做出什么?宝贝,说实话我有些期待喔。”我夸张地打趣道,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去年我是不想离开你嘛。”她一定是想起了机场的那一幕,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我肩上,语气中隐藏一丝兴奋:“今年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更感好奇。 她却再没回答。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巅,余辉将整座校园染成金黄色。院里的家属都在这时,出来 .的孩童在软绵绵的草垫上摇摇晃晃的练习走路,跌倒了,没有哭泣,反而笑得更欢 我和雨桐忙碌了一天,极是疲倦,但拎着这沉甸甸的东西,走上这平静祥和的林萌道,心情却相当愉悦。 在这个时间段里,校园里很少能见到学员,因为五点钟,要进行周末晚点名,如果不在场,可是要受到严厉惩罚地,所以大家都在宿舍里静静等待。 当我们走到护理系宿舍楼的南侧时,尖锐的口哨声急促的响起。 “晓宇!快!集合点名了。”雨桐焦急的喊道。 我抬手一看手表,疑惑的说:“不会吧,还差十分钟才到尽管心里纳闷,我还是拉着雨桐,拼命往前跑。 拐过楼侧的门,冲进属于护校队这边的区域,只见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整齐的排列着两个方队,不过我们队那一侧没有丝毫动静,许多同学还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好奇的观望护校队的点名。 “呼!晓宇!真是吓我一跳。咱们还没开始呢。”雨桐喘着粗气,大声说道,脚步停了下来。 我正想阻止她说话,可惜已经晚了。 原本正在安静地倾听黄队长训话的护校队学员纷纷扭头朝我们望来,雨桐的声音真是太大了!这下可好,我和她手拉手,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活像情侣回娘家的亲密形象。在她们面前暴露无遗,而雨桐还浑然不觉,拉着我的手,慢慢朝临检队的楼门走去。 一双双惊异的目光跟随着我俩的身影。而窃窃私语声有越演越烈之势,隐约都能听见她们地对话。 “喂!快看,是周晓宇!” “哇!他俩好大胆啊!” “真的太过分了,难道没人管吗?” “挺浪漫的,好令人羡慕!” 经过刚才的紧张,我平静下来,很快就感到有一对异样地目光。 她发现我已注意到了她,那奇怪的眼神立即消失了,换上的是冷漠。她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在方阵中她的气质和身材是遮掩不住的。偏偏又是那样孤僻。哎,这就是陶莹莹! 走过94护的队伍,紧挨着的就是92了。和平时的集会这里站立的都是93护和94护护来接替这个位置。不过这是她们最后一次周末点名了吧,到下周她们就要各奔东西她们似乎很珍惜这最后一次。个个都站得笔直,凝视前方,没有人东张西望,包括那些平时很疯地92护舞蹈队员 在队伍中,我找到了曹月梅。94护的议论一定传入她耳中了吧。她会想些什么呢?即将毕业,她又会想些什么呢?我其实很想知道,我在她心中到底是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仅仅是因为感激?或因为感激而喜欢?再或者是真正的?我想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她总是那样让我捉摸不透,就象现在的她一样,没有回头看我一眼。留给我的只有肃穆的背影 在队伍中,我也看到了阮红晴,她应该挺过来了吧?她挺拔的身影和凛然地气势似乎也在告诉我这点。是啊!她是阮红晴!不过,要治愈情感的伤口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叶旭阳是个笨蛋,真正的财富他不知道拥有,会有他后悔的时候,只是我不自觉地摸着面颊,那天我打得太狠,想起她平日里的凶悍,万一有一天她真要找回那一耳光,我能承受吗?幸好,她就快毕业了,希望以后没有见面的时候。 一直都没有仔细观察护校队。其实,92护与94护相比,无比是身高、形体都比94护高出一筹不止,让我又想起了关于9、9293选美的传闻。可惜,美丽的校园之花92护就要离去,下学期会有新的护校队到来,年复一年,往返不止而下学年末,就要轮到秋萍她们毕业了!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感伤和惶恐到那时,上班地萍和上学的我如何理顺恋爱关系呢? “周晓宇!”一声怒吼传来,打断了我的沉思。 “是队长!”雨桐惊呼一声,忙松开我的手。 “你们俩在干什么!也不嫌”队长站在楼门口,看我俩走近,生气的骂道,但她刚说了一句,没往下说,只是皱着眉,瞪着我。 我和雨桐低着头,在她面前准备挨训。 “慢腾腾的干什么,还不快去换军装!马上就点名了。”她突然对我俩喊道。 “是!”我俩如蒙大赦,急急往里冲。 刚跑了几步,我回头看队长,她已负手走出了大楼。 楼前传来黄队长的声音:“现在点名,从92护开始! “一班到齐!” “二班到齐!” “三班到齐!” 第十二卷 第二十四章 期一上午是解剖考试,和别的课目不同,多了一项看恰恰是我擅长的,当一些同学盯着教室上方的彩电抓耳挠腮时,我运笔如飞,洋洋洒洒的写满了试卷上午考试的成功,给我增加了不少自信,下午教员来讲授后几天的考试重点,我听得极其认真。 特别的是,今天下午提前一小时下课,提前一小时吃饭,因为晚上要举行毕业大聚餐,所有食堂都要被征用,更奇怪的是学校还规定非毕业学员队今天在宿舍上晚自习。 我们吃过晚饭,距离晚自习还有很长的时间,闲着无事,大家在楼前架起网子,打羽毛球. 穿过两层玻璃窗,我睹见92护的学员神情肃穆的坐在一[电视室里,而黄队长站在前面,双手捧着一个本子,谨慎的念着.虽然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即使我身在外面,也能感受得到。“看来是在公布毕业命令了。”一想到这儿,我开始搜寻曹月梅的身影,可惜墙壁阻碍了我的视线。 “皮蛋,该你发球了,别在那儿偷窥了,这样影响不好。”胡飞在对面调侃的说。 我没有心思开玩笑,“澎”将球发过网 由于我的心不在焉,很快就败下阵来。 这时,只见黄队长将本子合上,手一挥,说了句什么,然后有的学员立即冲上前,激动的同黄队长争辩;有的还坐在原地,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有的笑逐颜开,相互交谈第一个推门出来的是阮红晴,她面沉如水,大步往楼上走。 很快,曹月梅也出来了,她好像知道我在外面,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窗,慢慢的移动,终于与我的视线重叠 凝望着曾经积滞的日子都化作深深的眷恋,隐没在她眼中,而我地渴望却在她无言的沉默里澎涨,漫过去只想获得一点希望,然而那一扇窗,将我和她的目光都撞成了迷茫始终只能怅然的凝望 她平静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轻轻的点头,转身离去而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再次浮上 92护地学员渐渐的散去,电视室空空如也。然而四楼却热闹起来。不少94护、93护的学员跑上去关心这些为了慰问。这其中,杨丽的身影最为醒目,穿梭于人群之中,谁叫她交友广阔,她地大嗓门连楼下的我们都能听见。 四楼走廊渐渐挤满人,不管是92护、93,94;不管是分配好的,分配一般的。还是分配差的;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是交情深的;这些少女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也许有的是为未来而哭,有的是为离别而哭,有地只是为青春的怅惘而哭但她们都流下了眼泪。没有掩饰的眼泪 “哎!这场面挺感人,让我也忍不住想哭。”胡飞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旁,认真的说。 “哭管什么用,不解决任何问题!”胡俊杰冷不丁的插上一句。 我不赞成胡俊杰的话,但也不想反驳他。笑着说道:“女孩嘛,哭出来,心情舒畅!” “大胡,快瞧!你的那位也在上面痛哭呢。”赵景涛指着某处,大声说道。 果然左芳抱着一位可能是92护地女孩,哭得很伤心。胡俊杰不说话了。 我们队都被哭声感染,停止一切活动,仰望着楼上。 忽然,“嗡”的一声巨响,紧挨我们的医工系楼的大喇叭开了,(因为他们是搞医学工程的,自己安装了大功率地音响)每到今晚时分,就会播放一些流行歌曲,而今天响彻在校园上空的却是一首老歌《驼铃》。 我和胡俊杰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医工系的毕业分配公布会也一定结束了。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旁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蒙蒙,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离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战友”抒情的旋律飘进每个人的心里,曾无数次听过地这首歌曲,在今晚却有异同寻常的含义 “太无聊啦,太无聊啦。”赵景涛在床上来回折腾,可就是无人理他。 “喂!你们都哑巴了吗?”他干脆坐到床边,冲我们嚷道。 “胖子,你如果不想看书,可以睡觉。”刘刚志说道。 “我为什么要睡觉,你说说这公平吗?”见有人搭腔,赵景涛立刻来劲了:“凭什么他们要聚餐,我们就必须呆在屋里,哪儿也不让去!” “胖子!你想出去也没人怪你,不过可要想清楚喔。”胡俊杰一边摆弄着东西,一边不阴不阳的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比较血腥,你要是不想缺胳膊少腿,还是坐下的好。” “有有这么严重?”余航泽惊异的问,因为毕业分配已经结束,他也可以好好休息准备考试,不用再去政委办公室了。 “这是真的!”刘刚志望着赵景涛,认真的说道:“因为命令公布之后,那些分配不好的同学会在聚餐的时候, 事,而且还有些人会借着酒劲,发泄几年来的不满,年毕业聚餐的时候,临床本科队的学员和队干大打出手,五十多名学员牵扯其中,最后派来警勤连的战士,才平息了那场混战,今晚上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今晚食堂能有一半的碗碟是完整的就不错了。”胡俊杰冷笑一声:“不过反正学校有钱。” “你们别想吓唬我,我我只是想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又不会跟他们接触。”赵景涛色厉内茬的说。“既然队长不允许我们出去,我还是应该遵守规定。”说着,他又躺倒在床上。 “什么时候胖子变成遵纪守法的乖儿童了。”胡俊杰讥笑道。 “大胡,你今晚怎么总跟我过不去。”赵景涛有些恼了,指着胡俊杰说道:“你买了这么多随声听,该不会是想做生意吧?” “什么做生意?这是高中同学让我带的。”胡俊杰将床上四个崭新的随声听收到柜子里,不动声色的说。 “别骗我了,前天我还看见你拿了四五条中华香烟。难道也是给同学带的。”赵景涛并未放弃,继续追问。 “没有的事。胖子,你别瞎扯。”胡俊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急忙否认。 “没有?打开你的柜子,让我瞧瞧!”赵景涛气焰高涨,站起身,朝胡俊杰走去。 本来,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傍晚的事,但他俩闹得有点过分,而且有一触即发地危险:“胖子,你是不是想让全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我大声说道。顿时让他一怔,“不是,只不过大胡欺人太甚。”他愤愤的说。 “每个人都要自己的秘密,胖子,你为什么非要去揭穿别人的秘密呢?”我说这话时,心里暗叹一声,此刻我不正是想要去做这种事吗? “皮蛋!没关系的。”胡俊杰朝我摆摆手,平静的对赵景涛说道:“胖子,没错,我是准备将这些东西倒手。赚点差价。” 他如此坦白,倒让赵景涛不知怎么办:“我我只不过好奇,想问问”他期期艾艾的说。 这种事很多学员都在做,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旦公开,对个人影响不好,恐怕会遭到队长地警告。大胡在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这些的?我望着他心中充满疑惑。 “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我说道,胡俊杰立即投来感激的目光。 刘刚志也明白过来,当下告诫我们要严守秘密。 也许是因为适才的尴尬,房间里很快变得寂静,各自想着心事。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晚餐结束了。”坐在上铺地余航泽突然说道,因为他的位置正好隔着窗户,面对食堂。 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窗外响起人声,越来越清晰。 我心一紧,急往外瞧。92护的学员,三人成群,两人成对的,大声说着话,穿过窗前浓密的梧桐树荫,走向她们的那一侧 黑夜里,尽管有昏黄的路灯相助,仍然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没有看到我想要找的人,失望之余,心中的冲动愈发强烈。 “我要下去找队长!”我大步往外走。 “皮蛋!你找队长干什么?”刘刚志问道。 “我要出去!” “什么!你要出去?!”队长吃惊地望着我。 “对!” “周晓宇!你难道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吗?”队长生气的说道:“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回楼上看书。” “队长!”我走到她面前,哀求道:“我现在有一个疑问急于想知道答案,如果不弄清楚,对我来说,恐怕永远都会是一个遗憾!” “疑问?你到底想要去干什么?”队长的脸依旧冷峻,只是语气略显缓和,伴随着轻轻的敲桌声。 我抬起头,窗外是沉沉的暮色:“我要去问一个人,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员。” 队长好像明白什么,严肃的说:“周晓宇,你知道答案又有什么意义?你现在好像有两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还是放弃吧!真要有话,明天再问。” “队长!我求你了!”我一下子趴在桌上,激动地说道:“知道答案可能会很难受,不知道答案会更难受,一旦错过了,就不会重来如果不去追问,也许很久才会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到那时,发现自己曾经的一段生活居然需要重新去定义,那岂不是一件悲哀的事!” 敲桌声嘎然而止,那曲起的手指在半空中凝住,队长尽管面对我,但眼睛散而无光,难道我的话勾起她惨痛地回忆?我心中有点后悔。 “给你二十分钟!”在经过一段死一般的冷寂之后,她突然说道。 “嗯?”一直自责的我没有听清。 “给你二十分钟,必须准时回来!”她面无表情的说。 “是!”我向她感激的行了个军礼。 天空没有明月,夜魔肆虐了外面的世界,风无奈地送来几丝清冷 我站在楼口,深吸口气,溶入到茫茫的黑夜 第十二卷 第二十五章 对不起!曹月梅不在!”护校队值班员从楼上下来, 我激奋的兴情往下一落。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我急迫的问。 基本上护校队的学员都认识我,尽管她的目光一直比较古怪,但没怎么刁难我,反而认真的提醒:“她们(指92护)有好多都.:应该在校园里散步聊天吧,你可以出去找找。” 我抬手看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我又冲进夜幕中 今晚上,校园的各个角落都闪现着学员的身影,商店里,操场上,草坪上有聚在一起,大声说笑者;也有三两人,窃窃私语者;更有不少孤身散步者我穿梭于他们之间,大声呼喊着曹月梅的名字,不时招来醉酒者的嘲笑。我无瑕理会,时间此刻对我最重要,心中强烈的冲动支撑着自己,让我疲倦的身体不断获得动力,奔跑,呼喊,呼喊,奔跑 终于,我在校舍区和家属区的交叉处停住了脚步,汗水浸湿了我的军装,可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失望占据了我的全身。信念在动摇的同时,心里生出了新的疑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做些什么?” 疲惫的是身体,更疲惫的是心! 我喘着粗气,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路边的卫生所当年我和她最初相识的地方,那株高大的梧桐树更加茂盛了,宽大得如手掌的叶片重重叠叠,遮掩住半个院落,随风轻轻晃动,好似在招手欢迎我这个老朋友。 往事一起涌上心头,让我拖沓的脚步重新变得有力。 “谁?曹月梅!没有来过!”值班的护士肯定的说。 我耸拉着头,沮丧的走出卫生所。 抬手一看,还剩五分钟。看来是没有希望了!我站在路边,呆呆的望着眼前近两层楼地建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曹月梅的呢?应该是在那晚她裸露身体,钻进我被窝的时候吧。我既同情她的遭遇,又有点恨她的卑鄙,可内心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烙上她的影子,对于第一个与自己肌肤相亲的女孩,是想忘记都忘不掉地。从那之后的尴尬接触到相处自然,情感在不知不觉的增长。而她的若即若离,更助长了心中地感觉。直到毕业的钟声敲响,她从电视室里走出时,那深深的一睹才让我体会到对她的感情是何其强烈可是。她一向隐晦的态度让我也拿不准她到底想些什么,所以我才想要见到她我还是太冲动了,队长说得对,有话可以留到明天再说。 我抹了一把汗,重新踏上返回的路。 “晓宇”一个极不确定极微弱的声音,乘着晚风,断断续续的飘过来,在我耳里却如同仙乐齐奏,我猛然扭头:在卫生所正对的道路那边,一片浓密的巴蕉林中。站立着一个人影,夜色笼罩了她地全身,唯有那双眼睛明亮闪烁。 “月梅!”我高兴的心情可想而知,踩着柔软的草地,迅速走到她身边,兴奋的说:“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好久!” 她望着我。目光变幻不定,是惊异?是感动?是理解?是畏惧?她突然低下头,从口袋里捣出手帕:“擦擦汗吧。”她压低声音说道。 她居然没问我为什么找她!她平淡的语气让我激动的心凉了半截,刚到喉咙的话又缩了回去,我默然接过手帕。手帕上地香气与那晚的一样。 这片不大的草坪,遍栽着巴蕉树,一人多高的树却有一米多长的叶子,完全遮住头顶地天空,使这里显得幽暗。四处都有蟋蟀的鸣叫,它们无疑是最出色的歌唱家。活泼欢快而不失婉转的歌声诠释着仲夏的浪漫。 我踢了一下在抚摩我脚踝的青草,与她并肩站立,在树叶缝隙间看到地卫生所别有一番情趣:“月梅,坐在这里,有多久了?”我的话含着另一层意思。 可惜,她没有回答,反问我:“晓宇,今晚不是不准你们出来吗?你该不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她这一问提醒了我,我急忙说道:“月梅,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头。 道路很宽阔,而她有意与我拉开距离她的表现让我也变得谨慎了,两个默默的走着,可笑的是,路灯不时将我俩的影子拉长缩短,却总是重叠在一起。 “我已经被分配到西北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晓宇,谢谢你!”她首先打破沉寂。 从她的话语里叫不出一丝欣喜,倒是我隐隐有点失落:“什么时候走?”我轻轻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28、29号吧。”她想了一会儿,说道。“明天上午领学藉 分配的公函。”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又问。 “差不多了,反正我东西也不多。”她回答。 就这样,像两个普通朋友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护理系大楼距离我俩越来越近了。 “月梅!”我终于忍不住,加重语气说道:“自从我出院后,你和我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为什么?” 她停住了脚步,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面对我,一脸的平静:“没有啊,我怎么没感觉。”说完,她又往前走。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猛地往回一拉,她“啊”的一声惊呼,跌入我的怀中。望着慌乱的她,我心中竟升起一股快意,我气她的无情,气她的冷漠,虽然这些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我今晚特地请假出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我双手紧紧把住她的肩,凝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以只有她才能听见的语调,庄重的说道:“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她慌乱的神情当即僵住了,但她迅速别过脸,避开我的注视。透过她轻微颤动的身体,能触及她内心的紧张,她的脸上痛苦与犹豫交织,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几下:“晓宇,我我都已经毕业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近乎哀求的说。 “不!它很重要!对我来说,它很重要!”我激动的摇晃着她,想要让她正视我:“我不想这样懵懂的看你离开,虽然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但这段时间,我又迷糊了。月梅,你真的让我好难懂,现在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可以再次欺骗我,但你不能欺骗你的心!” 她转过脸,听着我的诉说,畏缩的眼神渐渐燃烧起来,然而又迅速的黯淡下去:“晓宇!”她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你看过安徒生童话吗?”她的问题很奇怪。 面对这个风车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迷惑,但还是作了回答:“小时候看过,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的回答似乎让她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我又重新读了几遍,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其中那篇《海的女儿》!”她轻柔的说,神情多了几份超然。 “《海的女儿》?”我实在想不起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她未作细说,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有些凄楚:“晓宇!我临走时,你你会来给我道别吗?”她的眼中充满渴望。 “当然会!”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到那时,开我,迅速朝前跑去。 我还在思索她的话,根本未作反应,眼睁睁的看她跑到宿舍楼前,她匆忙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份凄凉。 “月梅!”我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没有回应,这喊声会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宝贝!你看过《海的女儿》这篇安徒生童话吗?”第二天课间休息时,我问雨桐。 “当然看过,那是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不过结局太伤感了,我看过一遍,就不敢再看了。”雨桐心有余悸的说。 “伤感?”我隐约感觉到什么,忙说:“宝贝,你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好吗?” “好呀!”她虽然有点疑惑,仍用她甜美的声音开始为我讲述:“在大海的深处,住着一群美人鱼,其中最小的一个最美丽,歌声也最优美,她们无忧无虑的在大海里生活。有一天,最小的美人鱼救了因海难而昏迷的王子,她立刻就爱上了这位王子,她为他唱歌,还将她安全的送到了岸边。王子离开后,小美人鱼日夜都很想念,不顾姐姐们的劝阻,向一个巫婆寻求帮助,可恶的巫婆说可是帮她褪去鱼尾,幻化出双腿,可要她献出自己的舌头!小美人鱼为了见王子一面,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于是,她失去了优美的声音,成了一个哑巴,而且,她为了进入宫殿,成了一名女奴。费尽千苦万难,她终于见到了那个王子,但王子却认不出她是谁,最糟糕的是,他很快就要与另一国的公主结婚了,这时,她的姐姐们告诉她,因为喝了巫婆的药,她已经中毒很深,要想保住生命,必须将一把特殊的匕首,插进王子的胸口,她才能获救,但是,她没有那样做,在王子新婚的那天,她亲吻了喝得酩酊大醉的王子,祝他永远幸福,然后跳进了大海化作了透明的泡沫”雨桐抓着我的手,眼中泛着泪光。 我沉浸在这个凄美的情节中,久久没有说话 接下的几天,我都去护校队找曹月梅,然而得到的回答总是“她不在。”而且我也没再见到她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如同那美人鱼,化作了泡沫 第十二卷 第二十六章 午是微生物学的笔试,下午实验操作考试时遇过到些那段时间,我在住院,对于细菌的种植缺乏训练,所以当我拿起纤细的铁丝在培养器上操作时,远不如其他人那样得心应手,好在教员看在我是微生物实验课代表,情况又比较特殊,勉强给出了安慰性的加上实验考试所占的分数并不多,所以得到8分应该不成问 最后的一课考试有惊无险的结束,其后两天不过是悠闲的等待而已,按道理我应该感到轻松,但我轻松不起来 “小周!回家后好好休息,我们下学期再见!”健身房给王教员道别时,他微笑着给我的临别赠言。 操场仍旧是黄沙弥漫,喧闹的场面比往日更盛。各队基本已考试结束,没有负担的学员们尽情的玩耍,被夕阳余辉染红的体育馆就屹立在操场边 我站在看台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决定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中一晃而过:她独身一人,拎着两个很大的旅行包,走在林荫道边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犹豫着是否该上去帮助。一辆大卡车呼啸着驶过,强大的风压刮得她步履蹒跚。 “阮红晴!”我终于朝她喊道。 她只顾往前走,根本没有反应。 “喂!阮红晴!怎么一毕业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跑到她身边,开玩笑的大声说。 “是你!”她扭头一看,疲惫的脸上并未显出吃惊,“有事吗?”她说道,脚步却不停息。 “上哪儿偷了这么多东西,见者有份,我帮你拎吧。”说着,我伸手准备去接。 “不用,我自己能行,谢谢!”她将左手往内一带。冷冷说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你我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难道不该互相帮助吗?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原来,堂堂阮大小姐就这么点肚量。”她越不让我干,我偏干。说完,我抢过她手中的一个包。 “你”她气得柳眉倒竖,眼看就要发作。 “喂,阮大小姐,这包要送到哪里啊?”我恍若未见。大步的往前走。 “周晓宇,你再这么叫我,我跟你没完。”她在我身后咬牙切齿的说。虽然她现在双手拎一个包,步伐已较前轻快不少。但仍然很慢,我不得不停下来等她。 “把那个包也给我吧。”我说道。 “一个包算不了什么,你别瞧不起人!”她气喘吁吁的说,一脸的倔强。 已到了下班时间,广播里传出了嘹亮地军号声,穿着军装的教员、领导,从各个大楼出来,骑上自行车,开着摩托车,坐上轿车。驶上归家的路途白天寂寞的公路此刻变得热闹起来。而我和阮红晴,各自拎着一个大旅行包,并肩走在路边,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是一对情侣呢。 “嗯那个那个上次真是对不起!”我摸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平视着前方。没有说话。 我跟着她走出校舍区,来到附属医院一侧的道路上,我忍不住再次提出心中的疑问:“对了,你拎着包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回家!”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兴奋。 “回家?”我更疑惑了,校长地家在家属区中央。是一栋二层楼的别墅,这大家都知道。可这方向完全相反,拐进这条道路,后面就是附属医院的住宅区,难道? 一路上,来往的行人更多。有白发苍苍地老人,也有风华正茂的青年,穿着白大褂,或穿便装,互相说话谈论,多数的话题好像都是关于病人如何,该如何治疗等等这里是一个更热闹的世界一个我从未涉及的世界。 “到了!”阮红晴在一栋比较破旧的三层楼前停住。 “这是什么地方?”我打量着它。 “这是旧的女单身宿舍楼!”阮红晴平静的说道。仿佛是响应她的话一般,从楼上走下几个年轻的女孩,见到阮红晴,有礼貌地点点头,阮红晴也微笑着回应。她们又瞟了一眼在她身侧的我,露出古怪的神色,然后离去。 “原来你已被分配到附属医院了。”我彻底明白了,试探性的问:“你做的决定?” “不是我难道还会有别人?”她淡淡的说道,眼神中有一丝哀伤一晃而过。 “不管怎样,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恭喜你!”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她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想上去看看吗?” 我尽管有些好奇,不过这是女生宿舍,我还是了解一些规矩的:“你的室友不会反对吗?而且听说女单身宿舍楼的管理都很严格,男生不让随便进。” “新的女单身宿舍楼是这样。”她指着前方一栋漂亮地十层的大楼,说道:“而这老楼,就自由多了,里面除了一些单身护士外,还有已经结婚的年轻夫妇,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赶出来。” “而且,我是一个人住的,正因为是老楼,所以我爸才能帮我要到这个独立的房间。”她望着我,毫不避讳的说道。 “哦!”我竭力扮出平静地样子,轻轻的点头。 “你帮我拎了这么远的包,总得谢谢你,上去喝杯饮料吧。”她迅速转身,往楼上走。 “难得你说出一句让人感动的话。”我哈哈一笑,跟在她身后。 上了二楼, 匙打开房间:“快请进。”这时,她一反适才的冷情。 应该说这个房间并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进门一侧是一张铺着凉席的单人床,床头靠墙上方钉着一个长条型木板隔断,可以放书报和饰物。床头另一侧是一个及床高的木制方凳,搁着少量化妆品,紧挨着方凳的应该是衣柜,全用淡蓝色的塑料布遮住。进门这一侧的墙中央嵌着一人高的玻璃镜。镜顶两侧墙上钉着两个木制搁架,搁架上两端放着晶莹透亮、造型别致的玻璃制品,中间各放着一个大镜框,一个是她跳舞的艺术照,另一个则是一副画,画中一个戴着遮阳帽、身穿连衣裙地少女站在山坡上,痴望着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田野,微风正吹动着她的衣裳 “我的家布置得怎么样?”阮红晴见我仔细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有点急切的问。毕竟,这是第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地空间。 我点头赞道:“嗯,简洁大方,却又别具一格。阮红晴,是谁帮你布置?” “除了我自己,还会有谁?”她有些自豪的说。 “那太出乎意料了,你居然还懂这些,我真应该对你刮目相看的。”我尽管内心佩服,可嘴上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周晓宇!你什么意思?!”她脸色一变。我立即说道:“奇怪的是这窗户和床之间有这么大地空间,怎么没有桌椅?” “以后吃饭都在食堂,要桌子干什么!腾出这个地方,等我买了录音机,每天早晨可以在这里跳健身操。”她走到窗户前方。做了一个扩胸动作,然后高兴的说道。 “你还是舞蹈不离身,看来准备做附属医院的舞蹈明星。”我笑着说道,随后指着那幅少女的画:“这画好像不是画出来的。” “是用彩纸粘的。”她凝望着那画,颇为动情的说:“是我妈做的。” 据说她母亲早几年就出国了,当然其中的内幕外人无从得知。“你母亲的手很巧。”我认真地说。 “我喜欢设计也是受了她的影响,只是我爸一直都反对。”她平淡的说。但我还是听出那浅浅的恨意。 “你还喜欢美工,真是没想到。”火燥刚烈的阮红晴还有细致的一面,确实让我吃惊:“不过,你现在工作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干自己地事。”我安慰的说。 她笑了一下。弯下腰,从床下拉出一个纸箱,从中取出一罐可乐,递给我。 我也不客气的接过。“砰”满是泡沫的可乐进入口内,呛人的二氧化碳气体直冲鼻腔。 “阮红晴,这几天你见到曹月梅了吗?”我说出了我一直想问地话。 “月梅?这几天她很早就出去。很晚才回来,她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阮红晴自己也拿了罐可乐,疑惑的说。 她该不是故意在躲我吧?不知不觉的,我心中升起这么一个想法:“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吗?”我接着又问。 “其实从接到档案和公函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属于这个学校的学员了,随时都可以走。不过学校都会给我们买好火车票,将我们送走。月梅,应该是29号上午9点左右。”阮红晴边想边说。 “你肯定?”我追问一句。 “当然,我特地问过她,而且,那天”她刚开始还很肯定,随即想起了什么,又变得有些感伤她猛的抬起头,轻声问道:“周晓宇,你问月梅干吗?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无瑕去想她刚才地表现异常,因为她的逼问,让我感到紧张,我可不想让她再骂我什么“滥情啊”之类的话。“没什么,因为是朋友,所以关心一下。”我打着哈哈,掩饰的说道,见她仍是一脸的怀疑,忙话锋一转:“阮红晴,这么说你不用再去宿舍楼啰。” “我的衣服都拿过来了。”她指着地上的两个旅行包,声音逐渐变得低弱:“那边已经没有我的东西了。” 三年的军校生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我暗叹一声,望着黯然的阮红晴,想起曹月梅,心中一样是极其难受:“不管怎么说,你有了新的家,可以自由的工作、生活,真羡慕你呀。”我试着微笑,但我知道那笑容一定很难看。“以后,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这一年来,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感伤的说道,缓缓伸出右手。 她毫不犹豫的握住我的手,握得相当有力,凝视我的目光中充满真诚和激动:“还会再见面的,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永远都是!” 如果她是男儿,我一定感动得将他紧紧拥抱,但她不是,我只能使劲的摇着她的手 “周晓宇,有件事想问你。”就在我向她告别,想要离开时,她突然说道。 “叶叶你不是跟他谈过话吗?他有没有说过其它的话,也就是那个显得后悔,对后悔的话有没有说过?”曾经担任多次晚会主持的她,此刻十分的慌乱,说话语无伦次,但我完全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问世间情为何物?又有何人能回答清楚,看起来阮红晴似乎走出了困境,其实她陷得更深,心中还存在着种种幻想,而我是要满足她这种幻想,让她继续毫无希望的去追寻?还是告诉她实情,让她三年的美好回忆都变成心中的阴影?我沉默了 “我知道了”她惨然的一笑。 门是如此的沉重,当我走出房间,失落完全占据了心田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七章 <: “再见了学长!” “学长,一路保重!” “叶旭阳,到新的地方好好干!” 叶旭阳同来送他的人一一握手拥抱。这其中有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有一直为他加油呐喊的师弟师妹,有始终支持他、信任他的领导只是有一个他最在意的人却没有来。 虽然校门前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但她无论往哪儿一站,都会被轻易的认出。也许没有来最好,若真来了,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叶旭阳沮丧的同时,又竭力安慰着自己。 “嘀!嘀!” “浩子!”叶旭阳急得大声喊道。 “学长,我在这儿!”叶浩从人群中站出来。 “浩子,你帮我一个忙。”叶旭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慎重的放到吴浩手中:“这封信帮我交给阮红晴。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千万别弄丢了!”一向寡言少语的他,此刻竟有些婆婆妈妈。 “你放心!我一定亲手交给她!”吴浩认真的说。 叶旭阳重重往吴浩肩上一拍,沉声说:“再见!“ “再见,学长!” 叶旭阳将手中的提包往车上一扔,纵身爬上卡车。 沉闷的马达声响过之后,车队起动了,叶旭阳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消失了。他暗叹一声,收回眺望的目光,坐到毕业学员中间,卡车颠簸着,送他们去远方 29日凌晨8 直到又一批毕业学员汇集到校门口,天色黯淡下来,并下起了小雨时,吴浩才决定回去。虽然他不知道叶旭阳和阮红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今天的情况也隐约感到他俩可能是分手了。 “交阮红晴。”吴浩看了一眼信封的字,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口袋。 现在就去护校队找她。他想着。加快了脚步,因为雨越下越大了。 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让他险些摔倒。 “喂,长眼睛了吗?”他扭头就骂,那人却没理会,拼命往前跑,背影非常熟悉。“周晓宇!”他立刻认出来。 浓云遮住了仅有的蔚蓝。还未到中午,天色已如心情一样黯淡。风起了,带着一丝透骨的寒,将仲夏变成飘零的秋天 校门前挤满乱糟糟的送行人员。曹月梅站在人群外,茫然地看着他们互相抹泪、互道珍重,内心一片黯然:刚到校时孤孤单单,没想到离开时仍是孑然一身曹月梅的目光搜寻了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失望了。也许自己一直躲避他,让他伤心的放弃了最后与自己的见面,冷风阵阵吹过,远不及她心里的冰凉,她放下提包,不自禁的搂紧自己。因为这样才能不至于虚弱的跌倒 肌肤陡然感到一点湿意,伸手一摸,竟是水滴,“下雨了!”曹月梅喃喃自语。g市的天气总是变幻不定,g市地雨天总是惆怅缠绵,只是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阴霾的天空为离别的人们垂下眼泪,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屋顶上、落在枝叶上、落在道路上、落在人群中、落在曹月梅地脸上 “为什么离别总在飘雨的季节?”她仰着头。接受雨水的冲洗,凄楚的声音有着无尽哀伤。 一把蓝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阻断了雨水对她的肆虐,为她撑起这一方晴空 “快回家了,再高兴也不能像这样淋啊。会感冒的。”熟悉的说话方式!熟悉的声音!曹月梅猛然回头,期盼已久地他就站在面前爱怜的注视她。 喜悦在一瞬间占据心田,“晓宇!”她深情的呼唤,就这样扑进他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搂住他 我正惊讶她的举动。怀里传来她大声的哭泣,没有掩饰、没有保留、那样地肆无忌惮,那样的痛快淋漓,多年的辛劳,多年的委屈,心中的感情都随着泪水倾泄而出,我轻叹一声,心里仅有地一丝埋怨也消失了,紧紧的搂住她。 雨伞翻滚着,跌落下来 注视着她脸上呈现的幸福笑容,仿佛“砰”的一声心中有把锁断开,情感奔涌出来“月梅!”我激动的大声说道:“我” 冰凉的手颤抖着覆盖在我地嘴上:“晓宇!什么都不要说!”她泪眼望我,微微摇头,神情既娇弱又坚定。褪去所有伪装的她,浑身透出一种别样的美,她一定知道了我的心意,不然,她的笑凄然中带着满足。 月梅,你这又是何苦呢?又是何苦呢?难道在离别时,也要将这份情感隐瞒下去吗?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吼着,但望着她平静的面容,却说不出口。只是用力的搂着她,猛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冰凉的唇她一愣,旋即热烈的回应,我俩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生离死别般拥抱着对方,灼热的吻着对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希望这一刻永远静止 “.紧我吗?就今晚,请抱紧我,好吗?我好想美美的睡一觉”我不会忘记那一夜,她哀求的话语! “这些东西,你拿着,在路上吃。”我 记她给我送别时,暧昧的表情! “状元?不会忘记跳舞时,她困惑的眼神! “太好了!晓宇!没事了!”我不会忘记在得知我没事时,她开心的笑容! “我真的很累了,能靠你肩膀休息下吗?我不会忘记在病房,她的欲说还休! “我最喜欢其中那篇《海的女儿》!”我不会忘记她说这话时,竭力想扮出的轻松 “嘀!嘀!!嘀!!!”大卡车的喇叭一声高过一声,我的吻越来越密集,然而月梅却静止下来。 “晓宇!我我该走了。”她别过头,极其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月梅!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双手几乎要勒断她的细腰,紧攥不放。 “晓宇!”她伸出手。温柔的抚摸我的面颊,那眼神仿佛是初次见我一般,看得那样仔细:“足够了,这这已经足够了”幽幽的反复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想要推开我,但我没有放手。“咳!”她低叹一声,语气突然加重:“再这样下去,我无法回家见父母了。” “父母?”我脑中如同重锤一击。对了。月梅家还有卧病在床的母亲,等她照顾我无力的垂下手臂。 “晓宇!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她低声说着,从提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轻轻交到我手里:“这里面有我地答案。” 我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对手里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 “我我走了!”她的声音像要咽气一般,细不可闻。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既然不能留住她,我要将这最后地画面一一摄入我心里。 在凄风冷雨中,她拎着提包,朝着卡车走去,她没有回头看我,也许也许她怕这样会阻止她回家的脚步。在我的注视下,她的双肩开始抖动,并且越来越厉害。哗哗的雨声掩盖不住她拼命压抑的哭声。眼前这条路很短,对她来说却很长,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她的移动极其缓慢。 每走一步,我就心痛一分,我和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并将天各一方。原本只是一时的怜悯。却没想到发展成难以割舍的恋情。尽管有撕心裂肺般地疼痛,尽管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还是拼命的睁大眼睛,希望能夺回她的视线 她终于坐上了蓬车,却低着头。不敢回望一眼。 发动机发出沉重的闷响,卡车开始摇晃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月梅!月梅!”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她浑身一震,迅速的扭头,目光穿越菲菲细雨向我望来我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向她跑去。 她猛的站起身,神情极其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望着奔跑中的我,张嘴想要说话。 汽车开动了,一个颠簸,她跌回车上。 “月梅!”我心痛的喊,跑得更快,却不想脚下一绊,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晓宇!!”耳旁响起她焦急地声音,等我挣扎着爬起来,卡车已经去远了。 我忍着双膝的剧痛,蹒跚的跑着,眼中只有她泪水纵摸的脸,拼命的对我喊着什么,可惜我一句也听不见 远了远了她的倩影终于在我视野里消失,可我还在不甘心地跑着 天地苍茫,校园一片灰暗,沾着泥泞的蓝色雨伞静静的泡在水洼里,醒目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淡了 曹月梅呆呆的望着后方,心好像失落了一般,一片空白 “月梅!月梅!月梅!”旁边有人推了推她。 她茫然的回过头,原来是92护的一个同学。 “刚才那个男孩不是临检队的周晓宇吗?你们俩在谈恋爱吗?”同学好奇的问,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说出这话时,曹月梅心里一痛“月梅!我喜欢你!!”.宇的声音让她柔肠寸断。“不知道我的话,他听到了吗?”想到这,她又是一痛。 “嗨,我们大家就快要离开学校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去,不如大家一起唱首歌来作别吧。”车篷里坐满了学员,各自默默想着心事,忽然有人提议道。 “好啊!咱们唱《驼铃》吧!” “《咱当兵的人》更有气魄一些!” “《军营男子汉》如何?” 众人反响激烈,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最后敲定的竟是《军营绿花》。 “寒风飘飘树叶,军营是一朵绿花,战友啊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抒情的歌声飘进曹月梅的心里,牵动着她的回忆,她的思绪乘着风、乘着雨、乘着歌声,回到了那个深夜,回到了那个舞厅,回到了那个科室往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注入心底,让她情难自抑。 车外的雨仍是淅淅沥沥下,落在车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她再次凝望后方,露出凄切的笑:“别了!晓宇!” 第十二卷 第二十八章 晓宇,即将告别这里的一切,踏上回家的路途,我心话想对你说。 从小到大,我都在扮演着不是自己的角色,我痛恨自己,拼弃自己,企图改变自己,却总让自己陷得更深,在自暴自弃中生活直至遇到你。请原谅我,当我知道你有后台时,我卑鄙的利用了你。那天晚上,我裸露自己,逼你许下承诺,但我内心还有一份愧疚,不该用这种手段来欺骗当时单纯的你。 带着愧疚,我和你仿佛很有缘似的,总在不经意间相遇。在逐渐深入的接触中,你的善良,你的真诚,你的乐观,你的执着,你的幽默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我的心。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你的身影;一听到有关你的事,心里总是涌起一阵冲动。你的一个微笑,一句贴心的话都能让我激动不已。我感到十分害怕,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我压抑着自己,在你面前伪装着平静。可感情就是这么奇怪,越逃避它,它越会将你包容。从此,我的内心不再孤单,哪怕在漫长黑夜里,一想到你就会充满温暖 好几次,我想要对你说,‘我喜欢你!’,但我都忍不住了。我不敢给你增添更多的麻烦,搅乱你的感情生活。再说,我也不配拥有你的爱我苦恼过,伤心过,但我终于想通了,‘喜欢一个人,何必一定要拥有呢!’ 在应该恋爱的季节品尝了爱的滋味,我的军校生涯没有遗憾晓宇,谢谢你!背起行囊,我珍藏着这伤感情,终于要上路了。今后的日子。再也看不到你灿烂地笑容,看不到你优美的舞姿,不能为你的成功喝彩,有一点遗憾但我牢记着你的话,‘人唯一可以凭借的是这一身的傲骨’,在新的岗位上,将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新生活,请不必为我担心! 再见了!晓宇!祝你幸福! 我一遍又一遍读着日记本扉页上的字,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全然不顾旁人眼神地异样。 我明明知道她喜欢我。我却不敢去面对这一事实!我明明知道,她的自卑会阻止她向我靠近,我却非要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再果断一点,像当年对秋萍那样,直接向她表达自己的感情?是的,我害怕,太多太多的感情债,让我犹豫不决,不能给她任何积极的回应。而她早就看出这一点,所以她才说:“不敢给我增添麻烦。” 月梅走了。她是带着遗憾走的,经此一别。恐怕再没有见面的机会。而我在悔恨和愧疚中,一直躺在床上反思自己在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就连雨桐在楼下叫我去吃午饭也没有回应。到后来,沉沉地睡去,直到下午四点多钟,迷糊的醒来。在兄弟们地催促下,才决定去卫生所包扎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哟!你膝盖上的伤是摔的吧,沙子都嵌到肉里了,你怎么不早来,血都凝固了。只好用酒精先清洗。”护士说的话好熟悉,曾经有个人也这样对我说过。 “你还真是个玻璃人!”颜,她用洁白的手指稔起一块消毒的纱布。酌着酒精,为我清洗血污,她的神情那样专注。她的动作那样温柔。 “月梅!”我深情地呼唤,伸手想去抓住她,抓住她,绝不让她离开! “你干什么?”一声怒吼将我的梦境砸得粉碎 雨,已经停息,太阳又恢复了热力,只是道路上还有一滩一滩的水迹,少数脆弱的树叶被雨打落,无奈地浸泡在水洼中,等待腐烂的命运 我在校园里游荡,想排遗抑郁的心情,一切不过是徒劳。 雨后地校园最受操场上的这些学员欢迎,尘土不在飞扬,空气也很清爽,伴随着一个个入球,他们高声吼叫,喧泄内心的兴奋我手抚着看台的栏杆,默然的往前走,这个欢乐的世界与我毫不相干。 前方,有一个人侧望着操场缓慢的迎面过来,当我俩靠近时,都停住了脚步。 “你好!”也许因为阮红晴是月梅的同学缘故,此刻我对她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我无神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她勉强笑道,显得十分疲倦。 “今天早晨月梅走了!”我沉重的说道,一直压在心里的哀伤经这一句话,似乎得到一点缓解。 “嗯!”她心不在焉的点头。 “你没有去送她!”月梅在学校的朋友不多,阮红晴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的话里多少有些埋怨。 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却坦然的说道:“我没有。” “是因为叶旭阳吗?”我的话让擦肩而过的她浑身一震,更证实了我的想法。瞬那间,不禁让我心生感慨:“离别,真他妈的让人难受。”我忍不住咒骂一声。 阮红晴诧异的望着我。 “周晓宇!有空吗?”她突然说道。 “什么?” “晚上,我请你吃饭!”她极其认真的说。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 又是在贵宾楼的餐厅,这里确实是幽静的去处,都已经点了,吃饭的人还很少。点完菜后,她又要为两瓶啤酒。 “我就不准备酒杯了,一人一瓶啤酒,喝完再加。”她“砰”的将打开的啤酒放到我面前。我既没有对她的行为感到奇怪,也没去寻思她为何请我吃饭,瞟了一眼正滋滋冒泡的啤酒瓶,挟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 她双手叠着撑在桌上,注视我默默的吃菜。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你喜欢月梅,对吧?”她说道。 “没错!”面对她的目光,我坦诚地说。尽管我知道她很痛恨我的这种做法,此刻我竟希望她能痛骂我一番。 她神色不变,抓起啤酒,喝了一口:“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以前,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谈起你,有时当我气愤你的行为时,她就在一旁很技巧的为你开脱我一向以为月梅是我们队最聪明的人。没想到她跟我一样也是这么傻。”她叹道,又喝了一口。 我的胸口憋闷得难受,愧疚得想要说话,却发现 得说不出话,只好拿着啤酒瓶狂灌。 “我的事是月梅告诉你的吧?”她问道。 “嗯!”我应了一声。 “所以你就去见了叶他?” “嗯!” “周晓宇!”她沉声说道,俏脸上蕴着怒气:“我阮红晴还没有可怜到需要别人来同情我,甚至还去见他,让他以为是我托你向他哀求!” “阮红晴,你不累吗?”我放下筷子,缓缓的说。 “什么?” “你真心真意地爱他这么久。突然间说分手就分手,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难道你不想去挽回?你太高傲了。高傲得不肯低一点头,所以宁愿痛苦,也不愿做任何尝试。作为你的朋友,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说到这,我苦笑道:“其实我没有资格来评论你,月梅隐藏对我的感情,临走前也不肯说出口,而我我更混蛋,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她,却一直不敢面对。我们何尝不是跟你一样。” 她倾听着我的话,神色变幻不定,终于她慢慢垂下头,声音很轻:“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我皱起眉头。心里十分的犹豫不决:难道要告诉她,叶旭阳说她很霸道,说自己从未真正的爱过她? 水池里那对石雕的天鹅相依相偎。翩翩起舞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我几次端起酒瓶又放下,还是不知该怎么说 “很难开口,是吗?”她咬着嘴唇,毅然的望着我:“说出来吧,我还承受得起,我想知道真象!” 她地眼睛,她的俏脸,她地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刚强,似乎都在告诉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极其平静的听完我婉转的叙说,没有愤怒,没有悲哀,出神的望着桌面,不知想些什么。 我暗叹一声,再次抓起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 “服务员,再给我拿两瓶!”阮红晴忽然用力一拍桌面,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周晓宇,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我一仰头,将瓶里残留的泡沫喝下,入口全是苦涩。 “棒棒,棒棒,鸡!哈哈哈周晓宇,我又赢了!赶快喝!”阮红晴打着酒嗝,高兴的说。半醉半醒的她,用筷子使劲的敲碗,一只脚还踏在椅子上,那形象活脱脱一个女疯子。 “得得意什么,上次可是我赢的。”尽管我的舌头开始变得不太灵活,情不自禁地想和她抬扛,但我心中很清楚,她的放浪形骸是为了什么! “怎么嗝不服!我们再来!一定要喝得你趴下!”她更大声的嚷,甚至伸手拨弄我的头发。 “喂!你你喝醉了!”我找开她地手,不满的说。 “我没喝醉!周晓宇,是你不敢跟我比嗝跟我比,哈哈哈”她莫明其妙的笑起来,笑声有一点凄切 “我没醉!我没醉周晓宇,我们接着喝”阮红晴趴在桌上,犹自喃喃自语。 我地肚子被啤酒胀得难受,坐着一动也不也动,只是盯着啤酒瓶发呆。 “先生,要结帐吗?”服务员礼貌的提醒。 “” “先生,请结帐!”他大声说道。 “结帐?!”我往口袋里一摸,才想起今晚是阮红晴请客,我根本就没带钱。 “喂!阮红晴!快付帐!我们该走了!!”我费力的站起身,摇晃着走过去,使劲推她。她缓缓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一片茫然。 她终于听明白我的话,掏出钱包,扔在桌上,重又趴下。 我想也没想,就打开钱包,钱包中嵌着的一张照片却吸引了我的目光:阮红晴和叶旭阳依偎在一起,甜蜜的微笑着 “喂,阮红晴,我送你回去吧。”说来好笑,我自己都站不稳,居然还要送完全喝醉的她回去,但当时根本就没考虑其他。 “我还要喝还要”她依旧自语。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我架起她,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饭桌上十个空酒瓶在彩灯映照下,折射着奇异的光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路上已看不到行人。外面的世界格外的黑,幸好有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前程,四周都是高耸的建筑,将夜空切割成窄窄的一条泛着点点银光的黑布,让人感到压抑和寂寞。 凉爽的晚风吹过被酒精烤热的身体却是异常的寒冷,我打了个寒战,顿时清醒了一些。迷糊中的阮红晴不自觉的靠我更紧,她健美的胴体贴在身上,柔软而蕴有弹性,撩拔得我心神荡漾。 我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欲望,想将她推开些。 “旭阳!”她轻轻的呼唤让我一愣:她的头无力的搭在我肩上,双眼半敛,半闭的眼眸中透出的光芒朦胧幻散,娇艳似火的脸庞上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她终究还是忘不了他!想靠喝醉来忘却往事,是行不通的,无论是她,还是我,都一样。 “再见了!晓宇!祝你幸福!”月梅的身影伫立在前方迷朦的灯光下,正对我微笑 我叹了口气,将阮红晴的胳膊抓紧,努力的朝前走去 虽然只有一层楼梯,我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阮红晴看起来苗条,扶起来却很沉重,尤其到后来,她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上了楼,我几乎站不稳,只觉酒劲上涌,天地开始旋转我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她身上掏出钥匙开了门,费力的将她抛到床上,惯性使我也一起跌倒,压在她身上。这一摔将仅有的一丝清醒也赶跑了,头像灌满了铅,沉重而迷糊,我挣扎着想要爬起。 “旭阳,是你吗?”耳旁忽然隐约响起轻柔的声音,似乎很远,似乎很近就在这时,有一双手紧紧的抱住我:“旭阳!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灼热的双唇带着熏人的酒气猛的贴上我面颊 迷朦的目光中,我又见到了月梅,见到她轻解衣裳,雪白的肌肤在黑夜中晶莹发亮 “月梅!!”难以压抑的思念,我紧紧的搂住她 第十二卷 第二十九章 声吹响,临检队各个宿舍的灯光一起熄灭,整栋护理黑暗。这周值班的胡飞例行公事的从一班至六班依次查岗。每个宿舍都是静悄悄的,大家都躺到床上,除了一个宿舍。 “大刘,怎么回事,你们还不睡觉?”胡飞见刘刚志他们还坐在床边,于是低声责备。 “诈胡,出事了!皮蛋没回来!”刘刚志迅速走近他,耳语道。 “什么?”胡飞极其震惊,目光扫过周晓宇的床铺,果然是空空如也。 “班长,你说该怎么办?”胡俊杰他们齐声问道,脸上都呈现焦急的神情。 这是建队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偏偏发生在五班,发生在皮蛋身上!胡飞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慌乱,缓缓坐下,郑重的问:“皮蛋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去什么地方了?” “没有!” 胡飞失望的看着他们,想了想,安慰的说:“你们先别着急,也别声张,再等等,相信他会回来的。在他回来之前,咱们先帮他把蚊帐挂起来,这样不至于让别人看出破绽。” “这事我来办!”刘刚志蹑手蹑脚的爬上周晓宇的床铺。 “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胡俊杰担忧的问。 这才是胡飞最害怕说:“如果再等分钟,他还不回来,我只能只能向队他似乎觉得这么做太无情,又忙强调一句:“没办法,因为我们是在军校,隐瞒不报是要受处罚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分钟之后。 “你说什么?周晓宇没回来?”胡飞还未说完。队长霍地站起,难以置信的大声说道。很快,她意识到门外还有值班员,惊慌在脸上一闪而没。她朝胡飞使了个眼色,胡飞立即转身去将门别上。 等他重新面对队长时,她已经恢复了冷静:“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她沉声问道。 “只有他宿舍的人知道。”胡飞恭敬的回答:“我让他们都别说出去。” “你做得很好!”尽管是在夸奖,队长严肃地神色却愈加浓重:“你回去告诫他们,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要是说出去。我就处分谁!”她重重的一锤桌子,阴狠的说。 “明白!”胡飞挪了一下身体,队长可怕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回去睡觉吧。”队长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摆摆手。 胡飞犹豫了一下,顺从的起身离去,他本想问问会怎么处理周晓宇,但办公室里的气氛使他只想快点逃离。 “胡飞!”队长的声音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去把值班员给我叫进来。”她敲着桌面,木无表情的说。 目送着胡飞的离去,队长的脸上立刻呈现出忧虑:在担任队长这么多年,她不是没遇过这样地事。但这一次明显不同周晓宇,他会去哪里呢!万一不会。不会的。她摇着头,焦急的在办公室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的抓起电话:“喂!请问是贾庆国家吗?我是倩!周晓宇现在在吗?”她恨不能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 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但我终于醒了 头晕沉沉的,胸口仿佛压块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还有点痒痒的,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已经日上三竿,阳光从窗口直射进来。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对了,今天是星期一,学期未的最后一天,怎么没人叫我起来出早操?!还迷迷糊糊地我一激灵。才发现这屋子跟宿舍完全不一样,本能的想要坐起。 “嗯!”一个轻柔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腰部被人抱紧。 我的床上怎么会有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定睛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富有光泽而坚硬的短发,些许发丝正拔弄着我的下巴。她屈着头,侧躺在我胸口,赤裸的背部光洁无瑕,优美的身体曲线柔和的向下延伸,直至被毛毯遮掩,淡褐色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跳跃着生命的活力 我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支撑起自己,俯身去看她地相貌: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斜插入鬓的柳眉她,竟是阮红晴! “轰”脑门一下子炸开,完全一片空白,我仿佛跌入无底深渊,恐惧让我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力量一点点在流失“逃!赶快逃!”心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喊,我不及细想,轻轻地推开她,迅速的下了床。 “嗯旭阳”她的声音几乎让我瘫倒在地。 我仓惶地回望,她依旧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微笑,那微笑是那样的甜蜜,此刻她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不知是什么力量驭使我再次走到床边:她安祥的平躺着,毛毯半掩着她的胴体,丰满的双峰即使是躺着,仍然傲然的挺立我不敢再看,轻轻的用毛毯将她盖好。 “对对不起!”我心中充满悔恨。 “嗬,我的周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队长一见到我,脸色铁青得可怕,怒极反笑,连讥带讽的说:“你可真了不起,居然敢夜不归宿。” 这个时候,阮红晴应该醒了吧,等她发现这一切,她会有什么反应?我精神恍惚的想着,内心惶恐不安,队长的话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带教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她的手愤怒的颤动着,几乎戳到我脸上:“你把军校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以为有贾庆国护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你这次可是严重违纪,你信不信,我甚至可以将你开除出校!” 开除出校吗?那样也好!此时此刻,我竟产生了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队长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对我地怒火,而我看似恭顺的聆听着,心中却如波涛般汹涌 终于,她停止了怒骂,端起茶杯,一连喝了好几口,然后“砰”的往桌上一放:“昨晚你干什么去了?”她质问道。 干什么?我的胸口一阵阵掀心的痛。本来是阮红晴邀请我吃饭,接着我和她拼酒,再接着我就记不得了,醒来之后,却面临着这样的结果!我痛苦的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再次愤怒起来:“难道你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说吗?” 是天大的错事!我垂着头,内心正在渗血 “很好,你现在不想说。等到了部里、院里,自会有办法让你说的。”我地沉默让队长更加怒不可竭。 到了院里?我苦笑。若是阮院长知道我对他女儿做了这种事,一定会杀了我吧。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我漠然的说。 “” 办公室突然变得安静了,队长慢慢的坐下,洁白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弹奏起熟悉的旋律:“周晓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目光中带着几丝关切,让我真的很想将心中的苦闷一古脑儿全告诉她,但是 “队长,你就别问了!”我哀求的对她说:“我真的真地不能说。” “我不问?我也想不问。”她凝视着我,满是痛惜的神情:“你知道夜不归宿有多严重吗?即使我想瞒也瞒不住。到时上面会追查你夜不归宿地原因,你让我怎么办!周晓宇啊周晓宇,你太让我操心了。” 我心神一震,她最后的那句话很熟悉。在家时母亲也常这样对我埋怨。此刻,队长的眼中透出几份苦恼,平时总是打扮得整洁漂亮的脸上却显得疲惫。连眼圈也有点发黑。难道她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担心着我的事?我霍然醒觉,顿时如翻倒了五味瓶,苦辣酸甜一齐涌上心头 我傻傻的望着她,完全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好久才憋出一句:“队长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是不愿意说,对吗?”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内心,平静的说道。 “队长,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爱护我,但是这件事这件事关系到一个人的声誉!”我地脑海里闪现着阮红晴赤裸的身体躺在我身上的情景,声音颤抖着无法说下去了,只是再次将头压得很低。 “” 屋里又是一阵宁静。 “你是明天的飞机,对吗?”她突然问道。 “嗯!”我真想坐着飞机迅速逃离这里,但恐怕是回不去了:“我下午就去把机票退了。”我低声说道。 “先不着急!”她缓缓地说道,我一愣,却听她继续说:“昨晚贾庆国家摆了宴席,据说是庆贺你荣获三等功,后来你喝醉了,贾老为了让你好好休息,就强留你在他家过夜的。” “这就是你夜不归宿的原因,对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每个字却吐得异常清晰。 我茫然地抬起头。 “是贾庆国告诉我的,在报告里我也是这样写的。”她避开我的目光,俯身拿起暖水瓶往茶杯里倒水。 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不明白,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只是感激的望着她。 她瞟了我一眼,揭开茶盖,轻轻吹着在沸水中翻滚的茶叶:“我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们队,不能因为你这么颗老鼠屎,而破坏了大家一年来的努力!” 我没说话,她骂得再厉害,也不能将我心中的感激削减一份。 她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我:“周晓宇,我不否认,我很照顾你!但我求你了,别再给我添麻烦了,我也很累!” 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回去吧,上午的课应该快结束了,希望教导员公布的不及格名单里没有你。”她看了下表,说道。 我向她行了个军礼,迅速转身出了房间,门轻轻关上的瞬间,我无力的倚着墙壁。 学校的惩罚不过是小事,而我该怎么面对阮红晴,又该怎样面对秋萍,雨桐? 第十二卷 第三十章 叮零零”院政委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刘长发拿起电话:“是杨政委啊,找我有事吗?什么?!你们系有一个学员夜不归宿!!这太不像话啦理!同时还要追究其队干的责任!等等,你说这学员叫什么名字?周晓宇?你说是周晓宇!咳他为什么夜不归宿?嗯!嗯!原来是这样,老杨啊,我看他这也是情有可原嘛!处理?还谈什么处理!老杨,你怎么不明白呢?他是我们学校刚刚树立起来的典型,这一转眼,立刻又要处分他,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好教育一下,让他下次不再犯就行。还有,一定要注意保密,明白吗?” “晓宇,昨天我在楼下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答应我。今天上午,也没去教室,我问胡飞他们,可他们个个神神秘秘的,都推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在食堂,雨桐一见到我,就问。 我不敢面对她的目光,用筷子捣着盒里的饭菜:“没什么,只是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支吾着说。 “你感冒了吗?吃药了吗?有没有去卫生所?”她一听,就着急了,侧着脸,仔细的端详我。她关切的话语让我内疚不已。 “已经没什么事了,对了宝贝,今天公布成绩,我考得如何?”我竭力掩饰的说。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了。”她想起了什么。忧虑的说:“晓宇,你又有一门不及格!” “是吗?”我平静的表情让她愣住了。 “傻瓜,我骗你的。”她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兴奋的说道:“没想到看你平时不怎么学习,还耽误了那么多功课,居然考得不错,而且解剖还考了全队前几名” 看着她谈我的事,竟是如此的神采飞扬,更让我心如刀绞。 “晓宇,我想我想在结婚那天再交给你”轮上。她羞赧的对我说的话还犹在耳边,我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大腿。 “晓宇!”她的喊声打断我的思绪:“今天下午就要开始放假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我犹豫了,但她充满渴望地眼神让我无法说出拒绝:“好!”我轻轻点头。 “太好了!可以去吃刨冰。就是萍姐没法去,她为了明早能送你,今天跟别人换班了。”她惋惜的说。 秋萍吗?我此刻真的很怕见她“晓宇!喝酒对你身体不好,你一定要少喝。” “宝贝。你吃完了吗?今天中午,我去洗碗。”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 她惊讶的望着我:“吃完了。” 我来到洗碗槽,拧开龙头,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才让我稍微获得一点平静。 “周晓宇。”身后有人叫我,那种冷冷的声调让我浑身一颤。 我回头,阳光和水珠同时遮住我的眼睛,直到我看清不是她时,才稍微放松一些。 陶莹莹奇怪地望着我,一定很惊讶我苍惶不安的神情,但她没有询问。只是命令式地说道:“一会儿在楼下等我,有东西给你。”说完,转身离去。 也没等多久,但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出现了。 “这个给你!”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那是个书本大小的硬东西。用报纸裹得很好,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就急着想要拆开。 “是上次校庆联欢会的录像带!”她一贯平缓的语调带着几份激动。 “哦。谢谢!”我说道,曾经那么渴望得到它,但现在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她瞪大眼睛,一丝诧异从眼中掠过,很快长而打卷的睫毛遮掩住会说话的眼神:“我该走了!”她说道。 “走了?去哪里?”我随口问道。 “回家!”她简短的说,将蓝色的小背包搭在肩上。 回家?我这才发现她穿着崭新地休闲装,那个背包应该装不下很多东西,记得她这学期开始时,可是提着一个好大的皮箱。望着她脸上轻松的表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学期谢谢你!”她投向远方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微笑。 “谢谢”这二字将我飘忽的思绪重新带回,往日与她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心里。“暑假玩得愉快!”我真诚地说,可笑容却那么难挤出。 “再见!”她的脚步跟她的话一样快,我还未听清,她已经走出楼门。但很快,她停住:“今天的周晓宇不是周晓宇!”她突然说道,脸上显露出遗憾。 我怔住了,呆呆的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明亮耀眼的阳光中 “晓宇,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在回来的路上,雨桐向我抱怨道。 “我有吗?”我笑了笑。 “怎么没有! 鼓着腮,不满的说:“以前,你看我试衣服的时候,的说出每件衣服穿在我身什么时候地方好看,什么地方不好看。可是今天你只知道说‘不错,不错’”。她摸仿着我的语气,有些悲伤的说:“晓宇,难道我让你觉得厌烦了吗?” 我一惊,急忙搂住她,安慰道:“宝贝,你傻想什么,没有那回事!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累。” 雨桐注视着我焦急的样子,神情变得释然,双手搂紧我的腰,关切的说:“你一定是病刚好,没有体力。我们赶快回去吧。” “嗯!”我惭愧的点头。 走着走着,她停住了脚步,在道路地左边是喧嚣的附属医院。 “真想去给萍姐一个惊喜。”她望着病房大楼,跃跃欲试的说。 “别去!”我大声嚷道,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解释道:“嗯她现在这么忙,我们去只会影响她工作,说不定还会被她教员批评。” 雨桐听完我的话,收回眼中的疑惑:“晓宇,你说得对。不能给萍姐添麻烦。再说,你也应该回去好好休息。” 雨桐信任的眼神让我无颜以对,心在痛苦的呻吟:就连医院都不敢进,我对阮红晴的愧疚已经变成一种巨大的恐惧,这种恐惧正在吞噬着我地精神 一路上,雨桐兴奋的说着话,我只能随声附和,目光却四下游移。 突然,我心神一震。 “怎么了?”雨桐见我不走,奇怪的问。 我没有说话。那里。是我最后一次见叶旭阳的地方,也是也是我昨日碰见阮红晴的地方。而那正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我别过头,准备逃离。 “现在谁是真正的胆小鬼?”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立即回望:在操场看台的栏杆上倚着一个人影:“这就是学校的英雄吗?做了错事也不敢承认!”叶旭阳嘲弄的大笑。 我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今天的周晓宇不是周晓宇。”又一个声音对我说。 当然,不是我!我在心里而低语,曾经心比天高、曾经气焰万丈地我竟然畏畏缩缩成这个样子。难道做了一件错事,就让我丧失了对生活的热爱? “晓宇,你怎么了?”雨桐焦急的摇晃我。 我回过神来,发现额头已经流汗了,我伸手抹去,勉强笑道:“没事。我们走吧。” 她应了一声,脸上仍是疑虑重重,我也未作解释,回头又看了那里一眼:暗绿色的栏杆。白色的石阶,细缝中的小草,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被用来垫坐的废纸在微风中翻滚 接下来的路程,我和雨桐都沉默了,我的内心始终在苦恼着,直到走到楼下,才解脱出来。 “晓宇,回去好好休息!”分手时,雨桐再三叮嘱。 “知道了,宝贝!”我勉强笑一笑,匆匆地上楼,却没发现她神情的异样。 “皮蛋,你总算活着回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刚一进门,赵景涛就给了我一个熊抱。 我没有心情跟他说笑,见屋里的大家都注视我,歉然的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居然没人问我昨晚 “皮蛋,吃晚饭了吗?”刘刚志笑着问道。 “在外面吃的。”我平静的说着,打开床头柜,取出短裤和背心。 “兄弟们!兄弟们!宣布一个好消息。”赵景涛地大嗓门将屋里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尽:“今晚录像厅要放映一部片子《忠义群英》,里面有很多香港明星出演,听说非常好看!” “是真的吗?”余航泽有些意动。 “当然是真的,鱼钩,你去不去看?你可是很久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动了。”赵景涛威胁的说。 “我去。”余航泽立刻回答。 “大刘呢?” “我”刘刚志还在犹豫不决,赵景涛已经不耐烦了:“都已经放假了,也该给自己放松放松,别老看书,对身体不好。” “好吧。”刘刚志回答。 “皮蛋,你呢?” “胖子,不好意思,我想睡觉休息一下。”我边脱衣服边说。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他嘟囔着,这话用在他自己身上才最合适吧。他将目光投向胡俊杰,还没开口,胡俊杰抢先说道:“我今晚在宿舍有事。” “我又没准备邀请你去。”赵景涛神色一变,又回了一句:“现在某些人就喜欢单干!” 胖子无奈的样子,让我也忍不住想笑,我扭头看着胡俊杰,他也正好望着我,明亮的眼神中含着关切。 “大胡,不出去吗?”我问。 “我要整理东西。”他说。 “8钟左右,能叫醒我吗?”我说。 “既然睡了就睡个舒服。”他劝道。 “晚上我还有事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语气沉重的说。 窗外,天气已渐渐暗下来 第十二卷 第三十一章 新踏上这条路,我不知道昨晚的我曾想过什么,有过此刻我走得沉重。既然已经做了,就一定要勇敢面对。虽然我的心还充满紧张和不安,虽然我不知道之后该去怎样弥补,但我必须见到她,无论将对我怎样惩罚,我都接受! 人生就是一条路,崎岖而坎坷。这条路我摸索得很辛苦。但我不能停下,也不能退缩,只有不停的、不停的走着,哪怕前方充满想不到的危险,我也只能勇敢迎上去。 黑夜掩盖住这栋小楼的破旧,不至于像白天那样显眼,我凝望着它,走了进去 这里比外面更加幽暗潮湿,虽然墙壁上有灯泡,但那微弱且闪烁的银光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增添了一种阴森森的味道 这是一个桶子楼,各家都将炉灶搬到走廊上,通道里充斥着油烟的味道,地板也粘乎乎的。我小心翼翼的前进,因为这走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具,显得很狭小。 阮红晴的宿舍在最里面,距离它越近,我的心就跳得越猛烈。 突然,门开了,出来一个人,门“砰”的一声关上,却显然不是他关的。 那人站立在门前,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我感到很奇怪,赶紧的也停下脚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房间里的灯光从门窗里透出,隐约照亮他的侧脸是校长!我内心狂跳,他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阮红晴将这件事告诉他了?我一阵胡思乱想,心里愈加恐惧,几乎就想立刻转身逃跑。 就在这时,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声音充满苍伤。 他终于转身,向我走来。 我急忙低下头,屏住呼吸。在他和我擦肩而过时,我紧张得都快窒息了。 直到脚步声去远,我才松了口气,倚着墙壁,我喘息了一会儿,继续前行。 “你来找谁?”一个低沉的声音飘忽而来,恍如一声霹雳,我吓得灵魂出窃。 “你是来找晴晴的?”黑暗中。校长的身影慢慢显现,他根本就没去远。 “是啊不是。”我完全不知所措。 校长一脸严肃地瞪视我,忽然,他“噫”了一声:“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否则,他会更对我起疑心。 “周晓宇?”他有些惊讶,似乎为了确认,他凑我更近了些。他的脸比半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蜡黄的,有些可怕。 他是不是生病了?我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你是周晓宇!”他点头说道。不但没有发怒,语气反而和缓许多。我真是傻了,阮红晴怎么会将这种事告诉他呢! “你和晴晴很熟吗?”他别有意味的问道。 “我们是朋友!”我说着,羞愧的低下头。 “哦”他拖长声音说,语气很奇怪。看来,他一定是误会了,可我没有解释,因为只会越描越黑。 他再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忽听“噼啪”一声响。他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摔倒。我慌忙拉住他。 “这个地方真糟糕!”他一脚踢开绊倒他的扫帚,愤怒的说。我想他一定对将女儿安排在这里感到后悔了。 他一手捂住腹部,困难的站起身。脸上显得有些痛苦。 他静静的站着,失望着那亮着灯光的宿舍,那充满慈爱地目光是多么的恋恋不舍他忽又扭头看着我。神情很奇怪,似乎有话对我说。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幽黑的走廊响起涩重的脚步,他摇晃着前行。 “校长,你没事吧?”我担忧的说。 他摆摆手很快黑暗吞噬他落寞的身影,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仍能听见 我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前,意图调节自己的心绪 终于还是伸出手,“笃笃笃”的敲门声在这几近密闭地通道里回响。 “谁呀?”阮红晴生气的喊道,就象是受到袭击地猫,语气充满警觉,让我暗暗心惊。 我深吸了口气:“是我,周晓宇!” 房间里一下子沉寂了,许久没有回音。 我鼓起勇气,说道:“阮红晴,我是来”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她尖厉的声音打断我的说话。 “是我,我没想到我对不起”我原先想好的话,都派不上用场,我愧疚得语无伦次,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 屋里再一次选择了沉默,而我也只能静静的等待她的判决。 也不知过了多久,“你走吧!”她坚决且平静的话语冲破木门,撞进我心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以后我和你谁也不认识谁!” 我心中黯然,我听得出她压抑的愤怒和痛苦再不见面!她做出了抉择,时间会冲淡一切,这是她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能弥合我和她心中地创伤吗? 我没有再作解释,默默的走下楼 以后就是陌路人了吗?我望着二楼那盏透着光亮的窗户,一阵阵辛酸涌上心头 阮红晴俯看着楼下那个蹒跚前行的人影,愤怒、痛苦、悲伤交织在脸上,让她像尊石雕凝立在窗前。 良久,她低下头,手中正摊开着一封信:“红晴,你地爱太重,我没有勇气去接受,像个逃兵一样,我选择了背叛和放弃。这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深地感到抱歉,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我走了,谢谢这三年来你给我的照顾,真心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手无力地垂下,信纸飘落到地上。阮红晴呆呆的站着,两行泪无声的流下 然,她弯腰抓起那信纸,再一次的阅读,怒气渐渐充“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她咆哮着,呐喊着,信纸在她手中化作张张碎片,纷纷扬扬的洒落过去的一切化作云烟,只剩下那张心醉的脸 楼下闪出一个身影。望着周晓宇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有些悲伤 阮炜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刚才的一段路,居然累成这样。 这半个月来,身体急剧的恶化,他深知情况已经极其不妙。于是,他违背约定,想让女儿搬回家住,但还是被拒绝了。女儿的倔强跟她母亲一样! “明天。还去找你,看我们父女俩。谁能强过谁!”想到这,阮炜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忽然,腹部一阵巨痛,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剧烈,他痛苦的吼了一声,捂住肚子,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拿茶几上的药。然而,双腿像灌满铅,根本无法移动。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 阮炜拼命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直直的盯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年轻美丽地朱晴身披婚纱,幸福的笑着 “皮蛋,你还没睡呢!”蚊帐里传出胡俊杰地低语声。 “睡不着。”我趴在窗前。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 “是不是明天要回家了,有点舍不得?这次可是两个月!这么长时间离开你的女朋友,一定很难受吧。”他一边开玩笑,一边起身下床,走到我身边。 “那你呢?你还不是睡不着?”我反问道。 “我是担心我的这些货物运回家,该怎么办,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生意,有点紧张。”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见我没有继续询问,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掉进钱眼里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说。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他拍拍我,趴在我身边。 “我爸的病好了,不过还得继续疗养,而且不得不从工商局副局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他喃喃说道:“我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想自己养活自己。” 他的脸笼罩在烟雾中,依然能看清那毅然地神情:“大胡,我很佩服你,真的!”我真诚的说道。 他扭头,注视着我,忽然笑了,朝我喷了一口烟:“少拍马屁,你呢?” “什么?” “这个星期,你的表现跟平常大不一样,出什么事了吗?”他平静地问。 “在感情上发生了一些事。”我淡淡的说,既不想撒谎,也不想细说。 “是92护的姑娘吧。”他再将转身,见我一脸惊愕,说道:“毕业宴会那天,你地举动就很反常,而且我也从左芳那里听到一些传闻。” 我默然夜晚的风日复一日的吹着,梧桐唱的总是同一首歌,只有月亮不停变幻着阴晴圆缺月梅应该快到家了吧?阮红晴还在痛骂我吧?秋萍应该下班了吧?雨桐应该进入梦乡了吧?妮妮应该抱着那只大猩猩说梦话吧 “大胡,给我一支烟。”我伸出手。 “你不是不吸烟吗?”他说着,还是递给了我。 点燃后,我猛吸了几口,浓烈的烟味充斥在体内,使我忍不住连声咳嗽。 他看了我一眼:“其实,我还是想看到以前乐观开朗的周晓宇。” “人总是会长大的。”我缓缓的说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窗外:“是啊,总会长大,上个学期未,一说要回家,就非常兴奋,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皮蛋,我们也跟那些高年级的学员一样吗,逐渐失去童真和?” 也许会吧?也许不会?我也说不清,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如果是这样,这个代价也太大了!我伤害了阮红晴,我辜负了月梅,我对不起秋萍、雨桐、还有妮妮 “皮蛋!记住,回来时多带点好吃的。”兄弟们簇拥着我下楼,赵景涛在后面反复提醒我。 “胖子。不帮我拎箱,还想让我给你带吃的,没门。”我说道。 “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有的是人排队给你拎包,还轮不到我。”赵景涛辩解道。 正说着,一楼女生宿舍的门开了,雨桐走出来。 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地忧伤,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别吧。她轻轻走到我身边,自然的接过皮箱的拉竿。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赵景涛趁机嚷道。众人大笑。 “雨桐,干脆你一直送周晓宇回家得了。”王玲玲也来凑热闹。 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雨桐的脸红了。 “这么早,谁在楼门口大声喧哗?!”极其严厉的声音响起。 “队长!”大家立刻噤若寒蝉。 队长一脸严肃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叫她,只是平静的望着她,我想说的话都蕴含在眼中,尽管她目光很冷。 她皱着眉,看着我。忽然。扭头说道:“胡飞,你上去查一下岗。看从昨天下午到今早,共离开了几个人,马上向我报告。”说完,她再不看我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我的嘴角抽搐一下:“我们走吧。”我温柔地低声说。 雨桐微微的点头。 在护校队楼门等了好久,仍不见秋萍出现。 “说好是8的,萍姐怎么忘了呢?!”雨桐焦急的说。 “别着急!你萍姐一向都很守时的,再等一会儿。”我安慰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冲下一个人:“呼呼,晓宇、雨桐真对不起。昨天太忙了,一回来就睡着了 上闹钟。”秋萍双手撑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萍姐。你这里!”雨桐指着自己的衣领,提醒她。 秋萍茫然的望着她,没能领会她的意思。 也许是太匆忙了。秋萍地衣领未扣上,向外敞开着,甚至隐约能看到银白色的胸带。我走上前,帮她将衣服整理好。 她羞得满脸通红,一向洁身自爱地她很少有这么窘的时候。 “萍姐,晓宇,我们必须快走,否则就不及了。”雨桐指指手表,催促道。 “都是我的错。”秋萍愧疚的说。 “没事的。”我握住秋萍的手。 “周晓宇!”楼上突然传来震天价的喊声:“我就不送你了,回家带些好吃的回来。否则,我叫秋萍不理你。” 杨丽!我苦笑。 她的声音吸引了无数学员的目光,我们三人落荒而逃。 坐上出租车,我们三人都安静下来,也许是即将离别,大家都沉浸中离情别绪中,就连爱说话地雨桐也保持沉默。本来,调节气氛的应该是我,但我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在沉闷中,汽车驶向机场 “我该走了。”我艰难的说出这话,心中就觉得难受。 她俩脸上缀满悲伤,眼中泪光闪烁,似乎还有许多话想对我说,却紧咬着红唇,只是依依不舍的望着我。 “没有什么表示吗?”我竭力地想表现得轻松些,但失败了。 “晓宇!”雨桐激动的喊了一声,猛的扑进我怀里,她地力量好大,我被撞得后退几步,顺势搂紧她原地旋转,她像只燕子,轻盈的绕着我飞旋,只是还伴随晶莹的水珠。 “傻瓜,哭什么?再过两个月,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我捧起她的泪脸,轻柔的说。 “晓宇!我不想离开你。”她紧紧的抱住我,喃喃说道:“其实,不用等二个月的。” “什么?”我疑惑的望着她。 她别过脸:“晓宇,你该去跟萍姐道别了。” 秋萍含泪带笑的望着我俩,我不及细想,走过去。 我张开双臂,搂住她,她温顺的靠在我怀里。 “晓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8份会回来陪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充满哀求。 “我当然记得,永远也忘不了。”我伸手理顺她凌乱的头发,第一次见到这么邋遢的萍:“不过,你工作不要太劳累,要多休息,一定要养得白白胖胖的,否则我会生气的。” “知道了。”她温柔的答道。 “晓宇,到家后就给我们打电话!” “晓宇,要记得多想萍姐和我!” 我边走边回头,不停的挥手,不停的点头。直到走过检查通道,看不见她俩,我才愧疚的说道:“萍,宝贝,对不起!!” 俩人怅然若失的望着周晓宇消失在人群中,互相对望,已是泪水满面,但谁都没笑。 “萍姐,我们走吧。”雨桐哽咽的说。 “雨桐。”秋萍没有动:“晓宇今天怎么说呢,感觉怪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桐浑身一震,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发动机在轰鸣,飞机在滑行,我透过机窗,凝视着眼前的这块土地 摩天轮上的卫生所里的浪漫假丙肝的风波足球场上的豪情听松石上的惊险舞台上的投入病房里的生命赌注同月梅的道别与阮红晴酒醉后的一夜这半年来,当真发生了很多事,我幼稚的肩膀已有些难以担当。秋萍、雨桐、妮妮、月梅、还有阮红晴、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飞机腾空而起,很快钻入茫茫云海 往日的颜容, 焦距模糊。 是乍起的冷暖, 在心里结的雾。 原只想守得住, 那约好的幸福。 想离开那迷途, 要向谁问路。 当所有的痛楚, 时起时伏。 请带我登上那可以眺望的高度。 我们或许理不出岁月的纹路, 这些故事那么重, 都有爱担负。 当我们走上这条漫长的路, 闭上眼, 让风为我们指引迷途, 让暴雨洗净了岁月的尘土, 这条路将通向天边的那条彩虹! 第一部完。 从我提笔开始写这部.刚好满一年.这一年来.有::一起欢笑.一起痛苦.所以即使在深夜.也不觉得寂寞.曾得到许多夸奖.也挨过不少批评.在高兴与难过中.我艰难的完成了第一部来的自如.我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而我心中重新发芽.那些曾经陌生了的面孔.那些曾经留连的地方.....再次流淌与笔尖.那时侯的我们很年轻.有时生气.有时迷惘.有时哭泣.有时受伤.....岁月不会磨去我们成长的痕迹.就象那时的阳光.花香.秋风.春雨....年复一年演奏着浪漫的旋律. 周晓宇这个人物聚集着我许多的期望.也综合了许多的事件.我希望他平凡.又希望他强大.希望他专一.又希望他多情.在矛盾中成长.他一定很痛苦吧有优点有缺点.会哭泣也会害怕.象你我一样在曲折中 在完成第一部后.我将让一直紧张且压抑的大脑休假.如果你对这还满意的话.从今天开始.一.我们再见面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一章 然是酷夏,g市的早晨仍然凉爽,尽管时间尚早,但亮,各家各户从睡梦中醒来,做早餐,晨练为新的一天的开始作准备。 太阳撕去云层的笼罩,渐渐显露它的威仪。就在昨夜侵袭校园的急雨即将消失它的痕迹时,院里的广播准时的响起。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南方军医大学家属区顿时变得喧嚣,穿军装的,穿白大褂的,骑自行车的,开轿车的一齐涌向大道,原本因学校的放假而变得冷静的校园又恢复了热闹 在鳞次栉比的楼群中,有一个并不起眼的三层小楼,二楼最靠里的房间,厚厚的蓝色窗帘仍旧关闭着屋内的一切,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好奇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阴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光亮:这里的陈设虽然简单,却给人一种清爽大方的感觉,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只是满地的纸屑破坏了环境的整洁。那张铺着凉席的单人床上睡着一个女孩,她体态优美,浑身的肌肤呈淡褐色,光滑而结实,紧身的内衣衬托出她美妙的曲线,她侧着身,健美修长的双腿大大的张开,将薄薄的毛毯压在身上,更是让人瑕想,她双手紧抓着毛毯,半边脸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看不清她的全貌,但仍可分辩出她就是墙上那幅艺术照里的女孩一个高傲的美丽少女。不过,此刻的她俏脸上挂着忧伤,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呈现出痛苦的模样,眼角那淡淡的痕迹是流过的眼泪吗?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她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敲门声还在持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钟,重又躺下,随手用毛毯将整个头部盖住。 敲门的人并不气馁,声音反而更大了。 “谁呀?!”她终于生气的嚷道。 “我是吴秘书!” “有什么事?!”她的语气很冷谈。 “你爸生病了,现在正在住院!”吴秘书焦急的说。。 “什么?!”她神色一变,有些怀疑的问。 “首长,在家晕迷不醒,今早才被发现,现已送到贵宾楼抢救,卢校长让我赶紧来通知你去!”吴秘书一口气将所知的都告诉了她。 “怎么会?爸怎么会晕迷呢?”她万分的震惊。几乎没有犹豫,胡乱的穿上衣服,迅速拉开门。 “快带我去。”她心急如焚地说。 “阮炜他怎么样?”看见肝胆科的主任从病房里出来,卢见虹立即迎上去。 主任掏出口罩,神色沉重的叹了口气:“老校长阮校长是肝癌晚期,情况不太妙。” “真真的是肝癌?”卢见虹摇晃着颤巍的身体,想要靠主任近些,然而这一步跨出竟是如此的艰难。 主任赶紧扶住他,苦笑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情况就是这样。“ 卢见虹木然的神情似乎还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突然,他一把抓住主任白大褂:“有什么办法没有?有什么办法没有!!快请各科专家给他会诊咳咳一定要”他绝望的吼叫引起剧烈的咳嗽。那只手却越抓越紧,他的秘书慌忙上前,想要劝他坐下,却被他使劲推开。 “老校长,你是医学专家,你应该知道地。”主任被他拉扯着,不得不弯下腰说话,语气相当冷静:“再早些发现或许还有办法,但是现在已经导致肝昏迷,阮校长他的日子不多。” 这句话猛地击中卢见虹的心防。他颓然的放开手,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在秘书的扶持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停的自言自语。声音极其苍老。 主任摇摇头,转身走进病房。 “首长,阮校长的女儿来了!”就在卢见虹沉浸在悲痛中时。秘书的话让他浑身一震。看着阮红晴朝这边跑来,他忽然意识到,痛苦的不止他一人而已,受照料地也将不只是阮炜一人!卢见虹,你要顶住!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就这样,他瘦小的身躯再次站起,向阮红晴招手。 “卢伯伯,我爸爸怎么样了?”阮红晴大汗淋漓的站在他面前,焦急的问道。 “别着急,先坐下。”卢见虹和蔼地说道。 阮红晴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个人,凝重的气氛让她有一种不祥地预兆,她继续追问:“我爸爸醒过来了吗?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孩子!”卢见虹望着她,眼神 怜悯又有些忧伤:“以前你和你爸妈常到我家玩,那皮又倔强,让你爸妈伤透了脑筋。你有好几年没去我家里了吧,一转眼,已经变成大姑娘啰。听说你想要独立生活,可是让你爸头痛不已啊!”他颇怀念的说。 若是在平时,阮红晴一定会同卢见虹辩论一番,此刻,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卢见虹慢条斯理的说,心中万分着急:“卢见虹,我爸爸” “孩子!”卢见虹的神情变得肃穆,声音沉重悠长:“你妈现在不在这里,你是你爸爸唯一的亲人,也只有你来照顾他了!抛掉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吧,你,必须坚强!”他的手压在阮红晴肩上,那是不同寻常的重量:“你父亲得了肝癌!” 恍如晴天霹雳,大脑轰隆隆的响,心中一片空白,良久,她茫然的望着四周的人,目光中都流露着同情她突然跳起,拼命的往病房里跑。 “快!快!拦住她!”卢见虹急得真喘气。 “快放开我!混蛋!快放开我!我要去看我爸!我要去看他!他不会的,他不会得这种病的!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是你们害了他!是你们害了他!求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他,我是他女儿,我呜呜呜”阮红晴被人架住,仍然使劲挣扎,发疯似的叫嚷着,惊慌、恐惧、悲痛、愤怒交织在脸上,使她的表情极度的扭曲,歇斯底里的吼叫之后,仍然难越雷池一步,她终于松驰了四肢,痛哭失声 在叶旭阳说分手的时候,她还能坚守住那份高傲;在周晓宇夺去她的第一次时,她还能维持心中的自尊;而当听到这个噩耗,她彻底的乱了方寸 “孩子!”卢见虹走到她身边,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爸爸是我最好的学生,我一向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他得了这病,我也跟你一样的难受。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等你爸醒来,我们不能让他看到悲伤的表情,要让他高兴,要让他快乐,要鼓励他勇敢的同病魔作斗争!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到:”他郑重的叮嘱道。 “卢伯伯!”阮红晴哽咽着扑进卢见虹怀里,娇弱的身体簌簌发抖:“我爸爸他有救吗?” “有的!有的!”面对着阮红晴充满希望的目光,卢见虹违心的点头:“别忘了,还有伯伯陪着你,照顾你父亲!” “嗯!”阮红晴渐渐镇定下来,伸手抹去眼泪。 卢见虹借机移开目光,看着病房里的护士急促的进进出出。 “阮炜他能活过一个月吗?”他痛苦的想。 时隔半年,重新踏上故乡的土地,我没有兴奋的感觉,看着不少老人、青年穿着短裤背心,悠闲的坐在路边,摇着蒲扇,下棋,打麻将,摆龙门阵,我心中充满羡慕。 前面就是大门,我抓紧皮箱的提手,大步走过去。 “对不起,这是军事区域,请问你找谁?”门岗的哨兵有礼貌的问道。 “我就是院里的家属,周定邦工程师是我父亲。”我平静的说道。 他仔细打量我,然后做出‘请进’的手势。 由于我爸不善交际,又没有实权,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多,仍有很多人对我家不熟悉,于是这应是对院里人随意敞开的大门,相对我而言就严格了些。我在心里暗叹一声,向他道了谢。 不过半年而已,这里的环境卫和陈设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路上见到不少陌生面孔。自从谭昆倒台以后,这里应该换了新的主任,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各个部门的头儿肯定又换了一茬。不过,这些风云变幻都对我家没有影响,我们还是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拎着皮箱,我进了团干楼,狭小的空间和沉重的皮箱,让我的脚步声产生很强的回响,引得几家新住户出门观望,她们好奇的看着我,很快脸上有些失望,也许她们以为我是来送礼的吧,我想着想着,已来到家门前。 “笃!笃!笃!” “他回来啦!他回来啦!”里面有人兴奋的嚷道,好熟悉的声音!我正在猜想会是谁,门忽的拉开。 “晓宇哥哥,你怎么才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我怀里。飘逸润泽的长发,小巧挺翘的琼鼻,灵动的大眼睛,雪白粉嫩的脸上,稚气与柔情并存。 妮妮!竟然是妮妮! “妮妮,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惊讶得眼珠都快迸出来。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章 快进来!快进来!”妮妮拉着我往里走,好像她才是人。 经过厨房时,她冲里喊道:“阿姨,我没说错吧,他回来啦!” 母亲系着围裙,出现在面前,看着我俩的亲昵场面,脸上露出微笑对她说:“妮妮当然没说错。”然后,那双慈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的打量我,仿佛想看我半年来是否缺斤少两,终于她满意的笑道:“儿子,你回来啦。” “嗯,妈!”我随口答道,心里非常奇怪:母亲什么时候跟妮妮这么熟络了? “快把行李放下,陪妮妮到客厅看电视,我给你们做冰粉吃。”母亲叮嘱道,转身走向灶台。 “阿姨,我来帮你!”妮妮一口一个“阿姨”,叫得还挺甜。她刚学会做冰粉,于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是客人,那能让你上厨房,乖乖的听话啊。”母亲哄小孩似的对她说道,朝我使了个眼色。 “妮妮,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你呢。”我赶紧说道,这次换我拉她了。还好,她没有耍小姐脾气。 “哥!”弟弟站起身,激动的跟我打招呼。 “你放假啦!”我将行李箱放到一边,走到他面前,比划了一下:“呵,又长高了不少,再过一年,你都快超过我了。” 他嘿嘿一笑,伸出手:“哥,给我带什么东西了吗?” “你就只关心这个。”我骂道,朝他摊开的手打去。 他迅速的收回手:“我当然也关心你啦.增肥药,一次比一次胖。” 他居然敢取笑我,我给了他一个爆栗:“那是胖吗?这叫健美。那像你缺乏锻炼,像个豆芽菜!”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大声呼痛。 “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妮妮津津有味的看着我俩的表演,一丝羡慕从眼中掠过。 “对了,妮妮。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周晓涛。”我扭头对妮妮说。 “我们已经认识了。”妮妮很大肆地朝他勾勾手指:“小家伙,快叫姐姐!” 什么?我差点没晕倒,晓涛应该比她大半岁吧。不过,妮妮读书早,而且还跳了一级,所以晓涛下学期读初三。而妮妮已经升到高一了。 “你才是小家伙!”弟弟也不是个好欺的主儿,立即反唇相讥:“你比我小多了,叫你妹妹还差不多。” “想叫我妹妹,”妮妮扫我一眼,气势很盛的说:“凭你也配!” “那你想让我叫你姐姐”弟弟盯着她挽我的胳膊的手,脸上露出诡笑:“也行,不过得等你当我嫂子之后。” 这小子,半年不见怎么变得油腔滑调的!我正想训斥他几句,妮妮已经冲了过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妮妮的小脸通红,对着弟弟拳打脚踢。 “住手!再不住手。我可要还击啦。”弟弟背朝妮妮,忍着皮疼。大声嚷。他也就说说而已,让他去打一个美丽的女孩,他还真不敢,我们家好像就没这个基因。 我看着她俩打闹,压抑了好久的心情陡然感到一阵轻松。 “李师傅,你也到重庆来了!”我这才抽出时间,对坐在沙发上的李刚(贾老地司机兼保镖)打招呼。 他笑着向我点头致意。 “什么时候到重庆的?”我问。 “昨天!” “伯伯也来了吗?”我又问。 “首长来了,现在在基地!”他回答。 是重庆军事基地吗?我暗想,正待继续问他,却听弟弟惨叫道:“哥。你快管管她。” 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引我发笑,我一本正经的说:“这还不简单,你叫她姐姐不就行了,反正不吃亏。” “啊!”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当即愤然说道:“哥,你真是见色忘弟,有了女朋友。连亲弟弟都不管了。哎哟!”他还没说完,妮妮的一顿猛打,几乎让他趴下。 “姐姐姐!”他苦丧着脸,终于屈服在妮妮的暴力之下。 “小弟,真乖!”妮妮得意洋洋的拍着他肩膀。 “好啦,你们俩是不打不相识,都坐下来慢慢聊天。”我出来圆场。 弟弟瞪我一眼,生气的坐到沙发的那一头,距离妮妮远远的。 “晓宇哥哥,我现在也有弟弟啦。”妮妮兴奋地对我说。 “妮妮恭喜你!不过,你刚才做得有点过份,应该向晓涛道歉。”我提醒她。 “谁叫他先说”妮妮突然停口,小脸又是一红,羞涩的望我一眼,又朝晓涛望去。恰好,晓涛偷偷地往回瞧,见妮妮在看他,立刻又别过脸去,逗得妮妮咯 :“我知道啦,我送个礼物给他作为赔礼。” 说实话要让妮妮道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作出这种姿态,让我松了口气。 “儿子,你过来一下。”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向我招手。 我疑惑的走过去。 母亲一把将我拽进厨房:“那个叫妮妮的小姑娘到底是谁呀?”她关切的问道,显然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很久。 “什么?你都没弄清楚,就让她待在家里?!”我吃惊的望着她。 “那是因为”母亲不好意思的说:“她下午来敲门时,告诉我,她叫贾妮妮,是你的好朋友,又说你今天下午一定会回来。她长得那么可爱,而且嘴又那么甜,不可能是坏人嘛,所以我就让她进来啰。” 对于母亲,我真是无话可说,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可以对人推心置腹。 “快告诉妈,她是谁?”母亲已成为急不可待,顺手搂住我的脖子。她湿漉漉地手也不擦干净,弄得我脖子一阵冰凉。 “还记得贾老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你还专门给他买了些重庆特产,让我带过去。”我边拧脱她的手,边说。 “当然记得,你把东西都交给那位首长了吗?”母亲忙问道。 “妮妮就是他地孙女!”我一笑,缓缓地说道。 “什么?!”母亲惊讶得大张着嘴,她猛的甩甩头:“儿子!你再说一次!” “妮妮是贾老的孙子!!”我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哎哎我地妈,那她岂不是千金大小姐!”母亲紧张得说话都结巴,拍着胸脯。在原地打转:“这可怎么办好,家里这么乱,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岂不是岂不是” 她一抬头,见我还悠闲的站着,立刻生气的嚷道:“你还站着干嘛,赶快去把客厅好好收拾一下,把冰箱里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有还有我床头有几盒你么姨送的成都特产也拿出来” “妈!”瞧着母亲焦急地神情,我感到好笑:“不用那么费事。你就当她是普通的客人。” “那怎么行!她可是将军的孙女!”母亲瞪大双眼,严肃的说。 “我说行就行。”我认真的说道:“越客气就越显得疏远。保持平常心就好了。” 母亲瞅了我一会儿,突然凑近我,小声问道:“儿子,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朋友。”我故作轻松的说。 “鬼才相信,普通朋友会这么远跑来看你?!你真当妈什么都不懂啊!”母亲说着,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探头望向客厅 “她虽然年纪小点,个子还挺高,长得也很可爱。嗯,不错!”母亲再次回到我面前。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儿子,你快出去陪她吧,别打扰我做冰粉。”说着,她推我一把。 说我打扰她?我真是苦笑不得。忍不住想说几句。却见母亲站在水台边,手上搓着冰粉,嘴里哼着黄梅调。凝神想着什么,神情十分愉悦。 知母莫若子!我当然知道她想些什么,我却无法解释,谁叫妮妮做得如此明显,连小递都产生了这种想法,以后再跟他们解释吧。奈的摇头,转身往外走,忽又想起一事。 “妮,爸去哪里了?” “去基地了。” “基地?”我回来后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老周,你来了,快先坐下。”周定邦刚走进基地主任办公室,领导的满脸笑容让他甚感意外。记得上两次,他送报告来时,主任对他是爱理不理,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先放这儿,我们会处理的。”就打发他回去了。虽然他没有放弃,又写了一份报告上来,可内心并不抱太大希望。 “从一库到基地路程太远啦!说实说,这么热地天叫你过来,真是有些不忍心啊!先喝杯茶,解解渴。”主任歉意的说道,给他倒了杯茶。 “谢谢朴主任,我我自己来。”面对领导的热情,不善言辞的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苍促的接过递来茶杯。 “关于这份报告,我们基地党委专门开了两次讨论会。”朴主任坐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加重语气说道。 “但是老周啊,你要知道,这件事要落实下来,并不那么容易。”他话锋一转,叹道:“涉及到这么多的人,光是查证就需要很多时间,何况所需要的财力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重庆基地就能解决。所以,你也不要太着急,决。” 尽管朴主任说得很婉转,周定邦知道 没戏了。他失望的将目光移到办公桌边沙发上地一一进来,就觉得这位老人有些奇怪:他头发花白,精神很矍铄,长相虽然普通,隐然有一股威严。奇怪的是老头毫不掩饰的一直在观察着他。 当两人的目光对上时,老头和善地朝他一笑,更让他疑惑:难道以前我们见过?他使劲的回想,还想没有一点印象。 “首长,你看”朴主任恭敬的称呼吓了周定邦一跳。 “小朴。我有事想和他谈。”老头说。 “首长,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我先去开会啦。”朴主任知趣地离开。 屋里就剩下他二人,周定邦注视着老头,心中充满疑问。 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老头笑道:“我叫贾彪!” 周定帮吓了一跳,贾彪这个名字对有几十年军营生涯的他自然不会陌生,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敬礼,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便装。慌乱的放下手:“首首长,离休军人周定邦向你报告!”尽管有些手足无措,但多年的军事素养让他挺直身体,大声说道。 “坐下!坐下!”贾老连连摆手:“我也退休啦,也是普通老百姓,不用那么紧张,咱们好好聊聊。” “是,首长!”周定邦恭敬的回答,端端正正的坐下。眼前这位就是传奇将军贾彪吗?他心中有些好奇,却不敢直视贾老。 “哎。你太拘谨啦,这方面你可比不上你儿子。”贾老不满意的说。 我儿子?周定帮彻底迷糊了。(周晓宇与他交流较少。春节期间在餐桌上对他偶尔提及贾老地事,也是一笔带过,加上当时他忙于退休的事,根本没注意这些事) “晓宇难道没跟你说吗?”贾老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古怪:“他可是我收的干儿子哦!所以现在我和你可是一家人。” 一桩接一桩的消息接踵而来,轰炸着周定邦的大脑,让他有一种梦幻的感觉,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急忙问道:“首长你说的‘晓宇’是” “就是你的儿子周晓宇!”贾老肯定的说道,看着周定邦的迷惑地神情。他不禁童心大发:“你有一个好儿子哟,你不介意我把他抢走吧。” 周定邦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谢谢首长对晓宇的照顾。”他再次站起身,感激地说道。 “你又来啦).| “是”周定邦正襟危坐。 “我多次听晓宇说起你,早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贾老温和的说道。 晓宇怎么会跟贾彪认识?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干儿子?周定邦满腹疑问,却不敢说。 “我看了你的报告。”贾老收回笑容,严肃的问道:“事情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周定邦抛开杂念,认真的回答:“是的,首长!其中有几名退伍的战士已经患了鼻咽癌,经专家分析是化学毒素长期侵蚀鼻窦组织造成地。“ “这么严重?!“贾老白眉一耸,极为震惊:”怎么会这样?“ “首长!“周定邦木无表情的说道:”年代时,为了>进攻,一些武器弹药都从北方运到南方,进行储备,我工作的那个武器仓库就是那时候创建地。当时,尚未完全建成,大批量的“tt”炸药和装箱发射药就已经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在毫无专业条件地情况下,我们天天在简陋的库房里点数,码箱,倒跺,甚至于许多战士吃住都和它们呆在一起,当时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保护好这些军队的重要财产。过了七年,这个任务才算结束只是”周定邦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们都没有经验,这些含化学毒素炸药形成的粉尘,长期接触是会破坏人体的。” 贾老沉默了良久,他重重的一捶沙发:“条件有限不是理由,太过于强调奉献,有时却不考虑个人的幸福,国家欠你们很多啊!”贾老沉痛的说。 “首长,其实我们一点也不后悔。”周定邦语速很慢,却洋溢着一种自豪:“因为我们是军人!” 贾老浑身一震,凝视着他,皱纹交错的脸上渐渐泛起激动他扭转头,面对着墙上悬挂的一面鲜艳的八一军旗:“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共和国的脊梁都是由这些最普通的士兵扛起的。”他一字一句的说,语气甚为坚决:“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把这个问题反映到中央,让这一批战士都能得到一定的补偿和医疗保障,虽然这些和他们的付出无法相比!!”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三章 洗手间出来,阮红晴立即跑向病房。 “校长醒了!”站在门口的吴秘书兴奋的低声对她说。 “真的?”阮红晴万分欣喜,推开虚掩的门,就要往里冲。 “现在卢校长也在里面,医生说校长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希望不要太惊扰他。”吴秘书赶紧提醒她,阮红晴停往脚步,出人意料的是,她再次将门虚掩上。 她疲惫的坐在走廊的坐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我爸病了,我来照顾他应该很正常的吧。”与其是对吴秘书说,不如说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就像她的表情一样困惑。 “啊!”吴秘书点点头,没有对这句奇怪的话表示一丝惊异之色。 像是得到了确定,阮红晴站起身,轻轻推开门。 “校长有个习惯,你知道吗?”吴秘书突然说道:“一旦工作忙完,他就会叫司机载着他在校园里打转。听他说,这是为了让大脑得到休息。不过”面对阮红晴投来的目光,吴秘书加重了语气:“在经过护理系大楼时,他总是让轿车停在路边,静静的待上一会儿,才离开” 阮红晴呆立在门前 这个病房是个套间,外间是客厅:摆放着3寸的大彩电的沙发,中间用一道做工精美的屏风隔断。 “我已经派人给朱晴打越洋电话了,遗憾的是她要去参加一个欧洲医学年会,不在办公室。我会尽快跟她联系上,相信她得到消息,就会立刻赶回来。”里间传出校长的声音。让阮红晴一愣。 “老师,别操这份心了,她的情况我都了解,她已经获得了绿卡!今年咱们国家跟美国关系闹得很疆,她即使有心回来,能否顺利得到签证是个大问题,也许也许我等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天。”阮炜虚弱无力地声线断断续续的钻进阮红晴耳里,让她的心陡地一沉。 “我会请全国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你现在不要考虑太多,安心静养吧。” “老师。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您不用安慰我了,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咳咳。”阮炜每一声咳嗽都在牵扯着阮红晴的心,她站在客厅,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只觉四周一片黑暗,天旋地转 “阮炜,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卢校长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悔意:“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将这份重担交给你,朱晴也不会离开你。孩子也不会跟你闹矛盾,你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啊!都是我!我是罪魁祸首!”里屋传来重重的跺脚声,卢校长地自责中带着哽咽。 “老师,咳还记得我跟你去查房时,你训斥用错药的实习医生的话吗?你说,‘现在的学生不去好好研究专业,一天到晚就知道背诵马列,长久下去,很危险啊!医生不是政治的应声虫,应该为救死扶伤而拼尽全力。’;.刻苦钻研,也一直支撑着我为创办一个真正的军医学校而奋斗,咳老师,我从没后悔过。从来没有”阮炜的声音依旧哀弱,却将阮红晴深深的震动。 “阮炜”卢校长话刚出口,就噎住了。 “老师。如果不是您格外的开恩,我也不会被您录取;如果没有您地撮合,我和朱晴也不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您提供的资金,我地科研就不会被录取;连我女儿的名字,也是您给取的,您一直对我很关照,有时,我觉得您就像像我的父亲一样。”里屋传出阮炜轻轻的笑声,笑声里掺杂着欣慰的满足。 “阮炜!”卢校长激动的喊道。 “老师,我只有一个遗憾。”阮炜的声音变得有些悲伤:“我不是个好父亲,因为工作太忙,又怕晴晴学坏,从小就对她管得很严。她母亲走后,我出于内疚,想要好好的照顾她,安排好她的生活,谁知却造成了她和我地对立说起来,她和她母亲都是同样的性格,而我尽管很疼爱她,却不知该从何入手,从未去认真的听取她的想法。” “你放心,晴晴是个好孩子,她会明白你地苦心的。”卢校长安慰道。 “教师,我有一个要求!替我好好照顾晴晴,我当校长期间,因为工作原因,得罪了不少人,没有了我,我担心将来她会吃苦。”阮炜哀求道。 “你放心!”卢校长肯定的说。 听到这,阮红晴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拔开面前地屏风,凝视着躺在床上异常削瘦的父亲,心中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汇聚成一个字:“爸!!!” “妮妮,你爷爷为什么要请我们家吃饭?”我趴在后座椅背上,望着紧随其后的轿车,母亲和弟弟就坐在里面。 “爷爷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坐在我身旁的妮妮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她抬头问道:“晓宇哥哥,你不想去是吗?” “有好东西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啦。”我打着哈哈,重又回到座位。是的,我不大习惯这种方式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才怪。”妮妮紧盯着我,嘴一撇:“晓宇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重庆?!” “这 话?”我心一紧。 “你见到我之后,就没看到你开心过。”妮妮那黑漆漆的大眼睛缀着忧伤:“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儿,我明天就会回去。” “没有啊,妮妮来了,我真的很高兴。”我摆出笑脸,慌乱说道。 妮妮没说话。只是凝视我,她清澈而锐利的目光让我感到阵阵心虚:“其实妮妮,是因为在学校时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没想到她的感觉如此敏锐,我的伪装都被她识破,无奈之下,我只有缴械。 “是和你地女朋友发生矛盾的吗?”她瞪大眼睛,惊奇的问,突然抱紧我:“晓宇哥哥,别伤心。还有妮妮啦!妮妮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俯望着怀里娇小的身影,我百感交集,真是个不懂得掩饰的小家伙!我不由自主的搂住她的身体:“妮妮,谢谢你来看我!” “那你高兴吗?”她仰望我,脸上充满希望。 “高兴!真的很高兴。”我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蛋,笑着点头。 她满足地笑了,忽的推开我,兴奋的说道:“晓宇哥哥,你知道吗?爷爷可好说话呢,我跟他说要来重庆。他很快就同意了。只有我爸,劝他好几次。就是不答应,说工作太忙,离不开”尽管说到这,她显得有点苦恼,但很快就抛到脑后:“晓宇哥哥,你在干啥子?” “什么?”她怪腔怪调的声音让我一愣。 “听不懂吗?这是我刚学的重庆话。怎么样,说得不错吧!”她得意的问。 这就是重庆话?我真是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忍住笑,频频点头。 “重庆真的好奇怪,公路都围绕着山建。而且还有山洞”她叽叽喳喳的向我诉说着她一天来对重庆的观感。 她的活泼让我沉闷地心也开始变得畅快,我将手搭在她滑顺的长发上:“重庆本来就是山城嘛。” “晓宇哥哥,我听服务员说,重庆地解放碑和朝天门码头比较热闹。明天你陪我出去玩好吗?”她摇着我的手,央求道。 我几乎毫不犹豫就要答应,忽然想起一事。顿时感到为难:“妮妮我明天有事!” “有事?”她小嘴一扁,脸色立刻垮下来:“反正你总是有事,不想陪我。算了,我自己逛,谁稀罕!” “妮妮,很抱歉!我不但明天有事,而且以后一段时间都比较忙。”我认真的说道,于是,向她讲起廖师傅的事。 “原来他就是教你跳舞的人。”妮妮半信半疑的说,黑眼珠滴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晓宇哥哥,你比赛的舞伴是谁呀?”她看似随意的问。 “还不知道呢。”我顿时猜到她心里想些什么。 果然,她抓紧我的手,急切的说:“那我当你地舞伴好吗?” “你?”我有些犹豫。 “不行吗?我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比你强多啦是g市国标舞职业冠军哩。”她傲慢的说道。 “妮妮,你当我舞伴,我可是求之不得。只是在这种场合上露面,你爷爷和你爸会同意吗?”这才是我最担心地问题,到时候,贾老不会怪我带坏妮妮吧?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妮妮十分肯定的说。 “那好哇,我等着。”我笑着答道。 已经到了华灯初上时分,道路两旁一下子涌出许多人,开始搭起凉棚,摆出桌子,原本就狭小地人行道上更无立足的地方。 “他们在干什么?”妮妮指着窗外,好奇的问。 “搞火锅,麻辣烫,重庆小吃什么的,反正就像大排档一样。”我解释道。 “这么脏,有谁敢吃啊!”她吐吐舌头不屑的说。 上午刚下过雨,人行道上泥泞满地,有些地砖不知所踪,使路面坑洼不平,一不小心踏上,就溅起一脚污水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只是这鳞次栉比的摊位中绝大多数的主人应该是下岗工人吧!我看着站在路边费力么喝的人们,缓缓说道:“总有人吃的。” 轿车拐进军事基地的大门,眼前顿时一亮:耀眼的路灯将院区照得犹如白昼,两旁绿树成萌,一个又一个花坛点缀在路边,更有蝴蝶在色彩缤纷的花丛中翩翩起舞。 轿车在穿过两栋很普通的楼房后,仿佛柳暗花明般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耸立在面前,正中五个大字“基地招待所”,在彩灯环绕下,闪烁着金光。 这就是基地招待所?这么华丽的建筑干嘛不建在显眼的地方?我眨着眼睛。 “这就是基地招待所啊!早就听说它多么多么的好!”母亲啧啧连声。 “晓宇哥哥!阿姨!我们快进去吧!”妮妮催促道。 刚上台阶,站在门口的礼仪小姐笑着迎上来:“请问您” “快带我们去贵宾房!”妮妮不耐烦的说。 小姐笑容不变,目光掠过我们,娇滴滴的说:“请跟我来。”说着,她轻移莲步,高佻的身材在剪裁合体的旗袍衬托下,显得婀娜多姿。 妮妮嘴角上翘,瞪着小姐的背影,那既羡慕又嫉妒的神情让我感到好笑,身后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的:“哎呀,这么热的天,铺这么好看的红地毯,好浪费啊!” 我禁不住笑了:母亲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四章 .活是三年.可以使剧情更紧凑.也更能推动剧情发展. 贾老和父亲在餐桌旁又比又划,热烈的讨论着什么!一见我们进来,贾老立即迎了上来。 “伯伯,您好!”我礼貌的向他问候。 “晓宇啊,没想到我会来吧。”他脸上露出童真的笑容。 “这并不奇怪,因为伯伯一向善于出奇制胜。”我一本正经的说。 “是这样吗?哈哈”他爽朗的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附和的笑着,却看见父亲坐在对面,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这位一定是你的母亲吧?”贾老将目光转向母亲。 “首首长,好!”一向大大咧咧的母亲此刻紧张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贾老和蔼的说道。 母亲显然有点懵懂,又不敢问,只是拘谨的笑着,频频点头。 “晓宇,这是你弟弟吧?”贾老笑望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弟弟,问我。 “是的。”我朝弟弟使个眼色:“晓涛,快叫伯伯。” “伯伯!”弟弟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我说小周,你很有福气啊,有两个儿子,而且都是这么大了。”贾老摸着胡须,笑着说道。 母亲大着胆子,插话道:“首长,儿子一点都不好,太调皮,管不住。” “男孩嘛。都这样。”贾老眯起眼睛,一丝痛苦隐没在皱纹间,很快笑容再次让他显得开朗:“你叫周晓涛,对吧!你父亲是军人,你哥哥是军人,你想不想将来也当个军人?”他问弟弟。 弟弟看看父亲,又看看我,见我俩都没表示,嗫嚅的回答:“我我只想读书。” “哈哈”贾老纵声大笑,我们也不禁莞尔。妮妮更是朝弟弟做着鬼脸。刹那间,房间里充满轻松热闹的气氛。 “我们大家一起来碰一杯。”贾老高举酒杯,笑容可掬:“能够在一起是缘份!能够认识你们家是我贾彪的福气。” “首长,您这么说我们可受不起。”母亲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拉起父亲,恭敬的说道:“我家地晓宇在学校一直受你的照顾,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这杯酒应该我们敬您。”说着,她双手捧着酒杯,碰了一下贾老的杯沿底,一口喝了下去。 贾老赞许的望着母亲:“晓宇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咱们就不要互相客气啦。大家一起把杯中酒干了吧。” “晓宇,刚夸奖你,你怎么就掉链子啊?快把杯中酒喝了。”贾老对盯着杯中酒发呆的我命令道。 “哦知道了。”我犹豫的端起酒杯,醇香的五梁液灌进嘴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脑海中竟清晰出现那一晚我向阮红晴道歉的情景我甩甩头,一屁股坐下。 妮妮睁着亮晶晶地大眼睛,注视着我。 “怎么了,妮妮?你也想喝点吗?”我开玩笑的说,掩饰着心中的异样,抓起酒瓶。作势要给她倒。 “不要!!”她慌忙悟住玻璃杯,尖声叫道:“喝酒最讨厌啦!” “是嘛,哈哈”贾老乐了,又喝干了一杯。他抹去嘴角的酒珠,认真的对我说:“晓宇啊,你没说错。你爸爸是个好军人!“ “首长,你太夸奖我了。”父亲急忙说道。 “这不是夸奖,这是事实。”贾老往前挪了挪,双手搁在餐桌上:“刚才,我跟你爸谈了很多关于军队后勤管理,还有武器保养方面的话题,你父亲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有些我根本想都没想过。看来你爸退休后,心还一直在军队,一直在思考如何改进军队武器管理的诸多问题,而且翻阅了许多关于这方面资料我说得对吧?”他猛扭头,笑问父亲。 “首长,这不过是在军队呆惯了,一旦离开军队,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做。”父亲谦虚的说。 “你这件事找得好啊,你有没有计划写一部关于这方面的书?”贾老问道。 “首长,现在出书很难,何况我家”父亲为难地说道。 贾老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我来想办法,就让它在军队内部发行吧,只是这样是不赚钱的。” “没有关系。”父亲坦然地说道:“只要能为部队做点事就行。” 贾老凝视着父亲,饱经沧桑的脸上有些激动,他神情严肃的举起酒杯。 贾老一个劲劝父亲喝酒,而父亲一脸的为难,却又不得不连连喝下看着这画面,我没有感到好笑,反而心中充满自豪。能得到这样的评价,父亲当之无愧!而母亲注视着父亲,不经意间用餐巾纸擦一下眼角。尽管母亲经常埋怨父亲迂腐,其实一直在背后支持着父亲的事业,那应该是高兴的眼泪吧。 我细品这其中的喜悦,禁不住伸手去拿酒杯。 忽听身旁椅子响,妮妮站起身,见我疑惑的看着她,她晃了晃杯中的饮料,故作平静地说:“我也去敬阿姨!” “哦!”我夸张的作了一个‘了解’的表情,低声鬼笑:“妮妮,想得真周到,现在就知道讨好婆婆啦!” 妮妮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什么意思。毕竟,她还太小!我没作解释,放心的去挟菜。 忽然,脚背一阵巨痛,我“啊”地一声惨叫。 “阿姨,我敬你!”妮妮叫得很甜很脆,完全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有弟弟暧昧的朝我笑。 “妮妮真乖。”母亲笑开了花。 “别小看她,她可是个小霸王!”贾老笑着揭她地老底。 “爷爷!”妮妮不依的使出绝招。 吓得贾老捂住胡子:“你们看。我没说错。”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 “首长,这是你要地鸳鸯火锅。”礼仪小姐毕恭毕敬的介绍道,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将铁锅放在餐桌正中。 “这可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吃最正宗的重庆火锅,真令人怀念啊。”他感慨的说,端起一碟清菜,就往锅里放。 “首长,让我来吧。”母亲急忙说道。 “你们吃你们的,别客气。”贾老连连摆手。 “伯伯,你这 也不来重庆逛逛,是不是觉得重庆不好啊?!”我打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啦。”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昏浊的双眼陡然变得炯炯有神,向往和激动充溢着他苍老的脸上:“那时候,生活虽然苦一点,但很充实。每天早晨起来,就觉得浑身使不完地劲,心里总想着加把劲,再加把劲,一定要把上级交给的任务完成那时候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大家总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父亲专注的听着,频频的点头。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他,应该深有体会吧。 “有什么好!又穷又没什么好玩的!”妮妮不服的说。 “傻孩子!你懂什么!”贾老慈爱的将大手罩在妮妮头上,眼神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我们家在重庆住了好几年啦,那时候你奶奶很‘年轻’!也很‘漂亮’!”说这话时,他仿佛年轻了许多,浑身焕发了活力。 “真地吗?”妮妮兴奋的问。 “当然是真地。”贾老全身一下都带着笑意:“还有你爸,那时候就跟你年龄一般大,非常调皮,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还有,你的两人”声音嘎然而止。就像川剧的变脸,所有的快乐都无影无踪,沉沉的哀伤迅速爬到他的脸上。 “还有啦,还有啦”妮妮犹自催促。 还有?还有贾庆国的两个哥哥吧。我喑叹一声。这里是伯伯一家人幸福团圆的地方!可是这种幸福却载不起之后的悲伤。所以他才不愿来吧,因为会触景伤情 我正想制止还在叫嚷的妮妮,却见贾老展颜一笑:“三十多年啦。重庆还真是变化不少。当年呆过地一些地方,现在都找不到罗。我还对你们的那个武器仓库很感兴趣。晓宇,你愿意在这段时间当我的向导吗?” 武器仓库?那就是要回家乡啰!我感到兴奋,可是 “晓宇哥哥去不了!”妮妮已经替我说了。 “为什么?”贾老吃惊的问。 我刚将原委说完,妮妮又嚷道:“爷爷,我也要参加这比赛,当晓宇哥哥地舞伴!”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俩身上。贾老皱着眉,看着妮妮。 “爷爷!”妮妮撒娇的喊了一声。 “说实话,重庆虽然变化不少,可跟g市相比,发展是相啊。”贾老没有理采她,回头对父亲说道。 “这两年因为经济转型,工厂不景气,许多人都下岗啦,生活比较艰难。”父亲沉痛地说,一直忙着往锅里放菜的母亲愣了一下。 “为了大局,有时不得不做出牺牲,只是这种牺牲”贾老没有说下去,一仰头喝干一杯酒:“重庆是西南重镇,有很好的工业基础,会好起来的!” “爷”妮妮见贾老没理她,急得又想闹,我赶紧扯她的衣服。 “干嘛!”她一扭头,生气的瞪着我。看来,又开始犯横了。 “妮妮,别闹了,吃点毛肚,这玩意儿不错。”贾老将刚烫好的毛肚放在妮妮碗里,语调悠远低沉:“当年你奶奶很喜欢吃这个!” 回到家里,母亲还沉浸在兴奋之中,意犹未尽的畅谈着对贾老的好感和妮妮的可爱。 父亲和贾老道别后,一直很沉默,即使母亲开他玩笑,他也淡淡回应,只是静静望着我,目光中蕴含的思索和探寻让我感到不安。 “晓宇,你出来一下。”他平静的说道,走向阳台。 “哦!”在母亲和弟弟困惑的注视下,我顺从的跟在他身后。这神情,这语气太熟悉了,以前只要我做得不对,他总会以这种口吻说话。又要接受批评了吗?我在学校所做的那些错事,父亲都知道吗? “我听首长说了,你在学校所做的事。”他的话让我心跳加快,我愧疚的低下头。 “晓宇,你做的很好,我为你骄傲!”高昂的声音让我一愣,我抬起,展现在面前的是充满慈爱、充满欣慰的微笑,这笑容扫去我心中的阴靈,带来阵阵温暖。小时候,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十分高大,尽管我一天又一天的长大,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加深刻,能得到他的认同,我万分的激动,只是我配得上这份夸奖吗? “看来,我没什么好担心了。”他看着发呆的我,殊不知我此刻的情感是多么的复杂,“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转身望着半空中的圆月。 不知是我的错觉呢,还有住在山坡上,距离天穹更近一些,相较于学校这里的月亮更大、更圆,月光更皎洁。 “晓宇啊,爸爸从小长得瘦,经常受村里孩子的欺负,又因为我比较内向,你爷爷更喜欢你那几个叔叔。山里的教育质量很差,要读书,每天要走好几里山路而那一年,全县考上大学的只有我一个!到了军校我学习很刻苦,毕业时总成绩全队前几名,被分配到条件较差的武器仓库,从普通的战士开始,几乎所有工作我都干过,一直到当上仓库主任。”父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追忆,没有埋怨、没有炫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这些事,我早已知道得很清楚,可是今晚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些,不知怎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和我的同学相比,我的级别和待遇是最差的,你母亲也经常以此来开我的玩笑。”父亲笑了一下,那是轻松的笑:“从一个穷山沟的农村孩子走到今天,这几十年来,每一步我都付出了自己的汗水和努力,没有依靠任何人!也没有做任何亏心事!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是我自己!”父亲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浑身上下洋溢着傲气。我在震动之余,忽然意识到他的用意。 “晓宇,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我说这些也许是多余,但我还是想提醒你。”父亲婉转而慎重的说道:“看得出首长很喜欢你,但是用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路,才是最幸福的,不管好坏,爸爸都会为你骄傲!” 父亲的话令我有点反感,我很想反驳,却开不了口。细想起来,虽然我极力避免让贾老给我帮助,可是我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不正是以他为依靠吗?原来,我的内心对此是很渴望的,并且乐在其中 我沉默了,原想给父亲惊喜的手没有拔出口袋,勋章的尖角扎痛了我的手指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五章 在舒适的床上,奔波劳累了一天的我按理说应该很快乡,但想起来父亲所说的话,我怎么也睡不着。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来。 “晓涛,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我说道。 “嘿嘿,哥!好不容易见你回来,聊聊天不行吗?”他神秘兮兮的笑着,顺手把门关上。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招?我看了看他,然后翻转身:“行啊!先帮我按摩!” “又要按摩?”他失声说道。 “好长时间没有感受过了,怎么你不愿意?”我趴在枕头上,缓缓说道。小时候,我和弟弟就睡一张床,他时常深夜‘画地图’,可把我害苦了。当然也有好处,因为他小,我常常哄骗他给我按摩,而他似乎也乐在其中,直到他读小学三年级时,才‘幡然醒悟’。不过每次他求我帮忙时,我就提出这个要求,而他总是装作很为难,最后勉强答应。其实,他跟我一样,想藉此来怀念童年那些快乐时光。 “愿意,当然愿意!”他慌忙说道。 “哥,今天那个女孩真是你的女朋友吗?长得挺可爱的,就是凶了点。”他边按摩边说。 “你说呢?”我问。妮妮对我而言,是妹妹?还是女朋友?我自己也分不清,或许不自觉在两者之间徘徊吧。 “喂,别偷懒,你的手劲太小了。”我大声说道。 “谁叫你背上的肌肉这么硬,我可是累死了。”他埋怨道。 “别找理由。”我回了一句,闭上眼睛:“晓涛,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嗯那个这个”他突然变得语无伦次:“哥。你看我应该应该报考哪个学校?” 我奇怪于他的失态,不过还是认真的想了想:“以你地成绩,报考二十中或者巴蜀中学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可以试试一中和三中。” “我想我想读b中”他犹豫的说道。 “什么?”我猛的转身,直视着他:“晓涛,你没事吧,有重点高中你不考,考什么b中!别说这种傻话!”还有一句,我没有说出口。为什么我中学没读完,而去考军校?如果他能顺利考上好大学。也算是补偿我的遗憾。这不但是我的希望,也是父母的期望! “因为她要读b中!”这次他倒毫不迟疑的说道。 “她?” “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因为b中距她家比较近,而且学费也便宜。”他有些扭捏的说。 原来是他的同桌,那女孩我见过一次,好像长得很文静,弟弟能学习这样好,据他说还得到那女孩地不少帮助。他俩总是互相鼓励,互相促进。 “你跟她说了吗?你喜欢她。”我的语气变得缓和。 “没有。”他摇头。 “那她说她喜欢你吗?” “她没有!”他见我冷笑,坚定的说道:“哪怕她不喜欢我。只要我每天能看到她,就满足了。”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毅然的神情让我愕然。自己年轻时的身影忽然间浮现在眼前,与他重合我叹了口气:“这件事干嘛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哥哥你能理解我,而且你说的话,爸爸、妈妈能听进去。哥,你会帮我的,对吧?”他眼中充满期盼。 我凝视着他一会儿,严肃的说道:“晓涛,人生的道路很漫长,有很多支路。有时候你需要下站换车,有时候你不下车。别人会下,但也会有新地旅客上来。你想一直不换车,就有可能坐错站。上什么样的高中,对你将来地人生会有很大的影响。虽然你现在为了那个女孩,愿意做任何事,但将来的某一天。当你发现曾经成绩比你差的同学都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你还在三流学校里混,你会感到后悔吗?”他张嘴想申辩,我挥手制止他:“哥不是打击你,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清楚。万一有一天,真像那样,你会后悔?人生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美好!等你对心中的决定坚定不移时,再来告诉我。到时候,不管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 “真的?”他欣喜的问。 “真的!”我点了点他的胸口,认真地说:“不过你要好好去想,它的理由要很充分才行。” 我枕着双臂,看着他思索着走出我的卧室,心情很是复杂:自己对待感情,不是也跟他一样冲动吗?从不去考虑后果,现在居然要他多想想未来,还真是佩服啊!不过,他对感情专一,让我羡慕,不禁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想起了自己当年对许杰所说过地话不知道她和高欣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在拼命的复习,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吧!为了实现和我地承诺!哎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忽觉脚底奇痒,忙往毛毯里一缩,可是这种感觉转移到了鼻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懒虫,快起床!”妮妮可爱又可恨的俏脸出现在我眼前,她凑近我,手中的狗尾巴草在我眼前摇晃。 岂能让她再得逞!我迅速抓住她的双手:“妮妮,别闹了!” 她无视我的警告,反而兴奋的转动手腕,让小草扫过我面颊。 我避过那毛茸茸的东西,双手使劲往外一扳,她惊呼一声,仰面倒在我腿上。 “知道厉害了吧,下次还敢不敢啦?”我坐起身,俯视她,威胁的说。 “我偏要!谁叫你睡懒觉!大笨熊,胖乎乎的,一天到晚呼噜噜” 对于我扮出的凶相,她笑得更欢,居然唱起儿歌,让我哭笑不得。“敢骂我。我可要大刑侍候啰。”瞧 乐的模样,我心中一动。 “我才不怕呢!”她吐吐舌头。 我的双手猛然插到她腋下,手指快速地挠痒。 刚开始,她还强自憋着,但终于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急促,她使劲挣扎,手脚乱抓乱蹬,却无法憾动我的手臂。 “快认错,我就饶了你。”我趁机要挟。 “咯咯不咯不”她倒挺硬气,只是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我正想收手,却听见门口有人抱怨:“喂,两位亲热的声音真大,吵得我睡不着觉!” “晓涛,你是不是皮子痒了?”对于弟弟的玩笑话,我倒不觉得什么,只是怕妮妮生气。 “你过来!!”妮妮纵身坐起,冲弟弟大声喝道。不知是因为刚才折腾的缘故,还是因为羞涩,脸蛋红扑扑的。酷热的天气使她粉嫩的肌肤泌出些许汗渍。她神情平静,就连灵动的眼睛也有些变幻莫测。让我看不出悲喜,不免心中开始担心,她是不是真地生气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弟弟打着哈哈,转身欲逃。 “等等!”妮妮从床脚提起一个精美的塑料袋,扔了过去:“这个东西送给你。” 弟弟匆忙间没接住,塑料袋掉在地上,从里面滚出一双崭新的篮球鞋。 “送你的礼物!”妮妮得意的扫我一眼:“听晓宇哥哥说,你喜欢打篮球。” 弟弟瞪大眼睛,注视着球鞋,神情颇为激动。因为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耐克鞋,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做,愣在当场。 “快收下吧,那是妮妮的心意。”我出言提醒。 “谢谢!”弟弟将球鞋放好。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什么好谢的,作为姐姐总得给见面礼吧。”妮妮的话引得我一笑。 “笑什么?”她回头,瞪着我。 “没什么!”我连连摆手。 “晓宇哥哥。你刚才欺负我,我现在要还回来。”她狡诘地说着,膝盖猛地往上一蹦,借着床的弹性,跃得很高,柔软地娇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朝我压来 “妮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伯伯呢?”我边吃早餐,边问。 “爷爷去成都了。”妮妮的语气中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兴奋。 “对了,儿子。早上首长打电话过来,因为你还在睡,我接的。他说,他去探望战友,让你好好照顾妮妮!”母亲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妮妮面前,柔声说道:“妮妮,你的面条!” “谢谢阿姨!”妮妮甜甜的笑道。 我望着妮妮呼哧呼哧的吃面条,心中琢磨着贾老这么做的用意。 “阿姨,真好吃!”妮妮很快就吃完了,嘴角边还粘着辣椒皮,平时所扮演地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妮妮,你早上不是吃过饭吗?”我忍不住问道。 “我又饿了!”她理直气壮的说。 “妮妮,中午也在这里吃饭,好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母亲欢喜的说道,不自禁地掏出手帕帮妮妮擦嘴。 “嗯!”妮妮用力的点头,居然温顺的任母亲施为,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儒慕地光芒。 许多要问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我静静的注视着这个温馨的画面,露出欣慰的笑容 尽管阳光十分燥热,我的心情却是愉悦。 从山坡往下走,眼界十分开阔:路的这边是层层梯田,一直泻到山脚,绿油油的水稻连成一片。有几块田种着其它的农作物,开着鲜艳的小花,异常乍眼,引得无数蝴蝶飞舞。其间,每一株行道树的枝蔓间都藏着蝉,因此“知了,知了”的叫声充斥在每一个院落。更有趣的是,空中有几支黄色的蜻蜓在忽上忽下的飞翔,好像在为我们开道一般,总是悬停在前方,与我们保持一定距离。 妮妮蹦嘣跳跳的跑着,一会儿尝试捉蜻蜓,一会儿又蹲在路边,看水田里的鲤鱼,显得兴奋无比。 “妮妮,伯伯是一个人去成都的吗?”我忽然问道。 “没有啊,有徐叔叔(贾老的保健医生)和警卫员陪着爷爷。”妮妮往水田里扔个小石子,悠闲的鱼鳅迅速钻到泥里。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难道不担心吗?” 她停住脚步,看看我,转身跑回我身边,自然的拉住我的手,前后晃荡:“因为晓宇哥哥会好好照顾我的,对吧?” 狡猾的小家伙!我一笑,没说话。 “昨天晚上,我可是求了爷爷好久,他才同意让我去跳舞的。后来,他又接到一个长途电话,突然决定要去成都的。”妮妮邀功似的对我说:“晓宇哥哥,你怎么感谢我?” 原来是这样!我释然的同时,又产生了好奇:那会是一个什么内容的电话,让贾老如此着急。 “我一定将妮妮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打趣道。 “你当我是猪啊!”她嘟起小嘴,使劲捶了我几拳,忽然神色变得有点沮丧:“可是爷爷把李叔叔也留下来了,我讨厌他一天到晚这样跟着我。” 这么费力又不讨好的话儿他一定感到很无奈吧。我回头看了一眼跟在我俩身后的李刚。 “妮妮,不要这么说。”我柔声劝道:“李师傅是军人,他必须服从命令。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么做的。” “可是”妮妮抬起头,声音有些激动:“我只需要晓宇哥哥就够了,晓宇哥哥会保护我的,就像在医院里的那次一样。”说着,她温柔的靠紧我。 面对她信任的眼神,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捏住她的手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六章 晓宇哥哥,还没到吗?”妮妮又忍不住问道。 “才走这么点路,你就累了?”我笑着说道。 “我一点也不累!”她立刻抬头看我,然而耀眼的阳光让她不得不垂下头:“只是这里的天气太热了!”她向我抱怨,原本飘逸润泽的长发此刻因汗水的浸透而失去生气,雪白柔嫩的脸蛋也因暴晒而开始发红。看到这一切,我笑不起来了,向来是锦衣玉食,车接车送的妮妮若不是为了我,何来遭受这份苦。 “妮妮,等我一下。”没等她反应,我迅速跑到花园边上的水管。哎,连自来水也是热的!我顾不得许多,将手帕弄湿。 “你在干什么?”妮妮不解的问。 “用这个擦擦脸。对不起啊,妮妮。出门前我忘了提醒你要擦防晒油!”我歉意的说道,急将手帕递给她。 她看看手帕,又看看我,露出甜甜的笑,仰起小脸:“晓宇哥哥,我要你给我擦。” 她闭上双眼,神情既平静又坚定,我不由自主的又上前一步,弯下腰,轻轻为她擦试。 “妮妮,重庆的夏天很热,有时甚至能4度以上。”被水洗涤的皮肤呈现褐红色,让我阵阵心痛:“而且练舞的地方没有空调妮妮算了吧,不要”我小心翼翼的想劝她放弃,忽听她喃喃的说道:“晓宇哥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出去玩,总是弄得很脏,爸爸呢总站在院子外等我,直到把我弄干净后。才带我回家,因为他怕妈妈批评我,”她带着回忆的声音渐渐弱了,却猛的睁开眼睛,略显迷惘的目光旋即被兴奋所代替:“晓宇哥哥,你知道吗?刚才!刚才!你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爸爸!”她激动地说完话,立刻察觉不对,顿时羞涩的低下头。 爸爸吗?我注视着她,并不觉得好笑。妮妮对我,是抱着怎样一种感情呢?把我当作贾大哥的替身?是大哥哥?还是男朋友?还是三者兼有之?不管怎样。她不希望孤单一人!她希望有人理解她,关心她,爱护她!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尽量让她快乐开心,无论用什么方法,因为她已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任何人也无法代替。 “妮妮,我们走吧。”我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嗯!”她点头,刚走几步又问道:“晓宇哥哥。刚才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没什么!”我畅然一笑。 “廖师傅病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老年活动中心的管理员说道。 我一惊,那晚他不停咳嗽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得了什么病?”我焦急的问。 “不知道!”管理员摇摇头。 我开始为他担忧,若非病情严重,他一定会每天风雨无阻的来活动中心教跳舞地,这是他生活的目标和希望。想到这,我拉起妮妮,大步往外走。 “还要走吗?”妮妮一幅沮丧的样子。 门是敝开的,还未进屋,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妮妮立即捂住鼻子。 我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呀?”李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 “李阿姨。是我!”我说道。相比较半年前,她憔悴多了。 她一眼就认出我来,疲倦的脸上立刻布满笑容,回头朝着卧室。轻声喊道:“老廖,晓宇,回来啦!” “晓宇来啦快进来吧!”里屋传出颤巍巍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我迫不及待的跨进卧室:廖师傅正躺在床上,因为窗户被布帘住,屋内光线较暗,看不清他的脸。 “你师傅最近身体不好,不能下地。本来想让他住院检查,可他就是不”李阿姨见我有些诧异,忙解释道,可说着说着,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晓宇刚回来,说这些事干嘛!” “我去给你们泡茶。”李阿姨赶紧抹了抹眼睛,匆匆走向厨房。 我不自禁走近床边,想看清他的脸:病榻中地他早没有昔日的倜傥风流,白崭的脸已呈暗红色,嘴唇酱紫,双眼无神 我仔细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注视我。 摆放在屋中央的破旧电扇咣铛咣铛的喘着粗气,所产生的那点微风不足以驱走满屋的潮热。 “她是谁?” 妮妮正好奇地四处观望,也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糟糕的生活环境。 “师傅,她是我找的舞伴。”我说道,招手让妮妮过来。妮妮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惟恐灰尘玷染她地衣衫。 “你好,我叫贾妮妮!”她乖巧的向廖勇问好。 “哦,原来你已经找好了舞伴,我还一直为这事担心呢。”他点点头,又仔细将妮妮打量一番。 “你跳个舞来看看!”他淡淡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糟。廖师傅说话一贯是这种命令式,我早已习惯了,可是妮妮不同,娇生惯养地她肯定是无法忍受的。 “我不跳!”妮妮大声说道,小脸立刻沉了下来。 “师傅,妮妮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交谊舞跳得很好的。”我赶紧说好话。 “跳得好不好,我亲眼看了才知道。”又投向妮妮。 妮妮干脆背转身,不理他,若不是我暗中扯她的衣服,她恐怕又要发作了。 “我说老廖,亏你想得出来,这地方这么小,又没有音乐,叫人家怎么跳!”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李阿姨进来给我解围:“晓宇挑的还会有错,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陪他俩去活动中心。” 廖勇看了她一眼,不作声了。 “药煎好了。你先把它喝了吧。”李阿姨扶起他,将手中药碗送到他嘴边。 相比较半年前的他和李阿姨,现在的这种关系颇令人寻味,只是我无心去细想它,等廖勇喝完,我急切地问道:“师傅,你得 么病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感冒了,没有及时治疗,就变成这样了。”廖勇一脸的平静:“还好。刘大夫已经给我看过了,说我这病不要紧,只要吃几付药,再好好休息就会恢复。我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很快就能下地!”他信心十足的说。 尽管他说得轻松,却掩不住病怏怏的脸色,而且李阿姨欲言又止的神情,更让我心存疑惑。 “对了,这次比赛提前到7月24,时间很紧。你在学校练习得怎么样?”他面对我探寻的目光,忽然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就有所准备:“师傅,这是我在学校的联欢会上表演拉丁舞的录像带,你给看看。”我从口袋里取出陶莹莹给我地那盘录像带,递给他。 “哦?”他略显惊奇的看着磁带,然后将它交给李阿姨。 这屋里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属电视柜里的那台录像机了。据说,为了观摩世界顶尖舞者的技艺,廖勇和妻子省吃俭用买的。 开关已经打开,磁带缓缓转动 “莹莹,这碗银耳汤你怎么没吃啊。都已经凉了。”杨政委的爱人走进客厅,看见饭桌上的汤碗一勺无动,禁不住关切的说道。 “阿姨,我现在不饿!”莹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电视荧屏。 “我给你热一下。你一会儿饿了再喝,好吗?”王阿姨端起碗,瞟了一眼电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像你啊! “这是上次学校联欢会的录像带。”陶莹莹轻轻地说道。 “就是你舞蹈获特等奖的那次?!”王阿姨欣喜万分的说道,迅速的挨陶莹莹坐下:“莹莹,从头再放一次!” 王阿姨边欣赏边夸赞。忽然,她指着电视,问道:“和你配舞的那个男孩是哪个队的,跳得也很不错。” 陶莹莹眨了下眼:“是我们系临检队的,叫周晓宇。“她平缓的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舞是他编的。” “真看不出,这孩子还挺有才。”王阿姨惊叹道,身体往前一倾,盯着电视上他矫健的身影,渐渐地眼神变得迷糊:“远照” 这一声轻呼让陶莹莹的心猛的一跳,看着阿姨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就好像被噬咬似地阵阵巨痛,她推推她,轻声喊道:“阿姨!阿姨!” 王阿姨好久才回过神来:“光顾着看电视,该做的事都忘了,瞧我这记性。”她匆匆的站起身,颤抖地声音掺杂着悲凉。 呆呆的望着阿姨落幕的背影走进厨房,陶莹莹没有心思再看下去,关掉机器,靠坐在沙发,独自沉思。 “莹莹,陪阿姨出去买菜,好吗?咱们中午做好吃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响起阿姨的喊声,莹莹回过头,正迎上阿姨勉强挤出笑容。 “嗯!”陶莹莹毫不犹豫的点头。 “走吧。”王阿姨拢住陶莹莹的肩头,推开门,阳光倾泻过来,扫光她俩脸上的阴晦。 看完录像,廖勇往床头一靠,闭目沉思,我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评价。 过了一会儿,他注视我,缓缓说道:“你确实有天赋,虽然有些动作不太规范,但你已经准确的表达了你想要表达的东西,你抓住了舞蹈的本质!” 一贯严厉的师傅说出大加赞溢的话,真让我受宠若惊。 “这舞蹈我看了也深受感动。”连李阿姨也这样夸奖,使我本来想表达谦虚的脸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 “那女孩跳得很好,比你跳得好!”感到不舒服,因为事实如此,这舞蹈对我来说,是表达一种情感,而对她则是生命的全部!只有妮妮在身旁冷哼一声。 “不过比赛不是表演,对每一个动作的准确性要求很高,在这方面你还需要苦练。时间很紧,你必须抓紧时间,这段时间我暂时不能去监督你,就让你李阿姨当你们的教练吧。”他扫了一眼妮妮,严肃的对我说道,最后目光落在李阿姨身上,竟有一丝柔和:“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 李阿姨双眉微皱,似乎嫌他这话太见外,但很快露出娴静的笑容:“舞蹈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安静的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立即给活动中心打电话”她反复的呵嘱道。 “李阿姨,师傅他什么时候病的?”我在去中心的路上,问道。 “一个月前,因为气温突然下降,他得感冒了。第二天,在跳舞时,突然就” 李阿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突然间声音颤抖起来,她猛的抓住我的胳膊:“晓宇啊,你不是学医的吗!快救救你师傅吧,他病得很重,腿又肿又粗,根本不能走路,而且不停的咳嗽,痰里都是血!”她的眼神充满恐惧和无助。 没想到师傅病得这么重,可为了不让我分心,却在我面前佯装没事,事业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望着李阿姨眼眶中渐渐充溢的泪水,我深深的被震动着,一种责任压上心头:“阿姨,你别着急,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真是的,都病成这样了,干嘛不去住院?”妮妮不解的嚷道。 我忙制止妮妮,柔声问道:“阿姨,为什么师傅坚持不住院呢?” 她叹了口气:“因为你师母当初住院时,由于钱不够,一直推迟做手术,所以你师父认为她的死跟医院的不负责任有直接关系,从此没有到医院看过病。” 听完这话,我有些汗颜,也许因为自己也是学医的缘故吧,想起刚入学时,学过的那本《医学伦理学》,“救死扶伤”这四个字此刻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医院真可恶!”妮妮的骂声让我苦笑。 “等等阿姨,你和那个他不是夫妻吗?”妮妮这时才意识到不对,李阿姨的神色一变,目光黯淡下来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七章 .歉. “喂,你好!”当秋萍柔美的嗓音,传入我耳中时,总能让我的心一阵悸动:“什么你好,应该叫老公好!” “晓宇!!”她惊喜的喊了一声,立即轻责道:“你又在瞎说!今天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我是在查岗,看你有没有好好的呆在宿舍!”我打趣的说。 “哎呀!我正准备和杨丽一起溜出去蹦迪,嗯听说那里帅哥不少。”话筒里传来她的嘻笑声,她居然也开起了我的玩笑。 “不准去!”我装腔作势的说。 “晓宇,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又不是我的父母!”她戏谑的说。 “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反之,我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一样。”我脱口而出。 “厚脸皮,谁跟你一样!这话要是让雨桐,还有什么妮妮,月梅的听见,可有你好受的。”她娇嗔的说,话语里一股酸酸的味道。 我顿感紧张,赶紧话锋一转:“萍,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她有点吃惊的问。 我将廖勇的事详细告诉了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确定的说:“从你所叙述的症状上看,应该是右心衰,至于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我爸爸,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萍,太谢谢了,我这个师傅脾气死倔,就是不肯住院。弄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问问我岳父应该开什么药?怎么治疗?药也不要开太贵的,我师傅他没什么钱!”我尽量想把这话题变得轻松一点,但这一次,秋萍没有埋怨我的嘴贫:“晓宇。”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犹犹豫豫地说:费也不会少。” 心中的隐忧被秋萍证实,我的心陡然向变得沉重。慢性病?那就意味着要长期住院调养,廖师傅能支付起这笔费用吗?即使再加上李阿姨的恐怕也不够吧。到时候,我要不要伸出援手呢?说起来,廖师傅跟我非亲非故。只是机缘巧合才成了他的徒弟,总共相处不到两个月,我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何况父母会同意吗? 我抓着话筒,犹豫不决。 电话那端也沉默了,此刻秋萍正静等着我的决定,她是最了解我的,那颗水晶剔透的心一定也同我一般忧虑吧。 我苦恼的时候,一些轻微地声响吸引了我的注意。 “飞蛾!”我情不自禁的喊道。 “什么?”秋萍不解的问。 我没有答话。窗外,漆黑如墨,却有几个小小的飞娥正撞击着玻窗。跌下去,飞起来。再跌下去,又飞起来这些不起眼的小家伙如此奋不顾身,仅仅是向往室内的光明吗? “我要向他们证明我虽然老了,但还有用!”.廖勇所说的话,如今回忆起来仍然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我不正是被他永不屈服的抗争精神所折服地吗?难道我能原谅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自己钦佩地人就这么慢慢的被病魔夺去生命?!对任何人而言,钱可以再攒,生命却只有一次! “萍!不管师傅病有多严重,我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希望你也能帮助我。”我毅然的说道。 “你放心。我会随时跟我爸联络的。”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她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晓宇,真的好高兴,你选择这样做!” 我无力的坐在板凳上。剧烈的练习和大量的流失地汗水让我几乎虚脱,我大口大口的喝着饮料。 场上李阿姨还在手把手的教导妮妮,瞧着妮妮一脸的认真样。真不明白在这么闷热地天气下,她哪来这么大的劲头!只是李阿姨的内心真如她脸上一样平静吗?前几天,在得到秋萍地提醒后,我和李阿姨决定劝他住院,甚至不惜以“不跳舞”威胁,可固执的他死活不听,双方疆持不下。谁知道第二天他就因呼吸困难而晕迷,我们乘机将他送医院抢救,后来又托王强,转到了他父母所在的医院。师傅醒来后,坚持要出院,我们置之不理,就这样折腾了好几天,他才安静下来。这当中李阿姨可是费尽了口舌!又要教导我们跳舞,又要照顾师傅,她恐怕早已身心俱疲了吧。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迈着轻盈的舞步,她有些发胖的身躯竟显得如此优雅我心中一动,大声喊道:“李阿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教到这里吧。” “现在还早嘛,你又想偷懒了。”李阿姨看了下表,笑着对我说。 “阿姨,接下来我和晓宇哥哥自己练就行了,你就赶紧回去吧。”妮妮这鬼机灵,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李阿姨看看我,又看看妮妮,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那好,你们练吧,不要勉强去做有难度的动作,小心受伤。”她慈爱的摸了摸妮妮的头,提醒我说:“晓宇啊,你要好好照顾妮妮哦。”经过几天的相处,妮妮和她倒是非常的投缘。 “放心好了!”我点点头:“请代我向师傅问好!” 她随即笑道:“我会的。” 李阿姨的身影已经去远,我还想着她与师傅之间的事:有时,我真替她抱屈,师傅也不知怎么想的,李阿姨对他这么好,可他始终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仅仅是因为忘不了师母吗? “晓宇哥哥,快帮我擦汗!”耳边响起妮妮的声音,一张崭新的毛巾挡在我眼前。 “好!好!我的小公主!”我无奈的接过毛巾,自从那次之后,妮妮每天都要求我帮她擦汗,这好像都成了我地专利。 站在我面前的她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可她仍然精神抖擞的站着,眼中充满期待。 “小傻瓜!这是在重庆,天气这么热,运动过度,小心中暑。”我一边轻柔的给她擦汗,一边怜爱的说道。 “我不怕!”她倔强的说道:“我一定要跳得比她好!” “谁?”我疑惑的问。 “就是上次和你跳舞的那个人。”她不服气的说。 “陶莹莹?”我注视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她顿时神色一变。 “妮妮!”我按住她地削肩,湿透的衣服粘乎乎的:“你是你,她是她!她的那种意境你跳不出来,你的风格她也不会跳。而且我不希望你像她那样,你明白吗?妮妮!”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妮妮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忽然她嘴一撇:“今天都9号了,再过两天,爷爷就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跳给他看。” “今天是9号?!”我一愣。 “晓宇哥哥,我先去换衣服!”她好象想起了什么,飞快的往换衣间跑去。 “今天是9号!高考的最后一天!”我喃喃自语道,心跳突然加快:过了今天我扮演的这个角色也到了尽头,该用何种方式来向许杰说明这一切呢?虽然一直为欺骗了许杰而愧疚,可真到要挑明地时候。内心又充满了失。一想起她瘦弱的身影,我就有一种负罪感。 “晓宇哥哥。我这件衣服好看吗?”妮妮清脆地声音唤回了我的心神,让我晦涩的目光顿时一亮:一条红白方格相间的连衣短裙,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妮妮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雪白的肌肤,黑色的长发与鲜艳的红裙相映生辉,清纯中带着一丝诱惑。 “好看!”我情不自禁地赞道。 “真的吗?”她得意的拎起裙边:“昨天晚上,我让李叔叔带我去解放碑,到专卖店挑了好几件衣服,到重庆来,我带的衣服不多” 看着她兴高采烈地样子。我感到一阵难受。按道理,她是来重庆玩的,却天天陪我在这里受罪,虽然她一直没有要求我陪她逛重庆。可内心一定非常渴望吧。上次师傅住院,因为是风湿性心脏病,有做手术的可能。所以住院地压金定得很高,李阿姨垫付了一部分,父母支持我的决定,也负担了一部分,而妮妮也主动要替师傅付款,尽管最后因大家反对,而未能实行,但她这份心意一直让我很感动。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蛮横的小女孩,每一次的相见都让我对她有新的认识。 “妮妮,我们跳舞吧。”我站起来,向她走去。 “好啊!”她高兴的想拉住我的手,我却张开双臂,将她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妮妮,我们跳华尔兹好吗?” 她愕然的仰望着我,迎上我温柔的眼神。瞬那间,红晕铺满了她的双颊,她垂下头,没有回答,在浪漫的旋律中,开始迈步 “阿姨!”刚进门,妮妮就亲热的叫母亲。 “今天回来得挺早嘛!”母亲笑容满面,目光全聚焦在妮妮身上:“妮妮呀,阿姨熬了绿豆粥,放在冰箱里凉着呢,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出来吃。” 妮妮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卫生间。真是的,她住的部队招待所,条件比我家好多了,她却非要“懒”在我家,吃饭洗澡,就差没有住宿了。 “儿子,下午刘老师来了个电话,让你明天下午去他家一趟。”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母亲才回头看我。 “什么事?”我吃惊的问,二年的高中生涯虽然刘老师常常用电话和其他家长交流,但给我家打电话,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跟我说了好像好像是要你”母亲冥思苦想,最后歉然的摇头:“对不起,儿子,我忘了!” 我苦笑,母亲忘性大的特点可是一点都没改变, “不管是什么事,儿子,你去一趟吧,刘老师当年对你挺照顾的。”母亲提醒我。 “我知道,不过得先跟廖师傅请个假。”说起来,刘老师虽然严厉,但这三年里他一直为我们呕心沥血,到今天为止,他陪伴我们的路终于到了尽头!下学期,他又该接新的学生了吧!想着想着,我心突地一紧:难道? “喂,我不喜欢看篮球,赶快换台!”妮妮对手拿遥控器的弟弟嚷道。 “看完这场比赛再换吧!”弟弟有些心虚的说。 “不行,现在就换!”妮妮毫不妥协的说。 妮妮和弟弟的争吵已经成了我家晚饭后的余兴节目,谁也没去制止。母亲和沉默寡言的李刚拉起了家常,父亲则靠着沙发,安静的看书。 我溜进父母的卧室,悄悄的关上门,书桌上放着电话,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它。 高考结束了,也没有了继续逃避的理由,到了揭示真相的时候了,乘着明天请假的时间,把许杰约出来,将一切坦白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准备拿起电话。 “叮零零”电话却先响起来。 我下意识的抓起电话。 “周晓宇在吗?我找周晓宇!”电话里传出高欣焦急的声音。 “高欣!”我精神一振:“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我们真是想到一块了。” “对不起,周晓宇,真的对不起!”她一听见是我,就不住的道歉,让我有些莫明其妙,忍不住喊道:“什么对不起!喂,高欣,你怎么回事?” 电话那端忽然静下来,良久才听见高欣吞吞吐吐的说:“许杰许杰她知道了。”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八章 什么?”我没完全明白她的话。 “下午考试完后,大家想放松一下,所以决定去唱卡拉o,被我强行拉去了。结果结果我喝了点啤酒,一不留神,就将你有女朋友的事说了出来。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怪我”高欣一口气将事情经过说完,又开始自责。 她知道了啊!当得知这消息,我的心却一下子变得平静了,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好了,高欣,别埋怨自己了,我们当初不就是准备在考试完后告诉她吧!现在不正好吗!”我温和的劝道。 “可是这么突然的说出来,杰杰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高欣的话语里仍然充满歉意:“我要是不那么多话,不那么疯,就不会露馅” “高欣!”我打断她的话,捏了捏话筒:“其实我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嗯!”她疑惑了。 “这几天我在考虑该怎样向她坦白这件事,越想我就越没有勇气。”我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缓缓说出来:“原本我就理亏,然后又欺骗了她,何况许杰不像你,她将心事都藏在心里,有时我都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说实话,我怕面对她!高欣,这是我造成的错误,却将你卷入到里面,最后又靠你来解决了这个大难道题,我真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愧疚和感谢!”我诚恳的说道。 电话那端静默了良久,她的声音颤颤悠悠的传来:“我一说完话,就后悔了。可杰杰立刻追问我,我不得不将一切都告诉了她然后然后她就象傻了似的,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那种表情我从未见到过”高欣幽幽的叙说着,语气里充满恐惧。 高欣的话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拼命的将目光移到窗外:虽已到晚上9点,一切都还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中,到处是一片残红在疏密相间的树影中,蓦地露出望江亭的一角,我的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周晓宇,明天有空吗?”她轻轻的问。 我心一紧,但还是如实回答:“有空!” “明天我把杰杰约出来,你和她好好谈谈。虽然虽然分手了,可我希望以后还是朋友。”她请求的说道。 是啊,自己地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行!”我没有犹豫。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六点在我们上次吃饭的那家餐馆,不见不散。”她飞快的说道。 “你要是敢不来,小心我拿刀将你肉刮下来,剁碎了喂狗!”她威胁的说道,终于在长时间的压抑之后,露出一点她的本色。 “就凭你这一句话。”我装出害怕的口气:“我也不敢不去呀。” “知道就好,那我们明天见。”她笑道。将电话挂上。 明天吗?我的笑容隐去,喃喃自语 “周晓宇。以后有空来我家坐客。”刘老师执意要送我出住宅区,被我再三阻止。最后,他站在房门口,热情的对我说道。 “我会的。”我随和答道。 “上次你给同学们做地演讲对他们的触动很大。我地下一批新生,希望你也能给他们讲讲。”他夸奖的话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啊,不过要收费。”我开玩笑的说。 “我可是说真的,你别敷衍我。“他说笑道,久违的大巴掌再一次拍在我背上。 我大声的呼疼,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时代,接受着他的训斥。 远了远了他微笑的胖脸、矮壮的身躯渐渐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小点。我怅惘地站在路边,良久才回转身,下意识的拿起手中的照片:照片里,刘老师坐在正中。还有教其它课目的老师,周围环绕着一个个熟悉地面孔,照片上方写着:xx中xx班毕业照。我的目光落在照片的角落上。许杰安静地站着,眼神有些茫然、有些忧虑;而在她身旁,高欣笑得正欢,甚至一只手,还举许杰头上,作出兔耳状翻到背面,上面签着每个人的名字。刘老师专门叫我过来,将这张照片交给我,说是全班同学给我的纪念,只是这张‘全家福’里却没有我!我暗叹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好 刘老师的家离学校不远,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前。和上次来时相比,铁门大开,没有警卫的阻挡,我慢悠悠的走进去。 尽管天气炎热,校园里仍处处闪现年轻人活泼的身影:在树荫下,一对对少男少女坐在石桌旁看书、谈笑;有的在林萌道上欢快的追逐,昔日的冷清被一扫而光。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操场,中央的足球场上,正进行一场比赛,穿蓝色球服的应该是校队的,双方激战正酣,而场下的啦啦队也拼命的呐喊助威 “如何?xx中的足球水平很高吧?”距我不远,一个男孩大声的问另一个男孩。 “嗯!”另一个男孩兴奋的望着场上:“下学期我们也是这学校的学生了,一定要争取进入校队!” 听着他俩的话,我静静的注视着场上那些蓝色的身影 一声长哨响起,打断我的回忆,看到球员疲倦的走到场边,进行中场休息,我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前行。 这里是版报区,也许是好久没有人维护和更新了,许多版块都被人胡乱的涂掉,只有我 这一块还保持完整:上方中央用红色美术字写着“告个大字,最后的落款是一行小字“高三年级xx班”。右上角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我轻轻的走,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阳光斜照,在这五彩地版壁投下娑娑的树影。我默默的读着 “让开!快让开!”突然有人焦急的喊道,我还未及反应,一个人影撞到我身上。还好我训练有素,迅速稳住身影,定晴一看,却是一个女孩,狼狈的跪在地上,脚上还拴着旱冰鞋。 “你没事吧?”我急忙将她扶起。 “没事,没事!”她红着脸,双手遮住被划伤的膝盖。 “小茵。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一个男孩急匆匆的划过来。 “都怪你!谁叫你拼命追我!我现在受伤了,你说怎么办?”女孩一见他,立刻凶巴巴的说道。 “学校旁边有家医院,去消消毒,包扎一下。”看着男孩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忍不住提醒他。 “对,去医院!”男孩感激的看我一眼。 “我不去!”女孩却使劲推开他。 凝望着他俩推推搡搡地走向校门,我内心深埋的记忆开始涌动我抬起头,仰望面前的教学楼,一扇扇玻窗反射着阳光。使我眯上眼 “不要进去,这间教室正在装修。”木工师傅在教室外“喀吱喀吱”的锯着木门。看到我准备闯入,立刻喝止我。 “对不起,我是这个班的学生。昨天高考结束,我们已经毕业了,我想最后再看一眼教室,可以吗?”我诚恳的说道。 他看了看我,用手往里一指,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我迫不及待的跨进教室过了一年多,当年我坐过的那张课桌早已不在原地,也不知那来的冲动。我挨个翻开桌盖,开始寻找终于,我在一张课桌前停下了脚步,它与其余地课桌并无什么特别。只是桌盖背面的刻着“许杰”二字,我用手指使劲地摩挲着它,回想着当初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绪推动下刻出这么深的字迹。而昔日的时光通过指尖的传递静静在我心上流淌 “晓宇,这道数字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宇,快别看了,教师正看着你啦。”不能洗干净后,再上来?好脏啊。”.寂了许久的她的话语、她的笑容、她的容颜此刻全都袭上心头,将我团团围绕,使我沉缅于其中 “喂,你们两个还要呆到什么时候?”木工师傅生气的嚷道。 我猛然从幻境中醒来,本能地回应:“马上马上就走!” 他没有再说话,我缓缓的站起身,目光恋恋不舍的扫过黑板,讲台,每个课桌想将这一切都印入我回忆突然,我的目光定住了!一个熟悉地身影一下子映入我的眼帘。 许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摇摇头,闭上眼,然后再睁开,她没有消失!这不是幻觉!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我的侧后方,一言不发凝视我,正好位于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光和影在她身上交错着,像她的神情一样的复杂 未见她前怕见她,刚才回忆时又想见她,现在她就在我面前,我却出奇的平静。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说话?这些疑问都无关紧要了,我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金色的阳光在慢慢的移动,直至将她整个人照亮:瓜子型的脸蛋,尖削的下巴,有点煞白的肤色这几个月刻苦攻读,她确实憔悴了许多几分茫然,几分忧伤,几分埋怨,她的眼神变幻不定,却将我的整个心神都吸进去 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楼下球场上的欢呼声,门外嘈杂的锯木声都无法打破这里的宁静,如同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二年共度的时光在短短的对视中飞速的流逝着 “我听欣欣说了。”终于,她开口说话,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实在想不出其他话来。 她摇摇头,一丝哀伤在她眼中一闪而没,她别过脸:“这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现在该到梦醒的时候了。”像微风中的残红,无声的落在地上,她轻轻的说。 “那个杰那个”我想起高欣所说的话即使分手,也还是朋友,但此情此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晓宇!”她站起身,脸上强扮出笑容:“让我们微笑的道别吧。” 我几乎不敢看她的脸,她的笑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人极其的难受。 “再见!” “再见!”我艰难的吐出这二个字,看着她瘦削的身影渐渐的去远。 夕阳,小亭里伫立的倩影,江风中飞舞的长发那幅美丽的画卷在我脑海显现,我心中忽地升起一股冲动,真想追上去,重挽那一份纯真,但这一步终究没有迈出去 场上的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场边那株曾见证我与她最初相识的大树依旧枝繁叶茂的挺立。我默立在树荫下,蟹摸着它干糙的外皮,心中清清楚楚的明白:高中的这一抹记忆就此离我远去了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九章 丽!历经磨难得到的才会更珍惜,更绚丽!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大家就这点承受能力,只想看一帆风顺的情节,也行!下一章我就让她们全部跪到在主角脚下!什么一床几好,什么当上高官,什么轻易赚钱几个亿!难道大家看得还不够多吗?还是跟我一起来爬山吧,尽管劳累,尽管辛苦,到达山顶时,才更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有真实,有虚幻,有欢笑,有哭泣酸甜苦辣中体验人生的意义。这就是我写这部的目的。) “叔叔做的菜真好吃!”妮妮赞不绝口的说。 “既然好吃,就多吃一点。”父亲挟了好几块鱼肉放到妮妮碗里。 “谢谢叔叔!”妮妮为难的看着饭碗:“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晓宇哥哥,你也吃一块。” “喂!”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只顾埋头吃饭,忽然右脚被使劲踩了一下,痛得我“啊”的叫出声。 妮妮生气的瞪着我:“下午也不带我出去,回来也不理我!晓宇哥哥,我什么时候惹你讨厌了?” “没没有啊!”我慌忙解释,正想找个理由蒙混过去,母亲已经替她抱屈了:“儿子,你可不许有欺负妮妮哦!”这才是最害怕的地方,正因为有母亲无原则的支撑,妮妮才这么嚣张,经常不分场合的撒娇。也许在母亲心里,早已把妮妮当作儿媳,乐于见我俩打情骂俏。 弟弟在一旁嘻嘻偷笑。我立刻恨恨的盯着他,他朝我挤挤眼,反而笑得更欢。突然,他停住笑,神情有点怪异:“对了,哥!下午有一个电话找你!” “谁呀?”我漫不经心的问。 “她没说,听说你不在,她让我转告你,别忘了晚上7点,对不起啊。哥你回来这么晚,我差点都给忘了。”他歉意地摇摇头。 7?!!我一激灵。 “周晓宇,明天晚上7点,在老地方,不见不散!”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我猛的站起。 “儿子,有什么事,吃完饭再做。”母亲见我离开饭桌,忙问道。我没有回答,开始拔打电话。 “请问高欣在吗?”接电话的是她母亲。我急切的问道。 “她不在!你是周晓宇吗?这孩子不知到哪里疯去了!今天特地为她的生日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她到现在也没到人影。真是的!”她母亲一个劲的埋怨,我颓然的挂上了电话。 今天是她地生日?!!我万分的震惊。可她却为了我,还在那里苦等!我心中说不出的自责,今天下午因为和许杰的离别使我一直恍恍惚惚的,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真他妈的混蛋! 现在都快8了,我抬头看着挂钟,毅然说道:“爸,妈,我出去一趟!” “现在?”母亲惊讶的说:“都这么晚了!” “晓宇哥哥,晚上还要练舞啦!”妮妮提醒我。 “帮我请个假!”说完。我大步往外走。 “我跟你一块儿去!”妮妮追过来。 “妮妮,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今晚,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我柔声劝道。 “我不,我要跟你去!”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听话!”我大声喝道。严肃的表情吓得她浑身一抖,瞧着她呆愣地样子,我的口气又软下来:“妮妮。我现在真地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对不起啊!”我在她柔嫩的脸蛋上轻轻的捏了捏,挣脱她的手,开始飞奔 太阳已经耗尽了能量,无力的坠落到山巅,脚下绚丽的云霞苦苦的支撑着。 我奋力的朝车站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快!” “小姐,结帐!”高欣瞧着前面桌的客人向服务员招手,心里说不出地郁闷。那一桌的客人都已经换了两桌了,而周晓宇和许杰还没有出现。 时间在一分分的流逝,烦燥在一点点的增加。难道他真地不来了!高欣焦急的看着手表,信心在动摇。不会!他一定会来的!她又不停地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这次的约会说是为了他和杰杰,其实也是自己想再见他一面。他和杰杰的这条纽带一旦切断,以后再见面恐怕很难了,虽然他说他永远都把自己当作最好的朋友。可一年见不到两次面的朋友能算是好朋友吗?未来谁也说不定。高欣撑着脸,痴望着窗外,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如梭 突然间,她又有点患得患失:“会来吧?周晓宇!你会来吧?”她轻轻的问。 “小姐,你的客人来了吗?”服务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那怀疑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会来的,再等一会儿!”她不耐烦的将她撵走,心里仍是怒气未消,她酌点茶水,在桌面上不停的写着字 当我跑进这家餐馆时,才稍微松口气,高欣还在,不过竟然睡着了! 她趴在桌上,左手被压在头下,右手伸出,四指卷曲,食指似乎在勾画着什么,饭桌上水迹纵横。我俯身仔细辩让,竟是“混蛋”二字爬满了整个桌面。是骂我吗?我苦笑着。这果然是她的作风。 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她对面,静静的望着她:她侧脸躺着,丰润的脸蛋,浓黑的眉毛,挺拔而略显鹰钩的鼻子,红润的双唇,洁白的肌肤半年的苦读并没有让她的容颜有丝毫改变,只是此刻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难道梦中也在痛骂我? 我现在没时间考虑更多,若不是因为等我,太过疲倦,她又怎会趴在这么油兮兮的桌上!我正准备将她叫醒。 “先生。你要点菜吗?”服务员的声音吓我一跳。 “周晓宇?”高欣却醒了,揉着朦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我。突然,一下子扑在我身上:“你终于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抚着她地后背:“来了!”我轻轻的说。 她忽又推开我,接着我的头狠狠的挨了一下:“你这个混蛋!你害得我等了好久!”她大声的骂道,重重又捶了我几拳。 我连连呼痛,她瞪着我,神情缓和了些,一屁股坐下,命令式的说道:“今天晚上你请客!” “好吧!”我可怜巴巴的说。 “对了。杰杰呢?”她这时才想起许杰来,立刻四处张望:“怎么还没来呀?”她一脸的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 一定是忘了!周晓宇,干脆我们去她家找她吧?!” “算了,高欣!”我缓缓的说道:“下午我和她已经见过面了。” “真的?”她睁大眼睛,犹豫地问:“你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和她互相说了再见!”我平静的望着她:“我估计她不会来了!” 刹那间,她仿佛定格一般,任由忧伤笼罩脸庞,她慢慢的垂下目光,默默的看着反光的桌面 我暗叹一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都快8点半了,店走得差不多了。好几个服务员正好奇的朝向这边张望。 “周晓宇!”高欣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几丝不忍:“难道就” “高欣!”我直视她,带着感伤的语调劝道:“你一直为我和许杰的事操心,我真心很感谢你!但现在是该放下它的时候了。” “但是”她还想再说,我再次打断她地话:“你饿了吧,我们吃饭去。”我温柔的望着她。 面对我地目光,她怔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嗯!” “走吧!”我站起身。 “去哪儿?”她惊奇的问。 “去了就知道了!”我神秘兮兮的说。 “到了!”我站在蛋糕店门前,对她说。 她仰望着招牌上生日蛋糕的图画,似有所悟。 “先生。你订做的蛋糕已经做好了!”店员礼貌的对我说。 “其他的也准备好了吗?”我问道。 他作了个“o”的手势。 “高欣,我们进去吧。”我轻声说道。 一路上还问东问西的高欣此刻沉默了,安静的跟在我身后。 当一个小巧精美地奶油蛋糕,摆放在我俩面前时。我微笑着说道:“祝你生日快乐,高欣!” 也许她已有准备,但她还是难以置信的痴望着那个蛋糕。眼神中有一团火焰,忽明忽暗的跳跃着良久,她喃喃的说:“你还记得?” “怎么会忘啦,为了我地事,你连生日都不过了!”我歉然的说道,见她还是呆立不动,我眼珠一转:“不会被我感动了吧?” “才没有,这个蛋糕太小了不够吃。”她迅速的别过头,大声说道。 “你也不怕吃多了,长成白白胖胖地东西。”我打趣道。 “我不怕,反正没人要!”:. “我真没想到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是在蛋糕店里度过。”走出店门,她兴奋的说道,还沉浸在刚才吹灭烛火时的愉悦中。 “接下来去哪?”我问。 “什么?”她不解的问。 “再过三个小时,才到明天,你的生日还在继续!”我认真的说道。 她望着我,笑容在嘴角升起,很快荡漾在眉目间:“太好了,我可要好好灾你这个土财主一把。”说着,她很自然的挽起我的胳膊:“我们去小吃街!” “喂,太多了吧。”我双手拿着她递给我的无数串麻辣烫,忍不住说道。 “又不是买给我一个人的,你也可以吃啊。”她说。 “我吃不下了,在家里吃了饭,又吃了蛋糕,肚子太饱了。”我无奈的说。 “那真是委屈你了。”她促狭的说道,故意吃得啧啧有声,弄得我馋涎欲滴。 “啊,前面有酸辣粉!”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撒腿就往前跑。 “还要哇!”我在后面哀嚎。 “下面一首是3号桌的《明明白白我的心》!”在卡拉员用话筒说话。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高欣嚷嚷着,拉着我的往台上跑。 “喂,这一段是该我唱的!”我提醒她。 “一起唱嘛,这样才热闹!”她依旧引亢高歌,让我只能干瞪眼。 “哇!那个那个好吓人!”在录像厅,她紧抓着我,一边尖叫,一边看得津津有味。而我在周围人责备的目光中感到浑身不自在。 时间飞逝,快乐短暂,很快我俩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在去车站的路上,我俩有说有笑的走着,仿佛不知道离别就在眼前。 车站就在眼前,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周晓宇!她低声呼唤我,适才轻松的语调变得有点沉重:”今天我真的很快乐!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想我将永远忘记这个特殊的夜晚!永远!”她激动的说道,明亮的眼眸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璀璨。 我注视着她俏丽的容颜,胸中情感涌动,情不自禁的问道:“对了,你考得怎么样?报考的是哪所大学?” “不告诉你!”她狡的摇头。 “不过,许杰的第一志愿是你那所学校。”她直视我,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我浑身一震,高欣的神情不像在骗我,以许杰的家境,报考军医学院是最佳选择,而她之所以这么做,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我!只是我竟有点希望她考不上,我是不是太卑鄙了。 “是嘛?”我平视着前方,长出了口气。 “以后还能再见面吗?”高欣的话载着几分柔弱、几分期盼,撞击着我的心。 我回转头,却迎上她的笑脸。 “会的!还会的!因为我也永远忘不了今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再一次笑了,笑得那么自然,不掺杂半分勉强:“我想也是!一定会再见面的。”她有力的点头。 “车来了,快上车吧,都这么晚了,路上小心点。”她的手朝前方一指,关切的说道。 “你也是!”我说道。 “我没事,我家离这儿近。”她轻松的说。 “谁说的,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走夜路多危险,还硬功夫要逞能,不让我送你!”此刻我竟盼望和她多聊几句。 “我长得这么丑,歹徒根本不敢靠近我,怕被吓死。”她无所谓的开着自己的玩笑。 “谁说的,我不就是从老远的地方跑来抢你了吗?”我继续开着玩笑。以后,这样开玩笑的机会不多了,然而进站的公共汽车使我不得不离开。 就在我黯然的登上车门。“周晓宇!!”身后传来极清脆的喊声,充满思念、充满、充满希望,在夜空中回荡。 我猛然回头,她站在原地,拼命的向我招手,她的笑容在黑夜中闪光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章 我和李阿姨走进房时,廖勇正撑着墙,摇摇晃晃的练 “老廖,你怎么随便下床了?”李阿姨急匆匆的赶过去扶住他:“快躺下!” 廖勇推开她的手:“我已经好多了,下床走走对身体有好处,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医生说现在你需要好好静养!”李阿姨焦急的说。 “是啊,师父!你应该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也劝道。 “医生?医生的话就全是对的?”他嗤了一声,生气的说。 看来他对医院的偏见一时是无法消除的。 “师傅,你找我来有事吗?”我岔开了话题。 “有事!”他回转身,想要说话,身体却开始摇晃,我和李阿姨赶紧扶他坐到床边。 “看吧,这就是你不听话的结果,要是我和晓宇都不在,你怎么办”李阿姨又恨又气的说,可廖勇不停的咳嗽声让她止住了话头,又忙着给他捶背,那吐在手纸上的浓痰混合着鲜艳的血丝让我暗暗心惊。 “我听小李说这段时间你们练得很辛苦,但是。”他咳嗽刚停,立即严肃的说道:“你跳得不好!” “不好?”我抬头看李阿姨,她轻轻的点头。 “她不好意思批评你。”尽管他表情看不出异样,话意里明显在维护李阿姨:“你跳得很迷惘!” “迷惘?”我更加迷惑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得话吗?舞蹈不仅仅是一个动作和技巧,它是舞者与外界沟通的工具,我们通过它表达内心的信念和精神虽然,你在学校的那个舞蹈节目动作不太标准,但我很喜欢那其中迸发的那种顽强进取地执着。而这一次我很失望。”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迷惘!这下我全明白了。能不迷惘吗!对雨桐、秋萍的愧疚,对月梅的歉意,对阮红晴的内疚,对妮妮的犹豫,对许杰、高欣的失落太多太多的东西让我无法停止思考,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这种情绪带到了舞蹈中。 “这次的比赛虽然是业余的,但我不能放低对你地要求!舞由心生,你可以让它欢乐,可以让它悲伤,也可以让它绝望。但年轻人应该积极向上,我希望你能跳出鼓舞人心的舞蹈!就像上次那样,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好!”他充满煽动性的话语,让我有些吃惊,难得见他这么激动,但是我沉默了一会儿:“师傅,这太难了!” “这不难。”他看着我,锐利的目光好似要猜透我的内心:“关健,你要弄明白什么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要追求的是什么?你的生活目标在哪儿?等明白了这些,你就不会迷惘。你才会跳出生活的。”每一个字都力蕴千均,就这样撞进我心里。我吃惊的望着他,好像他早了解了我地生活,才特地说出这番哲理性的话来开导我,但那是不可能地。不过,从事艺术的人,大多感情细腻,直觉非常敏锐,也许他感觉到什么了吧。 “哎!”他突然长叹一声:“我一直想将交谊舞大众化,不想它被金钱污染,所以拒绝了很多俱乐部的邀请。可是。所以你师母住院时,为了给她筹手术费我跑到了夜总会,哀求他们让我跳舞,一次5块钱”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着,神情很是沮丧。 “老廖。那不是为了给蓉姐治病吗!怎么能怨你呢?”李阿姨柔声劝道。 “所以,晓宇啊,你要明白!”他语重心长的说:“就算你有信念,你有目标,能不能坚持下去也是问题,有太多的磨难想摧毁你所坚信的东西!而且甚至到最后你看不到好的结果!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坚持它让你的存在变得有意义”说到最后,他没有再看我,目光带着沉思投向窗外,投向很远的地方 从病房温柔的说道,主动地拉住她的手 公孙良的双手不自觉地上下飞舞,做出各种梁“哦,你是上次王主任(五强的父亲)托我好好照顾地那个!” “对,是我!张主任,上次多亏你的帮忙,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感激的说道。 “小事一桩。”他摆摆手:“你是来询问病情地吧?你那个病人还真有点麻烦。” “难道病情又有变化吗?”我吃惊的问。 “他的心脏瓣膜极其狭窄,心输出量低,而且心衰很厉害,肺淤血严重。”他边想边说,神情严肃:”老实说吧,能维持现状,不让它往下发展就很不错了。“ 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我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激动的说:“可是可是他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 “那只是用药改善了一下他的心功能,但 治本,我们所能做的这么多了。”他认真的说。 “不是还可以做手术吗?换瓣?对,换瓣应该可以吧!”我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的追问。 “他肺动脉压太高,不适合做手术,如果硬要做,恐怕会”他叹了口气:“肺淤血太久了,组织早已经发生病变了,要想将压力降下来,不是短时间能办到。“ “张主任,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治他,我一定会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我不甘心的向他哀求。 他笑了笑,温和的说:“听说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医生治病不治命,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他现在需要的是调养,如果控制得好,也许会有希望,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心情略微好转一点。 廖勇已经躺到了床上。李阿姨在床边为他削着苹果,显得宁静安祥 我站在门外,默默的瞧着这一切,心里还想着离开办公室时,张主任所说的话:“这么重地风心病为什么不早一点到医院看病呢?”为什么不早一点?廖勇那淡然的望着窗外的目光,或许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他恐怕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师母的事只是他不来医院的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他已经看淡了生死,只是心中所追求的理想,将他维系在这人世。所以他所发的那些感慨,不只是对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几十年坎坷地人生凝聚成的那几句短短的话语,此刻在我心中竟是如此的沉重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他这样轻易的离去!不!我不能!不但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李阿姨! “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突然从心底冒出一个声音嘲笑道。 “我只是希望看到他俩结合在一起!”我在心里回答。 “希望?你管得真宽?凭什么?你有这个能力吗?你自己都是一塌糊涂!”它继续大声的讽刺,像一根利刺,真插我的软肋,我无言以对 “什么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的追求是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怔,往屋里望去师傅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而耳边的声音还在响:“发现它!发现它!这样你才不会迷惘!” 最重要地东西?金钱?权利?我沉思着 “晓宇,我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因为总是充满惊喜。”甜美的声音像微风吹过我的脑海。“宝贝”我轻声呼唤。 “晓宇!听到了吗,我的心一直一直都在说着爱你!”“萍!” “晓宇哥哥,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晓宇,再见了,祝你幸福!” 一颗心被熟悉的身影填满,让我有点茫然,但更多的充实和甜蜜,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人!有父母的关怀,有贾老,师傅。队长等长辈的照顾,有大胡,大刘等同学的帮助,更重要地是我拥有雨桐。秋萍,月梅,妮妮她们的爱! 在过去的时间里。我被爱与温情所包绕,使我从一个普通、内向、胆怯的男孩逐渐成长为一个男子汉!困惑时,它们给我鼓励;怯懦时,它们给我勇气!瞬那间,我豁然开朗,我最重要地东西不是金钱!不是权利!而是这些与我有密切相关的人,我想要回报他们的付出! 我曾经想要保护雨桐、秋萍,但总让她们担心!我曾经想要照顾妮妮,却下不了决心!我曾经想要帮助月梅,却给了她伤害!这都不是我想要地结果!过去的已经过去,无法弥补,但我不会再迷惑!我想要和她们在一起,我想要她们幸福!尽管前程坎坷,我会朝着目标,比以前更多的努力,像最初一样勇往直前! “谢谢您!师傅!” 走出病房大楼时,大地已是一片金黄。 妮妮倚靠着轿车,蓝色的吊带裙,雪白的双臂,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焕发绚丽光彩,而她的低头沉思给她增添一份成熟。 她在想什么?是否在想昨天的事?因为我的外出引得她不快,尽管上午我反复向她认错,并获得她的原谅,但内心一定还很介怀吧。想到这些,我加快了脚步。 “晓宇哥哥!”她发现我的到来,立即露出欢喜的笑容,将那一丝忧虑藏入心里。 “怎么样了?”她迎上前问道。因为她嫌病房脏,又对廖勇没有好感,若不是因为我,恐怕也不会在这里等待吧。 我望着她,那天真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对往事的悲伤回忆,和多少对我的依赖。“师傅挺好的。”我淡淡的说道。 “妮妮,我们回去吧,今晚我爸做了你爱吃的水煮肉片。”我温柔的说道,主动的拉住她的手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上训练结束后,送走了李阿姨和妮妮,我踏上了归程 “哥,你怎么才回来!”开门的弟弟低声埋怨道:“有人等你好久了!” “谁呀?”我好奇的问。 他没有答话,往里指了指,表情很怪异。 我心中更疑惑,急往里走。突然,停住脚步: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宝雨桐!”我大惊失色。 她迅速回头,看似疲惫的俏脸上顿时焕发神采:“晓宇!”她兴奋的喊道。 我定了定神,坐到她身边,低声说:“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她没有直接回答,略显紧张的问道:“你不欢迎吗?” “高兴还来不及,当然欢迎啦。”我勉强笑着回答。 “爸,妈,这是我的我的同学叫萧雨桐。”我有点慌乱的向坐我们对面的父母介绍道。 “还需要你来说?我们都聊了半天啦!”母亲略带责备的说,也许是怪我不事先告诉她一声。但这不能怪我,我也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倒是父亲神情平静,观察雨桐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 “都聊了些什么?”我现在只能找些话题,分散他们的注意。 “聊什么,聊你在学校的表现!儿子,你可是有很多事都没对我说哟!”母亲的话让我一惊。很多事?!我望向雨桐,她却拘谨的坐着,没有看我。 “雨桐,你什么时候来的?住哪儿?”我故意大声说道,其实我早发现了放在地上的行李。 “这你不用担心,我让你爸打电话向院里的招待所申请了一个房间。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答应得倒挺快。”母亲立刻解答了我疑问,不过语气还是有点怪。 招待所啊?我略显失望,看着雨桐风尘仆仆地样子,非常的不忍心,正想说我去招待所,让雨桐住在家。却听弟弟嚷道:“哥,你要感谢我,我可是为你们提供了方便。” 雨桐顿时羞涩的低下头,可我还有点不明白。 “涛涛去招待所住,你的同学大老远的过来。怎么能住那种地方。”母亲认真的说。 我真恨不能拥抱母亲,感谢她为我所做的这一切。 “谢谢阿姨!”雨桐感激的说。 “你先去洗个澡吧,坐这么久的火车,一定很难受,我去给你所拿块新毛巾。”母亲温和的对雨桐说。 “阿姨,毛巾我带了。”雨桐站起身,想跟母亲去卫生间,却又依依不舍地回望我。 我捏了捏她的手,报以温柔的微笑。 “儿子,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卫生间关上门后。母亲就开始了对我的审讯。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坦然的说。 父母并没有吃惊,因为再明显不过了。 “那妮妮呢?”母亲严肃的问。 难道我能说她也是我的女朋友吗?这话对两位老人家简直是离经叛道。所以我没有说话。 “儿子,还以为你上了大学应该长大了,懂事了!但完全不是这样,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这会毁掉你的!你不好好想想,妮妮和她爷爷会怎么想?你真是”母亲急得都说不下去了。 “妈,我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我!”我极其认真地说。 母亲面对我坚定的神情怔住了,想说又说不出口,转身扯过父亲手中地报纸,扔到地上:“周定邦,你就只知道看报纸。都快要出大事了!你也劝儿子两句。” “发什么火嘛。”父亲慢腾腾的抬起报纸,看了我一眼:“哪有那么严重,儿子大了,他的事咱们就不要瞎掺和啦。要相信他!” “谢谢爸!”我看着又埋头读报的父亲。 “你”母亲气得就想撕父亲的报纸。 “妈,雨桐是个好女孩,接触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轻声劝道。 “我知道她是个女孩。可这叫什么事嘛!”母亲没好气的说。 “妈,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别忘了,我可一直是您的骄傲。”我开玩笑的,走过去给她揉着肩背:“别生气啦,要是气坏了身体,我和爸爸怎么办?” “少来这一套!”母亲将身体一扭,避开我的双手:“我病了,你们才开心啦。”说着,她站起身,往我的卧房走去:“你跟我过来。” “干什么。”我懵懂地问。 “收拾屋子!你以为你那个乱糟糟的房间人家能受得了吗?”她还是扳着脸,可我却笑了:“遵命,母亲大人!” “我可警告你,在这段期间不许胡来!”她敲着我的头,狠狠的说。 “我记得了,可惜你的答案还没找到!”我的话让他得意地表情为之一黯。 “那个真是麻烦你了。”雨桐歉然的说。 “对他不用这么客气,叫他涛涛就行了。”我提醒她。 “哥,你以为嫂子像你那样不懂礼貌。”弟弟挤眉弄眼的说,雨桐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傻小子,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我作势扬起拳头。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的良辰佳日了,两位慢慢玩吧。”弟弟笑嘻嘻的跑远。 “这小子!”我无奈的摇 扭头一看,雨桐已是一脸的娇羞。刚刚出浴的肌肤发着醉人的幽香,粉红色的镶花睡衣宽松飘逸,略往下俯视,诱人的乳沟,天蓝色的胸罩一览无遗我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晓宇,我们进去吧!”雨桐扯了扯我的衣袖,低低的说道。 望着她怯生生的神情,我的欲念全消 “宝贝,你就睡这里!”我将她领进我地房间。没有父母在身边,我放松了许多:“这可是我卧室哟,还满意吧?” 雨桐正在打量这房间,一听我说,马上问道:“那你睡哪儿?” “我嘛,当然也睡这里啦。”我一本正经的说着,顺势往床上一扑。 “怎怎么可能!”雨桐红着脸说。 “怎么不可能!”我瞧着她羞不可抑的模样,心中甚是爱怜,轻舒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傻瓜。我睡我弟的房间,就在旁边。” “哦!”她的神情松驰下来,可我怎么感到她语气里隐约有点失望。 “宝贝!见到我父母很紧张吧?”我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她点点头,立刻又摇摇头:“叔叔,阿姨挺和气的,很好说话。”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想起母亲刚才的表现,不免有些担心,但又不敢告诉雨桐:“宝贝,你也太大胆了些,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就一个人到这里来!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本来只想轻轻的责备她,可一想起各种可能性。不觉害怕起来。 “对对不起!”她仰望着我,神态有些激动:“晓宇,我想你了。” 面对她痴情地目光,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为了我,她一个纤纤的弱女子,不远千里跋涉,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这份情,这份意,怎不让我感动!怎不让我惭愧呢! “晓宇,我要收拾一下行李。”她轻轻的说。并没有挣脱我的怀抱。 “我来帮你!”我松开双手,就去拎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来!”她慌忙抢在我前面,护住它。 “又不是藏着什么金银珠宝。这么紧张干嘛!”我开玩笑的说,却没再上前,她羞涩的神情告诉我。那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女士专用物品! 看着她背朝我,专注的整理物品,心里想起一件要紧的事,于是问道:“宝贝!你父母知道吗?” “我爸出差了,我妈知道。不过,我告诉她,我是去王玲玲家度假!”她说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王玲玲在杭州,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千里。 别看雨桐温柔体贴,可一旦决定了某事,就不顾一切地去做,这也是她吸引我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和她很像。 “我收拾完了。”她满面笑容地转过身,见我有些忧虑,轻声的安慰道:“晓宇,别担心!我早就和玲玲商量好了,不会露馅的。”凝望着她深情款款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不累,我们聊聊天,好吗? “我不累!”她立即回答,显得兴奋异常。 我暗叹一声,这下连最后的一点退路都没了! 月挂中天,洒下一片银霜。远处,五彩霓虹重重叠叠,交相晖映,宛如镶满宝石的皇冠。近处,山野尽管空旷,却无时不刻不充斥着昆虫的鸣叫,这是个喧闹的夏夜,又透散出一种不同异常的宁静。 “晓宇,这里的空气真好!”雨桐趴在阳台上,欣赏着眼前地景色。 “嗯!” “感觉好像在森林里一样,这些声音真好听!”她快乐的说。 “嗯!”我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那里!那些灯光怎么在移动?”她突然指着前方,惊奇的叫道。 “那是轮船上地灯光!” “是轮船吗?可惜看不到长江!晓宇,明天我们去江边走走,好吗?”她的目光充满希望。 “嗯!” “晓宇,你真好!”她高兴的说道,回头望着那里,渐渐地神情痴迷:“晓宇,你知道吗?在火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担心。担心见不到你,担心你父母,担心你”她喃喃说道,越来越低的声音有些困惑但很快,她的眼中再次闪烁起光芒:“晓宇!永远是爱我的晓宇!我真傻,尽在瞎想!” 她信任的目光让我感到愧疚,我不自觉的别过脸。 “宝贝!”我低声的说道:“有一些事我想要告诉你!” 江风呼啸,树影幢幢 (昨天传完文章后,一时兴奋上网一查,没想到一些网站立刻就有了我的最新章节,当时就好象嘴里含了一个苍蝇,恶心难受,全身血液都冷却了。自以为还算一个比较称职的写手,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构想情节,仔细推敲每一个语句虽然大多数读者都是一览而过。如此的辛苦,能坚持下来,是因为你们不断的反馈给了我热情和动力。虽然知道有的读者也是想将好文章同大家分享,不过能不能将每次转贴时间推迟到一个星期后,如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网络世界本就如此,多少有些无奈哎) 第十二章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梅的事,妮妮的事,甚至还有阮红晴的事,我毫无隐诉她。 雨桐一脸的震惊。她万没想到,上学期在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万没想到,我与那几个女孩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她望着我,神色变幻不定,直到我说完,她还呆呆的不动。 虽然是酷夏,但这个大院位于山顶,又靠近江边,入夜时分比较凉爽。风灌进她宽大的睡衣,鼓动着衣襟。她禁不住抱紧双臂,更显人单影只、萧瑟苍凉。 我又痛又怜,又爱又悔,猛的把她抱在怀里,激动的说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要对你说真话,我没有做到!我曾经说过,我要全心全意的爱你和秋萍,我也没有做到!我我多次责问自己,这样的我还有资格爱你吗?但是但是我无法想像没有你的世界!我不能没有你!” 任由我的手臂用力,她的身体似软软的棉花,靠在我怀里,没有一点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晓宇,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声音很小很轻,却如重锤击在心上,撕裂的巨痛,使我颓然的松开手。 她低着头,慢慢往卧室走。 “宝贝!”我感到了恐惧,一把抓住她的手:“别离开我!” 她恍若从梦中醒来,见我焦急的神情,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晓宇,我没事,我只是让我想一想,好吗?”她哀求的说。 我悻悻的松开手,好歹她的话让我的心略微放松了些 灯还亮着。门始终紧闭,她一定在伤心吧!她一定在后悔吧!她一定在痛恨我地多情!我望着那个卧室,心中后悔万分:我太自信了,我以为向她坦承了这一切,她会原谅我的!但是事情远非我所想像的那样。宝贝她会离开我吗?我使劲摇摇头,想让自己振作起来。我刚下定了决心,不再让爱我的女孩受到伤害,即使困难再大,我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我迅速走过去。刚想敲门,门却开了。 “晓宇!”她略显惊愕的望着我。 “宝贝!”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更增酸楚:“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要惩罚我做任何事都行!但我绝不会让你走的,哪怕一步也不行,我要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低声但坚决的说道。 “晓宇!”她蠕动着嘴唇,忽的扑入我怀中:“晓宇!”她叫得很大声,让我有些担心熟睡的父母被吵醒。 “我恨你!我恨你!”她双手紧抓着我地后背,大声的渲泄、大声的哭泣。 我腾出手。将门关上,默默的准备接受她的责备。 “但是”她抬起头。泪水纵横的脸上几丝幽怨,几分痴情,几分惶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从来没有我比不上萍姐的文才,比不上妮妮的家世,比不上月梅姐的能干,我只能陪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看到你成功。我就感到高兴。看到你忧虑,我就心里着急晓宇,我是个平凡的女孩。这样地我,你真的喜欢吗?你真地爱我吗?” “宝贝”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所有的情感都在涌动。我拥紧她!拥紧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吻着她!疯狂的吻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更想宽慰她的心灵。 她热烈的回应着,我俩就像两团烈火。在痛苦和希望中升腾 “灯!关灯!”她娇羞的声音在房间里轻柔的回荡。 蟋蟀在低吟 知了在禅唱 风吹过纱窗,丝丝作响 此刻,我和雨桐再也没有任何距离,如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倾听着对方的心跳。 可恶的夜色掩盖住她诱人的::<.一寸肌肤,回味着刚才那热血沸腾,荡人心魄的画面,在脑中勾画她曼妙地曲线。 伴随着手的往下延伸,已经平静下来的她又开始娇声呻吟,再次煽起了我的欲火。 她立即感到了我身体的变化,慌忙想将我推开:“宝贝,我们再来一次。”我迫不及待的说,初尝性爱的美妙,我又岂能她轻易逃开。 “不要!我那里好疼!”她按住我伸向神秘所在的手,急切的说。 “没没事吧?”没有经验的我顿时紧张起来。 “谁叫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 羞涩的低声说。 “你不也一样吗!瞧瞧,我的背都被你抓破了。”我戏虐的说。 “你还说!不许说!”她紧抱住我的脖子,将头埋进我的黑发。 我摩裟着她汗水淋淋的背脊,四周溢着她带着汗味的体香:“宝贝! “嗯!”她懒懒的应了一声。 “我爱你!”我发自内心的说道。 她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我脸前不停的画图,痒痒的:“晓宇,其实我在放假前的那天晚上,跟踪过你,我看到你走进那栋宿舍楼你不会怪我呢?“ 放假前的晚上?是我去阮红晴宿舍,道歉的那一天!望着不安的雨桐,我一下全明白了。她将那晚的事都看在眼里,心中一定很疑惑、很彷徨,这段时间她一定受了不少的煎熬,才决定来找我的吧!我轻柔的捧起她的俏脸,心痛的察看那消瘦的痕迹:“宝贝,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她摇摇头:“晓宇,我很高兴你能将这一切都告诉我。”她温柔的说道,妩媚的眼波如光华般流动。“嘤吁”一声,她红艳的双唇吻住了我 在又一番之后,我和她都筋疲力尽了,她趴在我的胸前,轻轻的喘息。 “晓宇!”她低低的说。 “什么。”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的!” “万一我离开你呢?”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 “晓宇!” “嗯?” “以后以后,发生任何事,能不能不对我隐瞒?你知道吗?胡乱猜疑的日子真的好难受!”她幽怨的请求。 我愧疚不已,搂住她玲珑的玉体,沉声说道:“宝贝,我答应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脸前,覆盖在丰满柔软的乳峰上,发硬的乳尖正抵在我掌心我一愣,不知她为何这么做,然而奇妙的触感再次让我意动神摇。 “晓宇,以后它它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它!”她娇羞的声音适时响起,对我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嗯!”我注视她,重重的点头。 “啊”我打着呵欠,伸着懒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准备享受早餐。 “先去洗脸漱口!也不怕你同学笑话!”母亲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斥责道。 “妈,我太累了,先让我吃点东西。”我揉着眼睛,耍赖的说。 “大清早起来说什么累,年纪轻轻的!快去!快去!可别让你同学看到你这么邋遢!”母亲使劲的推我。 昨天晚上那么疯狂,能不累吗?我可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我无奈的站起身。“妈,别‘同学同学’的叫,多生份啊,你就叫好‘雨桐’吧。” “还不快去,说这么多废话!”母亲不耐烦的说。 “阿姨,我能洗个澡吗?昨晚太热了,我出了一身汗。”雨桐从卫生间探出头。 “重床就是这样,你慢慢习惯就好了。”母亲面对雨桐时,语气立刻变得柔和许多:“水别调得太冷,这是早晨,小心着凉!” “谢谢阿姨!” “昨晚是太热了,哈!”我走近雨桐身边,一脸的坏笑。 她瞪我一眼:“都怪你,弄得我全身都是!”她凑近我耳朵,恨恨的说。 “我不是给你擦干净了吗?包括那些”我装傻的望着她慢慢泛红的俏脸。 “你还说!”她“砰”的一声,迅速将门关上。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妮妮来啦!我不自觉的望着紧闭的卫生间,心跳一下子加快。 刚一开门,妮妮就像箭一般冲进来,等我赶到客厅时,她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并且弹了好几下。 我正待走过去,向她说明雨桐的事。 “阿姨!做什么好吃的?我还没吃早饭啦。”妮妮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毫不拘束的往身后一靠。 母亲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担担面,我去给你盛一碗!”说着,往厨房走。 “谢谢阿姨!”妮妮撑着沙发,双腿晃悠。 “好吃鬼!你可真不客气!”故作轻松的笑着,坐到她身边:“妮妮,有件事” “妮妮,你来了!!”雨桐的出现真不是时候! 妮妮猛然扭头,顿时双眼睁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盯着雨桐:“是你!!!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晚,雨桐对妮妮和月梅的事没作一句评论,但此刻她色,似乎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 然而妮妮的表情不大好看。雨桐还穿着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湿发此情此景让妮妮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她猛的扭转身,脸上怒气很重: 她的模样让我暗暗心惊,好长时间没见她这样了:“妮妮,你听我说。”我轻轻按住她的细肩,柔声说道:“雨桐她是” “我不听!”她“啪”的一声,打开我的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她直瞪着我,锐利的目光有些怨恨,有些伤心:“昨天也是这样,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亏我我简直就是个笨蛋!”最后这一声怒吼,带着尖锐的哭声。话音末落,她已经冲出房门。 被她的话所震惊的我,根本未料到她会有如此过激的举动。还坐着发愣 “喂,哥,刚才怎么回事?你那个”弟弟走进屋子,一只手揉着被妮妮撞疼的胸部,嘴里咕哝的埋怨着,但屋里的气氛让他很快住口。 母亲神情严肃的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走廊上,摆出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雨桐将毛巾在手中反复叠着,不安的望着我,似乎对造成刚才的局面,感到自责。 妮妮哭了!我没有去注意她俩的目光,心里一直在回响她所说的话 “我去找她回来!”我狠敲了一下自己,急步走向屋外。 “晓宇,我跟你一块儿去!”雨桐的话让我停住了脚步。 “你也去?”我有点犹豫。 “一定要找她回来!”雨桐真诚的说道。 “这就是基地招待所!”我指着面前这一栋华丽地大楼,拉着雨桐的手。就要往里走。雨桐没有动:“晓宇,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微笑的望着我,眼神中却有点落慕。 一丝愧疚在我心头划过,我重重的捏捏她的手 我很快见到了小李,他告诉我,妮妮呆在自已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我使劲敲门,百般哀求,里面没有一丝动静。无奈之下,请小李作担保,让服务员拿来备用钥匙。 我轻轻的旋开门,轻轻的走进去。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黑暗,这情形与那一次何其相像,不同的是那轻轻的啜泣声,它扯痛了我地心,看到妮妮趴在大床上的娇小身影,我的眼内开始发酸 妮妮察觉出了异常。迅速抬起头,一看是我。慌忙用衣袖在脸上抹了几把。“你来干什么?”她竭力想扳起面孔,那红肿的眼眶、还在滴落的泪水却让这气氛变得忧伤。 “妮妮,跟我回去吧。”我凝视着她,温柔的说道。 “回去?回哪儿去?回去你家?!哼,那么糟糕的地方,我才不愿意去啦!”她根本不看我一眼,一边擦泪,一边用尖刻的语句渲泄对我的愤怒:“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呆在我的房间里?别弄脏了地板!还是回去陪你地那一位吧!” “我不能离开!”我向她走去,声音沉着而坚定:“因为妮妮是我的女朋友!是让我快乐。让我开心地小精灵!是我要全身心的去爱,去照顾的人!”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我,以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那似乎想问‘这是真的吗?’。 就在我要靠近她时,她突然将头一偏:“骗人!我才不信!只有爷爷真心对我好!”她拼命的摇着头,“嗖”的站起身:“你不走。我走!我现在就回g市!”她赌气的说道,伸手想推开我,我却:|搂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她在我怀里又踢又打:“你这个大色狼!大色唔嘤” 妮妮灵巧的双唇非常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苹果味,就像未开垦地山林,没有干涸的土地,满是赏心悦目的风景,使我沉醉而不愿归去刚开始时,妮妮还极力避开我,渐渐的,不再抗拒,不过表现地极其笨拙。在我的吮吸下,她丝毫不懂得配合,牙关紧闭,任我如何叩击,她不回应,无奈的我只好转移到她地俏脸上,在每一寸肌肤上留下无数的吻痕 她抱着我的双臂渐趋无力,最后整个身躯往下滑,我慌忙抱紧她,才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妮妮在怀中,双颊红艳似火,呼吸是那么急促 “妮妮,我们回去吧!”我在她耳边亲昵的说。 她羞涩的紧闭双眼,似乎还在体味刚才的那疯狂的吻,许久未有反应。 这应该是妮妮的初吻吧,别看她平时刁蛮无理,事实上她是一个纯洁天真的女孩!我我能让她幸福吗?我不自觉的抱紧她,但心中没有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不是不是还要等三年吗?”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我一愣,旋即明白她的意思:“不用等了!” “为什么?”她迷惑的问,眼神中有一丝彷徨。是怕 反尔吗? “就像妮妮对我的感情一样,我对妮妮的爱也不需要隐瞒!”我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道:“妮妮,那个约定已经取消了,我们重新约定好吗?从现在开始,直到永远!” 妮妮仰望着我,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的身体突地向上一窜,双手攀住我的脖子。 “嗯!” “我们出去吧!”我顿了顿,对妮妮说道:“你雨桐姐姐正在楼下等我们啦。” 妮妮刚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来干什么?”她冷冷的说。 “妮妮,就像我无法割舍对你的爱一样,我也无法割舍对她们的爱。”我期盼地望着她,加重语气说道:“看到你跑回家。雨桐认为都是她的错,主动央求过来接你的。好了,别耍小性子,我们下去吧!” 妮妮低着头,右脚尖在地板上划来划去,忽然,她抬起头:“下去就下去,谁怕谁呀!” 我忍住笑,拉住她的手 “晴晴,你歇一会儿吧。这些事让卫生员做就可以了!”阮炜心疼的说道。从清晨开始,女儿就一直在病房里忙碌,收拾桌子,换床单虽然父女俩的对话很少,但这就是女儿表达爱的方式。 “爸,我不累!”阮红晴放下扫帚,露出舒心的笑容:“你就好好休息吧,这点事累不倒我!”她弯下腰,熟练的从床下提起沉旬旬的尿壶,轻快地朝卫生间走去。 阮炜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的身影。看着她将尿液倒进马桶,水溅到身上也不皱一下眉;看着她用衣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略显疲倦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愉悦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难受:好不容易能和女儿打破隔阂,多希望这种温馨的画面能持续得更久些! “爸,我给你削的苹果,你怎么还没吃呢?”女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哦,晴晴给我削的,我还舍不得吃啦!”他拿起桌上那个有点坑坑洼洼地苹果,开玩笑的说。 “爸,我苹果是削得不好,但您必须得吃。这是卢伯伯交待地!”阮红晴双手叉腰,不满的说。 “谁说我不吃了!”阮炜咬了一大口,看到女儿的笑得更灿烂,那苹果的甜味一直延伸到心里“爸爸。你也尝尝我的棒棒糖。”“嗯,好吃!”嘴角。阮炜凝望着女儿,不知不觉间,那个淘气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姑娘了想到这儿,阮炜心中一动:“晴晴,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阮红晴正收拾着床头柜。 “你跟周晓宇很熟吗?” “咣!”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爸,这个人我不认识!”阮红晴咬牙切齿的说道。 阮炜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大的反应,似乎明白点什么,但更多地是疑惑:“晴晴,我对不起你,一直在干涉你的生活,你一定很恨爸爸吧?”他诚恳的说。 父亲愧疚的表情让阮红晴一愣,如今地父亲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父亲,面黄肌瘦,双目无神,在白色的棉被下是他因肝腹水隆出地腹部她将被子又重新掖好:“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她轻声说,伸手拉起水瓶:“我去打水。” 阮炜眯起眼,望着在阳光照射下女儿修长的身影,脑中却闪过周晓宇的资料,脱口而出:“晴晴,爸爸希望你幸福!只是只是对于周晓宇,你一定慎重!” “爸!”阮红晴猛然转身,严肃的大声说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不要再提他!” “你们这里好热闹!”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老师!” “卢伯伯!” “卢伯伯,您和我爸慢慢聊,我去打水!”阮红晴匆匆的走出去。 “怎么,晴晴在跟周晓宇谈恋爱?”卢见虹问道。 “您都听到了?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我看到周晓宇晚上去晴晴的宿舍,听说周晓宇这个学员作风不太好,我有点担心啊!”阮炜忧虑的说。 “也许是个好事也说不定。你现在哪有精力去操这份心。”卢见虹笑着安慰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阮炜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还好!”随即话锋一转:“老师,现在学校情况如何?” “学校你不用担心,我还镇得住。”卢见虹傲然的说道。 “哪上面呢?”阮炜追问道。 卢见虹神情凝重的望着他,几次欲言又止,阮炜叹了口气:“我病退的命令也快下来了吧老师,对不起!” “我是有点不甘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唉。”卢见宏叹口气,却见阮伟愧疚的望着自己,改口说道:“也许我们都错了军人嘛就该归中央统一管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良久地俯瞰着晨曦中的校园。“这么繁华的地方交还给上面,应该没有什么遗憾吧。”他喃喃的说道,疲惫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眷恋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四章 秋萍,我穿得这套衣服好看吗?”杨丽在原地转了两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秋萍侧着脸,想了想,:“就是有点露!” 杨丽毫不介意,反而笑起来:“蹦迪嘛,就应该穿成这样,才跳得开!这么久一直在忙,难得今天休息,又是那帮傻瓜请客,还不乘机疯狂一把!喂,秋萍你也别一天到晚都呆在宿舍里,偶尔也出去活动活动嘛。你要知道,这次他们本科队请客,其实主要是针对你。”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秋萍淡然的说,:“我喜欢呆在宿舍里看书。”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杨丽阴阴的一笑,凑近秋萍耳边:“要是那傻小子叫你去跳舞.你会不去吗?” 秋萍一愣,低下头,在稿纸上划了几笔:“杨丽,你还不走,都快到时间了。”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杨丽坐到秋萍身边,猛的抱住秋萍的腰,轻轻掐了两下,嘴里啧啧的说:“瞧瞧,这身段多细,这皮肤多柔软 “杨丽!”秋萍急得想将杨丽推开,如霜似雪的俏脸绯红得像绚丽的晚霞。 杨丽迅速的跳开,认真的说道:“秋萍,咱们是好姐妹吧,我有个疑问你一定要帮我解答。” “什么疑问?”秋萍不自觉的煞住脚步。 “我想知道”杨丽拖长声音,忍不住再次笑出声:“臭小子抱住你的时候,你什么哈哈感觉哈哈!” “杨丽!!”秋萍羞涩的喊道,恨不能扑上去将杨丽的嘴堵住。 两人在宿舍里嘻嘻哈哈打闹着 “秋萍,你知道吗?阮校长住院了。听说是肝癌!”杨丽对着镜子,边涂口红边说。 “听说了!”秋萍轻声说道。 “哎,阮红晴真惨!”杨丽叹道,将口红盖好,放进抽屉:“看来要换新校长了,不知道下学期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自由?” 秋萍放下笔:“我们都已经实习了,学校领导的变动对我们地影响不大吧。”她不确定的说。 “你呀,世界上就一个人对你有影响!”杨丽取笑道,走到宿舍门口,忍不住再次回头:“喂。你真不去吗?这也许是最后的轻松罗!以后谁知道会怎样?” 秋萍摇摇头:“你一个人去吧,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她微笑着说。 “没趣!”杨丽不满的挥了下手,哼起小调,走出房门。 杨丽的脚步声消失时,宿舍恢复了宁静。日光灯将空荡荡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寂慕淡淡的浸入心田,有一种莫名的伤感:“晓宇,已经2号了,你说过8中旬会回来的。多希望你能早点来”她幽幽地说,心中的期盼是如此的强烈 “晓宇。明天一定要吃早餐,午饭也要准备好,因为预赛、决赛会持续一整天。要保持好体力,上场后不要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不过进场后的礼仪一定要注意”廖勇躺在床上,作比赛的最后布置。可没说多久,他就不停的咳嗽。 妮妮皱起眉毛,害我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角。 “老廖,这些你就别担心了。明天我会到体育馆去给晓宇和妮妮作现场指导的。”李阿姨给他捶背,用手纸擦过他嘴边的唾沫。 廖勇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师父,你现在病情好点没有?”我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咳嗽次数比以前少,晚上睡觉也很安稳。医生说他地水肿也消了很多,还说照这样下去。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李阿姨接过话头,满脸喜色的说。 “那太好了!”我说道,可心里并不像她那样乐观,我始终记得主任说过地话。 “今天晚上你们就不必再练习了,好好在家休息吧。”廖勇说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我开玩笑的说。可惜,这句频繁使用的话已经激不起他俩的反应,只是平静的望着我,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走啦。”我匆匆的说。 “晓宇!”廖勇叫住我,他的目光掠过雨桐、妮妮,直视着我,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别忘了我说的话!” 我注视着他,郑重地点点头。 “怎么会忘了?永远也忘不了!”走出房间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的心衰已经改善了很多。只是最近,室早和短阵室速有点频发,我们正在用药物控制,应该不会有太大地问题。”着郭主任所说的话,高兴的同时,隐隐有点忧虑。 “妮妮,你要的那张照片,我已经洗好了!”雨桐说道。 “真地?!快给我瞧瞧!”妮妮兴奋的说道。 “谢谢雨桐姐姐!”妮妮亲热的道了声谢。 妮妮和雨桐会如此亲密,我一点也不奇怪。那天我承认妮妮是我女朋友后,她就嚷着要搬到我家去住,说是练舞方便,即使贾老也没能劝住。结果妮妮和雨桐住在一个屋, 继续那一晚风情地梦想也破灭了。连贾老也搬到了的高级套房,尽管他尽量保持低调,不引人注意,但院里的人看我们家的目光却越来越异样不过,院里空气清新,风景也好,应该更适合他的心意吧。原以为他会察觉出我和妮妮的关系,可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倒让我有些不安。他白天就出去寻访昔日呆过的地方,有时也会来看我们练舞。晚上多数呆在我家,象普通人一样下棋、聊天,看电视,加上他的警卫员。保健医我家可真是热闹无比。 刚开始时,妮妮和雨桐不时有些小磨擦,总是由妮妮挑起的,可雨桐就是雨桐,她用她的热情和忍让,渐渐地感化了妮妮。如今,她俩就像一对姐妹,甚至妮妮粘雨桐的时间比我还多些。不仅如此,雨桐还改变了母亲对她的观感,虽然她不太会料理家务。可她总是积极的去帮助母亲。有闲的时候,就陪母亲聊天,当然主要是母亲说(她就爱唠叨),她在一旁静静的听现在,母亲对她俩就像女儿一样,嘴里时不时提起她俩的名字,连我都忍不住有点嫉妒。 “瞧他的样子!哈!哈!哈”妮妮和雨桐看着那照片,捧腹大笑。 “你们在看什么呢?”我好奇的凑近,妮妮立即将照片藏到身后:“没什么。”她眨着眼睛,望着我。脸上笑意更浓。 “我也要看!”她的样子更增加了我地怀疑,隔着雨桐。扑过去,抱住她。 “不给看就是不给看!”妮妮使劲挣扎,将手中的照片举得高高的,口中乱喊:“雨桐姐姐,你快帮帮我,晓宇哥哥他欺负我!” “你雨桐姐姐才不会帮你啦!”我狞笑道,伸手要夺照片,忽然后背被抱住,压力陡增,猝不及防的我直接压在雨桐的大腿上。 “晓宇。不准你欺负妮妮!”雨桐在我上方,义正辞严的说。 “叛徒啊叛徒,最大的危险果然都来自人民内部,看我怎么惩罚你们。”我威胁的说。想使劲撑起身子,怎奈雨桐的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轿车狭小地空间使我施展不开。空有一身力气也是徒劳。 妮妮趁机捏我的鼻子,还挤眉弄眼地将照片在我眼前直晃:“想看吗?想看吗?” “啊!”我终于看清了照片:“你们从哪儿得到这张照片的?”我急得伸手去夺,妮妮敏捷的闪开。 “昨天阿姨给我们看相册的时候,特地把这张照片拿给我和妮妮看。因为有底片,所以我拿去多洗了几张。”雨桐笑嘻嘻的说。 “雨桐姐姐,你说晓宇哥哥是不是从小胆子就很大,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居然敢哭成那样。”妮妮扮出一副崇拜的模样,反复看着照片。 “是啊,是啊!”雨桐附和的点头。 我又气又羞,那张照片是我读小学时照的。当时,全院的军人和家属在大礼堂庆祝“八一建军节”。我穿了一身干净地衣服坐在前面,一个跟我家很熟的宣传干事扛着相机,说要给我拍张照片,我摆了好几个姿势,他都不满意。这时,另一个平时爱跟我玩闹的叔叔过来,给了我一个纸盒,说是送我的礼物,我很高兴地打开,谁知竟窜出一条小青蛇(后来我知道那那只是一条无毒的蛇,而且牙齿全被拔掉了),当时我真被吓傻了,号陶大哭结果,宣传干事乘机拍了一张,还夸我哭得很自然我靠! “晓宇,阿姨昨晚告诉我,以前她一直对你很担心!”雨桐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 “担心?担心什么?”我没好气地说。我妈也是,没事就把我小时候的糗事都抖落出来,害得妮妮一天到晚当笑话一样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 “她说你小时候很内向,又比较胆小,担心你将来找不到女朋友。”雨桐望着我嫣然一笑:“不过,她说她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我一愣,那时候的我的确像母亲说的那样,比较自卑,不大喜欢接近人,可谁也没想到如今却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是因为我天性如此呢?还是其它的缘故?雨桐眼眸中的温柔轻轻荡漾着我的心田嗯!是秋萍、雨桐、妮妮的爱一直鼓励着我,使我对未来始终保持着自信我避开雨桐的目光,不想让她看到我心中的激动,嘴里咕噜道:“我妈说的,你们也信?” “对了,妮妮!”雨桐扭头说道:“阿姨说今晚她要给我们看晚宇中学时候的日记,听说里面有一些特别的内容喔!” “真的?我也要看!”妮妮兴奋的说。 她们俩倒是组成了联合阵营,存心跟我过不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哎呀!”雨桐突然惊声尖叫。 “干什么嘛,大惊小怪的。”我故意一本正经的说大话,左手继续往雨桐大腿根部前进 雨桐俏脸绯红,扬起手,重重的打在我背上:“色狼!下流!” “哎哟!” 夕阳落在宽阔的江面,将江水染成一条红色的绵绸,轿车奔驰在弯曲的山道,笑声随风飞扬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叮零零”电话声刚响起,就已被阮炜拿起,适才他,此刻好似吃了仙丹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活力。 “喂!”他颤抖的语调很轻,小心翼翼的,似乎怕惊走什么似的。 “阮炜,是我!”电话那端传来熟悉却又生疏了很久的声音。 阮炜的心一阵激动,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将电话贴紧耳朵:“你还好吗?晴!”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朱晴叹了口气,哀怨的说道:“我已经听卢老师说了!你为什么不早点住院检查呢?你明明是知道的!”她的声音陡然升高。 “对不起,晴!我”话一出口就噎住了,阮炜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要跟我说,你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以为我离开这么久,你会有所改变,可是阮炜,我很失望!校长的位置真那么令人留恋吗?真的那么重要?比我和晴晴还要重要?”朱晴一声高过一声的叱责阮炜,震得电话都在颤抖:“你得了这个病这个病”忽然间,朱晴所有的责备都化作了哽咽:“你让我和晴晴怎么办?!” “对不起!”刚才的那份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阮炜的心情变得极其沉重。 “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朱晴抽抽泣泣的说,小心的选择用词:“还能撑得住吗?” 阮炜被问住了。此时此刻,他能感到肝区传来的阵阵疼痛,能感到腹部在渐渐的隆起,能感到那些腹部的静脉因门静脉高压而在一点一点的膨胀他吸了口气:“我还行!” “你别骗我,阮炜。”朱晴怀疑地说。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话。”阮炜说道。 “因为你以前总是这样。”朱晴埋怨的说。 阮炜笑了。他想起以前他俩在一起时,总是因为一点小事而吵个不停,那段时光真令人怀念“我真的还好!”吐出这句话时,他抬头看了看伫立在窗前的女儿,她现在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忧虑 “阮炜,你等着我!我马上去办手续,尽快回来!”朱晴急切的说。 阮炜的心一阵狂跳,终于又能很快见到她了,这一次他决不再让她离开但是阮炜突然忆起一事,顿时陷于沉思。以至于没有听见朱晴的呼唤,当他再次握紧话筒时,心中还有些犹豫:“晴,你地实验完成了吗?” “实验结果很完美,只是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数据分析和处理,”朱晴平静的说道:“这些东西,我可以以后再来完成它。” 以后?阮炜虚着眼,望着已经坠到山后的夕阳。朱晴当年离开他,远去美国。一方面是不满他的行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完成这个实验。他当年就是靠这个实验获得二等奖的,这其中有着他俩共同的努力。但这个实验并没有做完,朱晴在美国选择继续攻关这个项目。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他心中很清楚 “晴,你应该彻底完成它后,再回来!”他狠狠心说道。 “做完?”朱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着急,脱口而出:“到时候,你能” “放心吧,我没事。”阮炜打断她的话,低声说道:“老师是过于关心我才这么说,其实最近连续的化疗,加上中药研究所调制地汤药。我比以前好多了,我能坚持得住!” “真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 “阮炜,你别骗我?你要知道,万一我回去晚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朱晴恨恨地说,深深的爱恋中掺杂着一丝绝望。 我又何尝不是!阮炜苦笑一声,这也许是自己终生的遗憾:“晴。我想看到这个实验完成。别忘了,它是我和你爱情的见证!”他沉声说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 “阮炜,我会将它完成的。”朱晴坚定的说:“你一定要等着我。” 每一个字都让阮炜悸痛,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朱晴能够拒绝他的要求:“我一定等你。”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的心都在滴血 “晴晴,你母亲的电话!”阮炜含笑将电话递给早已守候在身旁地阮红晴。 她迫不及待的捧在手中,还未开口说话。“晴晴,还好吗?”母亲温暖的声音融化了她,几个月来所受的委屈和苦痛一齐涌上心头:“妈,我我挺好地,只是爸爸”她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痛哭出声,然而泪水无声的流下。 “孩子,苦了 ”朱晴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这段好好照顾你爸爸,知道吗?” “我知道。”泪眼中的父亲那极度消瘦地身影朦朦胧胧,陡然间胸中升起一股冲动,如此的强烈她猛的一抹双眼,高声说道:“妈,你要快点回来啊!” “怎么样啊,晓宇!你现在的兵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不敢动弹了吧。”贾老得意的说道,将手中的棋子又往前移了一步。 “那可说不定!”我抬头看了一眼,毅然出击,与他放在中央的五个棋子之一相碰。 “同归于尽!”裁判李刚说道。 贾老平静的翻开军棋,即使司令被灭,他还不改变战术。在弟弟、父亲都行动之后,他又强行吃掉父亲前沿阵地的一颗棋子。 我的炸弹再次出击。 “不可能!”他终于惊异的喊道。能不惊异吗?我两颗炸弹分别炸掉他的司令、军长,准确率百分之百。 我嘿嘿的笑着,他感到不对劲,一回头,妮妮正站在身后。 “妮妮,原来是你在捣乱。去,去,去那边玩去。”贾老无奈的说道。 “我不!”妮妮嘴一撇,脸上露出鬼笑,忽的趴在贾老肩上,伸出手将棋子碰到:“看到了吧,这是师长,后面放的是炸弹!” “妮妮!”贾老护住身前的军棋,急忙说道:“别闹了,要不爷爷可要生气罗!” “妮妮,到我这儿来,我教你怎么玩?”我向妮妮招手。 “还是晓宇哥哥对我好!”妮妮笑嘻嘻的跑到我身边。 “看来就晓宇能把妮妮管住。”贾老望着我俩,开玩笑的说,他眼中有些不可捉摸的东西,让我没敢接话。 “刚才不算,咱们再重来!”贾老说道。 “好的。”我们点头同意。 “小周,你下得太保守了,有时候战机出现时,不敢大胆出手。”贾老一边摆棋,一边评论:“晓涛,要多注意配合,像刚才要是你替我挡住你哥哥的出棋线路,他就不可能炸到我的司令,至于晓宇嘛” “爷爷,晓宇哥哥比您厉害!”妮妮插话道。 “那还不是你在捣乱!”贾老虽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好胜心仍旧不减,自从在我家迷上四国大战后,这已经成为他晚上主要的消遣。 “你们明天的比赛都准备好了吗?”父亲问道。 “都准备好了。”我回答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好像已经对这种大场面习以为常了。 “我明天会去看的,好好比。”贾老盯着棋盘沉思,似乎在构想新的布阵。 “爷爷,我们会捧着金杯回来的。”妮妮自信的说。她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为了和陶莹莹一争高低! “别太吹牛了。”弟弟忍不住说道。 “你说什么!”妮妮顿时脸色一沉。 “哈、哈、哈”里屋传来雨桐的笑声,一定是母亲又将我小时候的某一件糗事告诉她了吧,真是的! 看着妮妮对着弟弟大逞雌威,在这种热闹的气氛,我感到轻松惬意。 明天 “咳!”廖勇从睡梦中憋醒,大口吸着气,肺像灌了水,呼吸之间都能听到“咕噜噜”的声音。 “又加重了吗?”他捶了捶胸口。 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在沉睡,耳边是轻轻的鼾声,破旧的窗户在风的敲打下,发出“咣铛咣铛”的声响,像是在哼唱旋律柔和的《小夜曲》,为闷热的夜晚带来一丝清凉。 鼓涨的膀传来强烈的便意,他迅速将目光投向窗边那张陪床,就象平时常做的那样,准备叫醒正在熟睡的李玉(李阿姨)。 月光照在她疲倦的脸上,宁静而安祥 她太累了!廖勇感触的望着她,费力的撑起身体,想去拿床底的尿壶,手刚伸出,又停住了。他抬起头,望着房间那头黑呼呼的卫生间,慢慢的掀开被子,穿上鞋,困难的站起身,蹒跚的往前走了两步,双脚就开始发软,幸亏他及时的撑住了墙壁 这段路很短很短,对他来说却甚为艰难,等他推开门,按亮壁灯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胸口憋闷得难受,禁不住想大声咳嗽,他急忙捂住嘴,想让它平静下来。 心跳突然加快!越跳越快!就像踩足油门的汽车,在胸腔里拼命的冲撞。在那一瞬间,身体仿佛掉进了冰潭,皮肤苍白得没一丝血色,汗珠大颗大颗的冒出来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冒出,整座城市就像一个火炉,街道上的行人车辆所剩无几,只有无家可归的知了躲在树萌下,狂燥的嘶叫。 相较于其它公共场所的冷清,市体育馆内却是人山人海,而且不断有人涌进馆内,喧闹的场面和闷热的天气成为重庆交谊舞业余决赛的最奇特的景象。 “晓宇哥哥,你还在想李阿姨的事吗?”妮妮说道。 能不想吗?她说她今天要给我们作现场指导的,可是上午的预赛时,却没见到她的身影。刚才雨桐给我和妮妮送饭时说,她也不在观众席。难道师父的病情又恶化了吗?但为了不影响妮妮的情绪,我故作平静的说:“没事啊,我正在为接下来的决赛进行冥想!” “冥想?”她不解的望着我。 “这是舒缓紧张的一种方法!”我笑着说道:“我刚才正在想我们夺冠时的场面啦!” “真的?”她眨了眨眼,似乎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她眼神中的那份关切让我一阵感动,手不自禁的覆盖在她的手上,然后抓紧。这些天来,妮妮一直陪伴着我,为了我,她忍受着酷热,忍受着辛劳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对她而言是多么的不容易。 “小伙子!”一个中年男士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上午的比赛你跳得很好,看来交谊舞在年轻人当中还是受欢迎的。” 我认识他,预赛中的第一名,好像叫任大为一个铁杆的业余舞者。前年是业余组地冠军,没想到他还挺和气的。 “谢谢夸奖!”我说道。 “小姑娘,你也跳得很好!尤其是拉丁舞,不过跳摩登舞时还不够稳重,当然这跟年龄有关系!”他笑着对妮妮说道。 “跳得好不好,决赛时才知道,反正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妮妮不服气的说。 “嗬,口气还真不小。”任大为并没有生气,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真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 “那当然。选女朋友就要像跳舞一样。”我毫不谦虚的说道,妮妮略带羞涩的瞪我一眼,神情却有些得意。 “大为,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准备,很快就要开始了。”他的舞伴在休息室的另一边喊道。 任大为应了一声,回头认真的对我俩说道:“好好地享受决赛吧,这可是每隔二年才举办一次的比赛,是舞蹈爱好者的盛会!” 他说话的感觉让我想起唯舞如命的师父。 “我会的!”我脱口而出。 “快开始吧,怎么还不开始呢?” “你上午不是嚷着要走吗?怎么还赖在这里?” “我喜欢呆在这儿,不行吗?” “我知道。你就想看8那个女孩,一个上午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也不看你那色迷迷的样子,真恶心!” “我色迷迷的,怎么啦?管你什么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嘴里还不是不停的喊‘8、8号’就差没冲下去拥抱那个男的。” “你这是嫉妒!那个男孩就是比你帅,比你有气质!” 周晓涛听着后排那对男女少年地争吵,忍不住想笑:“雨桐姐,你听听,我哥哥这么快就有舞迷了。” “你哥哥在学校的崇拜者才多啦。”雨桐不以为然地说。 “这么厉害!”周晓涛吐吐舌头,眼珠一转:“那你有没有吃醋?” 雨桐一愣,轻轻拍一下他的后脑勺:“油嘴滑舌。跟你哥一样。”她稍向前倾,右手撑住下颔,凝望着空荡荡的舞场,低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吃醋?” 阮红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内不停的走来走去,不时瞅一瞅床头的电话:“爸,妈妈怎么还不来电话。她昨天说好的,以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她不耐烦的回头对阮炜说道,谁知道这一看,她大惊失色:阮炜躺在床,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双手紧抓着被单,腊黄的脸布满汗珠,干枯地嘴唇都咬出了鲜血,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爸,你怎么啦?”阮红晴三步并作两步,焦急的抢到床前。 阮炜直匆匆的盯着女儿,脸不住地抽搐着,想要说话,头却突然弹起来,嘴猛的张开。“哇!”血持续的喷射出来,床上、地上、阮红晴身上红殷殷地一片,力量迅速的从身上流失,女儿那张惊恐的脸在他眼前摇晃着摇晃着直至变得模糊 “郭主任!郭主任!”李玉闯进办公室,焦急的问道:“老廖老廖他怎么还没苏醒啊?!!” 郭主任放下手中的胸片,和气的说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抢救,现在他虽然昏迷不醒,还好心率和血压都还不错,再等等看吧,要有耐心。”他停顿一下,皱起眉头:“本来病情正在好转,可惜他不听劝告,擅自下床,结果引发室颤,而且等值班护士发现异常,已经有点晚了。”说到这,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一席话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李玉,让她愧疚的心更加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贪睡,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放在身侧的手将大腿越抓越紧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他非常有可能过不去。”郭主任沉重的话语将她心中的幻想和勇气统统击碎,全身发软的她就这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各对选区手请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比赛监督拿着话筒,走进休息室。 “妮妮,准备好了吗?”我扭头问道。 “早准备好了!”妮妮兴奋的说。 我站起身,将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扯了扯,然后面对妮妮,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贴着裤缝,缓缓弯下腰,温柔的说道:“尊贵的公主,我能请你跳个舞?” “看在你侍候我不错的份上,我就陪你跳一曲。”她高傲的说道,优雅的伸出手。 我轻轻的捏住她纤细的小手,互相凝视着,脸上都浮现一丝微笑。思绪穿越时光,回到半年前学校的那个舞厅,那时候的她就像个淘气的小精灵;而今天,她已是全然的不同:长发盘在脑后,挽成好看的发髻。一袭黄色丝质礼裙,紧束的腰身、镶花的设计突显胸部的丰满,与雪白细长的粉颈一起使我意夺神摇,大翻花裙底拉直了飘逸的长裙,使身体高佻的她更加妖娆。青春、妩媚、成熟等诸多女性的特质汇聚在她身上,使今天的她光艳照人! “妮妮,我们进场吧。”我压抑住心中的冲动,声音颤抖着说。 “嗯!”妮妮站起身,手放进我的臂弯。 我挽着她,走进选手的行列。此刻的她没有了刁蛮,没有了稚气,神态端庄,气质高贵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气氛、好像我和她就要步入神圣的殿堂,去接受爱情的洗礼 心,激动的跳着;手,幸福的握着;穿过阴暗的通道,前方一片光亮 (这一章比较短,我却花了很多+氛,但好像不是很成功,毕竟时间太紧,没时间更多的思考。几个空间的转换对我来说很困难,因为快乐和痛苦相距太紧,我自身的感情都很难马上调过来,所以居然花了两天时间才写完。)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七章 默的夜.静静的湖,微风拂过,泛起亮亮的微涟,弯弯漾在水波间当舒缓悠扬的电影名曲《月亮河》响起时,比赛的第一支舞开始华尔兹! 我听不到场下的欢呼声,看不到四周的人群,只是左手托起妮妮的手,右手背轻贴住她的细腰,迈起优雅的舞步,与她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共同走入迷人的风景。划起那两头尖尖的月亮船,在这只属于我俩的世界里遨游 双眉如绵绵的春水,眼眸似夜空的星辰,琼鼻是青翠的山峰,红唇若飘渺的浮云此刻,在我眼中的妮妮无疑是落入凡间的天使,无一处不美到极至,令我如痴如醉 肝胆科的医生护士携带着急救器械,急速的冲进病房 阮红晴神情呆滞的站在一旁,适才溅在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斑斑点点,有些恐怖。 “孩子!”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一只大手按在肩上,沉重而温暖。 犹如从噩梦中醒来,阮红晴猛然扑进卢见虹的怀里,失声痛哭。 “别害怕!”卢见虹拍着她的后背,勉强安慰道:“你爸爸很快就会没事。”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爸爸一定会没事的!”阮红晴喃喃的说着,猛的抬起头,被泪水覆盖的眼眸中,充满恐惧。 与其说她坚定的相信,不如说她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生离死别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何况是一个纤弱的小女孩。卢见虹怜悯的看着她,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回答。就在这时。肝胆科地主任走过来。 “情况怎么样?”卢见虹急忙问道。 “消化道大出血!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主任紧张的说:“已经跟外科联系好了,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还是发生了,卢见虹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看在哭泣的阮红晴,强自镇定:“这个字由我来签吧。” 主任将表递给他。 从医几十年,给无数患者做过手术,也曾无数次敦促家属签字,而轮到自己的时候,他才发现“同意”两字写出来是何等的艰难,不停颤抖的手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往日的龙飞风舞。当他搁下笔时,手心已经盛满冷汗。 “做手术能让我爸爸清醒吗?!能让他好转吗?!!”一直在发呆的阮红晴突然大声问道。 卢见虹和和主任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刹那间,黑暗像潮水一样挤压过来,阮红晴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头顶的那一点光亮,然而它却距离她越来越远,一直往下落往下落陷入无比寒冷的深渊 卢见虹暗叹一声,想去劝导失魂落魄的阮红晴。 “快将病人送到手术室!”看到阮炜已被抬到急救车上,主任果断的下令,然而这话再次惊醒阮红晴。 “不要!”她嘶声喊道,发疯似的冲过去。拔开医生,死死拉住车子。此时的阮炜已经是形销骨立。即使闭着双眼,毫无血色的脸上仍是痛苦万状“爸爸!”阮红晴凝视着父亲,突然安静下来,轻轻的握住他干枯的手:“爸爸!我不气你了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地呆在你身边,好好听你的话!爸爸,你听到吗?你原谅我了吗?你说话呀?”泪水像开闸地河流倾泻着她的悲伤和愧疚 “哎快去拉开她!”卢见虹掏出手绢,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回头对吴秘书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我爸在一起!”阮红晴又抓又踢,歇斯底里的吼着。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推出病房。陡然间。她静默了。 “我家有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到市场去看戏”泪珠还在“叭嗒叭嗒”的滴着,抽抽咽咽的歌声轻轻的响起。渐渐的在这封闭的病区萦绕回荡 “晴晴。这么晚你还不睡觉?” “爸爸,我睡觉前,妈妈都要给我唱歌地。” “你妈妈出差了。要不,爸爸喝给你听?” “爸爸唱歌不好听!爸爸只会唱那些老歌!” “要不晴晴教爸爸唱,好不好?等爸爸唱会了,再唱给你听!” “嗯,好吧!我教你唱《小毛驴》!” “咣!”手术室的大门关上 “雨桐姐,现在我哥他们积分还是排第二,比赛已经进行一半了!”周晓宇焦急的说。 “接下来的是拉丁舞,你哥最擅 应该能够扳回来地。”雨桐满情信心的说。 “那不可能。”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插话道:“无论是从动作的技巧,还是音乐节奏地把握上,他们都比第一名要差一些。不过,已经相当不错了,这么年轻就能在这样的大赛上取得第二名,而且还受欢迎啦。” 周晓涛虽然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嘴里却不服气:“比赛没到最后,结果很难说的。万一对方出现失误呢。雨桐姐,你说对吧?” 雨桐没有回答,中午男子的话让她的信心开始动摇,她忧心忡忡的盯着赛场的入口:“晓宇,妮妮,你们会认输吗?”她捏紧了双拳。 “妮妮,一会儿就要上场比赛了,不要随意浪费体力。”刚换好拉丁舞服装,妮妮就一直在练习动作,我忍不住喝止道。 “我才不想输给他们,下一个恰恰舞我们一定要领先!”妮妮盯着不远处的任大为,恨恨的说。 “这时候练习管什么用。看你,刚换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过来,我给你擦一擦。”我向她招手。 “不要!”她倔强的说,双手拖住我的手,想把我拉起来:“晓宇哥哥,难道你不着急吗?再这样比下去,我们就没机会了,你师父不是还要你拿第一名回去吗?” 她还替我惦记着这件事!我心中一阵激动,却没有站起身:“我当然着急,甚至比他更想得到这个冠军!”我沉声的说道:“不仅是为了师父,也是为了妮妮!” “为了我?”她一愣。 “嗯,为了你!”我动情的望着她。“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练舞,受了很多苦所以我想得到那个奖杯,把它送给你!” “晓宇哥哥!”她闪烁着目光,痴痴的凝视我突然,她再次抓紧我的手:“晓宇哥哥,咱们一起练,一定要把我们的奖杯的拿回来。” 我们的奖杯?我笑了笑:“妮妮,这样的心浮气躁是会影响发挥的。难道刚才你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到什么?”她皱着眉,没好气的说。 “两个人沉浸在音乐中的感觉。”我轻轻的说:“跳舞的时候,妮妮真的很美丽!我当时就在想这个音乐永远都不要停,这样我就可以永远拥着你,在这么广阔的舞台上,在这么多观众的注视下,尽情的旋转,尽情的舞蹈,就我和你!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晓宇哥哥,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不知何时,妮妮坐在我身旁,半羞涩半怀疑的说。 “真的!那时候的你就像天使一样,让我忍不住想抱紧你,想亲吻你”我抚摸着她的湿发,毫不掩饰的说。“所以让我们尽情享受下面的舞蹈吧,忘掉胜负唔” 我话还未说完,妮妮猛的扑进我怀里,温热湿润的双唇堵住了我的嘴 在带有浓郁拉丁风情的乐曲中,场边观众的达到了顶峰。而场上8选手的竞争已进入白热化,为了获得更好的分数,他们竭尽全力的跳着,气氛相当规模紧张。只有一对选手例外,这对最年轻的选手自从上场之后就带着甜蜜的微笑,互相凝视着对方,无论动作是困难还是激烈,也未曾改变半分。那充满活力的舞蹈,那充满柔情的目光,那充满快乐的笑容感染着场边的观众,欢呼声一直在持续 “瞧瞧,咱们的儿子多帅!”曾卫华眉开眼笑:“妮妮今天也打扮得很漂亮!他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 周定邦使劲拉了一下她,她赶紧闭嘴,小心翼翼的看贾老一眼。 贾老根本没听见他俩的对话,一直注视着场上的妮妮:被一身黄色薄纱紧身短裙包裹的她,娉娉婷婷,投手投足间稚嫩和成熟交织,别有一番风情这孩子也长大了啊!贾老默默的想:今天的她笑得是那么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微笑。曾几何时,这种微笑已在她身上消失,而这半年来,它又渐渐回来了! 贾老的目光转移到与她共舞的男孩身上,激赏的眼神中有一丝矛盾:让妮妮重新找回自己的是你啊,晓宇! 他扭头看了看不远处专注的雨桐,心里叹了口气,身体缓缓的靠向椅背。 “首长,要喝水吗?”旁边的李刚立刻低声问道。 贾老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叮零零!” “晴晴,是我!对不起,今天下班晚了,让你爸接电话吧!” “妈妈!爸爸爸爸他走了呜呜” “”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喂,病区内不允许跑步!”走廊里的护士大声的警告的我恍若未闻。 我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师父,我我赢了!你看!”我气喘吁吁的说道,高举起手中的奖杯。 另两床的病人和家属愕然的抬头看我,而廖勇的那张床则空空如也,连李阿姨也不见身影。 我眨了眨眼,问道:“那张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走了!”一个病患表情沉得的回答:“现在应该在太平间吧!” “什么?”我心巨震,怔立当场。 “铛!”奖杯坠落地上。 乌云遮蔽了月光,今夜比往日还要黑,蟋蟀依旧鸣唱,不过是为沉寂的山野平添了一份苍凉,夜风是一壶浓烈的酒,让我的心被灌醉的同时,又充满了哀伤。 “老廖,你看到了吗?晓宇送来的奖杯!他俩赢了!你一定会很高兴吧!”.着奖杯,面对廖勇冰凉的尸体哭诉的情景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呆看着眼前耸立的树木,在风中摇来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晓宇,你还没睡?”身后传来雨桐的声音。 我趴在阳台上没有回头:“你不也没睡吗?妮妮呢?” “她睡了,今天跳了一天,她可是累坏了。”雨桐轻轻的说着,从背后抱住了我:“还在想你师父的事吗?” 我凝视着前方,喃喃的说道:“嗯!师父虽然跟我没有亲戚关系,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但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他是一位值得尊敬地老师!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第一次看到亲近的人就这么静静的走了,心里好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雨桐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我的诉说,只是那越抱越紧的双臂传递出她的关怀,让我悲伤的心灵感到温暖。 良久,我转过身,双手搂住她,感觉着她心跳,将烦恼付之于呼啸的风声:“宝贝,谢谢你。我好多了!”我在她耳边细语。 “今天你也挺累地了,咱们进去睡觉吧。”她温柔的仰望我,突然间俏脸飞上两朵红云,急忙推开我。 我愣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她说错话了。 “那那双鞋是你师父留给你的吧?”她指着我身旁的一双舞蹈鞋,紧张的说道,想将话题岔开。 “对!”我拿起那双鞋,对雨桐说:“李阿姨交给我的时候说,师父希望我好好的跳下去。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让你继续跳舞,不要半途而废。”雨桐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摇摇头。摸着光洁的鞋面,眼中充满了回忆:“宝贝,你知道吗?这次我回家后,心里很困惑,背着你和秋萍做了那么多错事,我很愧疚,也很消沉,一直不敢面对这些问题,那段时间真的是很痛苦” “晓宇!”雨桐再次抱紧我。 “多亏了师父!”我长出口气,感激地说道:“他叫我一定要怀着去跳舞。他问我‘我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所要捍卫地,并将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什么?只有明白了这些,我才不会再迷茫!’宝贝!你明白吗?”我轻托起雨桐圆滑的下巴,柔声说道:“我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们啊!师父给我这双鞋。是希望我为了心中的目标,在以后的道路中也要满怀去生活!这双鞋,我会将它保存好。至到永远!” “晓宇”雨桐的声音有些呜咽:“你师父是个好老师!” “嗯!”我紧咬着嘴唇,重重的点头。 “晓宇,李阿姨呢?你不是说她爱着你师父吗?她岂不是很难过?” “应该是吧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告诉我,师父最后一次从晕迷中醒来时,紧紧的抓住她地手,直到咽气时也没有松开。除了跳舞,这是他第一次握李阿姨的手。我想师父一定想对李阿姨说些什么吧,所以李阿姨跟我说起这件事时,神情有些欣慰!” “晓宇!” “嗯?” “你千万不要像你师父那样,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虽然我不够细心,还爱吃醋,但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分担痛苦。还有,你一定要好好的注意身体!你明白吗?”雨桐好似着了魔,激动地说着。 “傻瓜,我明白!”我紧紧的搂住宅区她:“ 远都不会分开的!” 我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 “早上好,晓宇哥哥!”妮妮揉着睡眼,往卫生间走去。 我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不对,忙拉住她说:“等等,妮妮,你让我先用卫生间,好吗?”妮妮每次早晨洗脸漱口,要花很长时间。 “为什么?”她问道。 “那个我要方便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不要!”她甩开我的手,皱着眉说:“气味不好闻!” “我真的很急!”我捂着肚子,哀求的说。 “儿子,你就别跟妮妮争了,去公厕上吧。”没想到母亲一开口,就是替妮妮说话。公厕!大清早的让我跑那么远!我正想反驳,妮妮笑嘻嘻的说道:“晓宇哥哥,还不快点,否则来不及喽。” 靠!如今母亲、妮妮和雨桐组成统一阵线!家里是女人的天下,父亲都说不上话,何况是我。我十分不情愿的拉开门,一咬牙,跑了出 “晓宇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妮妮瞅着我问道。 “当然!”我靠在沙发上,故意昂起头。 “小气鬼!”她嘴一撇。 “好哇,敢说我小气,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猛的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照着屁股轻轻的打了几下。 “阿姨!晓宇哥哥欺负我!”妮妮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我妈刚出去了,这一招不管用了。”我得意的说,妮妮的臂部柔软而富有弹性,真让我有些爱不释手。 “啊!”我一声惨叫,看着留有齿印的手臂,气愤的说道:“妮妮,你是狗呀,怎么乱咬人!” “谁叫你谁叫你”妮妮红着脸,瞪着我:“反正你欺负我,我就要咬你!”说着,她向我扑来。 “吃早饭了,吃早饭你们再亲热!”耳旁响起雨桐的声音,我慌忙推开妮妮。 “雨桐姐,她刚才欺负我!”妮妮也不整理一下绫乱的衣衫,立即来个恶人先告状。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收拾他。”雨桐恨恨的瞪我一眼。 “太好啦,是鸡蛋羹!宝贝,是你做的吗?”我故意大声的叫道,想转移她注意。 “嗯,阿姨教的方法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果然,雨桐兴奋的对我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好吃吗?”雨桐迫切的等待我的评价。 我的脸呈现出痛苦状:“宝贝,请把垃圾筒递给我!”我含糊的说。 “真的有这么糟糕吗?我特地按照阿姨的方法去做的,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的做的呀!”雨桐大受打击,沮丧的说。 “其实”我揉着腮帮子:“因为太好吃了,我一激动,把自己的嘴给咬了。” 雨桐半信半疑的望着我。突然,她神色不豫的说:“明明知道我很在意,你还故意开玩笑。” “我真的真的是把嘴咬了。”她生气的样子有些可怕,可我偏偏有理说不清。“啊哟哇!”我再一次惨叫,被她按倒在沙发上。 “雨桐姐,我来帮你!”妮妮趁机又压到我身上。 如此一番闹腾,结果我是遍体鳞伤。 “晓宇,我好高兴,你终于恢复精神了。”就在我哀嚎着,想赚取她俩的同情时,雨桐却笑着对我说。 我一愣。是啊,前天参加师父的遗体火化后,我就一直闷闷不乐。 看到她俩相互默契的笑着,我内心一阵感动:原来她俩一直都在为我担心。 “对了,吃完饭,咱们去解放碑玩吧。”我大声的说道。 “真的?”她俩异口同声的问。 “当然是真的,你们来重庆这么久,我一直都没有尽地主之谊,现在比赛结束了,我带你们好好的、疯狂的把山城逛个够!”我煽动性的说。 “太好了!我们赶紧吃饭,出发!”妮妮欢呼,重新捧起饭碗。 “宝贝!”我舀了一勺鸡蛋羹,认真的说道:“真的很好吃!” 雨桐嫣然一笑 (舞蹈比赛终于结束了。相比较于晓宇和陶莹莹的舞蹈,这次写得简单了点。因为对我而言那次已经将舞蹈写到了极致,我不想重复。如果说那是痛苦中的重生,而我希望这是快乐的插曲,同样可以闪耀在每个人的心中!) 第二部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干嘛突然想去参观我的学校?”坐在车里,我还在嘀 “因为想了解晓宇以前的生活嘛。”雨桐娇声说道,顺手一推身旁的妮妮:“对吧?妮妮!” “嗯!”妮妮边吃早餐边点头。 “妮妮,你嗯什么嗯,我读的那所中学根本没法跟你的贵族学校相比,有什么好看的。”我说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讨厌,我正在吃东西。”妮妮瞪着我,狡诘的一笑:“贵族学校才无聊呢,晓宇哥哥的学校一定很有意思,说不定可以碰到你以前的女朋友喔!” 什么?我下意识的一瞟雨桐,她正似笑非笑的的望着我 因为是上午,天气还不是很热,学校比上次还要热闹。 妮妮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挑剔的说这不好,那不好;雨桐兴奋的打量四周,偶尔问我几句。和前两天一样,雨桐和妮妮靓丽的容貌,高挑的身材总是赢得无数的回头率,和她俩漫走在林萌道上,就好像衣绵还乡一般,心中既幸福又自豪,这种感觉甚是奇妙。 “妮妮,刚才你还说我的学校很有意思,怎么现在又这么多意见?”听着妮妮的大肆批评,心情愉快的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这里的教学设施太陈旧了。”妮妮不屑的说。 “我倒不觉得,其实这学校的环境很优美,我很喜欢。”雨桐笑着宽慰我,“晓宇,你以前的那个教室在哪儿?带我们去看看!” “宝贝。这可是暑假!教室都关着门,想进也进不去啊!去别的地方逛逛吧。”我推脱道。 “教室有什么好看的。”妮妮嘴一撇,望着前方,忽然眼神一亮:“快瞧!操场上有人踢球! “踢球有什么好奇怪地。”我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往怀里一抱:“这里天天有人踢球,因为这是一所以足球闻名的学校。” “晓宇,反正没事,我们去看看吧。”雨桐推推我,怂恿的说。 “天气这么热,你们也不怕”我犹豫之间。雨桐已经拉着妮妮跑了过去。 比赛还未开始,两边的队员正在热身,场边简陋的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的观众。我们三人驻足在看台中央的升旗台旁,向下观望,却发现球员的面孔都非常熟悉。我正等细看,却听妮妮抱怨道:“这场地真差!”让我直翻白眼,我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责道:“妮妮你今天是怎么了,看什么都不满意。” “本来就差嘛!”妮妮不服气地说,有些意兴索然:“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我想看!”我拉住她:“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同学! “真的?!!”她俩惊奇的大喊。本来她俩就挺显眼的,结果这声音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周晓宇?”场上一个穿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望着我。喊了一声。 我定睛一看,忙向他招手:“嗨!周宇!” “周宇?”雨桐疑惑的问。 “嗯,就比我的名字少了一个‘晓’字。”我看着正向我们跑来的他:“他是我地高中同学,人挺活跃,也很聪明,还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不像我只是替。我和他关系不错,还作过同桌,他常说他叫周大宇,而我叫周晓宇。所以他比我大,要我叫他大哥,其实他年龄比我小。” “这人挺有意思!”雨桐不禁笑道。 “可不是嘛,有段时间他天天拉着我上课时听音乐。也不学习,结果考试时我考得很差,而他却考得很好。后来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学习到深夜”我回忆着往事,话语变得轻快。 “自私自利!”妮妮哼了一声:“晓宇哥哥是不是很恨他?” “为什么要恨他?”我一愣。 “因为他老欺负你!”妮妮不满地说。 我眨了眨眼,伸手抚摸着妮妮的长发:候我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也不太能跟同学玩成一片,而他给我带来了不少欢笑。现在回想起来高中生活还是很难忘的,虽然当时觉得挺难熬的。”我感慨的说,心里忽然想起了许杰和高欣,那时的她们是我所有欢笑中最重要的部分。 我正恍惚于往事,周宇已经跑到了面前:“喂,竹竿!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把我们都给忘啦!” “竹竿?”雨桐和妮妮扭头看我。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低声说道:“他给我的绰号,因为那时我个子高,又长得瘦。” “扑哧!”她俩忍俊不已。 “不好意思,因为你要高考,我没敢去打扰你。”我找个借口说道,可他根本就没注意听我的解释,眼神直直地盯着正笑得花技乱颤的她俩,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子变得十分正经,主动搭讪道:“你们好,我叫周大宇,是周晓宇的哥哥。” 雨桐又是一笑,一定是想起刚才我说地话,她的笑容让周宇有些忘乎所以:“竹竿,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介绍一下。” “你好!我叫萧雨桐。”雨桐温柔地看我一眼,我急向她使眼色,她却没有领会,大方的说道:“是晓宇的女朋友!” “噢,是竹竿的女朋友啊!”周宇讪讪的说道,显然有些失望。 “我也是”妮妮刚想说话,却被我打断:“这位是我的亲戚,叫贾妮妮!” “晓宇哥哥!!?”妮妮瞪圆双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也顾不得许多,搂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一边。 “为什么她可以 ,我就不行!”妮妮接捺不住的怒声嚷道。 “对不起啊妮妮,我本来是想说雨桐是我大学同学的。没想到她先说出来了。你和雨桐在我心中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对于我以前的同学而言,我拥有两个女朋友地事实他们是无法接受的。”我耐心的劝说道。 “难道为了让他们好受,就要使自己难受。”妮妮嘴一撇,冷冷说道:“谁叫你这么风流!” 看着她又朝周宇走去,我急得大叫:“妮妮!”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哀求的神情,脸上的严霜开始慢慢熔化:“好吧,这次就算了,可是下次” 我长出口气。原以为她和雨桐相处得不错,谁知一件小事就把矛盾显露出来,看来这条路并不好走。 “那个有些稚气的漂亮女孩和周晓宇是什么关系?”周宇将这一切收在眼里,简直是一头雾水,他想问雨桐,却见眼前的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俩。 “你是北方人吧?”他问道。 “嗯?”雨桐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你刚才说的是普通话,而且发音很标准。你要知道重庆人说普通话是说不好地,有没有后鼻音,卷不卷舌都分不清楚。以前绣竿在这方面就常闹笑话。还好,我父母是河南人。我在家一般只说普通话,所以普通话还不错”周宇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样啊!”雨桐敷衍的点头。 “所以上语方课,教师总让我朗读课文!”周宇得意的说道。这时,周晓宇和妮妮又走了回来。 “你也是北方人吧?”周宇问妮妮。 “我是哪里人,管你什么事?烦不烦!”妮妮正是一肚子火没有撒,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周宇顿时满脸通红,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喂,周宇,今天你们怎么来学校踢球?”我赶紧出来圆场。 “啊对了,今天是足球告别赛。我们二班对四班,本来准备是毕业前踢的,但是太忙了,所以改到了今天。”周宇飞快的说道。不敢再看妮妮一眼:“竹竿,你还记得吧,从高一到现在。我们还没赢过他们一场,今天是最后一次比赛,非赢不可!” “好像他们班有好几个校队的,赢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安慰他说。 “竹竿,有没有兴趣跟他们踢上一场,好歹你也是我们班的一员!”他忽然说道。 我有些心动。是啊,我曾经也是他们中地一员。 “好啊!晓宇哥哥,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妮妮兴奋地嚷道,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失无踪,她的心思变化得真快!而雨桐期盼的目光也打消了我最后的顾忌。 “我当然有兴趣!”我无奈的一耸肩:“不过,我可没带运动鞋和运动衫!” “这你放心,我们那里有多余的。谭胖子那混蛋让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他又不来了,回去找他算帐。”他恨声说道:“快跟我去换衣服,马上就要开始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有少女生坐在场上,心突的一跳:“周宇,你们还邀请了女同学来看球吧?”我试探的问道。 “有女生加油,踢球更有劲,对吧!”周宇贼兮兮地扫了一眼她俩,说道:“其实,我们是想把这场比赛当作我们班的一次聚会,不过响应的人并不太多,好在有你的意外出现,还带了这位漂亮地女朋友,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聚会?许杰应该不会来吧?她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我患得患失地想着。 “那个你们班的许杰也来吗?”雨桐的问话让我的心跳加快,望着她略显激动的俏脸。不知怎的,我又放松下来了。我告诉过她所有关于我与徐杰的事。她难免会对徐杰产生好奇吧。我和徐杰已经结束了,虽然每次回忆时有些伤感 “你认识许杰?”周宇惊愕的问,他是不知道我和许杰的关系,大部分同学都不知道,那时我和她是很规矩的,总共就没拉过几次手,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高欣。自那天晚上之后,再没有接过她的电话,她今天会来吗? 周宇见雨桐没有回答,便说道:“她怎么会来!她从来没看过班里的球赛!” 雨桐失望的扭头看我,我朝她意味深长的一笑。 “从不看球赛?”妮妮鄙夷的插话道:“看来她也不是很喜欢晓宇哥哥嘛!” “什么?你跟许杰也有过一腿!”周宇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的嚷道。 “喂,比赛要开始了,你们还在这里闲扯,快过去吧。”我恍若未闻,平静的说道。 “我们也去!”雨桐跟在我身后。 “我不去!”妮妮却没动:“我才不想那些人对我问东问西的,我就在这儿看比赛。” 我当然明白她所在意的是什么:“那好吧,要记得给我加油哟。还有别到处乱走,小心被坏人掳跑了。”我故意开玩笑的说。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妮妮不满的瞪着我。 “晓宇,你去吧,我跟妮妮在这儿为你加油!”雨桐重又走到妮妮身旁。 看着周晓宇走远,雨桐回转身:“妮妮,对不起!”她轻轻的说。 妮妮一愣,面对雨桐真诚的目光,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忽的将头一偏:“莫名其妙,道什么歉!”她嘀咕着,手往前一指:“雨桐姐,我们到那棵大树下坐吧,应该比较凉快。”说着,她像要摆脱什么似的,迅速的跑过去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于逃离了同学们的盘问,我将运动服扎进短裤,朝场宇站在场中央,斜着头看我,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啦?”我问道。 “你好像长胖了不少。”他呐呐的说道。 “是嘛!”我位了拉紧绷绷的衣服,自豪的说道:“这是锻炼的结果!” “希望你的球技也有进步。”他收起羡慕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那要比过了才知道。”我笑着回应。 “周晓宇,你还是踢你的左中卫。”周宇命令式的说。 “喂,周晓宇,好好踢,别忘了配合!”又一个同学冲我喊道。 “咱们这次加把劲,一定要干掉四班!” “加油!!” 站在这块熟悉的七人制赛场上,一一回应着队友的鼓励,我渐渐地融入到这个集体,往昔的回忆又涌上心头;那时候场边总是坐满我们班的同学,不论输赢,始终坚持不懈的为我们助威.虽然他很反感我们对足球的过度热情,但在比赛时,也会躲在树林后,偷偷的瞄上几眼。对了,还有高欣,她的叫声最响亮,其中我的名字被她喊得最多 “嘀!”开场哨吹响了,四班的队员立即上前逼抢,正在中场拿球的周宇。 “这里!”我高喊一场,迅速向前跑。 周宇马上一记长传,只是苍促之间,传得过大。但这还难不到我,我加快脚步,在快速跑动中。抬起左脚,将高高落下的足球顺利的御下。 此时,对方的球员业已赶到,不等他逼上前,我往球门前一踢,无需作花哨的过人动作,一个加速,就将他甩在了身后。 在同学们地惊呼声中,我逼近了禁区。四班的后卫怕我突入,还在犹豫是否该上前封睹我时。我已经扬起左脚,脚外侧抽中弹跳中的足球,划作一道弧线,飞入球门。 守门员和后卫还傻傻的站着,没有一点反应,但哨声响起,进球有效‘:0’! 场内场外一片沸腾,队友们一窝蜂的冲过来,将我推倒在地,一个个像叠元宝似的压在我身上。虽然很沉,喜悦却无法言喻。太阳快要爬到天空中央。耀眼的光芒像剑一样刺得直面它的我睁不开眼:是啊,环境依旧,同学依旧,但我已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走回到中圈附近,等待着再次开球。 “竹竿!”周宇走近我身旁,一扫刚才的傲气:“你地表现真让我吃惊!”他略显钦佩的说道。 “谢谢夸奖!”我谦虚的说。 “使我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他一脸的憧憬,扭头看了看在场边正欢呼崔跃的雨桐和妮妮,喃喃的说道:“那一定会很有意思!” “那就将击败四班作为大学生活的起点吧!”我鼓励的说。 “你说得对,我们再灌他几个。”他振奋起精神,大声喝道。 “加油!”我和他同时竖起大拇指。 “进球罗!”雨桐和妮妮一跃而起。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就在雨桐兴奋地时候,一个细细的声音钻进她耳朵,她下意识地回头:在她身后的大树下坐着一个女孩,奇异的是她身下没垫任何东西。而是直接坐在突起的树根上,倚靠着粗糙的树干,右手撑在曲起的膝盖上。托起下巴,目不转睛的凝望着操场。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她全身投下点点光影,随风慢慢移动 她说的是晓宇吗?她是谁?雨桐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心中有股想认识她地欲望。 “你好!你是晓宇的同学吧。”雨桐微笑着问。 “”那女孩没有回答,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让雨桐有些尴尬。 “他以前只知道低着头带球猛跑,到了底线,再传给同学,即使有机会也不敢独自面对守门员”雨桐无奈的刚回转身,那女孩却开口说话了,雨桐又一次回头。 佛雨桐不存在一般,那女孩的眼神充满着回忆,望着以前很害羞地,跟陌生的女孩说一句话,都会脸红。但他对同学又极好,谁有不懂的问题问他,他总会很耐心地解答” 没错,她说的是晓宇!雨桐确定无疑,但她又是谁?许杰?还是其它同学?想起她刚才的态度,雨桐犹豫了。 “你是周晓宇的女朋友?”那女孩突然说道,以一种略带挑畔的语气,因为所处的地势较高,她俯看着雨桐,眼神极其锐利。 “我是!”雨桐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的回答。 “我也是!”妮妮不知何时已经注意到她俩的对话,着急的大喊:“我也是晓宇哥哥的女朋友!!” 那女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开什么玩笑!” “你笑什么,混蛋!”妮妮的脸色很不好看,忽地站起身,被雨桐一把拉住:“妮妮说的都是真的,她是晓宇的女朋友!”雨桐平静的说道。 那女孩止住笑,难以置信的打量她俩,鄙夷的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周晓宇才离开这里一年,就变得这么滥情,居然搞个三妻四妾,而你们居然也心甘情愿!!” “混蛋!!”妮妮气得咬牙切齿,正想甩开雨桐的手,冲过去。 “住嘴!”雨桐怒喝道,吓了妮妮一跳,这近十几天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雨桐生气。 “晓宇不是这种人!不许你这样说他!我们这样当然有许多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不会因为种种的困难而改变。”雨桐直视着她,坚定的说道。 她毅然的神情震憾了那女孩,那女孩动了动嘴角,想冷笑几声,最终却放弃了,她避开雨桐的目光,望着场上奋力的奔跑的周晓宇 “周晓宇真幸运!”她轻轻的说道。 一通话之后,雨桐气消了,心里反倒有些不安,望着一动不动的那个女孩,她嗫嚅的问道:“你是许杰吧!” 女孩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木无表情的问:“周晓宇连他以前的事都告诉你吗?”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呀,很正常啊,谁都会有难忘的往事。”雨桐神色自然的说。 “是很正常。”女孩低下头,声音细不可闻。“可惜我不是许杰。”她抬起头神色恢复了正常。 “哦!”雨桐有些失望,但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那你是高欣,对吧?” 女孩浑身一震,惊奇的问道:“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们吗?” “你是高欣!”雨桐兴奋起来:“晓宇常跟我说起你,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高中的时候,你对他帮助很大,谢谢你对晓宇的照顾!” 听着雨桐真诚的感谢,高欣心里乱糟糟的,既没法再生气,也谈不上高兴,感觉甚是怪异。她抚摸着身下饱经风霜的树根,内心阵阵的酸楚:“说起来,这棵树我们第一次认识周晓宇就是在这颗树下”她喃喃的说道,慢慢的站起身。 “你要走吗?”雨桐急忙婉留道:“我还想跟你好好的聊聊晓宇以前的事,再说晓宇” “该看的已经看了。”高欣朝雨桐勉强的一笑:“原来是准备来教训你的。但我已经败给你了!”她长出口气,神情有点凄然,目光落到妮妮的身上时,又多了一份笑意:“再见了!小姑娘!” “你才是小姑娘啦!”妮妮冲她吼道。 高欣仿佛没听见一般,边挥手边走上林萌道。 “很特别的一个女孩!对吧,妮妮!”雨桐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妮妮嗤了一声:“雨桐姐,难道你看不出她喜欢晓宇哥哥!” “真的吗?”雨桐懵懂的模样让妮妮直翻白眼。 “喂!!”远处传来高欣的声音。 阳光下,她站在大道中央,双手叉进牛仔短裤里,望着她俩。 “也许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大声说道,脸上多了几份自信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晴晴,过得还好吗?上次你教我的那首《小毛驴》我终于唱会了,我唱给你听,你一定要好好的睡觉喔!” “爸爸,我不睡,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傻孩子,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爸爸!你要干嘛?你不是说你不离开我吗?!” “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好吗?” “不要!我不要你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别哭,晴晴!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放心吧,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爸爸!等等我!!我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阮红晴翻身坐起,歇斯底里的大喊。 “原来是一场梦”阮红晴摸着冷汗淋淋的额头,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心中充满失落。她再次躺下,虽然那是个离别的梦,至少在梦中可以见到父亲她闭上眼,想重回梦中然而脑海中出现的却是追悼会时的画面,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她仍然无法忘记那个场面:偌大的礼堂里挤满了赁吊的人,尽管哭声震天,在灵位前的她却感觉四周是一片苍凉,苍凉得任凭她如何呼喊也没人回应,“父亲去了!”她的心沉重得几乎要窒息,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但那一片黑色的袖苑始终在她眼前摇晃 心绪烦乱的她不再赖在床上,不梳理绫乱的头发,也不打扮泪迹斑斑的脸。拖着拖鞋,径直走出卧室。 从狭小地宿舍搬回家里,已离开很久的她没有一点生疏,或者说根本没法产生生疏感。从搬回家的第一天,她就辞退了保姆,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睡梦中。回家好几天了,连门都没出过,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 下到一楼的客厅,她将自己甩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就盯着高高的屋顶发呆。闹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在这栋宽阔的校长公寓里格外清晰。 “叮零零!”门旁地对讲机响起。 还在迷糊的阮红晴突然跳起来,迅速的冲进卫生间,曾以门庭若市的家如今每天来拜访的只有卢见虹而已。 等到卢见虹打开门,走进客厅时,阮红晴早已收拾妥当,精神抖擞的站着迎接他。 “晴晴,你起来啦。”卢见虹满面笑容的望着她。 “卢伯伯,您又给我送饭过来!”阮红晴盯着卢见虹手中拉的保温桶,不满意的说:“伯伯,不是跟您说了吗?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又不是小孩子,完全可以自己处理。您年纪这么大。身体也不太好,天天给我送饭,万一有个闪失,您叫我怎么承担得起!” “我年纪大吗?美国人岁以前还是中年啦,我才步入.:久!”卢见虹本能的反驳,但他很快抑制住自己地脾气:“每天送饭对我来说就是锻炼身体!别忘了,你爸爸可是要我好好”看到阮红晴的露出悲哀地神色,他立刻停了口,暗骂自己一声:“晴晴啊,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他笑着说道。将桶搁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散溢出来。 “佛跳墙!”阮红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分,于是故作惊喜叫道。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你阿姨精心做的,说你需要好好的补一补。”卢见虹乘机说道。 “嗯,好香!”阮红晴凑过去装出陶醉的样子。可是嗅着嗅着,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翻上来。 “伯伯,我先去洗个手。”她勉强笑了笑,匆匆走进卫生间。 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可是那种恶心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她趴在水台边,轻轻的喘息,耳旁传来卢见虹的声音:“晴晴,后天就到8月了,你也该上班了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再请一个月地假,好好休息一下。” “嗯!”阮红晴随声应和着,心里突地一激灵:今天是7月29日,自己的例假还没来,好像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 想到这,她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宝贝,真地没关系吗?” “什么?”雨桐出神的望着窗外。 “王玲玲不是打电话来催你赶快回家吗?叫说你父亲已经出差回来了。”我有点担忧的说。 “晓宇,难道你想让我回去吗?”摸了摸脸颊,她轻轻地说。 “我当然不想你走,可是你不是说你爸爸对你很严厉吗?他已经下命令要你回去,万一再被他发现,你是在我这里”眼前的景色飞速的往后倒退,让我有点眼晕:“我可不想你被打屁股!” “有一栋三层楼高的红色楼房建在半山腰上,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渔塘,渔塘旁边有一条很清晰的小河,过了小桥,就是机关大楼,中间有一个漂亮的篮球场,顶上挂着一排排灯泡,晚上就像白天一样明亮”雨桐喃喃的叙说着,没有回答我的话。 “还有楼房的后面有竹林,竹林的后面还有一个奇怪的溶洞。”我补充道,不知不觉间一股暖意游遍全身:“宝贝,你记得真清楚。” “因为是晓宇家乡嘛。”她憧憬的说道:“每次你跟我提起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温柔,我就在想那一定是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她扭头望着我,坚定的说道,“我不怕爸爸打我屁股,因为有晓宇在我身边,我想和你一起分享这快乐! “咣铛咣铛”车轮磨擦铁轨,有规律的发出闷响。 我注视着雨桐,她眼中有一团火焰在兴 烧:“宝贝,你凑过来一点。”我勾勾手指,轻声 “干嘛?”她顺从的支起身。 “呜!”火车忽的钻进山洞。风如撕裂般尖叫着,眼前一片漆黑。 “啊!”雨桐地惊呼此刻显得微不足道,而她湿润的双唇在我的口中羞涩的颤抖着,我的手指在她高耸的胸部欢快的跳跃,她娇滴婉转的呻吟在我耳边萦绕 “宝贝,其实我更想打你屁股。”我终于恋恋不舍的脱离她的双唇,轻舔着她圆润地耳垂。 “嗯” 她根本无暇应对,浑身战栗着,将滚烫的面颊贴在我脸侧 “呜!”火车因重见光明,而高兴的呼啸。 雨桐本能的使劲推开我。 “这个山洞真的是太短了!”我沮丧的说道。 雨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整理被我抓皱的衣衫,她粉彻的耳廓透着丝丝红晕,煞是好看,急促的呼吸仿佛还在提醒我适才的浪漫。 我伸出手,覆盖住她搁在桌上地手,她下意识的一抖:“宝贝,谢谢你!”我满情感激地轻声说。 她抬起头,俏脸像彩霞满天的晨曦焕发着青春逼人的神采。 “色狼!”她娇嗔的语气里有一丝娇羞,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柔情绵绵 “真是气死我了!”妮妮的叫声打断了我和雨桐的凝视。 “怎么了。妮妮?”雨桐关心的问道。 妮妮站在过道上,气鼓鼓的说:“这火车的厕所太差了!” “别生气啦。妮妮。这火车是普快,设备是很差,反正再过三小时就到了,你就先忍忍吧。”我安慰她说。 “厕所里也不开灯,刚才突然就黑了,什么也看不见!结果”她还在发着火,忽然间停了口。 怎么回事?我盯着小脸微微泛红地她,发现她悄悄的将右脚放在身后,心时顿时有些明白了。 “我去了一下洗手间。”我对雨桐说道,迅速拿了几包餐巾纸:“走吧。妮妮!”我拉起妮妮的手,往车厢的一头走去。 “晓宇哥哥,你要干嘛?”她踉跄得跟着我,疑惑地问道。 我扫了一眼在打扑克的贾老和父母、看漫画的弟弟、望着我俩地雨桐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含糊的说。 “好了,把鞋脱下来吧,让我给你擦擦。”在洗手间。我柔声对妮妮说道。 她惊讶的望着我,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右脚拼命的往后缩。 “傻孩子,害什么羞呀,我可你的男朋友喔,男朋友就是帮妮妮解决这些困难的。”我开玩笑的说,蹲下身体,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她没有挣扎,只是俯视着我的脸,见我一脸的平静,才支吾的说:“我我本来是想换一双鞋的,可是可是人那么多” “我知道!这是我俩的秘密,谁也不准说出去好吗?”我认真的说道,曲起手指。 “嗯!”她终于松开紧绷的脸,勾住了我的手。 “妮妮你先扶着水台”我提醒她说,转身将她的鞋放进水池。 腰部猛的一紧,她柔软的身躯整个的贴上了我的后背:“晓宇哥哥,我是不是很脏?”她忐忑不安的问。 “傻瓜!”我抬起头,墙上的镜子映出她有些羞臊的脸:“妮妮在我的心里就像公主一样,非常的高贵!非常的可爱!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现在仍然感觉像做梦一样。” “真的吗?” “真的!” “洗好了!”我将鞋放在地上,说道:“先穿着吧,到站之后再换。” 她却没动,雪白的玉足伸到我面前。“我要你给我穿上。” “好!好!我的公主!”我恭顺的说道。 “这下行了吧。”我站起身,抹了一把汗。 “嘭!”妮妮一下子扑进我怀里,猝不及防的我猛的撞到壁上,还来不及呼痛,耳旁响起她的呜咽。 “怎么啦,妮妮?”我忙问道。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晓宇哥哥!”她的头深埋在我胸前,声音像山顶泻下的小溪,激动的奔流着:“我知道我很令人讨厌,又什么都不会的,晓宇哥哥总是关心我,照顾我!晓宇哥哥真的好温柔!我也想也想好好的照顾晓宇哥哥,就像雨桐姐那样!晓宇哥哥,我想快点快点长大!变得像雨桐姐那样成熟,像秋萍那样温柔!晓宇哥哥,你会一直一直等着我吗?” “傻瓜!”我抚摸着她:“我不是一直一直都” 蓦地,她的双唇迎了上来 “我想成为晓宇哥哥最温柔的新娘!”在她口中轻吐出这句话,在我惊愕的眼中,和着悦耳的火车鸣嘀,传送风中,回荡林间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怎么还没到啊!”妮妮倚靠着我的肩膀,撒娇的说。 “妮妮也等急了吗?”我望着对面的雨桐,互相会心的一笑。 “能不急吗?天气这么热,外面除了山还是山,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眼睛都看烦了。”妮妮不耐烦的说。 “天气热,你还靠我这么紧!”我凑近她耳边,低声调笑道:“难道现在你就想当我的新娘了!” “晓宇哥哥!”她红着脸,嗔怪的瞪着我,忽的嘻嘻一笑,弯下身子直往我怀里钻,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我偏要靠紧你!” “宝贝!”我见雨桐有点发呆的看着我俩,忙喊道:“快帮我拉开这条缠人的小狗!” 雨桐嫣然一笑,直接站在座位上,跨过中间的台桌,跳到我的左边,整个身体也靠了过来,故意嗲声嗲气的说:.宇,我也要!” “喂,你们两个发什么疯啊,我可是热死了!”我紧张的想将她俩推开,贾老和父母就在旁边,这可不是弄着玩的。 “哥,我真的好羡慕你!”弟弟在背后不阴不阳的说。 “你凑什么热闹,看你的书吧!”我没好气的说。 “是!是!不打扰你们亲热了。”这小子依旧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小子是不是皮子痒了!”我恶狠狠的说,虽然拿雨桐和妮妮无法,对付弟弟还不是小事一桩。 “我好害怕呀!”弟弟故意心虚的说。忽然,他兴奋的喊道:“到了!快到了!哥,快看!” 虽然他说的语无伦次,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将目光投向窗外。顿时一颗心开始加速地跳动起来:“宝贝,妮妮,快快看!平南马上就到了!”我紧拉着她俩的手,声音不觉有些发颤。 “真的吗?”雨桐和妮妮立刻坐直了身体。 一直耸立在窗外的陡峭山壁终于一闪而过,地势陡然间凹陷下去,视线豁然开朗:在连绵不断的峰峦环绕下,一块平坦的土地展现在面前,仿佛长途跋涉在沙漠中,突然看到了绿洲,屋舍、行人。车辆一下子丰富了我们的眼球,使困乏的我们精神为之一振。 假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盆,青翠的山峰铸造了它地壁,平南镇就是它的底,而环状铁路镶成了它的边,夕阳为她染上金黄色的彩,。清澈的小河犹如一条细长的银带,蜿蜒流淌,用一个美丽的结将小镇系紧,传统的斜檐碎瓦构筑的平房稀松的充填其间。道路上不多地车辆跟行人一样,行驶得很缓慢像是一幅静态的山水画。安静而祥和 “晓宇,真地很美!”雨桐趴在窗前,喃喃的说道。 “嗯!”无数次只能在梦中见到的家乡此刻就在我眼前,激动的我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搂住雨桐的双肩,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任由心中的喜悦慢慢的滋长 连妮妮也停止了打闹,温顺的偎在我身旁,睁大眼睛眺望 “这么快就到了?”贾老有些失误地亮出手中的牌:“瞧瞧,凭这副牌。我可以将红桃全收齐!” “首长,你既然这么有兴致,吃过晚饭我们接着来!”曾卫华笑着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早已没有了初见面时的拘束。 “那不行,首长需要休息!”旁边地徐医生急忙阻止。 贾老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徐医生立刻不说话了。 贾老伸伸胳膊。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叹道:“我老啦,不比你们,看来今晚只能好好休息啦,明天还要去参观武器库,必须得留足精神!” “首长一点也不老。您知道吗?前天,我邻居问我,到我家地那位男士是谁?我没明白她的话,就问:‘你说的是谁呀?’她说,‘就是那个长得很高、很魁梧、很精神、也很有派头的男士,后面还老跟着几个人’,我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您呀!”母亲讨好的说道。 贾老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那你怎么回答的?”他感兴趣的问道。 “我我没敢直说,就谎称是我家的亲亲戚。”母亲有点不安的看着贾老。 “对!对!亲戚!”贾老连连点头:“今天玩得很高兴!真是麻烦你们了,专门陪我过来。” “首长,您这是哪里话!”母亲急忙摆手:“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们,因为沾了您的光,我们才能再次回到这里。” “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注意到这里,这个地方是挺偏僻的。”贾老注视着侧面的周定邦,他似乎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动不动的望着窗外,有一种无言的东西 神中流动。贾老知道:这种东西在自己最后一次巡>过;在参观二十年前工作的地方时,也有过。他暗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扑克轻轻放在了桌上:“说实话,在这崇山峻岭中,建好一个武器仓库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他说这话时,周定邦眨一下眼。 窗外,一道道炊烟升起来,画面开始变得生动 “晓涛,你真不跟我们一起逛街吗?”走出武装部的招待所,我对弟弟说道。 “我才不想当电灯泡啦!”弟弟朝着我身边的雨桐和妮妮挤挤眼,促狭的说道。 “小子,你想讨打吗?”妮妮挥着双拳,扑过去。 “哥,你好好管管嫂子啊!”弟弟嬉笑着,跑远了。 “这么晚了,晓涛一个人出去没事吧!”雨桐担心问道。 “走失了最好!”妮妮嘴一撇气呼呼的说道。 “不用担心,他是这里的地皮,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丢不了。估计是去找他以前的同学了。”我笑着说。 “那”雨桐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晓宇,你不去找你同学吗?” “我的同学?”我一愣,叹道:“我在这里总共换了四所学校,所以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尽管话是这么说,记忆深处有一个白色朦胧身影渐渐的向我走来。 “晓宇!”雨桐轻轻的挽住我的胳膊:“你那时候一定很孤单吧?” “我现在有你们啊!”我展颜一笑,张开双臂将她俩搂在怀里:“走吧,我们吃夜宵去。” “好啊!好啊!我要吃酸辣粉!”妮妮高兴得直跳。 “就知道吃酸辣粉!”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次带雨桐和妮妮去解放碑时,她们还对一群少女坐在商店台阶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吃酸辣粉感到甚为不解,结果一尝之下,妮妮就上瘾了。尽管每次吃了之后,她总是大呼小叫的说辣得受不了,可下次还是照吃不误。 “这里最好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吃酸辣粉!”妮妮撅着嘴,说道。 “你现在简直就是掉到酸辣粉里了。”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她,扭头对雨桐说道:“这里的凉粉很好吃,可能是山泉水的缘故,所以做出来的凉粉白里透亮,还带有一股清香,” “晓宇,快带我们去吃吧,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了。”雨桐扯着我的胳膊,急切的说。 “流口水没有?”我笑嘻嘻的凑近她看。 “讨厌!”雨桐娇羞的推我的把。 “晓宇哥哥,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还在吗?你有五年没回来,也许早就关门了!”妮妮怀疑的说道。 “放心吧,那可是一家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店不会轻易垮掉的。”我自信的说道。 “晓宇,这里的晚上跟重庆相比,总觉太过冷清了一些,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人啊!”雨桐观察着四周,忍不住说道。 “以前是很热闹的,不过近两年这里的支柱企业煤矿一直效益不好,又正在改制,很多工人都下岗啦,年轻人大多到重庆市内发展,所以才会这样。”我无奈的说道。 前方的路灯部分业已损坏,昏暗的灯光照着坑洼不平的街道,两侧低矮的平房在静默中透出一种无言的凄凉。 “这样啊!”雨桐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抱紧我的胳膊。 “晓宇,其实这样也挺好!”沉默了一会儿,她喃喃的说道。我甚是不解的望着她,而她却痴痴的凝视前方,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悦:“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就我和你还有妮妮,像这样静静的走在晓宇家乡晓宇许多次跟我提到过的家乡!心里总是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傻瓜!”我不自禁的搂住她的肩。 “喂,你们俩在干什么,还不快一点!”前方传来妮妮的责问声。 我朝雨桐温柔的一笑,大声喊道:“妮妮,别一个人跑那么快,小心被人拐跑了!” “我才不怕啦!”妮妮叉着腰,站在道路旁,底声很足的说。 就在这时,小巷里传来几声犬吠,妮妮立刻“啊”的尖叫起来,急匆匆的往回跑。 “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讨厌!” (工作很忙,天气很冷,人很疲惫。在一年即将结束之际,漂泊在外的游子们follo;d,t)pl:og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过两栋五层高的楼房(在平南:这样的楼房不多),一栋楼房,就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在这三角形的区域里坐满了人,嘈杂的场面跟一路上的冷清简直是天壤之别,仿佛全镇的人都集中到了这里。 雨桐和妮妮一时未适应眼前的景象,还在发愣,我微微一笑,指着前方说:“到了!就是那个店!” “什么?!”她俩更是目瞪口呆了。穿过熙攘的人群,有一个不起眼的店面,占据了楼房一层的一个小角落,门楣正中贴着红纸,用毛笔粗陋的写着“王二妈小吃店” “晓宇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妮妮惊讶得瞪大眼睛:“这也叫做店?这么小的地方,黑呼呼的!没有桌凳,甚至连顾客都没有!” “晓宇,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早已搬走了?”雨桐问道。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我望着那泛黄的红纸,感叹的说道。望着她俩茫然的样子,我又是一笑,手往后一指:“桌凳和顾客都在后面!” “你是说这些都是?!”连续的刺激让机灵的妮妮都有点拐不过弯来。 我点点头,她俩的表现让我感到一丝得意:“也不知是因为勤俭,还是因为小气,反正这家店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从没怎么变过。不过千万不要小瞧它哦,它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整个平南镇的人一个星期内至少都要到这里来吃一次。你们瞧,这外面大概也有三十多桌吧,是不是感觉像一头大象的身子装了一个猴子脑袋?!” “我看就像一只烂蟑螂,土里叭叽的。”妮妮嘴一撇。不屑地说。 “王二妈小吃店!”雨桐念了两声,含笑说道:“我觉得这名字挺亲切的嘛。” 终于等到了一张空桌,我赶紧同雨桐一起坐下。而妮妮还站着犹豫,也许这破旧的方木桌和老式的长条凳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吧。 “妮妮,你不是想逛重庆吗?”我走过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其实,重庆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你的眼前!” “我的眼前?”她迷惑的望着我。 “是啊!不管他们生活有多困难,工作有多烦恼,他们依旧会在最热的天气里,吃最辣地火锅。喝最冰的啤酒,坐在最热闹的街道上和最好的朋友吃菜喝酒,摆龙门阵”我轻轻的说道,欢笑声、猜豢声、叫喊声不停的撞击着我的耳膜,一张张笑脸跳入我的眼帘:“看吧,这就是重庆普通人的生活!瞧瞧他们多开心!闹!”我望着他们,不自觉间,一丝微笑浮上嘴角,突然感到自己之前的忧虑完全没有必要。 妮妮没说话,径直坐到了雨桐身旁。 “宝贝。你要吃点什么?”我瞟了一眼低着头地妮妮,故意大声说道:“反正妮妮肯定是只吃酸辣粉。咱们吃其它好吃的。” “谁说我只吃酸辣粉!我也要!”妮妮撅着嘴,生气地说。 “可是”我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好啦!”雨桐推我一把,嗔怪道:“别逗妮妮了,你快去点菜吧。你点的,我和妮妮都爱吃!” “那么,两位尊贵的小姐请稍候,小的去去就来!”我站起身,夸张的弯腰点头。 “活宝!”妮妮脸一别,笑意却掩饰不住从眼眸中溢出来。 当我用托盘。端起点好的小吃,正准备往回走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我慌忙一闪,碗里的凉粉洒了出来。 “你怎么走路不看人啊!”我气愤的回头喊道。 “老板。给我来两碗凉粉,两碗担担面!”那女孩根本没理我,大声对老板嚷道。 “好的。请稍微等一会儿。”老板和气的回答。 “快一点,我们赶时间。”女孩催促道。 “老板,麻烦你再给我上三碗凉粉。”我将托盘放到柜台上。 “都撒出了啊!”老板看着我盘中地碗,心痛的说。 “刚才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我说着,瞪了那女孩一眼。 “喂,是我先来的!”女孩扭头说道。 “谁说的”我正想反驳,却一下子咽住了,她地相貌好生熟悉在什么地方见过为什么给我一种强烈的感觉我凝视着她,仔细的回想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她柳眉倒竖,顺手拿起筷子往柜台上使劲一敲。 这一敲却打开了我记忆地闸门,脑海中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与她渐渐的重合。我不 自己的眼睛,瞪大眼,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小竹,怎么还没有弄好啊!”不远处的桌旁,一个男青年喊道。 “马上就好啦。”这一次,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喂,别乱打主意,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可一转身,她的整个表情又变得有点凶。 没错,是她!虽然有点发胖,肤色也黑了一些,但她应该就是陈心绣那个曾经照亮我整个少年时代的女孩!只是此刻打扮花哨、说话随意、有些社会化的她完全没有了那时候清纯的气质,哪怕是半分也没有 “喂,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她端着托盘,走了几步,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是吗?我对你可是很陌生!”我淡淡的说道。 “不对!我肯定见过你!”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她的话让我有一丝激动,但更多的是紧张,我避开她的目光:繁星点缀着天幕,有的已黯淡下去,有的正在闪烁,不管怎样都曾用热情感染寂廖的夜空。 “晓宇哥哥,我们都饿坏啦,快点啊!”远处,妮妮站起身,向我招手。 “知道啦。”我回过神来,答应道。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很快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穿的衣服都很新潮!你们是外地人吧?来这里探亲还是旅游啊?”突然间,她的话语多了起来。 “算是吧!”我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她见我神色索然,不觉有些扫兴,气呼呼的往前走,但又再次停下:“虽然我想不起你是谁!不过希望在这里玩得高兴!”她说着,露出真诚的微笑,那笑容使我再次回到了从前在鼓乐声中,身着白色短裙的美丽女孩,甜蜜的微笑着,优雅的舞动手中的指挥棒,迈着轻盈的步伐,引领着我俩前进 “谢谢!”我定了定神,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也祝你幸福!” 她高兴的摆摆手她的身影淹没在喧嚷的人群中人会长大而记忆不会改变,我情愿那一段年少的时光被制成珍贵的照片,放在青春的像册里,永远不会褪色 “你的凉粉做好了,别再撒了啊!”老板提醒我。 “请放心,这一次我会保护得很好。”我加重语气说道,小心翼翼的端起托盘,前方有雨桐和妮妮在翘首盼望 “雨桐姐,你可要把晓宇哥哥看牢喔,免得他到处沾花若草。”我刚一坐下就听见妮妮说道。 “我哪里管得了他。妮妮,你也要一起帮忙才对!”雨桐也是同样的腔调。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山西人了?”面对她俩的抱怨,我认真的说道。 “什么山西人?”雨桐不解的问。 “这么喜欢吃醋!”我笑着加上注释。 “吃醋怎么啦,谁叫你总是这样。”妮妮不满的嚷道。 “刚才是那个女孩碰翻了我的菜,我气不过跟她争辩几句而已。”我解释道,又高举起双手:“好啦 “其实,我和妮妮都看见了,只是想给你开个玩笑。”雨桐笑着说道。 “这叫惩前必后,治病救人!”从妮妮嘴里吐出这么老气模秋的词,总让人感到好笑,说不定她还在对我刚才教育她的那番话感到气愤不平呢。 “菜都弄好了,请品尝吧。”我赶紧将小吃摆上。 “妮妮,好吃吗?”我问道。 妮妮狼吞虎咽的吃着,根本无暇回答,只是不住的点头。 “这东西之所以好吃,主要是他们自制的辣椒酱。”我又问道:“知道它是怎么制作的吗?” 她俩同时摇头。 “首先买回干辣椒,放在锅里煎炒,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往往会辣得操作者眼泪直流。”我认真的说道:“然后将它们放酱缸里,再放进一些其他作料,充分的混合,在这过程中,他们会跳到缸里,用脚不停的踩” “哇!”她俩将口中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当然,他们必须得穿干净的消毒雨靴。”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别说了,晓宇!” “晓宇哥哥,真讨厌!” “哎哟!谋杀亲夫啊!” “活该!雨桐姐,我们好好的教训他!” “嗯!” 一声声的惨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连空中的圆月也好奇的趴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微笑着俯望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很温柔,风也欢笑,朝阳溢彩流光。我们的车队驶城镇,奔驰在通向仓库的小道,轻纱般的薄雾在渐渐的飘散。 远处重重迭迭,连绵不断的山峰,青得像透明的水晶,顽皮的跟着我们赛跑,一起一伏的,偶尔在群峰之上,露出一座更秀丽的山峰忽然昂起的头,窥探车窗里兴奋的我们。 一条明亮的小河,蜿蜒的流淌,淙淙的水声无时无刻不在挑逗寂寞的山道。在这青山绿水之间,绿油油的水稻田一方一方的间隔在田间,技繁叶茂的绿树排列在河岸和田埂上,形成一道道绿色的帷幔想不到,阔别几年的故乡减少了人类活动的骚扰,越发俊俏。恍如闯进了世外桃源,让我在欣喜的同时有点陌生。 大家都沉浸在这美景中,突见妮妮手向外一指:“晓宇哥哥,他在干吗?” 在一小块没有插秧的水田里,一个腰上系着竹篓的汉子正弯着腰在水里摸着什么,身上沾满淤泥,活像个刚出土的泥胚。 “连这都不得不知道,他在捉黄鳝啦!”弟弟抢先回答。 “不知道怎么啦?”妮妮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靠着我,问道:“晓宇哥哥,它好捉吗?” “不好捉!这需要很高的技巧。”我见她好奇的眨着大眼睛,明白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而且,水田里有蚂蟥,万一被它钻进皮肤,就麻烦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它会拼命的吸血!” “才不相信呢!晓宇哥哥,就会吓唬人!”妮妮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眼神中却流露出恐惧。 “晓宇。听阿姨说,我们可能会在这里过一夜,是真的吗?”在身后地雨桐插话道。 “是真的!因为考虑到仓库距离平南镇较远,要参观的地方也很多。一天时间估计是看不完。你看,前后不是跟着两辆警车吗?就是负责警戒任务的。”我点头说道。 “真讨厌,出来玩还要被人这样看管,真不自由!”妮妮不满的说。 “晓宇,我想看你说的溶洞、竹林、还有盛产螃蟹的小溪你能不能跟贾伯伯说说,我们单独出去玩。”雨桐请求的说。 “我会说的!”我瞅着雨桐憧憬的眼神,我知道她一定又想起了我曾经描述地那些童年的趣事。 “我也一定会同爷爷说的。”妮妮自信满满的望着雨桐:“他想不同意都不行。” “哈哈。又可以捉螃蟹罗!”弟弟兴奋的嚷道。 “这里的风景很美啊,也非常的幽静。”贾老欣赏着车窗处的青山绿水,田园、风光,禁不住赞叹道。 “首长,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风景更美。当时漫山遍野都是绿茵茵地翠竹,风一吹,就像是掀起巨浪的海洋,非常壮观啊!河水也非常清澈,再深地地方也能看到底。河里的鱼很多,最大的有四五斤啦。而且还不怕人”周定邦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恨不能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贾老,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拘谨。 贾老含笑望着他,安静的倾听。他明白眼前这位已退休的军人那滔滔不绝的声音背后包含着多么深厚的情感,那是对他曾贡献了一生地这方热土最真挚的爱!那是对国家,对党,对军队无比的忠诚! “这里那有你说得那么好,太偏僻了!工作,孩子读书都很不方便!真是的,上面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们家属地难处!”曾卫华忍不住脱口而出。 周定邦一愣。有些慌乱的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贾老,忙低声对妻子安慰道:“这些事不都过去了吗?你还提它干嘛,再说当年也不止我们家有这些困难!” “你说得倒轻巧,当年这些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不提还罢。一提就令曾卫华火冒三丈。 “咳咳”周定邦干咳几声,想要阻止妻子继续说下去:“首长在这儿,你说这些干嘛!” “没关系地!小曾。她说的都是大实说。”贾老长叹一声,脸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愧疚:“记得几年前,我去巡视海岛时,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有一位排长妻子怀孕了,可他因为战备任务,无法休假,结果妻子在家要照顾老人,还要干农活,劳累过度,导致流产那个排长非常自责,变得十分消沉。这时,他妻子寄来一封信,里面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反而安慰他说‘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可是你镇守的是祖国的海疆,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有半分疏忽’”贾老望着他俩,神情肃穆的缓缓说道:弱的身体扛起中国军人的脊梁!虽然不能做出任何实际的补偿。小曾,我还是想代表中国军人,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感谢!”说着,贾老从座位上探出身子,郑重的朝曾卫华鞠躬。 “哎呀,首长这”曾卫华慌了手脚:“我只是随便说说您您别当真!” “我当然知道你是随便说说,但我的这个礼可不是随便敬的哟。”贾老认真的说,他的眼光扫过又显得有点紧张的周定邦,不禁开起了玩笑:“小周啊,以后你夫人再埋怨,你也要忍耐,因为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示嘛。” “嗯啊”周定邦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贾老哈哈笑着,坐回座位。忽然间,他止住笑声,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喟叹:“我爱人也喜欢这样跟我拌嘴。” 声音虽低,曾卫华却听得一清二楚,不假思索的问道:“首长,这一次你夫人怎么没来呀?” “” 曾卫华以为他没听见,还想再问,却被周定邦使劲扯了一把。她一怔。只见贾老一动不动的凝视窗外高大的树下,绿草丛中,杜鹃花开得正艳 轿车沉默的前行,道路渐渐变得平坦宽阔。 “到了!”周定邦压低嗓音,喊了一声,颤抖地语调有些沙哑。 前面绿树掩映的道路上,突然横出一座大门。原应是白色的门柱和墙体多处破损、脱落,爬满青苔和山藤,铁门也变得锈迹斑斑,仿佛是沉寂几百年的古物。充满历史的泡桑,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周定邦默默的走到门前,伸出手,搭上破旧的铁门,完全不顾那肮脏的铁锈,来回摩裟着,专注得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 “军 ,闲人免进!”贾老注视着门柱上有些模糊不清地用字,门楣上的五个大字更是难以辩认,但他却很快的读出:毛主席万岁!顿时一股火涌上心头。他说道:“小周啊,看来不应该把这个基地交给地方。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管理!” 周定邦回过神来,见贾老有些生气,小心的解释道:“叫说这里都是由几个退伍的志愿兵管理的,今天一定是在机关楼那边忙着整理住宿的屋子。再说,这个大门现在已经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派不上用场?怎么会派不上用场呢?这是有关军队颜面的问题!”贾老批评的嚷道。 “爷爷,你干嘛啦,老远都能听到您地声音。”后面的车也赶到了,周晓宇、妮妮、雨桐一一从车里出来。 贾老意识到自己地失态,见周定邦诚惶诚恐的站在面前,不觉有点愧疚。几十年的努力变成这样,他一定也不好受吧。贾老再次抬起头,望着门楣上的字,淡淡的失落在心里漫延:“是啊!是派不上用场了!”他喃喃的说道。声音既疲惫又沧桑:“现在是经济建设的时代,我们这批老家伙也该回乡种田了!” 周定邦不知他为何忽然说出这番丧气的话,多年在军队养成的谨慎。使他没有答话。 “小周你知道吗,西南军区的司令要换人了。”贾老缓缓说道。 周定邦吓了一跳。他知道现任地军区司令中唯有西南军区的司令是经历过解放战争的,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将近八年了也许二十多天前首长去成都就是为了这件事。望着贾老高大的背影,在朝阳下却显得那样苍老,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上面要大换血?!! 就在周定邦为自己地这个想法感到震惊时,贾老却回头笑着说道:“咱们走路进去参观吧!” “首长,这不行,您的身体”余医生想阻止他。 “我还没有到走不动路的时候!”贾老虎目一瞪:“难得来这里一次,景色这么好,坐车简直是浪费!”他地右手有力的在空中一挥:“走啊,我们前进!”说着,他挺直胸膛,迈开大步 刚走了一会儿,就看见路边耸立着一座长方形的仓库,大约有十多米高,长约三十多米,均是用巨大的坚硬砂岩砌成,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细小的缝隙,在侧面靠近屋檐的顶端开着一些很小的窗口,而正面两扇很厚的铁门紧紧关闭 贾老驻足仰望,不住的赞叹:“这仓库很大!比我在g市.+过的仓库都要大!要建成这样一座仓库,尤其是在山区里,恐怕很不容易吧。” 周定邦点点头,脸上充满自豪。 贾老上前,爱不释手的摸着墙体,激动的说道:“这么坚固的仓库能抵抗多大的爆炸力?当时里面装的是什么武器?” 贾老和父亲就武器保管等问题,互相探讨着,而妮妮和雨桐都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给你们看一个奇怪的东西!”我向她俩招招手,走到墙角,蹲下。 “什么东西?在哪儿?”妮妮一下子趴在我背上,兴奋的叫道。 “妮妮,你想压死我呀。”我险些来个狗啃泥! “晓宇,什么都没有啊!”雨桐蹲在我身旁,可眼前只是砂岩被风化后的一层细砂,铺在阳光晒不到的角落。 我笑了笑,回头喊道:“晓涛!” “哈,哈,两位大嫂,现在该我露脸的时候到了。”弟弟嬉笑着,凑近沙子,有节律的大声喊:“倒!倒!倒” 平整的砂面仿佛是在回应弟弟的呼唤,慢慢的形成一个又一个奇妙的螺旋。 “怎么样,神奇吧!”弟弟瞅着她俩的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的说道。 “晓宇,这些旋涡是怎么形成的?”雨桐迷惑的问我。 还未等我回答,妮妮抢先嚷道:“我知道!我知道!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说着她抻手抓沙子。 “下面是有东西,不过,可不能这样去捉!”我急忙拦住她,捡了一根小木棍,在螺旋的中心轻轻的拔开沙子,一个头上有一对大牙、六条腿、身体呈扁平状的昆虫出现在眼前。 “这东西不知道学名是什么,小时候我们都叫它‘倒倒虫’,常常捉一些养着。放学回家的时候,对着沙盆叫几声,就会出现很多的旋涡,像是在说‘欢迎回家’似的!”我盯着它,仿佛多年的老友再次重逢,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好奇怪的样子!就像是小型号的推土机,难怪能钻沙子。”雨桐好奇的准备用手去碰触它软绵绵的身体,却被妮妮一把抓在手里:“晓宇哥哥。你再帮我捉几只,我想养在家里。” “好啊!”我高兴的说道。 “晓宇!”雨桐哀求的望着我,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摸摸后脑勺,自我解嘲似的笑道:“想不到这个丑东西比我还受欢迎!放心,这里多的是” “首长,这里原先是车库这里是菜园这排平房是养猪的地方” “呵呵,你们倒是将‘自力更生’贯彻得很好啊!” “哈!哈!哈!” “阿姨,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晓宇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什么趣事,能告诉我们吗,阿姨?” “妈,你可不能乱说!” “我告诉你们啊,那件事可真逗!哈!哈!” “妈!!” “晓宇小时候很调皮,有一次跳到猪圈的围栏上,去逗猪玩。结果,一不小心,摔进了猪圈,全身上下沾满了哈哈” “真的吗,阿姨!” “想到晓宇哥哥还跟猪一起呆过,嘻嘻” “妈,你在瞎说!这事是晓涛干的吧!” “哎呀,好象是搞错了!作为补偿,我再给你们讲一件晓宇的糗事!” “好哇!好哇!” “妈!!!” “哈哈哈” (圣诞节前夕,祝大家节日快乐!这几章节奏有点慢,希望你们原谅!因为对我而言,它有着特殊的意义,或者可以说它是写给我自己的!大家稍微放松焦躁的心情,跟随周晓宇到美丽的山野中去,也许别有一番情趣!只是我文笔粗劣,难现家乡美景的十分之一!)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午,我们一行四人穿过原基地办公区,当脚下平坦的了黄土彻成的小道时,潺潺的流水声清晰的传到耳里,像一曲欢快抒情的乐曲,让我们精神为之一振。 “到了!到了!”弟弟拎着桶,向前狂奔,我们跟随其后。绕过旧的锯木厂,登上一座小桥,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两座陡峭的山峰相对耸立,中间夹着一条小溪,溪水半透明半碧绿,是那翩翩起舞的水草在作崇。溪水蜿蜒奔流,时而文静,时而激烈,犹如养在深闺的少女,尽将满腹的心事付之多变的旋律,为这幽静的山谷增添了生命的活力 妮妮、雨桐和弟弟迫不及待的跑下小桥,“扑腾”几声脆响,纷纷站在了水里。 “哇,好冰凉!”妮妮禁不住兴奋的喊道,拉着雨桐摇摇晃晃在铺满鹅卵石的激流中行走。 夏天的小溪受到阳光的肆虐,不得不退让出一部分浅滩,可时不时又冲涮上来,在干涸的石头间盘旋,心中是十分的不舍吧。我蹲在岸边,双手慢慢的伸进水流,一股透彻入骨的凉意瞬间游遍全身,将心里所有的杂念都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愉悦。 突然间,脸上一阵冰凉,紧随着,响起妮妮吃吃的笑声:“晓宇哥哥,发什么呆呢?还不快下来。” 我仰起头,雨桐和妮妮的笑脸在水光潋艳下,竟是如此的美丽。我按捺不住,双手也扬起片片水花。 “哎呀!”雨桐赶紧闪避,妮妮却更加兴奋:“雨桐姐,咱们也反击!” 于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斓的水珠笑着、叫着、亲吻着我们的肌肤和衣裳 “喂!我捉到了一个!”不知何时,弟弟已经跑到了前面,手里高举着一只螃蟹,冲我们大喊。我们同时停了手,互相注视着对方地狼狈样,禁不住笑起来。 “都是晓宇哥哥,害我忘记了正事!快捉螃蟹,我可不想输给那小子!”妮妮说干就干,立刻翻开一块石头。 “妮妮,激流中很少有螃蟹的。就算有也不好捉。咱们往前走,到水流平缓的地方去捉。”我说道。 “刚才我好像就看到了一个。可惜,它一下就跑掉了。”她弓着身子,仔细观察着水面,似乎对我的建议不以为然。 “也许是石板鱼什么的,你看错了吧。”我不相信的说。 “才不是呢,我一定可以在这儿捉到螃蟹的!”妮妮说着,又翻开一块石头。 对于她的倔强,我是知之甚深。“妮妮,我们在前面等你。你自己小心点。”我无奈的说道。 “捉螃蟹首先要找好石头,一般小石子里是不会有大螃蟹的。而那些深陷进沙里地石头也不会有。因为螃蟹钻不进去。”我一边向雨桐说,一边轻轻的走到一块看好的石头旁,两脚分开站立于它的两端。“不要把石子整个的拿起来,那样螃蟹就会跑掉。只要轻轻的扳开一边,注意不要把水弄太混,不然什么也看不见了。”说着,我轻轻的扳开石头,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沙雾。 雨桐盯着水面,脸几乎跟我贴在了一起:“在那!”她紧张的喊道。 一个半大的淡紫色螃蟹龟缩在未搬开地石头一端,两个像小灯泡似的眼睛仓皇地四下张望。一双剪刀似的大螯,警惕的护在身前。 “之前的动作都要很轻很慢,而发现它之后,动作就要很快。”我的手闪电般探出。连它带沙土一起抓在了手里。 螃蟹趴在水桶里,傻傻的吐着一串串水泡,似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雨桐小心翼翼的用手戳着它坚硬的背壳。逗得它愤怒的张开大夹,胡乱挥舞。 “宝贝,捉螃蟹千万不要怕,只要你死死的将它按在沙里,它根本夹不到你。”我鼓励地说道。 雨桐点点头,也开始俯身寻找石头。 无垠的天空在这里变成一条弯曲蓝线,烈日更被挡在山外。头顶升起一团团绿伞,那是顽强生长在山壁里的树木和藤草,遮住逃进谷里的阳光,为我们带来惬意地凉爽仰望着这绿色的大自然,我顿感自身的渺小,禁不住气充胸臆,一声长啸,雄浑地啸音扶摇直上,在山谷里不停回响。 “啾!啾!啾!”山涧里突然响起清脆的鸟鸣,像似与我比美,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华丽,就在我凝目回顾时,响起呼呼风声,还未细看,它已扑进远处的树丛。 我又使劲的长啸几声,它却没了回应,只有树技犹自摇晃。 “晓宇哥哥,你瞎叫什么? 跳!”身后传来妮妮的埋怨。 “妮妮,捉到了吗?”对于她何时来到我的身后,我心知肚明。 “都是你在鬼叫,把它们给吓走了!”她将责任都推给了我。 “那我向你道歉!”我尽量抑制住笑,却仍然被她捕捉到了,顿时一脸的不高兴:“我一定会捉只螃蟹:.眼,双手搬起一块石头,看看没有,使劲抛到身后,“扑通”一声水响,溅起高高的水花。 我苦笑着,准备继续“奋斗”却一下子呆住了:雨桐在我前面,弯腰翻石头,屁股翘得很高,丝质的短裤在泼水时已部分被溪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将整个臀部突显得滚圆而丰腴,就连里面的粉红色内裤也清晰可见,水珠顺着裤角,滚过雨桐光滑的大腿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口干舌燥。偏偏此时,雨桐身体一扭,臀部绷得更紧,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全身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靠近她,张开大手伸向那诱人的所在 她突然站起身,猛然向后一转。 “哎哟!”我一声惨呼。 “对不起,晓宇!我不知道你在后面,碰痛了没有?”雨桐歉然的说。 我捂着脸,沮丧计划的落空,低声埋怨道:“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嘛呀!” “你瞧!”雨桐手一伸,兴奋的说道:“我捉到了一个!”一只螃蟹被她抓着背壳,在拼命挣扎。 “太好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那只螃蟹恨得牙痒痒,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这时扰我的好梦。 “哎呀!”雨桐忽又惊叫起来,一把抓紧我:“晓宇,快看,这是什么?!” 什么嘛,一惊一乍的。我定晴一看:螃蟹腹部下的弹片慢慢的张开,里面一大团白花花呈米粒状的东西,还纷纷往外爬,密密麻麻的有点人。 雨桐吓得手都在抖,慌忙想把它扔掉,我赶紧制止:“别扔,这是只母蟹,那些都是刚出生的小螃蟹。” 雨桐半信半疑的接住一颗往下掉的“米粒!”,拿近细看:那小东西缩成一团,身体晶莹透亮,刚出生的它对周围的环境还很惶恐。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伸出像头发纤细的嫩脚,缓缓爬行。“它真可爱!”雨桐赞叹道。 “夏季是螃蟹繁殖的时候,这种负子的蟹常常能够看到”我正大谈自已的见解时,雨桐却蹲下身,将螃蟹放回水中。 “快藏好吧!”她柔声说道,看着螃蟹迅速的钻进一条石缝里。 我收住话语,痴痴的俯望着雨桐,她脸上有一种不同以往的温柔是那样强烈的吸引我。 “晓宇哥哥,你快过来!”而此刻,妮妮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们边说笑,边捉螃蟹,溯水而上,走了很远,来到了小溪上游一个名叫“龙吸水”的地方,水道在此处变得很窄,河床陡然升高七八米。上端,一束白练凌空飞出,折射着五彩光芒,犹如架空彩虹,又恍若金龙跃天,煞是壮观。而到其尽处,水流垂直的砸下,落入碧潭,“轰隆隆”雷鸣般的吼叫,憾人心魄。潭水蓝莹莹的,在水流冲击下,鼓动起层层波浪,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拍打着我们的脚踝。两侧的山壁生长着无数翠竹,互相交错,搭起了一座绿色的帐蓬,有的口渴了,就此垂下,扎进水中,绿叶与碧水相映,呈现奇特的景象。 “晓宇,这里真美!”雨桐搂紧我的胳膊,尽管她的身体因为这巨大的水声和风压而颤栗,可脸上充满了欣喜。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小时候常来玩耍的地方!”我自豪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天然游泳池!” “这里可以游泳?”雨桐惊讶的望着我。 “嫂子,你别怕,这水其实没多深,也没有淤泥,很安全!”弟弟在一旁说道。 “要试一试吗?”我朝她挤挤眼。 “才不要呢!”她害羞的推开我,俯下身,捧起那蓝得泌人的潭水,似乎有点心动。 “妮妮啦?”我这才发现妮妮没有跟过来。 “还在捉螃蟹!”弟弟不屑的笑道,朝身后一指。果然,她蹲在不远处。 “妮妮,快过来!”我大声喊道。 她没有反应,我正想走过去,她突然高举起双手,兴奋的直嚷:“我捉到了!我捉到了!我捉到了好大的一个螃蟹!比你们捉的都要大!” (本想讲捉螃蟹这一情节写完,比写情更累,我已经尽力了,明天再接着写吧。)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最大的?可能吗?”弟弟藐视的说。 妮妮双手抓着螃蟹,兴冲冲的朝我们跑来。 “别跑!小心点!”我话音刚落,妮妮一声惊呼,脚下打滑,她竭力控制住身体,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还是扑倒在水里。 “妮妮!!”我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想把她拉起来,可她还在水里扑腾,想将那只逃逸的螃蟹捉住。 “别管它啦。”我干脆硬将她抱起来,“没有受伤吧?”我低头看着已经全身湿透的妮妮,关切的问。她根本无心回答,只是望着很快就变清澈的溪水,懊恼的说道:“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捉到的!” 不过是一只螃蟹而已,可她却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又好气又痛惜:“快去找你雨桐姐,将湿衣服换掉。”不愧是母亲,特地叮嘱带了她俩的备用衣裤,一定是早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我放下她,走到溪岸的石壁边,回头问道:“是跑进这个洞里了吗?” 她一愣,旋即明白我的用意,顿时又兴奋起来,使劲的点头。我贴近水面,往里一瞅:嗬,这家伙真的很大!可惜,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个浅洞,现在可是瓮中捉鳖了。 “你快去换衣服,我负责把它捉住。” “真的能捉住吗?” “当然,我可是捉蟹专家!”话虽这样说,其实不容易。水洞很窄,螃蟹紧紧的塞在里面,一对巨钳封住洞口,随时准备给来犯者以凶狠的一击。 我捡了一根枝条。刚一伸进去,它就咔嚓一下夹住,我乘机往外拉,它却迅速的松开,不愧是成了精的老螃蟹! 我找了一个粗地竹竿,强行闯进去,想将它撬出来,只是洞内曲折,不好用力。而它的八只脚死命的钩住岩壁,任我如何使劲。它也未动分毫。而我长时间这样趴着,也累得够呛,不得不站起身,边捶背,边苦思良策。 “晓宇哥哥,不好捉吗?”身后传来妮妮轻声询问。 “有点麻烦,不过一会捉住它的!”我强扮自信的笑道。 妮妮一眨不眨的凝视了我一会儿,又垂下长长的眼睫,不舍的看着被溪水不停拍打,发出“汨汨”响声的石洞。明亮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算了。反正我还会捉到地。”她猛的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说,“我先去换衣服了。”她转身朝雨桐走。 我心里很清楚:她很在乎这只螃解!平时活跃的她今天之所以有些沉闷,是因为雨桐捉了不少,偏偏弟弟也刺激她两句,尽管她的嘴也不饶人,可我知道她憋了一口气,想证明自己,我看到好几次她悄悄的将捉到的小螃蟹都扔掉了,本想最后一鸣惊人。偏偏 想到这,我重新蹲下,望着洞中狰狞的螃蟹,一咬牙。左手快速的插进去,一阵巨痛立刻从大拇指和虎口传来,虽然我早已有心里准备。仍然惨叫出声。说时迟那时快,我强忍疼痛,牢牢的抓住它地背壳,使劲往外一拽。 出是出来了,可是它的双钳仍然死死地夹住我的手,痛得我直冒冷汗:“快把水桶拿来!”我哀嚎着。 她们三人赶紧跑来,见到这等惨状,都大吃一惊。 “晓宇,你现在该怎么办?”雨桐想伸手扳开螃蟹的夹子,又怕弄伤我,急得团团转。 “没事的。”我故作轻松的说道,连螃蟹带手浸进水桶里。 “我说过算了的,你你干嘛还要去捉!”妮妮发了一会呆,忽然大声的叱责我。 我望着水桶里的那只螃蟹。此刻,它那半露水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双钳上地力道未减半分。“我不想看见你不高兴。”我平静的说道。 “傻瓜!”半响,她低软的声线像一条柔情编织的轻纱,飘进我心里。 “松了!松了!”雨桐欣喜地喊道,猛拉起我的手,却被妮妮一把抢过,直接将伤口含在嘴里,轻轻的吮吸。 “呵呵,不用紧张,没有毒地。”我笑着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回头对雨桐说道,“这应该是我们所捉的螃蟹中最大的吧? “嗯。”雨桐由衷的赞道:“妮妮好厉害!” 这下,妮妮不好意思了。 “你们瞧,这家伙壳上的毛又长又硬!”弟弟戳着它的背。自以为逃离生天的它此刻正郁闷呢,又愤怒的拿起武器。弟弟用手指将它压在桶底,让它徒自挥舞,却无可奈何。 “你别动它!”妮妮冲弟弟喊道。 “干嘛!”弟弟对妮妮的突然发火感到莫名其妙,可妮妮逼人的气势让他有点心虚:“切,有什么得意的。这东西,小溪里到处都是,我也捉几个给你瞧瞧!”弟弟悻悻的说。 妮妮没有理他,俯身抓起那只螃蟹,仔细的看了又看:“晓宇哥哥,我想把它养起来。” 我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用手娟给我包扎的雨桐,似乎她还未明白妮妮的心思。“好啊!”我说道:“买个玻璃缸,然后放一些石头就可以了。” “嗯!”她开心的朝我微笑。 “啊!妮妮,你还没换衣服!”我这才发现她还穿着湿衣服:“赶快换上,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上哪儿换啊,这里又没有更衣间!”雨桐忍不住插话道。 “反下这里没人,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就行了。” “谁说没人,你和晓涛不就是吗?” “我和晓涛会躲开的。” “那很难说!” “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大色狼一个!嘻嘻” “哥,妮妮她妮妮她跳下去了!”弟弟的喊声打断了我与雨桐的争论。 “什么跳下去了?”我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妮妮呢?”雨桐 围没有妮妮的身影,慌忙问道。 “在那!”弟弟朝前一指。 白茫茫地水雾中,一个人头栽浮栽沉,乌黑的长发异常显眼。 “妮妮!”我和雨桐惊愕得大叫。 “反正要换衣服。我就先游泳了!”妮妮双手拢在嘴边,大声说道:“雨桐姐,你也下来吧,这水真的好舒服!”说着,她仰面躺下,双脚拍打水面,溅起片片水花。 雨桐望着妮妮快活的样子,不自禁的将装衣服的塑料袋塞给我。 “宝贝,你不会也想你不是说,没法换衣服吗?”面对她俩大胆的行径。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还有你吗?”雨桐嫣然一笑,转身朝水潭跑去。 又一声水响,溅起高高的水柱。 “疯了!”我喃喃说道,忽然想起一事:“妮妮,你雨桐姐不会游泳,你要保护好她!” “知道啦!” 幽谷苍翠,鸟鸣山涧,翠竹交错,长瀑如练,水雾漂绕。雷鸣相伴,一切恍如仙境一般。而雨桐、妮妮更是仙女下凡,在碧水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晴空 “哥,你真不去看看?”弟弟用胳膊碰了碰我。 “臭小子,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可警告你,不准过去!” “我有那胆子吗?!她们非杀了我不可!”弟弟无辜地说道,脸上又浮起一丝诡笑:“不过哥你就不一样,说不定她们正等着哎哟!” 我揪着他的脖领,照着额头使劲一弹:“晓涛,我看你最近都学坏了。今天非好好教你不可!”我正准备大施刑罚,身后传来她俩的惊声尖叫。 难道有人?!!我大吃一惊,拼命的朝水潭奔去。 “哥,加油!英雄救美哈!”弟弟站在原地。说着风凉话。 “蛇!有蛇!!”雨桐和妮妮抱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惊恐的指着作为屏障的竹丛。 一听这话。我也紧张了:在扎进水里的竹技间缠绕着一条黑白条纹的东西。 真的有蛇!我的心也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可身体不由自主的挡在她俩身前,俯身将飘在水面上地一根竹竿抓在手里。 “晓宇,要小心!”雨桐担心的低声说。 我“啪啪”的击打着水面,嘴里发出“嗬嗬”的吼叫,想用这声势将它吓走,但它没动!我心里奇怪,小心翼翼的用竹竿捅了它几下,还是没反应! “哎!原来是蜕下的蛇皮!”我长吁口气,用竹竿挑起它,扔在岸边的草丛中。 “蛇皮?”妮妮仍是心有余悸:“那蛇呢?” “谁知道?”我耸耸看,回身面对她俩,这一细看,顿时两眼放光:虽然她俩已将内衣穿上,依旧是春光无限,绸缎般发亮的秀发,霜雪般洁白的肌肤,明眸皓齿,姿态妖绕雨桐自不必说,妮妮虽青涩些,也身材匀称,曲线柔和,别有一番撩人的风韵,她俩恍如碧水中地两朵芙蓉,在这红花绿树满山谷的大自然中傲然怒放,摇弋生姿 “也许它就躲在这附近,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守着。”我压抑着心中的欲望,一本正经说道,内心却暗自窃笑。 “妮妮,动作快点,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雨桐也无瑕多想,从竹枝下取下塑料袋,拿出短裤,递给妮妮,自己迅速的套上短袖t恤。 妮妮却红着脸,将短裤挡在前,根本不敢看我,犹犹豫豫地说道:“晓宇哥哥!你转转过去!” 我很不情愿的转身,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妮妮,你的内裤真好看,竹地那个东西是米老鼠还是芭比哎哟!妮妮,快住手!别乱扔石头!哎呀!哎呀!手被砸断了!妮妮,妮妮,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宝贝,你快拉住她!哎哟!” “首长,你别担心,她们会安全回来的!”曾卫华见曾老一动不动的坐在桥头,忙小心的安慰道。 “有晓宇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贾老笑了笑,凝望着眼前的山谷。 夕阳想为山林染上一层灿烂的色泽,却太过粗心,导致半边金黄,半边翠绿,轮廓分外清晰。桥下的溪水潺潺流过,浮动着万点金光 山水间有一条窄窄的土路,简陋古朴,一直延伸至山谷深处。此刻,着甩动的牛尾,清脆而舒缓的响着 贾老长叹一声,若有所思的说:“住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应该能够心境平和吧!” “是的,首长!”周定邦回答。 “说起来,我也该解甲归田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种种地,养养鱼。”贾老拍拍腿,站起身,呵呵一笑:“我看这里就很不错!” 解甲归田?不是早已经退休了吗?周定邦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小心的附和着,不知贾老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晓宇,他们回来了!”这里,曾卫华的欢呼声,转移了众人的目光。远处,周晓宇、雨桐、妮妮、晓涛,打打闹闹着涉水而下。很快,他们发现了小桥上的贾老等一群人,纷纷挥舞起手臂。 “爷爷!爷爷!”妮妮大声的高喊:“我们捉了好多好多的螃蟹!” “看来,他们是大有收获啊!”贾老看着飞奔而来的妮妮,老怀大乐 (解答一位读者的疑问:陈瑞是我的笔名,灵巧是我在的昵称。另: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士!如果你在其他网站看到的这本,感兴趣的话,就请来起点支持我吧 这一卷还有一章就结束,虽然家乡的故事还很多,但不能太偏离的主线,到此为止!) 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轮满月,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饱含浓香,在树林里流就像一位女子走在出嫁的路上,羞涩的的让这个世界只剩下她的呼吸;夜,隐约得如烟雾,像慈祥的母亲,让一切都沉睡在她宽广的怀抱;风悠悠的吹拂,送来温馨的泥土气息,摇弄着细小的枝叶,弄出些细雨般的沙沙声;小楼静卧在青龙似的大山脚下,淋浴在玫瑰色的月光里;而我安静的趴在阳台上,凝望着这久违的故乡的夜。 “晓宇,你还没睡吗?”伴随着温柔的细语,一个柔软的身体靠在我身旁。 我朝下努努嘴,低声说道:“贾伯伯和爸妈他们也都没睡呢?” 楼下的空地上,他们围坐在一起,居然没有点灯,溶入在这夜里,享受着风的清爽、虫的鸣叫,愉快的谈笑着,不时有落叶飘下加入他们的阵营,偶尔也有惊飞的昆虫闯入,增添几份情趣。 “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啊!”雨桐低头注视着他们:“晓宇,今天我过得很开心!看到了奇怪的‘倒倒虫’,看到了可以当滑梯的竹林,看到了你小时候用来捉迷藏的溶洞,还一起去捉了那多么的螃蟹,那条小溪也非常的美!” “所以说我没有骗你吧!”我自豪的说道。 “可惜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雨桐颓然的吐出这一句,闪烁的眼神有几分憧憬,几分不舍:“我也要回去了!晓宇,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在这儿一起重温你童年的趣事!一起去捉知了,一起” 她激动的叙说着,而我的内心慢慢的涨起温暖地潮水水,张开双臂。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傻瓜,我们只是分别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能见面的。再说即使再过十几年,这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明年,后年,再后年我们都可以再来嘛!” 她将背靠紧我的胸膛,轻轻的说:“到时候带上萍姐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她好像不太爱出去走动。” “她出来哪有这么容易,这次是例外。”我凑近她耳边,柔声说道:“傻瓜。就我们俩人!” “真的?” “真的!” “晓宇!”她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了我地身上:“谢谢你!” 我暗叫了一声惭愧,摩裟着她光滑的脖颈,让她纤细的发丝轻挠我的面颊:“宝贝,其实我更想去你的家乡,更想了解你童年的时光!” “真的吗?”她欣喜的昂起头,向后仰望。 “你都见了我的父母了,我也应该去看看我的岳父母吧。”我在她唇上轻轻地一吻,笑道:“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人了!” “谁是你地人啊?尽在瞎说。”雨桐害羞的嗔骂:“晓宇。我家附近没有这么多的山,也没有这么多的树木。可是有大海!”她倚靠着我,喃喃说道:“大海宽宽的、蓝蓝的,光是站在海边就能让人心胸开阔、心情舒畅。涨潮的时候更壮观,海浪一排一排的往岸上涌等落潮了,我们可以去拾贝壳。对了,还可以去捉沙蟹!方法跟这里的完全不同。冬天的时候,海水封冻,所以最好玩地时候是在夏天。晓宇,放暑假的时候,你过来吧。”她说着说着。就替我把行程安排好了。 我好笑的望着她兴奋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说:“好啊!那个时候正是避暑的旺季,我就可以看到好多的沙滩美女。” “色狼!”她反过双手,扼住我地脖子。威胁的说:“有我在,不许跟其它女孩搭讪。” 她这个动作,使得上身呈弓形。胸部更加突出,我顿时欲火上升,随口胡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说起来,海边的人皮肤都很黑,可是宝贝你的皮肤却这么白。” “因为我们市每年都有小孩子被淹死,我父母为了我的安全,从小管得很严,轻易不让我去海边,所以到现在我还不会游泳。”雨桐埋怨的说。 “不过,晓宇你去了之后,我一定要和你 !”她突然一颤,惊叫出声。 “嘘!”我压低声音,诱惑的说道:“宝贝,我要你!”双手已穿过她宽松的睡衣,袭上了那高耸的双峰,她居然没穿内衣!这更让我血脉喷张。 “不不要!”她惊慌的想挣脱我,我却将她抱得更紧,手中的是那样的柔软,顺应着我的揉搓,变幻着各种形状,始终填满我的指缝,而峰顶的两条花蕾在我的捏弄下,却越发挺拔,随时都将怒放。 “他们啊他们都在下面。”雨桐娇羞的说,夹杂着诱人的呻吟,已然全身绵软,无力再作挣扎。 “他们看不见!”我颇得意的说,腾出一只手,顺着腰际光滑的曲线,往下延伸 “晓宇哥哥?”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我和雨桐浑身巨震,慌忙分开。 “哦是妮妮妮啊!怎么还不睡?”我紧张的回头看在我身后的妮妮。 “蚊子太多了,我睡不着。”妮妮边打呵欠,边揉眼睛。 “这里的蚊子确实太多了,我们也因为这个睡不着。”我接了话头,想搪塞过去。雨桐白我一眼,羞涩的眼波充满妩媚。 妮妮眨了眨朦胧的睡眼,仿佛刚见到雨桐似的,恍然说道“雨桐姐也没睡啊!”此话一出,我险些晕倒:原来她还没睡醒啦!害我白紧张一场。 雨桐却忍不住笑出声:“我能睡得着吗?有一个坏蛋欺负我,妮妮,你快帮我对付他。” “谁呀?”妮妮茫然的问。 “宝贝,你就别逗妮妮了!”我拉过妮妮,靠在栏杆上:“既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 “讲故事?” “小时候,尤其在夏天最热的晚上,我们小孩子常坐在一起互相讲故事来消磨时间,每一次,我的故事总是最吸引人的。”我回忆的说。 “吹牛!”雨桐显然还在气愤我刚才的偷袭,存心跟我作对。 “不相信我!那好,我就先讲一个。”我笑了笑,低头对偎在怀里的妮妮说:“妮妮,你要听吗?” “好啊!”她的声音仍然是有气无力。 “从前,有一位患有精神病,她的丈夫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她所住的那间病房加上她共有7个病人。自她住进来后,每天都要死一个病人。在一连死了五个病人之后,感到了害怕,恐惧折磨着她,使她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时,走廊里的钟声‘铛!铛!’敲响了十二下,紧闭的房间‘吱’的一声缓缓推开了”我压低音调,拖长声音,尽量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 “不行!不行!不能讲这种故事,人家还想睡觉啦。”雨桐突然打断我的说话。 “你害怕啦?”我诡笑道。 “谁谁还害怕!我是怕妮妮受不了。”雨桐支吾的说。 “我不怕!”妮妮立即答道,顿时让雨桐哑口无言。 “算了,我讲一个浪漫的故事。”我朝雨桐挤挤眼,得意的说。 “然后呢?” “然后,女孩经历磨难,终于又见到了她喜欢的男孩!” “然后呢?” “再然后就像所有故事结尾写的那样,王子和公主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哦” “” “” “晓宇,妮妮睡着了。” “我知道!” “叔叔阿姨他们也进去睡觉了!” “嗯!” “晓宇,这里好静!”雨桐轻轻的说道,温柔的握住我的手。 大地沉寂,夜幕低垂,牛郎织女在星空中闪耀 (这一卷终于结束了。对我而言,这一卷的写作是很困难的。阮红晴面对父亲的去世,感情如何把握?晓宇如何处理雨桐、妮妮的感情?妮妮和雨桐如何相处?家乡的美景如何去描绘?这些着实让我伤透脑筋。好歹熬过来了!)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一章 红晴躺在检查床上,感觉着探头在腹部轻轻的滑动,安。买的试纸检测几次都呈阳性,但还存在一丝侥幸,为了避人耳目,来到了这家距离学校较远的地方医院做妇科超声。 “恭喜你!你怀孕了!”尽管已作了最坏的找算,可当医师笑咪咪的说出这话时,她的心被猛烈的撞击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缓缓问道:“你确定?” “我做这份工作都已经十年了,像你这样的看过上千例。”医师隐晦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指着显示器说:“你看看,这不是卵泡是什么?” 在那黑白分明的荧幕上,那一团圆形的回声是如此的显眼,一股强烈的感觉突然间涌上心头,说不清是什么,却让她最初的决定变得动摇。她呆坐在床边,望着超声仪,思绪如一团乱麻,难以理清:如果没有叶旭阳?如果没有周晓宇?如果自己没有请他吃饭?如果自己不粗心,第二天吃完紧急避孕药,再详查一下?如果没有父亲的病,自己也不会将这事给忘了?如果但一切都已经发生,后悔又有什么用! “现在子宫膜稍有点增厚,因为才一个月而已,之后会”医师还在详细的解说。 “这里负责打胎吗?”略带颤抖的声音让医师一愣,她扭头一看,那张年轻美丽的脸此刻充满忧伤 “本来准备请你们去外面吃饭,但后来想了想,还不如在家里热闹,所以才买了这些菜,让他们送过来。”贾老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端起酒杯:“小周!小曾!感谢你们这些时间对我和我孙女的照顾,这一杯我敬你们!” “首长,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能到我家来,实在是我们家的荣幸啊!”母亲慌忙站起身,父亲也跟着站起来。 “什么都不说了,干!”贾老一仰头,将酒喝完,又重新倒满,看了我一眼。准备再次端起。 我抢先站起:“伯伯,这一杯应该我来敬你!祝你身体健康,永远开心快乐!闷了的时候,就来重庆散散心,现在这里可是有您地一个家哟!”我半开玩笑的说,听贾老的口气,他是要回去了。自他从成都回来后,虽然仍是一幅乐呵呵的样子,但我看得出他心事重重,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贾老笑望着我:“不闷的时候。就不能来了吗?” “欢迎还来不及呢!”我的反应也挺快:“不过我怕妮妮会不高兴,因为她可离不开您。” “她现在可不是离不开我啊。”贾老看看妮妮。又看看我,呵呵大笑。 “爷爷!”妮妮不依的嚷道。 “不说了,不说!”贾老忍住笑:“晓宇,咱们干吧。” “是!” “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开心过了。”贾老放下酒杯,望着我们,有些动情的说:“所以这一杯敬你们全家!” “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总想给你们解决点什么,作为回报。”几杯酒下肚后,贾老的脸微微泛红。认真的说道:“小周啊,有什么困难没有?” “首长没有什么困难。”尽管母亲在一旁暗暗扯他衣服,父亲仍是平静地说。 “没有?!”贾老瞪了他一会儿,摸着胡子笑了:“对了。你不是那种轻易向国家诉苦的人。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贾老抬头望着有点低矮的天花板:“你已经退休半年了,按道理应该搬到干休所。而且你是师级干部。应该分师级住房,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团级住房。” “这房子不好,早该换一个又宽又大的房子。”妮妮在一旁帮腔。 听完贾老的话,母亲一脸的喜色,可父亲仍是正色的说道:“谢谢首长关心,因为这两年正好军队房改,重庆分部的住房资金还没调拔过来,所以比我早一年退休的一批干部都还没分配,我不着急,再说现在这房子足够住,请您不用费心!” 母亲神色不豫,却又不好发作,干脆转过身去不看他一眼。 “这样啊!”贾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 “晓涛啊,明年该读高中了吧。”他问一直在低头吃饭的弟弟:“读完高中,是不是准备读军校?” “还还没有想好!”弟弟傻傻地回答。 “如果要做军人,就要做你父亲那样的。”贾老打了一个酒嗝,感慨地说道:“人啊,有时候要‘知足常乐’,有时候要‘不知足常乐’,在什么地方知足,在什么地方不知足,却是很难掌握的!我虽然年纪一大把了,有些东西还不如你爸看得透呢。” “首长,您太过奖了。”父亲谦虚的说道。 贾老摇摇头,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晓宇,你帮我做件事。” “伯伯,好歹我是您的干儿子,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了。”我说。 “是啊,我险些忘了。”贾老看着我,神情有些奇怪:“明天,我要走趟北京。而妮妮也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妮妮大声嚷起来:“爷爷,再多呆几天嘛,我还没玩够呢。” “晓宇,你负责送她回去,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贾老没有理她,语气中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的暑假作业还一点都没做,你要帮我盯紧她。” 本来我就准备回学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提前,但此刻已不容我多考虑:“放心吧,伯伯。我会照顾好妮妮的”我说着,望了妮妮一眼,她却兴奋的 吐舌头,再也不提不想回家的事了。 “那就好!”贾老扭头对父母说:“晓宇,回来没多久,就又让他回去。我这真是擅作主张,还得征求你们地同意。” “反正这孩子每次回来。总是跑东跑西的,很少在家里呆过,我们也都习惯了。再说寒假、暑假也都回来,所以没关系啊!”虽然母亲这么积极地说,可她看我的眼神还是有一点落慕:“儿子,你可要把妮妮照顾好喔,不许欺负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向来都是她欺负我,哪有我欺负她地份儿。”我很无辜的说。 “才不是啦!”妮妮立即反驳道,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让我们一起干一杯吧。”贾老笑着举起酒杯。 “祝首长路途愉快!” “祝哥哥和妮妮一路顺风!” “笨蛋。坐飞机那有说一路顺风的。还有,你应该叫我什么?快叫姐姐!” “哈哈哈” “咣!”清脆地碰杯声中,大家一饮而尽。在仰头的那一瞬间,贾老皱了皱眉,却被细心的我察觉:是为我和妮妮?还是为了北京的这趟旅行?我心中狐疑不定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母亲站在门口,惊讶的说道。 “这还快呀?我都快累死了。”我埋怨地说,费力的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挤进屋内。 “阿姨,我想洗个澡!”妮妮从身后蹿出来。 “都准备好了,快去吧。”母亲笑着说道。 她倒是挺轻松!陪她去买重庆特产。逛了一天,所有东西都由我扛着!我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枕巾擦脸上的汗。 “儿子,刚才有个电话找你,说是叫高欣,让你给她回个电话。”母亲看到妮妮走进卫生间,这才低声的对我说道。 高欣?好久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了,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我爬起来,往卧室走去。 “儿子,高欣是谁啊?”母亲又追问一句。 现在,只要是涉及到女孩的事,母亲比我还紧张。她真是操太多心了。“我高中的同学,你以前还见过她的啦。”我缓缓说道。 “不会是”母亲想起了什么,还想追问,我已经将门关上。 说实在的。我有点怕给高欣打电话,因为她说不了三句就会扯到许杰,虽然我已经跟许杰分手了。但那次分别却成了我心中永远地痛! “喂,我找高欣!”我拔响了电话。 “哈哈,风流大少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半天。”当高欣夹杂笑语的声音响起时,我轻松了许多,听她地口气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等了半天?可能吗?你又在吹牛了。”我也开起了玩笑。 “一定又跟某小妞出去闲逛吧,由来只闻新人笑,那曾听到旧人哭。”高欣边笑边说,这话在我听来却极其刺耳:“喂,高欣。” “对不起,开个玩笑,你老别生气。”高欣嘻嘻的笑着:“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都想听!”我说。 “很贪心嘛!”高欣停顿了一下,大声喊道:“好消息是我考上大学了!” “真的?!”我捂着被震得嗡嗡的耳朵,内心也十分高兴:“恭喜你!恭喜!是哪所学校?” “保密!”她还是像上次一样神秘兮兮的,甚至让我联想到她不会也报考了南医大吧。不过以她的个性,是不会选择军校的:“虽然分数还差一点,不过我爸给学校交了一些钱,因此作为自费生去读没有问题,那个专业我比较喜欢。” “哦。”我应了一声,莫名的有些感动,她连这些事都告诉我了。 “不过。”她高昂的语调忽的往下一落,带使我地心也为之一紧:“许杰,她” “许杰?”我听到这个名字,我又感到胸口开始刺痛。 “她的分数刚过南大的录取分数线,估计被录取很困难!”高欣的语气充满焦虑:“上次我见到她时,她哭了,她母亲也很担心。” 我地心也是乱糟糟的,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不是,还有第二志愿!” “她的第一、第二志愿都填地是南医大。”高欣重重的叹道。 我彻底傻了,许杰瘦弱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只觉噪子眼干涸得难受。 “周晓宇,你在南医大呆了一年,一定认识了一些人吧,我想请你请你” “交给我吧,”我接过她的话头。 “周晓宇,你真的听明白了吗?真的可以吗?”高欣急切的问。 “我明白!交给我吧。”我坚定的说道。爸,请原谅我,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一次,我欠了很重的债,必须要还! “谢谢!我替许杰谢谢你!”高欣高兴的说道。 “高欣,这件事别告诉许杰好吗?”我叮嘱她。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 “我知道了。”许久,她生涩的说道。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章 做完托运,回到机场大厅,看见母亲还拉着妮妮说个住提醒道:“妈,我们该进去了。” 母亲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刻表,顿时着急的说:“哎呀,都快八点了,你们快进去吧,别误了飞机。” “阿姨,没事的,时间还早啦,飞机不是火车,我们即使迟到,它也会等的。”妮妮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经常坐飞机,早已是经验丰富。 “是嘛.了一辈子,却连一次飞机都没坐过。 总有一天,我要让母亲从天空俯望大地 “不过,迟到总是不太好。”母亲婉转的说道,向我招招手:“儿子,你过来。” “妈,还有什么指示。”我尽量轻松的说道,将适才想法埋在心里。 “瞧瞧你,才一会儿,衣服就弄脏了。”母亲拍了拍我今早刚换的衬衫:“你这样叫我怎么能放心!” “我刚才一个人整理行李”我辩解道。 “儿子,妮妮还小,你要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首长失望。到首长家以后,一定要讲礼貌、守规矩,要勤快一点,不要像在家里一样”母亲认真的叮嘱道。 母亲还像以前一样唠叨,但我静静的听着,她眼角的鱼尾纹今天在我眼里是特别的多 “儿子!”她又凑近一步,声音低了许多:“妈现在老啦,跟不上时代啦,没法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妮妮和雨桐都是好姑娘,妈都很喜欢。可是”母亲担忧的望着我,还想再说什么,但她忍住了:“儿子,这事你一定要处理好!处理好!你知道吗?” “妈,我明白。”我恭顺的回答。 “他们该上飞机了,你就别耽搁他们时间啦。”父亲在一旁说道。 “我跟我儿子多说一会儿,不行吗?好不容易”母亲激动的声音嘎然而至,她迅速地掉过头去。 “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恭敬的问道。 父亲凝视了我一会儿,眼神中有信任、有疑惑、有嘱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他只是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在学校要注意身体。” 也许他认为我已经长大,一切路得靠自己来走;也许他以为我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他,他没有什么可教导我了他已开始谢顶,背也有些驼我望着他,心中有些苍然,那种苍然是年轻的儿子对年老的父亲的一种复杂的情感:岁月流逝,让曾经如大山一般伟岸的父亲华发丛生,也让曾经懵懂无知的我雄姿英发。但父亲就是父亲,任何人也无法代替。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超越他! “哥。路上小心!”弟弟说道。 “晓涛!”弟弟欲言又止地神情让我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在家要听爸妈的话,别老跟妈顶嘴,知道吗?” 他点点头。 “至于你做的那个决定,我是支持的,反正时间还早,寒假的时候我会跟父母说的。”一听到这话,弟弟满腔喜色,这才是他最想听到的吧。 “什么事啊?”母亲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敷衍的说,手往弟弟肩上一拍:“不管怎么样。哥很佩服你,好好珍惜吧。”一想到许杰和高欣,使我地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有点深沉。 “嗯!”弟弟坚定地回答。 “妮妮,我们走吧。” “叔叔。阿姨,再见!还有晓涛晓涛弟弟再见!”妮妮挥舞双手,大声的喊道。 “妮妮。下次还来玩啊!”母亲热情的说。 “一定会的,阿姨!” “晓宇哥哥,我真不想离开这里,叔叔阿姨真好!”走在安检通道上,妮妮还恋恋不舍的说。 “是啊,他们是世上最好的父母!” “叮零零叮零零”按了门铃好久,里面无人回应,卢见虹有点奇怪,于是掏出钥匙,开了门。 “晴晴,原来你在家啊。”卢见虹看见阮红晴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笑着说道。 阮红晴浑身乏力,整个身体都倚靠在扶梯上。二楼并不高,可她只看了一眼大厅,就开始感到晕眩,忙闭上眼,用沙哑的噪音说道:“卢伯伯,我有点感冒,所以” “既然感冒了,还下来干嘛,快进屋躺着。”卢见虹关切的说道,急匆匆的往楼上走。 “卢伯伯,我已经看过医生,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的。事情那么多,就不用再麻烦您了。”阮红晴见卢见虹颤巍巍地上楼梯,顿时紧张起来,没经考虑,就下了逐客令。 “感冒呼也分好几种啦,如果是流感,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卢见虹边喘气边自责。根本没有注意到阮红晴的不敬:“前两天工作忙,没来照顾你,结果你就感冒了,看来我这个保姆不称职啊!” 阮红晴躺在床上,内心惶恐不安,感觉卢见虹摸脉的手就像一把铁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偷偷睁开眼睛,却见卢见虹在皱眉沉思。 “晴晴,把舌头伸出来。”卢见虹肃然地说道,他仔细的观察了舌胎,又看了看阮红晴那张苍白而无血色的脸,心中开始嘀咕:“不对,这不是感冒!” 他地目光扫过床头的桌子,上面放着几瓶药,可标签都被撕掉,心中更是狐疑“晴晴,什么时候感冒的?到哪个科看的病?开了些什么药啊?”他缓缓说道。 被发现了!阮红晴心里凉了半截,索性一咬牙:“卢伯伯,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很快就会好的。” “我不管?!我不管能行吗?”卢见虹也火了:“你这是贫血!你怎么会贫血呢?不行,你得给我住院去!”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阮红晴斩钉截铁的说。这一激动,导致她不住的咳嗽。 那咳嗽声让卢 心不已,望着削瘦地阮红晴,他先冷静了下来。这隐情,那是无庸置疑的了,但阮红晴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看来她既不会亲口告诉他,也不会去医院检查,这倒有些难办了。 他低头苦思对策,无意识间看到一物。顿时计上心来:“晴晴,你不愿去,伯伯也不强求,你就在家好好休养吧。” “啊!”阮红晴见卢见虹和气的对自己说,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 “人生病了,就是麻烦。你瞧瞧,屋里的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卢见虹说着,弯下腰:“废纸篓里的垃圾都已经满了,我去帮你倒了吧。” “卢伯伯,这种事怎么能让您来做呢。”阮红晴既感激又愧疚的说。望着卢见虹走出房间。忽然,她意识到不对。猛然坐起身:“卢伯伯,您快把纸篓放下!”她急切的喊道,想要下床追上去。可惜,身体却不听从她的使唤。 一切都会被揭穿了!她徒然地倒在松软的床上。 一种耻辱感包绕过来,深深的刺痛她的心海,悲愤、无助、彷徨“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她低声的哼唱着,痴痴望着床边父亲的遗照,泪水打湿她苍白的脸 随着一个个纸团被抹平,卢见虹的神色越发凝重。“怎么会是这样?”看完这一沓从废纸篓中搜出的处方签,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是知道了,却更让他无从下手。他抬头望着楼上的卧室,心中仍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将皱巴巴地纸揣进口袋。拎起纸篓,准备上楼,随即又犹豫了。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见面会是多么尴尬地局面,或许让我爱人来开导晴晴,应该会更好些。卢见虹沉呤着,重又将纸篓放下。 “这是什么?”卢见虹从废纸中翻起一张五颜六色的壳片,好奇的检起来一张被撕烂的照片。 卢见虹翻捡了一会儿,才将这张四分五裂的照片拼凑好:一群女生开心的笑着,其中就有阮红晴,女生的中间却站着一个男孩,正与阮红晴逗笑,相貌有些熟悉。 卢见虹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瓣认,忍不住又是一惊。 “爸,你怎么又换了一辆车?”妮妮坐在这辆加长型的奔驰后座上,好奇的摸这摸那,甚至将椅背放倒,直接躺在上面。 “刚买的。”贾庆国轻描淡写地说,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妮妮,重庆好玩吗?” “好玩!太好玩了!”妮妮兴奋的坐起来:“我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g市的重庆小吃根本不正宗!我和爷爷去了晓宇哥哥地家的风景很漂亮,我还跟晓宇哥哥一起到小溪捉了螃蟹。对了,我捉了最大的一个!爸爸,一会儿回家后给你看!”妮妮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是吗!”贾庆国笑了几声,笑声显得有点牵强:“你们这么多人都到晓宇家里,岂不是给晓宇的父母增添了很多麻烦!” “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我爸妈觉得很荣幸!”观后镜里的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分辨不出悲喜,我心中微感不安。 “哦!”他点点头,吸了口烟:“妮妮,这次出去你也玩得够开心了,是不是该收心?” “干嘛?”妮妮警觉的说道。 “钢琴考级的时间就快到了,我已经给你报了名,还请了王教师给你作突击辅导。这两个星期你好好的去他那里练琴,争取一次考过。”贾庆国缓缓说道。 “我才不要练琴啦!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那个王老头最可恶,动不动就批评我!”妮妮大声的反对。 “不喜欢也得考!”贾庆国深吸了一口香烟,浓浓的白烟喷在茶色的挡风玻璃上:“这是你妈当年给我布置的任务,你必须完成!” “妈?”妮妮一愣,沉默了一下,随即又咆哮起来:“她早就不管我们了,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不管怎样”贾庆国低沉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苦涩:“爸陪你练了这么久的琴,也希望能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对付妮妮的办法就是以柔克刚。看来,贾庆国也非常了解。生气的妮妮终于坐下来,神情趋于缓和:“要我考试也行。不过,我只能在家练琴。”她望着我,眼珠滴溜乱转。 我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当听到贾庆国要她去练琴时,我心中也有些高兴。虽然我喜欢和她一起玩耍,可要是一天到晚都被她缠着,就没时间去看来萍了。因为她对秋萍是没什么好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 “那也行,不过晓宇恐怕就得到外面去住了。对吧,晓宇?”贾庆国说出这话时,我吓了一跳。难道他觉察出了什么?镜里那双莫测高深的眼晴根本不能告诉我答案。 “对啊,谁叫妮妮弹得那么差。”我开玩笑的说。 “胡说!我弹得才不差啦。”妮妮气鼓鼓的扑到我身上,挠我的痒,我用哈哈的笑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正打闹间,贾庆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极缓的语调给人的一种沉重感:“妮妮你真的那么恨妈妈?” 妮妮活跃的身体瞬间凝结,她的眼神聚集于虚空中的某处,神情甚是复杂 没有得到妮妮的回应,贾庆国叹了口气:“妮妮!” “干嘛?”妮妮回过神来,没好气的问道。 “”他凝视着前方,在拥挤的公路上,把轿车开得飞快 “今晚,咱们出去吃饭,为你们接风!”他终于开口说道,但我知道这决不是他原本想说的话,镜中的他抑郁的双眉中弥漫着一种难言的苦痛 (看了大家的书评,感到有点吃惊。为什么这么多人认为红晴不会坠胎呢?如果是雨桐自然会这么做。但个性刚强的红晴不同,何况她和晓宇并无太大关系,又刚死了父亲,她的人生还很长,有什么理由去抚养孩子?)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三章 秋萍!下班了,休息吧。”护士看了一眼挂钟,长 “好的,教员,我先把这点医嘱写完。”秋萍还在记录。 “那点活儿,交给我吧。晚了,食堂可是没饭了。”护士随口劝道。 “教员,我很快就干完。”秋萍笑着说道。 护士乘机说道:“那我先去吃饭罗!你盯一会儿。” “教员,你慢走。”秋萍起身说道,刚一坐下,又走来一群年轻的医生。 “秋萍,还在干啊!都下班了,你教员对你也太狠了吧。”其中一个男医生走到护理站旁,敲着桌面说道:“走吧,一起吃饭去。” “你们先去吧。”秋萍仍旧一脸笑容。 男医生有点失望,他又说道:“要不,我们给你打好饭,一会儿再送过来。” “谢谢!!那样太麻烦你了,真的不用了!”秋萍和婉的说道,语气却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你不是自吹很能吗?怎么样,又失败了吧!” “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搞定,你们等着瞧!” “下次?还有下次?下次该我出马了!” 望着那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远,秋萍皱了下眉,重又坐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房渐渐的恢复了宁静,病人吃过午餐后都回房休息,走廊里空荡荡的 “喂,小姐,该去吃饭了。”一个怪异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病房里时有病人趁护士值班时,上来搭讪闲聊,她也遇到过几次。心里虽然讨厌,但又没法表露,只有埋头写字,对来人毫不理会。 手中的笔突然间被人一下子抽走,秋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的站起身:“你闹够了晓宇!!!” 秋萍怔然地望着我,那呆愣的表情,多少有点好笑,我压抑住胸中澎湃的情潮,双手捂住耳朵。夸张的说道:“声音这么大,病人怎么能受得了呢?” 秋萍眨了眨眼,嫣然一笑,就像是初春的第一缕微风拂过,转瞬间,鲜花遍地,百鸟歌唱:“晓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竭力平静的说道,但那一份狂喜蘸满了每一个跳跃的字符,使这声音成为最美妙的旋律。 “因为月老告诉我。我的爱人正在远方受苦受难,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想救她脱离苦难。”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胡说八道!”她嗔骂道,柔媚的眼波中荡漾着笑意:“你一来就欺负我,还说什么拯救?” “这也叫欺负?”我大喊冤枉,拎起塑料袋,放在柜台里:“萍,肚子饿了吧?”我关切的说道。 秋萍看着那包装精美的快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早就来了。”我说道:“正好看见你和你教员的对话。” “然后你又出去买盒饭?”秋萍呐呐的说。 “是啊!”我凝视着她激动的眼神,停顿了一下,故意说道:“那时你正被一群男生围着,看不到我。我只好用盒饭来吸引你的注意罗!” “晓宇,你不会是在吃醋吧?”秋萍的脸上又浮现出微笑。 “能吃萍地醋,一直是我的荣幸!”我坦然地说。 “小心醋喝多了,牙齿变软哦。”她笑莹莹的说。伸手提起快餐,神色变得有些歉:“晓宇,对不起!今天中午我要顶教员的班。下午还要继续上班,所以现在没法陪你!” 虽然我有些失望,但萍心中的感受应该和我一样吧。想到这,我笑道:“没关系,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不过,你还是先吃饭吧,不然饿昏了怎么办?我的人工呼吸学得可不是太好!” “又在瞎说!”我和她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理你了!”她脸一红,竟撒娇似的说道,转身逃进了摆药间。 “秋萍,我不在的时候没事吧?”护士姗姗的回到护理站,悠闲的问。 “挺好地,没有任何异常。”秋萍飞快的回答。 “我给你带的盒饭,快去吃吧。这儿我来盯着。”护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谢谢教员,我已经吃过了!”秋萍有力的说道。 “吃过了?” 了个饭嗝,问道:“是那帮小医生带地?” “是我的男朋友!”秋萍灿烂的笑容中充满自豪。 尽管我在秋萍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可一走出医院,我不禁有些茫然:距离她下班还有四个多小时,现在我该去做什么来熬过这漫长地时间呢?回别墅?可惜妮妮去练钢琴了!去宿舍?现在恐怕一个人也没有,连大门也都紧锁!俗话说:没有爱的男人最可怜,我倒是认为:等待爱的男人更可怜! 站在来看病的人潮中,嘈杂的声浪使我不觉有些烦燥,我抬头虚了一眼正熊熊燃烧的烈日,心里终于决定去做一件事。 我提着沉旬旬的礼物,心中像揣了个小兔子,忐忑不安。因为父亲的一席话,使我不想麻烦贾老一家,可偏偏刘政委又休假回家乡了,队长和杨政委应该也能帮上忙,但现在时间紧促,我需要一个立刻就能拍板的人。因为贾老的关系,跟卢校长见过几次面,看在贾老的份上,他应该会帮我这个忙吧?!我虽然这样想着,可心里还是不确定:卢校长不像贾老,他好像很容易发火,而且对医疗事业看得很重!万一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我再求贾大哥帮忙!我宽慰着自己,步履飘浮着走着,幸好卢见虹的别墅远离家属区,在校园的东北角开辟了一个安静的小院,不至于那么引人注目。但是听说有一些人专门注视领导的行踪,因此我边走边四下张望,神情十分紧张。在别人眼里,我一定是鬼鬼樂樂,形迹可疑吧。没办法,这可是我第一次给领导送礼。虽然,之前曾经给队长和杨政委送过特产,但那毕竟只是联络一下感情,所以内心还比较坦然。可这次是求人办事,首先就自觉有愧。哎!如果不是为了许杰,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不明白为何领导们都喜欢设置关卡,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同时,也远离了群众!卢校长的这栋小楼跟贾老的一样,有哨兵站岗,我不得不走进旁边的联络室。 “有预约吗?”坐在里面的士兵斜着眼睛看我,也许像我这样的人他看得多了,于是蔑视的说道。 我是有些心虚,可我更气愤他那种牛气冲天的模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下,我挺直胸膛,缓缓的说道:“我没有预约,不过麻烦你给卢伯伯打个电话,就说周晓宇找他!” 我镇定自若的神情唬得他一愣,瞪大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他慌忙拔起了电话。 “真对不起!首长现在出去开会了,很晚才会回来!”士兵放下电话,很客气的说道。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等卢伯伯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明天上午我过来拜望他。” “好的,我写在记录上。”士兵回答得很快。 走出很远,直到他们看不见我,我绷直的身体才松懈下来,感觉就像刚进行完一场足球比赛,身心俱疲! 看来,这求人办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掂了掂手中的礼物,对明天的会面产生了忧虑 “教员,我先走了。”秋萍迫不及待的说道。 “去吧,今天也累坏你了。”护士挥挥手,暧昧的说道:“玩得高兴点哦。” 秋萍兴冲冲的走出护理站,快步向换衣间跑去。 难得见到秋萍有如此兴奋的表情,这帮医生有些纳闷:“张姐,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朝换衣间一努嘴,好奇的问护士。 护士瞄了他们一眼:“小秋急着约会呢!” “她有男朋友了?”众人尽皆大惊。 “可不是,瞧她今天下午干活这么麻利,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呀!”护士故意感叹的说。瞅着众人面色土灰,不禁哈哈大笑:“没戏了吧!小伙子们!” (最近大家争论的很激烈,呵呵,有意思!yy也罢,现实也罢只写我想写的故事而已,tht’s这两个星期比较忙,忙着节前医院的文艺汇演,科里天天排练,我都老胳膊老腿啦,还上场担任主力。所以写得少或更新不及时,大家勿怪!!)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四章 远的望着秋萍轻盈而来,纤细高挑,肤光胜雪,清秀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澄净了。 “等久了吧?”秋萍婷婷玉立于我的面前,娇柔的声音让刚清醒的我又变得恍惚。 “再等一小时,我也心甘。”我不由自主的回答。 “油嘴滑舌。”秋萍浅笑盈盈,一拂额前的刘海:“我们走吧。” “嗯!”我按了一下电梯,然后握住她柔若光滑的手,一股清凉滑腻的感觉充斥我的掌心。 一群人趴在病室走廊的玻璃窗前向下俯望:通向校园的大道上,秋萍与一个男孩相偎行走,不时相对莞尔的景象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很和谐、很相配的一对,不是吗?”护士眼神痴迷的说道。 众人无语。 还是怡园。 怡园幽雅的氛围和萍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 我凝视着秋萍,心中泛起丝丝怜惜。以前她吃饭可没有这么急,看来真是累坏了,但即使如此,她的一举一动仍是相当文雅,似乎不是在吃,而是品尝。 “晓宇,你怎么不动筷呀?”我的注视让秋萍感到了不自在。 “没听说过吗,看美人吃菜是一种享受。”我撑着脸,懒洋洋的说。 “你今天尽取笑我!”秋萍的俏脸微微泛红,她挟了块肉放进我碗里:“不行,你快吃饭!” “太霸道了,剥夺我的享受。”我咕哝的说道,捧起饭碗。 “萍!”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什么?” “你没有实现你的承诺,你瘦多了。”我温柔地说道。 “因为太忙了。消化科好多医生、护士都休假,人手不够用。像我的教员一周值四次夜班,我也只好陪着她。再说”秋萍竭力轻松的说,但我能感受到她这一个月来所受的委屈和抱怨。 “我决定了。”我的手在饭桌上重重的一敲:“从明天开始,我要亲自下厨给我的萍做好吃的,争取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秋萍一愣,蓦地抬起头,望着我认真的神情,她地眼神开始闪烁:“晓宇,谢谢你能这么想。不过。这些事还难不到我,我虽然瘦了点,但人苗条总是一件好事。” “但我看着难受。”我有点酸涩的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为你做点事,我感到很高兴。” “晓宇!”秋萍一把捏住我桌上的手,神情颇为激动:“但是” “莫非你怕我不会做?”我故意笑嘻嘻的说:“放心!我可是重庆人!虽然褒汤不太会,我会虚心学习的。别忘了,我是个天才!” 秋萍没有笑,也有像往常那样,说我一点也不谦虚。只是静静的凝视我:“晓宇谢谢!!”她说得很轻很轻,可奇怪的是借着这声音。我却能听见她的怦怦的心跳。面对着她柔情绵绵的目光,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要你不怪我把你当作实验品,就行!” “我不怕,因为你是个天才”她妩媚地朝我一笑,让我有点晕乎乎的。我干笑了几声:“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对了,晓宇,你现在住哪里?”冷静下来地秋萍终于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贾伯伯的家!”我飞快的说道。 “妮妮家?”秋萍挟菜的手一颤。 “因为我在g市没有亲威,而且宿舍楼的门又关着,所以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的解释道。 “住妮妮家挺好的啊。”秋萍微笑着说:“刚才我还在担心你的食宿问题,现在可放心了。” 她地笑容不掺杂半份虚假,显得那样真诚,反让我有些愧疚。禁不住握住她的手:“其实,我更想到一个地方去住,但是太困难了。” “什么地方?”她一愣。见我贼兮兮的笑,聪慧的她马上明白过来,顿时俏脸绯红:“你要是敢去,杨丽她们非杀了你不可!” “为了萍,我什么也不怕!”我扮出一副英勇地模样。 “色狼!厚脸皮!”秋萍嗔骂道,想挣脱我的手,我偏偏不放,红晕渗出柔嫩的肌肤,一直往下曼延:“晓宇,你这么早回来,你爸妈没说什么吗?”害羞地他显然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他们倒没说什么!不过”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告诉 雨桐去我家了!” 秋萍怔然的望着我,好像没听清我的话似的。 “她没通知我,就突然到了我家,当时我真被她吓了一跳。”我连忙解释。 “叮当叮当”冰糖不停碰触着茶杯壁,秋萍默然的用小勺搅动着,就在这种沉寂让我不安的时候,她轻叹了一声:“她真的去了啊!”喃喃的语气中竟有几丝羡慕和佩服。 我想我能理解她为何有这样的情绪,文静的她其实挺欣喜雨桐的大胆;但她何尝知道雨桐很崇拜她的优雅。人啊,往往认不清自己!看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我索性说道:“贾伯伯和妮妮也去重庆了。” “什么?”这下,她惊奇的睁大眼睛:“他们也去你家了?” “贾伯伯是去重庆探访故居,妮妮在我家呆了几天,她和雨桐住在一起。”我特地强调这最后一句,其他事情都可以说,唯独和雨桐发生的事不能说,这点我是很清楚的。 她眼神略显呆滞的看我一眼,随即垂下:“你们玩得开心吗?”她低声说道。 我能体会到她话语里的落慕,于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还行!”我简略的回答。 “哦?”她有点惊异,沉默了一下:“叔叔阿姨高兴吗?”她继续问道,声音却微微在发颤。秋萍不比雨桐,她知道我和妮妮之间的事,甚至知道我和月梅的事,因此她能猜到妮妮、雨桐与我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而她更迫切的想知道我的父母怎样看待我们的事,因为这也关系到她自己,所以这两句问话看似简单,其实很玄妙。 “我爸妈没说什么,只是告诫我要处理好这些事情。”我省略了母亲的埋怨,平静的回答。 “真的?”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当然是真的。”我坦然的面对她:“如果你不信,下次我带你去见你婆婆,你亲自去问她好了。” 我开玩笑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反应,就好像是看了一个伤感曲折的故事,最后竟是幸福的结尾。尽管还有些怀疑,但她毕竟是松了口气,也许这口气已经压抑了很久,因此她的语调虽轻,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叔叔阿姨挺开明的嘛。”她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微笑。 “那是当然!”我也长出了口气。 “晓宇,你还有什么事没说。”抛开枷锁的她看似随意的问我。 “没有了,我已经全部坦白了。”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我怕她问我和雨桐有没有 “上次给你送行的时候,觉得你有些失魂落魄,总感到你还有什么心事,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她一边夹菜,一边有意无意的说。 我的心喀噔一下,那件被我刻意遗忘的事又浮上心底,令我坐立难安:“萍,有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咽了口唾沫,艰涩的说道:“你听了,可千万不要生气。” 她愕然的抬起头,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也许心里已预感到不妙,但她还是温柔的安慰我:“说吧,我不会生气的。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想和你快乐的在一起,其他事情与我无关。” 有了她的这句话,我的底气又足了些,于是断断续续的向她讲叙了那几天所发生的事 一杯又一杯的清茶,颜色渐渐的由浓转淡,我却感觉不到它的味道的变化,一直焦虑的等待着萍说话。可自开始的震惊之后,她就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萍!我知道我错了,以前你就劝我少喝酒,可我就是不听,那一天我要是不跟阮红晴去吃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本来是想劝劝她,没想到”我忍不住向她忏悔道。 “这件事谁也没有错,如果有错,那就是晓宇你太温柔了!无论是对我,对雨桐,对妮妮、对曹月梅,还是对阮红晴使我们都陷入到这网中,无法自拔。”秋萍幽幽的说道,无奈的话语婉转的表达着对我的不满。 “阮红晴真是很可怜!”她长叹一声,神情庄重的望着我:“她的父亲,阮校长已经去世了。” “什么?!!”犹如巨雷轰顶,我呆若木鸡。 “上个星期去世的,我们还参加了全院的追悼会,阮红晴就站在最前面”秋萍的声音在我脑中回荡,我的心越发沉重,感觉身上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五章 萍刚迈进宿舍,杨丽就迎了上来,像小狗一样绕着她神情甚是古怪。 “杨丽,你感冒了吗?”秋萍笑着说道。 “我没有感冒。”杨丽机敏的回答,手贴上秋萍的额头,吃惊的说:“倒是你现在在发烧,而且烧得不轻啊!” “不跟你扯了。”秋萍脸一红,径直朝自己的床铺走去。 “我下班后到消化科找你。结果,你猜你教员怎么说?”杨丽跟在秋萍身后,继续嘀咕。见秋萍没理会,模仿着护士的口气,大声说道:“小秋啊,早早的就走了,说是和她男朋友约会了!” 杨丽边说边比划,动作夸张滑稽,秋萍俏脸更红:“杨丽,你就取笑我吧。” “我哪敢呀!”杨丽故作害怕的说:“周晓宇我可惹不起!” “不会的,他对女孩都很温柔。”秋萍的话里隐隐有一丝埋怨,杨丽却没留意:“那是对你一个人温柔吧,这么晚才出来,你们都去玩了些什么?快给我说说!”杨丽趴在床头柜上兴奋的说道。 “说什么?跟往常一样啊。”秋萍镇静的回应,转身将叠好的毛毯打末。 “不会吧,哪有这么简单,你们没有‘咔嚓’吗?”杨丽挤眉弄眼的说。 “杨丽!!”秋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羞涩,抡起毛毯朝杨丽打去,杨丽闪身躲开,嘴里还说个不停:“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两人你追我跑,在宿舍里打闹着 “秋秋萍!”杨丽仰面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说:“我挺羡慕你的,瞧那臭小子多温柔。暑假也不在家好好休息,专门过来陪你,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幸福?!” 秋萍心中一动。“但是我看着难受,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好的,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周晓宇地声音又回荡在耳边,想起他关切的眼神,想起他陪自己在校园里散步,静静倾听自己对实习的抱怨。一时间,不觉有些痴了。不管他做过什么。只要他是深爱着自己的就够了。秋萍这样想着,心中的哀怨似乎也消弥于无形:“算是吧。”她轻轻的答道。 “啊,对了!”杨丽猛的坐起:“不知道傻小子给我带小吃没有?” “肯定带了,他不会忘的。”秋萍不由自主的替他维护道。 “秋萍,我有一个主意。”杨丽望着她,神色慎重的说道:“下一次你我都没有夜班地时候,你把傻小子带到咱们宿舍来玩吧!” “杨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秋萍大吃一惊:“这宿舍是不能有男生上来的!” “别忘了,现在我是点长,这群姐妹谁会说出去。再说队长他们还在休假啦。谁会来管我们。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杨丽得意的说。 “但是”秋萍还在犹豫。 “难道你怕他被我们拐跑了?” “杨丽!” “哈哈哈,就这么决定了。” 按了许久的门铃,门终于开了。 我正想跟梅妈打招呼,她却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晓宇,妮妮正在生你的气啦!” 我并未吃惊,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还没走进大厅,就听见妮妮在大吼大叫:“别给他开门!这么晚了,他还好意思回来!” 我倚在门口。看着她不停的踢着沙发,暗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她身后,轻轻的喊了一声:“妮妮!” 她猛然回转身。气鼓鼓的小脸上写满愤怒,狠狠地瞪我一眼,居然什么话也不说。用力拔开我,快速的往楼上跑。 “妮妮!”我着急地追了上去。 “嘭!”门重重的关上,似乎墙壁都在摇晃。 我颓然的站立着,犹豫是否要敲门时,耳边响起贾庆国的声音:“晓宇回来了啊!” 我本能的缩回手:贾庆国穿着浴袍,站在走廊上。 “贾大哥,晚上好!我回来晚了。”我歉然的说道。 “这哪儿算晚!”他笑道,双手往兜里一揣:“走,陪我喝几杯!” 又来了!我暗暗叫苦,昨天晚上他就让我陪他喝酒,一直喝到深夜一点,最后怎么上床的,我都不知道。平时严肃的他喝酒之后,变得特别兴奋,天南海北,一阵神侃,逗得我笑个不停,但是细心的我还是感受到有一丝忧伤在他的话语间若隐若现,就像香酵地美酒,不知不觉间已是愁肠满肚。也许他是太孤单了吧!我无奈的看了妮妮的卧室一眼,然后追随着贾庆国的背影朝楼下走去 “阮校长死了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这则消息像一条毒蛇,在我体内翻腾,是那样地难受。阮红晴一定非常的痛苦吧!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如今最亲地人也离她而去,她能顶得住吗?我愧疚的想着,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去看看她吧,再怎么说,你也有部分责任!” 那一刻,体内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见她的冲动,但是我 想,又犹豫不决了:阮红晴不是说过不想见我吗!当是多么的深恶痛绝!也许,经过了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淡忘。如今,我冒然前去,岂不是又掀起她心中的伤疤,我能让她再次痛苦吗? 就在我被这件事困扰时,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了开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一个人影已经闪进了黑漆漆的屋子,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叭”的一声响,顿时眼前一片红色,心里知道她按亮了台灯又过一会儿。听见她在喃喃自语:“噫,今晚没有呕吐?” 我终于按捺不住,轻声说道:“妮妮!” “哇啊!”她恍如见到鬼魅一般,惊声尖叫。 我反应奇快,迅速蒙上她的嘴:“妮妮,别叫!小心把你爸爸给吵醒了啊!” 她居然狠狠地咬了我的手,虽然痛彻心扉,我却不敢出声,望着她怒视我的眼神,我叹了口气:“妮妮。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恨的话,你就拼命的咬吧!”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开手!快放开我!”她的反应甚是激烈,又打又叫,可我还硬生生的将她拖回床边:“妮妮,你真的这么生我地气吗?”我柔声说道:“因为我今天光和秋萍约会?因为我回来太晚?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这段时间呆在这里,即使你不在家,我也一直等着你回来?你看行吗?” 妮妮停止了打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似乎想问:“这是真的吗?” “妮妮!”我松开她的手。沉呤了一下,毅然的问道:“你真的希望我不再与雨桐、秋萍她们来往了,希望我只和你在一起?” 夜色很沉,小屋很静,即使有这一盏台灯,仍然朦朦胧胧,跳跃的光线中映着妮妮的身影我等待着,焦急的等待着她地决定;我惶恐,我惶恐她的决定。如果她点一下头,那我必须就此作出决定。也许真到了图穷匕见地时候此刻,妮妮却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立于床前,直视着我。一眨不眨的直视我,表情凝重而复杂,与她稚气的小脸很不相称。但我知道。她是个早熟的女孩,环境和遭遇使她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雨桐还要成熟。 我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我知道我不能退让!但我内心在祈祷,祈祷她不要做出贸然的决定 她眨了一下眼,接着又眨了一下她垂下视线:“今天那个老头问我准备选什么曲子,我选了贝多芬的《月光曲》”她喃喃的说道,仰起头,望着映红的墙壁,痴迷地神情带着甜蜜:“那天晚上的月亮真圆!晓宇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声音也很温柔!静静的听晓宇哥哥讲故事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她回忆地说道,载着缕缕柔情:“所以我选择了《月光曲》,我拼命拼命的练习,但是”她忽然停住不说了,一脸的失望。 我还能不明白吗?她早早地赶回来,就是想弹给我听。而我却回来晚上,让她满腔的期望都化作了泡影。不仅如此,我未弄明情况,就逼她作出决定!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混蛋的人了!我心中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妮妮,我想听你弹《月光曲》!现在就要听!”我急切的说道。 “现在?!” 我顾不得许多,纵身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拉着她就往外走。她没有动,闪烁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不怕把我爸给吵醒吗?” “不怕!” “不怕我再生气吗?” “不怕!” “如果我硬要你在雨桐姐、秋萍和我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停顿了一下,她一字一顿的说。 我微微一震,望着她渴望的眼神,这次我没有犹豫:“我选择你们三个!” 此刻她背对光亮,我无法看清她的脸。沉默了片刻,手猛的被抓紧:“算了,我原谅你了!”她说着,反而拉着我朝她卧房跑去。 曾经是一棵孤独的小树,在风雨里成长,渴望着枝繁叶茂;曾经是一条小溪,在幽谷里流淌,渴望着有人问津:如果是小鸟,翱翔在天空,也需要风的协助:如果是鲜花,在公园里怒放,没有绿叶怎能美丽;无限的夜空是寂寞的天堂,温柔的月光是心中的希望 万千柔情从跳跃的指尖上缓缓流淌,婉转的琴声将她的内心歌唱 窗外,呼啸的山风停了,枯燥的虫儿息了,万簌俱静,唯有月光悄悄的溜进屋内,亲吻着坐在地上的我,亲吻着专心弹琴的妮妮 “萍,我是太温柔了,可你们又何尝不是!”我想起妮妮今晚的表现,昨晚一定也是她来收拾我酒醉后的残局。我仰望着她,皎洁的月光落在黑黝黝的钢琴上,幻化出一圈一圈的光雾,将完全沉浸在情感世界的妮妮衬托得圣洁无比:“所以我不能放弃!一定不能!” 月光曲,属于妮妮,也属于我属于我们俩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六章 晓宇,我们走啦!”贾庆国说道。 “贾大哥,祝你今天谈判顺利。”我真诚的说道。 “等谈判成功后,回来咱们再大喝一顿。”他笑着说道。 我一听,脑袋都大了,连刚被早餐灌饱的小胃也“咕咕”的向我提抗议。 “晓宇哥哥我我去弹琴了。”妮妮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听你弹琴的。可是如果没有进步,那是要受罚的。”我半开玩笑的说。 “你等着瞧好了。”嗬,她还挺自信。 望着轿车绝尘而去,我站在路边,心里倒有点空荡荡的。嗯,今天该做些什么呢?先向梅妈请教怎样褒汤,然后再去找卢校长,再然后去给秋萍送饭 昨天我在传讯室留话,不过是跟士兵斗气,没想到卢校长居然真的在大厅里等我,这让我受宠若惊。 他木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我倒不怕,几次相逢他都是这副面孔,也许这就是他的本色吧。不过,他瘦了些,相比之下,让那对招风耳更显巨大,加上尖削的下巴,活脱脱就像一个猴王。 “卢伯伯,您好!”一上来,我就亲切的喊道,想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坐吧。”他不为所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气氛有点异样,我心里打着鼓,堆起笑容,恭敬的将手中的礼物放在茶几上:“卢伯伯,听贾伯伯说,你喜欢吃辣。正好我是重庆人,所以带了一点家乡的特产,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卢见虹看都没看东西一眼,只是盯着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想会和他寒碜几句,等气氛热络后再提出请求。没想到,他一说话就直奔主题。难道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吗?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说好了。我压抑住心慌,尽量慢条斯理地将许杰的事告诉了他。当然,我称许杰是我家的亲威,否则仅仅是同学。就帮这么大的忙,卢见虹一定认为这其中有问题。 “哦,就这么件事啊!”听完之后,他向后一靠,不以为然的说。 是啊,对于他而言,这当然简单,只是一句话而已。 这时,他往前一倾,缓缓说道:“这件事我可以考虑。但是。你必须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卢伯伯,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诉您。”暗自窃喜的我立即答道。 “你和阮红晴是什么关系?”他的神情陡然变得很严肃。 从他的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我是何等的震惊!!难道他知道了我和阮红晴的事?难道他是来替阮红晴讨回公道地?我真笨,还自我感觉良好!原来他在这儿等我,是另有用心的!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我内心极其的恐慌,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只是认识而已。”难道不是吗?她已和我形同陌路了。 “没有关系?”他冷瞅着我,完全不相信我的话:“阮炜告诉我,你和晴晴在谈恋爱!” 谈恋爱?心虚的我忽然有些想笑:真是那样,倒还好了,我也可以堂而皇之的为她负起责任!阮校长不过看到我去阮红晴的宿舍。就认为我和她在谈恋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你还不承认!”卢见虹见我没说话,以为我想抵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物。“啪”地砸在茶几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张照片一张支离破碎的照片,又被重新粘合在一起。我瞄了一眼,立即就明白了:“这是联欢会上。我和92护地同学一起照的照片,没什么呀。”我和阮红晴当然不是情侣,若他只是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我只能说不。如果问及那件事,倒有些不好回答。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也不知道。否则,干嘛拐弯抹角。 “周晓宇,你少跟我耍花招,别以为有贾彪护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卢见虹脸上怒气渐盛,锐利的目光从那布着血丝的小眼中射出,令人生寒:“你做了那么大的错事,想要躲过去是不可能的,就算和贾彪对上,我也要严惩你!这座学校还是我说了算!” 您卢见虹,堂堂一校之长,老革命,犯得着用这种手段来吓唬我!错事?如果指的是那一件,我还要考虑要不要告诉您!我可不想将它闹得沸沸扬扬的,对阮红晴的影响不好。如果您想逼供,那是没门地!他愈强硬,我的逆劲也上来了,将恐惧都抛到了脑后,冷冷说道:“卢校长,我不知道什么叫‘花招’,向来都是实话实说,我和阮红晴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你!你!”他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愤怒的站起身,厉声吼道:“你这个兔崽子!!” “啪!”一声脆响,我仰面倒在沙发上,脑内像有无数只昆虫在鸣叫,半边脸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口腔里有股腥腥的味道,我伸手一抹嘴角,红红地。顿时狠狠的瞪着他,挣扎着站起身。 “兔崽子!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卢见虹地眼睛好似喷火一般,尽管苍老的身躯颤颤巍巍,仍难阻他对我的痛骂:“你知道你对晴晴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你害得他”那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从中蹦出的那句话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可怕的语句,我所构筑的内心世界一刹间轰然的倒塌,仿佛被人死死的卡住喉咙,完全无法呼吸。 “她怀孕了?!!”我脆弱的倒在沙发上,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而卢见虹对我的谴责还在继续:“晴晴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偷偷跑到小医院去打胎,结果导致大出血。”卢见虹痛心疾首的说道:“晴晴,她才二十一岁啊,她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掉入深潭中的我刚想要爬上岸。又一个更大的浪头劈头盖脸地打来,任由冰凉的水渐渐漫过我的脖颈,我再也不想挣扎了。如果能就此死去,那就让我死去好了。 “这一辈子我欠阮 ,他将女儿托付给我,结果却弄成这样,我有什么脸晴!”卢见虹沉重的说道,混浊的眼中泛着泪光。 “阮阮红晴她她现在怎么样?”我精神恍惚的问道,撕裂的内心滴着殷红的鲜血,每一滴都承载着我无限恐惧恐惧。不是因为卢见虹的愤怒,而是对阮红晴的负疚,对她未来地关切,对自己何去何从的茫然! “晴晴的身体极需要滋补和保养,可是她却不愿意见我,不愿意接受我任何的帮助,自从她猜到我去调查她的事之后”卢见虹异常懊悔的说着,这位在学校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一筹莫展的耸拉着脑袋。 我的心一团乱麻,脑海里就像一个竞技场,所有的思绪都在互相凶残地厮杀着。得到的是阵阵地巨痛,“那她岂不是”我害怕我想逃避可我又不由自主的想知道她的状况。然而肿起的腮帮子使我连说话都困难。 “你还有脸问这些!!”我的声音唤醒了正在自责中的卢见虹,他再次咆哮起来,那架式恨不能再猛揍我一拳。 面对着他枯瘦的拳头,我不想躲避。我瞪大眼睛,迎了上去,在他炸雷般的吼声中,我惨然的笑了:来吧,打吧,连我自己都想狠揍自己! 拳头飞抵额头前,他却停住了。怎么啦。不打啦!难道我的惨相竟唤来了他地怜悯吗?“你打呀!”我在心里吼着。 他慢慢的坐回原位,一言不发的凝视我,手指“梆梆”破损地照片,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我不管你和晴晴在闹什么矛盾?也不管你们是否分手?既然你做错了事。你就要负责!晴晴可能很讨厌你,但解铃尚须系铃人,或许你是让她走出困境的唯一办法.让她重新振作.让她恢复健康.这是你现在必须去做地事你的惩罚我可以减轻。”卢见虹沉声说道,语气里仍是恨意无穷。 处罚?难道这处罚不重吧?让负罪的我再去见她,让恨我的她再面对我,是谁都无法承受的!看看那张照片就知道后果。 “回去好好想想,下午就给我答复。不要妄想逃脱,你是逃不掉的!”卢见虹森然的说道。 我木然的站起身,艰难的往外走 “周晓宇,贾彪常在我面前夸你,能这样被他称赞的人,我相信决不会是孬种!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我就去办你说的事!”他在我身后大声说道 “秋萍,我先去打饭了,你帮我盯一会儿。”护士说道。 “好的!”秋萍回答。 “要我帮你带饭吗?”护士走到中途,才想起来问。 “不用了,教员!”秋萍笑了笑,.满着期待 “贾妮妮,休息时间到了,你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十分钟之后再弹。”教师说道。 “我不!“妮妮毫不理会。 “今天怎么练习这样刻苦?”教师惊异的说道。 妮妮没说话,纤细的手指更加有力的在光滑的琴键上跳动着 树影由长变短,路上的行人由少变多,校园由寂静变喧闹这些都与我无关,我默默的坐在操场看台上 “喂,小伙子,快起来吧,你在这儿已经坐了二个小时了,天气这么热,你不怕中暑吗?”一个老头过来,好声的劝道。 我瞟了他一眼,原来是操场后面大礼堂里的保管员。虽然现在心情平静了许多,但是 “现在的年轻人,没事就喜欢折磨自己的身体。”他见我坐着没动,摇摇头,絮絮叨叨的说道,无奈的往回走:“有了烦心事,就要赶快去解决,光在哪儿瞎想管什么用,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赶快去解决吗?”我喃喃的说道,仰起头,直盯着头顶的烈日,让无情的光线刺得我眼泪长流,身体却慢慢的站起来 “周晓宇,我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不过希望合作愉快!” “旭阳回家乡,我也跟他一起回去,我什么也不怕!” “周晓宇,没想到你跳得真不错,希望也对我们的舞蹈提宝贵的意见!” “知道了你的背景,本能的就会这么去想,关键看你自己怎么去做!” “周晓宇,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往事一幕幕,在我脑海里痛苦的闪现。忽然,我停下脚步,在星空下,一个美丽的女孩真诚的对我说道:“周晓宇,我们做个好朋友吧!”驱散。 抛开我对她的伤害,抛开她对我的仇恨,不管我和她怎么否认,我们曾经是好朋友,曾经真诚的帮助过对方!如今她处在如此的困境,如此的孤立无援,周晓宇啊周晓宇,难道你不能勇敢的面对那些困难,伸出那援助之手吗?! 我紧攥着双拳,步伐坚定的朝前走去 “喂,请问方清呤在吗?” “小弟!!难得你想起给我打电话!在暑假两个月,多好啊!在家玩得很舒服吧?!” “大姐,我现在在g市!” “在g市?!” “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今天练了一整天舞,累死了!偏偏我还有一段独舞,老腰都给闪坏了!看来明天表演时不拿特等奖都对不起我自己。呵呵终于将前面的几个伏笔串起来了,这样或许让老卢对晓宇的怀疑,显得可信一点吧,老人嘛,都比较认死理!掉足了大家的胃口,下一章就要写到两人的见面了,将会是怎样的情景呢?敬请期待。)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七章 晨刚过,大地就在太阳的威慑下屈服,冷汗化作水气户户都关闭门窗,拒绝阳光的侵入,唯有助纣为虐的蝉饱饮树汁后,用嘈杂的声浪骚扰着校区的宁静。 天空中一道鸿影俯掠而过,蓦地一个急停,稳稳的降落在一栋公寓的阳台上,竟是一只肥硕的花喜鹊!它操头探脑的朝室内张望一下,然后蹦跳着从半开的窗户中窜进去,桌上杂乱的摆放一堆食品:方便面,干面包碎屑撒得到处都是。喜鹊迈着八字步,很悠闲的啄食着。 过了一会儿,它大约是吃饱了,扇动几下翅膀,顿时掀起一层粉雾,它迅速收起翅膀,警觉的望向床上的女主人。很快,它那对黑宝石般的圆眼睛充满疑惑:为什么每次来,她都躺着不动啦? 它晃动着小脑袋,忽然“叽叽叽”的鸣叫起来,可惜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叮零零”响起清脆的铃声,喜鹊吓得往后一跳。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可铃声还在持续持续着 “谁呀?!”终于,床上的人说话了,她翻转身,掀开毛毯,双脚踩在了地上。 当她摇晃的身体碰到窗前的写字桌时,好奇的喜鹊感到了害怕,它敏捷的跳出窗户,消失在耀眼的阳光中 “谁?会是谁?”双手紧抓着扶梯,阮红晴睡眼朦胧的向下走着。不会是卢伯伯,他自己有钥匙,那么会是谁?刚睡醒,她的脑子和她发软的身体一样不听使唤。竟想不出一个人名。 “咣铛!”门被她推开 这是我认识的阮红晴吗?那个开朗大方、刚强自信地美丽女孩此刻却穿着皱皱的睡衣,打着赤脚,头发绫乱,憔悴而无血色,见到我,她不吃惊吗?她不愤怒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木然的看着我,眼里似乎没有我的存在真的被方清呤给说中了!望着这个一再被我伤害的可怜女孩,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门慢慢的掩住她消瘦的身影,我机械的抓住门沿。剧烈的疼痛没有使我惨叫。我看着被夹在铁门和门框之间地手,甚至希望她关门的力道更大些。 一下又一下,连续的撞击使我紧咬牙关。 “晓宇,你做的汤真好吃!” “萍,在你眼中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问这个,想让我表扬你吗?” “萍,你从来不生气吗?我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们,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们,我既没用又滥情,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晓宇。你尝过你自己做的汤吗?” “汤?” “有点辣,有点苦。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浓浓地香醇,让人喝一口,就忍不住想一直喝下去,我想,那是因为你太多温柔的缘故吧,不只是对我、同学所以,我虽然有时气你太温柔,但这就是你呀,这也正是我爱你的原因!” 门猛的被拉开。“周晓宇,我说过我不想再见你!”那张脸就像死气沉沉的潭水,没有一点波澜。 “我是来吊的。”我紧握着受伤的左手,平静的说道。 “我爸不欢迎你!”同样的语气。同样地表情。 “阮经晴,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你父亲的崇拜者。”我愤慨的说道:“你知道你父亲有多伟大吗?他一心想将这所学校建成真正的医学院校。为了这个理想,他放弃了舒适地医学教授的职位。又要管理繁杂的校内事务,又要应付上面地挑剔,他将自己后半生都献给了这所学校!我作为一名学员,我真心的感谢他所做的一切。” 悲伤从她心里涌出来,渗透到全身。一刹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让我霍然心惊。对不起,阮红晴!我不这样做你不会让我进去,我没有办法。 “吊完后马上走!”她再不看我一眼,走回屋里。 我拎起地上的塑料袋,迈进这栋别墅。 大厅正面墙上挂着阮炜的遗像,下面的桌子用黑布罩着,摆放着烛台香台。相比较客厅其它地方的脏乱,这里显得干净清洁,可见阮红晴经常整理这个地方。我感到一阵悲凉,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她。 “还没完吗?”她的语气隐约有点不耐烦。 “小弟,如果你得不到她的原谅,就让她恨你好了。人最可悲的就是既不能爱也不能恨。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一笑,转回身。 照片上的阮炜表情很严肃,生活中的他也始终是这幅表情,能不严肃吗?工作上的事,女儿的事,爱人的事一定都让他操碎了心吧!我抽出三支香,合在手中,神情庄重的面对他:阮校长,刚才我所说的一番话都是真心话,您是个好校长!我真的很佩服你!对于我对你女儿所做的事,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振作 请您放心!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就帮助我吧! 我注视着他威严的目光,恭恭敬敬的鞠躬 “现在你可以走了!”她直视着我,目光中冷芒闪烁。 我没有答话,缓缓走到茶几旁蹲下,从塑料袋取出东西:“这是小笼包子,还有豆浆,你还没吃早饭吧” “够了!”平静的大厅里恍如一声炸雷,包子、豆浆被她愤怒的一扫,直接砸在了我身上:“周晓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和父亲斗气!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呆在医院没法出去!!现在你高兴了!你得意了!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出去!你给我出去!我阮红晴再悲惨也不需要你来同情!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出去!“她的怒火像决堤地洪水撞击巨岩,那样激烈!她的面目像佛门的金刚遇到恶鬼,那样可怖!她的声音像荒山的寒鸦,那样哀切!她歇斯底里的怒骂着,咆哮着积蕴已久的怨气 温热的豆浆洒在脸上,湿漉漉的、粘乎乎的,我无心抹去,任由它顺着面颊流到嘴边,本应是甜丝丝地饮料入口竟是满嘴苦涩。 我强力竭制住因负疚而颤抖的身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还是先去把鞋穿上。然后再去洗脸漱口,我去做碗鸡蛋羹。”说罢,我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出去!听到没有?!出出”体力未愈的她此刻已上气不接下气,仍然冲我怒吼不定。 我就当没听见,仔细打量着厨房的陈设,自言自语的说:“挺齐全的嘛,这下我可省心了,现在早餐、午餐一起做!” 忽然,一件坚硬的物什抵住我的脖子:“周晓宇!你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她沙哑的嗓音蕴含着无比的恨意。 我略低头。那把明晃晃地剔骨尖刀映着阮红晴憔悴的面容和凶狠地目光,显得极其诡异。 “你刀的位置放错了。应该在这。”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平静的说道:“只需一刀就可以割断劲总动脉,不需费太多力。”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气势为之一挫,但随即压在刀上的力量更大了:“你以为我不敢!”她恶狠狠的说。 “你敢!但我不怕!”我注视着她,淡然的说。 她瞪着我,如果目光能杀人,恐怕我已经死一百次了!“铛!”终于,她奋力将刀往地上一掷,两步跨去厨房。猛的将门一拉,震得柜里的碗筷一阵乱响。 刀还在地上滚动,我呆呆的俯望着它,心情也很沉重。 “晓宇哥哥。今天我弹得怎么样?” “非常好!” “真地?” “真的!妮妮,你的琴声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挂上天上地月亮,那皎洁的目光是那样的柔和。那样地温和!妮妮,月亮女神是最仁慈的女神,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总是公正的,用她的关怀温暖每一个困惑的人,不是吗?” 我叹了口气,弯腰抬起尖刀,将它插进刀架,然后从袋内取出一本菜谱(书里还夹着卢见虹写的一些有助于阮红晴恢复气血的菜名和做法),再将从卢见虹家里拿来的各蔬菜和肉类统统倒进水池里 终于做完了!我抹了一把汗,望着摆在菜板上的几样菜,压抑的心里总算有了些愉悦。我解下围裙,一手端一盘菜,又夹了一盘,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空荡荡的,阮红晴已不知去向。 我忙把菜摆好,将汤端上,又舀好饭。 这二楼的好几个房间,都紧锁着门,我挨个敲了好几遍,没人答应,不禁神情黯然。靠着墙,想了一会儿,用尽力气喊道:“阮红晴,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打我!但不能不吃饭!我听说你母亲不久就会回来,难道你想让她既要面对父亲的死讯又要照顾你的身体吗?!难道你想让她也累倒吗?!” 除了我的声音在楼内回响,仍然毫无动静,我失望的往楼下走。 “我家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出去!”突然靠楼梯口的那间卧室门“呼”的拉开,阮红晴双目尽赤,冲我怒吼。 “我现在马上就走。”在她的怒视下,我不慌不忙的走到饭桌旁,拎起带给秋萍的保留桶,仰头说道:“不过,我下午还会来吊阮校长!不止今天下午,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会再来的,如果你想赶走我,等你恢复气力后再说吧。” “你妄想!!阮红晴双手攀住扶梯,整个上身探出梯外,咬牙切齿的说,活像要吃人的猎豹。” “妄想?谁知道呢!”我故作轻松的一笑。 尽管周晓宇已经出去了,阮红晴仍是怒火未消,望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心中委屈已极。 “混蛋!”她双手猛的往桌上一扫。 “啪!啪!”碗碟坠地,碎片四溅,饭菜流了一地 “呜呜呜”阮红晴趴在桌上,大声的哭泣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八章 喂,阮红晴!这玻璃怎么回事?怎么又被打碎了?谁晓宇一进屋,就发现地上铺满玻璃碎渣,于是惊异的说道。 阮红晴从楼上冷冷的俯望他,没有回答。 周晓宇也不介怀,自个拿了扫帚和簸箕,开始打扫,嘴里还说个不停:“刚才我从医院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通向贵宾楼的通路被封锁了,估计是哪位大人物去查体吧,结果有个人不识趣,硬要往里走,和卫兵发生了争执,现在正闹着啦” 阮红晴只觉心内烦燥不已,瞪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这几天他天天都来,做饭、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就像是雇来的杂工。不给他开门,他就自己开门进来,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钥匙;叫警连的战士来撵他,他又不知用什么方法将他们说服;用恶毒的语言骂他,他不但不生气,还开些玩笑;有时愤怒之下打他,他也不还手。自己实在拿他毫无办法,反而受他折磨,早上不得不早起,不然他就拼命敲门。不洗脸不梳头,他就在一旁不停的括噪。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赖皮的人! “我经过院子的时候,发现一棵柳树上停着两只知了,好玩的是,它俩一大一小,又叠在一起”周晓宇继续说着废话,阮红晴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卧室,对于这种人,不理他是最好的办法! 她刚想把门关上,却凝住了:窗外站着一只喜鹊,正向屋内张望,似乎想从开着的窗户中跳进来,啄食放在桌上的食物。然而发现阮红晴后。迅速收回小脚,警觉的看着她。 阮红晴静静地看着它,忍不住伸出手,微微向鸟儿招手,嘴里“叽叽”的叫着,想告诉它:“别害怕,进来吃吧。” 喜鹊显然不了解这其中的含义,小脑袋一伸一缩,很是茫然。 “这样不行的,你应该出去。它才敢进来!”身后传来周晓宇的声音。阮红晴猛然转身,周晓宇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砰”的一声,她使劲将门摔上。 喜鹊吓得苍皇而逃 阮红晴望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发了一阵呆,至到肚子咕咕乱叫时,才缓缓坐下,端起饭碗,挟起一块放进嘴里一咬,一股清香弥漫在唇齿间:他的厨艺提高了!阮红晴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正好是点半。平时他都是9点就开始做饭,到2结束。约花三个小时。今天从始,到点半就结束了,仅用了一半的时间,可见他不仅仅已。阮红晴看着那切得方方正正地藕块,忽然间感到了恐惧。 那一天中午,她正准备再次将饭菜推翻在地,但长期受方便面折磨的肠胃终于未能抵制住饭香的诱惑,“我就尝一下!”当时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谁知这一尝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下午,她不安的注视着周晓宇的一举一动。然而周晓宇看到那一桌剩菜,平时唠唠叨叨的他却什么也没说,平静的将饭碗拿去冲洗干净。从此,她开始吃饭。尽管每次有些惶然 “就算他再讨好,我也不会原谅他!”阮红晴将碗往桌上一磕,恨声说道。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阮红晴顿时慌张起来,她不想让周晓宇看到她吃饭的情景。 “晴晴,在吗?”门开了,走进一个人。 阮红晴松了口气,随即脸色沉下来:“卢伯伯!”心中仍在意卢见虹随意调查自己的事,何况还有一件事要问他。 “在吃饭啦!”卢见虹走过去,仔细看着这一桌饭菜,然后笑了:“这菜做得不错嘛!” “嗯!”阮红晴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卢伯伯!”她竭力平静的说:“周晓宇手中地钥匙是不是您给他的?” 卢见虹好似没听见一般,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的脸,然后欣慰的说道:“晴晴,你胖了些!” “卢伯伯!”阮红晴再也忍不住了:“如果是您让他来的,我希望您赶紧让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最后这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晴晴,你那个男朋友我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卢见虹今天难得这么有涵养,没有发火。 “男朋友?”阮红晴一愣。 “我狠狠的给了周晓宇一拳,打得他嘴都出血了,看来今后他再来不敢欺负你了。”卢见虹颇得意的说,似乎认为自己宝刀未老。 “不是!他不是!”阮红晴拼命摇头,发疯似的喊道。 卢见虹认为事实就是如此,见她如此激动,还以为她俩之间矛盾太深,当下呵呵一笑:“晴晴,周晓宇这个孩子还是不错地。” “卢伯伯,我求求您了,让他走吧。”阮红晴急得都快哭了,哀求的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卢见虹望着她痛苦的表情,有些愕然,想了想,说道:“晴晴,您妈两个星期后就回来,飞机票都已经买好了,你就准备好去迎接她吧。” 妈妈?!”阮红晴喃喃说道,突然间平静下来,瞬间游遍全身,让她有些情难自抑,“爸爸!妈她要回来了!”面对父亲地遗像,她在心里动情说道。 就在她沉浸在这消息中时,卢见虹悄悄的走出了公寓。 这里是学校宿舍区的菜市场,当年为了解决院里工作人员地“买菜难”的问题,学校花巨资建的,因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肉类、海产摆满摊位,且干净卫生。 由于今天天气热,出来买菜的家属并不多,菜贩子们也懒得吆喝,个个敝着上衣。无精打采的坐着。 我穿梭其间,很快就将菜蓝装满。 “熊猫兔!买熊猫兔吗?”我刚想离开时,出口处的一个大妈冲我喊道。 我停下脚步:那位大妈面前摆着好几个用细铁丝编织的小笼子,笼子里是一对对比巴掌还小地兔子。 瞧着它们娇小可爱的模样,我心中一动,脑海里浮现出阮红晴逗弄窗台上那台喜鹊时,脸上露出的那一丝微笑。于是蹲下身子,伸手去触摸笼里的兔子,那只小黑兔吓得往后一跳,红眼睛瞪着我伸进去的手指。然后一蹦一蹦的跳过来,煽动着鼻子,嗅了嗅,竟张开小嘴,哨咬起来。还好,咬得不痛,反而有点痒,一定是饿坏了!我随手掰了一张白菜叶,放到它面前,它“咯吱咯吱”的吃得挺快。一会儿就吃掉一半。 身旁人影一闪,我下意识的用余光一瞟。顿时愣住了。 她注视着笼子里的兔子,平时冷漠的眼神渐渐地全被天真好奇所代替,她的手也伸了进去,那只兔子也如小黑兔一般,与她的手指亲热起来。“咯咯咯”的笑声让我几乎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这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她! “莹莹,菜买齐了,我们回家吧。”身后有人说道。 她不舍的站起身,神情又恢复了那份漠然。 “大妈,我要买两笼。多少钱?”我说道。 “一笼8,二笼 “我要了!”我现在没时间跟她讨价还价,她脸上笑开了花。 陶莹莹听出了我的声音,扭头看我一眼。神情大是惊异。但她什么也没问,转身准备离去。 “陶莹莹。”我急忙叫住她,手往前一伸:“送给你的。” 她愕然。看看我,又看看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兔子,眨了眨眼,平淡地说:“我不要!” “上次你给我的录像带,我还没谢谢你呢,这是我地回礼。”我也不灰心,找了个理由,想让她接受。 她眼神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摇头。 “莹莹,这是你的同学吗?”一个中年妇女走到她身边。 一丝慌乱从她眼中闪过,她点点头,很快又摇头。 好歹,你也给我们互相介绍一下呀。我苦笑,赶紧自我介绍道:“阿姨,我跟陶莹莹是一个系的,我叫” “我认识你!”她抢先喊道:“你就是那个跟莹莹一起跳舞的男生,你们那个舞蹈我看了,非常精彩,叫叫” “重生!”我提醒她,不由自主的瞟了陶莹莹一眼,她木无表情的看着我俩。 “对,叫重生!”她兴奋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宇!” “周晓宇?周晓宇?”她喃喃的念着,一直注视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她上前一步,竟想要摸我的脸:“远照远照” 我地心突的一跳,顿时明白她是谁了。她那涣散的目光,颤抖的手一时间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姨,他不是!”陶莹莹搂住她,一种拼命压抑地痛苦充斥在陶莹莹关切的语气中,像一把利刀直刺我的内心,我望着远照地母亲蹒跚的走远,撕裂感越发强烈 “莹莹,对不起!我的老毛病又犯了!”黄阿姨歉然说道。 陶莹莹摇摇头,沉默不语,又走了几步,她不经意的回头一望,周晓宇正举着兔笼跟老板争论着什么 “小姑娘,你买兔子吗?这兔子很好玩的”老板竭力的推销。 陶莹莹仔细看了一遍,所有兔笼都没有什么差别,于是抬头问道:“刚才那个男孩是不是推了一笼兔子?” “可不是嘛!”老板一听这事,就来气了:“哪有买了之后马上又退的道理,再说我这些兔子都是百里挑一的,个个好着呢” “在哪儿?”陶莹莹淡淡的问道。 老板拎起一笼兔子,拍了拍:“这就是!瞧瞧,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凭什么说退就退” “我要了!”陶莹莹,不想多问,将钱塞给她,拿了就走。 剧烈的晃动让小兔惊恐不安,陶莹莹停下脚步,将兔笼举至眼前,瞅着兔子可怜巴巴的红眼睛,耳旁没来由的荡起周晓宇的声音:“陶莹莹,送给你的!”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九章 嗨,阮红晴,中午没睡午觉吗?很难得下午起来这么家伙一进大厅,就习惯性的说风凉话。 “流氓!”阮红晴骂一声,心中尽管愤怒,表情仍然冷漠。 “对了,你瞧我带来了什么!”他神秘兮兮的说道,转身将门关上,从塑料袋取出一个笼子放在地上,从中滚出一黑一白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它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个新的住处是如此的宽阔,于是撒开四肢在大厅里蹦跳起来。 “兔子?!”阮红晴一愣,随即吼道:“谁让你把它们拿进来的,赶快扔出去!” “这么可爱的东西,干嘛要扔出去!”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才不干这缺德事儿啦。要扔,你自己扔!”他说着,伸了个懒腰,向厨房走去:“做饭!做饭!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阮红晴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却毫无办法。“我就扔给你看!”她在心里恨声说道,快步从楼上下来。 兔子玩得正欢,突见有生人逼近,于是机警的缩成一团。待阮红晴的手快要触及它们时,双腿猛力向后一蹬,像箭一样蹿了出去,即使大理石地板使它俩奔跑时常打滑,阮红晴仍无法抓住它们。一会儿钻沙发,一会儿钻木柜,阮红晴本来就体力不济,很快就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忽觉脚有些痒痒的,她低头一看,那只小白兔不知何时跑到她脚边,轻啃着她穿着的拖脚,白色的长毛来回摩擦着她脚背。 她迅速扑过来。将它抓在手里,拎着它颈皮,准备站起身。小白免四脚乱蹬,拼命挣扎。“再乱动,我就立刻摔死你!”阮红晴恶声恶气的说,此刻在她眼中,这兔子简直就是周晓宇地化身。 那兔子显然也意识到处境的不妙,立刻静止不动,那双有着黑眼圈的红眼睛,眨呀眨的。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粉红色的小鼻子快速的起来,长长的胡须一翘一翘的,柔软的舌头伸出来,反舔着那对洁白地小门牙,两只前爪并在一起,慢慢的向上伸,挡住脸的下半部,似乎在作揖告饶。 瞧着小兔傻乎乎的样子,阮红晴忍不住笑了。她将兔子捧在手里,准备上楼去。 “兔子喜欢吃菜叶和萝卜。我买了不少,你没事就喂它们吧,注意别喂太饱哦!”厨房里传来周晓宇的声音。 被人看破了秘密,阮红晴恼羞成怒,扬手就想将它掉下,可又不忍心,于是弯下腰,轻轻往前一抛。 小兔子就势打了几个滚,一蹦而起,躲到了沙发下 “萍。今天忙吗?”每天,我接她下班时,总问这句话,虽然也想换点别的见面语。可一见到她,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不忙!”她微笑着回答,还是老样子。我心里知道她不可能不忙。说这话只是为了安慰我而已。 “那就好!”我也不揭穿,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下午曾有一场急雨,故而道路上余留一滩滩水迹,气温比平时下降了不少,微风徐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秋萍仰起头,轻轻的呼吸着湿润地空气,陶醉的赞道:“嗯,真舒服!” 平时文静地她偶尔也做出天真的事来,却更能撩拔我的爱意。我痴痴的注视着她惬意的模样。 “晓宇,你在发什么呆呢?”她拂了一下秀发,揶揄的话语里有一丝羞意。 我心中一荡,目光瞟过道边被雨水溅绿的树叶和小草,计上心来:“我在看小草,然后想起了一首诗。” “什么诗?”她来了兴趣。 “嗯”我故作沉思状:“好像是野有蔓草,零露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晓宇,不许你再念了。”她突然打断我的话。 “怎么了?”我无辜的望着她。 “不许念就是不许念!这首诗不好!”她的俏脸飞起一抹红霞,迅速地避开我的目光。 “哪里不好了?”我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快走吧别让杨丽她们久等。”她支吾的说,羞涩窘迫的神情逗得我心痒痒地,终于忍不住“哈哈”一笑:“挺好的呀,老祖宗教导我们善于在野外体验生活的乐趣!” “原来你是故意地!”她看着贼笑的我,恍然大悟,佯装生气的要甩开我的手,反被我一把搂住。凝视着她清丽的容颜,我柔声说道:“萍,我想和你与子皆臧。” 说着,我手臂一紧,秋萍温软的身体充盈满怀。她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如兰气息扑面而来。醺醺然如有醉意。 秋萍惊慌的反抗,急声说道:“晓宇,别闹了,这是在大街上!” “管他呢!”我扔下这一句,和她的唇亲密的结合。 “嗯!”一丝缱绻的声息在我耳边索绕不散 “野有” “晓宇,你还说!”她的粉拳擂上了我的后背。瞧着她羞不自胜的神态,我暗暗好笑:“萍,再这样打下去,我会受伤的。” 我的话似乎勾起了她的心事,她忽然神色一变,直视着我,轻声说道:“晓宇,有件事我憋闷了好久,可以问你吗?” 我心微震,勉强笑道:“萍,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见外?” “上次你脸上的伤不是无意碰伤的吧?晓宇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果不其然,她说出了我最怕听到的话。 面对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眸,我的控制力在点点减弱,那一刻,我恨不能将自己这几天所遭受的痛楚都一一告诉她,但是我犹豫了,我暗吸口气:“其实我没打算瞒你。只是这件事有些复杂,等到恰当的时机,我再告诉你,好吗?”我婉言请求,只觉喉咙有点干涩。 她若有所思的凝睇我,神情似乎也被我隐忍地痛苦所感染,慢慢变得有点忧虑,她挚起我的双手,脸上漾起一丝怡静的笑容:“晓宇,告不告诉我都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秋萍是你的恋人,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她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承担!”那柔和的语音中透出坚定不移的力量,震憾着我的内心此刻的她就是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用皎洁地目光温暖着我颤栗的内心,驱走负疚和不安 “萍,我有点累!”我不自禁的向她倾诉,所有的辛酸都凝聚其中。我再次紧紧的拥她,弟一次将自己 展现在自己心爱人的面前。 秋萍环抱着我。有节律的轻拍着我的背,那感觉就像母亲轻晃着摇蓝,哼着小曲;就像蓝色的海浪滋润着干涸地沙滩,令人向往,令人痴迷 “晓宇,今后你就不要给我带饭了,我吃食堂没问题的。”她偎依在我胸前,关切地话语让我蓦地从茫然中醒来:周晓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让萍为你担心呢!我望着天边那将要落山却欲去又依依的夕阳。展颜一笑:“那怎么成,我还要向你展示我高超的厨艺啦,刚才都是骗你的,因为我好想再吻你一次。”说着。我低下头。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反而慢慢的迎上来。柔情绵绵的眼波像一壶醉人的美酒,将我深深的吸进“萍,谢谢你!”我感激且愧疚的在心里说道,闭上眼睛,有力的含住她地双唇。 “好啦,现在我们向你的宿舍前进。”我意气风发的说。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带着思索,注视着我。看来,她仍旧疑窦未消。 “萍,我一直都在想你的床铺会是什么样地呢。一会儿,我一定要躺在上面好好睡一觉。”我故作兴奋的眺望着护理系的大楼,借机避开她地目光。 “你!你敢!”她娇羞的打我一拳。 “喂,你们两位到哪里去亲热了!知不知道我们等了多长时间!”刚一进门,就受到杨丽愤怒的指责。 “真是对不起!”面对她们好奇的目光,我干脆鞠了一个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晓宇,是秋萍的男朋友!” “晓宇!”秋萍羞涩的掐我一下。 “臭小子,别臭屁了!谁不知道你那挡子事!”杨丽嗤了一声。 “是啊!你可是学校的名人,你和秋萍的事早就是妇孺皆知!”一个女生笑道。 “名声远扬罗!”另一个女生迅速接口道。 “杨丽!”秋萍红着脸,忽声说道:“今晚你们不只是为了来取笑我和晓宇的吧。” “晓宇?”一个女生嗲声嗲气的摸仿秋萍的声音:“叫得多亲热!我好肉麻!” 又一阵轰堂大笑。 秋萍晕红双颊,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我一手搂住她,大声说道:“原以为比我早一年来的护理系的前辈们应该是热情好客,谦逊有礼的。现在一看,真的很失望。” 笑声嘎然而止,她们不服的盯着我,似乎想要与我争论。 杨丽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姐妹们,看在秋萍的份上,咱们就先过他俩这一次。”说着又扭头看着我:“臭小子,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你是第一个到我们护校女生宿舍的男孩!” “是!是!感谢各位的大恩大德,让我能够一睹93护闺.彩。”我奉承的说道,话里却有暗讽之意:她们的宿舍跟我的宿舍并无太大差别,进门左手处有一个大的书架,靠墙两边各摆着三张上下铺的床,每张床的两头放着床头柜,顶头的墙上有一扇很大的窗户。陈设就是如此简单,因为是军校!不过,本应是洁净的宿舍,此刻桌上摆满零食,栏杆铁架上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内衣,看得我耳红眼热,若是以前,我早吓得掉头就跑,现在也算是经验丰富了。但是就算平时再乱,有男生来,也应该稍微收敛一下。 “秋萍,你男朋友油嘴滑舌,我不喜欢!”一个女生直截了当的说。 “就是!我知道你是说的这些衣服!”又一个女生忿然的对我道:“夏天风大,我们挂在屋里怎么啦,你受不了,就出去!” “谁说受不了,说不定他正享受呢!” 我的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引得她们群起围攻。秋萍皱着眉,看着她们,一定在烦恼如何解脱这种困境。 此刻,我也不敢说话了。 “喂,臭小子,你给我带的特产啦?”杨丽的喊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都在这!”我闻弦歌而知雅意,将手中的塑料袋高高的举起。 “我等了好久啦!”杨丽一把抢过:“大家快来尝重庆的小吃!晚了可就没了!”此话一出,她们顾不上骂我,纷纷拥到杨丽身前。 秋萍扯了扯我,轻手轻脚的绕过她们,带着我走到了她的床前。 这是唯一没有在桌头柜上摆放东西的床铺,蚊帐、枕头、毛毯、凉席、床褥跟其它床铺没有什么两样,但仔细观察,却有明显的不同:雪白的蚊帐像刚洗过似的,压在床褥下的一端自然的垂着,一点折痕都没有;凉席看上去跟统一配发的从大小、颜色都无二致,但其细密度都好很多;而凉席下面的床褥则更明显,纯白的颜色、饱满的厚度和我们那白里发黄的粗劣品有天壤之别。 “晓宇坐下吧。”雨桐见我出神的打量着她床铺,俏脸又是一红。 我挨着她坐下,立即闻到一股香气,不知源于何处,淡淡幽幽的,仿佛躺在绿叶铺垫的竹林,耳旁全是“沙沙”的风响,心中说不出的舒爽。“这里真好!”我禁不住赞道。 “哪里好了?”秋萍嫣然一笑,羞赫中隐有一丝自得。 我搂住她的细肩,朝她挤挤眼:“哪里都好!做洞房最好!” “晓宇!”她又气又羞,猛力将我一推:“你再疯言疯语的,我不理你了。” 我顺势倒下,躺下柔软的床铺上:“我说错了,这哪里是洞房,这分明是天堂嘛。”我继续开玩笑。 秋萍没有接口,侧对着我,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感到了异样,坐起身,小心的问道:“萍,你真生气了?” 她还是望着窗外,不发一言。 “我错了,再不胡乱说话了。”我慌了手脚,搂住她,赶紧赔不是:“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就打我几下好了。”说着我抓起她的手,狠狠的朝自己脸上扇去。 “好了!”她抽回手,瞧着我焦急的模样,板起的脸孔泛起一丝笑意:“晓宇,你就是脸皮厚!”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章 晓宇!”秋萍轻叹一声:“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同意宿舍吗?那是因为因为我和杨丽经常跟她们提起你夸奖你,她们才强烈要求见见你,所以我希望希望你能表现得好些,给她们留个好印象。”她的眼神有几分羞意,有几分歉然,更多的期盼。 原来是这样,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争夺的她们:“对不起,萍,我让你失望了。” 她摇摇头,神情有些忧虑:“这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现在她们一定对你的印象很坏,可我的晓宇不是这样的!我想要让她们知道!” 她激动的样子让我的心一阵感动:“萍,其实,我也想在她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我注视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也想得到她们的认同,将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将缺点都隐藏起来,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但是萍,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有缺点也有优点,在你面前的我,是真实的我。我希望,这种真实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爱你,所以我不想隐藏爱!我尊重你,所以心也不需要隐藏!” 她望着我,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渐渐的她垂下目光:“晓宇,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爱慕虚荣。” “爱慕虚荣?”我轻捧起她内疚的脸庞,柔声说道:“一点都不!相反,我更体会到你有多爱我,正因为这样,你才希望大家都能接受我!才希望让大家知道我们有多幸福!萍,我明白的。” “晓宇!”她闪烁着眼眸。渐渐泪光莹然。 “好啦!千万别哭哦!”我压抑住想拥抱她的欲望,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迹:“虽然你哭的样子更好看,可我不想让她们误会,我在‘欺负’你!”我将‘欺负’二字咬得很重。 “讨厌!就知道捉弄我。”她破涕为笑地脸象晨曦中的鲜花,在朝霞中绽放。 “喂,两位真是郎情妾意啊!才一会儿不见,就又亲热上了。”耳旁响起杨丽的嬉笑声。不知何时,她已坐到了床头柜上。 “窃人隐私,可是不道德行为。”我不慌不忙的说,搂着秋萍的手并未松开。而秋萍也没象平时那样,一见到熟人就将我推开,反而温柔的靠着我的肩。 “什么隐私,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杨丽翘着双腿,不满的对我说:“臭小子,好歹这次能上来,我可是出了大力的,你就这这样对待你的大恩人,让人寒心。” “杨丽,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给了你什么?!”我才不会被她装可怜地表情所迷惑。 “唉,僧多粥少啊!”她无奈的说道。手往前一指:那个塑料袋已经被扔到了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我呵呵一笑,低声说道:“我看你们不会是饿鬼转世吧!算了,过几天我再给你带一些。” “真的?你会这么大方?”她吃惊的望着我。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别又全给别人了。”我扭头看了秋萍一眼,认真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对萍的照顾,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啦!” “嘻嘻,什么时候秋萍成了你的私有物品了?”杨丽故意歪曲我的话意。 “杨丽,你胡说些什么?”秋萍羞涩的向她抗议。 “难道不是吗?这次我可是沾了你地光哦!”杨丽挤眉弄眼的说:“臭小子,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挂秋萍地内衣吗?” “杨丽!!”秋萍再也坐不住了。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就朝杨丽扑去。 “臭小子,你快拉住她,否则我没法告诉你了。”杨丽一边躲。一边向我求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没得到萍的允许,我不想打听她的隐私。”我笑着说道。 “没趣!”杨丽嘟囓了一句。望着我俩,“看来我这个灯泡已经失效了。”话语里隐隐有点失落。她从桌上跳下,拍了拍衣服:“我去洗菜了,一会儿咱们吃火锅。” “我也去!”秋萍说道。 “千万不要,臭小子非杀了我不可。”她又开起了玩笑:“他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宿舍,不能冷落了他,这个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转身朝女生们走去。 “晓宇,谢谢你!”秋萍重新坐回我身边,感激的说。 我一愣,旋即明白她的话意:“我也很想知道啊。”我双手放在脑后,仰看着挂在室内的,五颜六色的内衣:“难道说你地衣服都挂在走廊上,或者根本就不洗。”我斜瞅她,诡笑道。 “你才不洗内衣哩,色狼!”她嗔骂道,俏脸绯红。 “你怎么知道的。”我故意大吃一惊。 她扑哧一笑,冲淡了脸上的羞意:“其实我是到家属区的单身宿舍楼洗地。” 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告诉我,尽管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那里有我爸的一个女学生,以前在x市时,我爸对她很照顾,她到南区大附属医院工作后,我爸就托她照顾我,平时我很少去麻烦她,只是我刚到学校地时候,有一天发现挂在外面的衣服少了几件,刚开始以为是风刮走了,并没有在意。可是过了两天,衣服又少了!”说到这,她身体微微一颤:“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到她家去洗衣服,然后在那里晾干。” 尽管她竭力平静的说,但我能感到她内心的那一丝恐惧,已经过去许久了,她仍无法将它忘怀。我体内涌起一股冲动,我紧紧的将她抱住:“萍,今生我将用生命守护你,绝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在心中,我默默的对她说。 她似乎从我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凝望着我痛惜的脸,渐渐地露出舒心的笑容 整个房间除了我和秋萍,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就看她们在宿舍和水房之间来回穿梭,洗菜的洗菜,做饭的做饭(也 什么地方搞来的电饭锅),然后又将几张床头柜拼在子中央支起一口大锅,周围摆满洗好的蔬菜。 “杨丽,放进底料后直接加水吗?”一个女生嚷道。 “嗯对!”水房里传出杨丽的声音。 “知道啦!”女生将火锅底料整块的放进锅里。就要往里加水。 “这样不对!”我急得大喊。 女生愕然的回头。 “萍,我去帮帮她们。”征得秋萍的同意,我走到女生身旁:“火锅底料需要先炒一炒,这样味道才能出来,有菜油和锅铲吗?” “有!”女生瞧我自信满满地样子,忙跑去拿东西。我弯腰看了一下锅底的燃料,竟是液体酒精,禁不住哑然失笑,准是偷偷从科里拿来的! “先把菜油煎热,再将底料放进去。注意不要放太多,以后味道淡了。可以再加”我边讲解,边熟练的翻炒着:“火候一定要控制好,不能炒焦了现在可以往锅里加水了,加水吧。” 叫了两声,没有动静,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周围已聚集了一群人,正惊讶的望着我。秋萍赫然夹在其中,悄悄的朝我坚起大拇指。一脸的自豪。 “噫,臭小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凑热闹了?”杨丽挤了进来。 我将水加进锅里,没好气的说:“杨丽。我怀疑你真是重庆人吗?连火锅都不知道怎么做?” 她凑近看了看,嘿嘿笑了两声:“管他啦,反正能吃就行!” 我两眼翻白。完全没有了语言。 “喂,臭小子,你端碗白开水干嘛?”杨丽好奇的问。 “秋萍不太能吃辣的。”我将碗放到秋萍面前,夹了一块土豆,放在开水里涮了涮,放到她饭碗:“这样,就好多了。” 女生们互相对望一眼,表情甚是古怪。 “晓宇,不要再给我夹了,大家都看着呢。”秋萍不能承受她们一直观望地目光,小声说道 我笑了笑,端起饮料杯,环视她们,朗声说道:“今天能参加这个聚会,是我的荣幸!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之前我说地那些,希望各位大姐原谅,这一杯,算是我的赔礼 “道什么歉啊,我们根本就没生你的气!” “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为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火锅!“ “你是秋萍的男朋友嘛!放心,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找我们就行!我们罩着你!” “他是学校的名人,还需要你来罩着?!不过,要是再有聚会,我们一定会叫你的!” 我的一番话似乎解开了彼此间的介蒂,大家七嘴八舌的,将此前略显沉闷地气氛一扫而尽。很快,就变得熟络起来,大声的谈笑,大口的吃菜除了秋萍外,她们全然没半分淑女的样子。除了追问我俩地恋爱史之处,她们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队长在我们队的情况怎样?”听她们地口气,对队长曾经对她们的严格管理颇有怨气,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敷衍几句。 晚餐正在热烈的进行,突听一个女生犹豫的说,“好像楼下的电话响了。” 顿时,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变得紧张。 “路艳,你去看看。”杨丽慎重的说道。 一个女生答应了一声,迅速跑出屋外。 “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道。 杨丽叹了口气:“说不定又是哪个科的电话,叫我们去临时加班的。” “医院也真够黑的,我们只是实习护士,可他们把我们当合同护士来使用,又是午班,又是夜班的,根本就不给我们休息!” “合同护士还发资金啦,我们比合同护士还不如,简直就是剥削!学校也不管管!” “学校?哼!学校跟他们还不是一个鼻孔出气!” 听着她们对医院愤怒的控诉,我扭头望着秋萍,她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是一样的严肃,我轻轻的将手放在她腿上,拍了拍。 面对我关切的目光,她的笑容难掩她内心的紧张。 “咚,咚,咚!”那个叫路艳的女生飞快的跑回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到她身上时,她却看着秋萍,我感到了不妙。 “秋萍消化科来了三个急诊病人,打电话来让你赶去帮忙。”她遗憾的说道。 秋萍浑身一抖,回头望我一眼,脸上流不出的沮丧,我的心就像被针扎样痛:“知道了!”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秋萍,别去!我是点长,我去跟他们交涉。”杨丽腾地站起身,愤然说道。 “咱们不是交涉过好几次吗?”秋萍看看杨丽,又看看我,勉强的一笑:“没事的,我都已经习惯了,很快就会回来!” “萍,至少你先把饭吃完,不然哪有力气照顾病人!”我见她心意已定,忙柔声劝道。 她迟疑了一下,慢慢的点点头。 周晓宇和秋萍走后,宿舍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我决定了!我也要去找个男朋友,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路艳突然大声的说道。 “路艳,你发什么神经,吓我们一跳。你不是说过你在大学期间不谈恋爱吗?”一个女生不满的说道。 “是受秋萍和那个男孩的影响吧,她俩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感觉,连我也深受感动秋萍真幸福!”又一个女生羡慕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杨丽,听说秋萍她俩是你给撮合的,给咱们小路艳也介绍一个好男友。” “其实,你们别看她俩现在这样,以前可是经历了很多的事”爱搞笑的杨丽此刻却是神情凝重,那些往事在她脑中一一闪过,她幽幽的一声轻叹,有些担心的望着门外黑暗的天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等待着她们吧”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一章 伫立在医院大门,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幢高大的住院楼光使它在漆黑的天幕下异常耀眼,脑海里萍恋恋不舍的眼神仍旧挥之不去。 我想了想,朝院内走去。学校和医院的关系是很微妙的,领导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在他们看来,这是小事)而去得罪医院,所以杨丽她们的控诉是没用的。但是卢见虹不会不管吧,用实习护士看管病房,这是对病患的不负责任!把医疗事业看得高于一切的他能容忍吗? 穿过宿舍区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 暮色与路灯的交织中,那一栋别墅朦胧的耸立在前方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阮红晴应该睡了吧?不知道今晚的饭她吃了没有?我不自觉的牵挂着,习惯性的走过去。 “当”的一声脆响,接着是玻璃砸地的声音,震破了夜的寂静。 我一惊,迅速掏出钥匙将外面的铁门打开。 院子里站着一个黑影,我的突然闯入出乎他的意料。他转身就跑,想要翻墙逃出去。 我急速的赶到,双手抓住他的后背,使劲往下一拽。 “扑嗵”一声,他摔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砸人家窗户!”我双手叉腰,厉声质问道。不用说,前两天也是他干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他的个子比我高了一个头,身材也极魁梧,借着闪烁的灯光,他有两条刀疤的凶恶嘴脸让我打了个冷颤。 也许是见我孤身一人,或者是欺我比较年轻。他不慌不忙的拍打身上地尘土,大步向我走来。 从他的沉稳的步伐来看,这家伙练过武!我不敢掉以轻心,假装害怕的往后退,想让他放松警惕。 钵大的拳头夹着风声,迎面打来。 他是全力出击,我只需右手格挡,再用蕴聚力量的左脚侧踢他的腰部,就能给他一个措手不及。我心念一转,准备还击。 “啊!”上方传来阮红晴的惊呼。我心头一震,本能的回头。 拳头结结实实的击中我地前胸,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被那巨大的力量冲倒在地。 “周晓宇!!”耳旁传来阮红晴的声音。我挣扎着想要爬起,一只脚重重的踏在我身上,肋骨在重压下咯咯作响,完全无法呼吸,只觉喉头一甜,嘴里有腥腥的味道。 “你是阮死鬼的女儿吧!”那人仰望着阳台上的阮红晴,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 “闭上你的臭嘴!快放开他!”阮红晴咬牙切齿的说。扬手掷下一块小石子。 那人低头避过:“看来这人是你的情人喽!”他怪笑道,脚又使劲在我胸前旋了旋。我强忍疼痛,故意惨叫连声,双手却悄悄地抓住他的脚尖和脚跟。 “阮家都不是好东西。”他突然狰狞地说道:“阮炜凭什么让我转业!让我带着妻子、孩子回到贫困的家乡重新去找工作!他自己住着这么大一栋房子,什么都不用愁!这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他死了,死得好!就是死得早了点,让我只能拿这栋房子发泄!喂,这几天你睡得还舒服吧!”他得意的大笑。 “我爸我爸是不会错的!我爸他为了这所校这了这所学校,才”阮红晴歇斯底里的吼道,最后竟说不出话来,那声音分明是在哭泣。 “哼!哼!”那人冷笑几声。正准备反驳,我将他的脚猛的一拧。 “啊!”他双手捧着右脚,惨叫不已。 我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在地上一个旋风踢。正中他支撑的左脚,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扑倒在地。 “对于你这种人。让你转业是轻地。”我挣扎着爬起,照准他腰眼就是狠狠一脚,然后跪压在他身上,准备将他擒拿。 “啊!”他一声怒吼,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将我掀翻在地。待我重新站起时,他已经一瘸一拐的逃出了大门。 我长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立刻感到胸口疼痛难忍。我一屁股坐草地上,用手摸了摸,还好,肋骨没断。 “阮红晴,你没事吧?不已。 “关心你自己吧!谁叫你多管闲事!”她还是那副腔调。 “我要用一下电话!”我站起身,对她说道。 “你不是有钥匙吗?现在我家就跟你家似的,还需要来问我吗?”她双手抱胸,不满地说道。 我只有苦笑。 我走 ,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阮红晴站在二楼,冷冷的望为她不放心,于是赶紧声明:“我打完电话,立刻就走。” 她哼了一声:“把你脸上的血擦干净吧,免得把电话弄脏了。”说着,她转身走进卧室。出乎意料地是,竟然忘了把门关上。 我无瑕多想,一边掏出手娟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拔打电话:“喂,请问是卢校长吗?卢伯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拢您的休息,现在有一件事非常紧急对,他说是刚转业的,看上去像个士兵,另外,还有一件事向您汇报” 阮红晴坐在屋里,却坚起双耳,倾听楼下的动静,直到防盗门发出“叭嗒”的声响,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变得有点担心:那家伙没问题吧,刚才看上去他好像受伤挺重的。 想到这,她起身往阳台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住了:阮红晴啊阮红晴,干嘛要可怜那家伙,他是罪有应得! 两种念头在心中激烈的交战着,让她矛盾已极,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走了出去。 明亮的路灯驱走夜雾,将楼前的这条道路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走得这么快?!阮红晴吃惊的同时,隐隐有几分庆幸,她望着远处,发了一会儿呆,准备回屋。 “咳,咳”楼下传来几声轻轻的咳嗽,着实吓了她一跳。她大着胆子,往楼下一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喂,你想吓死人啊,还赖在这里不走!” “这里空气真好,我想休息一会儿再走,不会打扰到你的。”他仰起头,笑着说道。 阮红晴完全拿他没法,气呼呼的将门一摔,冲进卧室,“流氓!混蛋!”她大骂道,拿起枕头一阵乱打,待到筋疲力尽时,往柔软的床上一躺。 “怎么有这种厚脸皮的人!”她无奈的说道,脑海里全是周晓宇的那张笑脸,怎么赶也赶不走。突然,她猛的坐起身:不对,他说的全是假话,谁会这么晚傻乎乎的坐在别人楼下,仅仅是因为‘空气好’,何况他还受了伤! 她轻轻的开了门,悄悄的走到阳台:周晓宇还坐在台阶上,背靠着墙壁,壁灯照亮他略显苍白的脸的同时,引来无数的飞蛾、蚊虫,在他的头顶盘旋,他却毫不在意,压抑着咳嗽声,双眼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他怕那个人再来!他在守护着这栋楼房!他在守护我!阮红晴心中全明白了,那一瞬间,有胶热流从那禁锢的心中喷涌出来,让她浑身战粟,让她眼角发涩回去吧,你应该好好休息!她很想这样大声对他说,但喉咙就像被堵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月亮,星星,黑夜,一切都与往常一样,一切又似乎都不一样,她双手扶着拦杆,仰望夜空,任由风轻轻的拂动的秀发,任由蟋蟀温柔的呤喝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妮妮还沉浸在浪漫的音乐世界中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一般此时,周晓宇都会大声的称赞,然后指出她在哪些地方又取得了进步,这些夸奖是她拼命练琴的原动力。但这一次,周晓宇只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没说话。 “晓宇哥哥,我弹得怎么样?”妮妮等得不耐烦,干脆直接问道。 “” 本来他就回来晚了,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还对自己不理不睬,妮妮终于忍不住,手掌拍在琴键上,“梆”的一声巨响。 “晓宇哥哥!!”她尖声吼道,就准备发作。 “啪!”周晓宇整个身体往前倾斜,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这一突变让妮妮有些不知所措,瞧着周晓宇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妮妮的心猛的被揪紧,疯也似的跑过来,抱住他:“晓宇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啊!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快醒醒啊!”她拼命的摇晃着周晓宇,急得都快哭了。 “呼!呼!”周晓宇以轻轻的鼾声作为回应。 “他睡着了?”妮妮一愣,眨了眨眼:他平时总是充满笑意的脸此刻显得极其疲惫,还有一些淡淡的擦伤。 今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个念头仅在她脑海里一闪一而过,静静的望着睡得很沉很沉的周晓宇,妮妮忽然觉得怀中的他此刻是多么的脆弱,双手紧紧的将他搂紧:“晓宇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她的声音竟是异常的柔和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二章 一觉睡得好长,刚醒来的我感到脖颈都有些发酸。窗外直刺进来,让我朦胧的眼睛甚感难受。一脚将被子踢开,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床铺象丝一般的光滑,又像水一般的柔软,躺着舒服,让我忍不住又想闭上眼。 忽然,我感到不对劲,定晴一看:宽敞的空间,华美的家具,床头上方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结婚照浑身的睡意都被吓得无影无踪,我迅速翻身坐起:我居然睡在妮妮的床上!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没有妮妮的身影!此刻,我也来不及多想,迅速穿好衣裤,冲出房间。没想到,在走廊里正好撞见梅妈。 “早早上好!”我紧张得说话都在颤抖,伸出去的手不知该收回来呢,还是继续把门关上,僵硬的搭在门把上。 “早上好,晓宇!”梅妈对我的窘态恍若未见,平静的说道:“昨晚睡得还好吗?妮妮告诉我,你昨晚听她弹琴时就睡着了,她见你实在是很疲惫,没敢惊动你,所以就让你睡了她的房间,她去你房间睡的。” “哦这样啊!”我稍微松了口气,可睡在妮妮的床上总是一件尴尬的事,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贾大哥呢?” “庆国他很早就出去啦!”梅妈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回答得很快:“妮妮是庆国叫他公司的人开车过来,送去学习的。” “都走了?”我有些吃惊,忙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点了吧。晓宇,你抓紧时间洗脸漱口,一会儿下来吃早餐。妮妮走的时候特地再三告诉我,要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地给你补一补。”梅妈暧昧的一笑,继续唠叨道:“我今天可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罗,你一定要好好的尝尝,我这个汤啊”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的品尝这个汤,正好向您老人家学习。”我赶紧打断她的话,否则可就没完没了。 “好!好!”她满意的点头,自言自语的往楼下走:“妮妮这小丫头现在也懂得关心人” 我望着梅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轻靠着墙壁,嘴角慢慢泛起幸福的微笑:妮妮,她确实长大了啊 “小姐,机场到了!”司机回头说道。 “谢谢!这是车费!”孙韵华将钱递给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这座新建成的机场大厅就像是一个用玻璃制成地巨大贝壳,造型独特壮观。孙韵华凝视了它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这块土地,神情甚是复杂。她长出了口气,拉着行李。大步朝写着“国际出发”的那个大门走去。 快要走近时,她放慢了脚步。迎面走来一个人,竟是贾庆国! “你还是来了!”孙韵华停下脚步,语气平缓的说。 “你还是要走?”贾庆国脸色凝重。 “不走,还能怎样?”孙韵华冷笑一声:“即使离了婚,还是老被你缠着。” “如果我不去打扰你,你会留下吗?”贾庆国的话里带着一丝恳求。 “留下?”孙韵华缓缓扭头,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他变富态了,变得很有霸气。孙韵华冷冷的说道:“留下又有什么用,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 “不!你有!”贾庆国陡然变得很激动。双手抓紧她的肩头:“你有妮妮!你还有我!” “妮妮?”孙韵华身躯一震,冷漠的眼神多了一份色彩:“她她现在还好吗?” “她长大了,也更漂亮了。韵华,她越来越像你了。”贾庆国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切地说道:“她就是常常向我提起你,她想见你,她想见妈妈!” “傻孩子!”孙韵华喃喃说道。目光中充满回忆,充满柔情,这种情感几乎要将她冰冷的心融化。 “所以,韵华,你不要走,去了美国,你和她就再也无法相见了。”贾庆国地声音将她的心一下子拉近,她看着贾庆国那张凑近的红光满面的脸,清清的格开他的手:“妮妮在你家,我没有什么担心的。这么些年,她应该早就适应了吧,我不见她,也许更好。”她有些忧伤的说道,望着贾庆国的眼神却渐渐的恢复了坚定:“庆国,其实我不怨恨你父亲,也不怨恨你母亲,当年我在意地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站在我身边。” 贾庆国一愣,忙歉疚的说道:“那时候那时候我忙着生意” 孙韵华摇摇头,转身望着这进进出出的人群:“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昔日地恩怨我早已看得淡了。庆国,这是我最一次这样叫你,我要走了,别再让我心烦,好吗?” “韵华”贾庆国呆呆的看着她。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我的那个小店是你收购地吧,虽然合同上签的是另外一个公司的名字。居然都不压价,就一口答应,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孙韵华叹道。 “到美国,最怕的就是没钱。而我,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钱”贾庆国自嘲的笑了笑,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 “可是就为了这东西,我们分开了。又为了这东西,我辛苦建起的这个店就是想和你比一比,但还是失败,我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孙韵华缓缓说道,她抬手看了一下表:“好啦,时间快到了,我该进进去了。”说完,她拉着皮箱,快步往里走。 “韵华。”贾庆国不甘心的又追了过去:“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像当年每天送你去中央美院那样,送你进去吧!” 孙韵华停了下脚步,望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他是如何细心的照顾自己,内心中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你这 何必呢。”她颤声说道。 贾庆国接过她手中的皮箱,一只手又搂住她地肩,既温柔又沉重的说道:“我们进去吧!” 孙韵华没有抗拒,两人宛若一对亲密的情侣,慢慢的,慢慢的走向海关的入口 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 贾庆国目送着那架银白色的大鸟掠过头顶,越飞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光点。最终钻入云层很久了,他还是一动不动;他心中很清楚,这一生中或许有无数个女人,但始终最爱着的还是她 我一进门,习惯性地抬头:二楼没有她的身影,连房门也是紧闭!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身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 她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怀中抱着那一对熊猫兔。 我立刻堆起笑容:“为什么不来!这里多好,又宽敞又凉快,还有人作伴!” 她没有发怒。明亮的目光直视着我,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昨天那人打得你还不够吗。居然还有精力在这里搅舌头。” “小意思,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我拍了拍胸脯,夸张的说道。 一丝异样的光芒从她的眼神中掠过,是我看错了吗?我吃惊的眨了眨眼,还待细看,她哼了一声:“真是可惜,我倒希望他打得更狠些,这样你就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希望那样。”我笑道,朝厨房走去。 耳旁是“咚、咚、咚”的切菜声,眼中是他专注地神情。大滴的汗珠顺着面颊往下滚落,他只是随手擦了一下,反而在脸上抹上一层酱料,显得极是古怪。 这个人曾经对自己造成那么大地伤害。剁他千刀也不足以解恨但这个人昨晚拖着受伤的身体,仍要守护自己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他的伤一定没有全好。可今天他还在这里为我做饭他的笑容全是装出来的!爸爸,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阮红晴既痛苦又矛盾的凝视着他的侧面,心里乱糟糟 “对不起,阮红晴,今天我来晚了。中午做一道菜好吗?我一定会将它做得非常好吃!”周晓宇扭头说道。 他的笑容就像是灿烂的阳光,在慢慢地融化冰雪。 阮红晴突然间有一种恐惧,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冲动,她猛的一拍茶几,“呼”的站起。两个小家伙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吓得赶紧躲进沙发底:“够了,周晓宇!你以为你给我点小恩小惠,我就会忘了你所做地一切吗?!你以为你做的菜真的好吃吗!简直就是一堆垃圾!每看到你一次,只会加深我对你地恨而已。我恨你!永远都不会变!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阮红晴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刹那间,周晓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紧咬了嘴唇,注视着阮红晴,似乎想知道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阮红晴,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你最后的希望!阮红晴在心底告诫着自己,用更凶猛,更冷漠的目光来回击他。 周晓宇耸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那笑容让阮红晴感到有些不忍。“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做我该做的。”他看着菜板上被剁碎的肉馅,那声音含着沉重的负疚,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对了,我今天刚学会一道新菜,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品尝!”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 阮红晴愣住了:她明明刺中了他的软肋!她明明看到了他的软弱!她明明感到了他的退缩!但倾刻间,他却以更灿烂的笑容出现她面前。 那笑容有着巨大的勇气,有着无穷的自信,朝她包围过来,让她感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将是徒劳。 他转身继续切他的菜,他的无视,让阮红晴摇摆不定的心再次愤怒起来:“你你不是说你喜欢在这里干家务吗?!好啊大厅里的饭桌太小了,楼上有一张红木的大圆桌,你能本事,就将它搬下来,给我看看。”她扔下这句话,“蹬、蹬、蹬!”上楼去了。 窗台上的面包屑少了很多,那只喜鹊一定又来过吧。 阮红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想让烦躁的心恢复宁静。 “轰轰”门外却传来重物拖地的声音。 他不会真的去做了吧?!阮红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翻身坐起。她知道那张红木桌有多重,她曾经用尽全力也不能让它挪动半分,她当时只是一句气话,没想到他居然当了真? 她无瑕多想,快速冲出房间,在她面前的是一幅骇异的画面:周晓宇背靠着扶梯,双手伸得直直的,紧抓住桌沿。圆桌被侧放着,竖立的桌面看上去比他的人还高。他每挪一小步,巨大的重量就冲撞着他的前胸和左脚,将他重重的撞向扶梯每一块肌肉都膨胀到了最大的限度,血红血红的,上面青筋突起,所穿的白色背心由于与扶梯的剧烈撞击,而被撕破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只要有一点懈力,那圆桌就会顺着楼梯向下滚,如果他不放开,就会遭到严重的伤害,但他低吼着,咬着牙关,瞪圆的双眼射出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笨蛋!这个笨蛋!!阮红晴手心冒汗,紧张得不敢再看。 那一刻,她眼角湿润了 (最近起点邀请vip作者出题.我只好邀请大家来帮我出题.没办法.太懒了:出题的范围vip章节中的内容.主题以作品的情物姓名.年龄等等.最好以vip作品比较靠后的章节.出2道题目,多多益善.写好后.用起点短信箱发给我.呢称:灵巧.谢谢大家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三章 看到了吗?这个汤的关键在于放醋,但是醋的多少对影响”梅妈一边往锅里加佐料,一边向我耐心的讲解。 “外面好像有汽车响,应该是妮妮和贾大哥回来了吧。”我小声的提醒她。 “是吗?”她迅速直起腰,看了一下手表,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挂在门旁,快步朝大门走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该去给妮妮他们开门了。”她匆匆的说道。 “谢谢你,梅妈!”我感激的说道。 “谢什么,很少有人这么爱听我老太婆唠叨。”她回头,和蔼的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对做饭感兴趣的可不多见啊!”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晓宇哥哥,难得见你在家待着。”妮妮刚见我,就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昨天回来晚了而已。”我辩解道。 “反正你总归是晚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妮妮嘴一撇,不满的说道。 我顿时哑口无言。还好她没有细究下去,顺手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一把抓住我的手:“晓宇哥哥,我今天又练了一首新曲子,你快上来听。”她兴奋的说道,拉着我,就往楼上跑。 “贾大哥,我我先上去听琴了。”我忙向贾庆国打个招呼。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脸的阴沉,感觉有些可怕。 他没答理我,径直朝客厅走去。 “妮妮,先喝碗汤,再上去。”梅妈急忙喊道。 “我已经吃过饭了,现在不饿!”妮妮头也不回的说道。 “梅妈。去酒柜里拿茅台出来。”跑动中,我听到贾庆国低沉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脚下步子立时加快。 进入妮妮卧室,感觉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在这里睡过的原因。 “晓宇哥哥,昨晚在这里睡得舒服吗?”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妮妮地声音无疑给我的情绪,增添了一份琦思。 “不太好!”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怎么会?”我的回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你不在身边。”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妮妮粉嫩的小脸倾刻间布满绚丽的红霞,“晓宇哥哥最坏了。讨厌!”她狠踩了一下我的脚,骂声中有一种青涩的娇羞。 在我捂脚呼疼时,她迅速跑进了钢琴房,门“砰”地一下关上。 “妮妮快让我进去,我还要听你弹琴啦!”我大声的说道,轻轻的敲门。敲门声有些发瓮,我直觉的感到她就在门后。 “妮妮,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贴近木门,歉然的说道。过了一会儿。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看来,我这次的玩笑开得过份了。妮妮还是个孩子啊!我内疚的想着,转身靠着门,不小心扯动了胸口的伤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抚摸着被圆桌压出的那一圈深深地痕迹,不自禁的想起上午那惊险地一幕,不自禁的想起这几日的遭遇,禁不住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段时间的我,过得很辛苦,过的很憋屈i幸的关怀。我才一次次的摔倒后,有再站起来的勇气 我顺势坐到了地板上,整个身体都倚靠那扇门,也许这样能跟妮妮贴得更紧些吧斜对面淋浴间那高高的淋浴头。一颗晶莹的水珠上在慢慢汇聚在它顶端,颤悠悠地,然后飞快的坠下。“啪”的一声脆响 “妮妮谢谢你!谢谢你至今为止为我所做的一切,昨晚地事我真的很感动!很柔软啊那张床,就像妮妮一样,充满了温柔”我喃喃的说道 屋内还是静悄悄地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传来一丝飘逸地琴声,刚开始低沉婉转,有些哀怨,有些孤寂,像是闺中的少女,对影自述,压抑而矜持;渐渐的,琴声变得清脆有力,像奔腾的小溪一样流畅,像嘻戏的小鹿一样欢快,像夏夜的微风一样柔情,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生命的活力我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那喜洋洋的春意,将我团团包绕我仰起头,会心的一笑:妮妮,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门突然打开,还沉浸在音乐中的我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地上。 “晓宇哥哥,你干嘛躺在地上,她狡诘的说道。 “我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妮妮更漂亮!”我笑着说道。这倒不是虚语,尽管她想掩饰内心的羞涩,却偏与那未褪去的红霞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心神激荡。 她的脸蛋更红了,但居然没有跑开,反而向我伸出手:“晓宇哥哥,快起来吧, 脏。“ 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我有些吃惊。她灵动的大眼睛像星宝石一样璀璨,每一束光芒传递着对我的深情,我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 “晓宇!晓宇!”伴随贾庆国的喊声,房间猛的被推开。我吓得一激灵,胡乱的一用劲,妮妮一声娇呼,失去重心的身躯一下子压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抱紧她,又忽感不对劲:她软绵绵的胸部正好顶住我的头,薄薄的衣物根本不足以形成阻隔,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到那圆圆的突起在我嘴边颤动,如此绮丽的姿势让我俩都僵住了。但贾庆国的喊声还在继续,于是我俩拼命的挣扎,想迅速爬起来。那知欲速则不达,反而使身体间的摩擦更加紧密频繁,使得我的欲望高涨,也使妮妮的身体更加娇柔无力。 好不容易才站起身,妮妮根本不敢看我一眼,低着头不发一言,双手摆弄着衣襟,呼吸异常急促。如此女儿态的模样可是首次见到,可我无心欣赏,来不及平复沸腾的情欲,我快步迈出房门。 奇怪的是,贾大庆国居然没有看见我俩,直接走进了卧室,甚至准备打开阳台的门。 他不会喝醉了吧?我抱着这种疑惑,深吸了口气,说道:“贾大哥,你找我?” “晓宇!你跑哪儿去了?”他责备道。摇晃着朝我走来。 果然,是喝醉了!我放下心来,正准备回答,他一手搂住我地脖子,一股酒气扑鼻而来:“走,陪我喝酒去。” 我叫苦不迭,回头向妮妮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她仍旧站立不动,似乎还未恢复过来。就这样,我被贾庆国强行带到了楼下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干着。每次劝阻他的话都被他举起的酒杯所阻止。茶几上放着将近三个空的茅台酒瓶,绝大部分都是他喝的。自从要照顾阮红晴后,每次我控制着同他的喝酒,我可不想早上去她家时,还醉熏熏的,那样只会增添她对我的讨厌。 今晚贾庆国没有了平日地高谈阔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我想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吧,才会让他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未忘却那些苦痛。 “贾大哥,别再喝啦。”我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抓住他端酒的手腕。 他血红的眼睛立刻愤怒的瞪着我,被酒精烧的脸部像鸡皮似的起着一层疙瘩,着实吓人。我哆嗦了一下,他手中的酒杯朝我掷了过来。我刚闪过,就听他“哇”的一声,嘴里喷射出大量污秽之物。边吐,身体边往前倾,结实的砸在茶几上,震得空酒瓶坠落地上,“砰!砰!”巨响,摔成粉碎。 梅妈从她的卧房出来,看到这种情形,大吃一惊:“怎么会喝成这样?” “晓宇,你怎么不劝住他!”她指责道。 我无心反驳,捶着他地背,想让他吐得畅快些。 “爸爸想喝酒,又有谁能劝得住。”连妮妮也从楼上跑下来,叫了梅妈的话,立刻为我辨护。 我们三人忙碌了好一阵,最后将他扶到了床上。 “梅妈,您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做早餐啦!”我轻声地对梅妈说道:“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梅妈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晓宇,那就辛苦你了。一会儿,庆国可能还会吐。你要注意!”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说道,将目光移向妮妮,她立刻摇头:“我不走,我要呆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陪爸爸!” “听话,你明天还要练琴,迟到了可是要挨老师骂的。”我耐心的劝道:“要是没有进步,明晚我会很失望。” “我不!”她往床上一趴,倔强的说道。 她一旦拿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我无奈的答应。 贾庆国又一连吐了好几次,平时怕脏的妮妮此刻也一直帮着我收拾残局。最后,她累得直打呵欠。 “妮妮,回去睡觉,已经差不多了!”我爱怜的对她说。 她还是摇摇头:“我也要照顾爸爸!我不能让晓宇哥哥一个人劳累!” 明明眼皮已经在打架,她还这样坚持。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床上的贾庆国又动了。 我慌忙拿起盆,妮妮扶起他:“水!水!”这次,他没有呕吐,嘴里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端给他。 他“咭噜咕噜”地喝个底朝天,又倒了下去。 “爸爸!你好些了吗?”妮妮见贾庆国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倾着身子问道。 “谁?谁呀?”贾庆国蠕动着嘴唇,开始晃动脑袋:“韵华?韵华!是 韶华是谁?我有些茫然,妮妮浑身一颤:“妈?”她的呢喃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些期盼。 “别走!韵华!不要走!”贾庆国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 妮妮朦胧地双眼一下子睁得溜圆,她惊异的望着贾庆国,一把抓住他发颤的手:“爸爸,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了?!” 然而,贾庆国似乎又沉沉睡去。没有回答。 “爸爸,你快说话呀!妈她到底怎么了?她要去哪里?”妮妮使劲地摇晃着他地身体,一脸的焦虑。 我轻轻的搂住她:“妮妮,你爸爸在说醉话呢,这也许不是真的!” 正说着,又响起贾庆国痛楚的声音:“走了!她走了!她去美国了!呵呵呵哈哈哈”他低沉沙哑的笑声,就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似的,幽荡在黑夜里,极其恐怖。转瞬间,却又变成撕心裂肺的狂笑:“走吧!都走吧!我谁也不需要!”他狂吼着。咆哮着,那气势似乎要与全世界作对似的。 妮妮在我怀里颤抖着我以为她要质问,但她没有!我以为她要哭泣,但她没有!她只是呆呆的望着发疯地贾庆国,充满绝望的神情撕裂着我的心。 “妮妮,我们走吧。”我强忍着心疼,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出这个伤心的房间。 妮妮轻盈的身体此刻在我怀中却十分的沉重,我极其温柔的将她放平在床上。她的表情依旧木然,依旧一言不发。 “妮妮。有什么伤心的事,跟我说好吗?”我轻抚着她苍白的小脸。眼角湿润了。我俯下身,吻上她干涸而没有弹性地嘴唇:“妮妮,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受”我有些哽咽的说,一颗滚烫地泪珠从我眼角滴落,落在她脸上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眶内瞬间水光一片。 “晓宇哥哥,妈妈她她走了!”她猛的抱住我的脖颈,泪水像泉水般喷涌着。 “我知道!”我压抑着悲伤的情绪。轻拍着她的后背。 “爸爸他说他说”妮妮伤心得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低声回答,凝视着她:“那是因为你爸爸太爱你妈妈了,才说了那些话,那是气话!你要明白!” 她懵懂的看着我。 “妮妮!”我郑重的对她说道:“快长大吧!等到了有一天。你去美国把你妈妈接回来,让他俩重新生活在一起!” 听着我的话,她的目光重新焕发出神彩。在我的注视下,渐渐变得坚定。“嗯!”她有力地回应着,再次紧紧的抱住我:“晓宇哥哥!” “什么?” “别离开我?”她患得患失的说。 “傻姑娘,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动情的说道。 她没再说话,用更有力地拥抱作为回答。 “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我轻声说道。 “我要和晓宇哥哥一起睡!”说出这句话,她没有丝毫犹豫。 我愣了一下,不想在此刻违背她的意愿,于是点头。我将她放到床中央,又给她盖上毛毯,然后自已侧躺在床边。 至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未偏离我分毫:“晓宇哥哥,我想听你唱歌!” “唱歌?” “以前,我睡觉时,爸爸妈妈都会唱歌给我听”她双手抓着毛毯,说道。我心中又是一痛,挤出笑容说:“好啊,我唱给你听,‘生产队里养了一群小鸭子’” “这首不好听!”她撒娇地说。 “那再换一首,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这首也不好!”她挑剔的说。 “那就再换首!”我毫不气馁的说。 夜很深了吧?阳台的盆景停止了舞动它们婆娑的姿彩,月亮也盖上厚厚的云被,在漆黑中沉睡 终于,细微的鼾声荡漾在沉寂的室内。 我凝视着她安祥的小脸良久,才小心翼翼的下床,准备回到自己的卧室。 “别走晓宇哥哥”快到房门时,她忽然幽幽的说道。 我停住脚步,猛然转身:她还静静的躺在床上,依旧紧闭双眼,只是皱紧了眉头。 “说梦话吗?”我正想着。 “妈妈你不要妮妮了吗”她紧攥着丝被,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连月亮也无法忍受她发出内心的声音,从被窝中投来一缕同情的目光,那残淡的微光照亮她忧郁的脸庞,脸上有一种与她年纪极不相称的彷徨 我重新坐回床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四章 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再次躺在妮妮的床上。 我忙翻身下床,迅速叠好被单,准备离开,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条,随手拿起来一看,上面是妮妮笔迹:晓宇哥哥,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趴在床边睡着了,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虽然妈妈和爸爸的事让我有些难过,但我还有你!还有你一直守在我身边!!晓宇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我可以带着微笑去练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啊!好好的为了我保重身体,最爱最爱你的妮妮留! 我默默的一笑,将纸条轻轻的叠好,小心的放进口袋。 出门时,又碰见梅妈,还好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不致于慌张,从她口中得知贾庆国因为昨晚喝酒太多,没法去上班,还在卧室休息。 “笃、笃、笃” “进来!”屋里传来淡淡的语气,看来他已经清醒了。 贾庆国靠在床头,正专心的翻看一本相册。 “贾大哥,好点了吗?”我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关切的问道,将手中的绿豆汤放在桌上:“梅妈让我把绿豆汤端给你,说喝了它对胃有好处!” “我没事!”他将相册合上,放到身体的另一侧,平静的说道:“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哦!”我瞟了一眼那相册,又端起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打电话到楼下,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会的!”他点点头,见我要走。说道:“晓宇,你别着急走,我有事要问你。” 我心一紧,慢慢的坐下,面对他锐利的目光,故作轻松的说道:“什么事?贾大哥!” “昨晚,我喝酒之后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慎重地问道。 他的问话让我松了口气,又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正思索间,他有点不耐烦了:“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用隐瞒,我也不会怪你!” 事已至此,我只好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他,当然略掉自己睡在妮妮卧室的情节。 贾庆国至始至终都凝视着我,似乎想辨别我的每一句话是否真实,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当我说完后,他还在拧眉苦思,我只能不安的等待他的回应。 他扬起头,长叹一声:“我说呢,早上妮妮来跟我道别时。总感觉不对。原来我不但告诉了她母亲去了美国,还说了那样的话!”他满脸自责的说。 “贾大哥。妮妮知道你当时说地是醉话,她不会在意的。”我忙安慰他。 他摇摇头:“我很清楚妮妮,在这方面她非常敏感,一旦有了裂痕,及时补好,它也始终存在。 想起昨晚妮妮的梦话,我默然不语。 “我这个父亲不称职啊!”他仰望屋顶,嘴角痛苦的抽搐着。 房间内陷入沉寂 “晓宇,昨晚谢谢你!”良久,他才轻声说道。 “都是梅妈和妮妮在忙。我只是打打下手。”我谦逊的说。 “我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谁干多干少,我还不知道吗?”他淡然的一笑,再次凝视我。目光柔和了许多:“晓宇,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 “是是吗?”我不自禁又紧张起来。 “你跟我非亲非故,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吗?”他缓缓的说道。 我没有说话。贾庆国看重我?我怎么看不出来。我以为是因为踢球、喝酒,才使我和他有些交情,这些交情远远不及贾老对我的喜爱。因此尽管平时我可以跟他谈笑风生,但我从未触及他的内心。 “我十几岁地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痛爱我地哥哥被那帮匪徒殴打致死;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妈妈遭人辱骂而无法还口;眼睁睁的看着我爸爸被人押着游街示众;我没法去保护他们。”贾庆国的声音很平缓,然而这极微细的音量中蕴含着无穷的恨意和无穷的悔意,让我不寒而栗。对了,就是因为他身上所隐藏的这些东西,才让我不自觉的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等到我有力量地时候,这世上已没有我需要保护的人了!”他继续说着,隐隐有些失望。 “妮妮呢?”我插话道。 “妮妮需要我照顾吗?”他双眉一挑,目光陡然变得热烈:“这时候,我发现了你。” “我?”我茫然的望着他。 “你跟我年轻时很像,对待生活、爱情、事业很多方面都很象,但你比我更单纯,更普通,也更招人喜欢有时,我看到你,我就不禁会想,如果当时我爸爸更有权力,更有魄力,我就不会遭受这么多事,也一定会像你一样快乐的生活,有一个幸福美满地大家庭吧。” 他喃喃的说着,神情开始变得恍惚:“为了挣钱,我不惜干一些危险的事;为了办公司,我整天忙碌,冷落了韵华。现在我富有了!可是有什么用!父亲和我一直相互疏远,韵华走了,现在连妮妮也开始同我产生隔阂我地人生都是糟糕啊!”说着说着,他几道深深的皱纹,都刻着难言的苍桑,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贾大哥,你别泄气呀!贾伯伯一心想要和你和好,大嫂虽然走了,你这样爱她,她内心对你一定还有感情吧,再重新开始,把她追回来吧!至于妮妮,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帮你的。”我恨不能使出全身解数让他振作起来。 “晓宇,到了我这个年龄,有很多很多的因素牵绊着,不是一句‘努力’就能解决的。”他叹道,似乎在笑我的幼稚。 “正因为你顾虑太多,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只需要你主动的主动的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我急了,也不考虑措词。大声地说道。 “你懂什么!” 我的话:“你知道我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吗?”他伸出的说道:”这双手可是沾满了鲜血!你相信吗?也许明天,处罚就会来到!” 我看着他泛着寒芒的双眼,看着那双伸到我面前的大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看着我有点畏缩的样子,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晓宇,我就欣赏你这一点,你拥有我曾经拥有却又失去的善良!你知道吗?我一直将你看作我的化身,将你当作我的亲弟弟,你才是我想要保护地人!”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不敢相信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认真。 他拍了拍我的肩:“没想到吧!实话说,我也没想到,可是人心就是这么奇怪。” 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大哥,我” “对了,就应该这样叫。”他的笑声恢复了昔日的爽朗:“我家很奇怪,是不是?我爸要收你当干儿子,我要当你的大哥,妮妮呢?”他望着我。眼神有些古怪,我的心狂跳起来:“要作你的女朋友吧!” 我如遭雷击。冷汗被吓得从每一个毛孔钻出来,瞬间全身湿透。今天从他嘴里吐出地每一件事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足以让我精神崩溃。 “你俩之间地那点事,怎么会能瞒得过我。”他慢悠悠的说道,并没有显得很生气:“妮妮很依赖你,我看得出来。你也很疼爱她,我也知道。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我都听梅妈说了。基本上我对你还比较放心,但有一点!”他望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一样。情孽太多,我记得你好像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吧?那么对妮妮,你又将怎么办?” 这一句问话将我逼到了悬崖边上,而他严肃的眼神还在继续向我施压。 本来心慌意乱的我此刻却镇定下来。贾庆国虽然早已熟识。现在作为妮妮的父亲,作为我女朋友的父亲,则是完全陌生。我不想逃避。也不能逃避:“我喜欢妮妮!我想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我想照顾她!虽然对于未来,我没有把握,但我会尽最大努力让妮妮幸福的!”我没有犹豫,坚定的说道。 “想让她幸福?”他眯起眼睛,那口气似乎在嘲笑我地幼稚,但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我,又显得有些惊异:“说实话,我不想干涉你俩,我可不愿妮妮恨我一辈子!”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抛开我作为父亲的身份,我倒希望看到你成功”他像对我,又像对他自己低声说道。 刚才的那番话几乎用尽了我所有地勇气,我不安的望着他:到底他是允许还是不允许?我有些疑惑和焦虑! “晓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他重新望着我,像是作出了什么决定,郑重的说道:“你和妮妮地关系就这样保持下去,别再进一步了!直到有一天她可以独立的生活,可以独立的思考自己的人生!到那时,再由她自己来做选择,你明白吗?” ‘不再进一步’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原本就是我对妮妮所一贯持有的态度,可由贾庆国嘴里说出,我为何感到失落:“我明白!我答应你!”我一字一顿的说。 他就像天上的猎鹰,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我内心任何一点可疑的波动。最后,他松了口气:“晓宇,我相信你!” “贾大哥,还有事吗?没事,我先下去,把汤热了。”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我只想快点离开。 “晓宇,还有件事。”我刚站起身,就被他叫住:“这件事关系到你,关系到妮妮,也关系到你其他几个女朋友的未来!” 什么事?我的好奇被他勾引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不当军人,下海经商?”他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愣住了。 “军队是什么?一个囚禁人自由的牢笼!一个臭气熏天的死水潭!晓宇,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你,你个性张扬跳脱、思想敏捷活跃、行动力强、交际能力也不错,这些都是成为一个优秀企业家必备的素质,你想要让妮妮幸福,想要让你的女友都快快乐乐,靠什么?仅靠你辛勤的付出换来的那一两千元的工资能行吗?金钱不一定换来幸福,但你要的幸福太大,没有坚实的物质基础作后盾,你是无法实现的!”贾庆国慷慨激昂的说道,每一句话显然都经过深思熟虑,重重的撞击着我的心,让我一直所坚持的信念为之动摇:“晓宇,跟我经商吧。我可以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建立惊人的财富。到那时,你才有能力为妮妮购买钢琴,才有能力为她购买别墅!她才不用跟着你受苦!” 那一刻,我想到了秋萍,想到了雨桐,妮妮,还有母亲,确实拥有财富,我才可以轻松实现我很多的愿望,应该能让她们更开心吧。但是脑海中又浮现父亲那清瘦刚毅的脸,耳旁又响起他说过的话语,一时间,思绪乱糟糟的。 “晓宇,我不要你现在就给我答复。”他拿起那本相册,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实是残酷的,当你进入社会时,你就会体会到的。你这几天好好的想一想,我希望你不用等到工作,现在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苍惶的答应着,快步朝门外走去,太多的事堵塞在脑海里,让我头昏脑胀,需要静下心来认真思考 “即使这次你拒绝了,总有一天,你还会来找我的。”我出门时,还听见他自信的笑声 (虽然人生要面临无数的十字路口,但这次对晓宇来说,是他最重要的人生抉择!他会怎么去做呢..快,合家团圆,万事如意。哎,我也该去买年货了,接下来是繁忙有充实的七天假期。)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五章 这一个月的假,你们休息得还好吗?”心内科的护士着面前的这三位新分来的护士。 “挺好的,谢谢护士长的关心!”一个护士乖巧的回答。 “那就好,接下来就会很忙罗,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护士长认真的说道。 “护士长,我早就想上班啦,在家都呆腻了!”还是那个护士积极的回答 护士长笑了笑,目光在中间那个女孩身上停住,相比较那个活跃的护士,还有那个紧张的护士,她有一种超乎她年龄的沉稳,这就是南方军医大学分来的那个品学兼优的女孩吧,护士长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然后说道:“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安排是先参加院里的轮转,半年后再回科里工作,现在先跟我去护理部报到!” “哦!”那个护士有气无力的答道。 护士长听出了她话里的失望,忍不住说道:“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你们现在还是见习护士,这半年轮转的表现好坏将直接记入每年的护士打分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知道了!”年轻护士表现出的态度让她满意,而中间那位护士此刻却露出了几丝笑意,那是充满自信的微笑!护士长愣了一下,瞟了一眼手中的履历表:曹月梅!她叫曹月梅! 轻松的走在走廊上,曹月梅心情十分愉悦,兴奋的打量着四周:这就是自己即将工作的地方吗?我新的人生将从这里开始 “秋主任!你好!”前方的护士长突然停下来,对着迎面走来地一位中年医生恭敬的问好。 秋易寒正在思考昨天全军心脏病会议上所提出的一个医学难题,朦胧间听见有人叫他,也没有仔细看是谁。习惯性的点点头,和她们擦身而过。 护士长并未觉得尴尬,回头自豪的说道:“他就是我们科的秋主任全军心血管病医疗界的第一把手!” “哇!”两个护士立刻崇拜的望着他的背影。 在护士长叫“秋主任”时,曹月梅就注意到了他:这应该就是秋萍的爸爸吧?个子中等,体型较胖,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宽阔的额头上有些许皱纹,白净的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秀,深遂的眼神透出一种无形的威严。他所经之处,年轻的医生、护士们纷纷让开道路。向他行礼问好,而他只是微微点点头。 他的那种气派让曹月梅不禁有些羡慕秋萍,由秋萍联想到心中的那个他,心情变得黯然:他们现在一定很快乐的在一起吧。她默默地想着。 “我说贾护士长,今年你们科分来的这几个护士素质都不错嘛!”护理部李主任对护士长说道。 “那还不是你们地照顾!”护士长谦逊的回答。 “心内科是咱院重点扶持的科室,我敢不照顾吗?”老太太哈哈的笑着,凑近护士长低声说道:“前几天医务部赵主任跟我说,他儿子年龄老大了,可个人问题还没解决,让我给介绍一个。孩就不错。长得漂亮,个子也高。看上去很懂事,我很喜欢!” “您是说曹月梅吧,这是好事啊!赵主任他家又有钱,儿子又是博士,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我去跟她说,小姑娘一定会愿意的。”护士长谄媚的说。 “曹月梅?她就是曹月梅!”老太太踌躇起来。 “怎么啦?李主任!”护士长不解的问。 “你不知道吗?她可是你们秋主任亲自打电话,让我们从南医大要来的护士!”老太太翻出曹月梅的个人简历表,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上面贴地照片,说道:“没错。就是她!” 护士长心里一惊:难道她是秋主任的女儿。不对,秋主任的女儿我见过,何况她姓曹,那么。她是他的亲戚?还是某位领导委托秋主任办地? 她正思前想后时,老太太慎重的说道:“这件事不着急。有空的时候,你就问问她自己地意思。反正介绍对象是一件好事嘛!” “对!对!”护士长连连点头。 阮红晴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将手中的遥控器不停的按着。那台三十寸的大彩电频繁的转换着频道,最后她自己也烦了,关掉 仰面一躺,目光正对着墙上的挂钟:都快点半了,是真的不会来了。 “喂,阮红晴,明天我有事出去就不过来了。” “嗬,你终于不来了,真是谢天谢地,最好以后也别来!” “好啊!对了,今晚我多做了一些菜,明天中午你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你以为你是谁,好像没有你,我就不能活似的,把你做的那些垃圾都扔掉,快滚吧,省得我看了心烦。” 虽然他在的时候,恨不能将他一脚踢出去。可这个屋子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她又感到少了些什么。习惯了他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些外面的事,虽然她从不接话,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习惯了坐着看他熟练的切菜、炒菜,虽然她心里佩服,脸上却总是摆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习惯了他偶尔故意的挑逗,使她忍不住和他争吵几句,总在她占上风的时候,那家伙不吭声了是啊,一切都习惯了啊,阮红晴静静的躺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尖厉的声音:“阮红晴,别忘了,他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现在之所以献殷勤,是想骗取你的原谅,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你可不要被他所迷惑!” “不对,周晓宇是个好人!虽然曾经做过错事,但那是无意的,责任也不全在他。现在他勇于改过,诚心的来帮助你,难道他每天努力的做好饭菜,打扫家务,这些都是假的?即使是假的,又有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还有那天晚上的事,难道你不感动吗?原谅他吧,阮红晴!”又一个声音柔和的说道。 就在阮红晴的内心在激烈的抗争时,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胸口上。 “小白,是你吗?”阮红晴无需细看,就知道是那只白色的兔子。周晓宇说它们不会长大,可才过了一个星期,它们就能够轻松的跳上这沙发了。 它蹦跶了两下,就跑到了阮红晴的脸侧,伸出小舌头,迅速的舔着阮红晴的脖颈。 阮红晴抵不住丝丝的痒意,哈哈的笑起来。顺手将它抓在手中,它还张着小嘴,舔她的手指:“小白,你也饿了吗?”阮红晴怜爱的说道。 她放下它,站起身,望着大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向了厨房。她无法忘记一个星期前,她因赌气而冲出房门,结果酷热的天气很快就让她晕倒在院子里。是周晓宇将她抱回别墅的,虽然事后只字未提,阮红晴仍感到那是莫大的耻辱,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她是不敢再轻易出门了。 自从周晓宇来了之后,厨房就很少进去过。一方面是心理原因,另一方面一切东西都是他负责的,根本无需她做什么,地面、水台、锅灶、菜板一切都收拾妥当,打扫得很清洁。周晓宇曾开玩笑的说,如果是队长来检查这里的卫生,也挑不出毛病来,看来并不是虚语。 阮红晴拉开冰箱的门,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倒让她吃了一惊。汤盒就放在显眼的第一格,她正准备取出它,“啪”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张折叠的纸,她将它展开:“阮红晴,很抱歉今天不能过来,因为你喜欢吃肉,我做了莲藕炖排骨,排骨已经炖得很烂,只需要加热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再加水,里面放了点中药,对你的身体有益,可千万别再扔了。另外,在冰箱第二格,我还做了” 那张纸上写满了字,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事无巨细交待很清楚,就像是即将出差的丈夫关怀独坐空闺的妻子那样温柔。 阮红晴将那张纸看了又看良久,才骂道:“这个笨蛋,以为我是小孩子吗。”她将纸放进口袋,小心翼翼的端起汤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每个人因为经历不同,对事物|恨,所以才会那样说。换了周定邦,就绝不会这样评价。千万不要认为我讨厌军人喔,呵呵,我只是忠实的表达他们内心各自的想法。事物是复杂的,人也是如此,不能因为贾庆国喜欢晓宇就说他是好人,也不能因为他打司机就说他是坏人。我们往往连自己都看不清,何况是他人乎?)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六章 月的中旬,初秋的脚步已渐渐近了。但晚夏似乎不想要用这最后的时间,在大地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才刚过八点,空气就像被煮沸一般,炙烤着每个人的皮肤。 我完全不顾这炎热,健步如飞的走在校园林萌道上,远远的就看见秋萍站在护理系楼前的树下。当四周都被太阳狂暴的染成一片火红时,雪白的她穿一身雪白的衣裳,就像是冰的精灵,让我的整个身心都感到清爽宁静。 上身是白色无袖t恤,下身是:l|的双肩,雪藕般的臂,优美修长的腿,暴露在阳光下,散发着白莹莹的光泽我贪婪的注视着娉婷的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萍今天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色狼!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她见我一副色迷迷的模样,神情有些娇羞,又透出几丝骄傲,娇声说道:“天气热嘛!” “哦!”我夸张的点点头:“真希望天气能更热一点。” “不跟你说了!”她轻跺一下脚,故作生气的别过脸去。 “不跟谁说呀?”楼门内传出嘻嘻的笑声,飞快的窜出一个女孩,将秋萍一推。秋萍猝不及防,惊呼着朝我倒来,我趁机紧紧的将她抱住。 “秋萍,你们慢慢亲热,我上班去罗!”那女孩贼兮兮的笑道,一蹦一跳的走远。 “她好像是叫路艳吧!”我望着她娇小的背影,不确定的问。 “你记得可真清楚!”秋萍哼了一声。 “你不会在吃醋吧?”我促侠的望着红潮涌动地她。 “你才爱吃醋啦!”秋萍嗔我一眼,在我怀里挣扎着:“快放开我!” “不放,万一她们再推你怎么办,我可不想你受伤。所以还是抱着的好。”我甚得意的说道,那软玉温香般的娇躯如此的柔软无滑,仿佛在怀中要融化一般,使我怜惜的放松双臂,环住她的纤纤细腰,却再舍不得松开一分 “去新华书店!”秋萍对的士司机说道。难得她今天休息,我准备陪她逛街,好让她将工作和写作都抛到脑后,彻底放松放松,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她。没想到她的目标竟是书店。唉,我真拿她没办法。 “晓宇,你知道吗?昨天医院通知我们,以后除了白班,和晚上的技术操作练习外,不用再值大小夜班了,而且周末根据情况,至少可以休息一天。”秋萍略显兴奋地说道。 “那太好了,这下你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我握着她纤细的手,高兴的说道。 “说来真奇怪。医院这次挺为我们着想的。在通告里告诫各科的护士长,不得随意将手中的活儿都交给实习护士去做。她们是来学习的,不是免费使唤的佣人。”秋萍欣慰的说道。 “本来就该这样嘛!”我提醒秋萍说:“通告是下了,不过还要看执行,如果她们敢不照章办事。萍,你就告诉我,有她们好看地!”想起那晚我将这情况告诉卢见虹时,他在电话里大声骂娘的情形,我地信心更足了。 “告诉你?!”秋萍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晓宇,这件事不会是你帮的忙吧?” 糟糕!我怎么一时忘形,把口风给露了呢!不是不想告诉秋萍。而是这其中牵涉到我和卢见虹之间复杂的关系,现在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我倒是想帮忙,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无奈的耸耸肩,想将一切都推御干净. 敏感的萍可不是这么轻易打发的。她注视着我,想从我伪装平静的表情中找到疑点:“上次住院时,连校长、政委都去病房看望你。甚至还有妮妮地爷爷!你的本事还不大吗?”她稍带讥讽的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反正不管是谁帮地忙,我和杨丽她们都非常感谢他!”她自豪的握紧我的手。 “是啊!”我不自然地附和。显然,她已经认定是我了。 “晓宇!”淡淡的幽香飘逸而来,她轻轻的靠在我肩上,声音温柔得像一杯香醇的美酒,轻易的将我灌醉:“我真高兴,以后能够和你更多的呆在一起!” g市的新华书店是相当豪华的,足足有三层楼,各种包装|书塞满每一个书架,让我目不暇接,时不时捧起一本,读着铅字,闻着墨香,心里自然而然的感到充实和满足。可惜,这里的顾客却不多,廖廖的几人与这庞大的宝库,形成极鲜明的对比。听说,g市人以赚钱作为人生的目标,不少青年早早的就辍学经商了,书店的冷落也与这种传统有关吧! “晓宇,帮我拿一下这几本书!”不远处的秋萍朝我招手。 才过了一会儿,她就选了这么多书,我双手接过感觉沉甸甸的,随手翻了翻:《莎士比亚悲喜剧》、《拜伦诗集》、《当代中国诗选》、还有一本《希腊神话》 我拿起那本与其它书格格不入的《希腊神话》问道:“萍,你干嘛买这一本?” 秋萍正蹲着找书,闻言站起身,看了一眼:“因为古希腊文明是西方文化的基础,而希腊神话又是希腊文明的重要部分,所以我想粗略的了解!”她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直接问我。”我拍着那本书,大言不惭的说:“我讲的希腊故事比它精彩!” “吹牛!”也许我开玩笑太多,她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不相信?!你随便抽一章,我讲给你听!”我将书递给她,认真的说道。 “晓宇,你真的行吗?”瞧着我笃定的模样,她半信半疑的翻开目录:“嗯你就说说阿芙洛狄忒地诞生吧!” 也许是“爱神”二字吸引了她吧,我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莫名其妙的望着我,见我都快笑倒在地,有些奇怪的说:“晓宇,你又想依靠这种方法蒙混过关吗?” 我好不容易抑制住心中的笑意:“萍,这个故事哈太简单了。爱神的诞生说法有好几种,我就说最普遍的一种吧。就像我们认为盘古大神是创世神一样,希腊人认为天父乌拉诺斯和地母该亚是最初的神。乌拉诺斯对自己的子女很残暴,他们一生下来,他就将他们关在地底。终 最小的儿子克洛诺斯起来反抗。乘着父母在做爱时,来,一刀割掉了他的‘宝贝’,这个‘宝贝’掉到海里,最终化成了一片雪白地泡沫,在泡沫之上漫漫浮起了一个绝色美女,这就是爱神阿芙洛狄忒。” “她是什么‘宝贝’变的?”秋萍听我说得模糊,还想刨根问底。 我强忍住笑,指指书本:“你自己看吧。” 我怪异的表情更增她的疑虑,她翻开一看。顿时晕红双颊,迅速将书合上。啐道:“晓宇,你太坏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些!” “天大的冤枉!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我瓣解道。 “反正是你不好!”她也有蛮不讲理的时候。说着,就想将那本书重新塞回书架,我忙制止道:“萍,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打翻一锅粥吧。这本书真的不错,不但故事精彩,文字也很优美,富有哲理。比如比如《赫拉克力斯在十字路口》这一章,当初我看的时候,就很受启发。” “是什么内容?”秋萍既好奇又谨慎地问。 “赫拉克力斯是宙斯的儿子,希腊最著名地大力士。当他成年后,他开始为选择一个怎样的人生之路感到苦恼,这时远处来了两位美丽的妇人。一个叫‘享受’一个叫‘美德’。‘享受’对赫拉克力斯说,‘赫拉克力斯,你看你还没有决定在生命中究竟要走什么路,如果你选择我做你的朋友,我将引导你走最平坦最安适的路,那里没有你尝不到的快乐,也没有你不能避免的不幸,你将不参加任何战争和艰难,你将不用心思,只是享受丰盛的饮食和美酒”我绘声绘色的说着,忽地心中一动,这情形与前回贾庆国对我说的话是何其相似啊。 “然后呢?然后‘美德’说了些什么?”秋萍听得入了迷,见我突然沉默不语,于是追问道。 “你自己看吧,这真地是一本好书!”我回过神来,感慨地说道。 秋萍重新翻开那本书,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她头也不抬,几乎要钻进书里。 “假如假如我将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既没有财富,也没有什么名声,你会怎么看待我?”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本想问‘你会跟我在一起吗?’但那简直是对深爱我地萍的亵渎! “晓宇,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她清澈灵慧的眼波在我身上流动着,我下意识地转过脸去:“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晓宇,你去看曾以在卡拉o大赛上唱过《再回首》对吧,还记得好句‘平平淡淡才是真’吗?”通晓了我的内心:“白天我俩各自去工作,晚上回到家里,你熬汤,我炒菜,一起吃饭,一起洗碗然后你看书,我写作,到了深夜,静静静静的躺在床上,听你对我文章的评论,这样的生活我就很满足了。”尽管她一脸的羞涩,呢喃的声音却充满了向往:“晓宇,只要和你在一起安静的生活就够了,有没有钱,出不出名,都没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语渗进我的胸膛,滋润着那颗不安的内心。我望着她怡静的面容,不知不觉的有些痴了 想不到外国人看待中国的历史,其中的某些观点是挺新颖的,细想之下,他们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作为旁观者,也许才能更冷静的分析各种事件吧,我边看这本《剑桥中国史》,一边仔细的思索。忽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秋萍正微笑的望着我。 “晓宇,这本书好看吗?好长时间没见你看书这么入神了。”她走到我身边,好奇的打量我手中的书。 “只是随便看看,消磨一下时间。”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将那本书合上,塞进书架,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她笑道:“你选完书了?” “嗯算是吧啊!还有一本书,我忘了拿。”秋萍突然懊悔的说道,转身朝文学区跑去:“晓宇,你先到出口等我,一会儿,我就出来!” “我就在这儿等你!” “不用,你快去楼下等着吧。” “晓宇,给你!”一撂捆扎好的厚书映入我的眼帘。 我一眼就睹见在废报纸的包裹下的这些书的名字,惊愕的抬起头。 “给你的礼物!”秋萍拂了一下刘海,笑莹莹的说。 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一套《剑桥历史系列丛书》总共块啊!正因为如此,刚才无奈的放弃了,没想到 “相比较你的厚脸皮,我更喜欢看书时的你,那样的你显得很沉静,很睿智喔!”她半认真半戏谑的说:“晓宇,收下吧!你为我做了这么久的饭,我还没付饭钱啦!” “这完全是两回事!”我拿着那捆书,就像是拿着一个刺球,扎得我浑身难受:“萍,这套书太贵了!我我”望着秋萍娇柔的俏脸,那个“不”字在我嘴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晓宇!我不是想要炫耀什么,也不是心血来潮!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只是想送一点你喜欢的东西,想让你高兴!晓宇,别拒绝我,好吗?”秋萍似乎从我的眼神感到了什么,哀婉的语调中充满惶恐不安。 瞧着她楚楚的模样,我迅速用双手抱紧那捆书:“我很喜欢这些书!真的很喜欢!萍,谢谢你!”我展颜笑道。 秋萍注视我片刻,才松了口气:“晓宇,我送了你礼物!你送我什么?”她故意问道,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那我送你一个iss!”我也开玩笑 “又想占我便宜,才不让你得逞啦!”她妩媚的嗔我一眼,娇笑着向前跑去。 呆望着她婀娜的身姿,我有些茫然:平凡的生活吗?可是,我不想每一次都靠我的恋人来买单 “晓宇!”远处,她向我招手。 我回过神来,大声喊道:“萍,你跑不掉的!”说着大步朝她追去。 在欢闹声中,这一丝疑惑始终未能消除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七章 晚妮妮的琴声有点乱,旋律的节奏把握得不太好,我儿,就皱起了眉头,正想要点醒她,她倒先开口了:“晓宇哥哥,你穿的衣服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怀疑似的注视着我,我心下恍然:今天陪秋萍出去玩,本来是想让她高兴的,没想到她不是给我买书,就是给我买衣服,我每次表示反对时,她就用款款的柔情来化解我的不满,还说,看着我总穿那两套衣服,她有些难受,她认为将男朋友(应该是丈夫吧)打扮着装是一个女人的责任。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不辞辛劳的拉着我逛了好几家服装精品店,一件一件的试穿服装。第一次这样费力的买衣服,我甚感别扭,可是见秋萍难得如此的兴奋热情,我又不能扫她的兴,只好忍受偏偏,妮妮也是个鬼精灵,我身上的任何变化都躲不过她的眼睛:“今天跟你秋萍姐出去逛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我实话实说。 “是她买的?”妮妮阴着脸,问道。 我不自然的点点了头,自从上一次之后,妮妮的忍耐力已经比以前大有提高,偶尔她会主动问及秋萍和我相处的情景,虽然脸色不太好看,时不时说些风凉话,但都没有发作。 “哦”她拖长声调,神情怪异的打量着我,然后撇撇嘴,不屑的说:“颜色太淡了,样式不够新潮,料子也不好她真的会买衣服吗?” “是吗?我觉得还可以啊!”我淡淡的说,知道她在故意找碴。 她见我的反应不大,不满的嘟起嘴。使劲敲了一下琴键,大声说道:“晓宇哥哥,这周末我地考试就结束了。到时,我陪你出去买衣服好不好?” “不好!”我立刻回答:“和妮妮一起出去玩,我当然求之不得,可是要为我买衣服什么的,我会感到很不自在的。今天,我已经受过一次苦了,不想再受第二次。”我含糊的说道,要是妮妮、雨桐都纷纷效仿。相互攀比,我怎么能受得了! 妮妮显然不明白我的心理,但她却一下高兴起来:“我才不会像她一样让晓宇哥哥受苦啦,我一定让晓宇哥哥开开心心的。” 我笑了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问道:“这周就要考试了吗?“ “是啊!再不考试,暑假就快结束了!“她将琴键一阵乱敲,烦燥的说道:”每天就是练琴,练琴!我都快闷死了幸好,有晓宇哥哥陪着我!”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支起的琴盖,落在我身上。瞬间化作一片温柔:”晓宇哥哥,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的演奏《月光曲》,一定要让他们都大吃一惊,因为因为这是我和晓宇哥哥共同的曲子!她喃喃地说着,痴痴的望着琴板。悠扬的旋律再次轻轻的响起。 我静静的听着,那乐声中有她不加掩饰的情感,像潮水般一浪紧接一浪的涌上来,如此的猛烈让我在沉醉中又有点惶然,望着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其中的妮妮,我轻轻吸了口气:“妮妮。你这么喜欢弹琴,有没有想过将来当一名钢琴家?” “钢琴家?”她有些茫然的望着我:“我从来都没想过,从小学开始,爸爸就给我安排了很多地课余活动。舞蹈、体操、写字只有钢琴是我自己喜欢做的,尤其是在爸爸和在妈妈离开家地时候,它一直陪伴陪伴着我”她轻抚着如镜面般光洁的琴盖。清纯俏丽的小脸上泛起悲伤的回忆,幽怨的声音让我感到阵阵心痛。 “但是现在我更喜欢弹琴了,因为晓宇哥哥喜欢听我弹琴,我一定会弹更多更多更好听的曲子给你听!”就在我想要劝慰她时,她却重新缩放笑颜,那坚定不移的神情让我为之一震。 我慢慢将目光移向窗外,今晚没有月亮,夜空中只有群星在闪烁:“妮妮,假如将来我只是个穷光蛋,你会怎么办?” “怎么可能啦!晓宇哥哥,比任何人都要棒!将来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妮妮脱口而出。 她信任的眼神让我颇为感动,我无奈的笑道:“妮妮,我是说如果!” “嗯那没关系,到时候我会照顾晓宇哥哥地!”她略一思索就大声说道。 照顾我吗!听着她天真的话语,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脑海里却响起贾庆国所说的话:“妮妮,万一将来你也是个穷光蛋,也会照顾我吗?我是说‘万一’”! 她侧着脑袋,紧皱双眉,冥思苦想着,显然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从来就没想过这方面地问题,我为了找寻自己的答案,是不是太难为她了?! 她忽然甩甩头,似乎要将烦恼都抛掉:“不管怎样,反正我要一直和晓宇哥哥在一起!” 这话和我为爱所下的誓言何其相似!虽然简单,可是为了达到这一目标,要付出多大地努力?又有谁会知道。 “晓宇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尽问些奇怪的问题?”妮妮见我不说话,忙走到我身边。 我伸出双手轻轻的捧起她的小脸,那张单纯天真的脸此刻却有了几丝困惑。是啊!妮妮是我生命中无忧无虑的精灵,我怎么能用尘世的烦恼来沾染她洁白无瑕的心灵呢! “因为我盼着妮妮快点长大,好来照顾我!”我半开玩笑的说,想要抹去她心中的疑惑。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我身上转了几转,瞬间蒙上一导羞涩:“晓宇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她低声抗议着,双手猛的勾住我的脖颈,身躯往上一撑。“唔!”四唇含在一起。 在她笨拙的吮吸中,我不自禁的搂住她的细腰那一刻,我做出了一生的决定:我想要用自己地双手建造一个乐园,在这个天地里。妮妮可以保有她的纯 快乐乐的弹琴!在这个天地里,萍可以自由的创作,宁静!在这个天地里,宝贝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 贾庆国正伏案工作,见我进来,不慌不忙的放下笔,转身说道:“晓宇,找我有事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恐怕已知道我的来意。却悠闲地翘着腿静待我的回答。 “贾大哥,我已经决定了。”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跟你一起下海经商!” 他仿佛是老练的猎人看着猎物自动坠入所设的陷阱,神情平静而稳重,只是嘴角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的,我决定了!但我希望是在两年后,在我毕业之后!我希望能顺利的完成自己的学业!”我坚定地说道。 “两年啊!那么长的时间?”他双手往胸前一抱,斜瞟着我,惊讶地说:“那个大专文凭真对你那么重要?” “文凭什么的倒不重要,我舍不得我的那些同学。还有老师,舍不得那种严谨而又轻松的校园生活。我对自己这么快的跨入社会,还有些害怕,我想再花些时间去有计划的完美自己”我诚恳的向他解释道。 他摆摆手,打断我的话:“晓宇,你知道经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是时机!善于捕捉商机是一个好商人必备的条件。经济发展这么快,一切制度都在完善之中, 。现在进入和两年后进入,困难程度是不一样地。到那时,你要付出的努力要比现在大很多。”他注视着我,沉声说道:“到那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毫不迟疑的回答:“失败了。还可以爬起来!但纯真地校园生活,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 我动情的演说似乎未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不置可否的瞅着我。那双洞察人心地双眼竟缓缓闭上。 他在想些什么?他会同意吗?我不安的望着他,一颗心绷得紧紧的,这几日的反复思量在和秋萍、妮妮接触后。我才下定了决心。出于对父亲的尊重,对校园的眷恋,和对商界莫名的恐惧,我做了一个折衷的选择。万一,贾庆国强烈反对,我是否该做出让步?如果让步,就意味着我同校园的一切挥手道别,我舍得吗?如果不让,是否他会和我决裂,那么我和妮妮该怎么办?在静寂的瞬间,我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不知不觉汗水浸湿了衣裳。 “我没读过大学”贾庆国重新睁开眼,喃喃说道:“妮妮她母亲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他仰起头,目光不再那样刺人:“这一直是我的遗憾我可以答应你,我甚至希望即使将来你身处商海,也要继续深造!” 我高悬的心终于平稳的着地,不禁为贾庆国的通情达理而深怀感激。 “晓宇,也许是缘份吧,我多年深藏在心里的秘密都一一的告诉了你这么一个外人。”他叹息一声,音量陡然升高,眼中迸发出两道精光直射我心里:“但是我看得出你非常的疑惑,你相信我吗?” 在我面前的他毫无遮掩的展示着他的内心,如此迫切的希望得到认同,却又极其警觉的观察着任何可疑的迹象,那气势似乎一旦发觉不对,就会毫不留情的的将其格杀。 “我相信!”我坦然的面对他,重重的点头。 凝视了良久,他舒心的一笑:“那就好!你要明白,我贾庆国再狡猾,也不会欺骗自己的家人!再狠毒,也决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晓宇,你就跟我的亲人一样,我对你的期望很高!这不仅是为了我爸,为了妮妮,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让我心头一热,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了,我抬起手,迅速的擦了擦。 他仿佛没看见似的,继续说着:“今后你会很忙,除了学习你现在的专业,我会时常给你布置一些任务,让你掌握经商所必备的一些东西。明天,你就跟我去我公司看看。” 他倒是来了劲头,说干就干,我却犹豫:“贾大哥,开学前这段时间白天我都有事。” 他皱起了眉头,才一开始,我就违逆他的好意,他恐怕很气愤。可我没有办法,阮红晴的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那下周五咱们的足球赛,你能参加吗?”他压低声音,冷冷的问。 “能!”此刻,我不能再反对了。 “如果说以前,球队的那帮家伙只是你球场上的伙伴,酒桌上的朋友,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他们都是g市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了解他们,同他们处好关系,对你的发展很有帮助,你明白吗?”他郑重的提醒道。 “我明白,无论干什么事,能否处好人际关系,意味着事情能否事半功倍。”我谦虚的回答。 他满意的点点头,和缓的说道:“你回房休息吧,我还有几份报告要看。” 我恭顺的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 “晓宇!”他再次叫住我,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你要知道,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在医院,我都能很快办妥手续,让你迅速脱离军队时局变化动荡,也许有一天,我无法遵守与你的约定,而要你提前下海!你要有心理准备!” 不知为什么,我从他的语气中闻到了一丝恐惧的味道,他也在害怕吗?他在害怕什么?我望着他魁梧的背影,苦苦的思索着 当“叭嗒”的一声脆响,门轻轻的关上时,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松懈下来,心中却升起几丝不安:就这么快决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作一名商人,我真的行吗?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天的周晓宇与往日不同,既没有自言自语,也没有吹是安静的做菜,时不时凝视着某处,似乎在想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阮红晴看着心神不定的他,甚是迷惑。 “咕!咕!咕!”的水声在她耳边不停的响着,可他还无动于衷:“喂,水烧涨了!”她大声的提醒。 “哦!”周晓宇恍如从梦中醒来,下意识的要将切好的菜放进去。 “喂!应该是先放佐料吧!!”阮红晴急忙喝止,天天坐在沙发上,看他做菜,操作程序都快倒背如流了。 周晓宇慌忙将菜板上的佐料,倒进锅里,谁知用力过大,热水溅在皮肤上,烫得他连连甩手,>|气:”喂,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不专心!下次把手切掉,你就知道厉害了!“ 他没有说话,迅速将手泡进冷水里。 这是那个周晓宇吗?那个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家伙,我说一句,他可以反击十句的无赖!望着沉默的周晓宇,不知怎的,阮红晴隐隐有点失望。 “哗!”周晓宇将水倒掉,又关上水笼头,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话想对她说,却又忍住了,转身走到灶前。 “喂!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婆婆妈妈的还像个男人吗?”阮红晴终于忍不住了。 周晓宇浑身一震,愕然的回头,看着生气的她,茫然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古怪:“阮红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犹豫不决的说道。 “什么问题?”阮红晴没好气地说。 “这个问题涉及到你的隐私,可能会伤害到你。”周晓宇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我才考虑要不要问?” “你给我的伤害还少吗?又何必害怕这一个。”阮红讥讽的说道:“问吧。要不要回答是我的事!” 周晓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斟酌了一会儿,才嗫嚅的说:“我想知道在你毕业分配的时候,为什么敢做那样的决定?离开自己熟悉地家,去那样一个陌生遥远的地方,要知道那可是决定你一生的事难道你不感到害怕,不感到茫然吗?” “够了!”周晓宇的话像一根锋利的钢针,直刺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勉强埋在心里的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在这一瞬间,全都浮了上来。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急忙跳将起来,怒声喝止:“周晓宇,还以为你变得好了一点,结果还是以前一样混蛋!” 她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大步朝楼上走去。身后传来他深深的叹息,阮红晴地心弦被轻微的拔动了一下,却未能阻止她愤怒地步伐。 阮红晴趴在床上,脑海里一会儿出现周晓宇懊悔的神情,一会儿又响起那番气人的话语,一颗心不知不觉的烦燥起来。她抓起身旁的毛毯,使劲压在头上然而没有任何效果。她猛的翻转身。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 阳光透过墨绿色的窗帘,将整个房间映得绿茵茵的,仿佛侵泡在清凉的池水中似的,嘈杂地蝉声从微小的缝隙中钻进来,已被过滤成一丝或高或低,忽远忽近的颤音阮红晴渐渐的静下心来,又觉得自己刚才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周晓宇不是那种尖酸刻薄地人,他那样说一定有什么原因吧。可是就算再有原因,也该顾虑到别人的心情 阮红晴胡乱的想着,忽感床微微一震。接着又是一震,她立即坐起身:“你两个又跑上来啦!”她一手一个将那两只小兔抓在手里,瞧着它俩挣扎几下,又摆出可怜巴巴地模样。不禁“扑哧”一笑,顿时心情舒畅许多。 她抱着它俩,慢慢的走出房间厨房就在楼梯的对面。可从这里看不到周晓宇,幸好太阳为他作了拙劣的素描,那条细长的影子通过大开的房门,斜伸进客厅,在不停的晃动着 阮红晴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往楼下走 他还是心神不定的在忙碌着,时不时停下来,思索着什么,已经记不起第一次和他认识是在什么时候了,反正每次见面,总是吵架。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而自己眼里也容不得一点砂子,这才过了一年,他变得稳重多了,也多了几分忧郁自己呢,应该也有所改变吧。毕竟,发生那一件事或多或少对我和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阮红晴心情复杂的望着周晓宇,她近来常常疑惑,自己该如何对待他,对待这个曾与自己有过一夜的男孩,对待这个曾让自己怀有和他共同血肉的男孩,对待这个一心一意想要赎罪,而忍受自己任何刁难的男孩 “啊!”周晓宇突然叫了一声,飞快的扔掉手中的菜刀,将手指塞进嘴里。 这个笨蛋!阮红晴骂一声,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 残余在手指的佐料渗进刚切开的伤口,强烈的刺激着神经末梢,火辣辣的剧痛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周晓宇啊周晓宇,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经商吗?值得让你这么彷徨吗?何况是在毕业之后,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一边吮吸着手指,一边告诫着自己。 “喂,没把手指割断吧。”身后传来阮红晴的声音她倚着门框,见我回转身,忙将手往前一伸,迅速别过脸去:“我这可不是可怜你!而是怕你流血太多,把菜给弄脏了!哼,从没见过你这么笨手笨脚下的人!” 她的骂声我一句也听不见,只是盯着她手心中那一把创可贴,内心一阵悸动。我缓缓伸出手,捻住一张,和她的肌肤相触时。她的手微微一颤当创口贴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伤口时,似乎痛楚一下子减轻不少,我望着还一脸怒气地她,想起刚才自己迫切的想寻找一个认同,而伤害了她,不免心中愧疚万分。那一刻,我忘记了伪装笑脸,忘记了插浑打科,诚恳的低声说道:“阮红晴!刚才的事非常的对不起!” 她没有反应,想想也是。我给了她那么多伤害,又岂是一个‘对不起’可以消弥的。我重新握起菜刀,唉 把这顿饭认真的做好吧。 “我那时候也很害怕”就在我继续切菜时,阮红晴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没有平时的恶声恶气,轻轻地,细细的,蕴含着淡淡的忧虑。 我停住手中活儿,侧耳倾听,却不敢回头。生怕打断她凄婉的回忆:“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爸爸万一坚决反对怎么办?将来生活怎么办那些日子。题,晚上都睡不好觉”她颤抖着音调,心绪渐渐的沉浸在当时的环境中:“可是后来我不再想这些问题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全身心的投入,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未来本就没路,一步一步都是自己闯出来地,任何的计划,都是空谈,任何地担心也是多余” 未来没有路?我低头思索打唬 “咕噜咕噜咕噜”锅里的水再次沸腾起来,那一个个水泡在雾气缭绕中逐渐的变大。破裂,再变大,再破裂没有路,有的只是自己的决心和毅力。父亲的嘱托。贾老的希望都不重要,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未来想要和她们一起幸福生活的未来!为了这个目标,我将我的一生都赌上去了!不要再迷茫了。不要再畏惧了,走下去,勇敢地走下去,我和她们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仰起头,任阳光洒在脸上,周围白茫茫一片异常耀眼,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舒畅。 “但是我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阮红晴突然喊叫着,嘶哑地声音夹杂哽咽,让我高兴的心情又猛的往下一沉。我迅速回头,不知何时,她已经瘫坐在地板上,眼圈红肿:“爸爸一直规劝我不要与他来往,我却总认为他想干涉我地婚姻,我自以为自己很独立,很了不起!可,可是我为什么要疏远爸爸呢?为什么要恨他呢?”她双手紧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懊悔与愤恨交织,竟是无比凄凉。刹那间,泪水涌出眼眶,顺着面颊,流淌成一滩水迹,她无力的抖动着双肩,大声的哭泣起来:“我要是当初不跟他闹别扭,多回家看望他,他就不会这么伤心,也许还会还会及早的发现他的病我甚至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真的心很想让你再听我唱唱那首你教我的儿歌我家有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她无神的凝望着大厅墙上的那幅遗照,神志有些恍惚,那首本应是活泼的儿歌,被她唱得凄凄切切,让我的心随之起起伏伏,沉重的几乎喘不过气。 她抽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抬起头,泪水完全掩盖她美丽的容颜,平素刚强的她此刻异常的娇弱,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本能的抬起手,想要抹去脸上的泪痕,可到中途又放下,木然的仰望我,淡淡的说道:“周晓宇,你想要笑话我就笑吧!” 我摇摇头,慢慢的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坐在地板上,她漠然的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从这个角度仰望墙上的校长,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他一定没有想到,他的死竟给他深爱的女儿心中留下一个也许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人生可以有很多选择,可是一旦选择,就无法回头!之前,我也是为个担心!我暗叹了一声,扭头的看着她,她一动不动的望着那张遗照,一定又在自哀自怨吧,边 “滋!滋!”热汤泛着白色泡沫,扑出了锅外。我和她谁都没有动。 “滋!滋!”泡沫向下漫延,落在天然气灶上,企图要将可恶的火焰熄灭。 阮红晴终于忍不住,用手肘朝我使劲一撞:“喂,汤快烧干了!” 我假装未听见,还是坐着不动。 她一撑而起,冲过去将火关掉,回头就开骂:“周晓宇,你是不是想把我家的灶火烧坏!我告诉你,如果坏了,你可要赔的!”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汤烧坏了,可以再做;锅烧坏了,可以再买。我只是觉得在这里静静的坐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她一愣,愤怒的眼神渐渐有些退缩:“神经病!”她骂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阮红晴!”在她和我擦肩而过时,我说道:“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始终在烦恼!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在毕业之后不当军医,而是去经商!” 她停住脚步,惊异的望着我,忽然冷笑两声:“经商?就凭你?” “是啊!这么快就决定了自己的未来,我对自己也没信心!”我认真的说道:“我瞒着自己的父母,瞒着秋萍、雨桐、谁也没有告诉!却不知道为什么,想来和你商量。也许是还记得我住院时,你曾经开解我怎样处理与同学的关系,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既刚强,又很有主张的女孩,我果然没有做错!”我长出口气,舒心的一笑:“现在,我有信心多了!” 她僵立在那里,闪烁的目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哎,看来以后我再有烦恼,不能闷在心里,那样会把人憋坏的还是找个人,好好的聊聊比较好!”我故意不看她一眼,感叹的说道。 身后没有动静,我舀了一勺汤,吹冷后,略一品尝,立即高兴的喊道:“嗯,这汤真好喝!”回头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阮红晴的眼泪再次无声流下 (‘已经记不起第一次和他认识是在什么时候了’我爱人说:她看到这一句时有些感动。各位读者,你记得和你女友(夫人)第一次相逢时是什么时候吗?呵呵,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晓宇做出的选择原非我的本意,但他用‘想要让大家幸福’的决心说服了我,也改变了我原先的构划,很多以后的情节又需重新想过唉!新的一年我也有了新的工作,要管理科室,要诊疗病人,工作量远比以前多了一倍,所以不能再随心所欲了。没办法,更新只能放慢。希望大家原谅。一周三章,等以后轻松一点,再增多,先这样吧) 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九章 钢琴房,我静静的听妮妮弹琴。 这时,响起敲门声。 “谁呀?!”妮妮不豫的喊道。破坏了弹琴的兴致,她自然生气。 “晓宇,你的电话!”梅妈在门外大声说。 我的电话?我有些吃惊,自从这次我回到g市,住进贾家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不会是秋萍吧?我曾经告诉过她,不用给我打电话,因为我怕妮妮撞见,又会大闹一番,而以秋萍的性情,一般也不会主动的打电话到这里来,除非有什么急事。一想到这,我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我房间里有电话!”妮妮不满的提醒我。 我跑进妮妮卧室,可是晃眼一看,根本就没有电话的影子。正奇怪时,“在这儿啦!”妮妮撅着嘴,从梳装台上拿起一件东西递给我。这是电话吗?若不是上面有光华流动,几乎是全透明的,小巧精致、晶莹剔透,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可惜,我无瑕欣赏,迅速接过:“你好,我是” “小弟,总算等到你了!现在姐姐需要你的帮助,我在国际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跟客户谈生意,被缠住了,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电话里传来方清吟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的柔美和娴静,显得非常迫切。 “大姐,是你有麻烦?”我忙关切的问道。 “还算好,他是我们电台的一个赞助商,嗝我找不到好的理由脱身。”她竭力想说得轻松些,可还是抹不掉那一份焦虑。 “我马上就去!你等我!”我果断的回答。 “我等你!”方清吟轻出了口气。 我挂掉电话,准备起身。 “晓宇哥哥。你有个姐姐?”妮妮疑惑的望着我。我找电话时,她就一直守在身边,这小丫头脑袋里想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那当然,这个姐姐可是帮过我很多地忙!”我说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醋坛子!现在,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练琴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双手一伸,挡在我身前。 望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我很清楚今晚要想甩掉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现在时间紧迫,“好吧!”我无奈的点头。 “哦!”妮妮跳起来,搂住我的脖子,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晓宇哥哥会答应我的,晓宇哥哥对我最好了!” 我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大床上。 “妮妮!”我推开她,故作严厉的说:“这次出去一定要听我的话,否则,我会很生气地!” “知道!知道!”她像只可爱的小猫,又扑过来。缠住我的胳膊:“我最听晓宇哥哥的话了!”她笑嘻嘻的说。 我只有苦笑,方清吟说她那时问题不大。妮妮跟着我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贾大哥,我和妮妮出去散散步。”我平静的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贾庆国说。 “这时候去散步?都快9点半了。”贾庆国仰起头,扫视了我俩一眼,一副不同意的神情。 “爸爸!”妮妮扑到贾庆国身上,再次使出撒娇的绝技:“天天练琴!练琴!我都快闷死了,我想和晓宇哥哥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嘛!,你要是不同意,我后天就不参加钢琴考试!”她居然威胁贾庆国! 面对着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贾庆国恐怕也毫无办法吧。他拍着妮妮地后背,告饶的说道:“妮妮!爸爸地头都快被你晃晕了!好啦,爸同意你还不行吗?” “真的?”妮妮顿时笑开了花,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哧”的亲了一下:“爸爸。你真好!”然后跳起来,蹦到我身边。 贾庆国摸着脸颊,眼里充满慈爱:“晓宇。你要照顾好妮妮,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他注视着我,目光中有些我和他才明白的东西。 我心一紧,沉声说道:“你放心!” 出租车载着我俩到达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国际饭店这栋庞大的建筑就坐落在路口:前面是一个广场,停泊着无数的轿车,正门上方镶着两块巨大的屏幕,播放着精彩的广告。楼体直耸天空,我费力地仰望,也无法看清大约有多少层楼,只看见顶端在暗黑的天幕下,一闪一闪,其亮度远胜过天上的星辰。 穿过旋转门,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金碧辉煌地世界,缀满五彩吊灯的金色穹顶,华丽的地毯,造型独特地音乐喷泉,动听的钢 ,幽静的咖啡座,热闹的时装屋打扮入时的成功中,不时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切的一切让我眼花缭乱,莫名的感到紧张。 “晓宇哥哥,在这边!”倒是妮妮兴奋的拉着我,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口。 “妮妮,你来过这里?”我问道。 “嗯!”她点点头,自然的说道:“爸爸带我来过几次,我喜欢在旋转餐厅吃饭,那里的西餐很好吃。晓宇哥哥,下次我们来这儿吃,好不好?” “好啊!”我随口答道。 “到时候,我请客!”她高兴的蹦起来。 我勉强的笑了笑。 刚出电梯,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士就迎了上来,笑客可掬的问:“请问这位先生,你们是来吃饭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我一边回答,一边四下张望。 “请问方清吟小姐是坐几号餐桌?”在电梯里还叽叽喳喳的妮妮,此刻竟十分有礼貌的对侍者说。 “您稍等!”侍者客气的转身去查看菜单。 我惊讶的望着气质大变的妮妮,她却朝我挤挤眼。这个变化多端的小丫头! “5餐桌。妮妮说道,却不再看我一眼。 “我们现在有急事找她,麻烦你给带路,好吗?”如此一本正经的语言从妮妮的口中说出,简直是不可思议。 “好的!”可待者优雅的略一鞠躬,往前走去。 妮妮得意的瞅我,我向她竖起大拇指。 这一层楼中间是空的,环形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错落的摆着餐桌,没有灯光,仅靠桌上的蜡烛照明,倒颇有些情调,只是为什么叫旋转餐厅啦?我有些不解。(后来才知,这走廊是可以非常缓慢的移动,如此可以鸟瞰g市全景!) 每一桌都坐着一男一女,喝着美酒,低声说着情话,甚至有更绚丽的场面妮妮靠我紧些,我俯首望去,红色的烛光映着她绯红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动着春意,竟是异常的娇艳,心驰荡漾的我不由自主的搂住她 “方小姐,咱们再喝一杯!”有人急切的说道。 “我我真不能再喝了,张老板,咱们谈正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的欲念顿时消减:在侧前方的餐桌旁坐着一位男士,他对面的女士因视线受阻,看不清晰。 “方姐?”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小弟?!”对面的女士摇晃着站起,烛光中,她一脸的惊喜。 “姐!我可找到你了,我妈正等你回家啦!”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先生,这里不能高声喧哗!”侍者低声提醒。 我懒得理他,大步朝方清吟走去。 “妈姑妈找我有什么事?”方清吟的反应很快,立刻接过我的话头。 “她没告诉我,反正你回家就知道了!”我和她一搭一唱,这双簧还演得不错。 “方小姐,这位是”被晾在一边的男士有点茫然的望着我。 “哦,这是我表弟叫周晓宇!”方清吟艳如桃李的脸此刻笑得极其轻松:“小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张朝贵先生!” “张老板这么年轻就是本市著名的企业家了!”我看了看桌上那两个空瓶,斜瞅着他,故作崇拜的大声说道:“喝酒也很厉害,居然喝光了两瓶红酒!我是乡巴佬,不太懂这个,好像听人说,喝红酒跟喝白酒完全不一样,是需要慢慢品的,越有教养、越富有的人喝得越斯文!看来他们都错了!”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怀着什么龌龊念头,我还能不知道吗?当年秋萍就差点栽在胡耀均手里,我对这种人可谓恨之入骨,要不是顾着方清吟,我绝不会跟他客气。 周围响起窃笑声,他坐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方清吟连连向我使眼色,微笑着对他说道:“张老板,今晚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啊啊”张朝贵眼睁睁的看着方清吟拿起挎包和外套,走出座位。 “方小姐,关于赞助的事,咱们下次再慢慢谈!”他不甘心的说道,话里有威胁的意味。 “流氓!”妮妮站在他身前,冷冷的瞪着他。在幽暗中,她的声音极其清脆。 张朝贵被这突然的打击给弄蒙了,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 痛快!我不禁暗暗的为她叫一声“好”!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章 了电梯,方清吟无力的靠向梯壁。 “方姐,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方清吟睁着朦胧的双眼,笑望着我:“小弟,谢谢你,你来得真及时!” 话虽这样说,她酣红的脸让我有些担忧:“方姐,你不能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嘛!” 她摆摆手,打着酒嗝,笑嘻嘻的争辩道:“小弟,别小看我,以前我可是很能喝的,只是好久没参加这种公关活动了!” 看到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我莫名的感到生气:“可是,姐!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那个男子不安好心,怎么办?!” 她一愣,笑容慢慢的敛去,原来涣散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遂,一眨不眨的凝视我,那目光蕴含着复杂的感情,让我捉摸不透。 “那个家伙真的很可恶!”就在这时,妮妮的骂声吸引了方清吟的注意,让我从这种奇怪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方清吟和妮妮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方清吟再次笑了:“你一定是贾妮妮!” “你怎么知道?”妮妮好奇的问。 方清吟眯起眼睛:“我常听小弟说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友!我总认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他真是太幸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但这没有关系,她的赞美让妮妮显得有点扭捏,她快速的瞟我一眼,羞涩的神情中透出几丝甜蜜。 “我也认识你,你叫方清吟咏!是g市广播电台著名的播个那个节目很受欢迎!”妮妮难得的想回敬方清吟的好意。可惜,在出租车上我告诉她地关于方清吟的一些事,她已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只能尴尬的望着我,想寻求我的帮助。 “那个节目叫《缘份的天空》。”方清吟毫不在意的轻声说道,她含笑走近妮妮身边,很自然的搂住妮妮。 妮妮微微皱了一下眉。 “人和人在人海中相遇是讲究缘份的,欲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和小弟从相识到相爱,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而我和你认识也是一种缘份,如果瞧得起我的话,就像晓宇那样叫我一声姐姐。我啦,叫你小妹。好不好?”方清吟柔美地声音有很强的感染力,炽热的目光更让妮妮有些痴迷妮妮似乎从中在找寻着什么:“方姐!”她脱口而出,这比当初叫雨桐时要干脆许多。 “嗯!”方清吟高兴的紧紧将妮妮抱在怀里,朝她粉嫩的脸蛋亲了又亲。 我看方清吟确实是醉了,真怕她满嘴的酒气惹妮妮生烦,但是妮妮不但没有推开她,也伸出双臂将她抱紧。我有些疑惑但当我看到妮妮脸上呈现出儒慕的神情时,我才意识到那晚的事对她有多大的影响!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增加了一丝隐忧 “小弟,你们是先跟我去我家坐坐啦?还是还是让我先开车,送你们回去?”方清吟踉踉跄跄地出了饭店。神情却愈发兴奋:“小妹还没有去过我家呢?要不要去瞧一瞧?” “好啊!”妮妮不假思索。 好什么好,方清吟这样能开车吗?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看着她全身地重量都压在妮妮纤细的肩上。步子凌乱的朝停车声走去,我既为妮妮感到心痛,又为她担心:“方姐,你别开车了!我们打的回去!今晚,你就睡在妮妮家吧!”我赶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大声的说道。贾庆国相信我,才让我带妮妮出来,若是回去晚了,岂不辜负了他的信任。可又不能将方清吟扔下,这应该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行吗?妮妮!”我探出头,对在方清吟右侧的妮妮提醒道:“别忘了,你爸还催你早点回去呢!” “我才不怕啦。我偏要晚点回去!”妮妮嘴一撇,不高兴的说。 “有志气!现在是开放地年代,就要勇敢的去追求自由!”本来妮妮就因为贾庆国让她天天练琴的事不太满意。或许还加上那晚他所说的那句话,方清吟咏醉后地煽风点火,只会让情况更糟。 ”走,小妹!我带你到市区兜风!”方清吟搂紧妮妮,大步的走向她那辆蓝色的跑车。 我也急了,使劲拽着她,朝大道走去:“大姐,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们必须打地!” “我怎么可能喝醉,我可是久经沙场!”没想到酒醉的她如此不可理喻,不但断然否认,还想要挣脱我的手。在失败后,她马上又换了一副口气:“小弟,你抱我抱得这么紧,不怕小妹吃醋吗?”她娇媚的说道,火热的身体带着成熟的气息直接偎依过来,让我措手不及。苍惶中,正巧睹见妮妮责怪的眼神,慌忙一闪身。 方清吟惊叫一声,踉跄几步,穿高跟鞋的脚一歪,跌坐在地上。 “大姐!”我慌忙赶过去,想将她拉起来。 她却趴在地上,开始呕吐 她一连呕吐了好几次,几乎将胃液都吐干了,那痛苦的表情让我十分的揪心,妮妮协助我,将她弄脏的脸和衣服擦干净。唉!妮妮在这方面也算是经验丰富了,谁叫她身边的人都是酒鬼,包括我在内。 “妮妮,你在这里照看大姐,我去把的士叫进来。有什么情况,就大声叫我,千万不要乱走,知道吗?”我郑重的叮嘱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妮妮不满的说。 我笑了笑,正准备离去。 “小弟!”原以为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昏沉欲睡的方清吟却突然说话了:“对不起!让你看到姐 彩的一面你一定很生气吧?”没有之前的活跃和声音很细很轻,像都市夜空中地一缕微风,夹杂着丝丝歉意。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方清吟:她背靠着车门。耸拉着头,呆滞的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姐,快别这么说!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我虽然没有接触社会,但是我明白的。”我忙劝慰道。 “不就是赞助嘛,。方姐,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让我爸赞助你们!”妮妮也以她的方式来支持方清吟。 “本来这件事我可以拒绝的,让领导另派其他人去。”她仿佛没有听见我俩的话,缓缓抬起头,凝望着耸立在眼前的国际饭店:“我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就是这里那时候我感到很幸福” 也许是该到睡觉时间了。饭店的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都次第地亮了灯光,使整栋建筑像一个巨大的光柱,在夜空中大放光明 方清吟咏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她凝固的眼中映着琉璃的华彩,不停的闪烁着 也许往事也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流过吧,我默默的注视着她,忽的忆起雨桐跟我说过的,方清吟屋里所刻意隐藏地那张照片,这其中难道又是一段曲折的故事? “大姐原来已经有男朋友啦!叫什么名字?长得帅吗?”妮妮不明所以地急忙问道。 方清吟咏缓缓扭头。苍白的脸显得极其平静:“他走了去了美国。” 妮妮浑身一震,方清吟的话无意刺中了她心中尚愈合的伤口。我爱怜的将她抱在怀里,甚至能感到她娇小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 妮妮哀伤的神情落在方清吟咏眼里,她有点惊异,却迅速别过脸去,重新凝望着前方:“从他离去的那一天到今晚正好是两年刚开始的半年还时常给我写信,打电话后来就再也没有他地一点消息。”方清吟断断续续的叙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和缓的语气中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待我想要去仔细探究时,她长出了口气。“还好,今晚有小弟和小妹陪我!”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应该去把他找回来!”妮妮突然大声的嚷道。 方清吟咏愣住了,她呆看着妮妮,痛苦地神色瞬间呈现在脸上。很快又被笑容淹没:“今晚我听小弟的,咱们打的回去。小妹,你家有多余地房间吗?”说着。撑起身子,蹒跚的朝前走去。 “胆小鬼!”妮妮用尽全力冲她吼道。 “妮妮!别闹了!”我小声制止她,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失态!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因为她将方清吟视为自己母亲的化身,她希望方清吟能够和她男朋友重聚,就像希望父母能够重新和好一样,我搂紧她:“妮妮,等我工作以后,我一定会陪你去美国劝说你妈妈!在此之前,不要把不愉快的事都闷在心里,我不想看到你不高兴,因为你不高兴,我就会很难受,我想让我可爱的妮妮永远快快乐乐!答应我,有烦恼的时候一定要讲,让我们一起分担,好吗?”我温柔的叙说自己内心的期盼。 妮妮仰望着我,脸上的怒气渐渐的消弥,她猛的伏在我肩上,毫无掩饰的痛苦起来。 傻丫头!我贴紧她冰凉的面颊,好让那悲伤的泪水也一样可以淋湿我的内心 “大姐,妮妮她是”我见方清吟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俩,还以为她在意刚才妮妮所说的话,忙想替她解释。 方清吟摇摇头:“妮妮没说错,我是个胆小鬼!”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没有他,就不会有当年我在电视台成功若是没有他,我也不会熬过那段困难的时期若是没有他,我也不会选择今天的这个职业他选择去美国深造时,我没有劝阻,因为我坚信以我和他的感情,他一定会回来的。”她带着追忆,幽幽的说着:“对我而言,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宁愿这样相信着,哪怕过了一年又一年,我还会这样等下去抱着这样的愿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强,不是吗?小弟!”她轻轻的问我,又何尝不是在问她自己 见我没有回答,她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很抱歉,小弟!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坚强,舞台上风光的我其实非常的脆弱!” 她经历了那么多悲惨的往事,她比一般人更渴望幸福,她比一般人更害怕再遭受痛苦,以前我不了解,现在我懂了。追逐幸福没有错,可是面对这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她却没有勇气去捅破!世上没有绝对坚强的人,人都是通过战胜自身的脆弱,逐渐的完美自己!我希望她能从过去的羁绊中走出来,追寻真正的幸福,但这得靠她自己去努力。而此刻,面对曾战胜过无数困难的她,什么话都无需多说,我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希望目光能传递给她,我的这份心意。 g市果然是g市,夜已经很深了,这里仍轿车,将四周的空气撕裂,“呼呼呼”嚎叫着,感觉就像是站在风口上一样,红红的尾灯一晃而过,想要耀花我们的眼,我们依旧黯然的站立着,注视着 良久,方清吟长出口气,移开目光:“小弟!” “嗯?” “也许有一天我有了足够的勇气我会去美国去那里寻找我的答案!”她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专注的凝视着前方,似乎要穿越这沉沉的黑夜,跨越这浩瀚的大洋,落在那陌生的土地上。 此刻,她眼角那细长的伤疤在我眼中竟是如此醒目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我走了,阮红睛。下午再见。”我向坐在饭桌的她呼,虽然知道她不会回应,可这已成为一种习惯。我拎着保温桶,就往外走。 “周晓宇!”没想到,今天她开口了:“昨晚卢伯伯打电话来让我告诉你,你求他帮的事,他已经办妥了,你是因为了这个才被迫来” 办妥了什么?我一愣,旋即想起是关于录取许杰的事:“真的吗?太好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高兴得脱口而出。这下,我至少不用再增加对许杰的负疚了。 阮红晴注视着我,神色有些古怪,她刚才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她迅速将目光移到我手上:“你每天都把饭菜带回去吃吗?” “嗯算是吧!”我支吾的回答,马上堆出一副笑脸:“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卢校长,钱都是他出的,我这可是犯了用公款吃喝的错误!”我开玩笑的说道。 她哼了一声:“既然不想犯这种错误,那你就吃了再走!” 这这是在邀请我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准备原谅我了?只是她严肃的表情和恶狠狠的语气让我对自己的推测又不那么确定。 “那个那个下次吧!”我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不”。 “”她迅速的别过脸去,大声的道:“周晓宇,你还真是臭美!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跟我一起吃饭了!我怕你弄脏了我的桌子!”这么恶毒的语言这些天我已经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倒也不以为然,只是这话给我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不会是我多心吧? 她气哼哼地拿起筷子,然后又“啪”的放下:“噢我想起来了。现在秋萍应该在医院实习,你这饭是带给她的吧?你们还没分手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好着啦!”我轻轻的抵了她一句。 “在学校的时候,我一直觉得秋萍是护校队出类拔萃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个傻瓜,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花心大萝卜,这不是把自己的未来都毁了吗?”她讥讽的说道。 在她面前一贯冷静的我,此刻一股火直冲脑门:“住口,阮红晴!你怎么骂我都行,别把秋萍她们扯进去。她们可没有伤害过你什么!知道吗?”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怕别人说,就别做亏心事!”她腾的站起身,毫不示弱的瞪着我:“想打人啊?!周晓宇,别以为我怕你,我可是会还手的!” 她虎视眈眈的模样让我的心一动,不禁想起了从前:这种对待的局面,在过去的一学年曾经上演过多次,直到那一晚我伤害她为止是的,是我伤害了她。她对我的任何报复都毫不为过。 “阮红晴,恭喜你!找到了对付我地办法你说得对。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的口气软了下来,痛苦而无奈地说道。 原本以为她会乘机得意一番,而她只是神情复杂的望着我 “周晓宇!”沉默了一会儿,她平静的叫我的名字。 我惊异于她的变化,但心中还有点不甘心:“干嘛?”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她却显得很犹豫,就在我等待不耐烦时。“饭菜都快凉了,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秋萍怎么会喜欢你这样毛手毛脚的人!”明明是她造成的。她居然还来训我。可我无瑕去与她争辩,急匆匆的向外走。 直至出门前,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地目光一直在我身后 “什么?!那个败家子下周要到家里来住了!”妮妮瞪圆了双眼。 “永豪考上了晓宇读的军校。他想提前到g市来熟悉环境。反正我家地方大,你那个怡芳阿姨也会跟着过来。到时候你可不能像这样疯疯颠颠的,要有个主人的样子。让她们知道咱们妮妮现在已经长大啦。”有贵客要临门,为何贾庆国地语气如此冰冷。 “我长没长大,关她什么事,我干嘛要做给她们看?”妮妮也是毫不留情的说:“爸,下周考完试,我要跟晓宇哥一起出去玩,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啦!” 贾庆国没有理会妮妮抱怨,扭头看着我,说道:“晓宇见过伍永豪吗?” “上次在伯伯的生日寿辰上见过一次!”我如实地回答。怎么可能忘记啦,当时趾高气扬的他可是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对这些小的矛盾和摩擦都很淡然了,只要不触犯到我的禁忌,我想我可以与任何人和平相处。 “结识一下吧,对你来说,没有坏处!”贾庆国别有意味的说。 “哦!”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自从那天我答应经商后,他时不时讲些他所经历的一些事件,提醒我该如何去处理人际关系,又该如何去面对激烈的竞争。用他的话说,虽然我还在读书,但可以先培养经 识。在我看来,他似乎很乐于担当教师一职,当然所知的学生,每次只有认真倾听的份儿。 “干嘛要去认识他?!”妮妮不屑的哼了一声:“就那个公子哥儿?一天到晚到处吹嘘北京如何如何好,他爷爷如何如何厉害,他爸爸如何如何厉害,我都不知道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跟晓宇哥哥根本没法比!” 总觉得妮妮对伍永豪的看法过于偏激,可作为当事人的我又不好说什么。奇怪的是贾庆国也没任何吃惊的反应,只是笑道:“永豪就给你这样一个印象吗?” 妮妮从沙发上跳起:“爸,我只是私下说说,我才懒得去批评他啦!”说着,她拉住我的胳膊,就往楼上走:“我要去弹琴了。晓宇哥哥,你可要专习听喔。不然,我考得不好,你可要负责!” 我无奈的朝贾庆国耸耸肩,仓促的跟随着妮妮的脚步。 “晓宇,等一下!”贾庆国提高嗓音,叫住我。 “这几本书你拿去随便看看,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总比没有强。”他轻描淡写地说。 随便看看?我望着桌上那一捆崭新的书籍,着实吓了一跳。 “什么书?我瞧瞧!”妮妮好奇的跑过去。扫了一眼,立刻一脸的失望:“爸!你怎么把这么多书给晓宇哥哥看?!他才不会看这些无聊的书啦!对吧,晓宇哥哥?” 《商战心理学》、《经商八门》、《股票的学问》这一本本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的书怎能让我不了解贾庆国的苦心呢?“我会仔细读完的。”我认真地说道。 贾庆国神色平静的望着我,微微颔首。 妮妮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贾庆国,突然不满的大叫起来:“爸!晓宇哥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几天都神秘兮兮的,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妮妮,因为我呆在这里,太无聊了,所以才叫你爸给我带几本书看的。多学习一下。总没有坏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慌忙向她解释。 “对不起。晓宇哥哥,都怪我要考试,没时间陪你!”她低着头,自责的轻声说道。我一愣,没想到编造的谎言会造成这样的效果,不禁有些愧疚。 “不过!”她蓦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欣喜地光芒:“后天考试就结束了,我不会再让晓宇哥哥孤零零一个人的。我们要把g市好玩地地方都逛个遍,还要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她攀住我的胳膊,兴奋的说个不停。 我看着她憧憬的神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但贾庆国就在身边。我怎敢造次,不由自主的回头,却见他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妮妮。那莫测高深的眼神不停的变换着光泽。 “妮妮,我们先去练琴吧!”我有点心虚的推推她。 “嗯!”她回过神来,抓紧我地手,蹦蹦跳跳的往楼上跑。 已经习惯了她的突然,习惯了她的步伐,看着她瀑布般润泽地长发在跑动中飞舞,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洋溢着快乐,我不自禁的将书籍抱紧:多么希望妮妮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贾庆国跟我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吧,所以我们才对经商的事闭口不谈。不管我和妮妮之间有多大的地位差距,我都决不会放弃,这也是我决心经商的初衷之一吧。 想到这里,一直让我的后背感到凉意的贾庆国的目光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环境还是那个环境,为何我走在家属区的大道上,没有了往日的苍惶,甚至还有些期待?是因为我习惯了呢?还是因为又学了一道菜肴,想要展示一番? 我迈开大步,走进那栋别墅:今天花坛中的月季花红得格外耀眼,似乎在朝我绽放笑颜,感谢这段时间我对它们的照顾;草坪中密密麻麻的青草,顽强的与烈日抗争,渴望着浇灌 这一切让我的热情极度膨胀,我有力的按下门铃。 “叮咛”清脆的铃声一定响彻房内吧。 屋内没有动静,我又按了两下,还是没有传来阮红晴恶狠狠的骂声。最近这几天,我只要一按门铃,她都会先骂几句,然后再给我开门,难道今天又睡懒觉了?那我又可以唠叨她了,我迫不及待的掏出钥匙 “晴晴,你怎么没关门就出去了啦!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叫妈怎么能放心呢?!”身后传来女声。 我猛然转身:平时懒于打扮的阮红晴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婷婷玉立在大门前,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挽着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士的手。面对她慈爱的责备,阮红晴不但没有反驳,反而温柔的依偎着。 阮红晴做出如此大跌眼镜的举动,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突兀。阳光下,这景象竟是如此的温馨和谐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惜,阮工晴的目光和我接触时,那小儿女般的娇态立踪,她站直身体,木无表情的望着我。 “睛睛,是来找你的吧?是你的朋友吗?”中年女士有些好奇的打量我。 阮红晴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都这么大了,有个男朋友很正常啊,妈又没怪你!”中年女士扭头注视着阮红晴严肃的表情,忽的推了她一把,然后爆发出震耳的笑声。她应该就是阮红晴的母亲朱晴,没想到看起来文静而又理性的她会有如此的表现,不知是她个性使然呢?还是长年在外,受美国开放风气的感染? “妈,你瞎说什么?!”阮红晴忽的尖声叫道,瞪着自己的母亲,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朱晴没想到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下子愣了。 “阿姨,您好!”我急忙迎上前,想要打破她俩之间这短暂的沉寂。 “哦你好!”朱晴尴尬的应了一声,她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勉强笑道:“这孩子还跟以前一样,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阮红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低头望着脚下,没有说话。 阮红晴跟她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对斜插入鬓的眉毛,如果不是眼角的鱼尾纹和略显松驰的皮肤、还有发胖的体态,不知情的一定会说朱晴是阮红晴的姐姐吧。 “阿姨,从美国坐飞机到g市,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我关切的问道。 她惊异的望着我:“可不是嘛?我还需要倒时差啦!晴晴,我们快进去吧。”她装着边打呵欠,边对阮红晴说。 阮红晴一声不吭的往里走。 “你不是来找晴晴地吗?也一起进来吧。”她和气的向我招手。或许是感激我给她找到一个台阶下。 “谢谢,阿姨!”我也不推辞。话音刚落,阮红晴停住脚步,似乎想要说话,但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妈,拖鞋在你身边的鞋架上,换了鞋再进屋!”看到朱晴想直接走进大厅,阮红晴大声说道。 “哈,晴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卫生!”朱晴取笑道。看到我也在一旁换鞋,才不情愿的弯下腰,嘴里还在唠叨不停:“你知道吗?以前有一次,我和晴晴在家,吃过晚饭后,我让她去洗碗,她不去,结果没办法,只好划拳来决定谁洗,结果晴晴输了。可她还是不洗” “妈,明明你输了。你还要懒!”阮红晴终于忍不住责怪道。 “谁说我输了,我说的是三局二胜”朱晴理直气壮的说着,大步往里走。对于朱晴的大暴其短,阮红晴的脸渐渐变得有些难看。没想到阮红晴的母亲居然是这么有趣地一个人,我将脸憋得通红,才没让笑声发出来。 “最后,还不是你爸”她的声音嘎然中断,她前进的步伐也中止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厅中央,面朝着那堵墙突然间。屋里的一切都静止了,唯有几缕清烟袅绕在阮炜的遗像前 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那伫立的背影用哀伤的语调叙说着孤独,叙说着落慕。柔情万偻,懊悔千重,使她如一尊雕像。瞬间历经雨雪风霜,岁月的苍桑缀满她身上。 我不敢再看她一眼,转身想坐在沙发上,但阮红晴悲伤地神情让我的心又是一沉,我忽然感到只有自己是不属于这个空间地。 “咝”朱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晴晴,我去房间收拾行李,你陪你同学在客厅坐一会儿!” “妈,我去帮你!”阮红晴“呼”的站起身。 “傻丫头。”朱晴没有回头,语调更加的轻柔:“哪有将客人独自扔在客厅的道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真 了你不要来打扰我!”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的走出我俩的视线 客厅只剩下我和阮红晴,凝重的气氛却未减轻半分,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从未像今天这样让我局促不安。她地视线停留在楼上父母的那间卧室,呆滞的眼神似乎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 我凝视着她,心中情感翻滚着,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始终不能迸发就这样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决定将它说出口:“那个阮红晴今天” “周晓宇!”她冷冷地打断我的话:“昨天我已经给卢伯伯打过电话,告诉他,既然我母亲要回来了,以后你就不用来了他同意了!”她平缓的说着,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不用再来了?!我要说地话都被她抢先说出来,按道理我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何内心泛起阵阵酸涩她红润的脸庞虽然冷漠,却没有初见时的憔悴,她圆润的双肩也不再有往昔的瘦削她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我默然的想着 “说的也是我也该走了!”我自嘲的说着,慢慢的站起身,环视着周围的的一切:做菜、拖地板、与阮红晴的争吵这将近一个月来所发生的种种往事在脑海一一闪过,竟是如此的令人难以忘情。 “再见阮红晴!”我轻轻的吐出这句话,内心却像失落了什么似的难受,让我不由自主的再次温柔的说道:“再见了阮红晴!” 她浑身一颤,目光又和我重合在一起,然而这复杂难明的眼神远非我瞬间所能读懂,她迅速的别过脸去:“再见!”语气还是那样冰冷。 “那个那个”我努力的想挤出一丝笑容,但还是失败了,叹了口气,我转身欲走,脚下绊着什么东西,我忙低头一看,两只毛绒绒的小兔正匍伏在身旁。 你们也是来向我道别吧。我有点感伤的想着,蹲下身子,轻轻的将它们抓在手里,它俩一点不惊慌,反而亲热的舔我的手指:“小白,小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陪伴你们的主人,一定不要让她伤心,知道吗?”我喃喃的低声说着,它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不停的眨着天真的红眼睛。 门就在不远处,我走得很缓慢,心中还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却只能脆弱的在喉咙里打转。 我犹豫的抓住那冰凉的门把,打开它,走出去,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再跨进来。一闪念间,不知为何,一股热量从心底涌上来,让我浑身充满勇气。 “阮红晴!”我站在门口大声的说道:“对于我曾经对你做的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我真的一直很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诚恳的鞠躬,愧疚的说道:“对不起!阮红晴!” 她呆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反应。 “吱!” “吧嗒!” 门在我身后关上。 湛蓝的天空,无数洁白的云朵,或厚或薄,或聚或散,在风的推动下,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移动 我不舍的望着这栋别墅:这美丽的花坛,这熟悉的草坪,还有这难忘的台阶长出了口气,我朝外走去,走下台阶走过花坛穿过大院铁门我的心愈发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着,我下意识的回头。 阮红晴赫然站立在屋檐下,默默的凝望着我,房屋投射下的阴影掩盖不了她鲜红的衣裳,也无法阻挡凉风吹拂她黑色长发 虽然看不清晰,在我眼中却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她转身想要进屋,但还是放弃了。 我和她隔着这铁门,隔着这马路,隔着这几十米远的距离,想要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只是相互静静的凝望着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辆黑色的轿车开至军干所的铁门前,哨兵晃眼一看,行”的手势。原本风驰电挚的它此刻却慢慢的滑进大门,仿佛是在展示其高雅的身姿。 已是黄昏时刻,苍翠的远山,道旁的树木,尽皆被夕阳染红,宽阔的湖面翻着一层层金色的波浪,为路边的三两行人送去清凉的微风。 “这里真漂亮!”注视着这一切的张怡芳,禁不住赞叹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伍永豪从副驾驶座上回头,不满的说道:“妈!军区招待所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要到这里来?!” “军区招待所怎么能住呢?人嘈杂不说,环境也不好”张怡芳历数着招待所的不足,身体微微前倾,略显兴奋的说道:“听说你贾伯伯的别墅特别大,是不是真的?” “一会儿你自己看呗!”伍永豪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呀,跟妈说话总是这种语气。”张怡芳抱怨道,生气的往后一靠,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开始自言自语:“以前在北京你贾叔叔很不起眼,也没个正式工作,一天到晚在外面闲逛,有时很晚不着家,妮妮在幼儿园没人接,经常被我带回家里和你一起照看唉!为这个,他们夫妇俩没少吵架!”张怡芳回忆的说着,突然间兴奋起来:“没想到,他现在倒成了一个人物!上次他来北京,嗬,那派头真是请咱们全家吃高档西餐不说,几千块的洋酒就开了好几瓶,连你奶奶治病所需要的一些名贵药。也是他直接从美国购买的!听说他现在可是千万富翁,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怡芳一脸的羡慕。 “千万富翁又怎么啦?!”伍永豪忍不住“哧”了一声:“要是没有爷爷地帮忙,他能行吗?” “帮忙?你爷爷帮了他什么忙?”张怡芳疑惑的追问。 “我也不知道,有一次爷爷醉了回家,说他又帮贾叔叔解决了一个难题。”伍永豪含糊的说道,立即又提高音量:“反正听爷爷的口气,帮助他还不止一次!” “是嘛?!那我们更应该到贾伯伯家去住!”张怡芳心里盘算着,伸手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永豪。上次你来给贾伯伯助寿,见到妮妮了吗?” “见到啦!”伍永豪懒洋洋的回答。 “七八年没见了,她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她小时候就挺可爱的,现在一定更漂亮了!是不是,永豪?”张怡芳急切的问道。 “是啊!”伍永豪拖长声音,说道。 “你和妮妮吵架啦?”张怡芒察觉出儿子的神态不对:“小时候你俩就常打打闹闹的!” “我哪敢跟她吵架呀,她可是千万富翁地女儿!”伍永豪没好气的说。 “你呀你,就不能让着妮妮一点,她可比你小好几岁。”张怡芳笑着按了按儿子的头,却被伍永豪一掌打开:“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摸我的头!”他不耐烦的嚷道。 张怡芳一愣。随即也高声叫起来:“你凶什么凶,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妈!” 伍永豪毫不示弱的瞪着她。 两人正僵持时,司机低声说道:“到了!” 张怡芳忙注视前方:一栋红色的别墅矗立在面前,在余晖的映照下,显得雄伟壮丽。 “永豪,这这就是你贾伯伯的家吗?”张怡芳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们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要打警了。”我和妮妮刚一进屋,贾庆国就笑着说道。 “爸爸!”妮妮猛的蹦到贾庆国地身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猜今天我们去哪儿玩了?” “我怎么猜得到?”贾庆国眯起眼,望着妮妮兴奋的模样。 “晓宇哥哥带我去云雾公园啦!我们坐了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船。激流涌进凡是好玩的,我们都玩啦!对了,我们还玩了蹦极!爸爸。你真应该去看看,那个节目真的好惊险,只用绳子绑住脚,然后从桥上往下 .做了示范,我才敢跳的,他们都说我很勇敢。”妮妮自豪的说道。 “是嘛?了不起,什么时候我也去见识见识!”贾庆国大声的夸赞道。 “还有更厉害的啦!”我在一旁促狭的说:“妮妮往下跳的时候,她地叫声之大,几里外都能听到” “才不啦!”妮妮打断我的话,焦急的辩解道:“那么多大人都不敢跳,我已经是不错的啦!” “是!是!”我忍住笑,连连点头。平时不许别人说她“小”,这时却强调人家比她“大”! 妮妮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红着脸还想再争辩,贾庆国柔声问道:“妮妮,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妮妮扭转头,有力地说道。 “开心就好!”贾庆国慈爱的拍拍她,瞟了我一眼,“你们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以为晓宇把你拐跑了呢? 我心突的一跳,不知他此话说是何意,但贾庆国脸上洋溢着愉悦地笑容,似乎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晓宇哥哥才不会那么做啦!爸爸,尽乱说!”妮妮不满的抗议道。 “呵呵,你就这么维护你的晓宇哥哥?”贾庆国刮了一下妮妮的鼻子,望着我:“晓宇,这几天辛苦你啦,天天陪着妮妮,你也累了吧?” 他关切的话语,引起我的共鸣:自从妮妮考完钢琴后,我就没有轻松过。天天都陪着妮妮,偏偏她精力充沛,鬼点子又多,这几天几乎把g市都逛了个遍,还干了不少“坏”事。想到这,我不禁又有些想笑,跟妮妮在一起,从来都不会缺乏笑声,只是只是这几次都没有去看萍,她会不会责怪我呢,虽然上次我已经向她说明了情况可现在,只能将这些不安都埋在心里。我淡淡的一笑:“是有一点累,不过还好跟妮妮在一起很开心,妮妮也教了我‘不少’东西!”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我们已经吃过了,国际饭店的那个什么餐厅吃的!”我接过话头,说道。 “是旋转餐厅!”妮妮不满的瞪着我:“都去过两次了,晓宇哥哥还记不住!” “噢,旋转餐厅。那里的西餐还不错!”他不以为然的说。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棒极了!最重要的是妮妮知道我是第一次吃西餐后,几乎想把菜单上所有的主菜点了个遍,好让我都尝个鲜。虽然被待者很有礼貌的劝阻了,但我很感动!大多数时候,我都在照顾她,可偶尔被她照顾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你们两个快去洗个澡,咱家来客人了!”就在我陶醉的时候,贾庆国说道。 “谁呀?”妮妮问道。 “还会有谁!上次我说过的,你怡芳阿姨还有她儿子永豪。”贾庆国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怪异。 “这么快就来了?在哪儿?”妮妮吃惊的环顾四周。 贾庆国将嘴一歪:“在楼上整理房间,一会儿就下来!” “妮妮?!是妮妮回来了吗?”正说着,楼上响起了一个陌生女声。很快,楼梯口出现一个妇女的身影,伴随着她迫切的呼喊,急匆匆的往楼下赶。 到妮妮面前,她煞住脚步,一遍又一遍仔细的打量妮妮,然后欣喜的喊道:“妮妮,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怡芳阿姨啊!你小时候常叫我芳妈妈!”她的声音轻颤着,伸出双手想要抚摸妮妮的脸蛋,妮妮却皱着眉头,本能的往后躲。 那女子猛的将妮妮抱住,紧紧的搂在怀里:“阿姨八年没见你啦,真是想啊!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一个劲儿的哭着闹着说不想走!没想到这一见面,都快认不出来了!妮妮,长大啦,长成一个漂亮的姑娘啦!”她激动说着,连我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妮妮此刻却象块木头似的,任由她抱着,丝毫不为所动。而贾庆国注视着她俩,那阴冷的眼神,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妮妮,快告诉阿姨,这几年有没有想阿姨吗?”那女道。 “对不起,我想上厕所!”妮妮却冷冷的回答。 可想而知,那女子当时有多尴尬,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妮妮推开她的手,朝卫生间跑去。 那女子怅然的望着妮妮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自语:“妮妮不会是讨厌我吧?” “这是哪里话!肯定是分别得太久,妮妮对你感到生疏啦!这孩子有个不好的习惯,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亲近。”贾庆国在一旁解释道。 “我明白啦。”那女子恍然大悟:“单亲家庭往往会造成孩子比较孤僻,我们大院就好几个这样的例子。我说小贾,你应该再给妮妮找一个新妈妈,家里没个女人,孩子能健康成长吗?”她热心的说道,忽的叹了口气:“哎,可惜我小姑子” 贾庆国脸抽搐了一下:“嫂子,房间都还满意吧?”他高声的打断那女子的话。 “满意!满意!”她连声赞叹道:“太宽敞,太豪华啦!简直比我上次住过的北京饭店还要好!小贾,你现在可是了不起啊!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贾庆国笑了笑,十指合在一起,慢条斯理的说道:“嫂子,你太夸奖我了,我哪有儒斌神气啊!他快提将军了吧。以后,我可要叫你将军夫人了罗!” “小贾,你还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她笨拙的掩饰着眼中的得意,然后抱怨道:“我公公的公寓不算小吧,可住的地方跟你这儿一比,那才叫寒碜!我家那口子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逛一次街什么都不敢买,早知道让他也像你一样下海好了,既不用天天点头哈腰地听别人使唤,也可以赚钱养家。” 贾庆国靠在沙发上,歪着头,微笑着听她大倒苦水:“嫂子,做生意也不是那容易的。儒斌跟我不一样,我爸爸常夸他是天生的军人,注定是当大官的料!” 我总觉得贾庆国的话里句句带着嘲讽,虽然他一脸的谦和。 “当大官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只知道跟他那些兵呆在一起。哪有你这么自在!”她羡慕的说道。 “妈!你懂什么!”一个声音粗暴的打断她的话:“爸掌管着全国最精锐的部队,负责首都地安全,哪是随便一个人能比得了的!” 我迅速回头,身后站着伍永豪,正生气的瞪着她。他这不加思虑的话不但当面顶撞自己的母亲,而且明显触犯了贾庆国。但贾庆国一脸平静,倒是他母亲发火了:“是,我不懂,没有你父子懂事理。你们了不起,行了吧!”她没好气的说。 作为外人。听人家母子吵骂,总是有点不自然。我忙将目光移向别处,正巧与贾庆国对上,他朝我眨了一眼,脸上竟浮现一丝调皮的笑容,似乎很乐于见到这种场面。 他向我招招手,对伍永豪说道:“永豪,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叫周晓宇,是我家远房亲戚。”他拍拍我肩膀:“晓宇,他叫伍永豪。他爷爷和我爸是多年的老战友,所以我们两家嗯关系很好。这位是他母亲,叫张怡芳,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对我家可是很照顾喔!” 我感觉贾庆国可能说的是客套话,甚至是反话,但我还是有礼貌地朝张怡芳点头示意:“阿姨。你好!” 张怡芳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边打量我,边谨慎地问道:“小贾,是你妈家的亲戚?还是你爸那边的?我看年纪不太大,现在应该还在读书吧?”她只顾一个劲儿的问贾庆国,把我晾在一边。 “哦,他现在在南方军医大学读书!”贾庆国省去了其他的问题,笑着回答。 “永豪也要到那里读书!”她惊叫道,立刻问我:“也是刚考进来的吗?” “我已经读了一年了!”我笑道。 “是嘛,那你可是永豪的师兄罗!”她高兴起来,将刚才与儿子的芥蒂都抛到了一边:“我家永豪这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独自生活,我怕他不习惯。我们都不是外人,以后你要多帮帮他。”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帮助!”伍永豪强硬的将他母亲好意顶了回去:“喂!你读什么系!” 也许他还在记恨那天我俩握手的事吧,面对他不友善地目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答道:“护理系!你呢?” “什么系?!”他好像没听清似的,又一次大声的问道。 我凝视他片刻,将刚冒出来地一丝火气又压了下去,坦然的说道:“我学的是临床检验,因为是新建地专业,所以暂时归属护理系!” “噢,我还以为你学的是护士啦,还正纳闷南医大什么时候开始招男护了?”他故作懵懂的说道,眼中全是讥笑的神色。 “‘男’护士怎么啦?你伍永豪想当男护,还没人要啦 旁忽然响起妮妮愤怒的骂声。他窜到伍永豪面前,他。 伍永豪皱起眉头,有贾庆国在身边,他不好太过火,不耐烦的说:“你瞎闹什么!我又没惹你!” 妮妮脸上怒气更盛:“晓宇哥哥好心的回答你的话,你却挖苦他!你这个人真没礼貌!!” 看到妮妮叉着双手,平时纤细的身段此刻却迸发出巨大的震慑力。阵阵暖流涌上心头,竟让我有些情难自禁。 “神经病!”伍永豪或许是感到理亏,匆匆扔下一句,想不再理她,可妮妮仍穷追不放:“你才神经病啦!你跟晓宇哥哥相比,差远了!晓宇哥哥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得很出色,回去问问你同学就知道啦!”她自豪的语气让我十分感动。 伍永豪哼了一声,不服气的看我一眼,正想说话。 “小贾,你瞧瞧。永豪和妮妮还跟小时候一样吵闹,他俩站在一起多般配啊!”张怡芳笑容可掬的望着他俩,话语里所传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感到有点紧张,忙望向贾庆国。贾庆国不置可否,反而悠闲地喝茶。 “无聊!”伍永豪不满的瞪了自己母亲一眼。 “谁跟他相配!”妮妮的反应更是过激,直接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我跟晓宇哥哥才相配啦!” 一石击破千层浪!此言一出,张怡芳、伍永豪惊愕的睁大眼睛注视我俩,一副难以置住的表情。 面对妮妮突如其来的告白,我有些手足无措。 贾庆国却很镇静的坐着。左右看看她母子俩,不动声色地说:“妮妮,别跟你阿姨开玩笑啦!快坐到你怡芳阿姨这次边来。” “我不!我要跟晓宇哥哥呆在一起!”聪明的妮妮肯定也猜到张怡芳的用意,她紧紧抓住我地手,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她勇敢的表现,给了我极大的鼓励,我不再惧怕他们的目光,重新挺起胸膛。 张怡芳愣了半晌,目光渐渐由惊奇转为嫉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无数毛毛虫在蠕动,感觉十分难受。 “呵呵。嫂子,还有永豪,你们大老远的过来,一定累了!今天时间也不早啦,早点休息吧!”贾庆国打着哈欠,想要结束谈话。 “妮妮,阿姨好久没有见你了,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咱们好好唠唠嗑!”张怡芳堆起笑脸,哀求的对妮妮说道。 “我习惯一个人睡!”妮妮冷漠的望着她。 “妈。走吧!”伍永豪不耐烦的喊道,猛的站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张怡芳看着妮妮,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失望的走了。 大厅里地气氛有些怪异,贾庆国、妮妮、我三人互相望着。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是啊,妮妮当众宣布她和我的关系,使这个本来很隐晦地问题,变得明朗化,无论是对她自己,对贾庆国,还是对我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咳、咳”贾庆国干咳了几声:“妮妮,你还不去洗澡,脏死了!” “爸爸,你才脏啦!”妮妮大声的反驳道:“晓宇哥哥,我们上楼!” “晓宇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贾庆国沉声说道。 “爸爸,你想要说什么?”妮妮紧张的脱口而出。 “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晓宇哥哥的?”贾庆国戏谑的说道。 妮妮的脸蛋瞬间变得绯红:“我才不是担心他啦!”她羞涩的扔下这句话:“蹬噔噔”的跑上了楼。 我呆望着她地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晓宇,妮妮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耳旁响起贾庆国低沉的嗓音。 我回过头,见他一脸严肃的注视我,我地心快速的跳动起来:“听到了!” “知道妮妮为什么讨厌张怡芳吧?”原以为他会进一步的谈论我与妮妮地事,没想到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我茫然的摇摇头,现在满腹心思都放在妮妮身上,根本没兴趣考虑这些。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时候,她很照顾妮妮,妮妮那时也很喜欢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常在我爱人面前说我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到外面跑,说不定有外遇等之类的坏话,又老在我爸妈面前说我爱人只知道工作,不懂得照顾妮妮,不会做家务伍伍少恒一心想让我娶他的女儿哼她倒是很会讨好她公公!”他那不加掩饰的恨意从他眼中流露出来,让我悚然心惊。看上去,贾、伍两家如此亲密,殊不知竟有如此复杂的内情,难怪他刚才表面上热情接待张怡芳母子,实际上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也许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让心绪平静下来:“回到g市后,我就将这女人的表现全部告诉了妮 啊!”我不自禁的惊呼一声。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自从那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妮妮不喜欢与别人接触”他叹了口气,愧疚的低声说道:“现在每次回想起来。我都感到后悔” 得知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是如此地德行,对任何人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何况是一个幼小的孩子我默默的想着,心中竟有点恨起贾庆国来。 “我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妮妮这样坚决的去维护一个人,我有点欣慰。”贾庆国感慨的说道:“以前,我一心只想要赚钱发财,等达到目的,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如今妮妮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惜我平时对她关心太少。到今晚,我才发现她已经长大啦!晓宇。说实话,我有些妒忌你!”他无奈的笑了笑,目光陡然变得灼热:“晓宇,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地都是真的吗?虽然之前他曾含糊的说不反对我与妮妮来往,但这次他竟然明确的表示支持。我的整颗心都被狂喜的浪潮所掩没,以致于像傻子似的呆立着。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明明知道你小子有女朋友,还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如果以后你背叛了她。无论我在任何地方,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锐利的眼神直刺我内心。浑身泛起一阵寒意,我沸腾地血液迅速冷却下来,只觉压力巨增,不是因为贾庆国的威胁,而是对自己能否担得起贾庆国地托付,能否为妮妮带来幸福的不确信我深吸了口气,庄重的说道:“贾大哥,你放心!” “晓宇,我一向是信任你的!”他的脸上布满微笑,适才有点狰狞的面孔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样一来。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后天你就该去学校报到了吧?这个东西你拿着!” 我疑惑的打开盒子,一个长方形的物什映入眼帘。“手机?!”脑海里冒出一个名词,最近电视上一直在热炒这种新兴的通讯工具。 “送给你的。以后联络方便。每个月地通讯费,我来交,你不用担心。”他轻松的说道。似乎在他眼里,这只是个便宜的小玩具。但我知道它价格之昂贵,令人咋舌。我惶恐的说道:“贾大哥,这东西我不能” “拿着!你不是要跟我一起经商吗!这样我联络你方便!”他不容推辞地大声说道。 我犹豫的将手机放进口袋:“谢谢贾大哥” 他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我,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你用这个天天跟妮妮电话,我也不反对!”他无羁的笑声让我脸皮开始发烫。但很快,他停住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张怡芳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明白吗?晓宇,我女儿可是很吃香的喔,你一定要多努力才行” 我准备掏出钥匙开门,触碰到那个手机,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从此,我与贾家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同时,贾庆国同我的联系也更紧密了。按道理,我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心里感到茫然 走廊里静消消的,墙上的壁灯闪烁着暗淡的彩光,使周围灰蒙蒙的,恍惚在梦境一般 我叹了口气,拧开了门。 刚想要开灯,忽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蒙住我的眼睛:“晓宇哥哥,猜猜我是谁?”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像有魔法似的消弥着我的不安,摸着她温热柔嫩的手,我温柔的问道:“妮妮,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 “晓宇哥哥为什么这么晚了才上来?爸爸他没对你说什么吧?”她关切而紧张的问道。 因为担心我,所以才守在这里的吗?我不自禁的捏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像只小鹿顺势撞入我怀中,带着水果味的清香扑鼻而来,尚未拧干的长发湿润着我的脸,我搂着她轻盈的娇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滋生着,这种幸福而充实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我的手轻柔的贴上她的面颊,她平整开阔的额头,明亮耀眼的眼眸,笔直挺拔的鼻子,小巧而微上翘的红唇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她俏丽的模样却异常清晰的展现在我眼前 “晓宇哥哥,爸爸他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也许我痴迷的抚摸让她感到了异样,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羞涩而紧张的问道,几乎细不可闻。 对了,还有这头发,像瀑布般柔顺,像绸缎般光洁的长发我将她湿漉漉的发丝挽在手里,答非所问的说:“妮妮,我来给你把头发吹干,好不好?” “嗯!”她一定也想起从前了吧,不然声音为何如此缱绻。 脑海里还回荡着贾庆国的话,我紧握着妮妮的手,按亮了灯光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睡觉前洗个澡,就是舒服!”杨丽从水房出来,头上巾,直接往床上一躺,神情十分惬意。 “杨现,把头擦干了再睡,不然早上起来会头痛的。”秋萍关切的说道。 “天气这么热,只有这样才凉爽嘛。放心吧,我身体可是一级棒,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杨丽不以为然的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望着靠在床头安静看书的秋萍:“对了,你那个什么奈儿香水借我用用!” “是香奈儿!”秋萍笑着纠正道,俯身打开床头柜,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你把头头擦干,我再给你用。”话虽这样说,她还是递了过去。 “我发现这玩意儿驱蚊子很有效。”杨丽开玩笑的说,在自己的耳背和脖颈处各滴了一滴:“不过啦,幸好那些男生不是蚊子,而是苍蝇,否则可不敢接近我们喽!” “笨杨丽!你这不是拐弯儿骂我们自己吗?”秋萍哑然失笑。 “哪有啊?”杨丽佯装不知,看着秋萍细心的将香水放回柜里,心中一动:“说起来有好几天没看见臭小子在眼前晃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秋萍微微一震,却被杨丽看在眼里:“秋萍,你俩之间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哪有啊!”秋萍重新靠在床头,一脸的平静:“这几天他又是要做。”停顿了一下,她稍显激动的说:“再说,他也不可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干,一直陪着我,对吧?!” “那倒是!”杨丽恍然大悟的点头。身体直挺挺的往后一倒,硬硬的木板床发出“砰”地一声响:“秋萍,我先睡了,你看书别看太晚!”她打着呵欠,说道。 秋萍应了一声,回手将夹在床头的台灯亮度调低,再次拿起摆在一旁的诗集,刚翻了几页,对面杨丽慵懒的声音轻轻的飘来:“秋萍!” “什么?” “过了明天,臭小子也该开学了吧这个暑假这么快就过去了!” “嗯!” “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这段时间臭小子到底住在哪儿?他他在g市有亲戚吗?”杨丽的声音变糊。 听着杨丽的话语,秋萍脸色微变,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是多么不情愿与别人谈论这事。 夜风掠过洞开的窗户,轻轻吹动着白色的蚊帐 秋萍静静的呆坐在床头,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杨丽地鼾声 “妈,我回来啦!”阮红晴在门榻处换好拖鞋。拎着买来的早餐,走进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她皱起眉头,走到母亲的卧室前,轻轻敲门,屋内没有动静。 阮红晴忍不住掏出钥匙开了门。 室内光线幽暗,滞闷的空气中飘荡着一丝酒气,看到梳妆台上的两个空啤酒瓶,阮红晴的心陡的一沉。她几步赶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使劲拉开,耀眼的阳光直射进来,似乎这冷嗖嗖地房间立刻温暖许多。 酣睡中的朱晴也感到了这一光线地变化。翻过身去,鼾声依旧不断。 “妈!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阮红晴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说什么回来照顾我?说什么爸爸走了,她会尽到两人的职责?结果都是骗人的!白天一个劲的写东西,晚上一个人偷偷的喝酒。什么事都不管,连一日三餐都要自己出去买!这还是那个爱说爱笑,敢做也为的母亲吗? “晴晴。现在几点了?”终于,床上有了动静。 “都快到中午了!!”阮红晴故意大声的嚷道。 “这么晚了啊!”朱晴懒洋洋的坐起,伸出手去摸桌上的眼镜。 “小心!”阮红晴刚喊出声。 “砰”地一声脆响,啤酒瓶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真是的,你怎么不看着点!”阮红晴没好气的说道,那一刻,愤怒使她完全忘了对方是自己的母亲。 她立刻弯下腰,就去捡被打碎地大块玻璃。 “晴晴对不起!”头顶传来朱晴歉疚的声音,阮红晴下意识的抬头:那憔悴地面容、那沉陷的眼窝、那忧伤的神情阮红晴的心一震,这情形跟几个星期前的自己何其想似:那个曾经颓废、曾经绝望的自己!妈妈也是深爱着爸爸的呀!她迅速的低下头,捡玻璃的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妈,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是不会喝酒的”沉默了一会儿,阮红晴低声说道。 床上“西西索索”的穿衣声嘎然中止,朱晴平缓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在美国,有时有点寂寞” 阮红晴的心又是一震:光想着父亲的孤独,居然忘了母亲在异国他乡一个人奋斗,又要生活,又要干事业,一定过得很艰辛吧!这几天只顾听她讲在美国趣事,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阮红晴啊阮红晴,你怎么如此的无情呢! 她自责着想要对母亲道歉,想要关心母亲过去的生活,却不知该往哪里开口。她陡然发现这几年的分离,使她对母亲感到了生疏,对母亲一无所知,这种无知让她害怕起来。 “妈,您先去洗澡,我把早餐热一热,一会儿咱们吃饭!”阮红晴柔声说道。 “哦!”朱晴应了一声,将被褥叠好。 碎玻璃渣折射着光线,犹如颗颗明亮的宝石,让阮红晴几乎睁不眼睛:“妈,明天我该去上班了!” “上班?你不是在休假吗?”朱晴疑惑的问道。 “休假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想去上班。”阮红晴一字一顿的说道。 望着女儿坚定的目光,朱晴欲言又止,她转过脸,望着窗外。喃喃说道:“ ,我也要出去一趟,去和卢老师谈点事!” 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阮红晴不自禁地朝墙上望了一眼,父亲正威严的注视着自己:“放心吧,爸爸,今后由我来照顾母亲!”她在心中庄重的说道。 刚把玻璃扔进垃圾筒,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朝她滚来,她迅速将它捧在手里:“小白。你知道吗?刚才我做了一个决定!”她极其认真的说道,仿佛她手中不是一只动物,而是熟识多年的好友! “永豪,今天跟我一起去逛g市吧?” “我要去看新学校,没时间!” “永豪,就算妈求你了,我把妮妮也叫上。” “你有点脑子,行吗?人家不愿跟你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来?!” “那只是好久没见了而已,等时间一长。就会跟原来一样的。你呀,别不乐意。妮妮多好,长得可爱不说,家里又能这么有钱,你娶了她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你明白吗?!” “有钱又怎么啦!我不喜欢她这样脾气暴躁的女孩,只知道一个劲的叫‘晓宇哥哥,晓宇哥哥’的,让我恶心得要吐!” “你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地。噢也对,那个小伙子长得是挺帅的,又很有修养,妮妮喜欢他也很正常。咱们永豪是比不上的。” “我比不上他?!那家伙也不知是贾家那门子的亲戚,土里叭叽的,我一看就烦。等着瞧好了,我会让妮妮明白她那个所谓的晓宇哥哥没什么了不起!” 张怡芳从楼上下来时,显然经过精心打扮,颇有些容高贵的大家气质。只是坐在餐桌旁的我们一身运动服装束,明显格格不入。 “小贾,你怎么穿成这样,是要出去晨跑吗?”她感到奇怪。 “上周同朋友们约好的今天踢足球,一会儿就走。我已经跟梅妈说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她行了。”贾庆国满面笑容的说道,经过昨天地了解,我不自觉的啄磨这笑容背后隐藏些什么。 “妮妮也去吗?”张怡芳转身问妮妮。 妮妮趴在桌上喝粥,没有答话。 “别看妮妮是个女孩,她可是个球迷,每次都少不了她地份。”贾庆国接过话头。 “贾叔叔,我可以参加吗?”在一旁的伍永豪有些激动的问道。 “永豪也喜欢足球?”贾庆国笑了笑。 “永豪的足球踢得可好了!参加过北京市高校足球绵标赛,取得过好名次!就因为太迷足球了,他爸在这方面没少操心!”张怡芳自豪的说道,目光掠地贾庆国和妮妮,停留在我身上时,充满倨傲。 “砰”妮妮将碗往桌上一磕。 “那太好啦,我们正缺人,一起去吧,这样更热闹!”贾庆国立刻说道。 妮妮双眉一皱,就要说话,我忙在桌下拍拍她的腿。她扭头望着我,我轻轻的摇摇头,她眨了眨眼,尽管疑惑,她没有再开口。 “不过,嫂子,你这身衣服可是不适合去球场!还是换件轻便的。”贾庆国一本正经的劝道。 张怡芳低头看了看一身华丽的衣裳,有些犹豫。 “晓宇,是不是到八点了?”贾庆国随口说道。 “到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我迅速回答。 “我马上去换,你们等一等。”张怡芳急匆匆地往楼上跑。 以前都是贾庆国自己去车库取车,让我们在楼下候着,今天他却带着我们一起去。 卷帘门缓缓的升起。 “哇,这么多车!”张怡芳吃惊的叫起来,不止是她,我也是极其震惊:宽敞的车库里停着五六辆崭新地轿车,虽然我对车一无所知,光看那豪华的造型,就感觉价值不菲。 “小小庆国,这这都是你的吗?”张怡芳舌头都理不顺了。 “算是吧!”贾庆国笑容可掬地说道。 “这都花多少钱?”张怡芳羡慕的望着这些车,馋得眼珠都快掉下来。 “嫂子要是喜欢的话,除了这辆加长的奔驰,其余的你随便挑一辆,我送给你了,就当是见面礼。”说这话时,贾庆国依旧笑容不变。 “真的?!”张怡芳难以置信的望着贾庆国,仿佛天上掉馅饼正砸中她的脑袋,神志有点晕乎。 伍永豪正爱不释手的摸着每一辆轿车,闻言也赶回到母亲身边。 “当然是真的,这些车我是一时喜欢才买下的,有的都没开过,放在这儿岂不是浪费了?”贾庆国轻松的说道,那神情就像是富有的国王给大臣们打赏,根本不值一提。 “那是!那是!”张怡芳却兴奋得连连点头。 “噢,嫂子,你会开车吗?”贾庆国随口问道。 张怡芳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贾叔叔,我会开车!我都拿到驾照了!”伍永豪急忙插话道,平时傲慢的他此刻像个小孩子拼命的向大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你们就挑一辆吧。”贾庆国大手一挥,她二人箭一般的冲进了车库。 “爸爸!你偏心!你给她们一辆,干嘛不给晓宇哥哥一辆!”妮妮不满的摇晃着父亲的胳膊。 “傻丫头,一辆车算什么。”贾庆国拍拍女儿的脸蛋,抬头看着我,眼中透出几份期望:“男人的心不应该只盯着这点东西!” 我会意的一笑。 “现在不是很有趣吗?”他手往前一指,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在弥漫着汽油味的车库里,张怡芳与伍永豪争论着该选哪一辆才好 (这一章终于写完了,一连转换|光想象他们各自的性格就够让我头大的了。好歹可以休息一下了。)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嘀!嘀!”两声长哨,上半场结束了。 “贾老大,我想下半场我先不上了。”宋念红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他挨着贾庆国坐下,边喘粗气,边用毛巾将整个上半身擦了个遍:“她奶奶的,一段时间不踢球累得要命!” “昨晚又去哪个宾馆鬼混了?”贾庆国笑着递给他一罐可乐。 “你以为我像你呀?我哪有那么好的体力!”宋念红反唇相讥,打开可乐,狂灌不停。 贾庆国苦笑,然后说道:“我也不行了,下半场我休息!” “噗!”宋念红将口中的可乐都喷了出来,连声咳嗽:“你没搞错吧咳咳我们正落后啦你不上场,谁谁组织进攻?!” “让晓宇来组织!”贾庆国缓缓说道。 “小周?”宋念红瞪大眼睛,见贾庆国不像是在说笑,回头一看,妮妮正在给周晓宇擦汗人亲密的情景映入他眼中,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那也行啊!这半年多,他的球技可是提高得很快我说,你该不会是想把他招为女婿吧?”他鬼笑道。 “你这死胖子!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现在是什么年代?妮妮才多大?你别给我瞎开玩笑。”贾庆国生气的骂道。 “好!好!就当我没说!”面对贾庆国的拳头,宋念红慌忙摆手,可嘴里还在咕哝:“小周也不错呀,大家都很喜欢他!” 贾庆国没说话。 宋念红自讨没趣,四下张望:场边不远处,一个男孩正在颠球。而身旁站在一位女士,给他拿着饮料。 宋念红想起什么,有些愤怒的说道:“贾老大,今天你带来的那个男孩是哪家的?球踢的是不错,可就是他妈地球传给他,就没见传回来过。太独了!下半场,你可不能再派他上场了!” “不,我会让他打满全场!” “什么?我看你脑子里装的才是屎,有他在场上当前锋,没有愿意和他配合!虽然我们踢球是为了娱乐。也不想窝窝囊囊的输球!”念红将可乐罐捏得“咯嘣”直响。 贾庆国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仰头喝了一口饮料,慢悠悠的说道:“谁说我们会输?” 宋念红一愣:“贾老大,你在搞什么飞机?” “反正下半场你也不上场,咱们慢慢看。”贾庆国莫测高深的一笑,将目光移到张怡芳的身上:“宋胖子,你还记得伍儒斌吗?” “伍儒斌?这名字好熟悉!”宋念红摸摸光秃秃的脑袋,冥思苦想着。 贾庆国笑了笑,语调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听着,我现在是大将军。你们都是我的士兵!” 宋念红猛的一拍脑袋:“伍少恒的儿子伍儒斌!那个每次游戏,都抢着要当将军地家伙!自从你爸和他爸同时调任北京后。有将近二十五年了吧,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听说现在都快当将军了,恐怕更记不得我们了!”宋念红半是嘲弄、半是感慨的说。 贾庆国又喝了一口:“那男孩就是他儿子!” “真的?”宋念红有些惊异。 “那个女的是他夫人,对不起,我忘了事先给你们介绍了。”贾庆国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宋念红看着贾庆国,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一瞬间,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平静的又拿起一罐可乐:“伍儒斌是不是也到g市来了?” “他没来。他儿子是到这学校来读书的。” “噢,当军医呀!”宋念红贴近贾庆国耳边,低声说道:“老大,我听说这次上面” “宋胖。今天我们可是来踢球的!”贾庆国打断他的话。 宋念红干笑两声:“我忘了,这方面地消息你比我多呵呵,你说的下半场会赢地。我可睁大眼睛看着呢!”。 “快传给永豪!快传给永豪!”对足球一窍不通的张怡芳此刻在兴奋的叫喊着,与给周晓宇拼命加油的妮妮,成了场下最惹眼的一对。 很快,张怡芳的喊声嘎然中止,她急冲冲的朝在看台上的贾庆国走去。 “小贾,快把那个周晓宇换下去!”她气势汹汹的说。 “为什么?”贾庆国故作惊讶的问。 “他根本不会踢球,都踢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传给永豪一个球,就只知道往回踢。分明是看永豪水平高,不想给他机会!”张怡芳愤怒地喊道。 贾庆国伸手钻了钻耳朵,扭头问道:“宋胖,你说呢?” “说什么?”宋念红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了,嫂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宋念红,跟儒斌是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现在可是g市的大富翁!”贾庆国朝他连使眼色,宋念红只好堆起笑脸:“嫂子,我跟儒斌好多年没见了,能见到你真太好了!” 一会儿,又过来了几个人,围着张怡芳拉起了家常,她根本再无力顾及其它。 好不容易将对方的球铲出边界,我费力的抓起来,往球场中央走去。 两个月没有锻炼身体,还真地吃不消,而且第一次担当中场,果然有些不适应啊!其他的队员都退守到自己禁区附近,尽管很努力的防守着。在这么炎热地天气下,年纪比我大好多的他们只会比我更累,这场比赛还真是够呛! 贾大哥,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我来领导这只 ?我凝望着看台上的贾庆国,总感觉这一安排充满玄的我无法看清。 忽的被人推了一把,我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周晓宇!为什么不给我传球!”伍永豪站在我面前:“回传!回传!你只知道回传!你会踢球吗?你不想赢球啦?我看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快滚下去得了!”他咆哮着。又想伸手来推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任他如何使劲,我岿然不动,他却已涨得满脸通红:“比赛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努力。如果你已经气馁了,可以申请下去,我们将换一个更有经验、更会穿插跑位的人上来,至少不会懒懒地呆在前场,被对方三个后卫看得死死的。至于我该不该下去,好像不由你来决定。抱歉。我还想赢球。”我平静的说道,松开了他的手。 他握着有些红肿的手腕,双眼直瞪着我,恨不能一口将我吃了。 “比赛又开始罗!”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重重的朝地上唾了一口,愤然转身朝前场跑去。 “进球了!进球了!”张怡芳兴奋的从看台跑到场边:“妮妮,看到了吧,永豪那一脚踢得多有劲!” “那是晓宇哥哥传得好!”妮妮撇撇嘴,看都不看她一眼:“又没人防守他,这样的单刀机会要是踢不进,才奇怪啦!” “追平了!”贾庆国说道。 “还是小周厉害呀!”宋念红摸着脑袋。笑呵呵的说道:“贾老大,我发现他越来越像你了!” “像我?” “对!一上来。先不停地给那些老家伙传球,既可以让自己熟悉新的位置,又可以增进他们对他的信任,他们虽然体力不行,传球功夫还是不错,这样节省了体力,又减少了失球,同时摆出一付无心进攻的架式,让对方放松了对咱们前锋的防守,然后再突施冷箭。我说得对吧?”宋念红得意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足球评论家了?”贾庆国笑了笑,反问:“晓宇会想到那么多吗?” “你说呢?”宋念红贼笑道。 贾庆国望着在场上带球突破的周晓宇,低声说道:“我倒对他如何说服永豪继续留在场上,很感兴趣!” “说不定刚才他俩演了一个双簧。让对方认为他俩在闹矛盾。”宋念红不清楚他二人的关系,自以为是的分析道。 “宋胖,你把晓宇捧太高了。”贾庆国拍着他肥厚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来 踢完球后,还是按照老规矩,浩浩荡荡的车队朝市里一个豪华酒店出发 大包厢里摆下四桌丰盛地酒席,开始庆祝胜利 虽然同样是喝酒,与往次大不相同,在贾庆国的嘱咐下,我不得不积极的向这些老大哥敬酒,偏偏妮妮在场,想阻止我少喝,每次的拦阻都会引来他们的哄笑咳那场面真有些尴尬。 他们也没放过张怡芳母子俩,时不时上前劝酒,伍永豪抵不过大家的劝诱,才喝了两杯,就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倒是张怡芳酒量惊人,越喝话越多,与她斗酒的,都一一败下阵来 也许是好久没出来相聚了吧,大家喝得十分尽兴。趁着局面的混乱,我偷偷的溜出包间,脚下飘浮的朝卫生间走去,刚才喝了不知多少杯,现在酒精全在胃里晃荡,说不出地难受。 我趴在洗手池上,想将它们吐出来,目光瞟过墙上的镜子时,却呆住了,慌忙回转身:“妮妮妮,你怎么跑到男厕所来了?” “晓宇哥哥,你没事吧?”她焦虑的走过来,我的身影在她明亮地大眼睛逐渐变大,大得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原本还准备和她开玩笑,现在全然没有了这份心情,昏沉发烫的大脑和心一起急剧的燃烧。 就在我双手按住她地细肩时,门被推开,一个男子闯了进来。看到我俩,他显得很吃惊,忙退到门外,抬头看了看门外的标识。 “对不起,先生。走廊那头还有一个厕所。”我极客气的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捂着肚子往外跑去:“谈恋爱谈到厕所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我俩相视一笑。 “妮妮,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恢复了平静,柔声安慰道。 尽管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写满了羞涩,回答却甚坚决:“我不!我等你一起回去!” 真拿她没办法!但这毕竟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那好吧!”我无奈的耸耸肩,伸手去解皮带:“我现在要小便罗!” “不要!”她本能的闭上眼睛。 “骗你的,我们回去吧!”我笑嘻嘻的说道。 她迟疑的睁大一条缝,见我一脸的鬼笑,顿时羞得满脸的通红,使劲推了我一把:“晓宇哥哥是个大坏蛋!”她大声的嚷着,冲出了卫生间。 我望着犹自来回晃动的木门,轻声的喊道:“妮妮!” 外面没有动静。 “下午我有事要出去!”我继续说道。 “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屋外立刻传来她的声音。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不是去找秋萍吧?”她的话里透出紧张。 这个小醋坛子!难道她就不能像对待雨桐一样的对待秋萍吗?我叹了口气:“不是!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二部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铛!铛!”挂钟敲响六下。 梅妈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餐桌,可大厅里还是只有三人。 “妮妮,晓宇呢?”贾庆国望着无精打采的妮妮,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爱去哪去哪,谁管他呢!”妮妮没好气的冲他嚷道。 贾庆国一愣,随即笑道:“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才不相信他啦,尽骗人。”妮妮气呼呼的说道。 张怡芳见他俩始终在谈论周晓宇,心里蛮不是滋味,忙插话说:“小贾,永豪喝醉了,在楼上睡觉啦。” “那咱们先吃吧,一会儿永豪醒了,再给他做。”贾庆国说着,坐到餐桌旁。 “叮零零”电话响了,他起身去接电话。 “妮妮,来,多吃点肉!”张怡芳挟了一大块鸡肉,放在妮妮碗里。 “我不吃鸡肉!”妮妮的脸立刻垮下来,将鸡肉又拔拉回去。 张怡芳有些尴尬,勉强笑道:“对不起,阿姨不知道,阿姨再给你抰其它的。” “我自己会挟菜!”妮妮一口回绝。 就在张怡芳甚觉面子挂不住时:“嫂子,你的电话!”贾庆国说道,于是她飞快的逃离餐桌 “喂,是谁找我?” “是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厚重而严肃的声音。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我和永豪现在在小贾家住呢!”张怡芳回头看看贾庆国和妮妮,大声的说道:“都七八年没见了,妮妮长成了大姑娘。你要是见了肯定也认不出来,可漂亮啦!小贾对我和永豪非常的热情,这两天带我们出去买了很多礼物,而且还送给永豪一辆崭新的轿车,是真的轿车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贾才好?你什么时候也休假过来,和小贾聚一聚,看看妮妮!” “谁让你去贾家住地?!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电话里的声音不但没有欢喜,反而变得愤怒。 兴奋的张怡芳被当头一捧,惶惶然不知所措:“因为因为贾伯伯跟我们家” “你懂个屁?马上给我搬回招待所,把车还给人家!”就听“梆”的一声巨响。电话挂断了。 张怡芳吓得浑身一哆嗦,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愣了半响,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走回桌边。 “嫂子,儒斌说什么了?”贾庆国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笑着问道。 张怡芳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说很感谢你们!” “他真客气!”贾庆国神情悠然地喝了口酒。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我来到妮妮的房门前。 “笃、笃、笃”我轻轻的敲门。 “谁呀?”里面立刻响起妮妮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抬手看表,正好是2点钟。若在平时。她早已经睡着了,可刚才的话里我听不出一丝倦意。她根本没睡?不过正好我清了清嗓子:“妮妮,是我!” 话音刚落,门忽猛的被拉开:“你还回来干什么?!说话不算话的家伙,我不想见你!”她愤怒的说完,就想将门摔上。 我赶紧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妮妮,我回来晚是有原因地。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你就会明白!” “我不听!我不去!我要睡觉!”她大声的吵闹,使劲地想甩开我的手。 瞧着她倔强的样子。我真怕她将所有人都吵醒,赶紧弯下腰。 “啊!你要干什么?!”在她的惊呼声中,我强行将她拦腰抱起,往顶层跑去。 “流氓!快放下我!”妮妮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又叫又闹,拼命挣扎,还真有点难以应付。 “到了!”我推开木门。来到楼顶的平台上。 “再不放开我,我就抓你!”她双手扬在我面前,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笑了笑,慢慢的将她放下。 当她面对前方时,顿时愣住了:眼前的空地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蜡烛,形成了一片烛光地世界。 “这这是什么?”她的怒容被惊讶所代替。 “想看得更清楚些吗?”我未待她回答,双手托住她的腰,低下头,奋力往上一送。 她又一声尖叫,已稳稳的骑在我脖子上:“大坏蛋!快快放我下来!”相对于之前地骂声,这话里更多的是羞涩,如此的一个姿势,确实有些不雅。但很快,她安静下来,那双扯我头发地手迅速的松开,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 “晓宇哥哥,我看到了一颗心,一颗好大好漂 !”她喃喃的说道。 “心里面有什么?” “有‘妮妮’!” “还有呢?” “还有‘生日快乐!’”她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却又带着一丝疑惑:“可是” “我知道你的生日在大后天,可是那一天我刚好开学,没法陪你,所以我把它提前了。” 我挟住她分跨在我脸前的双腿,轻柔的说道:“今晚就让我单独给你过生日,好吗?” “嗯!”她猛的低下头,在我额前迅速的一吻:“谢谢,晓宇哥哥!” 重心的突然改变让我猝不及防,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妮妮,你下来吧!” “我不!在晓宇哥哥的肩上真舒服!”她抱紧我的头,竟然撒起娇来,和刚才一个劲的嚷着要睡觉的她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妮妮,我有东西要给你!”我无奈的说道。 “是生日礼物吗?”她立刻从我背上跳下来,兴奋的问道:“在哪儿?” “你先把眼睛闭上!”我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好吧!”她负着双手,一脸期待的闭上眼睛。 站在楼顶,夜风的呼啸更加清晰,闪烁摇摆的烛光中衬出妮妮苗条的倩影,映红着她天真无邪的俏脸,是那样的可爱美丽,让这空旷寂廖的夜的世界焕发出无限生趣 “晓宇哥哥,好了吗?”长时间的等待让她有点不安,而这一声亲切的呼唤更让痴迷的我难以自抑,我情不自禁的环住她的细腰,略一低头,温柔的含住她湿润柔软的双唇。 她浑身一颤,长长的睫毛迅速扫过我的面额,我和她的目光在零距离相遇,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一时间明亮得像天上璀璨的星辰,渐渐的羞涩得像缭绕的云雾,最后灼热得像燃烧的火焰她慢慢的闭上双眼,无力的偎依在我怀中,唯有四唇紧密的粘含着,似乎我和她所有的情感都灌注其中,难舍难分 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推开我,娇喘吁吁的责怪道:“晓宇哥哥,又在骗人!” 淡淡的红晕遍染她光洁的肌肤,仿佛涂上一层雾状的油彩,异常娇艳动人,我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的冲动,将藏在身后的生日礼物拿出来。顿时,清脆悠扬的旋律响起 “月光曲!”她欣喜的叫道,话音刚落,随即又瞪大了双眼:“是音乐盒!” 在心形的盒面上,一男一女,伴随着月光曲,翩翩起舞 “生日快乐,妮妮!”我轻声的祝福道。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双手紧捧住音乐盒,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嘴里兴奋的说个不停:“这个是晓宇哥哥,这个是我!” 刚才青春妩媚的妮妮,此刻却完全成了一个小孩,我不禁莞尔:看着专注的她一身整齐的打扮,我心中一动,歉然的说道“妮妮,你等久了吧?!因为这个音乐盒是我向礼品店订做的,今天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做好,所以就” “是妮妮不对!是妮妮不该怀疑晓宇哥哥!是妮妮不该胡乱生气!”她猛的抬起头,脸上充满着愧疚。 “嘘!”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喔!应该要高高兴兴的才对,要像个寿星老头的样子!” “我才不是寿星老头啦!”她嘟起小嘴,将音乐盒塞回我手中。 “怎么啦?”我不禁有些紧张,以为她生气了。 “晓宇哥哥,帮我拿着,我下去一趟。”她狡洁的一笑。 漫长的等待之后,木门再次被推开。 “妮妮,太久”我刚要埋怨,又将话咽了回去:大门口站着一位妙龄少女,柔顺的长发挽成华丽的发髻,桃红色的丝质长裙,一直拖到地上,在烛光中闪耀寸寸光芒,仿佛满天的星星都缀在她身上她步伐轻盈,她神情端庄,就像走出童话世界里的公主,袅袅婷婷的走到我面前。声音如黄啼鸣般动听:“尊贵的王子殿下,我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俯望着半跪的妮妮,我恍如在梦中,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的一笑,纤纤的玉手贴上我的右肩,另一只手温柔的握住我的左手,在她的带动下,我不由自主的摆动起来 穿梭在这烛光的世界中,映入我眼帘的她幸福的笑脸 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舒缓悠扬的月光曲飘荡在天地间 (第二卷终于写完了,感觉比较艰难。接下来,晓宇该回到学校了,又会发生些什么呢?敬请期待。。。)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一章 个暑假终于结束了!我仰望着学校大门:“南方军医金色大字在晨光中生辉。想起这两个月来所经历的酸甜苦辣,不禁感慨万千。 “妮妮,我们进去吧!”我回头说道。 “嗯!”妮妮兴奋的点点头,撤开双腿就往里跑,嘴里还嚷道:“晓宇哥哥,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家!” 家?应该是我宿舍吧!她执意要送我到学校,否则不让我走。没办法,我只好带上她,瞧着她高兴的模样,很难想象早上她还是一脸的不乐意。 “晓宇,别忘了你现在可不仅仅是一个学生,常保持联络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晓宇哥哥,你在干嘛?!快来追我呀!”妮妮不耐烦的向我招手。 她活泼的背影让我将烦恼都抛之脑后,我长啸一声,准备猛冲过去,忽的忆起自己还带着两个行李箱,看来这场比赛,我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了! “我赢了! “啊!晓宇哥哥又骗我!”妮妮气愤的从护校队的那边冲过来。 我一闪躲过:“我只是指了一下而已,也没说它就是我宿舍啊!”我狡猾的辩解道。 “你故意的!你就爱骗人!”她的双拳还是擂上了我的后背。 骗人吗?一听这话,昨夜星辰下,烛光中那翩翩起舞的盛装少女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我脑海。于是,那句‘你回去吧’地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谁叫你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认识路呢?”我勉强的调笑道。迅速抬头望向大楼:铁门内没有值班员,队长办公室关着门,二楼走廊上看不见一个人影,似乎他们都还没有回来。否则,我与妮妮在楼下如此亲密的打情骂俏,早就引来旁观者一片,说不定还会有队长厉声的呵叱。今天是报到的第一天。看来,我这么早回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认识又怎么啦?”她不服气的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鬼笑:“我偏要跑在你前面!”话音刚落。她箭一般的冲进大楼。 “妮妮!”我急得大喊:“快出来!你不能进去!” “我不!”她纵身一跳,踩在值班桌旁的坐椅上,得意洋洋的说:“我要参观你地宿舍!” “别开玩笑了!妮妮,这是在军校,军校有严格的纪律,外人不能随便进入学员的宿舍。” 我拧着两个皮箱,匆匆的跑到她面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必须耐心的跟她解释。 “我不管!我要进去!”她倔强的昂起头。 “妮妮!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可要生气罗。”我故意沉下脸来。盯着她。 “晓宇哥哥欺负我!”她嘴一扁,可怜巴巴的说道:“晓宇哥哥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可我想参观你的宿舍。你都不让,我只不过只不过想多跟你呆一会儿,都不行!” 面对她哭诉,明知道这其中有诈,我还是无法抗拒,或许是因为我心中也有此渴望吧。我叹了口气,往里走了几步:队长办公室关着门,应该还没来;教导员办公室的门是开着,可是没人。应该问题不大吧,如果时间短地话我心里这样想着。无奈的说道:“好吧,妮妮!不过,可不能呆太” “嗯!”刚才那作势欲哭地模样全然不见,她欢叫着。直接从椅上朝我扑来。 我慌忙搂住她。她真的快满5岁了吗?完全看不出一点又长了一岁的痕迹,还是像过去一样的刁钻顽皮,但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吧。 “妮妮。在这楼里,不许到处乱跑,不许大声说话。如果有人问起,也不许发脾气,知道吗?”我认真的告诫她,感觉自己就象个幼儿园的老师一样絮叨。 “这里怎么又有一个门?”不知何时,她已经钻到那堵封闭的一楼走廊的木墙前。 浪费那么多口水,肯定一个字也没叫进去。我苦笑着,解释道:“那边是女生宿舍,男生不能随便进去,所以就多了那堵墙和那扇门。” “那雨桐姐也住里面喽?”她兴奋的问道,得到我地回答后,摇了摇头:“唉,真可怜!感觉就像被关在监狱里一样!” “妮妮,别乱说!”如此大胆的言语要是让队长、教导员听到,一定会大发雷霆。 “走吧,我们上去!” “等等,晓宇哥哥,这间房子这么大,还有电视和乒乓球台是干什么的?” “那是娱乐室!” “还有这个,放了这么多报纸和书桌!” “那是学习室!” 她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对什么事物都感到新奇。而我这个导游还必须应付她一些古灵精怪的问题,军校地一些制度对于无拘无束的她而言一定感到困惑和好笑吧。 “这就是晓宇哥哥住的房间吗?”妮妮通过门两侧玻璃百叶窗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是啊!”我从窗户底的灰尘中扒出钥匙,把门锁打开。 “干嘛要装这个呢?”妮妮还站在门口,指着玻璃窗,一脸的疑惑:“里面什么都能看见!” “要是看不见,那才麻烦啦!”我将行李箱放在床边,回头笑道:“就像玻璃缸里的金鱼,一切都在领导的眼皮底下,包括睡觉!” “我的房间除了晓宇哥哥外,连爸爸都不能随便进去,像这样,多难受啊!你们应该把这两边用报纸封起来。”妮妮想了想,还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妮妮,放心吧,都是男生。互相看看也没什么了不起。再说,我睡觉可是穿很多哟,不会的。”我开玩笑的说 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妮妮红着脸啐骂道:“晓宇哥哥,最坏啦!” 我哈哈一笑,将撂在床头柜上的凳子搬下来。才两个月没在,屋里到处蒙上一层灰,我到门后去拿抹布,没想到抹布变得跟树皮一样硬,还抹了一手黑。 “妮妮。你先站一会儿,我去洗凳子。”说着,我就往水房走。 “我跟你一起去!”妮妮连一刻也不愿与我离开。其实水房就在我宿舍对面。 将水流开到最大,三下五除二,就将凳子从头到尾彻底冲洗一遍,妮妮欢欢喜喜地端着,回到房间。 “晓宇哥哥,你们的床真小,还是上下铺,这么多人住这么小一个房间。多难受啊!”重新坐下后,妮妮仔细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随即同情的说道。 “小是小点,不过这么多男生住在一起,来自各个地方,说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故事,很有意思绘色的给妮妮讲些发生在屋里的趣事。 “嗯,真有意思!”妮妮津津有味的听着,脸上流露出羡慕地目光。 “妮妮猜猜哪个床铺是我的?”我下意识的止住刚才的话题,大声的问道。 “这些床都是光秃秃的,根本没什么差别。”妮妮尽管嘴里抱怨。却四下搜索着蛛丝马迹。 “是这个!”经过冥思苦想后,她指着斜对面的一张床。 “你确定吗?”我不露声色的问。 “嗯!”她肯定的语气让我有点吃惊:“为什么认为是它?” “因为它很特别!”妮妮脱口而出:“因为晓宇哥哥也很特别!” 这就是她判断正确的原因?我哭笑不得,不过我地床铺确实有点不同,同样都是将床单被褥、蚊帐用席子卷起来。因为我是左撇子,顺手的缘故,所以不像他们将这一包东西放在床头。而是放在了床尾,那天早上走得匆忙,没能做到整齐划一,但这与我地性格搭不上一点关系吧。 “晓宇哥哥,我猜对了吗?”她期待的望着我。 “勉强正确。”对于她的歪打正着,我不甘心的说道。 “原来晓宇哥哥是睡在上铺呀。”妮妮好奇的攀着扶梯往上爬,想看个究竟:“晓宇哥哥,你睡上面不害怕吗?万一睡着后,不小心翻身掉下去,怎么办?如果你在上面跺脚,下面的人会不会感觉像在打雷?” 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问题?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小心的看护着她。 “晓宇哥哥,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她从扶梯上跳下来。 “什么问题?”我上前拍去沾在她衣角上的灰尘。 “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一会儿,也没见到其他人来。”她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为什么晓宇哥哥不在家多呆一天,非要急着回学校呢?” 我心一震,抬起头,她正目不转睛的凝视我。 “这个嘛这屋子是不是很脏?去年我回来得最晚,他们都将屋子收拾干净了,没我什么事做,所以这一次我想将功初过。”我地谎话越说越溜,只是心中愧疚不已。 “噢晓宇哥哥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对吧!”不知是她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相信我所说的话,她清澈的目光中写着“信任”二字:“那就让我来帮晓宇哥哥一起打扫!”她大声地说道。 “啊!”我一愣,随即把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妮妮!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到时发现你在这里” “先抹桌子还是先扫地?”她压根就没理我的茬,端着水盆就往水房跑。 “妮妮!!”我有些急了:“你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呢,晓宇哥哥,这么大地房间你怎么干得完呢?让妮妮来帮忙吧!”她回头笑道,那笑容真的很灿烂。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不愿分离?我再次作出了让步。时间真的还很早!我安慰着自己,走了过去 “妮妮!你又在捣乱,让你洒水,不是让你洒我,赶快住手!” “咯咯咯” “咳!咳!咳!” “这下吃灰了吧,谁叫你不听招呼,赶快去水房洗洗脸,脏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时间在我和妮妮的打闹中飞快的逝去,原本繁重的劳动竟是如此的妙趣横生,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大半。 我用手背擦擦汗,刚想坐下歇息。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水房里!”对面传来惊讶的声音。 “你管得着吗?”妮妮冷冷的回敬道。 “快来看呀,水房里有个女孩!” 走廊上迅速的热闹起来。 我顾不得许多,推开众人,冲进水房。 “妮妮,我们快跑!”我抓紧她的手,故作镇静的给了她一个微笑。趁他们还没反应,我俩脚下生风,穿过走廊,冲下楼梯,跑出大门一路上,妮妮洒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终于,停下脚步。 “晓宇哥哥刚才真过瘾”妮妮一边喘息,一边意犹未尽的说。。 已经到中午了啊!我仰望着顶头晒的太阳,暗叹了口气。这个时间,再叫妮妮走,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原本的计划算是泡汤啦:“妮妮,咱们去吃” “晓宇哥哥,我们去吃饭吧!”她大声的打断我的话,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叫上秋萍!”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章 你说什么?”疲惫都被紧张赶跑,我全身的每一个细注视着妮妮。 “和秋萍一起吃饭啊,你不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吗?”她看了我一眼,鼓起腮梆子,用手指轻轻一戳,发生“扑”的一声轻响。 还真不能小看她,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而我却捉摸不透现在的她,不得不敷衍道:“秋萍她现在忙着上班,还是我们俩去吃吧。” “放心好了,晓宇哥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她双手往脑后一搭,朝医院的方向走去:“好久没见到她了,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 忽然间,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自以为很了解她的我愣住了。 灼热的阳光下,她纤细高佻的背影渐渐有些模糊 我回过神来,追了过去 秋萍远远的走来,看到我的挥手,她疲惫的脸上展现出亮丽的笑容随后她看到了妮妮,她的笑容、她的动作在一瞬间都被定格,只稍微的停顿一下,她重新面带微笑,平静的走到我俩面前:“你们怎么都来了?” “晓宇哥哥本来还不想来啦,是我硬拉他来的。”妮妮抢在我前面说道。 秋萍的目光转向我,我望着她,没作任何辩解。她淡淡的一笑,对妮妮轻柔的说道:“谢谢妮妮来接我!” 似乎是抵受不住秋萍那通晓一切的目光,妮妮迅速回头说道:“晓宇哥哥,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陪你打扫了一个上午的宿舍,我都快饿晕了!” “打扫宿舍?”秋萍疑惑的目光再次投向我。 “是晓宇哥哥的宿舍哦!听说那里从不让女生进去。可我在里面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撵我。”妮妮大声地说着,口吻里带着炫耀的成分:“晓宇哥哥睡的是上铺,还靠近窗边啦!就是屋子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军校本来就是这样的,妮妮,你还小,不理解也是正常的。”秋萍和颜悦色的说道,这柔美的声音隐隐含着什么,让我有点胆颤心惊:“我们快去吃饭吧。大家都忙了一个上午了。”再这样下去,包不准冷战会逐渐升级。 “吃饭!吃饭!”妮妮积极的回应道,猛的抱住我地胳膊:“晓宇哥哥,我们快走吧!” 她的手拽得那么紧,声音异常的温柔,只是我并未觉得好受。下意识的扭头,萍站在身旁,尽管还是挂着笑容,那笑容却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虚假的让我一眼就看出她想要掩饰的失落。 “萍。我们走吧!”我一把抓住她柔软的手,心疼的说道。 “晓宇。这这是在医院”在我充满希冀的目光下,她地挣扎和她的语言一样地无力 今天,妮妮的话特别的多。一路上,尽讲些我和她在重庆和在家的趣事;而秋萍几乎是一言不发,神色沉静的走着,那被我握紧的手时而传来的微微颤抖却泄露着她内心的秘密。 我一边默默的安慰着萍,一边不停的打断妮妮地话好不容易到了凤凰酒家,我都快虚脱了。 “叮当!”当大门被推开时,悬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服务生刚迎上前,妮妮立即嚷道:“给我一个包厢!” 她略带稚气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顾客们纷纷望来。在这无数双眼晴中,有一双是如此地熟悉,当我和它相遇时,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撞。莫名的感到张惶。 阮红晴地神情也很惊讶,但她迅速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看我一眼。她的对面坐着她母亲。 有她母亲的照顾,她现在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孤单了吧?她应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将痛苦都埋藏在心里了吧?平时是不是都是她母亲给她做好吃的饭菜呢?今天只是偶尔出来换下口味呢?我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些个想法。真是可笑!我现在跟她有什么关系?来操这份闲心。 还是担心自己吧,万一她当着秋萍、妮妮的面说出我那段时间为她做饭的事,我可是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跟随服务生,距离阮红晴越来越近时,我的心怦怦的直跳。 虽然她一动不动的坐着,始终是低着头,可我总觉得她在紧紧的盯着我。 擦肩而过时,她还是没有动,我庆幸之余,又有一丝失望。 “晴晴,这不是”她母亲的声音恍如惊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妈!什么这个那个的,赶快吃完饭回家。”阮红晴以命令的口吻打断她母亲的话。 她的声音让走在前面的秋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阮红晴的背影。 “萍,怎么了?”我心虚的问道,聪慧的她不会从阮红晴母女俩的对话中听出什么来吧。 秋萍看了我一眼,迅速的回转身:“没什么!”她轻轻的说道,缓步向楼上走去。 “昨天晚上才浪漫啦!晓宇哥哥为了庆祝我的生日,在我家屋顶上插满了生日蜡烛,还送给我一个漂亮的音乐盒”妮妮对我的频繁示意恍若未见,一脸陶醉的说着不停。 秋萍倏地站起身,椅子摩 发出“吱”的噪音,很是刺耳。 “我去一下卫生间!”她压低声音说道,径直走出包厢。 “萍!”我急忙追出门外。 她凝望着紧张的我,安慰性的一笑:“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去厕所了?”妮妮见我回到屋里,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妮妮!”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秋萍啦!你可是答应过我,不跟秋萍为难,我才带你来的。可你却不停拿话刺激秋萍,现在好啦。你舒服啦,你满意啦!妮妮,我一直以为你长大了,懂事了,可今天你让我很失望!”我重重的说道。 我的一通火让她愣住了,随即她脸色一变,冲我吼道:“是!我是个长不大地孩子!没教养,讨人厌行了吧!你不要再理我的啦!”她拍着桌子,别过脸去。 瞧着她像个木头人的坐在身旁,我心里直犯嘀咕。既想给她一些教训。又怕她真的生气,就这样矛盾的想着,不自禁的靠近她。 她迅速的背转身,将椅子往前挪了几步,摆出一副‘不想理我’的架式。 我将头探到她身前,朝她做鬼脸,她却板着脸,看也不看我一眼。 “哟,什么时候妮妮的额头长皱纹啦?又深又多,像个小老太婆。好难看罗!眼睛瞪得像跟牛眼睛似的,还挺吓人这模样儿简直就跟庙里地菩萨没什么两样嘛。干脆。我搬回去搁在客厅里,还可以避邪”我自顾自的说着。 “你才丑得吓人啦!”她脱口而出,待发现上了我的当,顿时又气又羞,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我乘势将她抱住,柔声说道:“妮妮,刚才我说话重了些,向你道歉。” 她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嘴里不依不饶的说着:“就是你不对!你尽欺负我!” “妮妮!你生气的时候,你知道我多紧张吗?”我在她耳边倾诉道:“因为我答应过你。要让你永远快快乐乐,可是我也这样答应过秋萍,在你和我交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所以我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和睦相处,虽然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妮妮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吵架。那样我会很难过。” “我我也没说啥呀!”她地语气软了下来。 我略微松了口气,还想再说。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轻轻的松开妮妮,重新坐回座位。 和之前相比,妮妮完全是判若两人,趴在桌上,一句话不说,只是闷头吃菜。秋萍一定奇怪妮妮地转变,她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却也是一言不发。被沉闷的气氛所迫,我不得不一边给她俩挟菜,一边找些话来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服务生端着一个大盘子走进来:“对不起,打扰一下!你们点的菜已经做好了!” “菜不是已经上齐了吗?”妮妮有些惊讶的问,菜都是她点的,她自然清楚。 “是我另加的。”秋萍笑着说道。 移开餐桌的碗碟,服务生小心翼翼的将那一盘菜放上桌,我禁不住眼前一亮:盘子中央是用奶油浇成的一个塑像,一只棕色地小猴子,站在白色的岩石上,吃着偷来的潘桃;塑像四周是用各种切好的水果精心堆彻成地花果山,到处芳草萋萋,绿树葱葱,果实累累,而盘的边缘用十五个粉红色心形饼干转成一个环形。 看到此处,我心里已然明白。 “小姐,已经按你的想法做了这个生日果盘,你还满意吗?”服务生地话音刚落,妮妮顿时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瞟了秋萍一眼。 当服务生退出房间后,秋萍含笑望着妮妮,轻轻说道:“妮妮,祝你生日快乐!” “叭啦叭啦”妮妮用手指抠着桌沿,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今天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来,为我们的寿星小姐碰一杯!”我乘机站起身,大声说道。 “祝妮妮天天快乐,越长越漂亮!”秋萍一脸的真诚的举起了饮料杯。 妮妮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满面笑容的秋萍,最终缓缓的站起身:“谢谢”这两个字细若蚊吟。 出来的时候,客人已走了大半,那里同样是人去桌空。 “叮当!”又一声风铃响,我们出了酒家。 妮妮回过头,望着我和秋萍:“晓宇哥哥,还有”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秋萍,只能朝秋萍点点头:“好啦,我该回去了,爸爸还在家等着我。”在我们面前,她展现出很开心的笑容。 我来不及说话,她已飞快的朝前跑去。 “晓宇,你不去送她吗?”当我怅然的望着妮妮的背影时,秋萍低声说道。 我心一震,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像是明媚的湖面上泛起淡淡的薄雾,秋萍的眼眸变得有些朦胧:“晓宇,你去吧,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她叹了口气:“我也该去上班了。下午,你再来医院接我。” 说着,她轻盈的踏上通向医院的路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章 在校园的林萌道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员嘻笑而的宁静相比,终于有了几丝开学的气氛。 脸上残留着妮妮同我道别时的吻,耳边萦绕着秋萍上班前所说的那些话,想起她二人在饭桌上的表现,我有些黯然:“想让大家都幸福!”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要实现它,单赁我一个人的努力真的能做到吗?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护理楼前,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门口挤满了来报到的新学员,他们的父母,以及大大小小的包裹。 “同志,麻烦你先给我儿子登记,行吗?” “先给我儿子,我们都已经等好久了!” “喂,你能不能快点,我们放好东西后,还要去吃饭啦!”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闹着,把这个严肃的地方搞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喧嚣杂乱。值班桌前只有胡飞和一区队区队长张思敬,既要维持秩序,又要负责填表,忙得是不可开交。等不耐烦的人们推来搡去,那张桌子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会巅覆 我实在看不下去,大步走过去,厉声高吼:“吵什么吵!再吵,一个也不给办,都给我回去!”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无数双惊异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你们这样子,只会耽搁时间,请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多余的人都到楼外等着,把那些东西也挪开,别挡着通道。”我无视他们的目光,继续大声的说道:“赶快行动吧,不然一个也不给办!” 他们面面相觑:“你是谁呀?”其中有人质问道。 “请大家照做好吗?我们一定会尽快给你们办完手续地。”胡飞顺着我的话意。用嘶哑的嗓音客气的喊道。 终于,有几个人走出行列,在他们的带动下,这里渐渐的恢复了秩序。 “皮蛋!你太乱来了。”胡飞凑近我身边,低声说道。 “重病还需猛药医嘛!”我满不在乎的一笑,看着他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打趣道:“诈胡,你什么时候接管了队长、教导员的工作?” “别提了!”他略显气愤的拍着桌上地一撂表格:“我才刚到宿舍,就被教导员叫到办公室,说他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然后扔给我和张思敬这堆东西,还没有理清头绪,一出来,就被这堆人给围上了。你瞧,我嗓子都喊哑了。” “想不到报名的场面会这样火爆,去年我错过了,真想看看当时的你是不是也跟这群小孩一样。”我望着人群中晃动着的几张充满稚嫩的脸,开玩笑的说道。 “我那时可没这样,基本上都是独自来的。”胡飞自豪的说道:“不像他们,都是些独生子女。” “原来是这样。7879年生的。”我俯身看看这些表格,同情的拍拍他地肩膀:“慢慢忙吧。我为你祈祷,先上去罗!” “皮蛋,先别跑。”他拉住我:“刚才队长到宿舍找你,你最好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队长回来了?”一听这话,我既有些兴奋,又有点紧张:“什么事找我?” “不知道。”他摇摇头,压低声音,一本正经说:“不过,看她的神色,好像很严重。你最好小心点。” 吓唬谁呀?我不以为然地朝他挥挥手:“我去瞧瞧,等晚上有空,咱们再聚聚!” 绕过冗长的队列,信步来到队长办公室前。还未敲门,久违的声音响起:“进来,周晓宇!” 我推开虚掩的门。队长坐在办公桌前,悠然的喝着茶。 “队长,你真神奇,怎么会知道是我啦?”我笑嘻嘻的说道,上前拉出椅子。 “你也很神奇呀!”她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很随意的坐到她对面:“我刚回队里,就听说你又做了一件大事。” “大事?”我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有啊,我怎么不记得?” “你的记性就这么差吗?要不要我提醒你!”她用手指轻敲着桌面。 我偷眼观察她,尽管一脸的严肃,但似乎还没有严肃到要动真格儿地地步。我挠挠头发,低头说道:“队长,你是说上午的事吗?因为妮妮硬要上楼,我没能拦住她,让她进入男生宿舍,违反了队里的规定,我错了,愿意接受处罚!” “处罚?”她冷笑一声:“把你所做的事儿加一块,你都不知要被开除学籍多少次?” 我一声不吭,乖乖地聆听她的训斥。 也许是说得累了,她端起茶杯,润润噪子:“你说的妮妮是贾庆国地女儿吗?” “嗯!”我轻声回答。 一时间,她没有说话。我禁不住抬头一看,她正注视着我,不知想些什么。我慌忙又低下头。 “行啦,别装了。”她叹息一声,有点无奈的说道:“周晓宇,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现在95级的新生也来了,你好歹也样。” “队长!”我松了口气,往椅背一靠,看似无意的说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好吵啊!” “你是说我很闲,对吗?”队长一语道破我的用心。 “这次由教导员负责管理新生 对于队长的这句话,我没敢接口:她和教导员表面上相处和睦,其实矛盾由来已久。教导员刚调到学校,没有什么背景,况且说话办事罗嗦,有时脑子还有点脱线。队长明显的看不起他,而教导员认为队长权力太大,又是个女的,对她的有些管理方法颇有意见。如今,是各管一队吗?也许情况会缓和些。95级的师弟师妹们,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忙问道:“队长,小海还好吗?”前段时间,她儿子经常发烧,队长为此还请过好几次假。 “他现在健康着啦!”队长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温馨地笑容:“上个星期,我正在做早饭,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后,你猜他准备干嘛?”她兴奋的问我,我惊讶于她的转变,甚至忘记了摇头。 “他居然叫我‘妈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喊我‘妈妈’。我高兴坏了,说:‘宝贝,不停” 还记得那晚她谈起初恋时,脸上的悲伤;还记得一次她提及家庭时,眼神中的郁闷,这些都无法与她此刻的她联系起来,这样的开心、这样地滔滔不绝、这样的慈爱好像,在她生命中那个牺牲的男孩名字里也有一个‘海’字,是特意?还是巧合?我希望只是巧合!因为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看这张快乐的脸! 看上去,她已经适当了母亲这个角色。不停的给我讲着她与儿子间的趣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队长,你胖了!”我撑着下颔,微笑着说:“气色也好多了!” 她一愣,一丝异样的光芒从眼中一掠而过:“周晓宇,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她匆匆的说道。 队长居然也会害羞?我忍住笑,说了声“是!” “周晓宇!”她叫住我:“你知道吗?这次咱们队有两个来自重庆的学员。这下,你有老乡了!” “那真是太好啦!”嘴上这么说,我的反应却很镇静。如此一来。倒显得她过于热心。 她奇怪地看着我一会儿,然后挥挥手示意我离去。 我并未立即起身:“队长,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你怎么知道我站在门外?”我好奇的问。 “秘密!”像是输了几次后。终于扳回了一局,她扬眉吐气地说道:“自己慢慢想!” 轻轻的掩上门,我伫立在门外。望着依旧嘈杂的走廊:她该来了吧?今天?还是明天? “皮蛋!!”我刚进宿舍,一团黑影急速的扑向我。 我本能的一闪身,顺便给了一脚,就听“哎哟”一声惨叫,接着“澎”的一声巨响,铁门不停的摇晃。 “胖子?”我定晴一看,赵绵涛瘫坐门边,哼哼叽叽的哀叫着。 “皮蛋!你太过分了,我这么热情的迎接你,你居然踢我!”他哭丧着脸。 “报歉,你跑得太快,我没看清。”我歉然的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别碰我。”他像个受了委屈地小媳妇,赌气的说道:“我还是坐着好了,免得再被踢倒!” “那你就坐着守门吧。”我不为所动的打开皮箱,取出几袋零食,转身就往外走:“我正好去四班送点吃的。” “千万不要!”他猛地蹦起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东西,迅速拆开一袋,抓起一根麻辣泥鳅,直接塞入口中:“肥水怎能流外人田呢!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我来保存吧!”他嘟囓的说道。 瞧着他狼吞虎咽地馋样,我不免好笑:“胖子,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本来以为可以见到你们的,结果一个人都没有。”他抱怨的说着,顺手将塑料袋扔到地上。 “胖子,快捡起来,打扫这屋子花费了我不少精力,你可不能把它弄脏了。”我立即对他嚷道,这可是我和妮妮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这屋子是你打扫干净的?你会有这么勤快?” “你说呢?”我双眉一挑。 “君子动口不动手,凶什么凶!”他有些畏惧的说道,将地上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 “对了,皮蛋!楼上来了好多新生,我刚才上去逛了一下,他们‘师兄师兄’的叫个不停,围着我,不停的问问题。”赵绵涛颇有成就感的说道。 “就你这样子也不怕丢我们94的脸。”我开玩笑的说道,心中一动:“胖子,上面有重庆来的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像没有。” 老乡吗?都是些什么人呢?反正不会是许杰,她不是报考的这个专业,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倒在床上,默默的想着。 “皮蛋,一会儿你有空吗?” “怎么了?” “反正没事,我想去接站,你跟我一块儿去吧。”他兴奋的说道。 我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缓缓的说道:“你自个儿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四章 晓宇,对不起,我来晚了。下午有点忙。”秋萍还边,就歉意的说道。她穿一身白色的衣裳,衬衫的领子向上竖起,与她的气质甚不相合。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的打扮,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了。” “瞎说!都一个星期没见了,你习惯什么?”她嗔怪的说道。 “萍,你又吃醋啦!”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我也只能用玩笑来掩饰心虚。 “咱们快去吃饭吧,我都饿坏了。”她避而不答,拉着我,就往外走。就在她一转身之际,她雪白的玉颈上隐约露出一道红色,我立即停住脚步:“萍,你的脖子怎么了?” 她回头望着我,神色有点慌乱,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颈部:“是这个吗?不小心被人抓的!” “什么?!”我吃惊的望着她,忙说道:“我瞧瞧!” 秋萍还想躲闪,我已翻开了她的领子,三道红色的指痕深深的印在她像豆腐般柔嫩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可怖。 “什么人干的?!”平时,我连握她的手都不敢太重,居然有人敢这样伤害我的萍,心中顿时怒火熊熊,恨不能立即将那混蛋痛打一顿。 秋萍瞧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慌忙解释道:“晓宇,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病人!是一个病人突然犯病,神思不清。当时我正在给他输液,他一巴掌就煽了过来,幸亏我闪得快,不然”她飞快的说着,忽然微微的一抖。“大家想上去按住他。结果教员还被他踹倒了,当时的场面真混乱” 我紧紧的搂住她,轻轻地摩挲着那伤痕,真希望自已是中的魔法师,念一句咒语,就能让这肌肤美丽如初,更能驱走她内心中的恐惧:“还痛吗?”我心疼的问道。 “早就没事了!”她按住我的手,安慰的一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秋萍的身体在我怀中那样的娇弱,我忽的感到她并不是当护士的料她应该倘佯在文学地海洋里。与幻想为伍,以浪漫作伴,创造着自己的世界;而我就是她座下的小船,载她漫游,防止颠覆这样看来,我经商的选择并没有错。 “晓宇,别担心啦,这只是一个意外。再说,下个月我就不用在消化科干了。”她推了推正在发呆的我,柔声说道。 我回过神来。叮嘱道:“萍,不管你在哪个科室轮转。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哪怕是少一根头发,我都会很担心的。” “哪有那么夸张!”她笑道,可我还是一脸认真的盯着她,她一怔,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润:“知道了。”她低声回答。 瞧着她动情的羞态,我心中一动,煞有其事的说道:“既然萍你受了伤,又饿坏了,干脆我抱你去餐厅吧。”说着。我弯下腰。 “不!不要!晓宇,你别乱来!”她拼命地摇头。 “既然你反对,那就算了,抱着去餐厅确实有点不雅。”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如蒙大赦地刚喘口气。我诡笑道:“那就背着去好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我迅速将她驮在背上,飞快的向外跑。 “晓宇。你你快放下我!你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她又气又羞的急声说道,使劲的挣扎。 “大丈夫说不放就不放。”我放声大笑,将她柔软光滑的双腿抱着紧紧的 夕阳将天空的一角绘满浅淡或深浓的霞红,天边的云,远处的山都被染成了镶金地油画,我和秋萍手挽着手,悠然的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林荫道上,享受着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地甜蜜。 不远处,冷清了很久的操场也终于沸腾了,望着那些生龙活虎的身影,我感到阵阵地惬意。 “晓宇,后天就该开学了吧,时间过得真快。”秋萍轻轻的说道。 “这样又可以和你天天在一起了。”我兴奋的应道。 她趴在绿色的栏杆上,幽幽的说道:“嗯,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夕阳特别宠爱她,将所有余晖都投注在她身上,纯白与金黄交织,呈现一种奇异的色彩,在瑰丽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晓宇,你老盯着我干什么?”秋萍注意到我专注的目光,略显羞涩的说道。 “我在看一只蝴蝶!”我说道。 “蝴蝶?”她有些疑惑。 “对,一只美丽的蝴蝶。”我神秘的一笑,低声咏道:“多想变成一只白色的蝴蝶,即使风吹雨打,长久的栖息在你的帽沿,因为你我面对着同一的路线!” “晓宇,你已经看完了我的文章!”她恍然大悟。 “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我故作沮丧的叹道:“萍,我现在有点嫉妒你了,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文章!才半年多时间,你的进步是如此之大,我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晓宇,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奉承我了?”秋萍半信 望着我:“说吧,这篇文章有什么缺点?” “真的写得很好,你具有写作的才华。”我真诚的夸赞道:“这不仅是我的观点,方姐也这么认为。” “方姐她看了吗?!”她迫切的问道。 “她不但看了,还建议你将这篇文章投到《南方杂志》,说一定能发表。” “真的?!”这一次,欢喜再也掩饰不住的在她脸上流露出来。 “真的!”我抬起头,那渐渐逼近的暮色给我的心头添上了几笔帐惘:“只是有一个问题!” “是什么?” “方姐她说,‘这篇文章的基调太过灰色,让她看完后忍不住想落泪。’她说,‘文由心生,一个处在热恋中的女孩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态’她问我。‘是不是我欺负你了?’”我直视着秋萍,柔声说道:“萍,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那一瞬间,秋萍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震惊的看着我,那闪烁地眼波荡着她内心的紧张。很快,她别过脸去,凝望着下面的操场。 因为是学员,秋萍的秀发不长,但却异常的柔顺。薄薄的和风缠着黑发,黑发飘逸如神秘的梦。我注视着她美丽的容颜,隐隐感到不安。 蓦地,她手指轻拂,秀发再次飘扬:“方姐不愧是搞‘情感热线’的,做什么事都爱往那方面想晓宇,其实也没她想的那么严重那天晚上,我正在写东西,忽然下起了大雨,窗外灰蒙蒙地。只能听见‘霹霹啪啪’的雨声。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你,感到有点孤单”她喃喃的说道。 我的胸口莫名的感到疼痛。就这样紧紧的搂住她。 她仰起头,嫣然一笑:“要怪就怪晓宇陪我的时间太少。”看上去她似乎有开玩笑,我却倍感愧疚:“萍,我” “今晚录像厅放电影,听说拍得很不错,你能陪我去看吗?”她用微笑阻止了我的道歉。 “嗯!”我重重的点头。 “兄弟们,我回来了!”我推开铁门,张开双臂,兴奋的高喊,那气势简直就像凯旋地勇士。 可是。宿舍里没有人作出热烈的回应,一大群人围在中央,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谁也没有回头望一眼。 “喂。太过分了吧!两个月没见,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我不满的嚷道。 “双扣!”人群中赵锦涛一声爆喝,接着围观的群众有的哀叹、有的欢呼、场面非常热闹。 “呼太好了。终于打‘5了。喘气的声音。 “才赢了一局,你们还差得远呐!”奇怪,怎么连三班的张思敬也在打牌。 我疑惑不解的挤了进去,正在洗牌的赵锦涛一眼瞟见了我,忙不迭的叫道:“皮蛋,你快去把大刘换下来,他打得太臭了。” “打你个头。”我轻拍了一下他地脑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平时请都请不到的史书记、张领导,今天怎么都凑到我们宿舍来了?” “嗨,周晓宇!别说那么多,你到底上还是不上,别耽搁我们的时间。”史华催促道。 连一贯冷静地他也露出急燥的情绪,我甚觉奇怪:“不就是打牌吗,干嘛搞得这么紧张?” “皮蛋,这是在比赛!二班和五班的比赛!哪个班赢了,就把对方从家里带来地零食全拿走!”刘刚志抹着额头的冷汗,起身对我说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床边的两张柜子上堆满各式各样的食物,其中有不少是我从贾家拿来的。 心里暗怒他们私自翻我的皮箱,沉声问道:“是谁开的这个头?” 刘刚志无奈的摇头:“我一回来,就被胡飞他们拉了进来,现在我们都换了好几拔了。” “胡飞呢?”我看了看四周。 “胡飞?”张思敬哈哈笑道:“他一连输了好几次,现在躲在厕所,不敢出来了吧!”四班的同学也哄堂大笑,余航泽,向宏伟他们则面露沮丧。 虽然,我气愤胡飞的作法,但更不忿二班欺压到我们的家门口:“大刘,你休息一会儿,我来玩玩。”我说道。 刘刚志主动的让出位子。 “你们打几?”我一屁股坐下,很大肆的问道。 史轶华一言不发的注视我,用手指作出一个‘o’。 我暗暗吃惊,嘴里却不肯认输:“不就是打‘q’吗?我们一会儿就能赶上”我说完,回头看了看刘刚志:“大胡回来了吧?” “还没有!” 又打算最后一个回来吗?可惜,我和他才是最佳褡裆,我将这些念头压在心里,开始摸牌。 “拖拉机!” “一对‘’!” 眼前是一张张亢奋的脸孔,耳旁是嘈杂的声响。没想到,两个月之后与兄弟们第一次相聚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五章 皮蛋!皮蛋!”我迷迷糊糊的被刘刚志推醒:“你!” “谁呀?”我睡意十足的问道。 “秋萍!”刘刚志大声说道。 我一激灵,想起昨晚的约定,瞌睡虫儿全被吓跑。我抓起身边的衣裤,直接从上铺跳到了地面,边穿衣,边焦急的问:“大刘,现在几点了?” “8过5分!”他说道。 “这么晚了。”我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我的闹钟怎么没叫呢?” “那是你的闹钟?”刘刚志走过去,拿起我新买的闹钟,看了看,有些歉意的说:“刚才胖子把这闹钟上的电池御下来,装在他的随声听上,我还以为这钟是他的啦!” “这头肥猪!”我气愤的骂道:“不扒了他的皮才怪!他人呢?” “跟着校车去火车站接人了。”刘刚志说道。 “逃得倒挺快,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我恨声的说,迅速将凉鞋穿好,急急的往外跑。 “皮蛋!下午五点全队点名,千万别迟到!”刘刚志在身后提醒我。 楼门口还象昨天一样嘈杂,挤满了来报到的新学员。秋萍只好站在楼前空地上,无所遮蔽的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因此当我一口气跑到她身边时,她的俏脸上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晓宇,看来今天我不该跟同事换班,否则也不用傻乎乎的在这儿站这么久。” 我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萍,对不起!因为闹钟坏了,再加上睡得太晚” “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我操什么心呀!接雨桐本就是你的事,我真不该过来叫你。”秋萍没好气的说。 她轻嗔薄怒地模样,别有一番神韵。我心神一荡,那几份歉意倾刻间不知消失何方,不自禁的挽住她白玉般柔嫩的手臂,涎着脸说道:“萍,这也不能太怨我,因为我做了一个美梦,谁叫你在梦中那么漂亮,而且还” 我还没说完。两朵红云已经飞染上她的面颊:“晓宇,你又在瞎编,尽想些下流的事。”她羞涩的低声骂道。 “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怎么能说是下流啦,再说做梦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一脸无辜的说道。 面对我的厚脸皮,秋萍一向毫无办法。偏偏此时,楼上又传来阵阵的口哨声,秋萍挣不脱我地手,更加的发窘,狠狠的瞪我一眼:“好啦。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去迟了。看你怎么向雨桐交待。” 玩笑归玩笑,我也不敢太过怠慢,于是拉着她,往校外赶。 坐上出租车,还没喘口气,手中多了一物,我定晴一看,塑料袋里装着包子、花卷,还有盒装的牛奶。 “早上还没吃饭吧,快趁热吃了。”秋萍在我耳边柔声说道。 手中是热气腾腾的食物。眼中是秋萍秋关切的目光,一股暖流直冲心底:“萍,你想得真周到,以后的早餐都交给你罗。”我压抑住心中的感动。开玩笑的说。 “又耍贫嘴,做你的美梦吧。”秋萍白了我一眼,神情甚是妩媚。 “好啊。我接着做我地美梦!”我再也忍不住,猛的将她揽入怀中,朝她娇艳如花地俏脸凑了过去 “呜!”汽笛长鸣。 “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列车的终点站g站到了.广播适时的响起。 “杰杰,终于到了!g市到了!”原本还躺卧在卧铺床上立刻翻身坐起,推了推许杰,兴奋的往窗外瞅 在听到那广播时,许杰的心就微微一震此时,当窗外的站台缓缓的映入眼帘,一种奇异地感觉浮上心头,似乎在呼唤她,又似乎让她紧张而高欣的活泼劲儿也瞬间消失了,静静的望着,静静的想着 列车地滑行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止了 “你们两个小姑娘一定要注意,下了站台后,任何人找你们说话,都别搭理他,看好自己的包,小心给偷喽” “老爷爷!我们记住啦!谢谢您!” “到了学校,好好学习!我走啦!” “我们会的!您慢走!” 看着老伯走下火车,高欣回头说道:“杰杰,咱们也走吧。” “嗯!”许杰提起行李包,有点紧张地点头。 当整整一列车的旅客都涌上看台时,就象是一个混合了各种颜色的巨大染料桶被撞翻,灰白色的路面变成五颜六色,没有一丝空隙。也不知有多少人走在这通向g市的出口,各种口音充斥在耳边,各在眼前晃动,一会儿功夫人就乏了。但即使 ,前面的堵着,旁边的挤着,后面的推着,身体就不着人流前进。在这样一个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空间里,许杰突然感到惶恐 “杰杰,你说周晓宇第一次来g市的时候,是不过这样的情况?”因为周围的冲撞,高欣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但‘周晓宇’三个字异常清晰的传入许杰心里:“欣欣,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他。”她面色一沉。 “你干嘛这么紧张?”高欣笑嘻嘻的望着她:“是!你们是分手了,可是我们还是同学,对不?有必要搞成这样嘛莫不成嘿你是作贼心虚?” “什么‘作贼心虚’!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许杰有些气急的反驳道。 “瞧,急了吧?”高欣夸张的摇摇头:“这还不叫‘心虚’?” 一颗心被高欣搅得一团糟,想要瓣解,却害怕被弄得更糟,许杰选择了不理她。 但高欣不是甘于寂寞的主儿,不停的找话说,让许杰恨不能用针缝住她的嘴。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高欣大声的嚷道:“快看!南方军医大学!” 在检票口外等候的人群中,“南方军医大学”的牌子做得最大,也举得最高! “不愧是名牌大学,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高欣感叹的声音,许杰一句也没听见,是兴奋,是紧张,是放松,还是自己也无法分清,呆呆的望着那六个血红的大字,不由自主的朝那儿走去。 “啊!g市外语学院原来在那儿啦!”高欣的喊声让许杰震,她猛然回转身。高欣站在原地,望着她,勉强笑道:“杰杰,我也找到我的学校,我们在这儿” “道别”二字还没出口,迎面而来的是许杰紧紧的拥抱,随后低低的抽泣声让高欣压抑在心底的感伤也释放出来,她同样的抱住许杰 谢谢你,欣欣!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都是因为有你陪伴在我身边!都是因为有你在暗暗的帮助我!我能熬过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因为有你!这些话许杰憋了很久,可还是说不出口。 “杰杰咝咱们可不能在这儿哭让这么多人看见太丢咱们重庆妹儿的脸了”尽管眼角有些湿润,高欣还不忘开玩笑。 许杰“扑哧”一声笑,轻轻的松开双臂。 “虽然我们所在的学校不同,可还在一个城市嘛放心,我会经常去找你的到时你要是不见我,我可绕不了你!”高欣想要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怎奈那一张挂着几滴泪珠的脸,让她显得有些滑稽。 许杰忍不住又一声笑,擦了擦眼泪,认真的说道:“欣欣,我在学校等你!” “放心吧,咱们回头见。”高欣捡起地上的行李箱,朝许杰挥挥手:“我先走喽,外语学院的帅哥们正等着我啦。” 走了不远,高欣悄悄的回过头去,看见穿军装的学员迎上前,接过许杰的行李,心里才松了口气:“杰杰,不管到哪儿,你我都是好姐妹!” 她望着许杰的背影,望着那高举的招牌,怅然若失的在心中说道:“见到了周晓宇,请代我问声‘好’!” “哎到处都找过了,还是没看到雨桐。”我走回候机大厅,沮丧的对秋萍说道:“她一定是自个儿坐车回去了。” “那都怨你!谁叫你出来这么晚!雨桐乘坐的航班早到啦!”秋萍埋怨道。 “咱们回去吧。”我失望的准备拉起坐着的秋萍。 “晓宇!!”身后突然响起清脆的喊声。 “宝贝?!”我精神一振,刚转身。 一个丰腴柔软的身体倾刻间撞入我怀里。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抵到座椅上,痛得我“哎哟”一声。 “晓宇,你果然来接我啦!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你,我当时好担心!”雨桐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端详我,洁白如玉的脸上写满了一个月来的深情眷恋。 “雨桐,晓宇今天是故意迟到的。”秋萍在一旁不负责的插话道。 我刚想辩解,雨桐扭头一看,又高兴的叫道:“秋萍姐也来了啊。” 我无奈的苦笑:刚才她眼中只看到我一个吗? 但很快,她给了秋萍一个热烈的拥抱:“萍姐,最近好吗?” 秋萍一愣,随即露出舒心的微笑:“雨桐欢迎回来!” 看到她俩相拥而笑,不知为何,我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烟消云散,心中充满了愉悦。 “我是最幸福的人!”那一刻,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六章 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的?”那个戴眼镜的军校杰的行李,带着许杰往车站外走,一脸热情的笑容。 “我叫许杰,临床本科专业。”许杰如实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可是同一个系的!我是93级的愚。”钟愚高兴的说道:“咱们系是学校最大的一个系。人数最多,要求也最严,也最受重视!所以每年录取分数线都定得很高,而且女生的名额就更少了,你能够考上,可见你一定很优秀!” 听到他夸奖的话,许杰拘谨的笑了笑。 “不过呢,军校跟中学不同,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虽然我不是很有能耐,好歹在学校呆了几年,还比较熟悉。” 钟愚那温和的笑容让许杰紧张的心路略微放松了些。“谢谢!”她礼貌性的点头:“我会的。” 这一句回答仿佛给钟愚注入了新的活力,他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说,许杰安静的听着又走了一段,他指着前方的一辆豪华大巴:“那就是咱们的校车!” 车内坐了不少人,大多数是新学员,一张张稚气的脸上充满着兴奋和好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显得十分热闹。 前面的位子都被坐满,钟愚领着许杰往后走。然而,一双脚横亘在过道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钟愚皱着眉,上前轻踹了一脚:“赵绵涛,你太不像话了,既然是来接人的。就不要睡懒觉!” “我操!”许杰见那躺卧在座位上的学员翻身坐起,开口就骂:“咱们各接各的,你管得着吗?你又不是”刚说一半,他停住话语,目光在许杰身上扫了几扫,微露惊异之色:“我说你小子突然这么卖力呢?原来是这样,你身后这个女生长得不错!” 他直言无忌地话让许杰的脸一红,她慌忙低下头。 “你可别乱打主意!她是我们系的新学员!”钟愚警告的说道。 “切!你们系好容易来个漂亮的女生,就当个宝贝似的,谁稀罕!”钟愚不屑的说道。再也不看他一眼,望着前方,自语道:“我才睡了一会儿,就来了这么多人!” “许杰,你就坐这儿吧。”钟愚将行李放好后,指着一个靠窗的空位,笑着说道。 许杰正要过去,突听赵绵涛一声高喊:“喂,你们当中有读临床检验的吗?” 她微微一震:临床检验?他是周晓宇的同学?她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粗鲁的学员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我是!我是!”前方站出一个少年。兴奋的连声喊道。 “那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兄!”赵绵涛指着自己的胸口,傲然的说道。 “师兄。你也是学临床检验的吗?”那个清秀瘦弱的少年听话的跑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我叫叫尹慧如,重庆人!” “重庆人?!”许杰好奇的从座位上仰起头。 “尹慧如?这分明是个女孩地名字嘛。”赵绵涛一愣。 少年面色微红,低声解释道:“是智慧的‘慧’,如来佛祖地‘如’,我妈是一个佛教徒,所以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赵绵涛根本没听他的解释,一直瞅着尹慧如,忍不住笑起来:“这名字跟你的人挺配。我看,你要是穿上女生衣服。绝对没人敢说你是男的。” 车厢里哄然大笑,尹慧如窘得满脸通红。 “喂,赵绵涛,你别太过份了!”钟愚看不过眼。忍不住批评道:”有你这样迎接新生的吗?” “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赵绵涛根本不理钟愚的茬,大巴掌拍在尹慧如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你是重庆人吧?咱们队有一个你的老乡。有他在,估计全校都没人欺负你!” 许杰心中一动。 “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尹慧如惊奇地问道。 许杰望着窗外,轻轻嚅动了几下嘴唇。 “周晓宇!”赵绵涛吐出的三个字跟她所想的一样。 “他?!”钟愚重重的哼了一声。 “怎么?你小子有意见?”赵锦涛地目光立刻投射过去。 “他算老几?”钟愚鄙夷的说:“经常违犯校规,打架生事,还乱追女生,搞出很多乱子来。只不过仗着后台,没人敢管他,如果刨去这层关系,他也只是一个绣花枕头!” 他是这样的人??许杰疑惑地看着钟愚,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 “绣花枕头?有这样的绣花枕头吗?运动会上5获第一;联欢会跳舞获特等奖;组织全队拉歌,主持节目打架生事我倒没听说过,我只听说他见义勇为,力斗歹徒,荣获军队三等功一次。”赵绵涛口若悬河的驳斥道:“至于乱追女生,我看应该倒过来说,是女生追他!我们队的队花,护理系的系花,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跟他好的,那是人家有魅力,你在这儿瞎嚷嚷什么!我看你这是嫉妒!” “师兄,他他真的是重庆人吗?他好厉害!”尹慧如听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周晓宇吗?许杰同样充满疑问。虽然这一年,无论是他的体格,还是气质都与从前大不一样。可是,他真的做出了这么多的事吗?怎样也无法与她心目中那个平凡普通的男孩联系起来!最关健的是那个什么队花,系花都喜欢他,难道周晓宇有好几个女朋友??这怎么可能呢?!许杰的心乱糟糟的,差一点就想直接问赵绵涛。 吹牛的吧,咱们学校有这样的人吗?” “太神了,简直就跟电影的主角似的。” “临床检验队是属于哪一个系地,我想去看看。”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都把目光聚集到赵绵涛身上。 钟愚的脸抽搐了几下,大声嚷道:“作为一名学员就应该认真的学好自己的专业,将来当一名优秀的军医!像他那样天天不务正业,甚至有一两门考试不及格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哟,这是哪个队的教导员跑到火车路来做政治教育?!了不起!了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大胡!”赵绵涛惊喜地喊道。 许杰循声望去,车门外上来一个穿便装的男生,一手拎着背包,一手端罐饮料,边喝边往后方走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临检队也只能在这些无聊的活动上露露脸!学习成绩根本拿不上台面!”钟愚受到了奚落。更加愤怒。 那男生脸色一沉,嘿嘿一声冷笑:“这里有读临床专业的新学员吗?”他环视四周,目光在许杰身上略作停留:“你们真的是很幸福,临床系不但培养好军医!而且培养好杀手!一年内有两名学员进了监狱,用活人来练习解剖,连小孩都不放过,果然是培养人材的好地方。” 钟愚见那些新生个个神色恐惧,就连许杰也以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脱口就骂道:“你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那男生的一双挺大挺亮的眼睛骤然缩成了一条缝,里面闪动着阴森森地光芒:“对了。我刚才少说了一点,临床系还培养一些外表斯文,其实狗屁倒糟的家伙。”他直视着钟愚,饮料罐在他地手中发出“咯咯咯”的响声,轻易的就变成了一个‘苹果胡’,未喝完的饮料溢出来,淋了他一手:“我不管你是比我早来几年,今天你骂了我,又骂了我们队,还骂了我的朋友。你说该怎么办?” 钟愚咽了口唾沫,有点胆怯的后退一步:“想想打架吗?我告诉你,这可是违犯校规的当心挨处分” “‘处分’是什么东西?”那男生一副懵懂的模样,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好几天没有练拳击了,手正痒着啦!” 钟愚吓得又连退两步。 “大胡,算啦!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赵绵涛在一旁劝道。 “怎么能算了啦!骂我不要紧。他居然在背后侮辱皮蛋,今天要么道歉,要么跟我单挑!否则我跟你完不了。”那男生气势汹汹的说道。 车内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许杰、尹慧如等新学员干巴巴的望着对待的两人,不知该怎么办好。 “你胡俊杰不该被骂吗?周晓宇那个花心大少更应该被骂!!你们五班每一个人都应该被骂!!!”前方传来高尖的女声。 在那个叫胡俊杰地的男生背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许杰偷偷打量着她,琢磨着她所说地话。 “许如霜,原来你也是坐这趟火车。”胡俊杰有些紧张的说道,刚才骇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不行吗?”许如霜柳眉一挑:“你胡大少爷高昂着头走在前面,眼里根本就看不见我们这些人。” 面对挑衅的许如霜,胡俊杰无计可施,无奈的推推赵绵涛:“胖子,往里坐坐。” “你干嘛坐我身边,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多难受啊。你还是坐到许如霜那边去比较好。”赵绵涛促狭的笑道。 “闭嘴!”胡俊杰和许如霜异口同声的骂道。 赵绵涛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开玩笑。 虽然危机解除,钟愚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紧张的望着窗外,只盼望接站的同学们能尽快回来。 “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赵绵涛见气氛有点沉闷,指着因搞不清情况而一直在发呆的尹慧如笑道:“他叫尹慧如,是咱们95级自重庆!!” “师兄,师姐,你们好!”尹慧如乖巧的说道。 “重庆人啊!真难得,你是皮蛋的老乡!”胡俊杰看着他,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可千万不能向周晓宇学,知道吗?”许如霜倾着身子,警告的说。 尹慧如看看胡俊杰,又看看许如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如霜,你就别为难这么可爱的师弟了。”赵绵涛哈哈一笑,围住尹慧如的脖子:“喂,你有没有带重庆特产?” “胖子,我算是了解你了。说什么来接站,原来只是为了敲诈师弟们的零食。” “大胡,你懂什么!咱们班带的零食都被二班拿走了!” “什么?!” “你不相信!瞧瞧这是什么?被皮蛋打的,他可真狠,不就是昨晚同二班打扑克,关健时刻我出错了一张牌而已。” “你们五班真是没救了!” 许杰静静的倾听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每句话都像一颗小石子,不论是光滑,还是粗糙,都掉入心湖里激起圆圆涟:周晓宇很出色?周晓宇很花心?临床系真的很可怕吗?军校的学员是好相处还是难接近呢? 火车站外是密密麻麻的人潮,公路上是拥挤的车辆,林立的楼群,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一切的事物都在升腾的热气中变得模糊,南方军医大学在哪个方向呢? 许杰呆望着窗外,她知道随着这辆大巴的开动,所有的问题都获得答案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七章 床本科一大队的队长检查完所有的手续后,抬起头,道:“你叫许杰,对吧?欢迎你成为我们队的新学员!” 许杰面对这位肩戴二杠一星的军人,不知道他是多大官,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显得紧张:“谢谢老师”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我们这里没有‘老师’的说法,你叫我‘陈队长’就行。” 许杰窘得满面通红:“是陈队长” “李淑英!”陈队长喊道。 “到!”正襟危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一名女学生应声站起,回答得十分响亮。 许杰吓了一跳,偷眼一瞧:那女学员昂首挺胸,身体挺直,显得英资飒爽,不禁心中有些仰慕。 “你负责带她去库房领被服,然后领她去你宿舍旁边的那个新生房间,至于床铺嘛你给安排!”陈队长笑着对她说:“现在你也算是老兵了,可要把这个小师妹照顾好啊!” “是!”她干脆的回答。 “去办吧!”队长挥挥手。突然虚掩的门被猛的推开:“老陈,来了!来了!!”一名同样是二杠一星的军人在门口急声说道。 陈队长立即变得紧张起来,抓起桌上的军帽,快步冲出房间。 许杰望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不知所措。 李淑英拉开门,回头说道:“我叫李叔英,临床本科94的,跟我走吧。” 许杰想起大巴上尹慧如的表现,赶紧亲切的叫道:“李师姐。你好!” 李淑英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好!” 走出办公室,刚来到楼梯口,楼门外涌进一群军人:陈队长侧着身子,走在最前面,脸上堆满笑容:“我们给伍永豪安排地宿舍在三楼,各位领导请跟我来。” 李淑英慌忙拉住许杰,闪到了一边。 被簇拥在中央的中年妇女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说王主任,不用麻烦啦。来的时候,永豪他爷爷特地提醒我,不能搞特殊。不能破坏学校的规矩,不能惊忧其他人。我看我就不上去了,等永豪报到结束,我再陪他吃顿饭,就行啦。” “老首长高风亮节,是咱们军人的榜样。”她身边一个两杠三星的军人认真的说道:“不过,儿子千里母担扰啊!上去参观一下,了解永豪将来的生活环境,也可以让你放心,让首长放心嘛!规矩是规矩。也不能没有点人情味吧。吴校长特地吩咐我,一定要给你提供最大的便利。” “那真的是太感谢啦。说实话,永豪这是第一次离开家,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有些激动地说道:“王主任,替我谢谢吴校长。” “一会儿,你再亲自向他表示感谢吧。”王主任笑道:“他在凤凰酒家设下宴席,请你和永豪吃饭!” “唉真的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了!”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很动情的样子。 许杰对他们的对话不甚理解,目光却被中央那位穿便装的少年所吸引:他处在这些军人的中间,却显得泰然自若,完全不理会他们。只是左顾右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经过她身旁之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略作停留。随即昂起头,只留下刺眼的傲气和不屑。 许杰怔然地望着这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又来了个高干子弟!”李淑英忿然的低声说道。 “高干子弟?”许杰好奇地望着门外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在灼热的阳光下。异常耀眼 “赵师兄,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呀?”尹慧如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快啦,快啦!你再等等吧。”赵绵涛津津有味的吃着尹慧如带来的零食,敷衍的说道。 “小,别听胖子的。皮蛋现在肯定在什么时候地方快活啦。你呀,铁得等。”正在整理床铺的胡俊杰忍不住说道。 “是嘛”尹慧如失望的说道。 “皮蛋该不会把下午地点名给忘了吧?”刘刚志担忧的说。 “他忘不了!就算是忘了,萧雨桐也会提醒他的,你就别瞎操这份心了。”胡俊杰安慰道。 “但愿如此。”刘刚志叹了口气。 “兄弟们,我回来了!”我哼着歌,推开房门。 “皮蛋!你怎么才回来,赶快换上军装,马上就要点名了。”刘刚志焦急的向我喊道。 “放心,不会扯咱们后腿地。”我不以为然的说道,将塑料袋扔给赵绵涛:“雨桐从家里带来的特产,兄弟们尝尝!” “皮蛋!我真是爱死你了!”赵绵涛欢呼着,作势要向我扑来。 我不慌不忙地竖起拳头。 他急忙煞住身体:“你可别乱来啊,我只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对你感激之情而已。”他装出无辜的模样。 “心领了!”我平静的说道,扭头望着胡俊杰:“大胡,你终于也回来啦,我还担心又会像上次”话刚出口,我发觉不对,暗骂了自己一声,忙笑着问道:“在家呆着还好吧?” “挺好,看来这段时间你也活得挺滋润的。”他注视我,轻松的回答。随即头往旁边一摆:“皮蛋,咱们宿舍来了一位客人,你没发现吗?” 我一进屋,就看见墙角坐着一个少年。因为这两天新生频频到老生宿舍来玩,所以没多注意,再回头看时,吓了一跳: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神情异常激动:“你你就是周师兄吗?” 我下意识到的后退一步:“我是周晓宇,你是95级新生 “嗯!”他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我叫尹慧如,重庆人!” “那我们可是老乡啊!”我高兴的说道。 “岂止是老乡,你还是他的超级偶像,这个小自从听了你地光辉事迹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赵绵涛说道。 我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充满稚气的少年,在他瘦弱的身上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我压抑住心中的些许冲动,自嘲的一笑:“什么光辉事迹?全都是蒙人的,不值一提。倒是说说你自己,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过来的?父母都回去了吗?” “师兄,我是坐的火车,飞机太贵,根本没想过。本来我妈打算陪我一起来,可火车票也挺贵地。所以没来成。”他坦然的说道。 “那你是一个人来的,真了 ”听得出,他的家境并不好,可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情的领他到床边坐下:“坐两天两夜的火车,那滋味儿可不好受,我是知道的。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立刻兴奋起来:“师兄也经历过吗?我因为没有买到座票,一开始是站着的” “皮蛋!!还有两分钟吹哨了,你立刻把军装穿上。”刘刚志一声怒吼。恨不能把我吃了。 “是,副班长同志!”我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低声对尹慧如说道:“一会儿点完名,我们再聊!” “嗯!那我在这儿等着。”他乖巧的点头。 “我请我老乡吃饭,你怎么也跟过来了?”我疑惑地望着身边的雨桐。 “我回来后,你就没怎么陪我,我只好主动来缠你喽。”雨桐鼓着腮,不满的说道。 “我不是刚陪你回来吗?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我大呼冤枉。 “晓宇,跟你开玩笑啦。”雨桐嘻嘻一笑,轻轻握住我的手:“一个月没见你,人家想你了嘛!难得你现在又多了一个老乡,我想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多好,所以我通知了萍姐。” “什么?”我吃惊的望着她。 “萍姐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杨姐听说后,非拉着萍姐一起来不可。”雨桐继续说道。 “你把杨丽也叫上了?!”我一拍额头。顿感头大。 “难道我就不能来吗?”包厢外传来杨丽的大嗓门:“臭小子,你私下拉帮结派,无视我这个老乡会主席。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请我同学吃饭,难道也触犯了王法?”我开玩笑的说道。 “王法倒没违犯,不过冒犯我这个主席,也是罪名不轻。”杨丽走进来,后来跟着秋萍。 “萍姐,你坐这儿!”雨桐指着身旁的坐位,兴奋的说道。 秋萍地目光在我俩互握的手上略作停留,微笑着坐下。 “雨桐,你好偏心,干嘛不让我坐你身边?!”杨丽像个小孩一样,连这也要争夺。 “谁叫你尽欺负雨桐。”我打抱不平的说。 “我那叫欺负吗?那是检查身体!你不要吃醋!”杨丽狡猾的瓣解道,突地神秘一笑:“再说,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了,雨桐呀可比以前丰满了许多哟。臭小子,你没发现吧。” “杨姐!!”雨桐羞涩的喊道,双颊立时红若霜枫,使我心中一荡,忍不住脱口而出:“真的吗?那我可要找个机会检查一下。” “晓宇!!”雨桐羞不可抑,醉人地红晕一直从耳背染到脖根。 “你俩个适可而止,这里还有外人啦,别尽欺负雨桐。”秋萍严肃的说道。 “你不说,我差点忘啦。”杨丽一屁股坐到尹慧如身边:“喂,小家伙,你是重庆人吧,叫什么名字,哪个区的。” 刚开始的时候,尹慧如还同我聊天。可之后,接连进来三个漂亮的女孩,让他有些目不暇接,看我们互相亲密的开着玩笑,既搞不清我们的关系,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一直不安的坐着。杨丽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他更紧张,支吾了半天,才作出回答。 “是重庆的一个郊县啊!难怪这么可爱!”杨丽笑嘻嘻的瞧着腼腆的尹慧如:“不象某人,整天流里流气的,一肚子坏水!” “喂,我当初也是很可!”我不服气的说道,突然手一阵剧痛,我“哎哟”叫出声,扭头一看。 “活该!”雨桐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正想告饶。 “扑哧”的一声轻笑,吸引了我和雨桐的注意,秋萍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俩,雨桐害羞的将手缩了回去。 “小家伙,告诉你,我是这所学校重庆老乡会的主席,你已经通过了我的审核,批准你成为老乡会的一员。”杨丽一本正经的说道,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式:“以后,你必须要听从我的指示,多为老乡会服务。” “得了吧,你是谁,人家都不知道,干嘛要听你的。”我哄笑道。 “一边呆着去。”杨丽呲牙咧嘴的威胁道,一转头,马上呈现出亲切的笑容:“小家伙,我来给你介绍,我叫杨丽,是护理系93的护士。” “杨师姐,你好!” “那位是我的同学,叫秋萍,是护理系的系花。你瞧,长得好看吧?” “杨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秋师姐,你好!” “这位是你们队94级的,叫萧雨桐,也是咱们护理系最生!” “杨姐,你又来取笑我!” “萧师姐,你好!” “叫师姐多难听,叫姐就行啦。”杨丽拍着他肩膀,指着雨桐和秋萍,笑嘻嘻的说道:“她俩都是半个重庆人。” “半个重庆人?”尹慧如有些迷惑。 “她俩跟这臭小子是很亲密的关系喔!”杨丽暧昧的笑着,故意说得很含糊:“所以不是半个重庆人,是什么?” “哦!”尹慧如似懂非懂的点头。 秋萍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抓杨丽,杨丽转身就跑,我抢先赶到了门边。 “不公平啊不公平,你们三个人欺负我一个哎哟哎哟小家伙,快来帮帮你姐!”杨丽边挣扎,边喊救命。可惜,尹慧如傻坐着,不知该帮哪边才好。 “(赵绵涛给尹慧如取的绰号)欢迎你到学校来。”我举起饮料杯,微笑着对他说:“在这儿,我们就是你的大哥大姐,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我们,不要客气。来,咱们碰一杯。” “谢谢周师兄!”他激动的说道。 “还叫周师兄?” “谢谢周大哥。”他一愣,随即改口。 周大哥吗?心里有一丝特别的感觉,我一仰头,将饮料喝干。 “臭小子,讨厌!这些话应该我来说哎哟”杨丽趴在桌上,哼哼叽叽的呼痛。 我重新倒满一杯,注视着雨桐和秋萍,提议道:“萍,宝贝!我们来碰一杯吧。” “好啊!”雨桐高兴的端起杯子。 秋萍望着我,柔声问道:“晓宇,有什么说法吗?” “为了我们三个人的重新相聚,我们又重新的生活在一起!”我深情的说道。 秋萍微微一笑,缓缓举起杯子。 “咣!”几乎是同时发出的脆响,酒杯在半空中相碰,形成了一个美丽的三角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八章 猛的被撞开,赵绵涛拉着余航泽冲进宿舍:“兄弟们晚的收获大大的!”他站在中央,得意洋洋的高举着鼓囊囊的一个背包。 “不用说,胖子又跑去祸国殃民了!”胡俊杰瞅了一眼,随即叹道。 “岂止啊,简直就是‘三光’嘛。胖子,你没跟他们说你是‘五班’的吧?”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了跟每个新学员都说了。”余航泽如实的回复。 “惨啦!惨啦!这下咱们班的脸可是丢尽了。”胡俊杰叹道。 “你两个就毁我吧,告诉你,这都是他们自愿奉献的,我可是一个‘吃’字都没提。但我太有魅力啦,那群小家伙硬往我身上凑,躲都躲不过!”赵绵涛夸耀道。见我们一脸的怀疑,拍了余航泽一巴掌:“钩子,你告诉他们,这是不是事实?” “胖子没说错,那些新学员想了解咱们队的事胖子跟他们讲了好久而且还告诉他们怎样叠被子!”余航泽结巴的毛病一点也没改善。 我和胡俊杰对视了一眼,立刻哭丧着脸:“大刘,这下更惨了,这些新学员一定会认为咱们班不但好吃而且懒做!” “咳所以说第一印象是相当重要的。”胡俊杰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混蛋,亏我在他们面前使劲夸你们!”赵绵涛将包往床上一扔,气愤的朝胡俊杰扑去,因为我躺在上铺,自然不会成为他攻击的首选。 “你们几个别闹啦,胖子和鱼钩快去洗漱吧。一会儿该吹哨了。”一直在旁观的刘刚志这时出来劝道。 “给大刘一个面,今晚暂时饶你一次。”赵绵涛趁机收手。 “是吗?”胡俊杰冷笑一声,重新拿起随身听,开始修理。 各自上床,挂好蚊帐后,宿舍里变得十分安静,赵绵涛显然无法忍受,又开始嘀咕起来:“听听,这楼板咚咚咚的响,这帮新生都兴奋成这样了。也没人管管。” “等明天军训一开始,他们就会变规矩地。”刘刚志平静的说道。 “胖子,咱们当初不也跟他们一样吗?刚开始什么都觉得新奇,等过段时间就会了解到军校的严酷了。”我感叹的说。 “我们当初可跟他们不一样,那时多苦啊,什么都没有,床是自己搬来的,鞋架是自己装上的他们可好,一切都是现成的。不过,跟你说也是白说。你来得最晚!”他不满的说道。 “是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没跟你们一起劳动,我也觉得很遗憾。”我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不说这个啦。”赵绵涛话锋一转:“皮蛋,我在楼上的时候,看见你跟你老乡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那帮新生还想见你一面啦,他们特崇拜你!” “你呀,别替我瞎宣传了。”我认真的说道:“我刚才上去是想看看小有什么实际困难,需要我帮助,简单地讲了一点在军校应该注意的问题。没必要在那儿呆很长时间。他们虽然比我们只小一岁,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思维方式,何必用我们的生活经验来束缚他们的行为啦。” “得,皮蛋你什么时候成为哲学家了?”沉寂了一会儿。赵绵涛干笑道:“大胡,楼上有好几个来自江苏的新学员,你怎么没有上去看看。听说。新来的女生中有一个是你老乡,长得不错。” “我没那个兴趣!”胡俊杰淡淡的说道。 “切,扮什么酷啊!”赵绵涛碰了软钉子,嘴里咕哝道。 漂亮的女生!我心中一动,犹豫的问道:“胖子这两天你都去接站了吧?” “对呀!”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 “兄弟们都在啊!真是难得!”胡飞地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发书啦,大家快来领书!”“《内科学》、《外科学》、《药理学》太好啦,咱们终于开始学医啦!”赵绵涛欢呼道。 “别美啦,看清楚,这些都是选修科目,不用考试的。”胡俊杰给他泼冷水。 “多少了解一下也不错啊!”刘刚志欣慰地说道。 “对了,皮蛋,有你的一封信。”胡飞走到我床前。 “我的?”我撑起身体,疑惑的从他手中接过一个信封:“g市南方军医大学临床检验队周晓宇(收)。”下面没有留地址,然而一种久违的情感一下子涌上心头,我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几乎无法拿住那封信。 “皮蛋,你刚才想问什么?” “” “喂,皮蛋,你听到没有?” “” 我痴痴的望着信封上那隽秀的笔迹,那一刻周围的事都与我无干 “晓宇,你还好吗?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也回到学 。也许我俩之间曾经发生过地事你渐渐淡忘了,对来的信,一定让你非常的吃惊。 今晚的月光真美!我独坐在窗前,忽然间想起了你希望我这个小小地冒昧,不致于给你带来困扰。 和你分别后,我平安的回到了x市,到医院报到时,干部处先放了我一个月的假。在这一个月里,我一直在家里照顾母亲,她现在地病情比较稳定,虽然一半时间都在睡觉,但清醒的时候总是很高兴的陪我说话,我还向她提到了你,她笑着说想看看你呢,有了我的帮忙,我爸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出去找朋友喝喝酒,下下棋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而没有时间去做的事,这段时间,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8日,我正式到西北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报到。心内科是医院重点科室,无论是人员素质,仪器设备,病房环境、工资待遇都是一流的对了,我还见到了秋萍父亲,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教授,看得出全科、甚至全院的医务人员都很敬畏他! 现在,我在其他科室轮转,一年后才能回到心内科。 胡乱的写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晓宇,谢谢你!因为有你,才有了今天重新的我!因为有你,我才能来到这么好的地方工作!在这座没有你的城市里我正在用更积极的态度去迎接生活! 已经到2点钟了,我该去给母亲喂药了,就写到这里吧 月梅,8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信纸,仅仅几页字的内容,我却读了一遍又一遍月梅还象以前一样,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真正的情感,可就在这平淡的叙述中,她的心意透过字里行间,仍然毫无遗漏的传递给了我。 “月梅,我怎么可能忘记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呢!”我喃喃的自语,手中的那张信纸,渐渐地的化作她秀丽的容颜,缓缓的微笑着向我叙述别后的情形;倾刻间,又神色幽怨的注视我,离我远去,几乎是离别时那悲伤一幕的重演 我长吸了口气,将那封信紧贴在胸前。想见她!想见她!真的想见到她!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狂吼着,让胸口撕裂般的痛 枕头传来有规律的轻微振动,我下意识的摸出藏在下面的手机。 “晓宇哥哥,猜猜我是谁?”手机里传来妮妮清脆的声音。 我忙用毛毯蒙住头:“是妮妮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晓宇哥哥,你忘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妮妮不满的嚷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哦”我歉意的说道:“今天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对不起啊,妮妮!” “算了,原谅你一次。”她大度的说道。 “今天,爸爸特地请了一天假,带我去跑马场骑马”她兴奋的对我叙说着一天的行程。 “是嘛,那你一定玩得很高兴!吃生日蛋糕了吗?”我淡淡的问道。 “爸爸订做了一个大蛋糕!做得漂亮极了!可惜,晓宇哥哥没看到。” 说到这,她欢快的语调突然中止,片刻的静默后,“晓宇哥哥,我好想你!”她幽幽的说道。 “傻丫头,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我捏了捏手中的信封,之前被月梅扰乱的心,此刻更难以平静。 “晓宇哥哥,你已经睡觉了吗?怎么声音有气无力的?”她关切的问道。 “嗯!”我违心的点点头:“你呢?在干什么?” “不告诉你,你猜猜?”她故伎重演。 “在看电视!” “不是!” “在厕所?” “大坏蛋!才不是啦!”她急忙纠正道。 “在洗澡?” “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晓宇哥哥最色了!”此刻,她的脸蛋一定很红很红吧,可是话语终于变得活泼起来:“告诉你吧,我在看你送的生日礼物!” 音乐盒?我心中一动:“妮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好久没听你弹《月光曲》了,我现在很想听。” “好啊,你先等我一会儿!”她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我走了!”离别时她悲伤的背影在舒缓悠扬的琴声中,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中重放着积蓄在心中的情愫,漫过夜色迷离的窗外,一直延伸向夜空中那皎洁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也很美!月梅你一定在窗前凝望吧!妮妮也一定能看到吧!这柔和的光辉是否也照亮了雨桐、秋萍熟睡的脸呢? 不管我和她们相距多远,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淋浴着相同的月光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九章 间铃声一响,我和雨桐默契的来到教室最后方,刚挨软玉温香般的娇躯就偎依过来。一个月未见,使我俩的爱恋都化作了漫长的相思,而曾经有过的亲密使一切的行动都显得极其自然。 雨桐的头枕在我的胳膊上,而我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两人紧密的痴缠在一起,沉醉在无尽的温馨旖旎之中。 “晓宇想我了吗?”雨桐仰望着我,白里透红的俏脸上,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妩媚诱人。 “当然想了。”我不自禁的低下头,摩擦着她的脸蛋,她滑腻的肌肤火烫火烫的。 “想我才怪呢。”她的指尖轻轻划弄着我的喉结,浅笑道:“光顾着照顾妮妮和萍姐,那还想得起我!” 她的声音虽然隐隐有点醋意,我却大为放心,在她唇间轻啜一口,感叹的柔声说道:“宝贝,我真想你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最放松。” “嗯!”她的声调柔靡得象美丽的浮云,身体又朝我怀里靠了靠,半晌才幽幽的问道:“晓宇你和她们闹别扭了?” “没有。”我干脆的回答,不过是心里的一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她仰起头,仔细端详着我,然后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晓宇你好像瘦了?”她轻轻的叹息道。 “是吗?”我不自觉的躲闪着她的目光,将话题移开:“宝贝,你上次回家之后没事吧?”她神色微变,呐呐的说道:“还还好!” “傻姑娘!”我捏住她的手,关切地说:“一定挨骂了。对不?” “嗯!”她像是做错了事,将头偎进我怀里:“我爸是搞过刑侦的,根本瞒不过他他发了好大的火,要不是我妈在,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打我!”她低声说着,手在微微的颤抖。 “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歉意的说道,猛的将她搂紧,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能驱走她心中的惧意 沉寂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说道:“晓宇。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隐瞒,一回到家,我就向他们坦白了与你之间的事。”她停顿了一下,身体略往后靠,注视着我:“我告诉了他们,你叫周晓宇,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男朋友!告诉了他们,你是重庆人。不但长得帅,而且很温柔!还告诉了他们。你有很强的能力,在学校取得了很多的荣誉!”她的语言里充满了自豪。 我呆呆的看着她,心中的情潮也随着她的笑容在迅速地绽放。 “以前,我可害怕我爸啦,他说话像打雷似的,只要一生气,把他地大巴掌一挥,我就吓得不敢吭一声。可那天,他说不准我和你来往,还说了你的不少坏话。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瞎说,所以我就跟他顶嘴那还是我第一次跟我爸吵架啦!嗯,晓宇。你怎么了?”她正亢奋的说着,也许是看到我神情有些异样,有些惶恐的说道:“是是我做得的不对吗?” 我没有说话。猛然低下头,使劲的吻着她的红唇 “周晓宇,队长叫你!”值班员在门口喊道。 “什么事啊?”刚睡着,就被叫醒,我没好气的叫道。 “皮蛋,快去吧,别摩蹭了。”刘刚志在劝道。 “好,给大刘一个面子。”我开玩笑的说,迅速穿好衣裤,跳下床。 “准是皮蛋上午在教室跟萧雨桐亲热的事让队长知道罗,这下可有好果子吃!”赵锦涛幸灾乐祸地说。 我朝他竖起一根中指,大摇大摇的走出房间。 “进来吧!”都快点钟了,队长似乎还没有休息的意思,穿着军装,扎着皮带,颇精神的站在办公室里。 “队长!”我夸张地打着呵欠:“我昨晚没睡好觉,上午听课都没精神,好不容易逮着时间休息,就被你叫下来了,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队长根本不理会我的抱怨,直截了当的说:“周晓宇,你现在到娱乐室去,教95级新生唱歌!” 原来不是关于我和雨桐地事!我松了口气,每次见队长,她总要在这方面说上两句,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队长,虽然我歌唱得不错,可教歌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我极其谦逊的说道:“万一教错了,不但害了这些师弟师妹,还败坏了你的名声。所以,队长,还得您亲自出马,我们会的那些军歌都是你教的,每次一唱,其他队都羡慕得不得了!” “周晓宇,几个月没修理你,你嘴皮子又发痒了,是吗?”我的恭维话丝毫未能憾动她严肃的表情:“这是命令!你马上执行!” “是!”我无奈的回答。 “下午要开全院大会,95级新生也要参加。到时候,唱歌肯定是少不了的,要在新院长面前展现我们队的精神面貌,所以必须在中午教会他们唱《解放军军歌》。不但要教会,而且要唱好!你明白吗?”队长郑重的说道。 “明白!”我有力的敬了个军礼。 “时间很紧,快去吧!”她点点头。 我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见她站着没动,于是问道:“队长,你不去先给他们说一声吗?” “你也是老同志了,还需要我给你压场吗?”队长解下皮带,挂在衣帽钩上,不慌不忙的朝门口走去:“上午我帮教导员管理这群新生,又是讲话,又是领服装的还真是累人!” 她回头扫我一眼,脸上乍现一丝狡洁的笑:“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就靠你罗!” 看着她慢悠悠的走进女生宿舍,我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上当了!” 五十名新生十分安静的坐在娱乐室。静待队长地到来,可看见我走进房间,他们显得有些惊愕。 “咳咳”我清清嗓子,大声的说道:“我叫周晓宇,是本队94级的学员,队长委托我来教你们唱《解放军军歌》!” 话音刚落,下面就开始骚动起来。 “队长不来了吗?” “他就是周晓宇?跟咱们没什么两样嘛?” “喂,师兄!不用教了,这首歌我们都会 “对呀!小时候就会了!” 大家一阵轰笑,随后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可能是刚立的区队长的班长,站起来竭力想维持好秩序,但毕竟都是新学员,谁也不服谁,局面越弄越糟只有尹慧如坐立不安的望着我,一脸的焦急。 我不动声色的拉个椅子坐下,把本来准备放磁带的录音机打开,悠然自得的听起了广播。 这一奇怪地举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渐渐的,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闹够了?不吵啦?”我站起身,说道:“那就练歌。既然你们都会了,咱们就直接唱吧!” “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新生们稀稀拉拉的唱起来,一首威武雄壮的军歌被他们唱得有气无力,惨不忍睹。 我皱了皱眉,指着其中的一个大高个:“你起来给大家唱一刻遍!” “我?”他茫然的看着我。 “对,就是你!”我木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会唱!”他回答得倒挺干脆。 “不会唱!?”我故作奇怪的问:“刚才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就会唱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他矢口否认。 “年纪轻轻地,记性不好!”我摇摇头。朝他走过去。周围的新生可能已预感有事发生,纷纷让开,抱着看热闹地态度注视我俩。 “跟我到前面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我沉声说道。一把掀起他的衣领。 “你要干嘛?!别以为你比我们早一年,我就怕你!”他愤然站起身,个儿比我高半个头。 “不怕最好!”我冷笑一声。拉着他,就往前走。他极力抗拒,想要瓣开我的手,却如同蚍蜉憾树,未动分毫。情急之下,他伸手想要推开我,我另一只手闪电般迎上前,挟住他的手掌,只轻轻一使劲。 “啊!”他痛叫出声。 到了前面,我松开手,他颓然靠着墙。 “你不是挺能闹吗?你不是爱出风头吗?”我斜瞅着他,缓缓说道:“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唱给大家听听,要是真唱得好,你就不用练了,我放你回去休息,怎么样?” 他揉着脖子,喘着粗气,有些畏惧的望着我,没有答话。 “不想唱?是不是嫌人少?”我用指戳着他的胸膛,阴森森的说道:“那好啊,反正队长已经授权给我了,怎么处理你们都行!”我一声怒吼:“是不是想让我拉你到楼前,让全系的人都来看你,你才愿唱!你唱还是不唱?!” 他吓得一阵哆嗦,不敢正视我凶狠的目光:“向前向前向前”他颤动着嘴唇,歌声太难听,简直像在哭。 但在场地所有新生没有一个发笑,个个坐得端端正正的,神情显得紧张。 我扫视了他们一圈,大声说道:“队长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反对,短短一个半小时就要教会你们唱军歌,这根本不可能!我们94这么厉害,到现在还有人唱军歌唱错地,何况是你们这些吊儿郎当的家伙!其实下午开会,你们只需张张嘴就行了,不用发出声音,我们94就足以让临检队地歌声响遍全场!”我停顿了一下,故作无奈的说道:“咱们接着练吧,练到哪儿算哪儿!” “向前!向前!!向前!!!”这一次,下面蓦地迸发出震天的吼声,足以将整个房顶都掀翻。 我心中暗暗满意自己的计谋得逞,表面上仍然保持平静:“唱军歌跟流行歌曲不一样,只要求两点,一,准确;二,气势。不要求唱得多优美,但要把声势给我喊出来。咱们再来一遍!” “大家休息一下,别把嗓子喊哑了,下午大会上发不出声来还是小事,楼上的那些师兄们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到时候找你们算帐,我可不管!”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新生们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咱们跟着录音机的音乐默唱,把唱不准的地方纠正过来。”我笑着说道,按下“开关”键。 见他们都认真的在练习,我把目光投注到还站在墙边的那个高个儿。瞧着他一幅惶然的神情,不禁想起了军训时的自己:“你下去吧!”我轻声说道。 他以为我又要整治他,却没想到是如此,当下一愣。 “有性格是好事!但也要分场合!”我拍拍他的肩膀,善意的说道:“否则,军训时你会吃大亏的!” 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他低着头,匆匆的钻进人群中 跟随队伍走进大礼堂,许杰立即被这沸腾的场面所震憾:从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清一色的大沿帽,无数人在怒吼,无数人在对唱仿佛自己正在走向风暴中心,随时都会被不知何处吹来的狂风刮倒,似乎每迈一步都有些困难,她只盼望自己能尽快的坐到座位上。 “护理系注意啦!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雄浑高亢的声音划破重重声浪,回荡在宽敞的空间。 许杰下意识的抬眼望去:最前面的中央,一个学员挥舞着双臂,热情洋溢的指挥同学们放声歌唱那熟悉的身影让她的心一震,没错,正是他!那个她想见却又怕见到的人!她曾经幻想过无数个与他相遇的情景,却远远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场合。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指挥着学员与其他队拉歌,许杰慢慢的垂下目光 “扩理系也有男生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护理系下辖的临检大专队主要是男生组成!” “哦,真羡慕他们!可以跟护士队呆在一起!” “有什么好羡慕的,他们不过是大专生而已!” 许杰呆呆的站立着,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心中只是越发清楚了一件事:在这样一个人头攒动的空间里,他是关注的中心,而自己是那样的默默无闻,虽然距离很近其实遥不可及 (昨晚打字到点,偏偏遇上沙尘暴,电话线断了,没网,只有今天带到科里上传。望大家原谅!)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章 唉!闷死了!大刘,我出去逛逛!”赵绵涛将书扔到上跳起来。 “胖子,不行!现在大家都在宿舍上晚自习,你怎么能一个人溜出去呢?”刘刚志婉转的劝道。 “上学期这种晚自习又不是没上过,说是学习,躺在床上睡觉和出去透气有什么差别?我想去操场看看师弟们夜间的训练。大刘,你就睁只眼闭只眼行啦!”赵绵涛不以为然的说道。 刘刚志被他一通话说得有些发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服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往门外走去。 “胖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我沉声说道:“小心被抓到!” “被谁抓到?!”赵绵涛扭头看我:“队长吗?她现在正在楼下和区队长、班长们开会啦,哪有时间管我们!”他肆无忌惮的说道。 “是纠察!” “纠察?!哈哈,皮蛋,你以为我是刚来的新学员吗?那些纠察通常的活动地点我早就背熟了,宿舍区太大,他们才懒得来这儿逛啦!这些人都是摆摆样子而已!”他不屑的说道。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我缓缓说道:“下午全校大会上,吴校长的报告你听了吗?” “我听了!什么在党和军部的领导下,南医大二十年来取得巨大的成就,什么阮校长为了军队医疗事业,贡献了自己的一生!”说起校长的讲话,他来劲了,返身坐到床边,愤愤的说道:“你说这些领导也没点创新性,每次都说些空话套话。他们就不觉得烦吗?”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说的都是他夸奖学校的话,后面地呢?” “皮蛋,你杀了我吧,光这些话,我就听了四十多分钟,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敢听后面的!反正我后来是睡觉了,不过我是看见诈胡。大刘他们打盹之后,才敢睡的。”他狡猾的答道。 “哦,大刘也有这节目。”胡俊杰笑嘻嘻的插话道。 刘刚志干咳了几声:“嗯那个皮蛋,听你的意思,后半部分是批评学校的话?” “他倒没明着批评,只是指出了一些不足。我归纳了一下,其实都说的是一个问题。”我望着他们,着重的说道:“过于注重物质建设,忽视了军人素质教育!他最后特别强调,‘他上任之后。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一定要花大力气。下大功夫加强管理,让南医大的作风建设在短时间内上一个新台阶’,这是原话!” 屋内一阵沉默,三人各自琢磨着我地话。 “皮蛋,你说的都是真的?”赵绵涛最先说话,似乎还有些不愿相信。 “当然,我从头听到尾,一字不漏。可惜,你们都没看见主席台上刘政委他们的表情,那才叫严肃!因为他这样一说。实际上就等于在批评以前的校领导层。”我感叹的说道。这一场军部与地方的较量,最终落下了帷幕!在我知道阮校长逝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听完他的讲话时。还是莫名地感到悲凉!卢、阮两代校长为了一个梦想,几十年来用心血建立的一切,就这样被轻易地抹去。我不知道多年以后人们翻开南医大的建校史评论他们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语句,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十分的悲伤!阮红晴,不知为何我脑中又想起她痛哭的模样,胸口阵阵的憋闷。 “这样说来,为什么今晚会突然把晚自习改在宿舍?为什么队长会通知各班的头头们开会?现在都有答案了!”连胡俊杰也变得有些紧张:“学校肯定有什么大动作?!是不是,皮蛋!” “嗯”我心不在焉的答道。像这样闷热的夜晚,阮红晴一定又坐在大厅里,注视着她父亲地画像吧。 “等诈胡回来,一切不就都知道了吗?”刘刚志恢复了平静,从提包里取出另一本教材,轻轻的翻开:“反正咱们只是学生,只要学好自己的专业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是不用担心,大刘,我看你就只适合当一名军人。上完课,要么看书,要么去打打篮球,生活极其简单,可我们不行!”赵绵涛站在屋子中央,又比又划:“你看大胡,既要忙着谈恋爱,又要摆弄他那些破烂玩意儿,整天都在校内外转悠!皮蛋就更不用说啦,为他那几个漂亮女友,早就忙得焦头烂额。我呢,除了睡睡觉,也就每天溜哒出去买空卖空份报纸,现在连这点享受看来也要被剥夺了!” “胖子,说你自己别把我们扯进去。”胡俊杰地脸色又阴了下来。 “我才懒得说你。”赵绵涛哼了一声,朝我一挥手:“皮蛋,谢谢你的提醒!我想即使新官司上任三把火,这火也不会烧得这么快,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我还可以疯狂一把。”说着,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要开门,铁门“咣当”一声,突然被推开。 “诈胡,你他妈地想杀死我啊!”赵绵涛捂着被擦伤的手,气愤的冲胡飞嚷道。 “大家快到隔壁房间开会!”胡飞没理会他,焦急的对我们说道。 “什么?!2号要举行阅兵式,全校学员都要参加?!话让我们大吃一惊。 “没错!听说是军部的白部长要来学校考查工作,所以院首长决定举行阅兵式,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胡飞正色的说道。 “我靠!又要阅兵!”赵绵涛大发牢骚:“都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结果还要跟95级新一起训练,这叫什么事啊!” “要是每位领导都来视查学校,我们岂不是要天天阅兵,不用学习了?”胡俊杰讥讽的说道。 “皮蛋。这次你又要受到特殊招顾罗!”向宏伟把手搭在我肩上,心有余悸的说道。他准是想起了当初我和他被教官拉出来,中午特训的事,那可是我军训中最大的糗事。 然而我地心思全放在这次的阅兵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白部长率团到来,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恐怕是要向校领导层作出一个姿态,那就是:军部是支持吴校长的!这样,即使背后有卢见虹 刘政委他们这些原班人马也不会有好的作为,反而会石头的下场。我暗叹了口气:这场战斗还没开打。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诈胡,咱们下周的社会考察怎么办?”刘刚志关切的问道。 “那个被推到阅兵式之后了,现在咱们所有的课程都要攻。从明天开始,下午和晚上地息都要进行队列训练,星期六和星期天也不能休息。”胡飞无奈的说道。 “什么?!”胡俊杰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完了!完了!”赵绵涛倒在床上。 众人一阵哀叹。 “你们别着急,哭的还在后面!”胡飞停顿了一下神色严肃的说道:“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咱们排队去教室的路线也要改变了!” “这有什么好改的,就那么一条路。”刘刚志疑惑的问道。 “咱们要绕到大楼东侧,经过篮球场!” “什么?!”这一次,连我也大感惊讶。 “有近路不走。要绕远路!诈胡,你不会搞错吧?” 胡飞没有立即回答。走到床头柜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这条路将被分成三部分,齐步区,正步区,歌声区,到了齐步区就要齐步,到了正步区就走正步你们明白了吧。”他认真的说道:“所队长说这是借鉴西北军区大学的经验。” “什么狗屁经验!全是折磨人的东西!南医大是南医大,干嘛非要向西医大学习!”赵绵涛忿然说道。 “胖子,这你就不明白了,这个新来地校长曾担任过西医大的副校长。有能力地人善于创新,没能力的就只能死搬硬套罗。”胡俊杰的话也够刻薄的。 “兄弟们,请安静!”宿舍内像被炸翻了窝,闹哄哄的。胡飞不得不提高嗓门喊道:“我还没有说完啦!军务处从明天开始将在路口设立岗哨。检查各队的军容风纪。今天晚上每个人必须详细检查帽徽、领徽的佩戴是否符合标准,尤其是你们的头发,不能超过二指。哪怕长了一毫米都不行,队长特地发给每个班一把‘推剪’,要求我们必须在今晚把头发剪短!她说,这次学校是下了狠心的,所以明天咱们队不能当这个出头鸟,不能有一个人出错!”胡飞从他柜子里取出一个纸盒,看着被接踵而来的消息震惊地我们:“皮蛋,你先来理!” “啊!”没料想他突然提及我的名字,我有些懵懂:“为什么要我理?” “队长特地点你的名,要求对你进行重点照顾。”胡飞捏着光亮可鉴的发剪,笑嘻嘻地说道:“再说,你的头发也最长!” “要风度不要军纪的家伙,这下没辙了吧?”赵绵涛趁机落井下石。 “理就理罢,有什么大不了地。”我无所谓的说道:“胖子,你以为你能逃得吗?” “今晚每个人都要理,谁也别想跑!”胡飞接过我的话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朝赵绵涛耸耸肩,走到胡飞身边:“诈胡,理发是没问题,关键是谁来操刀。” “我!”胡飞指指自己。 “你?你行吗?以前理过发?”我怀疑的望着他。 “放心!在家的时候,每次都是我给我爸和我弟理发,经验丰富着啦!”他自信的拍拍胸脯,将我拽在凳子上,铺上白布单。 “这样啊。”我稍微松了口气,听着脑后‘咔嚓咔嚓’的声音,我随口问道:“诈胡,你以前都理什么发型?” “山里人讲究什么发型呀,全都理光头,凉快!” “什么?”我心一紧,猛然站起。 “皮蛋,你别乱动!现在可好,剪子把头发夹住了!” “你慢慢的将它退出去就行了!” “退不出去!” “哎哟!我靠,诈胡!你这是理发吗?你简直是在拔草!” “新剪子不太好使!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等你习惯,我以后还能长头发吗?哎哟” “又怎么啦?” “耳边有点痛!” “你别动,我瞧瞧!哦皮蛋,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 “一点血?!诈胡,拜托你,给我一刀吧,免得受折磨!” “大刘!快把医用胶布拿来!大刘!” “诈胡,别叫了!他们全跑光了!” “啊!”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响着沉重的鼾声 “皮蛋你睡了吗?”胡俊杰的声音轻轻的飘上来。 “睡了!”我调侃的低声说道。 “你也在想今晚的事吧?”他没有理会我的玩笑,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说新校长的这把火会烧多久?” 他的话正说中我的心思,沉吟了一会儿,我缓缓说道:“会一直烧下去吧因为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是吗?”沉默了片刻,他失望的说道:“这么说,我们自在的生活也要结束了?” “谁知道呢?”我叹了口气,凝望着窗外,月亮在云雾中穿行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一章 昨晚,各班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在这里我就不想细长站在队伍前,神色严肃的扫视我们:“现在你们再互相仔细检查一遍军容,看有没有遗漏萧雨桐,什么事这么好笑!”正说着,队长突然一声高喊,吓了众人一跳,纷纷回头望。 “没没什么!”雨桐支支吾吾的低下头,可充满笑意的眼眸还瞟着我的后脑勺。 敢取笑我,这下挨批了吧!我偷偷的朝她做鬼脸,吐吐舌头。 “咯咯咯”雨桐忍不住再次爆笑出声。 “还笑!还笑!!”队长走到雨桐身前,怒视着她。 雨桐紧抿着嘴,憋着笑,神情十分滑稽。 队长下意识的回头,我立即别过脸去。 “周晓宇你这头发是谁给剪的,跟狗啃了似的。”背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顿时无数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身上。这下,轮到我脸红了。 “队长,是我!”胡飞在方队外,回答道。 “很好看嘛!”队长瞅着我尴尬的模样,冷峻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中午回来后,再剪过!” “是!”胡飞大声的说道。 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我气愤的看着他。 “出发!”随着胡飞的一声号令,二区队排着整齐的方阵,步伐一致的朝大楼东侧移动。 蓝蓝的天空没有一丝白云,两旁的绿树在微风中摇曳,今天清晨气温较往日出奇的低,这会是一个好兆头吗?南医大新的一天我提着书包,默默地想着 “笑!笑!宝贝。你从早上笑到现在,被队长批评了那么次,还没笑够吗?”雨桐清脆的笑声吸引着饭堂众多学员的目光,让我有点恼怒。 “咯咯咯”没想到我这一说,她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晓晓宇,你别别摆出这幅表情好吗?忒逗了” “还笑!还笑!”我一气之下,伸手去挠她的腋下。 她慌忙闪避,怎奈早已被我牢牢的抓住。结果,象被点了笑穴似的,她一个劲的笑着。涨得脸通红,最后捂着肚子,瘫倒在我怀里。 “还敢再笑吗?”我威胁道。 “不不敢!”雨桐的嗓音都有点哑了,咳嗽了几声,不满的鼓着腮:“谁叫你剪个光头,人家觉得好玩嘛!” “好玩?”我故作气愤的说道:“我们是受了军务处地压迫,才这么做的。你好歹也该同情一下你老公!” “是!我同情,行了吧。”雨桐毫无诚意的说道,挣扎着坐起,伸出手就要摸我的脑袋。 我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警觉的说道:“喂,你想干嘛!” “让我摸一下。”她笑嘻嘻的说。 “不行!” “小气!就摸一下!” “不行!” 被她软磨硬泡。我着实没法,再这样下去,每一个经过这个饭堂的人都会将目光停留下我刚剃的光头上:“好啦,摸一下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来而不往非礼也,宝贝。你摸我一下,我也要摸你一下。”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又不是光头。”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把你全身上下都摸一下。”我压低声音,色迷迷地说道。 “讨厌!”她一把推开我,面颊已如云霞般绯红。 “不同意,那就算罗!”我遗憾的说道:“咱们还是快吃饭吧!” “好好吧!”她的声音细不可闻:“反正反正都已经被你” 她俏脸娇羞却又眉目含情的模样。让我怦然心动,当下佯装没听清的说道:“宝贝,你说什么?” “坏蛋!不理是你!”她羞不可抑,猛然转过身去。 “协议达成。给你摸吧!”我急忙说道。 “不行!要摸两下!”她不依的说道。 “行!”我爽快的答应。 “三下!”她又改口。 “喂,你别太过分啊!” “谁叫你刚才欺负我!自从暑假回来后,你老是欺负我!”雨桐娇嗔的声音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致命的诱惑。 “好!好!我错了!你摸多少次都可以!行了吧!”我无奈的说道。 朱晴看着女儿狼吞虎咽地样子,既有些心疼,又感到有趣:“晴晴,今晚上的菜好吃吗?” “挺不错的!”阮红晴一边挟菜,一边回答:“是在哪家餐馆订的?” “难道就不会是我做地?”朱晴笑着问道。 “妈,你搞科研还行!家务活你并不擅长!说起炒菜?你还不如”说到这,阮红晴神情一黯,突然停了口,将“爸爸”二个字咽了回去。 “晴晴,你也太实在了!好歹也夸夸你妈妈呀!否则,下次我不打饭了!”朱晴似无所觉,继续逗着自己的女儿。 阮红晴没有答话,舀了一碗汤,放到母亲桌前:“妈,你吃完了饭,也要喝些汤,对身体有好处!” “我女儿真孝顺!”朱晴笑道,却没有端起碗,反而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抽烟了吗?怎么又犯了!”阮红晴有些生气的瞪着朱晴手中香烟盒。 面对女儿严肃地神情,朱晴不情愿的将烟盒捏成一团,顺手抛到地上,悻悻的说道:“对不起,习惯了!” 母亲眼中流露出的几丝不甘,让阮红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太重了,她不自觉的低下 看到那两只小兔把这烟盒当成了玩具,不停的用头去嗅。她轻轻地一脚,那烟盒又滚出了好远:“妈,对不起!你独自在美国呆了三年,一定过得很辛苦!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责备自己,没能去好好的理解你!”阮红晴用筷子拔弄着桌边的鱼刺,喃喃的说道:“现在你回来了,这里不是美国,我不希望我的母亲是一个既会抽烟又会喝酒的女人!我只希望我的母亲还像以前一样!妈,爸爸虽然走了,但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 大厅里沉寂下来,良久,又再响起朱晴的声音:“晴晴,这汤真的很好喝!” 阮红晴刚想抬头,朱晴的手却按在了她地头上,来回摩裟着:“没想到我的小晴晴长大啦!”母亲爽朗的笑声让她感到几份不自在:“妈!”她不满的推开母亲的手。 “对了,晴晴,这几天工作还适应吗?”朱晴收住笑声,认真的问道。 “虽然忙了些,我还能应付!”阮红晴颇自信的回答:“等过段时间。业务都熟悉了,我会做得更好的!” “那就好!”朱晴本想夸夸女儿。却发现完全没有这个心情,只能应付的说道。看着女儿那满足的神情,她开始犹豫该不该在这时候把话说来,她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口袋,才恍然发现香烟已经扔掉,不禁暗叹了口气:“晴晴,你知道这几天我都在忙什么吗?” 阮红晴摇摇头。 “当年你爸和我一起做的一个医学研究,我在美国将这个实验成功地做完了,写了一篇关于它的论著,今天将文章寄到中华核心期刊去了。著的是你爸的名字”朱晴遥望着对面墙上阮炜的遗像:“也算是了却你爸的一桩心愿吧!” “”阮红晴不自禁的捏紧双拳。 “晴晴!”朱晴注视着正在发呆的女儿,好一会儿,沉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阮红晴有点失神的问。 朱晴缓缓说道:还是留下?” 阮红晴猛然招起头,瞪圆了双眼直视着自己的母亲。显得异常地震惊:“妈!你不是回来了吗?!我和爸足足等了你三年,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你说什么要回美国?!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不想听!永远也不愿听!!” “晴晴,这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既然话已经出口。朱晴倒变得十分坦然。 “为什么要去美国?美国有什么好?!”阮红晴压抑着胸中燃烧的怒火,颤抖的声调,竭力地想要说服母亲:“难道你就不能在这儿工作吗?现在我也工作了,贵宾楼的活儿比外面清闲很多,我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你!妈,你不是喜欢打羽毛球吗?每天晚饭后,我们就到学员队地楼前去打球!还有你喜欢看喜剧电影,咱们就去卖许多盗版碟,到了周末,在家里看一个通霄!还有” 看着女儿,激动的说个不停,恐怕这段时间她跟自己所说的话加在一起也不如此刻的多。朱晴的心开始动摇了,她有些惶恐的大声打断女儿的话:“晴晴!!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当初离开,一部分是因为你爸,一部分是因为在这里我没法工作了,我说话太直,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当时基础所的人员都被我得罪了,虽然我是主任,没有人肯听我的指挥。这也就罢了,可就连我搞自己的研究也有人来搞破坏,还有人经常风言风语的说坏话,说我是凭着你爸的关系才当主任的,没有什么真本事!”说着说着,她冷笑一声:“我算是看透了,在中国连科研这块神圣的土地也被弄虚作假,官僚主义,人际关系所污染,不可能做出什么真正的成绩!所以我选择去了美国!现在我实现了你爸和我当初的梦想!我还将继续实现我的梦想!晴晴,我们走吧!我们家在g市没有亲戚,你爸爸去了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留你的护照” “够了!”一声怒吼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碗碟翻倒了一半:“我以前经常责怪爸爸,为什么不去把妈妈接回来?因为这个,我恨他,以至于从不回家,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直到他病倒了住院每一次爸爸昏迷的时候,他总是不停的念叨我和妈妈的名字,我才深深的知道,爸爸他有多爱我们,他承受着多大的痛苦!”阮红晴懊悔的说着,脸上的怒气却益发浓重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错并不都在爸爸身上。妈!你一直不回来,不是因为爸爸没求你,而是你根本就没想到要回来!你把你的事业看得比我和爸爸还要重!你你太自私了!你要走,你自己走!我要留在这儿!留在爸爸身边!留在他热爱的这个校园里!”阮红晴鄙夷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朱晴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房门外汉,没有劝阻,女儿的一番话将她的内心刺破,涌出来的却是无尽的内疚和痛楚 她无力的抬起头,阮炜还是那幅严肃的面容 (中午和同事出去打羽毛球,碰到一个半职业的高手,结果一败涂地。回来上传,发现书评增加了好几页,有一半是批评的话。难道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再一细读,才发现原来上封推了。我在起点,好久没有这样的待遇了,还真有点不习惯。管它啦,喜欢这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不必强求。只有更新继续)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二章 齐步走!” “一!二!” “齐步走!” “一!二!” 初秋的夜晚原本应是炎热中夹带清凉,在宁静的校园里飘逸着几丝眷恋的蝉声此刻,到处灯火通明,喊声震天,每一块区域都被学员队占据,每一寸土地都洒满学员辛苦的汗水 “今天就训练到这,全体解散!”队长终于大发慈悲,说出了我们都渴望听到的话。 “解放罗!”大家欢呼雀跃,一窝蜂的往商店跑去。 “皮蛋,快请我喝饮料!我都快渴死了!”我本想等着雨桐一块去,赵绵涛却死命的拉着我飞奔。 好不容易将这不识趣的家伙打发走,我提着饮料袋,信步走出商店。门前的几个石桌早已坐满了人,我只好站在路边,静待雨桐的到来。 “沙、沙、沙”竹林传出优美的旋律,我熟悉的夜风又来临了,被汗湿透的军装微微抖动着,将浑身的燥热都带走,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舒爽看着在风中摇摆的翠竹,我忍不住双臂一伸,想要做个大大的懒腰,可那一瞬间,我被定住了! 最外边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一个我有点怕见的人! 她惊讶的望着我,我也惊讶的望着她。她不是已经工作了吗?为什么还要跑到校园区来?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来,她没有陪她母亲吗?一时间,脑子里冒出无数个疑问,以致于忘记了同她打招呼。 “周晓宇!”她大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尽管语气生硬。尽管目光冰冷,但她确确实实是在喊我的名字。就在我震惊于这一事实时,“这儿有个空座!”她顺手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提包,眼睛始终注视着我。 梦?是梦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心还在犹豫的时候,脚步已经迈了出去,而且十分的轻快。 坐到她身边时,我已调定好了心绪:“哟,阮红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笑着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摆在她面前的一罐饮料推了过来:“喝吗?”硬生生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我愣住了,她这是在邀请我吗?我疑惑的望着她。她却不再注视我,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着饮料,她这种豪爽的方式与一般的女孩大不相同,我曾经见过两次,那两次都是因为叶旭阳!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我想她决不会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来。 铝罐上‘健力宝’三个字消除了我心中地不安,可又让心底的愧疚重新浮上来。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何况曾经是那么大的一个错误!我捏紧那饮料。使劲瓣开拉环,“滋!”白色的气泡喷了我一脸。 “谢谢!”我故作轻松的举起饮料。在她眼前晃了晃。 要是在以前,我这样轻佻的举动早让她火冒三丈了,而此刻,她连眼都没眨一下,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她烦恼?我的目光在她郁结的眉目间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丝端倪。 “晓宇!原来你在这儿!害我找了你好久!”在雨桐责备的声音响起地同时,后背被报复性的推了一下,正在深思地我毫无防备,搁在石桌的手碰倒了铝罐。饮料一下子涌出来,溅到了我和阮红晴身上。 “对不起!对”雨桐慌忙上前道歉,但她立即认出了阮红晴,顿时嘴里的话都被卡住了。她一定想到了我和阮红晴曾发生的那件事吧。本来挺崇拜阮红晴的她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阮红晴木无表情的说道,伸手抹了抹被弄湿的衣裳。 “红红晴姐你好!”雨桐结结巴巴的说道。 阮红晴抬头看着雨桐,神情稍微平和了些:“你好!” “宝雨桐。这是我买的饮料!”若是任由雨桐这样下去,不会掩饰的她一定会让阮红晴察觉,到时将是怎样?我无法想像。毕竟无论谁也不愿这件事让第三者知道。 “哦!”雨桐神色慌乱地从我手中接过塑料袋,“晓宇,我我们走吧。”她低声对我说道。 “你先回宿舍吧,我要再坐一会儿。”我柔声说道。看到眼前的阮红晴,让我不禁想起几个星期前的她,虽然没有那样的愤激,那样地孤单,可眼神中的茫然却是一样的。 “别走!她需要你地帮助!”心中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告诉我,使我在踌躇中选择了留下! 雨桐看看我,又看看阮红晴:“那好吧,晓宇,红晴雨姐,你们慢慢聊。”雨桐捏了捏我的肩,声音竟有点发颤,也许她认为阮红晴是来找麻烦的吧。 我只能用微笑来宽慰她的担扰走出了很远,她还频频回望,让我既感动又惭愧。 “为什么不陪她走?”阮红晴的声音让我一震,当她再次注视我时,目光犀利得可怕。我拿起那翻倒的饮料罐,晃了晃,里面还有剩余:“那你呢?”我轻轻的喝了一口:“为什么叫我过来?” 她眨了一下眼,却没有移开,还直直的注视我,脸上看不出喜怒 “既然你不走,就跟我走吧。”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蓦地站起身,将空罐丢向垃圾桶。可惜,准头太差 我叹了口气,嘴里嚷道:“乱扔垃圾,可是要罚款的!” 她看也不看,径直往前走去,待我扔垃圾时,她已走出了老远。 不知道她会带我去哪里,不知道有什么事在她身上发生,带着满脸的疑惑,我快步的追上去 道旁高耸的梧桐用茂盛的枝桠托着空中地圆月,路灯用金黄的灯光溅开夜的世界 脚下这条宽敞平坦的道路。雨桐伴我走过,秋萍伴我走过,而我与阮红晴并肩而行,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尽管路上行人稀少,但远处篮球场传来的训练声不绝于耳,却无法打破我和她之间的沉寂。 她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低着头默默的走着,每一步都踏得那么沉 “阮红晴,你 ,刚好毕业了!”我忍不住说道。 “”我设下的这个引子。她没有理会。 “你知道吗?现在学校地管理明显比以前严多了!早上排队上课要走正步,喝军歌!每天军务处专门派人守在路边检查!”我振作精神,继续说道:“而且军容风纪的检查非常苛刻,瞧瞧我这个头,就是因为头发不过关,被迫剪的。”我取下军帽,毫不掩饰的指着自己的光头。 她停住了脚步:“现在的这个校长怎么样?”虽然她看着我的头,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嗯”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我却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看法:“才刚来还不太了解。” “哦。”她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连这么标新立异地光头都无法吸引她的目光。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到底在忧心什么?我出神地望着她萧索的背影。 “咯嚓!”轻微的脆响唤回我的思绪。 一张枯败的落叶被她踩在脚下。倾刻间化作无数的碎片 没想到,她会带我到这里。 只有在这里,夜风才能没有阻隔,无拘无束的吹;只有在这里,才会给人以开阔空旷的视野;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城市中没有的那种山野的气息! 齐腰深地野草依旧是一处密,一处疏,毫无次序。只是在夜风的肆虐下,勉强的倒向一个方向。除了呼呼的风声,这里更是昆虫和小动物地天堂。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旋律,使我忍不住想要拔开草丛,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神奇地动物。却又怕窜出危险的猛兽 我站在土堤边,听着风声,听着虫喝。望着这茫茫的夜色,一颗心就像被重新淘过了一般,忘却了烦恼 阮红晴应该和我有一样的感受吧,她略向前探着身子,微闭双眼在月光下,她神情是那样的陶醉,甚至连她的秀发被风吹拂到我的脸上,她都浑然不知。 我不自觉的捉住一根发丝,感觉有些硬,有些粗糙记得她在学校时,头发还没这么长!短短二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已达后背“白发三千丈,缘愁是个长!”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诗句,我心情黯然,在这两个月间,在她身上发生太多太多的事了真希望眼前的这个景象能持续得久些 手被猛的一扯,待我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一截断发。 阮红晴蹲在地上,瞪着我。 “对对不起!我”我忙向她道歉。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理会,双手拂了拂身旁的杂草,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紧接着,她的整个身体缓缓向后倒,最后竟然躺在了这干涸的黄土地上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只穿着t恤和短裤,裸露的肌肤与布满硬土块的地面接触该有多难受啊!然而,她却再次闭上了双眼,神情变得十分安然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的忆起自己曾在这里所说的话刹那间,我好像捕捉到她的一点心思。 在她的身旁,我轻轻的躺下,风声小了,虫鸣声强了,在这一切大自然的声音之中,我似乎听到了阮红晴急促而有规律的心跳,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想要忘却心中的烦恼吗?我的眼前是璀璨的星光,曾经有个女孩问我哪一颗是牵牛星,哪一颗是织女星。也曾经有个女孩说,让我和她成为好朋友!是啊!这里有着重要的回忆!! 我略微侧身:她粗而长的双眉,挺拔的鼻梁,饱满的额头那么恰到好处的集合在她光洁的脸上,朦胧的月光为沉静的她增添了几份清丽脱俗 也许她感觉到了什么,迅速睁开双眼。我避无可避,与她过于明亮的目光在咫尺的距离相遇。 她皱起眉头,双手撑地,想要坐起。 “阮红晴,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忽然大声说道。 她一愣。 “上次你往我嘴里撒土,我还记着啦。”说完,我手一扬。 她躲避不及,连声咳嗽。 “刚才那是利息,现在才是你欠我的债。”我摆出架式,手中其实空空如也。但阮红晴反应很快,二话不说,一大把尘土就扔了过来。 “好哇,旧债未还,你又欠新债!”我故意气愤的说道,再度发动反击。 于是,我与她都被灰蒙蒙的尘雾笼罩,阮红晴的出手一次比一次重,似乎在发泄着什么,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终于,我抵受不住,停了手。 而她没有继续追击。 我俩互相对视着。 “哈哈哈”我指着她,放声大笑:“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灰头土脸了!” “你以为你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吗?”她冷冷的说道,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但她很快又将它隐藏。 “喂,阮红晴!”我也止住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说真的,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她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愣了片刻,她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 风依旧鸣咽,夜幕则越发深沉 “我我该走了!”阮红晴呆呆的望着来时的路,声音十分的柔和。 “我送你回家吧。”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 她猛然回过头,眼眸中射出异样的光芒:“学校不是管理严了吗?你难道不怕纠察?”她既没说‘不’,也没说‘行’,只是竭力平缓的问道,却难掩那一丝激动。 “纠察都怕我!”我淡淡的一笑。 若是在平时,她一定又会批评一番。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慢慢的朝前走去 我和她还是沉默的走着,只是在这沉默中隐隐有一种默契,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到最后,我还是没有获得答案。我想,她也不会告诉我。但我想让她知道,不管有再大的困难,她不是在孤身作战!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和她仍是好朋友! 我,一直坚信着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三章 送着周晓宇远去,阮红晴的眼中有几分不舍。虽然句话都没说,但那种无言的关切,轻轻的将她笼罩,或许这也是自己在看到他的时候,竟不加考虑的让他留下的原因吧。 初秋的夜晚有一点凉,微风伴着落叶在空中飞舞 夜色终于吞噬了他的背影,阮红晴伫立在铁门前,仍旧凝望问着那个方向,心里好像失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荡荡的极其难受 今后还能再见面吗?阮红晴茫然的问自己。 “阮红晴嗯多保重!”在她转身之际,耳边又响起周晓宇道别时温柔的话语,不知为何,眼泪缓缓的流出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仅有二楼母亲的卧室透出丝许亮光,阮红晴略微松了一口气,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按亮开关,径直走进大厅,步覆有些沉重。 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阮红晴专注的凝视着墙上的遗像,脑海里闪现着一幅幅以前与他相处的画面,却无法与照片里那严肃的父亲完全重合在一起是啊,从高中到现在一直疏远着他,又怎能去了解他的内心呢?父亲一定很累吧,要照顾我!要思念母亲!要为这座学校努力工作!父亲的一生都在为别人操心!即使现在,他一定也在为我们祝福! 手紧紧的着那黑色的桌布,阮红晴的神情渐渐的变得坚定:“爸爸,你放心吧,我不会抛下妈妈一个人地!” 作出这样的承诺,阮红晴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连上楼都感到困难,她抓住扶梯,一步一步的迈着,似乎这条路的尽头不是通向她的卧室,而是一个她未知的世界 经过朱晴的卧室时,她停住了脚步,可只犹豫了一下,她继续向前 挡在她面前的不仅是一道木门,而是一道她从未遇到过的隔阂。经过今晚地对话,她知道她和母亲的关系很难恢复得像从前一样。敲开这扇门,她该如何去面对母亲呢?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晴晴回来了?”听到钥匙响,听到开门声,朱晴本能的扔掉手中的笔,飞快的冲出房间。 但还是晚了一步,“砰”的一声,门迅速的关上。 朱晴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仍旧伸出了手。 “笃笃笃”沉闷的敲门声在幽暗的走道上回荡,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朱晴叹了口气:“晴晴!我知道你恨妈妈!妈妈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妈妈是太自私了!”朱晴愧疚的大声说道:“妈妈也想过留下。可是妈妈留不下啊!孩子,实话跟你说吧。妈妈是公派出国一年,可已经超期两年了,以前你爸在时替我压着,现在新校长上台,我早已被开除了军籍,军人没有户口,而我什么都没有,想找到一个好工作很困难我知道你不想离开你爸,可是现在你爸不在了,在这里你会过得很辛苦。妈又怎么舍得让你受罪啦!晴晴,现在妈就只剩下你了晴晴,让妈来妈妈地照顾你!好好的补偿这些年来妈欠你”朱晴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妈。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跟你去美国!现在我困了,想睡觉。你也早点睡吧!”屋里传来阮红晴激动的声音。 得到了想得到的回答,朱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似乎欠缺了什么。 周围是浓浓的黑暗,粘绸得令人窒息,她心底渐渐的升起一股孤独无助的感觉。 慌张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只香烟,点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混在黑暗中,很快消失不见,只有那一点火红在不停的闪烁 胡飞还未来得及说‘解散!’,我们二区队已经狂喊着冲向了属于护理系地食堂。相较于令人昏沉欲睡的讲课,大家更愿意把精力都用在打饭上。虽然护理系人数较其它队少很多,可也马虎不得。其它系的学员经常跑来霸占我们的位子,毕竟鲜花多了,招来地蜜蜂也多。因此对我们而言,每一次的午饭都像是打仗一样,充满着刺激。 雨桐跑去壁柜处拿碗筷,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窗口前抢占有利地势,这已经是经过无数次实战考验地最佳方案。 然而穿过天桥,跑进食堂,我们还是来晚了:94护和该已经在几个窗口前排成了长队。 看来,今天的鸡腿肯定是没戏了!我不甘心的站在后面。 “晓宇,给你!”雨桐随后赶到,将饭盒递给我。 “宝贝,你喜欢吃的辣炒胡萝卜,可能打不到了。”我无奈的说道。辣炒胡箩卜,这学期新增的菜之一,味道一般,不想却成为了女生们的最爱,总是和鸡腿一道成为最先被买光的食物。难道说,女孩们都是兔子变的? 雨桐看了看前面的长队,然后笑着说道:“没关系,你打别的吧。” 我知道她其实有点失望,只是不想让我看到罢了。 忽然,我看见了胡俊杰,记得他刚才还跑在我后面,怎么转眼间竟站在我旁边一队的最前面!惊讶之余,我略一思索,旋即明白,那是因为左芳的关系!没想到,跨队恋爱还有这种好处!这下,我的鸡腿和雨桐的箩卜都可以得到圆满解决了。 就在我刚想要付诸行动,有人抢在了我前面:“大胡!大胡!帮帮我和钩子带份饭!”赵绵涛这个大胖子抱着四五个碗盒,急匆匆的挤到胡俊杰身边。 大胡和胖子虽 爱斗嘴,这点小忙肯定是会帮的,而我的请求他更不是四份饭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上我和雨桐的,估计后面地人一定会骂声四起。 何必呢?我叹了口气,安心的呆在队伍里。却发现雨桐还站在我身旁:“宝贝,你怎么不下去坐着?” “我在这儿陪你!”她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 怕我一个人闷吗?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几份关切,让我心中一暖:“既然这样,帮我拿着这个。”我故意将饭盒又塞回给她。 “啊!懒鬼!”她不满的说道。 我得意的朝她挤挤眼,扭头注视着玻窗上公布‘今日菜单’,眼前的余光却督见一个人。对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我犹豫了一下,回身从雨桐手中又抢回饭盒。说道:“宝贝,你先替我站着位子,我到前面去找人帮我们打饭!” “谁呀?”她疑惑的问道。 “一会儿告诉你!”我故作神秘的说,其实是心中不确定她会不会帮助。 无论是多嘈杂的环境,只要有她地存在,就像是多了一块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她一动不动的站立着,用同样的姿势却显得优雅美丽,只是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让人不敢接近。 我伸出手指像小鸡啄米似的在她肩上轻点了两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陶莹莹!”我只好对她喊道。 她缓缓的转过头,波澜不惊的目光在我身上流动着。忽然间有了一丝亮色,仿佛在问:“有事吗?” “那个能不能帮我打两份饭?”好歹我也算是在胭脂堆里打滚的人。可和她的眼眸接触,竟会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注视了我一会儿,伸出手:“你的饭盒?” “谢谢!太感谢了!”我高兴地说道:“嗯我要一个鸡腿,辣炒胡箩卜,清炒荷兰豆”我飞快的报着菜名。 她眨了眨眼睛,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份困惑。而我佯装不知,继续说着一些我根本就不想吃的菜名。 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但她居然没有出声问一句。终于,我忍不住笑起来:“跟你开玩笑的,一会儿轮到你打饭时。我再给你!”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一丝责怪,脸色却轻松了些。 她一言不发的重新看着前方,目注着她美丽而又孤寂的脸。我的心被轻轻的牵动着:“最近还好吗?” 她一怔,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那太好了!”我宽慰地低声说道。 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有点奇怪 “晓宇。你真把饭打回来啦!谁帮你的?!”站在队伍后面的雨桐看着我端着饭菜出来,惊奇的问道。 “你说呢?”我向后指了指。 雨桐愣了一下,随即迎了上去:“陶莹莹,谢谢你!”这突如其来地道谢让陶莹莹一愣:“哦”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如果下一次我们先到,让我们帮你打饭!”在擦身而过之际,雨桐大声的说道。 陶莹莹一震,面对着雨桐真诚地笑容,她有些愕然。 “说着这么轻松,实际干活的可是我,有没有征得我的同意?”我开玩笑的说。 “晓宇,你敢不答应吗?”雨桐瞪着眼睛,威胁道。 “不敢!不敢!”要不是手里拿着饭盒,我早就举双手投降了:“陶莹莹 陶莹莹默默的看着互相斗趣的我俩,略显呆滞的眼眸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不用了,谢谢!”她木无表情的说道,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呃”雨桐还想上前劝说,我急忙制止:“宝贝,算了!” 望着陶莹莹渐渐的远去,雨桐有些困惑:“晓宇,她这个人好怪!” 怪吗?对于雨桐的话,我不敢芶同,只是婉转的说道:“也许吧。毕竟,父母双亡的事情不是常人所能体会到的。” “啊!我差点忘了!”雨桐一声惊呼,脸上充满了歉意。 “走吧,咱们吃饭去。”一谈起她的事,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于是我急忙催促道。 然而,雨桐还站在原站不动:“晓宇,你好像说过她男朋友也去世了是吗?” “嗯!”我暗叹了口气。 “真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雨桐有些悲伤的说道:“如果我是她”说到这,她浑身一颤,露出畏惧的神情。 “对不起啊,晓宇,我不是”她慌忙向我解释。 “傻丫头,咱们快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我微笑着打断她的话。雨桐有时会犯傻,那是因为她过于善良,过于直率的缘故。 “嗯!”她温顺的点点头,跟随着我的脚步,不时的朝陶莹莹所在的方向投去怜悯的目光 (上过强推,上过封推虽然在起点不是太出名,我已经很满足了。能继续写下去,是因为我自身的愿望和你们的鼓励。因为我知道它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而是属于大家的。你们的书评,是我每天的食粮,为文字优美的,感动;为争论激烈的,窃喜;为未发现我伏笔的,遗憾;为猜中故事发展的,惊叹!就这样度过每一天另:的框架包括结局,早就有了,我并不迷惘。悲剧不是我追求的方向,说话算话!还有以后我尽量不在章节后附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四章 晓宇,我不吃肉,你别给我挟了!”雨桐鼓着腮,有着我。 “这几天下午,晚上不停的训练,光吃蔬菜那行?”我没有理会她的提议,又挟起一块鸡肉,一本正经的教训道:“以前你不是挺爱吃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爱挑食!快把碗拿过来。” “不行,晓宇!”雨桐紧护住自己的饭碗,半哀求半坚定的说道:“我不能再吃这些东西了,她们都说我我胖了!” “胖?”我看着面颊微红的雨桐,疑惑的问道:“谁说你胖了?” “嗯杨丽姐那天说说的话你不都听见了吗?还有如霜她们也说了。”雨桐低着头,呐呐的说:“我跟萍姐的身高差不多,可是可是我比她重不少” 我心中恍然大悟,当即大声说道:“她们说的话能信吗?!你怎么不问问我?” “因为因为你一定会说我不胖的。”她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一愣,确实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想了想,柔声的说道:“宝贝,你的骨架比秋萍大,所以比她重是很正常的呀。我当然不会说你胖了,因为你这叫丰满,那是秋萍和妮妮所无法拥有的一种美丽!要是真减了,才不好看啦,到时候皮包骨头,多吓人!” “谁皮包骨头啦?!”雨桐嗔我一眼,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只是还有不确定,又追问一句:“晓宇,你不是在逗我开心吧?” “是真的,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认真的说道。一只手悄悄的伸到桌下,抚摸着她光洁柔软地大腿:“再说,她们哪有资格评论你!怎么也要由我来亲自检查!” “晓宇,你说两句话就没个正经的!”雨桐大羞,使劲推开我的手。 我故意“哎哟”叫一声,顺势往前一倒,靠在她肩上,特委屈的说:“这不公平,为什么杨丽就可以换你,我就不行!我还是你的老公吗?” “杨姐杨姐那是因为”她以为我真的生气。还羞涩的辩解着,却没提防我的手绕过她的腰肢,从另一侧偷偷袭上她高耸的胸部。 她“啊”地一声尖叫,顿时吸引来不少的目光。 我早已消灭罪证,旁若无事的说:“哟,怎么了?他们都这么看我?” “都怪你!都怪你!”雨桐羞愧难当,不停的推揉我,而我摆出一副忏悔的模样,内心却暗自窃笑 “晓宇又在欺负雨桐吗?”旁边传来柔美的声音。 雨桐迅速抬头一看,立即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说道:“萍萍姐!” 好几天没有见到秋萍了,她的微笑给我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我怎么会欺负雨桐呢?明明是她在打我。萍。你这么偏心可不行。”我故意挑畔的说。 “是吗?”秋萍不置可否地用手绢擦了擦长凳,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脸上地笑意更浓了:“晓宇,你什么时候出家当和尚了?” “那是因为我听说你要出家当尼姑!”对于她调侃,我的反应可不慢。 “胡说!”她脱口而出。 “我的还是你的?”我接口道。 “不跟你说了。”她放弃了和我斗嘴,将饭盒打开,推到雨桐面前:“雨桐,这是我在医院前面的菜馆订做的菜,你尝尝!” “谢谢萍姐。”雨桐高兴的吃了几口,连声称赞:“好吃!真好吃!” 秋萍用手撑着脸。神情有点自得。 “有什么好的,都是素菜。”我捣乱的说道:“难道萍你也在减肥?”话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妙。果然,雨桐放下筷子。迫切的问道:“萍姐,你说我胖了吗?” 我朝秋萍连使眼色,她恍若未见。仔细地端详着秋萍,然后轻轻一笑:“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雨桐一脸茫然的望着她,我听出这是唐代诗圣杜甫《丽人行》诗中的两句,当即推了推雨桐:“宝贝,你萍姐考你像杨玉环一样漂亮。” “啊!”雨桐张着嘴,望着秋萍:“萍姐,你别逗我了,我哪里漂亮了,根本不能跟你比!”她不好意思地摇头。 “我是认真的,雨桐。”秋萍注视着雨桐地眼眸像秋天栽满落叶的湖水,平静中有点萧瑟:“你真的很美!你有一种特殊地气质,它让你显得与从不同!” “真的吗?”雨桐的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其实,刚才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明显秋萍的话份量比我的重。 “嗯!”面对雨桐激动的目光,秋萍轻轻的点头,那语气像是一个人在无奈时叹息,有些羡慕,有些落慕我出神的看着她,不知为何,隐隐有点不安,却不知该说什么。 “晓宇,知道我为什么吃素吗?”也许得察觉了我的异样,秋萍忙问道。 我想也没想就摇头,心思全没放在上面。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吗!”秋萍责怪的瞪我一眼:“因为我现在在手术室实习嘛,天天看的都是血淋淋的病人。” “萍姐,你在手术室忙吗?这几天都没见到你?”雨桐关切的问道。 “不是太忙!只不过在教员的指导下,做手术开台前的准备,结束后再将手术室收拾干净。主要就是手术时间长,病患又多,一台接一台,经常工作到深夜,所以没有时间来找你们。”她笑着说道。 “萍,既然工作这么忙,晚上回宿舍后,就不要再看书写文章了,休息好才是重要的。”虽然她说得很轻松,我却甚是担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啊,萍姐。听说做手术的人经常一站就是五六个小时,没有好的体力可是不行。”雨桐附和的说。 秋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心中地柔情和激动都通过那绵绵暖暖的眼波。毫无遗漏的传递给我,让我的不安消弥无形。 “好啦,我知道啦!”良久,她嫣然一笑:“晓宇,我又不是你,笨手笨脚的。再说,就算我累倒了,那不正好吗?你正好可以熬汤给我喝。” “我也要喝晓宇做的汤!我还没喝过啦!”雨桐此刻也来趁热闹。 见我束手无策,秋萍顽皮的朝我挤挤眼:“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把头发光了?” “这个嘛”我摸摸光头,无奈的说道:“新校长上台,不是颁布了新的规章制度吗!第一天我们排队经过歌声区的时候,被军务处叫住了,硬说我们五班集体头发过长,扣了不少分!结果,队长把我们大训了一通。前一天晚上,我们都理过一次发,明明已经符合标准了,可还是没通过。大家憋了一肚子地气。中午回宿舍去,一商量。干脆把头发全剃了,看谁还来找碴。” “是这样啊。”秋萍点点头。 “萍姐,你不知道,晓宇没剃光头前 可好看啦,就像是就像是小学课本里描述的层层桐话没说完,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好哇!敢揭我的短!”我故作生气的扑过去,准备实施大刑侍候。说来也可恨,那天大伙儿都被逮住了,偏偏我没事。结果。胡飞这下可来劲儿了,挺神气向他们吹嘘自己手艺高超,说如果大家都是他来理发的话,就决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搞得我还成了他的模范教材。 “真的?像梯田?”秋萍满含笑意的目光往我后脑上瞄,一定在幻想当时我头发地美丽图象。 “还不止这些啦,萍姐!”雨桐被我卡住了脖子。还一个劲的向秋萍泄密:“他们剪成了光头,自以为没事了,结果第二天集合地时候,队长又把他们批评了一顿。” “为什么?”秋萍好奇的问。 “说他们像监狱里出来的囚犯,影响学校形象,以后以后不允许再头哈哈哈哎呀”雨桐要没有我拉着,一定会笑倒在地。 “囚犯?”秋萍抿嘴笑道:“我看挺象的,像个鸡鸣狗盗的小偷!” 看到秋萍如此的开心,我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我是小偷!”我耸耸肩,坦白的说道:“不过是专偷你的心喔!” “胡”秋萍话刚出口,我立刻接下去:“说!” 她脸上微生郝红,扭头说道:“雨桐,晓宇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应该好好的教训他!” 雨桐无视我地警告,兴奋的说道:“好啊!” 于是,两双雪白的手臂劈头盖脸的朝我打来。 “喂,你们打人可以,怎么能随便摸我地头?” “我不是随便,而是很认真的!” “萍,你要知道摸我的头,可是有条件地,不信你问雨桐!” “萍姐,晓宇他说他说” “晓宇的嘴里还会有什么好话,咱们别跟他客气!” “救救命啊谋杀亲夫!” 正午的阳光灼热得令人畏惧,我们躲在楼内,穿着背心短裤,趴在走廊栏杆上,聊天纳凉。可苦了系里的这两队新生,刚吃过午饭,又被教官们拉到楼前,进行摆臂训练,为了不在阅兵式上出纰漏,他们可真是分秒必争。 听着嘶哑的蝉鸣,看着新生们被教官骂得灰头土脸,大家神情十分惬意。或许因为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在心底里,也希望他们多受些苦,完全没有因病相怜的感觉,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卑鄙呢? 更有甚者,有人怪腔怪调的摸仿教官的腔调:“一、二!一、二!”的唱着口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那些新生们战战兢兢的应付着教官的训斥,根本无心顾及楼上。 “谁叫的?!是谁叫的?有胆给我站出来!看我不弄死你!”教导员窜了出来,就像面对苍鹰的老母鸡,竭力保护着小鸡仔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二楼的我们,怒气冲冲的骂道。 顿时,大家鸦雀无声,可当他一转身,大家又轰笑起来。 我没有笑,因教导员刚才的形象让我想起来一个人。自从那晚分手之后,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将心中的烦恼解决了呢?我怅然的想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胡俊杰,那一天中午,是因为他的黄色玩笑,才导致阮红晴和我们正面冲突,她独闯男生宿舍的英姿恍若昨日,只是今日的她是否还有当初的锐气? “皮蛋,想什么呢?”胡俊杰问道。 我收回过神来,笑了笑:“我还想问你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愁眉苦脸的。” “我能不愁吗?”胡俊杰叹了口气:“上次带回家的随声听,有三个是坏的,我本想今天到水货市场去换,没想到偏偏又要搞什么阅兵式,没法出去。” “你买回来的时候,没有检查过吗?”我诧异的问道。 “当然全部检查过了!可是妈的,也怪我没经验!”他恨声说道,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本来找他们退货就有点麻烦,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就更难办,都快急死我了。” “还有两个星期,阅兵式不就结束了吗?放心,跑不了的。”我安慰的说:“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 他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胳膊:“太谢谢了,皮蛋!” “别忘了,付我保镖费。”我打趣的说道。在他心中一定也感到害怕吧,他的话里充满了感激。 “那没问题,风凰酒家搓一顿,如何?”他也笑了。 “还有我呢?”胡俊杰的身边又趴下了一人。 “关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胡俊杰看也不看赵绵涛一眼。 “不就是让人家退钱吗?这种事我遇得多啦!”赵绵涛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啊,有胖子出马,几句话就把对方给侃晕了,说不定还会倒送给我们几万块钱啦+ “知我者皮蛋也。”赵绵涛摇头晃脑的说。 胡俊杰有些意动,但他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胖子,到时候可能会动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赵绵涛吓了一跳,有点胆怯的看了看我俩,强打精神说道:“反正反正有你俩在,我怕啥!”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胡俊杰笑着大声说道。 “那个大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赵绵涛低声说道。 我和胡俊杰对视了一眼。果然,胖子的好心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什么事?”胡俊杰板起脸孔。 “你看到下面那个女孩的吗?”赵绵涛指着楼下95级队长相秀丽的女生,有些羞怯的说:“是你的老乡,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难道她就是你一直在唠叨的‘阳光女孩’?”我好奇的看了看,赵绵涛立刻紧张起来:“喂,皮蛋,朋友妻不可欺,你已经有不少了,可别再乱来了啊!” 这叫什么话?我刚想反驳,胡俊杰正色的说道:“胖子,我不认识她,这事你找别人吧。” “你现在是不认识。不过,军训一结束,你们老乡之间很快就会熟悉的,到时别忘了帮我牵牵线就行。”赵绵涛哀求的说。 我心中一动:虽然一直避着许杰,可军训一结束,杨丽一定召开老乡聚会,和她的见面不可避免,我该如何去面对呢? “好吧,替人作媒,也算是行善积德。不过我可说清楚,我只负责牵线拱桥,一切靠你自己。”胡俊杰一本正经的说。 “明白!明白!”赵绵涛兴奋的给胡俊杰一个拥抱。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宿舍。 “皮蛋,看来胖子的春天来了。”胡俊杰笑道。 “是啊!”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春天吗?可惜现在是秋天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五章 期天的下午,校园仍旧热闹万分。 各个学员队全副武装在进行着队列训练,每一个空地都被充分利用,甚至占据了道路,连车辆也无法通行。 然而,还是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强行开了进来,直到实在无法前进,才不得不停泊在路边。门开了,出来一个人,今众多学员惊讶的是,竟然是个女孩! 她神色焦急的往前走着,不时打量着经过的一个又一个方队,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在她身后紧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士兵,严肃的表情望而生畏,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引起了无数人的猜疑。 许杰疲惫的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剧烈的运动将她的浑身发热,蒸发出来的水分将军装全部湿透,好在重庆的生活已使她对炎热有了很强的抵抗力,只是刚才的踢腿练习让她的双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闭上双眼,想利用休息的这点时间尽量的恢复体力。 “喂,你瞧,那个女孩真可爱!” “是咱们院的家属吗?她后面的那个当兵的好像是她的保镖。 原本安静歇息的同学们突然间骚动起来,引得许杰也好奇的望去:道路的拐角处走来一位少女,修长苗条的身材,黑亮柔顺的披肩长发,一身剪裁合体的明黄色短裙,显得活泼而飘逸,虽然她俏丽可爱的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 然而,有一个人却冲了过去。挡在她的身前。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许杰看清那个学员是伍永豪那个高干子弟!平时常跟教官斗嘴,甚至有时不参加训练,连队长也拿他毫无办法,难道他要去招惹那个女孩?许杰不禁为她感到担心。 果然,两人只交谈了几句,少女双眉紧皱,脸上地怒气渐盛。 为什么你不上去帮帮她?许杰望着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士兵,着急的在心里喊道。 “不要你管,走开!”少女终于被伍永豪惹火了。愤怒的大声喊道。 “伍永豪,不准欺负人家!” “就是,快给人家让道!” 大家在旁边为纤弱的女孩打抱不平。伍永豪回过头,冷冷的扫视着这些同学:“你们懂什么?丫的瞎叫!” 这下惹火了所有人,纷纷跳起来痛骂,场面十分壮观,甚至有人跑过去,准备拉开他。 “妮妮,你不就是想找周晓宇吗?我告诉你,他们队在什么地方训练!”也许这气势让他感到了害怕。忽的大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找!”女孩毫不领情的径直往前走。 原本他俩认识!大家神情尴尬的互相看了看,颓然地坐下。 许杰听到‘周晓宇’三个字时。脑海里‘嗡’的一声响:周晓宇,哪个周晓宇?她是来找周晓宇的? 许杰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个叫妮妮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渐渐的走远 她怅然的收回目光,看见伍永豪独自坐在树下,脸上仍是余怒未消。 那个女孩跟周晓宇是什么关系?伍永豪不是高干子弟吗?他怎么会也认识周晓宇?许杰很想去问问他,却没有这个勇气 本该到休息的时间了,由于我们训练时不认真,队长很不满意,一遍又一遍的带领我们踢正步。 “正步走!”她地嗓音已有点沙哑。 “一!二!”对于队长的执著。我们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全都拼尽全力吼着。 无数次有力地拍打着紧硬的水泥地面,感觉整个脚的骨头都碎了似的,每踢一下。就引起一阵疼痛,我咬牙坚持着,眼角的余光睹见球场旁边的道路上出现一个黄色的人影。在这处处都是绿色的校园里,异常的醒目。 “晓宇哥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耳朵里,我心中喀噔一下:妮妮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偷偷抹掉遮挡视线的汗水,凝神望去:在阳光照耀下,那窈窕的人儿可不正是妮妮吗?她边往前走,边四下张望,显然还没发现我的所在。这里四周都有学员队在训练,足以混淆她地视线。 “妮妮,我在这儿!”我很想这样对她高喊,但我不能。现在是在训练,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导致全队又受队长的惩罚,看到妮妮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干着急而毫无办法。 “跑步走!”队长高喊。 “一!二!”我们迅速提起双拳。 妮妮象是发现了什么,猛然转身,飞快地朝我们跑来。 对了,她是认识队长的!没想到,队长的声音竟成为路标了!我刚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疑惑:妮妮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我吧?她虽然有点刁蛮,却不会不通事理。再说这几天晚上我有空时总会跟她通电话,不可能仅仅因为想我,就跑到这里来,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一颗心又悬吊起来。 “晓宇哥哥!!”这一次的喊声更加清脆响亮。 队伍顿时变得不平静了,不少人小声的议论着,还有人朝我投来暧昧的目光。 “皮蛋,是找你的吧? 旁边的胡飞耳语道。 我没有回答,有些担心的看着妮妮。还好,她并没有莽撞的冲过来找我,而是绕着队伍,寻找着我的身影。 “吵什么吵!再吵!罚你们一直踢到六点钟,不准休息!”队长一生气,所有人都禁若寒蝉。虽然面前现隔着好几排,我仍能感觉到她严厉的目光穿越众人,落到我身上。她不会不认识妮妮!但这些话却明显是给我的警告!看来,要想与妮妮相见,只能等到训练结束了。看着妮妮焦急的神情。我暗叹了口气。 “跑步走!”队长再次喊道。 “一!二!”我们的队伍迅速奔跑起来。 经过妮妮身边时,我和她地目光终于相遇了。 “晓宇哥哥!是我!”她激动的挥舞起手臂,而我能做的只剩下摇头!不知道她看清了没有,我们已冲到了前面。 “立定!” “一!二!”大家齐刷刷的站住。 “这一遍好了一些,但是开始跑步的时候,步点还有些乱”队长开始作讲评,刚说了几句。 “晓宇哥哥!”妮妮从后面追上来,大声的打断她的话。 大家个个憋着笑,神情古怪,连胡飞也不能例外。 我看不见队长的表情。但绝对不会好看,她重重的咳嗽一声:“周晓宇,出列!” 我心一凛:“是!”向右跨出一步。 “去把她弄走!”她沉声说道。 我来不及敬礼,一转身,正好把妮妮截住:“妮妮,跟我到这边来!”还未等她说话,我正色的说道。 难得地是,她安静的跟我来到场外的看台上。 “妮妮,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很委婉的问道。 她呆呆的看着我,突然间紧紧的将我抱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跳。现在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的正盯着我。这样亲密的的场面无疑是在冒天下之大不违,但我无心顾及这些。妮妮脸上悲伤地神情牵动着我的心:“出什么事?妮妮,告诉我,好吗?”我柔声问道。 “爸爸爷爷他住院了!”话音刚落,她地泪水就涌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忙问道:“伯伯他得的是什么病啊?严重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爷爷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医院!”妮妮使劲的摇头,显得很慌乱:“我打了好久好久的电话,你都不接!我来学校找你,到处都在训练,不准我靠近还要赶我走我好害怕!晓宇哥哥!<.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理我你的队长也要赶我走” 一个下午都在训练,我怎么可能将手机带在身上。看着她被阳光晒得红红的脖颈,我心里阵阵地难受:“小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可是我的女朋友!我最可爱的女朋友!”我轻轻的抹去她脸上地泪珠,温柔的笑道:“还说长大了呢,动不动就哭鼻子!放心吧。伯伯一定会没事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请个假,然后跟你一起去看伯伯。” “嗯!”她破涕为笑,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晓宇哥哥,你快点回来啊!” “闭上眼睛,数到一百,我就会再次出现!”我笑着在她的琼鼻上轻轻一刮,回头望着还在训话的队长,咬咬牙,大步的走去 我走到队长身边时,她刚开始让同学们作跑步前的提臂训练。 “报告!”我高声喊道。 她回过头,木无表情的看着我,又看看远处的妮妮,冷冷说道:“入列!” 我没有动,朝她眨眨眼,想要私下将事情的缘由告诉她,好获得她的允许。准知就在我向她使眼色时,她双眉一挑:“还不入列!!” 没办法了!我双脚一磕,又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队长,我要请假!” “周晓宇!!”她一声怒吼,脸色骤然间变得极其可怖,所有蓄积的怒火一下子重爆发出来:“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花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给我滚回到队伍里去!全队解散后,你再给我单独训练一个小时!!” 队长的愤怒超出了我的想象,虽然我以前老被她批评,但这一次全然不同以往,她眼中的寒芒让我内心的畏惧急剧的增长。我的心紧张的加速跳动着。 “还站着干嘛,赶快进去!!难道要我请你!!”她见我没动,几步赶过来,扯住衣服使劲一甩,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啊!”队伍里传出一声惊呼,那是雨桐的声音。 “看什么看,给我接着训练!”队长厉声对同学们喊道。 “跑步走!一!二!跑步走!一!二!”大家就像是受惊吓的小鸡,喊出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我认识的队长吗?我望着一脸肃杀的她,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嗜血的罗刹。平时冷峻的脸孔下隐藏的那一份关怀,那一份风趣,那一份柔情统统没有了踪影。我深吸了一口气:“多训练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都没有关系!但我现在必须走!你不给假我也要走!”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六章 球场上仍是喊声震天 为什么我却感到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心跳都停止了 队长的脸色是阴沉的,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她的眼神是凶狠的,就像饥饿的苍鹰在搜寻着猎物 我暗叹了口气,挺起胸膛,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冲击 “很好!你周晓宇有胆!你今天只要敢走!以后就别回临检队!”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尖声怒骂,然而每一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都是力蕴千均,就象一座万仞高山重重的从我头顶压下来。 同学们震惊的表情,兄弟们期盼的目光,还有雨桐焦虑的面容我缓缓的扫过每一张脸心中有几分后悔,有几分害怕 空荡荡的看台上,妮妮的身影显得渺小孤单她一定在焦急的等待吧!因为她相信我的承诺!贾伯伯现在不知怎么样?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应该很严重吧?在我心中,这位对我爱护有加的老人已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同样对我极其照顾,没有她提携,就没有今天的我!可是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望着面前的队长,我的胸口撕裂般的巨疼 沉默了许久,我还是作出了决定。 “皮蛋!你不能走!” “皮蛋!你疯啦,快回来,有什么事,等训练完,再去做!” “皮蛋!!” “晓宇,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我毅然转身的瞬间,整齐的队列突然骚乱起来,只弟们喊叫着,朝我冲过来。而跑在最前面的是雨桐 “都给我站着!谁要乱动,谁就跟他一样!”队长的怒吼缚住了他们地手脚,他们犹豫着最终还是站住了,只有雨桐全然不顾,一直跑到我身边。 “宝贝!你过来干什么?快回去!”我焦急的冲她喊道。 “晓宇,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一块去!”虽然浑身被汗水浇透,虽然俏脸上满是疲惫,她的目光如此的坚定不移。 澎湃的情潮从心底一波一波涌上来,湿润了我的双眼:“宝贝,回去吧!别让我为难了。我没事的,相信我!我会回来的!”我竭力微笑着,温柔的说道,面对深爱我的雨桐,我不愿再强行地命令她。 “真的会回来?”她担心的问道,好像我这一走,就会一去不复返。 “即使队长不让,我也会回来!”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我一定会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以的爱抚,化去她心中的疑虑。此刻。我只能用目光来显示我的决心。 得到了我的回答,她才不甘情愿的往回走,边走边频频回望,她的前方是我曾经同甘共苦地五班兄弟们,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想要说什么,我心里都明白,现在只能说抱歉了。 最后,我又看了一眼队长,她的目光是阴冷地。留下?还是离开?同样都是我重要的人,两相权衡,我选择最急需我做的事,虽然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但与其犹豫不定。等事后再后悔!还不如立即行动! 微风拂过,刮着湿乎乎的军衣,有一股透体的凉意 “晓宇哥哥。刚才是怎么回事?你那个队长的声音好大!她是不是骂你了?”妮妮迎上前,关切的问道。 “妮妮,我们快走吧。”我淡淡的说道。 她的大眼睛在我身上转了几转,很乖巧的没有多问,将她纤细柔嫩地小手塞入我掌中:“嗯!咱们走吧!” 我下意识的松开她的手,她习惯性的又贴了上来:“妮妮,这是在军校!你想害我被那些当兵地抓住吗?”我婉转的说道。 “怎么啦,拉个手都不行嘛!”她不解的看着我,小嘴一撇:“军校真没趣!”双手往身后一背,纵身跳下台阶。 和我走在一起,她又恢复了往日地活泼。她不停的说,我静静的听着,心里只盼望着早点走出同学们的视线 刚绕过宿舍楼,迎面跑来一个士兵。 “李师傅,你好!”我朝他抬手。 “可算是找到你了,妮妮!”他喘着粗气,边跟我打招呼,边对妮妮说。 “是不是妮妮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我问道。 “才没有啦!我不是把晓宇哥哥给找着了吗?”她急着辩解。 “刚才有两个纠察说我的车停的不是地方,让我立即给开走,我说一会儿就走,他们死也不听。他奶奶的,好久没来这里了,这里的兵都横成这样,也不打听一下这是谁的车!”平时小李很少说话,没想到真生起气来,那股骄横劲儿也很浓:“今天我不想闹事,没跟他们计较,所以让妮妮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把车移开,可是,回来一看,妮妮不见了!” “妮妮,看你给李师傅惹了多大的麻烦。”我见小李满头大汗,心知他一定跑了不少路,去找妮妮。 “我又不 子,干嘛要在这儿傻等。”妮妮不满的说道。 如果当时她等着小李,如果是小李出面,以贾伯伯的名义来叫我,是不是情况又会不同?阴差阳错,铸成现在的结果,后悔是没有用的,只有尽力去弥补了。我暗叹了口气:“李师傅,首长情况怎么样?”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你问徐医生吧。”作为贾老的贴身警卫,他的口风很紧,这更增加了我对贾老病情的担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周晓宇陪同那个女孩从队列旁走过,许杰的心还是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不需要再细究他俩的关系,女子此刻无拘无束的表现与刚才地她全然不同,就已经说明问题。 当前面的同学阻挡住许杰的视线。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始终在耳边盘旋,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一种乏力感在体内漫涎开来,心中那一丝残存的幻想慢慢的消淡 “怎么回事?!你的脚踢得这么低!”身后传来教官的训斥。 许杰茫然的回头。 “看什么看?!还不把脚抬高!”教官凶狠的抽了她一皮带。 “是!”许杰歇斯底里地回答,要把胸中的一口闷气吐出来。 左脚的肌肉越来越酸痛,支撑的右脚也抖动得厉害,许杰咬牙坚持着 来过两次贵宾楼,自以为还对这儿比较熟悉,谁知只是管中窥豹而已。“贵宾楼”其实不是一栋楼,而是对这个“院中之院”的称谓。 穿过正门的那栋我曾吃过饭的大楼。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两个标准的网球场,一个游泳池,以及众多的露天健身器械这里是体育馆?还是医院?我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 “晓宇哥哥,改天我们也来这里游泳,好吗?”妮妮指着那明晃晃地池水,兴奋的说道。 “好啊!”我勉强地附和。 在这里运动的人并不多,只从他们的举止和打扮上看,就知道绝不平凡。那偶尔投来的漫不经心的目光让我下意识的扯了扯军装。 高干病房在“贵宾楼”的最东边,是一栋红色的大楼,远远的望去。其外形就像传统的苏式建筑,用高高地围墙与“贵宾楼”的其它部分隔开。只余下一道铁门,留下哨兵站岗。 妮妮直接就往里走,被哨兵阻拦,她双眉一挑,就要发作,我赶紧劝住她。小李到岗亭给楼里的负责人通完电话后,经过验证,哨兵才放我们进去。 “什么烂地方?进个门都这么麻烦!”妮妮故意大声的说道,发泄着自己地不满。刚走了几步,她停住了。我和小李也停住了:鲜花怪石,亭台水榭,魔幻般的展现在我们眼前,中央的红色大楼巧妙地和四周的景色溶合在一起。走在其中就像是误入了桃花源一般,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因为担忧贾老的病情,我们没敢久留。进入大楼时,又过了一次安检,感觉比我第一次到贾老家时所经历的程序还要复杂。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的,这栋楼住的都是什么人?!哪怕是出一点事,院领导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乘坐的电梯上了三楼,一出电梯间,拐角就是护理站,这里没有普通病房的繁忙和嘈杂,护士、医生都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说话轻言细语,连推急救车去输液也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走廊的地板用淡蓝色地板胶铺就,打磨得明亮鉴人。一侧是排列的病房,厚实的楠木做的房门,而墙壁都用木头包裹,到及腰处做成一扶手形状,并且没有梭角,显得十分贴心。而另一侧则全是宽大的落地窗,大量的光线投射进来,为这幽静密闭的病房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唯一奇怪的是,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群人,捧着一盆盆的鲜花和水果,在安静的等待着我想我已不用问小李,贾老住在哪个房间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也变得有点紧张:人群中有不少熟面孔,刘政委,军务处黄处长,院务部李主任还有新上任的吴校长,院领导的主要成员都在这里,难怪护士医生没有一个人敢过去驱逐他们。 他们也看到了我,除了认识的,其它人神情错愕:我刚从训练场上跑出来,穿着军装,还扎着皮带,一看就是本校学员。 “吴校长,好!刘政委,好!李主任,好!”我一走到他们身边,立即鸡啄米似的挨个问好。 “你是”吴校长疑惑的看着我。 我正准备行礼,汇报自己的情况。突然,一个人从他身后挤过来,险些将他推倒:“哎呀!妮妮!晓宇!你们可算来啦!快!快进去劝劝首长,让他要留下来住院,不能走啊!”徐医生心急火燎的对我们说。 “爷爷他怎么啦?”妮妮十分紧张的问道。 看来情况紧急,我也不及多问,拉着妮妮,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七章 你这个小同志,我说过不打针,你还没弄明白吗?!生给我叫来,我要出院!”刚走进客厅,就听见卧室里付出贾老的叫嚷声。 “爷爷!”妮妮箭一般的冲进去。 “妮妮?!我的乖妮妮!你怎么来了?”贾老坐在病床上,惊喜的看到妮妮朝他飞扑而来。 “爷爷!爷爷!”就像是分别了很久,才重逢似的,妮妮紧紧的将贾老抱住,用那双充满关切的大眼睛仔细的凝视着贾老的脸:“爷爷,你得的是什么病啊?让妮妮让妮妮担心死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例行检查。”贾老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慈爱的搂住妮妮:“想爷爷了吧?爷爷也想你了!咱们这就回家去,爷爷在北京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你看了一定喜欢!” “嗯!”妮妮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看到贾老一副轻松的神情,我真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幸好,我还记得徐医生的叮嘱:“伯伯,你不能走!你应该留下住院!” 贾老猛的抬起头,一看是我,脸上乍现的一丝怒气又迅速的消失:“晓宇也来了啊!正好,帮我把墙角的拐杖拿过来,咱们一起回家吃顿团圆饭!” 我没有动,轻声劝道:“伯伯,你先把身体养好!以后我们再热闹也不迟。” “对啊,爷爷!徐医生说你应该住院,你就先住下吧。反正,我会天天来陪你的。”妮妮这才想起徐医生说的话。 “乱弹琴!小徐的话你们能信吗?住院!住院!我都已经住了二十多天院!要住你们住!我是绝对不会呆在这里!”贾老大手一挥,生气的推开妮妮,起身去拿拐杖。 “首长。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床边地护士焦急的喊道。 妮妮一声惊呼,只见贾老的身体忽的一歪,直挺挺的往后倒。 我赶紧抢上前,将他扶住。贾老的脸色变得苍白,牙关紧咬,极其痛苦的模样。 妮妮急得都快哭了:“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大声喊着。 贾老颤抖着嘴唇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汗珠瞬间布满了他皱纹的脸。我此刻也全然没了主意。 “快!快将首长抬上床!”那护士急声说道。 我想也没想,立刻将贾老抱上床。 在我和妮妮的关注下,她转身从急救床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首长!这这是硝酸甘油,您把它含到舌下!”她虽然极力保持着镇静,可颤抖地声音也透出她心里的紧张。 贾老困难的将药片含住。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按下了床头的一个开关:“床首长心绞痛发作,赶快来!” 刚才喧闹的房间,现在只剩下妮妮的哭泣声。在一旁看着医生们给贾老做紧急抢救的时候,一种似曾相识的畏惧从心底漫出来要将我淹没。以至于紧张的妮妮将我地手抓破,我都没有察觉。 “好啦,妮妮!爷爷现在没事了!你瞧,我不是挺好吗?”贾老想要安慰抱着他哭泣的妮妮。没想到哭泣地声音没有中止,反而更大。他不得不用眼神向我求助。 决不能让廖师傅的事在贾老身上重演!我这样想着。沉声说道:“伯伯,你是长辈,本来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你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经历过无数的艰辛,伤病对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甚至连死亡都没什么了不起!”我看着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可是您有替妮妮想过吗?贾大哥工作太忙,真正关心她,照顾她的只有您啊!您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让她多担心啊!可是她还是个孩子,万一真有个什么,妮妮受了不少的痛苦。伯伯,我求你了!别再让她再遭受这样的事情也别再让她更加孤单的生活!” “晓宇哥哥”妮妮呆呆的看着我。 贾老怔然地靠在床头,沉默了片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低下头,温柔的抚摸着妮妮的长发:“妮妮,爷爷对不起你!” “妮妮最喜欢爷爷了!爷爷,你留下来,好吗?我会请假天天陪你地。”妮妮的声音中还抰着几丝哽咽。 “爷爷不走了。”贾老拍着妮妮的后背,锐利地双眼渐渐变得有点混浊。 “真的?”妮妮高兴的将身体往上一撑。 “爷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贾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起头,望着我:“我要再走你的晓宇哥哥还会批评我的” “伯伯,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该是我认错的时候了。 他挥挥手,止住我的话:“晓宇,你别说啦,我都明白!我贾彪除了最初带兵打仗的时候,瞎指挥,挨过首长的骂。这些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当面指责我!骂得好啊!我真是活糊涂了,该被骂啊!”他自责的说着,刻满苍桑的脸上却洋溢着宽慰的笑容。 妮妮听到贾老的话,就像在夸她自己似的,充满自豪。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没说话。 眼神渐渐有些涣散,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一种淡淡的 “晓宇,你坐到这儿来。”他指指床边,声音很是柔和。 “伯伯,我我衣服有点脏。”我急忙说道。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经我的点醒,他才发现我服装的异样。 “新校长来了,要举行阅兵式,我们现在天天忙着训练:”我平静的说。 “哦”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对了,外面那些人还在吗?你出去给他们说。我现在累了,不想有人打扰。” 让我去驱逐那些校领导?我吓了一跳,却没敢多说,转身向外走。 “等等。”他忽然又叫住我,若有所思的说道:“算啦,让他们进来吧。” “是!”我松了口气。 “首长,您身体好点了吗?我们代表全院地教职员工来看望您老人家!”吴校长毕恭毕敬的进屋,毕恭毕敬的向贾老问好。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是老了,顺便检查一下身上的零部件是否管用。”贾老笑了笑。 “首长当年率一支小分队。千里奔袭鬼子的司令部,一举粉碎敌人的围剿!这些故事对我们这些小辈来说,那是永远不变的传奇啊!”吴校长由衷的赞道。他弯着腰站在床边,脸上充满关切:“不过首长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白部长特地找电话过来,关心您的身体情况,要求我们必须要照顾好您!” “老白就爱瞎操心!”贾老无奈地摇头:“你叫吴镝吧,在北京的时候,他跟我提起过你。” “白部长是我多年的领导,这次上任前,他再三嘱咐我。到这儿后一定要多去拜访您,有什么难题要多向您请教!”吴校长谦虚的说道。 “老白太高抬我了。我一个粗人,对医学这套东西是一窍不通啊!”贾老哈哈笑道,朝屋内站着的这些人挥挥手:“你们都坐吧,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束!” 接下来的闲谈中,其他人都显得较拘谨,只有吴校长说话自如得体,不愧是从上面下来的,确实令人不敢小瞧。 我正静静的旁观着,妮妮推了推我:“晓宇哥哥。我们出去吧!这儿真无聊!”她低声说道,一脸的不耐烦。 我只好点点头,准备带着她悄悄的往外走。 “小吴,我有一种事想请你帮忙!”贾老忽然提高声调。 “首长。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做,那是我们地荣幸啊!”吴校长急忙说道。 “晓宇,你过来!”贾老向我招手。 我有些茫然的望着他。所有人地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这是我的侄儿,叫周晓宇,在这所学校读书,希望你能照顾一下。”贾老对他说道。我记得这样的话,他曾经对卢见虹说过。可当着这么多的人,以极其认真的态度说出来,这还是头一遭,难道说他刚才改变主意,要见他们,是为了这件事? 我凝视着他慈祥而苍老的脸,看着他抖动着那两道白眉,继续向他们夸耀着我的事,心中就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越烧越旺,暖烘烘的热量遍布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驱走了之前所遭受的严寒。 “傻孩子,想什么呢?吴校长问你读什么专业?你还不赶紧作汇报!”我地肩膀被猛的一拍,眼前晃动着他和蔼的笑脸。 “94临床检验!哦,那是咱们校新设立的专业!”吴校><.我:“听首长说,你勇斗歹徒,被授予三等功。舞跳得很好,而且还主持过系里地晚会,是队里的文艺骨干,是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伯伯跟他说过些什么,但那一定都是表扬的话 “首长,像这么优秀地人才,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会特别照顾啊!”吴校长热情的握住我的手,兴奋的说道。 身旁响起贾老爽朗的笑声 送院领导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不知何时,贾庆国悄悄的来了,坐在客厅里跟徐医生低声的说话,我正想向他打招呼,他却朝我摆摆手。 带着疑惑,我送领导们到电梯前:“小周,不用送啦,快回去照顾首长吧。”吴校长和气的说道:“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安心的照顾首长!” 放假?我有些意动,然而脑海中闪现出队长那一张愤怒的脸,“谢谢校长的关心,不用了,我能应付过来。”我婉转的推辞,心里阵阵的苦涩 “妮妮,你不好好的守着伯伯,怎么出来了?”回来时,我惊奇的看到妮妮和徐医生站在走廊上。 “爷爷让我出来的,他说他要和爸爸单独说会儿话。”妮妮嘴一撇,不满的说道。 “哦!”我疑惑的望着这紧闭的门。 “晓宇哥哥,他们他们不会吵架吧?”妮妮紧张的抓住我的手,担忧的说道:“爷爷看到爸爸的时候,表情好怪!” “不会的,放心吧!”我笑着安慰她说,想起贾老刚才所隐藏的那一丝愁容,联系妮妮的话,心中同样忐忑不安 (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更新晚了,望大家原谅!)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八章 在床上的是自己年逾八旬的父亲,那位曾经将自己托口气游了二百米的精力旺盛的父亲;那位大口喝酒,大碗吃肉,谈笑风生的父亲,如今即使身体虚弱,也在拼命压抑着,只发出轻微的咳嗽声:“爸,我听徐医生说,你在北京开会的时候,得了急性心梗,在解放军总医院接受治疗,为什么为什么不通知我?”贾庆国竭力平静的说道,略显责备的话语里难以掩饰亲情带来的关切和激动 “不过是个小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啦,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贾老淡淡的说道:“坐吧,庆国,我有要紧事跟你说,今天咱俩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谈。” 贾应国心里一惊,似乎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脑子却急速转动,思索着父亲说这些话的用意。 看着儿子慎重的表情,贾老神色一黯,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儿子与他的两个哥哥不同,从小就很有主意,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判逆心也越强,加上其间发生了那些事,从此自己和他就像是钢和铁,只要碰在一起,就叮当作响。“庆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的魏叔叔9月份就要退休了。” 贾庆国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知道这事似的。 无法察知儿子的想法,贾老心里有点急:“上面一直提出要‘领导班子年轻化’,始终没有取得什么好的进展,最近却突然加快了步伐军队是有些保守,僵化,干部年轻化确实是军队改革必需进行的重要一环。只是我感觉有些太快了,这样一刀切下去,说不定会引起一些小的动荡,所以我写了一份报告,希望这项措施能够有步骤、有计划的进行到了北京,我将它呈交给军部,希望能引起重视,但是没有获得通过!虽然我也知道能通过地可能性不大,却没想到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他不甘心的说道,看了一眼贾庆国:“甚至包括同我一起出生入死。战斗了几十年的老战友伍少恒!那个暗地里帮你出了不少力的伍叔叔!我没有想到,他第一次明确的反对我的提议!” 贾庆国静静的听着,右眼皮不易察觉的跳动一下。 “不用我说,你也明白风向变了!”贾老叹了口气,直视着自己的儿子:“庆国,收手吧!趁现在一切都还刚开始,赶紧收手!” 看着父亲焦虑地神情,贾庆国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中的光芒变幻不定 贾老见儿子无动于衷,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心情变得急燥起来:“庆国,我知道你在恨我!你以为你二个哥哥走的时候。我不痛苦吗?!你以为你妈去的时候,我不伤心吗?你以为我逼得媳妇跟你离婚,我就好受吗?这几年来,我一直感到内疚,一直在责备自己,一直在试着改变自己!可始终没法跟你好好的相处!庆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认同我这个老爹!”一年,可与儿子的关系日见疏远,眼下似乎顺风顺水。其实潜流暗涌。看着无动于终的儿子,贾老心急如焚。 “爸!”这一声呼喊没有往日的生硬,听起来柔和许多:“医生说了,您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否则。情绪太激动会诱发您的心绞痛!” 贾老一愣,因长年愧疚而压抑在心底地情感,好不容易像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在这一停顿间,迅速的退去儿子在他被水雾笼罩地眼中,显得模糊而遥远,他暗暗的叹息一声:“庆国,我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没有几年的活头!你妈,你哥哥,一个一个都走了,我不想看到你也走!听我一句劝,别再做那些事了!就算你不在乎我,也要为妮妮着想!即使你没有钱,没有工作,都没有关系,我们一家人平安的生活就行!啊,庆国!” 多年垒起的这堵高墙在父亲动情的倾诉中慢慢的倒塌,看着父亲如此的虚弱,还要挣扎着向自己表明心迹,贾庆国的心里五味杂陈,几乎都无法受父亲哀求地目光。“爸,你还记得吗?”他低下头,缓缓说道:“有一年的冬天,天气又湿冷,二哥提议晚上吃狗肉,你和妈一口答应,可是妈逛了一天的市场,也没有买到狗肉”不知儿子为什么说起了这段往事,贾老尽管疑惑,一颗心却忽忽悠悠的回到了那个时代,那时候妻子温柔,儿子孝顺,一家人乐融融 “我们都放弃了,你下班回来知道后,二话没说,拿起手抢走到后院将自己饲养了三年地狼狗打死了,我们全都惊呆了,当时我又哭又闹,找你玩命。”贾庆国自嘲的笑了一下:“妈妈追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得你说,‘答应了,就要做到!男人应该说话算话!’” “这事我记得!还记得炖好肉之后,你们谁也不吃,是我一个人吃完地”贾老喃喃的说道,折皱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爸!”贾庆国犹豫再三,说道:“卖军火的生意我决定不做了!只是必须等到半年之后!” 儿子爽快的回答让他有点意外,但随后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一凉:“为什么要等半年?” “做生意要讲诚信!我已经跟一个买家签了协议,这桩军火生意数目很大,至少要半年才能交易完成!”贾庆国慎重的说道。 贾老这才明白过来,儿子刚才之所以讲叙家里的那件往事,原来只是为了说明他肮脏的生意,心中一股无名的火起:“你那样的生意也配称得上诚信?也不想想你卖出去的这些枪支会夺走多少人的性命?!你立刻把这生意停了!给我回家里待着!” “爸,在你眼里,我是一无是处。但生意无论好坏,都要讲信用,在这一点上,我为自己感到骄傲。而我这唯一的一个优点,正是你教我的,这么多年,我都无法忘记!”看到发怒的父亲,按道理应该司空见惯才对,可贾庆国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他神色不变,缓缓站起身:“折腾了一个下午,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公司还有事等我去忙,我会再来看您的。” 几乎将心里的话全都掏出来,而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难道这个儿子的心是铁石做的吗?一种耻辱感涌上心头:“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贾老恼怒的吼道。 走出卧室,还能清晰的听到父亲的骂声,贾庆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适才那感人的一幕又在他脑中重现,恐怕今生都难以忘怀贾庆国深吸了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爸爸,你终于出来了!跟爷爷在里面谈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怕我们听见。”贾庆国一出来,妮妮就迎上去,不满的说道。 “你想知道吗?”贾庆国一捏妮妮的脸蛋,笑道:“我跟爷爷说妮妮开学后不好好上课,整天不知道瞎想些什么,要找个人好好管管你!” “你瞎说的,才不是啦!”妮妮急得大声打断他的话,脸蛋上已飘浮起两朵红云。 “爸爸跟你开玩笑的!”贾庆国哈哈一笑,随即柔声说道:“妮妮,爸爸还要去工作,爷爷就交给你罗,一定要把他照顾好,知道吗?” “嗯!”妮妮停止了打闹,重重的点头:“我会让爷爷天天开心的!” “这才是我的女儿,你爷爷没有白疼你!”贾庆国摩挲着妮妮的头,感叹的说。 “开学这个星期,学习忙吗?”送贾庆国的路上,他随意的问道。 “不太忙。”我回答,又加上一句:“你给我的那些书,我都在看啦!” “哦!”他停下脚步,按亮电梯的按键:“晓宇啊!你不是外人,我就不绕圈子了。”他回过头,注视着我:“我爸这个人很好强,别看他平时乐呵呵的,其实最怕孤单,再加上精力旺盛,以前在家里就爱折腾,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他一定会很郁闷。妮妮太小,很多事不太懂,我爸就跟你谈得来,他也很喜欢你你呀,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他。” “贾大哥!你放心,我会天天来的。”我很干脆的答应。 他欣慰的一笑,正要说话,“叮铃”一声,电梯开了,他重重的一拍我的肩, “贾大哥,再见!”电梯慢慢的遮住他的身影,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怎会感觉不到他眼中的期盼? 看来,这一次他俩又吵架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俯视下方,贾庆国走出来,站在楼前向上仰望火红的夕阳就在前方,反射的光芒应该很耀眼吧。这么高的距离,恐怕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驻立了一会儿,才姗姗离去 孤单的又何止贾老一个我长长的吁了口气,缓缓朝病房走去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十九章 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白天争夺斗艳的花园被夜色浓成一片,清新的空气里掺杂着各种香气,连乘凉的昆虫也被熏醉,傻傻的撞在我们身上,才惊恐的扑翅飞去 碧绿的池水,像被墨染一般,鱼儿们都吓得躲起来,偌大的池中只剩下一汪明月,晃荡的水波将它皎洁的身体打散,又重合,如此反复 夜,本应该这般宁静,但我总感觉不妥:“妮妮,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 “晓宇哥哥,许医生说爷爷得了心肌梗塞是一种很严重的病吗?”妮妮焦急的话里透露出她内心的忧虑。 我心疼的握紧她的手:“妮妮,你现在的任务是陪伯伯开心的度过每一天,因为这样做对他的身体恢复大有好处,其余的事有你爸爸、徐医生他们负责,你不需要太担心。” “可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爷爷他真的会没事吗?”妮妮惶恐的问道。 “徐医生不是说了吗,伯伯的心梗面积很小,对心功能的影响不大。”我鼓励性的说道:“只是因为有不稳定心绞痛,所以必须留院治疗,如果伯伯的生活能够规律化,并且保持愉快的心态,对于治疗会很有帮助。妮妮,要让伯伯开心,首先你自己就要开心,每天皱眉苦脸的可不行。” “晓宇哥哥!”她扑进我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行!我害怕!万一万一爷爷” “没有万一,妮妮!伯伯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坚定不移的说道,希望自己的这份自信能感染妮妮:“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别忘了,还有我啦!我会天天来地。天天守在妮妮身边,我们一起努力把它做到,行吗?妮妮!” “嗯!”妮妮轻靠在我胸前,紧绷的肌肤渐渐松驰下来。 她在我怀里是如此的娇弱,让我不自禁的联想,假如贾老真的,妮妮该怎么办?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我不敢再往下想:“妮妮,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晓宇哥哥!”她慵懒的说道,声音细不可闻。 “伯伯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他的侄儿,这样说来,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才不是啦!才不是啦!”沉静的她猛地抬起头,大声的嚷道:“爷爷是骗他们的!晓宇哥哥是我的晓宇哥哥,谁也别想夺走!” 我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她润泽的长发:“晓宇哥哥当然是你的晓宇哥哥,是你才能叫的晓宇哥哥!妮妮赶快长大吧,变得更加坚强,更加自信更加成熟!” “妮妮,我很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放出明亮的光芒。凝视着我,是那样地灼热“晓宇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她再次偎依在我胸前时,声音依旧轻柔,只是却像一把精致的小锤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房。 “真的长大了?让我检查一下。”我欣喜的搂紧她纤细的腰肢,迅速的往上一送,她“啊!”的一声惊呼,我将头轻轻的侧向她青涩而绵软的胸脯:“好像是长大了哦!”我郑重其事的点头。 “坏蛋!色狼!”妮妮地嘴里吐出一大串骂人的词句,一对粉拳更是毫不留情的落在我光溜溜的头上,虽然那黑暗地面纱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动人的娇羞。 我忍不住疼痛,呵呵地笑着。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开始旋转在尖叫之后,她渐渐变得兴奋:“晓宇哥哥,再转快点。再快点” 我仰望着她张开双臂,在空中飞旋,银铃般的笑声中划破了这花园的沉静。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手中的她是如此的轻盈 望她能就此化作一只轻盈的小鸟,飞出这重重的黑暗 前方的路灯越来越耀眼,快到校园区了!而妮妮还守在我身边。 也许是之前的玩笑开得有点过火,她发现我的目光有些异样,立刻警觉的将手护在自己胸前。 “妮妮,你明天是不是准备请假来陪伯伯?”我对她举动视若未见,轻声问道。 “是啊!我要请一个星期!不!一直请到爷爷出院为上!”她脱口而出。 “哦!”她脸上兴奋的神情让我缓缓别过脸去:“妮妮,这段时间内不要再到学校来找我行吗?” “为什么?”她的反应甚是激烈:“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和晓宇哥哥靠得这么近!” “妮妮,只要有空,我会天天来这里陪伯伯和你的,别来找我了,行吗?算是我求你了。”我以很轻的声音请求。 在她面前,我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她惊异的注视着我,眨巴着大眼睛,忽然间抱紧我的胳膊:“晓宇哥哥,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我一怔,正寻思着如何辩解? “我知道是那个女队长欺负你了,她的声音好大,我在看台上都听到了。”她仰望着我,忽然说道:“我认识她,她以前到我家去过几次,跟爸爸很熟,我让爸爸好好说说她。” “妮妮,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我急忙说道,若是让妮妮帮忙,恐怕我和队长之间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你只要照顾好伯伯就行了,答应我,一定不要来找我,行吗?”我恳切的说。 她低垂着头,紧抓着我的手,整个身体好似挂在我身上,那样无力半晌,她才“嗯”了一声,抬起头,已是满脸的歉意:“晓宇哥哥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要给你”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神有着数不清的愧疚我心痛的将她搂在怀中:“傻丫头,你没有做错!贾老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你明白吗?要是你不来叫我,才应该打你的屁股!”说着,我堆出笑容,象征性的在她的臀部轻拍了两下。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玩闹,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晓宇哥哥,明天你会来吗?”她患得患失的说。 “会来!不但明天会来,后天会来,以后天天都会来!”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我等你!”她的双手将我抱得那么紧,好像一不留神,我就会溜走 一个又一个方阵与我擦肩而过,雄壮的口号声让我的步伐逐渐缓慢下来。二个人走的时候,希望一个人走;一个人走的时候,却又是如此的沉重,看着道路上的教官大声的责骂那些新生们,心中莫名的有些羡慕。 在岔路口,我没有选择那条明亮热闹的大道,而是将身形隐藏在这一排食堂中空气中飘荡着难闻的馊味。没有一丝亮光,四周黑漆漆的,不时传来很大的响动,那一定是肥硕的老鼠在翻捡垃圾筒里的“美味”。地面坑坑洼洼,油渍很多,走路都有点困难,在这糟糕透顶的地方,我却感到了轻松。 走上台阶,穿过大道,眼前就是护理系大楼,除了两个楼口透出微黄的灯光,所有的宿舍包括办公室都熄着灯,他们一定还在篮球场训练,没有回来。 是庆幸呢?还是失望?我呆呆的站在那株茂盛的梧桐树下,耳边始终盘旋着临走前队长的那句话 “晓宇?!”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我如同惊弓之鸟,惶然的回头:道路中央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女,如新月般美丽的脸上惊喜交加。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章 萍?!”我愣愣的望着她,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出现在不知为何,看到她的身影,就像是经历风暴的小船找到了幸福的港湾,烦燥的心渐渐趋于平静。 “晓宇,总算找到你了。”秋萍急急的朝我走来:“我都听说了,雨桐在吃晚饭的时候告诉了我,她很担心你,因为晚上要训练,才把找你的任务交给我。”她简略的说道,关切的眼眸仔细端详着我:“你没事吧?” 这一声温柔的问候让我心头一热,不由自主搅住她纤纤的细腰,入手处竟是凉乎乎的,心中一怔,再细看去:她雪白的肌肤覆盖着细密的汗珠,湿透的军装紧紧的贴在身上从吃晚饭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萍她难道一直不停息的在寻找我?两行热泪险些夺眶而出,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轻的理顺她那被汗水粘住的刘海:“我回来了!” 她听懂了我的话意,脸上的焦虑消淡了许多,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了看静悄悄的临检队大门,又重新回到我身上:“晓宇,陪我走走,好吗?”她柔声请求。 其实,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吧。我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微微点头。 之所以再次来到这块荒地,是因为可以不用听到那吵闹的口号声,我准备脱下军装铺在黄土地上,却被秋萍阻止,爱洁的她毫不犹豫的坐在了草堤上。 命运有时真是奇怪!前天晚上,我跟随阮红晴来到这里,是被她的苦闷所吸引;而今晚秋萍伴着我,是为了慰藉我心中的烦恼吗?只是她什么话都没说,轻轻地倚在我肩上。 今夜的风很弱。没有了它的伴奏,虫唱也消失了,这里异常的静,静得能听到秋萍细微的呼吸,淡淡的汗味掺杂在清幽的体香中,充斥在我的四周。 “萍,今天妮妮来叫我,是因为贾伯伯病了,他住进了贵宾楼!”我缓缓的说道。 “什么病?严重吗?”秋萍一改之前的宁静,支起身子。急切地问道。 她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释放了心中残余的一丝担忧,而她流露出的真挚的关切让我又多添了一份高兴。 “心肌梗塞!伯伯他在北京开会时就得了急性下壁心肌梗塞,住进了解放军总医院。他怕妮妮她们担心,一直隐瞒不说,病情稍微稳定一些,他就急着赶回市,结果刚下飞机,心绞痛又发作了他的保健医生说,伯伯的梗塞面积不大。对心功能没有太大影响,不过从最近频发心绞病来看。恐怕冠状动脉的其它分支也有毛病,光是用药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如实的说道:“余医生说,现在国内正兴起一次新技术,叫做冠状动脉造还有什么经皮” “冠状动脉造影术和经皮冠状动脉重建术!”秋萍很流利地说出了它的名字,我惊讶地看着她,猛的忆起,她父亲是军内心血管界的权威,说不定对这项技术很了解。顿时眼前一亮:“对,就是它!据说可以看清左右冠状动脉和细小分支的狭窄情况,然后在狭窄的管腔内植入支架。重新恢复血流畅通是一种半有创,又比较便利的手术。不过,徐医生说,这项技术在国内才刚开展没几年。军级干部很少有接受这种治疗方法的,更别说像伯伯这种级别的领导,就连一个简单的手术也要经过无数次的会诊、论证。可是现在时间很紧。说不定什么时候,伯伯还会再次发生心梗!” “晓宇,你别急!”秋萍打断我地话,认真的说道:“我爸在这方面有一定研究,我今晚回去就打电话他询问情况,并且让他尽快寄一些有关心血管造影的资料过来。你看,行吗?” 秋萍说出了我想问的话,连我没想到地她也想到了。有时候觉得萍就像是飘浮在我世界中的一朵淡淡的白云,随风摇曳,只留着一个隐约朦胧地影。而当我沮丧无助时,她又飘然而至,一句温柔的话语,一个温暖的眼神和我共同扛起那沉重的天空。 “行!”面对着善解人意的秋萍,再多的话也是多余,我宁愿让那份感激化作缕缕柔情,沉积下来和心一起酝酿。 “萍!”我扯了一把身旁的野草,决定毫无遮掩的吐露我的心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没有回答,重新靠在我肩上。 “一直以来,队长对我就像我的大姐,既严厉又亲切。想当初我刚到军校的时候,还是一个缺乏自信的普通男孩,是她一个又一个的鼓励,让我找到真正的自己!是她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舞台,放手让我在里面自由的创造。”往日队长对我的劝戒就像一缕丝线,在脑中绵绵不断的扯过,有一种透骨的疼痛:“萍,我真的是太过分了!仗着她对我的偏爱,时常越过学员的底线去违反校纪,而她都一次又一次的宽容了我!这一次我是真的把她惹火了,当着全队同学的面,违抗她的命令,让她的权威爱损。” “队长在我们队的时候特别的严厉,大家背地里给她取了一个绰号,叫‘冷罗刹’。每一次我去你们队找你,就怕撞见她。可是她对 实与众不同。”秋萍一声轻柔的喟叹: “晓宇,这一次你也并没有全错啊!” “如果我当时头脑更冷静,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虽然她将我开除学籍,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想这样做,也办不到。”我搂紧秋萍的削肩:“我还是想向她认错,即使再大的困难,我也要挽回她的信任!萍从今以后,我不想再惹事生非了,和你们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以后的日子” 秋萍扭头凝视着我,眼眸中闪烁着奇异地光芒。似乎要穿透我的身体,又似乎要慰藉我的心灵。 “嗯!”她一个简单的回应,却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 在离开贵宾楼时,我就作出了这个决定,而将这个决定告诉秋萍后,心里再没有了迷惘和软弱。 夜空中,繁星如簇,那一条明亮的光带就是传说中的银河吧,在那浩瀚的银河中有一颗最大最亮的星,一定就是萍所幻化的吧。我仰着头,默默的望着,忽然间,有一道流光划过 “萍,快看,流星!”我兴奋地喊道。 身旁没有回应,不知何时,她已经伏在我的膝盖上,静静的睡着了 萍时常出现在我充满瑰丽色彩的梦境中,一席浪漫的婚纱。一头如诗的长发,更浪漫的是婚纱下她完美无瑕的玉体。细腻温柔的触动着我的神经,让我在某种亢奋中激灵灵地猛醒过来,面对空荡荡的床铺,失望地长叹现在,秋萍没有一丝防备的偎依在我怀中,宽松的军装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更具有致命的诱惑力然而,我小心的脱下衣服,轻轻的为她盖好。 一直在担忧,一直在寻找。她才彻底的放松下来满天的星光纷纷洒落在她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泽,显得如此地圣洁 她恬静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笑容,即使是在梦中。她也在为走出困境的我而高兴吧 当一只小蚂蚱好奇地跳上秋萍的秀发时,她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上披着周晓宇地军衣。裸露的小腿也被他的膝盖和大手护住,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婴儿,被他团团搂抱在怀里,那种感觉很温暖,很舒适! 而周晓宇只穿着一个背心,坐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与自己的脸接触的臂膀上颤栗的汗毛和皱起的皮肤,但他却像是一个雕塑,一动也不动,连呼吸也变得很细弱。 秋萍咬了咬嘴唇,悄悄的转动目光,映入眼帘的是周晓宇轮廓清晰的侧面,他凝望着远方,深遂的眼神中充满着一种力量。 不像是自己,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时不时感到迷茫晓宇他尽管有时也软弱,有时也稚气,可他只要看准了一个方向,就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秋萍呆呆的望着他,他忽然动了一下,原来是军衣一角松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它再次掖好,然后生怕惊醒了秋萍,下意识的扭头。 “萍,对不起,把你弄醒了”他一愣之下,愧疚的说道。 秋萍眼角发酸,猛然环住他的脖颈,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他的歉意 这一个吻来得如此的突然,来得如此的猛烈,持续得如此的长久,就像要将我融化一般,难以相信这是文静矜持的秋萍的作为!然而唇齿之间的厢磨,香津的暗渡,渐渐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欲火。 “萍,我要你。”我低声吼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秋萍微微一震,停止了吮吸 就在我的心凉了半截之时,她伏在我肩上,紧贴着我的脸,“嗯!”的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发自幽梦,如一缕柔丝般溜进耳来,恍若鸣彻天穹的仙音,让我整个身心都轻飘飘的。 我狂喜的低头吻向她的颈边,她还犹疑的微微反抗,随即在我暴风雨般的袭击下,她仰着轻吟,呵声逐次加促。 我颤抖着手,解开她军衣的细扣,她的娇躯又是一震,双手抱我更紧,将整个前胸都藏在我怀中 我一边用热吻抚慰她的紧张,一边熟练的解下她的文胸,手迫不及待的从侧面伸进去,包住了她柔软娇嫩的乳峰,掌中传来扑通、扑通的跳动,耳中听到的是紊乱的呼吸。 “晓宇晓宇晓宇”她羞怯的低声呻吟着,欲说还休。紊乱的声音还残余一丝困惑,然而那如兰的气息吹在脸上热热的、痒痒的,让我的欲念更炽,指头忍不住胡作非为,轻快的上下揉动。 渐渐的手中的软玉变得高耸挺拔,甚至那凹陷的乳珠也在抚弄中弹出,像是含苞欲放的蓓蕾,在指缝间颤动 秋萍的叹息声已是细腻之极,声音中透着愉悦的韵味,而我的手不停息的在她玉体上游走,想像着她娇怯欢喜的神态,心中更是情致潮涌。 那宽大的军裤就在不知不觉间,从她的修长的双腿中褪出 月儿害羞的躲进了云层,草儿在微风中曼舞,虫儿又开始了歌唱 今夜,美丽的幽兰将为我绽放!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情之后的萍还像未经人事的少女,羞怯的抱紧我的脖俏脸藏在我的脑后,任我百般抚慰,也不松开。只是娇躯依旧滚烫,呼吸依旧急促,香汗淋淋的肌肤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煽动着我的情欲。 秋萍柔弱的哀求,结合前的惊恐欢愉的娇啼高亢的舒叹以及她扭动的腰肢,紧绷的臀部,飞舞的发丝无一处不令我陶醉,只想重回那旖旎浪漫的画面。 “啊!”秋萍一声惊呼,猛的将我推开。 我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抱住。虽有衣服铺在地上,仍然很粗糙,所以萍是一直坐在我身上的,险些让她摔倒,划伤柔嫩的皮肤。 “晓宇,不不要了!”她紧张的说道。 “萍,你我刚才没弄伤你吧?”我立刻担心的问道。第一次和雨桐做的时候,她说有点痛,这次不会又是这样吧。 “没没事,我只是想休息一会儿。”秋萍根本不敢接触我的目光,低着头,嗫嚅的说道,悄悄的想要移开坐在我两腿之间的臀部。 我略微向上挺动,她顿时如遭电击,浑身酥软,无力的跌入我怀中。 她狠狠的瞪我一眼,可惜目光中更多的是消不尽的春情。 “萍,这是自然反应谁叫你这么美丽动人,又贴我这么紧。”我打趣的说道。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秋萍埋怨的话语里也带着一丝荡意,她伸出手臂,又想再次抱紧我。 “萍,让我看看你!”我扳住她的身子,轻轻的说道。 她连连摇头。怎奈拗不过我地力量,无奈仰躺在我的臂弯里:完美无瑕的玉体完全袒露在我面前。虽然环境不像梦里那般美好,但这广貌的苍穹,平坦的荒野,璀灿的繁星,喧闹的昆虫,都在为我与萍共浴爱河,奉上一曲大自然最美妙的歌。 只是夜色苍茫,光线稀微,只隐约可见萍的胴体淡淡的轮廓。即使如此。那身体地曲线仍然优美动人,甚至我想依照萍的特质,此刻的肤色一定如玫瑰一般的鲜艳。 她此刻双手抱胸,两腿夹紧,恍若坠入凡尘的仙女,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能撩起我的心弦:“萍,要是能点一盏灯,该有多好!我一定将你好好的看个饱!”我叹道,感觉喉咙又变得干燥,忍不住又探向那芳草萋萋的幽谷。 “晓晓宇”她惊慌的抓住我地手。颤抖的声音中有一丝哭腔:“我我有点冷!” 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我地热情立刻消退。忙将她抱紧,抓起地上的衣裳,盖在她身上,柔声说道:“快快穿上吧,别着凉!” 她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失望,在我嘴边轻缀了几下,羞涩的低声说:“晓宇,你帮我穿上!” 我惊喜过望,忙不迭的点头。 穿衣的过程,自然是香艳无比。因为秋萍不得不张开手脚。趁机浑水摸鱼,又让她娇喘不已,若不是有所顾忌,恐怕又会意乱情迷。 “晓宇。好了吗?”秋萍已不堪我的骚扰,急急的问道。 “好了!”我怅然若失的扣好最后一个纽扣。 “想什么啦,晓宇!”她推了推有点失神的我。娇怯地说:“现在该轮到我来为你穿衣了。” “真的?!”我欢喜之余,不提防下身又顶了她一下,使她又羞又气。 也因为羞涩,秋萍不敢直视,手也在颤抖。尽管如此,她仍然细心的帮我系好皮 直被弄皱的军装,然后耐心地拔去沾在上衣里的草刺它,走到不远处,使劲的掸去上面地尘土。 “总算干净了些。”她羞中带喜的将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一动不动的任她施为,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她:萍,一定会是一个温柔娴慧的好妻子!我幸福的想着,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丝忧虑。 “萍!” “嗯?”她专注的将我的手套进袖子。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觉得你距离我远了,好像随时都会离我远去似的,让我感到很害怕那段时间,在你面前,我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你,费尽心思的想要去猜测你的想法”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做法让我感到很累。萍,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子,还应该像以前,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我越说越激动,猛的将她抱在怀中:“萍,你告诉我,我是真的拥有你了吗?真的和你结合在一起?这不会是一场梦,你告诉我!” 秋萍怔然的仰望我,原本柔如春水,又深若碧潭的眼波在黑夜中泛起阵阵涟漪:“晓宇,对不起!”她将头埋在我胸前:“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惑,我只是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双手紧抓着我的衣服:“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我说过不再去计较其他事,可听你说起妮妮和阮红晴的事,心里还是充满了充满了嫉妒我想要装作对这些满不在乎,可是可是我越这样,心里就越烦燥” 我恍然大悟,心中升起无数的悔意,恨只恨自己太花心,给了秋萍深深的伤害:“萍,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想要说些自责的话,却发现太过肤浅,根本无法出口。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晓宇,我说过我会跟你一起走下去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害怕没有好结局,所以一直很迷惑晓宇,我是个忧郁没主见的女孩我” “我也害怕!”我冲动的打断她自惭形秽的话:“因为看不清前方的路,害怕不能给你们带来幸福,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害怕得全身发抖。”我痛苦的拥着她,说着埋藏在自己心底的话:“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犹豫,即使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处,我也要走下去!只有不停的走,或许能发现一条崭新的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幸福!我也只能这么相信!因为我已经豁出去了,再无后路,如果结局不是这样,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再走下去的勇气。” 秋萍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望着我神情毅然的脸,渐渐地两行泪水溢出眼眶:“晓宇,你不必不必这样一个人去孤独的战斗,雨桐,我,还有还有妮妮我们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走下去,晓宇,你明白吗?虽然虽然我很害怕,但我真的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晓宇,你明白吗?这不是梦,我们结合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结合在了一起!我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心中的情潮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说完,已煮腾到了沸点。 我猛的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跳下草堤,落入乱草丛中,顿时惊起酣睡的昆虫,“噼噼啪啪”的响成一片,乘着夜雾在我俩四周盘旋。 “我爱秋萍!我爱秋萍!!我爱秋萍!!!”我如癫如狂的叫喊着,一路狂奔。 秋萍如痴如醉的看着我,忍不住轻轻的吻上我的脸庞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出荒野,又极不愿的走回校园,仿佛是从天堂回到了又响起那嘈杂的蝉鸣,前方是一排排耀眼的灯光,不时有擦肩而过的学员向我俩投来异样的目光而我和秋萍还陶醉在之前的里,爱浓得像粘绸的蜜,互相偎依着,怎么也无法分开。 春风得意马蹄疾!此刻的我欢喜得似乎可以将全世界装进我心里,又似乎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眼中只有我心爱的萍!正如我所想的那样,萍柔嫩的脸像盛开的桃花一样嫣红,那是一种初承雨露后的娇弱,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 我心中一荡,忍不住轻轻说道:“萍,我有一首词,你想听吗?” “嗯!”她慵懒的应了一声。 “昨夜枕边香乱,:+喘。.竟比娥多妙曼,(+本想逗逗萍,谁知念着念着,她艳光四射的胴体又浮现在眼前,神志变得恍惚起来。 “啊!”腰间一阵疼痛,传来羞不可抑的声音:“晓宇不许不许用这些艳词来取笑我!” “萍,我没有取笑你!真的!你就像这词中描写的那样美,那样诱人!可惜,我不是画家,不能将那一幕画下来。”我半认真半遗憾的说道。 “晓宇你你还说”她有些急了,温热的手掌轻按在我嘴上:“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要是再这样乱来我我不理你了。”她难得的露出儿女般地娇态。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这句话胜过世间的一切,让我恍恍然不知其身在何处。 而说漏嘴的她神情更显羞涩,慌忙挣开我。低头往前跑去 就在这打情骂俏间,护理系大楼距离我俩近了,一种无形的东西浸染上心头,让我的脚步渐渐的重了,秋萍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悄悄的松开我的手,与我并肩而行。 “晓宇,一会儿你真要去向队长认错?”她轻轻的问道。 “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万一她不原谅你,怎么办?”她担心的小声说道。 我一愣,随即朝她一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注视着我,聪慧的目光好似要看穿我的内心。“晓宇!”她的脸上带着忧虑,柔声劝说:“要是她不肯接受,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知道吗?要是弄坏了自己的身体,我我和雨桐会很伤心的!” 我心头一热,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放心吧,萍。今晚我比任何时候都有信心,这信心是你给我的!有了你,我相信天下没有我攻不下的堡垒,今晚我将带着你一起战斗!”我指着自己地胸口。激动的说道。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捏紧我地手。似乎连带她的关心和力量都要传递给我。 绕过护理系的大楼西侧,临检队的大门就在眼前。此刻,每个宿舍都闪烁着灯光,我望着明亮的队长办公室,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雨桐?!”秋萍惊讶的一声轻呼,转移了我视线:一个身着军装的倩影站在铁门前,不住的四下张望。 晚上的军训一般在九点半左右结束,现在已经十点一刻了。不消说,雨桐一定在门外等了将近四十多分种!我真恨不得立即赶到她身边,终止这漫长的等待。倾诉自己地感激之情。 然而秋萍的目光让我抑制住心中的冲动,唉雨桐是如此,秋萍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俩情意是如此的厚重。厚重得让我有点惶恐。 秋萍神情复杂地望着正翘首以盼的雨桐,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晓宇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地言语变得很客气。声音极其轻微,那凝重的表情让我一怔:“什么问题?”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更红了,仿佛为了掩饰这种羞涩,她垂下了头 寂静让心急的我有些难受,可又不敢催促沉默中的秋萍,终于,她抬起头,奇怪的是没有之前的那种令我莫名紧张的神色:“咱们快过去吧,别让雨桐久等。”她一脸的平静。 “呃?萍,你不是”她的变化让我捉摸不透。 “还愣着干嘛?”她嫣然一笑,拉着孤疑的我,朝雨桐走去。 “晓宇?”雨桐瞪大双眼,看着我俩从浓密的树萌下走出,脸上焦虑在瞬间转化为欣喜。 “晓宇!!”她急速的朝我跑来,清脆响亮的喊声足以唤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终于回 ”仿佛是千年万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曙光,她颤抖一丝哽咽,双臂紧紧的抱住我的脖颈,以致于使我呼吸困难,激动的她却浑然不知。 尽管有些晕眩,而我食之甘饴,任由她拥抱着,在这样一个柔软的怀抱中,我感到温暖! “雨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可是圆满的完成了喔!”秋萍半开玩笑的话让雨桐松开了手:“谢谢萍姐!” “谢什么!即使你不求我,我知道了,也一定会去找的!”秋萍笑着回答,在这看似简单的对话里,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看看我,又看看雨桐,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她双手一合,又是淡淡的一笑:“雨桐,现在我把晓宇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喔!” “嗯,放心吧!”雨桐有力的点头。 “喂,我又不是商品,被你们推来推去。”我故作气愤的说道。 “你不是商品,你是个活宝。”秋萍抿嘴一笑,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正积聚起来的人群:“我该走了。” “萍,回去好好休息!”我的关切让她的俏脸更红。 “萍姐,明天见!”雨桐热情的说道。 “明天见!”秋萍挥挥手,缓缓走了几步,回头:“晓宇,一会儿跟队长耐心的解释,千万不能着急,知道吗?”她叮嘱道,似光华流动的眼波中有着恋恋的不舍,有着款款的柔情,有着只有我才能读懂的娇媚 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侧的楼门,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不安,因为我知道从此,她不会再那么消极 “晓宇,我们快进去吧。”雨桐温柔的催促道。 “嗯!”我慢慢的收回目光,看着紧攥着我手的雨桐,忽然间一道电火在脑中闪过,我知道秋萍想问什么了?! 不会是之后顺带的一问,我和雨桐的关系在敏感的她眼中应该是早就有疑惑了吧!可她一直埋藏在心里,若非有今晚的浪漫让我俩的心又重新契合,恐怕她永远都不会问!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已经释然了吗?我想像着她那颇具深意的一笑,心里有些不太明了。不过,它不会再成为一个折磨她情感的秘密了,这点我可以肯定! “晓宇,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以为你真的不回来啦?”雨桐关切的望着我,心有余悸的说。 “有宝贝在,就算爬我也要爬回来。”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雨桐的脸上汗水和尘土混杂在一起,早已被风干,遮盖住她美丽的容颜,我心痛的捣出手娟,准备为她擦试,才发现手绢湿乎乎的,猛然忆起它是我与秋萍这一夜的见证,我尴尬的收回手娟。 “妮妮那么着急的来找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本来我想跟萍姐一起去找你的,可是没法请假”雨桐毫无所觉,还在叙说着自己的遗憾,我却惭愧得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就到这时,队长办公室已到眼前,我忙将雨桐拉至墙角:“宝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愧疚的望着她,认真的说道。“现在快到作息时间了,你赶紧回宿舍上床睡觉,至于妮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天我再跟你细说。” “我不!”一向听话的雨桐断然否决了我的提议:“你走的时候我没能跟你一起,你回来的时候我没能跟你一起回来,现在我要跟你一起去见队长!” 她那刚毅的眼神震慑了我的内心,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柔声劝道:“宝贝,我也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队长。可是,这样是行不通的。”见他想要说话,我忙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宝贝,你听我说,我是去向队长认错的,想获得她的原谅,而不是去吵架的,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对她而言只会是火上浇油,到时要想说服她,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倾听着我的话,她的神色变幻不定“那好吧我回宿舍晓宇你自己小心些”最终,她的回答是如此的不甘和无力。 她沮丧的模样让我顿生怜惜,忍不住抱起她的下巴,在她红润的唇上深情的一吻:“宝贝,快回去吧,赶紧洗个澡,瞧你训练完了,也不洗澡,脏得像个叫花子!明天,我们还要一起上课啦。”我当然知道她没洗澡的原因,我的玩笑话却没起任何效果,她的笑容甚是勉强。 经过队长办公室时,她下意识的往里瞧了瞧,又不放心的回头看着我。 突然,房门被猛的推开。 “萧雨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闲逛!赶快回你的宿舍!”幽静的过道里突然响起尖厉的呵叱声。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队长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过的陌生感侵袭过来,让我暗然心惊。 “队长,我”雨桐偷望着我,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急得我直朝她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恋恋不舍的往里走。 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没有看到我的存在,一转身,就要走进办公室。 我壮起胆子,向前迈了一大步,挡在她身前:“队长,我回来了,我是来接受你的处罚的。” 她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与我擦身而过,大步走向办公室,拿起一份文件,随手关掉日光灯,再次来到门前,看着还挡在门中央的我,她冷冰冰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你出来,我要关门!”像是在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着一件不相关的事,她的语调不带有任何情感。 胸口锥心般的痛,我情不自禁的说道:“队长,我是真心实意的来认错的,你怎么处罚我都行,写检讨,全队通报批评,甚至接受行政警告处分!” “训练了一个晚上,我很累了,请别耽搁我的休息。”所有的话语都激不起她的反应,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弯下腰拔动着那有些生锈的铁门柱,发出沉闷而生硬的响声。 “队长,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人该违抗你的命令,可是当时妮妮的爷爷生病了,我一时”我边往外走,边急着向她解释。 “周晓宇!”她站起身,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我既没有能力处罚你。也没有能力开除你。你还是当你的学员,我还是当我的队长,就这么简单。” 那一刻,在她没有一点抑扬顿挫的话语中我听到了心碎地声音,呆呆的看着她缓缓的走进女生宿舍,仿佛要就此走出我的生活。 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队长,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违反校规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双肩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用钥匙打开卧室的门。 “队长。我会一直站在这外面,直到你接受我的认错为止。”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我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 “砰!”门还是关上了,只余下幽暗的走廊,失望的我,还有那不停回荡的声音 “大刘,皮蛋还没有回来吗?”胡飞走进宿舍,忧心忡忡的看着空荡荡的上铺。 刘刚志颓然的摇摇头:“都快到熄灯时间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诈胡,他不会因为队长的一句话。就真地不回来了吧?”他焦急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队长这次是真地发火了!”胡飞摸摸头。担忧的说。 “那个队长好像好像没有开除学员的权利吧。”躺在上铺的余航泽探出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在杨政委手下做了半年多的通讯员,他多少知道点门道:“皮蛋皮蛋跟我们不一样。” “也是啊,皮蛋这小子的背景可是不一般,上一次”胡飞恍然大悟。 “你们别瞎扯!放心吧,皮蛋一定会回来的!”戴着耳机,望着窗外出神的胡俊杰,突然的喊声吓了他们一大跳。 “大胡,你干嘛这么肯定?”胡飞好奇地追问。谁知,胡俊杰却没有回答。让他自讨个没趣。 “咣铛!”虚掩的房门被猛的推开,赵绵涛端着脸盆,冲进来“喂,你们知道吗。皮蛋现在楼下!” “真的?!” “皮蛋回来啦!”大家一扫脸上地愁云,兴冲冲的往外跑,连一直在发呆的胡俊杰也腾地站起身。 “等等等等!”赵绵涛慌忙张开双臂。不知怎地,一向嘴尖舌利的他竟变得有些口吃:“刚值值完班的三班的那个老瘦告诉我好像是皮蛋找队长认错,然后然后队长罚他站着思过!” “罚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胡俊杰已快速走出屋子。 “大胡,你要去哪儿?”刘刚志追上去。 “这也太可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我看看去!”胡俊杰讥讽的说道。 “大胡,你别去。”刘刚志急切的喊道:“皮蛋既然敢去向队长认错,说明他已经作好了挨批的准备,咱们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听你的意思,好像我是要去捣乱的。”胡俊杰眉毛一挑,不阴不阳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胡,我是说我们应该冷静”刘刚志忙不迭的解释。 “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冲动。”胡俊杰根本没听,冷冷扔下一句,径直往前走去。 “我也看看去!”赵绵涛将脸盆往桌上一扔,兴奋的说。 “我去监督他们!”连胡飞也来凑这个热闹,刘刚志无奈的摇摇头,只好紧随其后 “秋萍,真少见啊,深夜洗澡!”秋萍穿着浴衣,端着小盆刚走进宿舍。杨丽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目不转睛的注视秋萍:“连内衣都洗了,平时不都是在外面洗的吗?难道是你的那个来了不对呀,好像你刚来过不久吧” 秋萍恍若未闻,从柜子里取出衣架,将拧干的衣服挂上 “喂,秋萍,你太过分了吧,亏我绞尽脑汁为你编理由,向教员请假,你却对我不理不采。”杨丽故作生气的说。 “那你要我怎么样?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秋萍平静的说道,随手将衣架挂在上铺的 “这样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风一吹,就会掉地上。”杨丽一把抢过叉杆,将衣服挂在了屋顶的铁丝上。 “秋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杨丽端详着她的脸,认真地问道。 “没什么啊,今晚有点困,不想去手术室而已。”秋萍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尽量轻松的说道。 “是吗?!”杨丽的脸往下一沉,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床铺,再不看她一眼。 秋萍一愣,瞧着杨丽板起的面孔,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杨丽!” “别跟我说话!”杨丽背转身,没好气的说:“亏我把你当成好朋友。经常替你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你啦,却把我当成敌人,时刻提防着,真没意思!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地独木桥,咱们谁也甭理谁了。” 听到这些话,一向冷静的秋萍却慌张起来,连忙坐到她身边:“杨丽。我没有不理睬你呀我只是其实是,晓宇他跟队长吵架了。队长说要开除他结果他就没参加训练然后”为了表示自己对友情的珍视,秋萍急切的想要说出部分真象,然而晚上的事毕竟太过羞人,她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却再无法继续下去。 “然后你拼命的去找他,找到他之后,就二个人一起约会谈心,再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咔嚓’了,对吗?”杨丽飞快的插话道,猛的扭头。一脸地鬼笑。 又上当了!秋萍立即反应过来,又羞又气的将杨丽推倒在床上:“杨丽,我让你骗我!我让你胡说八道!”她边骂边用手指挠杨丽地痒。 杨丽嬉嬉的笑个不停,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嘴里还不服软:“我怎么胡说八道啦,哈哈哈这这绝对是事实咱没吃过猪肉,可可哈哈可是看过猪跑啊不信咱们可以检检查!” “你还说!”秋萍气急败坏。恨不能将她的嘴封上。 “杀人灭口啦杀人灭口啦”杨丽杀猪般的嚎叫着,秋萍着实拿她没法 夜深了,宿舍寂静了。 杨丽在几个寝室间巡视了一圈后,回来发现对面的床铺里还亮着台灯:“秋萍,别看书了,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她忍不住轻声劝道,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嘻哈打闹的模样。 “杨丽,我睡不着,能陪我聊一会儿吗?”蚊帐里传来秋萍柔柔的声音。 杨丽二话不说,脱掉鞋子,掀开蚊帐,纵身窜进了秋萍的床铺。 暗红的灯光下,秋萍穿着乳白色的睡衣,靠坐在床头,凝眉沉思。 “杨丽你说,队长是个怎么样地人?”秋萍低声问道。 “你还在担心臭小子的事啦!”杨丽恍然大悟,看着秋萍忧虑的脸,想了想,说道:“队长,我不太了解,跟她接触不多。不过你可以放心,臭小子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比你我都强很多,既然他能让那个像老虎一样凶的队长始终对他那么好,那他一定有办法重新获得她地信任!” 虽然自己刚才是这样想,可经杨丽的这么一说,心里仿佛像吃一颗定心丸:“嗯晓宇一定会处理好的。”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 “晓宇!晓宇!”杨丽模仿着秋萍地语调,取笑道:“我看你呀,就跟失了魂似的,整个心思都放在了那小子身上。” “杨丽!”秋萍羞红了脸,伸出双手,准备故伎重施。 杨丽慌忙用手顶住她的肩,告饶的说:“秋萍,别来了,行吗?大家都在睡觉呢!” “那你还敢乱说吗?”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秋萍乘胜追击。 “不敢了!不敢了!”杨丽把头摇得像个拔浪鼓。 “暂且饶你一次。”秋萍得意的往后一靠。 杨丽顺势倒在秋萍身边,出神的望着白色的帐顶:“秋萍!” “什么?”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从你和臭小子好上之后,到现在也都一年多了吧,这一年多来,你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我在一旁都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当初是我为你们牵线搭桥的,说实话,现在我有些后悔,有时看你一个人在独自发呆,我也暗暗的责备自己”杨丽枕着双手,喃喃说道:“这一次,你甚至将自己都交了出去你不后悔吗?” 秋萍浑身一震,一颗心就像被打开了闸门,快乐,浪漫,痛苦,忧伤一年多来,跌宕的经历,全部奔涌出来,在这一刹那纷乱的挤进脑海,让她来不及咀嚼的滋味 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在床尾的纱帐上,风伴着月色悄悄的走来,轻轻的佛动着这白色的帷障渐渐地那黑色的影幻化成晓宇的模样,只那么温柔的一笑:“萍,我爱你!”于是,所有的愁怅象潮水般退去,“杨丽,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己的心甘情愿的。”秋萍神色平静,轻拍着杨丽,声音显得那么幽远:“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 杨丽仰望着她那被映红的俏脸,不知不觉的有些呆了 (五一到了,祝大家节日快乐!我准备趁着七天节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工作太忙了,同时也重新整理的思路,所以停止更新,望大家原谅。希望节后再见时,会给大家一些新的感觉。)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深沉,寂静中飘荡着轻轻的鼾声 一个人静悄悄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去。 “雨桐,你要去哪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雨桐尖叫一声:“班长,你别吓人,好不好!上厕所我去上厕所!” “骗谁呀,雨桐。你都出去五六次了,我们全看着啦!”上铺晃动起来,倏地钻出王玲玲的脑袋:“你这么频繁的上厕所,难道突然得了糖尿病?!” 被揭破了秘密,雨桐不好意思的讪笑着,低声哀求道:“班长,我就出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周晓宇那个花心大萝卜,值得你这样做吗?!你既然这么在乎他,干脆去陪他站一块儿,得啦!”翁亚男非常看不惯雨桐的做法,愤然说道。 “我也想这样啊,可是晓宇他不让我这样做。”雨桐沮丧的低下头道:“晓宇一个人站在外面,都这么久了。万一困了,倒在地上睡着了,怎么办?再说外面蚊子也很多,他怎么受得了?班长,我真的只要看一眼看一眼,知道他没事就好!”她毫不掩饰的向翁亚男叙说着自己的担忧。 严苛的翁亚男,爱捣蛋的王玲玲在那一刻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翁亚男没好气的说道:“一个是混蛋,一个是花痴,真受不了你们!快去吧,别在门口呆太长时间,让值班的看见,可不太好。另外,别把队长吵醒了!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谢谢班长!”雨桐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真不知道周晓宇有什么好?!”翁亚男听着清晰的脚步声。气犹不平的自语。 “周晓宇也不错啊,虽然风流了些,但很有男子汉气概嘛,居然敢当面顶撞队长。”王玲玲接过话头,笑嘻嘻地说道:“队长平时总摆出一副很严肃的面孔,好象谁都欠她钱似的,谁犯点小错,她就会骂你半天。今天下午在操场上,她眼睁睁的看着周晓宇离开,那神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爽啊!” “你胡说什么,赶快睡觉!”翁亚男命令道。 “噢,我差点忘了,队长可是你的偶像!亚男,你千万不要跟队长告密啊!”王玲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睡觉!!”翁亚男恨不能揪住她的耳朵,大声的怒吼。 “睡就睡呗,干嘛这么大声,小心把如霜她们吵醒罗。”王玲玲满不在乎的躺回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喃喃说道:“亚男,其实雨桐这么也挺好。可以大胆的去爱一个人,又可以幸福地接受一个人的爱。和我们相比,她活得很充实”说着说着,她又翻身坐起:“不行,我也要谈场恋爱!否则,大学三年就这么平淡的过去,我不甘心!” “玲玲,你发什么神经,赶快给我闭嘴。”床下传来翁亚男低声的呵叱。 “亚男,其实你条件比我好,你没看出来吗?五班的胡飞对你挺有意思的。只要你勾勾手指哎哟!”浑然不知危险来临的王玲玲还在开玩笑。突然腿部一阵剧痛。 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燃烧着熊熊怒火不知何时,翁亚男已经爬进了床铺 “倩,你知道作为一名队长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是管理才能!” “不对!是威严!” “威严?” “对!军校不同于地方大学,它有它特殊的地方。学员只要进入了这个学校。她就不只是一名学生,还是一名军人,一名受你管辖的兵!这里有很多地清规戒律。有些东西连我们多年的老兵都感到有些不适应,更何况她们这些刚从初中、高中升上来地小女孩。而你必须让她们去严格的遵守这么些条令,这是你的职责!怎样才能做到,那就要看你的魅力了。不是轻言细语的劝说她们,不是妥协退让,而是对于违纪的加倍惩处,对于敢蔑视你的绝不放过!只有这样,你才能树立起百分之百的权威,才能将你的形象深深的烙进她们身上,让她们永远都无法忘记!” “可是,她们还都是些孩子,这样会不会太严了?” “一点都不严,其实这也是为她们好!g市是座复杂:而咱们这所学校是个大军营,有那么多被条令的约束而精力无处发泄的男生,咱们护理系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座大花园。你我都是过来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除了放假,你就是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地家长,你有责任保护她们!倩,你虽然刚调来这里没多久,但我和你合作得很愉快,在我临走前,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才是这个队的主宰!永远别让他人骑在你地头上! 一直以来,老队长的临别赠言被倩奉为金科玉律。困惑的时候,用它来驱散迷茫;动摇的时候,用它来获取信心,就这样,用铁碗管理着一个队又一个队,送走了一个队又一个队,当学员们在背后骂她‘母老虎’,‘变态’接管男生队,向新的菜誉攀登,就在她踌躇满志的时候,她却渐渐的发生了改变,这一切全都因为一个人! 周晓宇!倩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凝望着这沉沉的暮色,一提起这个名字,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言状的苦涩: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反复违纪的他如此宽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那些话,心中会有失落?也许这就是缘份吧,但是只能到此为止!自己是这个队的队长,自己才是这个队的主宰!不能因为他,而毁掉多年建立起来的信条!毁掉了它,就等于毁掉自己前进的信心!倩用这些来反复地说服自己。 门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却听得极其清晰。应该是第十次了吧。说明周晓宇还站在那里,现在几点了?那一瞬间,倩忽然有想看表的冲动“啪”的一声,她终于将那只盘旋在头顶“嗡嗡”叫个不停的蚊子拍死在掌中,正想起身去拿卫生纸,“叮零零”电话铃声响了。 “喂?”倩诧异的拿起电话。 “小妹是我!”话筒里传来贾庆国低沉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事吗?”倩皱了皱眉。 “真对不起,这个时候才来打扰你!因为在忙一件生意,刚刚才接到妮妮的电话。妮妮这孩子我平时太娇惯她,今天下午她干扰了你的工作。在这里我向你道歉!”贾庆国歉然的说道。 “哦,就那件 我早就忘了。”倩淡淡地说道。 “还有,关于周晓宇”贾庆国话刚出口,倩不客气的打断:“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倩心中很清楚:周晓宇之所以敢于屡次违纪,有一半都得归罪于贾家,尤其是这个蔑视军队的男人,对于他难免会有几分恨意。 “倩,你敢挂我的电话。以后就别叫我大哥!”贾庆国好像亲眼看见倩正在做什么似的,突然的大喊让她产生了犹豫:“你现在翅膀硬了啊!就可以翻脸不认人。是吧!别忘了,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晚上偷溜出来,是谁陪你喝酒直到天亮!是谁答应你的请求,为你那位已死的男朋友的父母找地方政府要来烈士抚恤!是谁一听到你想要换工作地意愿,就让你来到这里的!倩,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把我当成大恩人,但你这样地态度,实在让我很寒心!” 贾庆国痛心疾首的话语让倩无颜以对,她缓缓的将话筒放至耳边:“大哥我知道。你是来为周晓宇求情的放心吧,我没对他作任何惩罚” 电话那端静默了片刻,贾庆国轻叹了一声:“妹子,没错。我是来求情的。不过不只是为我,也是为我父亲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晓宇及时的赶到。对我爸的抢救恐怕会更困难!最重要的是,他成功的劝说我爸留下来住院治疗!” “他真的帮助过伯父?”倩地声音有点发颤。 “笑话,我贾庆国什么时候骗过人!”贾太国不满的说:“说实话,我讨厌当兵的,因为他们总是不通人情,却偏要用一些空洞的大道理来装饰。妹子,你看看你自己,说话生硬,不讲道理,你现在也变成了这种令我讨厌地人!只有晓宇是个例外,将情感放在第一位,对人对事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不受任何人左右,和他在一起,不需要防备什么,感觉很安心妹子,晓宇是我贾家的大恩人,我欠他很多,所以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护着他,你要明白!”贾庆国轻柔地声音中透出些强硬。 匆匆的挂掉电话,可挂不掉那些还萦绕在耳边的话门外静悄悄,萧雨桐一定已经回宿舍了深吸了口气,倩抱着双臂,倚在桌边,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队长,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出一个人影,笑嘻嘻的对倩说道。倩心中一动,冷若冰霜的脸渐渐的变得复杂难明 “喂,周晓宇,你来听听,这个节目挺有趣,刚才有个打工妹向主持询问” “你能不能闭上嘴!”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吼道。整个寂静的走廊里就听见这个值岗的同学唠叨的话,真是烦恼透了! “切,被队长罚站,还这么神气!我看你就一直站着吧!”他愤然的反击道,值班桌被他一推,喀吱作响。 我没有再理会他,明晃晃的灯光越来越耀眼,队长的身影还没出现,我有些后悔了。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的骑虎难下。之前冲动的说出这种近似无赖的话,出于什么考虑,我想不起来了,但这绝对不是聪明的做法:到现在大约三个多小时了吧,没换来队长的原谅,反而招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雨桐是担忧我!兄弟们是关心我!而其他人呢?他们都以为队长在体罚我吧。到明天,这事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队长恐怕会更加愤怒。 可是,转身离开,我又有些不甘心。也许队长匆匆的走进卧室,根本就没听见我的话?也许她听见了,想看看我是否诚心,所以一直在等待?只因为我心中还在幻想,还在期待,这些期待来源于我和她平日的交往,来源于对她了解!但是我真的了解她吗?我现在也疑惑了 一直站立的双脚已经由酸痛变为麻木,大脑像是缺了油的车轴,沉重得难以转动真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真的很想 “吧嗒!”女生宿舍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吱”像前几次一样,铁门缓缓的推开。 “宝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再”我的声音嘎然而止,站在门口的赫然是一身戎装的队长! 曾经在脑海中酝酿无数次的话语此刻全卡在喉咙里口,无法倒出来,我怔然的望着她,惊讶,愧疚,激动交织在一起,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周晓宇,你这是干什么?!想要威胁我吗?”队长冷嗖嗖的目光像锐利的刀狠狠的刮着我的脸:“你胆子很大嘛!怎么着,想要给我扣一个体罚学员的罪名!” 这时候,任何的争辩都是没用的,我低着头,接受着她怒火的发泄。 “给我滚回去睡觉,听到没有?!”伴随着她高尖的语调,她的手推在了我的肩上,早已疲惫不堪的我却难以承受,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无力的靠在墙上。 她的脸抽搐了一下:“明天”她的音量降了下来,但仍旧冷硬:“交一份检查给我,你要在全队作深刻检讨!不,不只是全队,要在全系学员面前,深刻反省自己!” “是!”我没有作任何争执,有力的向她行了个军礼,心里别挺有多高兴! 她看着露出微笑的我,神色更加严肃:“你违抗命令,必须记过一次!还有,你今晚没有按时就寝,也要记过一次!” “是!”我扮出诚心认错的姿态,软弱无力的回答。 “滚吧。”她的挥手,好像讨厌看见我似的,自己先背转身去。 “谢谢队长!”我兴奋的又行了个军礼,刚跑了一步,差点倒地。长时间的站立,血液都淤积不通了。 队长回过头,冷冷的看我着大腿:“周晓宇,你说的话算数吗?” 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说话算话,以后决不再违犯军纪!”我有力的回答。 她双眉一挑:“好,我会看着的。”脸上仍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望着周晓宇一瘸一拐的爬上楼梯,消失在拐角,倩才收回目光。 刚进女生宿舍的大门,她停住了脚步:通道里站着一个人影。 “萧雨桐,你干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她狠狠的骂道。 “哦是!”萧雨桐慌忙的跑进寝室没多久,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l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皮蛋,你终于醒啦!”当我从床铺上坐起时,耳边响声音。 我有些发愣的望着正站在窗台上干活儿的他,阳光照在洁净的玻璃上,极其的耀眼:“大胡,现在几点了?” “7点半!”胡俊杰知道我想问什么,立即说道:“别担心,出早操的时候,我们看你睡得太死了,就没叫你。胡飞向队长汇报,说你感冒了,没法出操。” “是嘛!”我应了一声,兄弟们的这份体贴让我感动,但是 “队长当时也没说什么!”胡俊杰用干布仔细擦拭窗户的边框,嘴里看似随意的说道。 我彻底的放下心来。看来,队长是真的原谅我了。 “对了,皮蛋!萧雨桐给你打的饭,放在桌上,赶紧吃吧。”他指了指床头柜,脸上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哎!本来一听说你感冒了,她还想上来看的,差点就可以欣赏到一幕感人的画面了,谁知胖子这笨蛋,不小心泄露了真象,真是可惜。” “感人的画面你还欣赏得少吗?”我笑着回敬了他一句。 “大胡,背地里说人坏话要遭天遣的!”门被推开,越绵涛拎着篱走了进来。 “我说什么坏话了?”胡俊杰反问道。 “你骂我”赵绵涛话一出口,马上反应过来:“操,反正皮蛋也听见了!” “不好意思,我刚睡醒,没听清。”我假装糊涂的回答。 “操!”他又骂了一句:“皮蛋,亏我今早还把你的活儿也一起干了!钩子不在,你又睡觉。只有我和大刘负责打扫那么大一块草坪,可把我累死了!结果,你就这样对待我。”他捶胸顿足的说道。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我暗暗好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是真没听清!这样吧,为了报答你地恩情,这个星期的其余几天我一个人把草坪的活儿全包了。” “真的?”赵绵涛惊喜的问道。 “皮蛋,别被他骗了。他会这么认真的干活儿吗?恐怕都是大刘一个人干的。”胡俊杰赶紧提醒我。 “大胡,你太过分了!我干没干。大刘知道,一会儿你们去问他!”赵绵涛气愤冲到胡俊杰面前。 “你别激动,我只是提出置疑而已。”胡俊杰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绵涛哼了一声,正想说话。 “大胡,胖子今天真的干得很卖力!”不知何时,刘刚志已站在了室内。 “听见了吧。”赵绵涛得意起来:“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吗?” “我只知道猪八戒照镜子。”胡俊杰冷冷说道。 刘刚志回头看着我:“皮蛋,刚才在路上,我还在担心,怕你睡过了,没法参加集合排队!”他的脸上充满了关切。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最后嘴里挤出一句:“怎么样?还好吧?” 此言一出。胡俊杰和赵绵涛立即向我投来询问地眼神,我注视着这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心里很清楚,刚才的吵闹和玩笑不过是掩饰他们内心的紧张。而之所以紧张,那是因为 “没事了,我回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漂泊已久的游子,带着疲惫和沉重,充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释放着回归故乡的轻快和欢畅。 “我就说嘛,皮蛋一定会没事的。你们偏不信,现在证实了吧。”就在三人的神色明显变得轻松时,赵绵涛又鼓噪起来。 “这话是你说的吗?好像是大胡说地吧。”心情好转的刘刚志忍不住也斗起嘴来。 “有人就是厚脸皮!昨晚是谁非要把皮蛋叫起来,想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胡俊杰讥讽地说。 “是谁呀?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赵绵涛一副茫然的模样。 “那个”我迟疑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问道:“昨晚你们都没睡吗?” 他们三人一愣。 “怎么能睡得着啊,蚊子又多,皮蛋打鼾的声音那么响。我真想换个房间睡觉。”赵锦涛飞快的埋怨道。 刘刚志轻咳了一声,认真的说道:“皮蛋,自从你跟队长在操场上闹翻后,大家都很担心你听说你在楼下罚站,于是都希望队长能够原谅你,让你重新回到五班来” “不过,你小子也太差劲了。”胡俊杰看了看我,打断刘刚志的话:“一回来就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胖子那样折磨你,你也没醒过来。” “喂,大胡,你别瞎说,我可没欺负他!谁叫他不停的打鼾,害我睡不着觉,我只是捏了捏他的鼻子。”赵绵涛赶紧辩解道。 “你那叫‘捏’吗?简直就想把它切下 听着他俩相互的攻击,我微微一笑,任何道歉的话在此刻都已变得毫无意义。关键的是,我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团结地集体里!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温暖的气息,手中的早餐业已凉了大半,却有一股热流从掌手一直传来心里:“今天地早餐真的很不错。”我情不自禁的赞道。 “我尝尝。”贪吃的赵绵涛立刻拱了过来。 “哎哟!”他惨叫一声。 “这是给你的惩罚!”我扬了扬筷子,笑道。 “昨晚你踹了我一脚,我还没找你算帐啦!”他不满的说道,恶狠狠的张开双臂,向我扑来。 “胖子,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胡俊杰大喝一声,似乎想来帮忙,却纵身一跳,压在赵锦涛身上。而赵锦涛肥硕的身体正压在我身上,简直就象在叠罗汉,急得刘刚志直嚷:“你俩个赶快放手,一会儿就该上课了,让皮蛋把饭吃完。” 我嘴里“哎哟哎哟”的叫着,内心却甚是愉悦:打闹声,欢笑声五班又恢复了旧日的景象!这才是贾庆国劝我辍学时,我仍然选择留下的原因之一! 吃过晚饭,我和雨桐、秋萍、有说有笑的走在通向附属医院的路上。虽然以前三个人也常常待在一起,从没有这一次让我感觉如此美妙!一边是热情直爽的雨桐,一边是文静温柔的秋萍,听着她们的莺声燕语,想像着昨晚的旖旎,我不时瞟向秋萍美丽脸庞的目光多少有点怪异。 秋萍恍若未见,只顾与雨桐攀谈,只是雪白的肌肤上那淡淡的红晕是夕阳的映照呢?还是羞涩的浸染? “呃!萍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雨桐的惊呼唤回了我的心神。 “不了,你们去吧!”秋萍站在分岔口朝向病房大楼的一侧,歉然的对雨桐说。 “其实,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去!”很快,她的目光转向我,似乎怕我埋怨,似乎又在请求我的原谅,眼神中传递着如此纷繁的心绪:“因为昨晚”她停顿一下,长长的睫毛往下一垂,声音骤然变小:“因为昨晚没去手术室,今天必须早点去帮助。” “哦,是因为昨晚啊!”我故意拖长声调,引得她俏脸更红,娇羞的瞪我一眼。 “萍,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探望,你还是先忙你的事吧!”我好不容易从她醉人的羞态中摆脱出来,正色的说道。 她的神情舒缓下来,轻轻的点头:“晓宇,代我向贾伯伯和妮妮问好!” 向妮妮问好吗?我凝望着秋萍远去的倩影,这是否表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走进“高干病房大楼”这个独立的院落,雨桐就象当初的我一样,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晓宇,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么漂亮的花园!” “可惜,这种地方并不对普通人开放!”我淡淡的说道。 “晓宇!晓宇!”她根本没留意我的话,站在水塘边,急朝我招手:“快瞧,那条金鱼多好看!”她小声说道,生怕把它吓走。 看着雨桐倾着身子,一脸兴奋的神态。我心中一动,伸手在她臂部轻轻的一推,她“啊!”的一声尖叫,我迅速的将她揽入怀中。 “晓宇,你好讨厌!”雨桐的脸上还残余着一丝惊恐,气鼓鼓的埋怨道:“你把金鱼都吓跑啦!” “金鱼哪有我的宝贝好看!”我俯看着怀中的雨桐,不怀好意的笑道。 雨桐愣了一愣,猛的推开我:“咱们快点进去吧,妮妮说不定都等急了!”她逃也似的跑向大楼。 “晓宇哥哥!晓宇哥哥!!”还没跨进大门,头顶上方就传来妮妮的喊声,只见她趴在三楼的一个窗台上,使劲的朝我俩挥手。 “瞧,我说对了吧!”雨桐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刚才的使坏,还有些不满。 “妮妮!妮妮!”她跳着脚,居然也挥舞起了双臂。 上面沉静了一会儿,然后热烈的作出响应。 楼上楼下,以这样奇怪的方式进行勾通,经过的护士医生无不侧目,我的内心却有一些沉重:为了照顾贾老,活泼好动的妮妮在这全是老年病人的大楼里呆了将近一天,肯定感到很沉闷乏味。 因此,她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期盼着我们的到来 越是着急,越不能顺心,电梯先在三楼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悠悠的下行,急得我差点就想步行上楼。 “叮铃”电梯门终于打开,走出来一个人,我和雨桐都僵住了!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队长!”我和雨桐异口同声的喊道,由于事出突然,理准备,显得有些慌张。而我也失去往日的镇静,胸口怦怦直跳。 队长冷冷的直视着我俩,脸上一层严霜。 就在我俩以为她又要大发雷霆时,她缓缓说道:“周晓宇,你的检讨写好了?” “已经写完了,晚上再送给你过目。”我恭顺的回答。 “不必了,准备周五大会上念吧。”她木无表情的说道,扭头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上7点半训练,你们俩个可别迟到,否则就不是光写检讨的问题了。”她的话里隐藏着某种威胁,让我心中一凛。 “呼”雨桐见队长走远,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晓宇,吓死我了,队长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来探望贾伯伯的吧。”我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不在焉的回答。 “咦!队长认识贾伯伯吗?”雨桐好奇的问。 “可能她父亲跟贾伯伯是战友吧。”我喃喃的说道。队长这次原谅我,是因为贾老的关系吗?虽然事情看似过去了,可是队长的语气和神情告诉我,我与她之间达成的那种信任已经产生了隔阂,这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晓宇,你来啦!”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贾老看到我,脸上呈现出愉快的笑容,随后他又看到了雨桐,“雨桐也来啦,真是稀客呀! “贾伯伯。您好!”雨桐热情的向他鞠躬。 “咱们这儿总算热闹了点儿嘛!”贾老略显兴奋的说道:“妮妮,赶快把好吃的东西都搬出来,招待你地哥哥姐姐,你可是主人罗,别尽在一旁傻呆着。” “谁傻呆着啦,爷爷就知道使唤人!”妮妮撅着嘴,不满的走向墙角的电冰箱。 “贾伯伯,不用麻烦,我们刚吃过饭!”雨桐赶紧拦住妮妮。 “伯伯,您老人家不是一直说在家里要轻松随便吗?再说。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我笑着劝道。 “哦!”贾老一拍脑袋,指着我,笑骂道:“你这孩子专挑我的刺,下次跟你说话,我可得提高警惕啦!” 我笑了笑,问道:“伯伯,看您这么精神,今天一定休息得不错!” “挺好!挺好!”他连连点点头,身体往左挪了挪,示意我俩坐下。 “好什么好!早上病又犯了。还嚷着出去散步!”妮妮趁机向我告状。 “是嘛?伯伯!”我装出吃惊的模样:“您老人家向来一言九鼎,昨天您可作出保证喔。” “也也没有妮妮说的那么严重。”贾老支支吾吾的说道。像个老小孩似的,朝妮妮投出恶狠狠的眼色,妮妮毫不示弱的报以可笑地鬼脸:“晓宇啊,你瞧瞧,我一天到晚都呆在屋子里,不能出去,闷都快闷死了。”他向我诉苦道。 “我听徐医生说,再过两天你身体好些了,就可以四处走了。”我安慰他说。 “徐医生?!”他嗤了一声,陪我下盘棋。” “爷爷!”我还没回答,妮妮抢先说道:“晓宇哥哥不能跟你下棋,他还要陪我出去逛啦!” “妮妮。你这可是不公平啊!今天我一切都遵照你的指示,安静的呆在这里。现在可好,晓宇来啦。你就把我踹一边了啊!”贾老半开玩笑抗议的说。 “爷爷!”妮妮看了看我和雨桐油,有点害羞的扑入贾老怀中,不依的说道:“我今天也没有离开这里啊!” “是啊!今天我和妮妮都在一起!”贾老慈爱的搂着妮妮,沟壑纵横的脸上透出几份寂寞,几份感伤 “不如我和伯伯下棋,妮妮来当裁判,怎么样?”我出来圆场,谁知妮妮毫不领情:“我才不要啦,下棋多没意思,我看着头晕!” “妮妮,咱俩到楼下水池看金鱼吧。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很多漂亮的金鱼。”雨桐站起身,说道。 “金鱼有什么好看地,我家多的是!”妮妮不以为然地说道。 “走吧,妮妮!这里的环境挺好的,可我是第一次来,怕迷路,你当我的向导,行吗?”雨桐并不气馁,上前拉住妮妮的手,认真的请求道。 面对雨桐的感情邀请,妮妮不好再当拒绝,朝我不停的眨眼,而我假装没看见,从茶几下掏出了棋盘。 “看金鱼没啥意思,咱们干脆把池里的金鱼都捉光!”她赌气的大声说道。 “那敢情不错,捉光了,到时候咱们再赔给他们一批更名贵地金鱼。不过,你和雨桐要注意安全,把小李也叫上,好有个照应。”贾老一边摆棋,一边随意的说道。 “雨桐姐,咱们走!果,妮妮拉着雨桐就往外走,把房门摔得“哐当”作响。 贾老无奈的摇摇头:“妮妮这丫头,都怪平时太宠她了,发起横来谁也管不了。” “伯伯,其实妮妮很懂事地,只是年龄还小嘛,偶尔撒撒娇也正常。”我笑着替她辩护。 “瞧瞧,我就说嘛,最宠她的人不是我!”贾老爽快的笑道,调侃地话里似乎另有深意。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干笑几声。 贾老看了我一眼,低头注视着棋盘:“晓宇啊刚才大头的二丫头来过了。” “嗯?”我没明白他说的是谁。 “就是你的那个队长!她老爸当年是我的手下,脑袋长得奇大,相貌也不怎么样,我给取了个绰号叫‘大头’,可偏偏他的两个女儿都长得如花似玉!我顺便跟也说起了你。她说你在队里表现得不错,不过我还不算糊涂,听得出她对你是不太满意!” “哦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盯着棋盘发愣。 “晓宇啊,伯伯对你还算是比较了解,你这孩子其他都不错,就有二点不太好。一是喜欢按自己的意愿做事,不太爱听招呼,这在军队里可是大忌啊!你再有才华,可是领导觉得指使不动你。那你永远都别想出头。和平年代嘛,不比战争,可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贾老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地我,轻叹了口气:“你别怪我多管闲事,你父母都不在g市。在这里呀,我就是你的长辈,有义务照顾好你,给你提些建议。毕竟在军队呆了这么多年,这个圈子我自认为是很了解的。当然。你接不接受,就是你自己的事啦!” 听完贾老语重心长的一番话。我既感动又惭愧:“伯伯,您说得对!我一定把这个毛病改掉!”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就好啊!”他欣慰的注视我:“不过你说话是不是一言九鼎,我可要试目以待哦。” 这么快就把我的话回敬给我了吗?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您放心吧。对了,伯伯,那第二个缺点是什么?”我虚心的追问一句。 “第二这个第二嘛”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啪!”猛将棋往桌上一放:“将军!” 我傻眼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在我后方架起了‘马后炮’! “下棋不专心,在我面前可是要吃大亏的。”他得意的教训道。 输赢我倒不在乎,在乎的是贾老所说的我的第二个缺点是什么?看样子仍是不愿告诉我了。 我只好转移话题:“伯伯,今天你没出去。干嘛不找隔壁的病友下棋呀?”看着正在重新摆棋的他,我随口问道。 他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他们跟我一样,也都在接受治疗恐怕没有时间吧。” 他奇怪的表情让我犯疑。略一细想,顿时暗骂了自己是个笨蛋:伯伯恐怕是这栋楼里级别最高地人物,屈尊去找别人下棋。太失身份了。就算别人来找他,恐怕伯伯也要考虑一下,在这里住的都是军级以上地人物,担任着军内的一些比较重要的职务。虽然只是下棋,但在有心人眼里,恐怕会有别的想法吧。 伯伯不是普通人,所以一举一动,他都不得不时刻考虑到影响。只有面对无名小卒的我,他才能裸露自己真实的一面吧!看着伯伯勾着腰,聚精会神的摆好象棋,一脸兴奋的模样,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伯伯,以后每天我都来陪您下棋,行吗?”我轻轻的问道。 “好啊!”他高兴的回答,随即又摇摇头:“不行!那会影响你学习地!” “就来这么一会儿,不碍事的。”我轻松的说道:“其实啊,我是嫌学校的饭菜太贵,以后每天到您这里来,蹭饭吃。伯伯,您不会赶我走吧。” “到这儿来吃饭,你以为就不交钱啦。”他板起脸孔,一本正经地说道。倏地哈哈一笑,那经历过岁月磨砺的双眼似乎早看穿了我的用心,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忽的轻叹了一声:“晓宇,赶紧把你的棋摆好,咱们再来一盘,这次你可要认真点喔。”他低头,看着棋盘,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感觉那苍老的声音中有着和往日不一样的情绪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今天上午,我特地到你们学校的图书馆查了有关介入的一些资料,我认为只有尽快的实施介入手术,才是治愈首长冠心病的最佳办法。”徐医生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赶快安排手术日吧。”想到为病所困的贾老,我恨不能明天就举行手术。 “那个”徐医生犹豫了一下,谨慎的说道:“给首长做手术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这种以前没做过的手术,保健组一定会非常的慎重,往往都要反复的讨论,如果要想加快进度,最好是由首长和他的家人主动提出来” 他还没说完,我当即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怕承担这个责任啊!但此刻,我懒得跟他计较,很快拔通了贾庆国的电话,向他简要的讲述了这个情况。 “晓宇,徐医生在你身边吗?我跟他谈谈。”手机里传来贾庆国沉思的声音。 我忙将手机递给了徐医生,过了好了一会儿,他又还给了我。 “晓宇,这个手术我原则上同意,不过有很多的细节需要我跟保健组详谈后才能决定,现在你先去探探我爸的意见,他如果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贾庆国给我做出了指示。 “我知道了!”我挂断了手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事事都让我出面,好像我已成了贾家一个很重要的成员 走进客厅,我还在想怎么向贾老汇报此事。“晓宇,你上厕所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出什么问题了啦。”贾老调侃的话引得妮妮和雨桐一阵窃笑。我的脸微微一热,说道:“伯伯,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是关于做手术的事吧。”贾老打断我的话:“与其在这天天输液,慢吞吞的吃药治疗,还不如痛快的接受手术,我同意!”仿佛这个手术跟他无关似的,他的神情极是轻松,却让我愣了半天。 “怎么了!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不是!”我的目光扫过在一边趴着看金鱼的妮妮和雨桐,刚才我和徐医生说话时,妮妮就在身边转悠,准是她告的密。可不,她正得意的向我吐舌头:“伯伯,进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的理由,到时好说服你同意手术,没想到您根本就不把手术放在眼里!”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贾老摸着胡子,笑得甚是开心。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晓宇哥哥,你不知道,我们捉金鱼有多好玩,雨桐姐一个网子,比赛看谁捉得多”妮妮边走边兴奋的说个不停。 “是嘛!”我附和的笑道:“那你们谁捉得多?” “当然是我!”妮妮得意的扬头:“雨桐姐才捉到一条,我捉了三条!” “真的?妮妮有这么厉害?!”我故意扮出不相信的样子。 “晓宇,妮妮捉得比我多!”雨桐如实的回答:“不过,她当时” “雨桐姐!”妮妮大声打断雨桐的话,急匆匆的说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 “雨桐答应过什么话?”我好奇的看着雨桐,雨桐直朝我摇摇头,我又扭头看着妮妮,妮妮低着头,保持沉默。我笑了笑,说道:“妮妮,是不是关于你掉进了水里,被雨桐救起来的事?!” “不是我拉上来的,是李师傅”雨桐的话刚出口,立刻捂住嘴,歉意的望向妮妮。 “好哇,你们两个串通起来,欺侮我!”妮妮通红着脸,气恼的冲雨桐嚷道:“雨桐姐你答应过不说的,可是你说话不算话!” “妮妮,你别冤枉了你的雨桐姐。”我忙辩解道:“这点小事不用想也能猜到。” “瞎说!”妮妮头一别,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怎么会瞎说啦,这其实很简单。”我看着生气的妮妮,笑着说道:“我和伯伯还在下棋的时候,你雨桐姐先进屋,一进来就问伯伯,毛巾放在哪儿?说是捉鱼时弄脏了手。当时我就问她。你们捉到鱼没有?她说捉了几条。然后我又问你怎么没回来,她说你还在下面捉鱼。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你玩得高兴的时候,喜欢让别人和你一起尽兴的玩,怎么会单独让雨桐一个人上来,仅仅因为弄脏了手?再说,要是捉到了鱼,你也一定会第一个冲进屋,告诉我和伯伯这个消息地,对吗?妮妮!” 妮妮注视着我。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脸上的怒气渐渐的消散,嘴里却还不肯认输:“我才没有那些怪习惯啦!” “晓宇,我还以为你是随便问问?”雨桐看了一眼妮妮,有些钦佩的大声说道。 “当然不是随便问的!我是什么人!!”我趾高气扬的说道。其实,主要是当时雨桐有点慌乱的神情吸引了我的注意。雨桐,她不善于撒谎,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大坏蛋一个!”妮妮哼了一声,接过我地话头:“我才不相信晓宇哥哥仅靠着这些就知道我掉进水里了?” “当然不止这些。你雨桐姐到卧室里拿着所谓的毛巾,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明明旁边就是洗浴间,她却说要到医生的卫生间去洗。而且动作那么快,好像故意不让我们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伯伯在很认真的下棋,没有注意,我可是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我得意洋洋的分析着,伸手指着妮妮的衣裳:“还有,你下去的时候可是穿的粉红色上衣,蓝色短裤。但你进屋地时候,穿的却是现在地衣服,这还用我再说明吗?” 这下。妮妮彻底的没脾气了:“晓宇哥哥,你你告诉爷爷了吗?”她有点不安的低声问道。 “傻瓜,你以为我会让你受批评,让伯伯去担心吗?”我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轻捏了一下。 “我就知道晓宇哥哥对我最好了!”妮妮一声欢呼。猛的抱住我。 她的突然袭击让我下意识的扭头望向雨桐:“妮妮,对你最好的是你的雨桐姐!她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可你倒好。还无缘无故地责怪她,你是不是该向她道歉?!”我轻轻的挣脱她的拥抱,柔声劝道。 “晓宇,快别这么说,妮妮那是无心的!再说我刚才确实是”雨桐急忙为她辩解。 “雨桐姐!”妮妮再次打断她地话:“对对不起!是我的不对!”尽管还撅着小嘴,尽管说话还有些不自然,但我知道妮妮是真心的,只是她还不习惯于道歉。 雨桐一时间倒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她向我投来求助地目光。我向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气得她朝我直瞪眼。无奈之下,她拉起妮妮的手:“妮妮,捉鱼真的很好玩!下次,咱们再一起玩,好吗?” 面对雨桐舒心的宽容,妮妮脸上的自责迅速的褪去:“嗯!”她有力的点头,兴奋的说道:“下次,我们一定要把鱼全捉光!” 看着她两人手拉着手,相互开心的笑着,苑如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我心中大为宽慰,要是秋萍也能像雨桐那样,同妮妮相处得这么和睦,那该有多好! “晓宇哥哥,你笑什么?!”就在我幻想着美好前景时,妮妮面色不善的盯着我。她一定心虚的将我脸上的笑意视为对她刚才笨拙道歉的嘲弄。 “没什么!”我以手抚额,故作失望的说道:“我感到有点惋惜,没能看到妮妮在水池里一面学狗刨,一面大喊救命的哎哟!” “胡说八道!晓宇哥哥胡说八道!你才学狗刨啦!”妮妮的嗔怒和她的双 我身上,反而挨来了我更大的笑声。 “噫!”雨桐的一声惊诧,让打闹中的我本能的回头。 “晓宇哥哥!不准你笑!不准你再乱说!”妮妮玩得兴起,拳头化作了钳子,死死的掐住我的软肉。但这一次,我没有作出回应。 迎面走来的那个人也看到了我们,蓦地停住了脚步:“周晓宇?!!”她瞪大了双眼:“你怎么会在这儿?”在那脱口而出的话语里充满了错愕,而在错愕中似乎又有一丝欣喜。 “红红晴姐!”雨桐不自然的笑着同她打招呼。 “我有一个亲戚在这儿住院,我是来探病的,你呢?”我故作轻松的说道。虽然还不能做到坦然面对,但绝非雨桐所想像地那样不可调和。命运是如此的爱开玩笑。一次又一次自认为是最后的离别,却又一次又一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相遇;一次又一次负疚的去补偿,却一次又一次忍不住真心的去关怀。我和阮红晴之间的这种奇怪的缘份,让我在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好,雨桐!”她地嘴角微微上翘,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舒缓了雨桐的紧张,却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她这学期以来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笑容。没有往日的漠然,没有压抑的痛苦。即使笑得有些生硬,她的神情让我感到陌生。 “我在这栋楼里工作!”她的目光转向我,一脸的平静:“你的那位亲戚住在几区?说不定我可以帮帮忙!” 她又是一笑,让我的心突地一跳,这真的是阮红晴吗? “我爷爷才不需要你照顾啦!”妮妮挑畔地冲她嚷道。 “你爷爷?”阮红晴看着妮妮紧挽着我的胳膊,怀有敌意的瞪着她,立时皱起眉头:“我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是”记得我住院的时候,妮妮和贾老常来看我,阮红晴正好在科里实习。一定见过几次。她扫了我一眼,略带几份不屑:“周晓宇。看来我乱献殷勤了,以你那位亲戚的级别,恐怕是住特等病房吧我们这些普通护士连面都见不着!” 你是普通护士吗?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阮红晴!在那一瞬间,我很想这样对她说,就像以前我与她经常一见面就吵架的那样。因为眼前的阮红晴不是那个把伤痛压在心底,整日沉默忧郁的阮红晴;而更像是那个曾经敢作敢为,心直口快的阮红晴!只是几天前地晚上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么快就把一切烦恼都克服了? “那有什么关系,不管能不能帮上忙,你的这份心意我很感激!”我停了停。笑着说道:“我伯伯住在特3号病房。” “果然是在特3!周晓宇,这个忙看来我是帮不上了。”她认真的说道,没有再继续挖苦:“特3地护士都是从全院挑选出来的精英,技术绝对一流。你可以放心!” “这样啊!”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却不由自主的装出受教地模样。尽量随意的说道:“你呢?在几区?”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她注视着我,眼神似乎一下子明亮许多:“特区!”她的回答相当干脆。 “晓宇哥哥,你和雨桐姐不是急赶着要回去吗?还在这儿瞎聊什么?!”妮妮不满的插断我和她的对话。 妮妮是怎么了?对阮红晴这么不友好!一道电火从脑中划过,我当即感到好笑。不会吧,她在吃阮红晴的醋!我跟阮红晴哈哈绝对不可能的事!绝对我的目光转向阮红晴,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妮妮,略带讥讽的笑容不知为何让我想起那一晚,她那被夜风吹拂,长发飞舞,凝神远眺的倩影 “啊是啊!”我的回答不自禁的变得有点结巴。 “我也该赶去上夜班了。周晓宇,下次再聊!”她十分自然的对我说道,又朝雨桐挥手道别,一切的举动就像一个普通的朋友。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我和她之间也许就会像今天一样,友好的相遇,友好的交谈,友好的离去但是那些事真真切切的发生过!让我永远都难以忘记!难道她就能忘却得了吗? “晓宇哥哥,她是谁呀?”都快走出门岗了,妮妮还对阮红晴念念不忘。 “她呀”我看着她警觉的眼神,轻描淡写的说道:“她原来是92级护校队的学员,同我们是一个系的,以前一起组织过晚毕业。” “哦”妮妮的疑心并未完全消除,黑眼珠一转,对沉默不语的雨桐说道:“雨桐姐对她一定很熟悉罗?” “当然,她在我们系很出名。”雨桐不自然看我一眼。 “是嘛?!”妮妮不服气的应了一声,回头望去,突然大步的叫道:“她正在看我们啦!” 我浑身一震,急忙转身。 虽然相距甚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伫立在大楼门前,面向我们的阮红晴,她眼中一定映有我们的身影! (抱歉,今天因为手术,很晚才回家。更新晚了。)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呃?萍姐的父亲要来学校?!!”雨桐惊奇的嚷道。 秋萍的神情还算镇定,可眼神中充满了诧异:“晓宇,这是真的吗?”她怀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一本正经的点头。 秋萍注视着我,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我爸怎么会来这里呢?他曾经答应”她欲言又止,话语中竟隐隐有点失望。 她们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她微显紧张的俏脸,甚觉奇怪,可又想不出这其中缘由,当下笑道:“也许你爸是想来看看我这个杰出的女婿吧。” “真的吗?”雨桐的反应竟比秋萍还要激烈。 “雨桐,别听他瞎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爱骗人,十句话里有九句话都是假的。”秋萍绯红着脸,狠狠的瞪着我。 “开个玩笑,萍,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嘛!”我朝她挤挤眼,她生气的样子别具一番风情。 “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没时间听你开玩笑。”秋萍生气的说道,低头吃饭,不再看我。 “晓宇,你能不能吃快点,我还要去洗碗!”连雨桐说话也这么冲,怎么了?两人联手起来对付我!我干咳一声:“好啦,不开玩笑了,其实是医院保健组经过商讨决定给贾伯伯实行介入手术。而手术医生已确定是你爸,这件事千真万确,我决没撒谎。”我险些要举掌发誓,证明自己的都是事实。 “原本是这样啊!”雨桐似乎松了口气,关切的问道:“这个手术大吗?准备什么时候给贾伯伯做?” “我也不太清楚!”想起贾老的近况,我又不自觉的加了一句:“应该会尽快吧,尽快将问题解除!” “介入手术可大可小。关健要看贾伯伯地冠脉情况!”秋萍看了一眼雨桐,右手摆弄着筷子,低声问道:“晓宇,国内这方面的专家挺多的,为什么偏找上我爸?” “贾大哥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也这样问过他?”原本告诉秋萍这消息时,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使我不得不小心的说话:“他说,因为你爸在这个领域是军医中的权威。又因为是军人,在保密、差调等各个方面都比较便利。毕竟,贾伯伯不是一般的军级干部,施行这种手术需要很多复杂的程序,当然,我没有告诉他,秋易寒就是你父亲。” “告诉他也没有关系!”沉默了一会儿,秋萍抬起头,神色又恢复如初。 “萍姐,你爸是那么知名的教授。要是能见他一面该多好!”雨桐有些羡慕地说道。 秋萍挤出一个微笑:“有机会的!” “他严肃吗?萍姐,你是不是长得像你爸”雨桐兴奋的问道。说实话,她的这些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秋萍拂了一下刘海,淡淡的说道。 “宝贝,什么时候你的父亲也来学校啊?”我不着痕迹的转换着话题。 “你想见他吗?!”雨桐高兴的看着我,想到了什么,又使劲摇头:“不行!不行!他要是见到你,他一定会打你的!” “打我?” “是啊,我上次从你家回去,我爸很生气。说是什么时候见到你,一定会好好教训你。让你不敢再再引诱我”雨桐地声音越来越小,俏脸却越来越红。 傻丫头,没必要把原话都说出来吧。我又好气又好笑:“那好哇。我学了散打,正愁派不出用场,和你爸较量一下。看看谁厉害!” “不行!”雨桐焦虑的说道:“我爸年青地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被三个持刀歹徒堵在巷道里,结果被他打昏了一个,打残了两个。晓宇,万一他伤着你怎么办!晓宇,你千万不能和我爸打架!”说着说着,她竟死死攥着我的手,好像这事真要发生似的。 雨桐还是向着我啊!我压抑住心中的感动,笑道:“放心的,你爸不会打我的,因为我有绝招!” “什么绝招?”雨桐好奇的问。 “雨桐,别理他,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一直心不在焉的听我俩说话的秋萍,这时出来制止道。 “只要一见到你爸,我就会对他说。”我一脸坏笑,急忙抖出想好的‘包袱’:“‘岳父大人,你要是打伤了我,你就会看不到未来地外孙喔。’他就肯定不肯下手了。” “晓宇!!!” “流氓!!!” 中午的阳光灸烤着大地,到处白晃晃的一片,甚是耀眼,幸亏淙淙的水声为烦燥地我们平添了几份清爽和灵动。 我和秋萍洗完手,就站在火槽旁,静待着雨桐。 “晓宇,给你!”秋萍递给我几张餐巾纸。 我看了看正在擦手的她,说道:“萍,有件事我刚才忘了说,今天下午你爸就会赶到附属医院!” 秋萍一愣:“这么快?!” “因为贾大哥很着急,来不及等保健组发调令,自己掏钱,让你爸坐飞机,住宿等一切费用都由他包了。”想起贾庆国在电话里说这些话时,平淡的语气和他实际地行为简直大相径庭,我不禁暗叹了口气。 “哦!”秋萍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沉默了一会儿,她扭头看着我,缓缓说道:“晓宇,你心里一定很疑惑,我爸爸马上就要来了,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激动?” “是有一点奇怪”我婉转的回答。 “那是因为他从未到学校来看过我。”秋萍有点茫然的看着这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学员,喃喃的说 我想这一次他也不会来我们护理系的” “从未来看过你?!”我大吃一惊。如果说是我地父母,没有来过学校,还可以理解,毕竟路程遥远。而且破费钱财。可是南方军医大学及其附属医院在全国也比较有名气,每年举行的各种医学会议不知会有多少!秋萍她爸作为全军著名教授,一定会有参加,闲暇之余顺道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是人之常情,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很奇怪是吧?!”秋萍不自然的朝我笑了笑,“我跟我爸有一个约定,在我读书期间,他不能来这里打扰我。正是因为他答应了,我才同意到这里来上护校的” 她的回答让我更加的糊涂了。但我没有继续追问。她那微皱的柳眉,犹豫的神情都告诉我,这其中地缘故她多么不愿意去回忆:“哎,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可以和你一起去拜见岳父大人啦!” “你想得倒美!”秋萍嗔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当心见着了,我爸给你好看!” “难道你爸会像雨桐她爸一样,跟我练散打?”我故意装傻。 “散打他不会,不过他会考你专业方面的知识,让你丢脸出丑。”秋萍狡洁的说道。 “看来,要想将萍娶过门。我一定要将西医综合背得滚瓜烂熟才行。”我沮丧的说道。 “你呀,就会扯!”秋萍抿嘴一笑。将青葱白玉般的手滑入我的掌中,那么轻轻的一握:“晓宇,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和我爸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约定,只是只是” “我明白!”我打断她充满歉意的话语,微笑着说道:“文静地萍,快乐的萍,忧伤地萍,我都喜欢!而神秘的萍更让我痴迷,不是有句话说吗,女人因为秘密而可爱!” “又在瞎偏!”秋萍嗔怪的说道。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好似黄昏时。被夕阳染红的波光鳞鳞的湖水,闪烁着激动,闪烁着柔情,闪烁着羞涩她略抽出手。再放回时,却是与我十指交叉,紧握在了一起! 下午只有一堂选修课。必修课都要打瞌睡的我们,此刻却个个精神抖擞,因为是《内科学》!虽然我们将来不会从事临床,作为未来的医务工作者对这方面的知识总是充满向往,而且听说来授课的是附属医院呼吸内科地主任,更是增加了我们的期待。 可是上课时间已过了十分钟,还未见教员出现,大家都不耐烦起来。 “怎么回事啊?!教员还来不来啊?!不来,咱们干脆自习!也不用在这儿傻等,浪费时间!” “听说教员是个老头,老胳膊老腿的,估计走路慢得像蜗牛,咱们发扬尊老爱幼的传统,就再等会儿吧。” 趁着队长不在教室,同学们一个劲地起哄,胡飞和张思敬他们急忙起来维持秩序。 正闹得不可开交,虚掩的房门被的推开。 “起立!!”张思敬眼疾嘴快,一声高喊,大家反射性地纷纷站起。(张思敬是一区队区队长,这周轮到他值班) “同学们不用给蜗牛敬礼,都坐下吧。”原来,他都听到了! “坐下!”张思敬又一声高喊。 大家齐刷刷的坐下,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他却笑着往讲台后的椅子上一躺,翘起腿,“噗”的一声将手中的罐装可乐打开,抑头喝了一口:“迟到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教务处。中午才通知我下午有课,下午还有几个预约的病人等我看病,好不容易才推掉。” 他真是快六十岁的老头吗?红光满面的脸膛,炯炯有神的目光,稀疏的头发染得乌黑发亮,整齐的梳向脑后,油亮蹭亮的皮鞋,配着洁净的白大褂,颇显风流倜傥,和其他教员相比,他除了那一罐可乐,手中没带任何教学用具,附属医院的教授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吗?我想教室内所有的人都跟我一样吃惊吧。 “今天,我来给大家讲《内科学》。”他刚说一句,又悠然的喝了一口可乐,看我们都将书翻开,忙摆摆手:“都把书收起来,《内科学》对你们来说,只是选修!那本书编得不好,你们只会越看越糊涂,还是认真的听我讲,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对内科有所了解!” 好一个自负的老教授!我对他大感兴趣。 而他并果然没有吹牛,生动有趣的病例,言简意赅的理论,我听得津津有味。萍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我竟不自禁的将他俩联系在一起。 突然,裤袋里一阵震动。 我不得已,站起身。 “同学,有什么疑问吗?”老教授诧异的望着我。 “没有,我想去一趟卫生间!”我歉意的说道。 “希望不是我的讲课刺激了你的消化系统!”老教授调侃的说道。 “哈哈哈”众人哄笑。 “晓宇吗?我是贾庆国!”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贾大哥吗?我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说的那个秋教授下午已经来看过了,他同意实施手术。”贾庆国平静的话里有一丝紧张。 “是嘛!”我激动的回应着,正寻思该怎样向贾庆国询问对秋易寒的印象时。 “明天整个保健组召开术前讨论会,我也会参加。晓宇,你跟我一起去!”他的声音再次清晰在我耳旁响起。 (今晚参加同事的博士毕业答辩,大醉而归。迷糊中重读我自己的这本,独黯然而涕下,特涂鸦至此!!!!)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啊?!我跟你去参加讨论会!”我惊奇的嚷道。 “晓宇!我对医学一窍不通,好歹你是学医的,到时候也许可以发现一些他们没注意到的问题,及时的提醒我!”贾庆国沉声说道。 “嗯!我参加!”我干脆的回答。 “明天下午两点半,在高干病房楼的会诊室,就在我爸住的那层楼的东头!”贾庆国继续说道:“你早点去,千万别迟到!至于倩那边,你就别担心,我来给她说。” “知道了!”我话音刚落,他挂断了电话,很难得见他说话如此慎重,面对即将开始的手术,他也有些紧张吧,虽然在贾老面前,他一贯表现冷漠 看来,我今天得抽时间到图书馆查阅有关介入手术方面的资料,尽量准备充分!而且秋萍的父亲也一定会在场!我将手机揣入口袋,拉开卫生间的门,外面立时又传来一阵笑声,那个老教授又在讲什么有趣的故事了?我不由自主的一笑。秋易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像这老头一样?这个问题很快就有答案!我充满期待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紧张 “叮零零”床旁的闹钟放肆的叫嚷着,几乎同一时间,阮红晴翻身坐起,迅速的穿好衣服,梳妆打扮,很快的冲出卧室。 “妈,我去上班了!”经过母亲的房间时,她大声的说道。 正伏案写作的朱晴一愣,愕然的说道:“你昨晚不是刚上过大夜班吗?怎么又要去上班?!” “我的一个教员上午参加了全院献血,需要在家休息,所以我去替她地班:”阮红晴轻松的说道。 “晴晴!”看着干劲十足的女儿。朱晴忍不住说道:“你的转业手续和护照都在加紧办理,这段时间其实你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一听这话,阮红晴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让朱晴微生寒意:“妈,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会一直干下去,直到转业的命令下达为止!” 朱晴没有再说话,女儿执拗的脾气她心里很清楚。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没有以前那样和睦。 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朱晴暗叹了口气:曾经对母女二人将来在美国的发展,她作过无数美好地设想,而令她心中多了一层忧虑 校园飘荡着嘹亮的军号声。那些阮红晴以前认为是老掉牙的音乐,在高音喇叭里传出时,却是如此的悦耳。离开了有些沉闷压抑的家,她顶着炎炎的烈日,走在热得烫脚的道路上,心情无比的舒畅。 男的、女的、老地、年轻的在这一时刻,家属区地人们纷纷走出大楼,汇聚成一条绿色的洪流,去灌溉校园,灌溉医院而她自己正跻身在这充满活力的洪流中。 在这所剩不多的日子里。一定要尽量充实的过好每一天!阮红晴注视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爸爸是不是每天也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情去工作的呢?在这个他所热爱的土地上! 阮红晴边走边想,脚步渐渐变得轻快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阮红晴惊异的凝望着前方熟悉地背影:虽然同样是笔挺的夏常服,他却将一只手插进了裤袋;虽然也挺直腰板,还昂着头,他的上身却在微微的晃动,似乎在倾听着美妙地音乐,脚下踩着特殊的旋律,步子刚健而俐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自命不凡地家伙!阮红晴暗骂了一句,莫名的生气中多了一份欣喜。原以为那晚将是最后的道别,不曾想又在医院相遇。从此。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期待。仿佛是在回应她,在这不可能出现的时间里,他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晓宇!”她没有犹豫的喊道。 他猛然转身,迎着阳光。虚起眼睛,向她望来。 略微愣了一下,他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阮大小姐!真让我受宠若惊!” “你再说一次!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阮大小姐’这个词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次都让她气愤不已,但这一次远没有以前反感。阮 步走上前,恶狠狠的威胁道。 “什么叫做防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才不会被你吓倒!”看着她走近,周晓宇依旧面带笑容,只是说话变得有点结巴,可依旧站在原地。 阮红晴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自然的,两人并排着前行。 但在那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这种安静的气氛让阮红晴甚感不自在,她拼命的想要找个话题。 “喂”没想到,周晓宇仿佛跟她约好似的,同时开口说话。 两人面面相对,尴尬的一笑。 “女士优先!”周晓宇摆出“请”的姿势。 阮红晴没有推辞:“你怎么不好好去上班,又到处闲逛,也不怕被纠察抓住!”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教训的口吻,也许是以前的习惯吧。 “这个嘛”他以手托颔,作沉思状:“是想去看看阮大小姐工作时候,手忙脚乱的样子哎哟!” 本作品网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没想到会完全没有考虑,完全没有控制的将拳头击了出去,将全部的力量包括那些犹豫、不安、忧郁也都释放了出去!阮红晴下意识的握着拳头,看着周晓宇呲牙裂嘴,大呼小叫的样子,她忽然想笑。 “活该,你自找的!”她勉强板起脸孔:“是去看你的亲戚吧?” “嗯,他过几天可能要做手术!” “萧雨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本来是想来的,可上次碰到你之后,她就不敢来了!” “周晓宇,你又想讨打吗?” 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着阮红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青春时代,回到了与这个家伙一见面,就吵嘴的那段时光,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忘却曾经的恩怨,像好朋友那样,开心的交谈,直到离开的那一开 看着阳光下两人的阴影,如此紧密的叠在一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伤 据说最初建高干病房的时候,电梯是用玻璃做的,非常好看。只因为有一位首长进电梯后,被透明的四周所惑,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所以才又改建。即使如此,被擦拭得异常干净的梯壁仍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我和阮红晴的身影,在这个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并排站着,阮红晴谈笑自若,让我的不安和愧疚少了很多,第一次比较轻松的跟她交谈。 “我到了,回头见!”随着“叮铃”的一声响,阮红晴迈出了电梯。 回头见吗?也许她将所有的烦恼都看开了,重新找回了原来的自己!目注着大步走向病房的阮红晴,我衷心的祝愿着 上了三楼,我直接去了会诊室,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我不想这时候去看贾老,万一被妮妮缠住,说不定就很难脱身了。 “主任,真对不起!刚才我去找这屋病房的医生,让他们把会诊室的门打开,可这群人说没有领导的批准,不能随便开门!”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这群人真是瞎了眼,也不看看您是谁!既然他们医院这么牛b,脆自己给首长做手术好了,叫我们来干嘛!” “小陈,别乱说!医生的职责就是看病,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对了,把首长的病例资料给我,在会议前,我想再看一遍!” 会诊室门前站着两个人,均是西装革履。远远的就听见他俩的对话,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你是来开门的吗?”那个拎着提包的青年见我走过来,忙问道。 我摇摇头。他顿时变得失望,虽然我穿着有红肩章的军装让他有点疑惑,可他再没看我一眼,恭敬的站在那位中年人的身后。 我走到门口的另一侧,假装等待,目光却全聚焦在那位中年人身上:中等身材,略显发福的肚子,花白头发,白净的皮肤,国字脸,浓眉大眼,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地方像,什么地方不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右手托颔,聚精会神看资料,一副浑然忘我的神情跟秋萍甚为神似。 他,应该就是秋易寒!秋萍的父亲!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章 我所知,一般医院里是没有专门的会诊室,它应该是干病房的特色。如此宽敝的空间,对一个小医院而言,足以开发成好几间病房,可超出我的想象的是,这里坐得满满堂堂:学校的领导、医院的领导、特3的医护人员,介入手术室、放射科、心内科、心外科、麻醉科有关联的科室主要工作人员,甚至有g市其它大医院有名的专家,当然包括坐主席台旁边的秋易寒,将近百人的这么一个庞大的阵容,仅仅是为了贾老一个人的手术,多少令我有些咋舌! 原以为专家济济,应该各抒已见,争论比较激烈。事实上,又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从监治医生简述病情到每个人发表意见,过程是和风细雨,没有对治疗过程提出异议,也没有更新的见解,更多的只是执著于同一类药物哪一种更好。“也许”、“可以”有揣测性的词汇不时出现在他们的话语中,有些令人厌味,而监治医生却极其认真的将每个人的讲话都一五一十的记入病案。 贾庆国刚开始还专心的倾听。到后来,干脆张着大嘴,当着这么多医生、护士的面毫无修养的打着呵欠,我知道他一定是厌烦到了极点。 秋易寒一直埋头看自己的资料,不知是真的太过投入,还是不屑于与其他人交流意见,他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在这一点上,他和秋萍很像,在看似温和的背后透露出一种卓而不群的高傲。 “秋主任,你是这次手术的负责人。你还有什么新的要求和看法吗?”主持会议地吴校长看出了端侃,及时的向秋易寒提出询问。 “哦。”秋易寒好像才从沉睡中醒来,慢慢的合上资料,沉呤了一会儿:“刚才各位专家提的意见都非常好,我们在手术过程中一定会多注意这些问题。” 他煞有其事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刚才大家谈论的有关手术方面的东西很少,有的甚至对介入手术根本不了解,只是象征性的提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秋易寒出于谦逊,那么又让我不禁想起了秋萍,跟我在一起地时候。明明有些东西她不喜欢,可为了照顾我,她总是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父女二人越发的相像了;如果是出于反讽,这么有性格的一个人,倒让我大感兴趣! “不过,我有一个新的问题必须提出来供大家讨论。”在环视一周后,秋易寒沉稳的说道:“最近首长频发心绞痛,从发作的持续时间,疼痛的程度。以及心电图的st段变化,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判断。首长地左冠装动脉主干很有可能存在着狭窄。如果造影之后,真的是这种情况,那么之前地预案即造影和支架植入分两次来做的方案,恐怕必须作废。因为主干狭窄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即会造成大面积心梗,而导致猝死。所以最好是在造影结束后,根据实际情况,立即实行支架植入,这对首长也有好处。毕竟他年龄过大。分两次手术对他的身体会造成比较大的损害。” 会有这么严重?!我顿时感到紧张。而贾庆国一反刚才厌厌欲睡的模样,向前倾着身子,注视着秋易寒,眼中充满关切。 “秋主任。这个手术方案是各位专家商讨的结果,其它兄弟医院对高级领导做介入手术也是采取分两步走的方式。即使像你所说,首长患有主干狭窄。不经过周密的准备,苍猝的实行手术,恐怕带来地风险比推迟手术还要大!”刚才一直耐心的听取各位医生意见的特3主任,这时却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强硬。 “心电图只是一种方便地检查工具,准确率不高。秋主任才刚来两天,就认为首长的左冠状动脉狭窄,我认为值得商讨。毕竟,我们没有依据,只赁想当然的做事,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心内科主任不阴不阳地说道,相比较特3主任的婉转,他直截了当的提到最核心的问题。 “我来负!”秋易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异常犀利:“我做过几十例类似首长这种情况的病人,主干狭窄确实是极其危险的,随时都会夺走患者的生命,我们曾有过惨痛的教训,所以对于高度怀疑主干狭窄的病患,哪怕是在深夜入院的,也要立即实行手术,这已经成为我科里的一个惯例。现在情况唯一不同的是,首长不是一般的患者,所以我们考虑问题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我以为我们更周密的准备都是为了更快更好的帮助首长治愈疾病,只要本着这一目的出发,我们的措施才会更具备针对性。因此我坚持,在造影过程中,发现了主干狭窄,立即实施支架植入!” 秋易寒的语气里还带着偏软的江浙口音,但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在他儒雅的外表下有着不同一般人的强大的自信,和救死扶伤的神圣使命感,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 刹那间,会诊室里异乎寻常的安静。 这就是全军心血管界的权威?!这就是秋萍的父亲?!我被他的气度所折服,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术,更是一项政治任务,作为任何一名参与者,都会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慎重的去规避风险,所以他们才会讨论了又讨论,好把责任平均分摊。而作为手术的实施者,秋易寒所承担的风险比任何人都大,但他却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的建议,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一旦失败,多年建立的名声毁于一旦不说,恐怕还要承担全部责任。这,需要何等的勇气!这,就是他和他女儿最大不同的地方吧。 很快,在座的众人开始交 ,窃窃私语我注意到几个科室的主任。神色不都会发难,不禁为他感到担心。 “啊这个秋主任提地这个建议很好。”吴校长及时的开口说道:“确实给我们整个保健组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我认为可以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到底可不可以立即再施行手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各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看” “如果病情真像秋主任所说的那样,我同意让秋主任立即实施手术!”贾庆国突然大声说道,倒吓了我一跳。 由于贾老的家属贾庆国的坚定支持,秋易寒的提议最终获得了通过。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请你及时地指出来。”吴校长和气的对贾庆国说道。 我忙将自己刚才听完他们的讨论后。记录下来的东西递给贾庆国,贾庆国扫了一眼,又还给我,大声的说道:“晓宇,你来问吧。”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我身上,面对着这些学校的各名的主任,教授,毫无防备的我甚是惶恐,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秋秋主任。我有几个问题想请请教你。” “什么问题?你请说。”尽管他一脸地诧异,还是温和的说道。 在秋萍地父亲面前。我的表现也太逊了吧!我暗骂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尽量提高声调:“据我所知,介入术后,伤口的按压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会导致大量淤血,甚至是假性动脉瘤,而且我我伯伯年龄很大,血管较脆。更容易出现上述情况,秋主任对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语速飞快的将问题说完,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到时候我会亲自按压,并且24小时内守在首长身边。密切观察伤口愈合情况。”秋易寒认真的答道。 “另外,资料上说高龄老年人本身存在一些不可知的致病因素,介入术后的一两星期内有时会诱发疾病。对此,秋主任有什么准备?” “啊这个嘛”他略显为难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特3的医护人员。 “吴校长,我觉得毕竟高干病房很少做过介入手术,在这方面地经验很少,希望能让秋主任留下来专门负责我父亲。”贾庆国何等精明,马上向吴校长提出请求。 “我们也希望秋主任能够多留几天,这样更能保证首长健康的痊愈。”吴校长斟酌着语句,婉转的说道:“只是秋主任的日程繁忙,不知道能不能排得开?” “嗯”秋易寒犹豫了一下:“没有问题。” “那真是太好啦!有秋主任在,我们就放心多了,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学习地机会,大家说,对吧!”特3的主任勉强的笑道,明显口不对心.若非医院地李院长偷偷的朝他使脸色,我想他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 我的两个问题都相起了足够的重视,让我信心大增。一天废寝忘食的看书,查资料,果然没有白废,接着我又提出两个问题,秋主任都是思索后,慎重的作出解答,全然没有因我是医学生,而呈现出不屑之色。 他是我深爱的萍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医学教授,而我不过是藉藉无名的学员,他女儿的男朋友。如今,却面对面的平等交谈,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若是他知道了实情,还会这样有风度的侃侃而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这一次的手术对我们保健组,我们医院,我们整个学校都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希望大家要把它提到一个思想认识的高度上来”吴校长作最后的总结:“另外,我还想提醒大家注意‘保密’问题,严格遵守‘三不’,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呼终于结束了。”看着鱼贯而出的众人,贾庆国长出口气,埋怨的说道:“参加这种会议,比看公司报表还累,我都快睡着了。” “是啊,快睡着了,还一直坚持到最后。”我半开玩笑,半含深意的说。 他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是多年在生意场上打滚练就的本事!晓宇,这次你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再好好的感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摇摇头,缓缓的说道:“贾伯伯待我就像亲人一样,所以哪怕是有一点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努力的把它做好。贾大哥,你就放心吧!” 贾庆国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我半响,他自嘲的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了,晓宇,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去找秋主任商讨明天手术的事。”说着,他朝正在和吴校长交谈的秋易寒走去。 “贾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叫住他。 “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坚决的支持秋主任?” “这还不简单吗?”他笑起来,回头说道:“虽然我对这些什么冠脉,支架的玩意儿一窍不通。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哦。”我应了一声,也许是秋萍他父亲的那种自信和执著打动了贾庆国吧。 “对了,晓宇。明天下午你也过来吧。”耳边又响起贾庆国的声音:“这么大的一台手术,那么多的医护人员,还有妮妮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有你在,我就放心一些。不管怎样,你也是我们贾家的一员!” (这几天忙着抢救病人,最后还是去了一直没有更新,请原谅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今天下午就做手术?!”秋萍吃惊的望着我。 “嗯,一会儿吃完饭,我就过去。” “队长真偏心,只准晓宇的假!”雨桐在一旁不满的说道。 “宝贝,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这假不是我请的,那是贾大哥”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去嘛!”雨桐鼓着腮,用手指轻轻敲着:“贾伯伯对我也挺好的,总得去看看吧。还有妮妮,这个时候,她一定很紧张,需要有人在她身边。” “放心吧,你的那份问候我会替你带到的。反正做完手术,贾伯伯也不会立刻出院,你有的是时间去看望他。”我安慰她说。 “也只有这样罗。”雨桐无奈的说道。 “对了,下一次,萍姐也跟我们一起去贾伯伯那里,好吗?!”忽然间,雨桐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兴奋。 “嗯啊!”秋萍猝不及防,含糊的应了一声。 “听晓宇说,秋叔叔很厉害,可我连一次面都没见过。”雨桐望着秋萍,期盼的说道:“这次他负责医疗贾伯伯,会在这儿呆一个多星期,多难得的机会啊!到时候,有萍姐在,我一定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没想到雨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秋萍一定很为难吧。可面对雨桐热诚的目光,她又不能一口回绝,于是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你萍姐现在忙着手术室的工作,恐怕没时间陪我们。”我赶紧替她遮掩:“宝贝,你想见秋叔叔还不容易,找我呀。” “你?!”雨桐瞪大双眼,看着我。“啊”的一声捂住嘴:“难道你跟秋叔叔说实话了,说你是萍姐的的男朋友?!” “傻丫头!”我又好气又好笑,恨不能弹她一个“菠萝”:“你老公我会这么傻吗?在这样地一种场合?!这是因为工作原因!他以为我是贾伯伯的亲戚。” “哦!”雨桐似乎松了口气,看看我,又看看秋萍,忽然“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我感到莫名其妙。 “没什么”雨桐忙摇头,紧抿着嘴,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忍不住说道:“秋叔叔真知道了你是萍姐的男朋友,然后你向秋叔叔介绍我时说。我也是你的女朋友。我在想秋叔叔做出什么反应呢?” 我和秋萍面面相觑。平时很少去触及的禁忌话题,从雨桐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轻松。 看着雨桐那调皮的笑容,她一定在想象我被秋易寒狠揍的画面吧。 “敢开长辈的玩笑,你还笑得出来!”我故意板起脸孔说道。 “晓宇,雨桐,再过两天,就该举行阅兵式了,你们队准备得怎么样?”秋萍插话道,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还能怎样。天天练呗,终于苦日子快到头了!”我迅速接过话头。感叹地说道。 “噢,萍姐,你不说,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晓宇当上了方阵的副领队!”雨桐兴冲冲的说道。 “真的?”秋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你老公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魁梧,动作这么标准,简直就是军人的样板。”我拍拍胸膛,得意的说道。 “我看你吹牛倒是天下第一。”秋萍当即给我泼泠水。 “萍姐。是真的!”雨桐急急的为我辩护:“因为教导员要带级,所以队长只能从我们学员中挑选一个来当副领队。”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一般都会让区队长来担当,队长怎么会挑中晓宇呢?”秋萍右手托着俏脸。看我地目光有点古怪。 “队长就是对晓宇特别好!”雨桐的话里有一丝羡慕,更多地是由衷的高兴。 我默然之前,由于那件事。我以为和队长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当队长让我担任副领队时,同学们都大吃一惊,而我更是犹如在梦中一般。确实如秋萍所说,本应该由张思敬或者胡飞来担任这一位置,为什么偏偏是平民老百姓的我呢? 虽然自认为三大步伐我掌握得不错,但全队踢得好的也不止我一个,队长还是以往一副冷俊的神色,没有多作解释,而我能想到的一个原因就是:由于贾伯伯这边经常要叫我过去,所以我不时缺席训练,队长干脆将我抽出来,毕竟两个人的配合总比与几十人的配合要容易得多。即使是基于这个目的,那么队长也用行动宽容了我,按道理我应该高兴,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哎!我欠她地太多了! “能当上副领队,这么说晓宇的军事素质很不错罗?”秋萍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走神的我。 “萍姐你没看到,晓宇穿上夏常服,扎上皮带,戴上军帽,摆臂和踢腿都相当标准,那样子真地很帅!”雨桐大声夸赞,一脸的陶醉,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哦”秋萍拖长声调,凑近我,上下打量着,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平时晓宇吊儿朗当地,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表现。” 我一听,险些栽倒在饭桌旁。在她眼中,我就这么不堪?刚想要反驳,秋萍微笑着雨桐说道:“阅兵式那天,我正好休息,到时候我在看台上给你们照相。” “好哇!萍姐,我是方队第六排的排头兵(因为雨桐在女生中个子最高),你一定要多照几张喔。”雨桐兴奋的说道。 “宝贝,你先别高兴。照运动中的人可是一项较难的技术,能不能照好是个大问题。”我趁机向秋萍发难。 “晓宇,你也别忘了。我在通讯站呆过,照相自然不能马虎。”秋萍一拂额前的刘海,不紧不慢的说。 中午的校园静悄悄的,路上看不见一个行人。只有不知疲倦地蝉在树梢鸣叫。走在林荫道上,头顶是繁茂的枝叶搭成的绿色的长篷,给甚感燥热的我带来几丝清爽。 相较之下,萍悠然得多。由于是提前到手术室上班,她陪我一同去医院。虽然每一天,她几乎都要在炎炎烈日下走过,但那柔嫩光滑的肌肤却未有半分损伤。斑驳的光影似乎也不愿破坏这惊人的美丽,温柔的洒落在她的身上,宛若一朵朵金色地鲜花,与如雪似霜的洁白。交相辉映。 “晓宇,你不好好走路,看什么呢?”秋萍感到了我目光的异样,略显羞涩的责怪道。 “我什么都没看,只是在想一首诗。”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我不想听你念什么歪诗。”秋萍微红着脸,急忙制止道。对上两次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硕人》这首诗怎么能是歪诗呢?”我故作失望的摇摇头,感叹的说道:“里面赞美庄姜的相貌如何的美丽动人,肌肤如何地滑腻白净,我原 在吹牛。现在才知道,他们描写得还远远不够。” “你呀!”秋萍嗔了我一眼。她怎会听不出我的话意,无可奈何地表情里隐藏着一丝笑意,泄漏出她内心的欢喜。她轻柔的握住我的手:“庄姜到底如何美丽,我不知道。倒是你的皮肤黑多了,这几天训练一定很苦吧。” “头上太阳晒,脚下水汽蒸,能不变黑吗?”我说着《蓝盾保险箱》里的台词,打趣的说道:“就算变成了黑鬼,我也不怕,反正有人要。” “臭美。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吗?”她板起脸孔说道。 “当然香呐,不信你咬咬。”我将手伸了过去。 “讨厌!”她打开我的手,扑哧一声,顿时笑生双颊。仿佛怒放的牡丹,越开越艳。 她好不容易收住笑容,注视着还笑的我。缓缓说道:“晓宇,每次你单独跟我在一起地时候,你好像都在特意逗我开心。” 我当即一愣:“有吗?也许吧,因为我喜欢你笑的样子,萍,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 她摇了摇头,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的看着被树影笼罩地水泥地面。过了一会儿,她犹豫的说道:“晓宇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我爸爸?” 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可不知为何,我并没有感到吃惊,看着她有些困惑的神情,我暗叹了口气:“萍,你要我说实话吗?”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你爸会有这样一个约定,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双手枕着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凝望着那一串串钱孔般大小的耀眼的天空:“不过,萍,两年时间过去了,你现在的一些想法应该和那时的你大不一样了吧,当我们是小孩子的时候,都渴望着快快长大,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还把我们当小孩子对待的父母面前,和他们平等的对话。可真的到那一天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向严厉的父母其实已经老了无论父母做过什么,父母就是父母,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即使你生我的气,我还是要说,你应该去看你父亲!我想,他也一定很渴望见到你!毕竟,在这离家乡几千里的地方,亲情的思念会来得更强烈!”记得半年前,自以为什么都懂的我支持了阮红晴和她父亲的对抗,结果演变成了如今悲惨的结局。每每想起,都令我悔恨不已。亲情的对抗永远没有胜者,血的教训让我懂得了这一点。 秋萍沉默了瞅着她那变幻不定的眼神,虽然我有些担心,但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是个老教师,他对我要求很严格,就因为当年我爸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所以经常在我面前夸赞爸如何的聪明,这是他常做的事”秋萍喃喃的说道:“等我读初中的时候,我爸当上了心内科的主任,我妈随后也成为肾科的主任。经常有他们的同事和学生来家作客,见到我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爸妈遗传的聪明,将来一定会考上好大学!’。放学回家的路上,也经常听见路边人说,‘瞧,那是秋主任和俞主任的女儿!’。” 听着她平缓的叙述,我心里涌起阵阵的心痛和酸涩。或许对许多的人来说,父母的才干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可萍不同,她敏感而忧郁,看似容易相处的她内心有着超越一般人的傲气,一直生活在父母的阴影下,萍娇弱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了呢?我浑然忘了天气的炎热,不自禁的揽住她的细腰,只想好好的呵护她一番。 萍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已了解我心中所想,她安慰性的一笑:“其实,我父母比较开明,他俩都在美国进修过,对我要求也不是太严格。而且,因为工作太忙,他们没有太多时间管我,只是有一件事,我爸很在意。” “是什么?”我关切的问道。 “我们家可以说是医学世家。爷爷是老中医,奶奶以前做过护士。每逢节假日,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他们总会因为一个医学问题而争论不停。”秋萍的眼眸中充满了回忆:“我爸希望我报考一所医学院校,可是我已经厌烦爸妈在家里除了医学还是医学的谈话,再加上我喜欢文学,所以我报考了其他学校。我爸虽然没有制止,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这是我第一次违背我爸的意愿!高考前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很不安。” 虽然已经事过境迁,可这件事对萍的打击一定很大,甚至她都不愿提及高考失败的往事,我爱怜的看着略显痛苦的她,真不知该如何劝解。 她却忽然长吁了口气,似乎要将蓄积在心中的烦闷都吐将出去:“之所以答应来这里读书,是因为g市距离我家很远,有了那我可以不受他们的干扰,安静的学习和生活”说到这,她自嘲的一笑:“可我想太简单了,毕竟学医不是我喜欢的,虽然我也加入了通讯站,写作也得了一定的提高,但题材太过狭窄,而且我很讨厌那种歌功颂德的写作方式。那段时间,我很困惑,不知该何去何从”她茫然的说着,仿佛又置身于当时的环境。 “萍,那些不都已经过去了吗?还说它干什么?”我再也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嗯,是过去了,那是因为有了你!”她停住脚步,眼中有数不尽的痴迷,她愣愣的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我那刺猬般的短发:“晓宇,你知道吗?当你鼓励我不要放弃写作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我的文章被《南方》杂志登用的时候,我有多兴奋!我的床头始终摆着你送我的那套诗集,每当我没有灵感写作的时候,我就会去读它;还有,我的每一篇被你修改的文章的原稿,我都珍藏在我的抽屉里” 秋萍深情的叙述让我既惊讶又感激,我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在怀中,温柔的一吻:“萍,谢谢你!” 秋萍仰起头,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说道:“其实,到这里半年后,我就有些后悔了其实,我爸每一次到市出差,我都知道,因为那个约定,也因为怕见他,所以我每次都没去可是每一次他走后,自己又很负疚,感觉象个不孝的女儿,我太差劲了。” 萍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孩,当年一时的冲动,却导致一直都在自我谴责:“萍,去吧,该到解开约定的时候了。”我鼓励的说道。 “嗯!”秋萍偎依在我胸前,双手环住我的后背:“谢谢你,晓宇!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会的!”我毫不犹豫不决的回答。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来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帮不傻坐在等候间里,呆望着对面紧闭的手术室,将一切都寄托于希望。希望贾伯伯很快结束手术,平安无事的出来!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时间走得真慢,随着时间的延长,对结果的无法预测增加了我的恐惧。不安、焦虑、怀疑等一切负面的因素在迅速的疯长,使我产生一股强烈冲动,想立刻冲进监测室,讯问手术的情况。 “晓宇哥哥,爷爷怎么还没出来啊?!”耳旁响起妮妮的焦急的声音,恍若醍醐灌顶,让我立即冷静下来。我险些忘了,这里还有更担心贾伯伯安危的人! 今天的妮妮没有往常的任性,也没有往常的活跃,自从贾伯伯被推进手术间,就一直安静的坐在我身边,出乎寻常的听话和懂事,现在也终于忍不住了吗? 面对妮妮那写满忧虑的脸,我强扮平静的说道:“妮妮,别着急。这才刚过了一个小时,你要知道,一般的手术至少也要二个小时左右,为一台手术做一天的情况也不少见。像伯伯这样复杂的哦,因为伯伯身分特殊,所以医生会更加慎重,做起来当然更慢了,这样不就更安全吗”糟糕!差点说漏了嘴! “晓宇哥哥,那那爷爷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妮妮紧张的问道。 “可能也要四五个小时吧。”我心虚的问答。 “四五个小时?四五个小时!”妮妮抬头看着墙上的挂件,眼中的茫然渐渐转化为希翼。 一向机灵地妮妮居然没有发现我言语中的破绽,于其说相信我的话,不如说她不愿去往坏的方面想。在上次的讨论会上,秋易寒就曾说过。他尽量在半小时内完成冠脉造影,如果血管狭窄程度不复杂,那么一小时左右有可能结束手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伯伯的病情不容乐观! “晓宇哥哥我想进去看看。”妮妮指着手术室旁边的监测室,低声的向我请求。 “不行!”我毫不犹豫的一口制止:“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射线对人地身体伤害很大。尤其是女孩,甚至会影响发育,影响将来生孩咳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妮妮没想到我回答会这么干脆,脸蛋上慢慢泛起红晕。她转过头,看着手术室门顶的那一闪一闪的射线监测器,喃喃的说道:“可是爸爸在里面,我也想到里面。晓宇哥哥,我在外面等着,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看着爷爷做手术,射线什么的我不怕!” 她眼神中的坚毅令我几乎难以抗拒,我愣了半晌,柔声的说道:“你爸爸保健组请你爸爸进去。是因为手术过程中如果要放支架或遇到一些其它问题,好随时征询你爸爸的意见。监测室里虽然人很多。但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你进去会影响到他们地。” 妮妮眉头一皱,我继续说道:“再说,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本来校、院的几个大领导也在这里呆着,为了表现自己对贾老地关心,先后都进入了监视室,真不明白,这些行政干部在手术过程中能起什么作用)妮妮,难道你是想要扔下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吗?” “不是!”妮妮本能的说道,她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手术室。咬了咬嘴唇,她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歉然的语气中有一线沮丧:“晓宇哥哥,我不进去了我就坐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等爷爷出来。” 这时,我才惭愧的发现,妮妮的手心温漉漉的。满是汗水 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刚开始地时候,还想尽办法安慰妮妮。到了后来,我筋疲力尽了,大脑昏沉沉的,一片空白。 这时,肩膀被重重的一撞。不知何时,妮妮已经睡着了,就势倒在了我身上。我刚想扶她躺下:“爷爷?!爷爷出来了吗?!”她却警觉的醒来,还未睁开眼睛,就开口问道。 “还没有。”我不忍心看到她失望地神情,忙违心的说道:“不过,刚才医生出来说手术进展很顺利,很快就会出来了。” “真的吗?”妮妮猛地支起身子,欣喜的问道。 “嗯。”我应了一声,看着她一脸 ,爱怜的说道:“妮妮,你累了,先睡一会儿吧,只束,我会立即通知你的。” 她摇摇头:“我一点都不困,我要在这儿看着爷爷健健康康的出来!”她边说,边用手使劲揉着朦胧的双眼。 眼前的妮妮仿佛变了一个人,如此专注的凝望着,如此期盼而又不安的等待着,让我不禁有些感慨:从小父母离异的她对亲情的渴望远比一般人来得强烈,可偏偏贾庆国因工作,无法照顾好她。事实上,贾老就身兼双重身份爷爷和父亲,在这个人丁单薄的家庭里,贾老和妮妮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正是因为他的呵护,妮妮才能逐渐抛弃过去的阴影,健康的生活。在妮妮的心中,爷爷的份量是最重的,最不可替代的,所以,我甚至不敢去想,万一手术失败会怎样?到那时,我能让妮妮再重拾笑容吗? 不知不觉间,冷汗湿透了全身 “咣!”沉重的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还没有作出反应,妮妮已像箭一般的冲了过去:“爷爷!爷爷!”她急切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楼道。 四五个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护士簇拥着担架床,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妮妮,爷爷在这儿!爷爷好好的没事!”虽然看不见贾老他的身影,但他的声音异常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让我一直悬挂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疲惫一下子席倦过来,浑身都感动乏力。我靠着墙壁,静静的看着妮妮有点哽咽的叫着贾老,迅速的扑到了床边:看着监测室出来一大群人,虽然都带着倦意,个个神情欢愉;看着领导们上前问寒问暖;看着贾庆国站在不远处,发呆的望着床头,虽然没有上前,但目光中蕴满了关切 那一刻,我忽然想流泪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贾老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他和蔼可亲的目光一定在环视着身边的这些医护人员:“小吴啊!他们很辛苦,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他嘴里说个不停。 “首长,你放心吧,医院会对他们进行奖励的。”吴校长赶紧宽慰道。 “为了感谢各位领导、专家、教授和医护人员对我父亲的这次手术所付出的努力,今天晚上,我在国际饭店的富豪海鲜酒楼摆了几桌饭菜,请在场的各位务必要出席!我已经叫来一辆大巴车,就停在医院门口。”贾庆国大声说完,朝吴校长使了个眼色。 “咳咳这是首长对我们的感谢,大家就不要推辞了,我带头,大家都一块去!”李校长的手用力的一挥,窃窃私语的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吴校长,我就不去了!” “那怎么成!秋主任,你是这次手术成功的最大功臣!你一定要去!”吴校长急忙劝说道。 “首长刚做完手术,接下来还须严密的观察,防止异常情况出现。”秋易寒一边脱着手术衣,一边平静的说道。 “啊啊这个”吴校长神情有些尴尬。 “既然是这样,秋主任,我爸爸就拜托你了。下次,我再单独请你!”贾庆国很干脆的说道。 秋易寒不置可否的一笑,回身对自己的助手说道:“把首长送回去吧。回去后,立即实行心电监护,并且” “晓宇,今晚上的宴会你也一起去。”贾庆国将目光投向了我。 “贾大哥!”我摆了摆头,婉转的说道:“晚上只有妮妮一个人照顾伯伯,我不太放心!” 贾庆国一愣,看着趴在担架床边,兴奋的问个不停的女儿,看着面色有点苍白,却不厌其烦回答问题的父亲,他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妮妮,你爷爷刚做三个小时的手术。别打扰他休息。” 妮妮如梦初醒,慌忙站起身,嘟着小嘴,歉意的说道:“爷爷,对不起!” “爷爷身体捧着啦,没那么脆弱。”贾老双眉一扬,微笑着对妮妮说。 贾庆国恍若未闻,缓缓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往外走去。 “庆国,少喝点酒!”当他走过病床时,贾老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关切的说道。 贾庆国停住了脚步 “嗯!”他犹豫的回应着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然经历了漫长的手术,这天晚上,贾老精神很好。除了疾患,他显得特别的高兴,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说起那些战火硝烟的岁月,说起那些热血沸腾的建设时代我在床边安静陪他聊天,因为介入手术之后需要躺卧24小时,妮妮很细心的给他喂饭 贾老还坦称:在这次手术中,看到秋主任脸上密布汗珠时,他忽然感到害怕,作为无神论者的他居然开始祈祷,祈祷这次手术的成功,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是哪些事情?他没有说,但他一直望着妮妮的慈爱眼神中,间或掠过的担虑,似乎告诉了我些什么 “妮妮别送我了。”走出房门,我对身后的妮妮说:“伯伯刚做完手术,离不开你的照顾。” “嗯!”虽然和以往一样,显得恋恋不舍,她却作出和以往不一样的回答。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因为疲劳,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我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出去,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妮妮,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我会尽量早一点过来。” “真的?”她的身体仿佛立刻被注入了一股生机,兴奋的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我微笑着张开双臂:“不过,今晚咱们必须来个拥抱道别!” “不要!”她嘴一撇,今天第一次跟我开起了玩笑:“晓宇哥哥,就想占我的便宜!” 话刚出口,她却紧紧的抱住了我:“晓宇哥哥,明天一定要来啊!”轻轻的话语里充满期盼。 我的双手环住她纤细地腰肢,那丝质的衣衫竟有些粘手。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从下午到现在,妮妮一直都没闲着,平时一天就要换二三套衣裳的她甚至没有抽空去洗浴。 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以往的妮妮,脸上挂着不安和关切,一直在贾老床边忙碌。即使将来,她再怎么刁蛮任性,我想我都可以忍受,因为今天的她已深深熔入了我的记忆 “嗯,一定!”我爱怜的将她拥在怀中。这简单的回答有着我的心声 经过主任办公室时,我停住了脚步:明亮地日光灯下,秋易寒正坐在特地为他准备的写字桌旁,捧着一本很厚的书,专注的阅读着 我驻足了片刻,准备悄悄的离去。 “有事吗?是不是首长出了什么问题?”他发现了我,立即问道。 “没有,我伯伯他现在挺好。”我连忙摆手。 “哦!有事再过来叫我。”他重新将头埋进了书里。 “那个”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想和他说话的冲动,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秋主任。谢谢您!多亏了您,我伯伯的手术才能这么顺利!” “别客气!这是医生的职责!”他淡淡的说道。 “嗯听说今晚您要在科里住。”我好不容易又憋出一句。 “是啊!首长地病情比较复杂。不能因为手术结束了,就放松警惕。”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目光却始终投注在书上,他翻了一页书,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你是南方军医大学地学员吧?” “是!”我的精神一振。 他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我,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最后他只是低头看了下表,提醒我说:“你不用回宿舍吗?再过半个小时就到半了。” 我有些失望,但也有些高兴。他的心里一定牵挂着秋萍。这点我可以肯定。 阅兵式这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操场上披红挂绿,红旗飘飘。好奇的观众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若非有荷枪实弹的哨兵在拱卫,他们早就挤破了看台。 环形跑道上,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绿色的方阵。这里像是被屏蔽了一般。外面嘈杂的人声根本无法传递进来,安静得能听见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就是一尊雕壁,任由斗大地汗珠洒落,未见一丝的晃动。只是那张张凝重的面孔背后,跳动着颗颗火红的心,热切地期盼着那激动一刻的到来 首长总是迟到的,而太阳不会偷懒。阳光越来越灼热,大家也就越来越焦躁。 队长好几次转过身,用她严厉地目光制止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也遭到队长无声的叱责。我轻松的报以自信的微笑,虽然平时不太在意军容风纪,可在关键时 能掉链子!这是当初军训班长郭建高给我的训诫。 记得一年前阅兵式的时候,我只是身后方阵中普通的一员,因为一个动作的疏忽,还被一位少尉狠狠的批评一番。而今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站在队长的身旁,承受着大家羡慕的目光操场的地面还像以前一样粗糙,而我们不再是一年前的我们,时光如梭,怎么令人感慨! 首长终于到来了,在学校校长,政委的陪同下,他身着金星闪耀的上将军服,从跑道那一端,向我们走来。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啦!” “为人民服务!!!” 在近一千人的全校学员山崩地裂般的声浪中,他神色自若的迈着沉稳的脚步,面容庄严而肃穆。 一切都近乎于完美,除了迟到。时间是每个人无价的财富,尊重他人的时间,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 “阅兵式现在开始!”雄壮的军乐奏响了行进的序曲,有力的步伐掀起漫天的尘屑。那一刻,我将心中的气愤尽都抛却,只剩那至高的荣誉激动着澎湃的热血 “临检队!!齐步走!!!” 秋萍拿着借来的专业照相机,早早的就来到了看台。半年多没有摆弄这机器,多少有点生疏。她重新熟悉了操作,然后在看台上来回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态度之认真,似乎拍摄的画面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 终于,她依着栏杆,托起相机,将镜头推近,晓宇挺拔的军姿立即映入了她的眼帘雨桐说得没错,一身劲装打扮的晓宇确实跟平时的他大不相同,坚毅的面容倒与那晚在荒地上抱着她时的表情极为神似想到这,秋萍感到脸上微微发烫,她好不容易压抑住怦怦的心跳,准备拍下第一张照片。 “哇!”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尖叫,突然身体被轻轻的一推,猝不及防的秋萍险些将镜头砸在了坚硬的铁杆上。 她惊魂未定的回头:一位长发少女正站在她身后,嘴角上挂着嘲弄的笑。 “妮妮?!”秋萍诧异的喊了一声。 “噫你在照相啊!”妮妮从台阶上跳下来,好奇的盯着她手中的相机:“是准备给晓宇哥哥和雨桐姐照吗?” 妮妮对晓宇和雨桐亲热的称谓让她有一点酸涩,而妮妮刚才冒失的举动也让她有点生气,但还是微笑着说:“妮妮,你怎么来了?贾伯伯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从昨天开始,爷爷就再没说胸口痛!”妮妮开心的说道:“所以我放心的出来看晓宇哥哥的阅兵式!” 听了这话,秋萍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担忧化为无形,为父亲手术的成功松了口气。 “你这个相机是专业的吧,这么长的镜头应该能看到晓宇哥哥他们吧。”妮妮忍不住想要去拿她手中的相机。 秋萍下意识的一缩手,可看到妮妮兴奋的样子,她又将它递了过去:“妮妮,晓宇在那儿!你来给他照张相!” “好啊!”妮妮毫不客气的接过相机,可折腾了一会儿,仍未能找到决窍。她有些窘了,想要请教,却说不出口,微红着脸,不敢看秋萍。 “妮妮,我们来一起照吧。”秋萍温柔的声音及时的解除了她心中的羞愧。 “嗯!”她干脆的答道。 站在操场内,已是汗水淋淋的许杰忘却了疲劳。第一次经历这么宏大的场面,雄浑的军乐,嘹亮的口号,统一的步伐,首长庄重的回礼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映,令她激动不已,作为一名参与者,她为自己感到骄傲。 “下面经过主席台的是94级临检队!这是一支新组建的[伍!”播音员的解说在此时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她浑身一震。 在主席台前飞扬的尘雾中,很轻易的就找了他的身影,气宇轩昂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许杰的目光伴随着他,缓缓移动,直至消失在跑道尽头 (解答一个小问题:心脏介入手术只在股动脉穿刺处四周进行麻醉,所以手术过程中患者是绝对清醒的。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它已成为心内科一个常规检查。在一些大医院,进行动脉传刺进行造影,病人做完手术,甚至可以立刻出院!如果不信,以后可以一试。呵呵)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阅兵式,结束!各队人依次带回!”终于结束了话,妮妮却睁大了双眼:“不不直接在这儿解散吗?” “不会!首长还在台上,肯定要保持队伍整齐!”秋萍说道。 妮妮双手紧抓着栏杆,欲言又止,眼睁睁的看着临检队的方阵向东侧移动,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秋萍静静的凝视着她的侧面,缓缓转过脸去,看着消失在尘雾中的队列,迟疑了一下,柔声说道:“妮妮,快到午饭时间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到学校食堂吃饭?” 妮妮浑身一震,有些发愣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谨慎,几分疑惑,直视着秋萍,似乎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话,那眼神就像是初次认识秋萍很快,她迅速移开目光:“我不去!”这回答甚是无力。 明明在那瞬间,妮妮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可为什么?秋萍没有问,好不容易做出邀请,得到这样的回答,失望之余,又有一丝轻松。 “妮妮,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别让贾伯伯久等。”秋萍平静的说道,将镜头御下,装进相机包,挎在肩上,准备离开。 妮妮却往右跨了一步,低着头,挡在她面前:“因因为我跟晓宇哥哥有约定,不能到宿舍区找他。” 约定?在秋萍眼里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妮妮会因为一个约定而束缚自己的行动?!这出乎秋萍的意料,她听得出妮妮的话里不只是对回绝自己的歉意,更多地是期盼!看看神情沮丧的妮妮,想想为爱痴迷的自己,秋萍暗叹了口气:“妮妮。你是我邀请去吃饭的,又不是特意去找晓宇,放心吧,他不敢责怪你的。” “真的?!”妮妮似乎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秋萍勉强的笑了笑:“咱们快走吧,不然晓宇没有打我们的饭,只能挨饿。” “嗯!”妮妮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往前赶。 秋萍一愣,妮妮自然灿烂地笑容映入她的眼帘渐渐的,她松驰了有些紧绷的身体 没想到阅兵式会拖这么久。回到宿舍后,根本来不及冲凉,带着一身的尘土,又急忙赶到食堂。 酷热的天气,拥挤的人群,加上粘乎乎的军装,让我难受。 “晓宇,再打一份饭。”身旁响起秋萍柔美的声音。 “萍,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吃了?”秋萍的出现让我精神一振,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这份饭可不是给我准备的喔。”秋萍地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将一个崭新的饭盒递给我。 顺着她的目光往后望去,我大吃一惊:“妮妮妮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让她来的。你别怪她。”秋萍看着正与雨桐交谈的妮妮,轻轻的说道。 萍竟然替妮妮维护?!我惊奇的看着秋萍,想从她脸上发现端倪。 “晓宇,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了吧?”秋萍见我没说话,又问道。 我一笑,别有意味的说道:“一点都不!谢谢你,萍!”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话意,狠狠地瞪我一眼:“晓宇,你别想歪了,我让妮妮过来。是想让队长发现后,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不会吧,你这么狠!”我笑嘻嘻的说道:“萍,我可没有得罪你啊!” “你欺负我的还少吗?”秋萍突然气苦地说道。眼眸中流露出几许不甘,几许无奈 她幽怨的神情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晓宇,我跟你开玩笑啦。”她注视着我。似乎察觉了我的愧疚:“你说得没错,妮妮其实挺天真可爱地。”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显得平静 “是嘛?干脆你当她的姐姐,好啦?”我压抑住心中浮起的那一丝沉重,微笑着说。 “我可高攀不上。”秋萍勉强的笑道,“别光顾着说话,快轮到你打饭了。” “那你替我拿着。”我将饭盒一古脑儿的塞进她怀中。 “晓宇!”油乎乎的饭盒碰触到她洁净的衣裳,秋萍急得想将它们又推还给我。 “什么叫做夫唱妇随!萍,你这可不是贤妻良母的做法!”我低声笑道。 肋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怎的,我感觉她这一次掐我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重,或许这里面不只是害羞于我的调笑,更因为她作出了让步 “晓宇,你下午有空吗?”当我呲牙裂嘴的揉着伤处时,她问道。 “下午是自习课,请假没有问题。”我想了想说。 “下午两点半,我爸在第一教室作演讲,你陪我一起去,行吗?”她柔声请求。 我一怔:“萍,你决定了?” 她毅然的点了下头,那神情好像即将奔赴战场一般,十分庄重。 “没办法啦。”我耸耸肩,低声笑道:“俗话说,丑女婿总 丈人,何况像我这么帅的女婿,看来是怎么也避不过 “丑美!”她骂了一声,红霞如同潮水般遍染了她如雪的肌肤,“扑哧”一声,使那微拧的柳眉也舒展开来 我刚松口气,肋下又传来一阵疼痛。 “晓宇,不准你再胡说!”眼前晃动着秋萍羞涩的脸 “你们俩个在说什么啦?这么起劲!”我和秋萍端着饭菜,走到圆桌旁。 “晓宇哥哥!”妮妮抬起头,不安的望着我。 “妮妮,欢迎你到这里来,在看台上呆了一上午,肚子饿了吧?赶快吃饭。”我微笑着将饭盒递给她。 “我一点都不饿!”妮妮双手紧捧着饭盒,放心的笑了。 “晓宇,怎么没打辣炒胡萝卜。”耳旁传来雨桐失望的声音。 我忙瞟了一眼,果然“啊这个不能老吃一样的菜。偶尔也换一下口味嘛。”我心虚的解释道。 “我看你是忘了吧,打饭地时候心不在焉的,还好几次插错了卡!不知道想些什么!”秋萍在一旁拿话挤兑我。 “是谁一直跟我讲话,害我分心的。”我不甘示弱的说。 “反正是晓宇的疏忽,所以呀中午你要负责洗碗。”每次我和秋萍有点争执,雨桐总会站在秋萍一边,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就是洗碗嘛,小意思!”我摆出一副不屑与她俩计较的模样。 “妮妮,你怎么不吃饭啊?是不是也觉得这菜不好吃?”雨桐见妮妮盯着我们发愣,于是关切的问道。 妮妮摇了摇头:“雨桐姐。你们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吗?” “也不是天天都这样,萍姐比较忙,有时中午还加班。不过,只要有机会,我们都尽量在一起吃饭。”雨桐如实的回答。 妮妮的神色黯淡下来,她环视着我们二人,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搅拌着盒里的饭菜。 “妮妮,贾伯伯住院这段时间,如果你一个人觉得无聊地话。不如到这里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秋萍说道。 一向对妮妮敬而远之的秋萍,今天一再为妮妮着想着实让我大跌眼镜,面对我探寻的目光,她却假装未见。 “对呀,妮妮!现在贾伯伯的手术做了,效果也不错,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嘛,咱们一起吃午饭,多热闹啊!”雨桐高兴的说道。 妮妮猛然抬起头,极力的掩饰住脸上的感激和欢喜。看着秋萍,看看雨桐,最后将目光投向我。 这时候,我还能说“不”吗? “妮妮。下次来之前,别忘了给伯伯说一声,免得他着急。还以为你被诱拐了啦。”我笑着说道,想让气氛活跃一点。 “可不嘛,有些人就是爱欺骗女孩,一定要小心!”秋萍插话道,我只有苦笑。 “嗯,我会的!”妮妮兴奋的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谢谢,晓宇哥哥!谢谢,雨桐!谢谢萍姐!” 秋萍眨了眨眼,好像知道我在观察她地反应,平静的说道:“妮妮,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我吃完了!”原以为这里地饭菜比高干病房的伙食差很多,对妮妮来说应该难以下咽,没想到,她却吃得干干净净:“晓宇哥哥,我有点口渴,有饮料吗?” “没有只有菜汤!”我有点为难的说。 “我去商店买几罐可乐回来。”雨萍站起身。 “没关系,菜汤也行!”妮妮端起汤碗,皱了皱眉,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看着汤汁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溅在她作工精良的连衣裙上,我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感动。“对了,萍姐,今天有照我的相吗?”雨桐坐下时,看到秋萍身边的照相包。 “当然有,照了很多!”同样望着妮妮发呆的秋萍回过神来。 “雨桐姐,我还给你照了几张呢,你踢得真棒!”妮妮难得的夸奖道。 “真地吗?!被你们这么说,我现在就想看照片了!”雨桐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 “我呢?我表现得怎样?”我也凑热闹的问。 妮妮的黑眼珠滴溜溜乱转:“晓定哥哥在哪儿,我和萍姐找了半天,一直就没找到。” “别骗人了,我就站在方阵最前方,那么光辉的形象,你们会看不到?!”我才不会上她们地当。 “哪有什么光辉的形象,倒是有一个家秋,站在队长旁边东张西望,我们正好拍下了他的罪状,准备拿给队长看啦!” 秋萍煞有其事地说道,妮妮一个劲点头,两人居然配合得极默契。 “真的,假的?我瞧瞧!”我伸手去拿照相包,秋萍早有防备,赶紧抓在手里,接着又传给雨桐,雨桐又传给妮妮,就像是在玩丢手娟的游戏,害我一个人来回奔跑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晓宇,你怎么才来?”秋萍站在住院大楼门口,看着我,略显焦急的说。 “萍,真对不起!我们队那个值班的区队长特各色,我跟他争了半天,才跑出来,已经开始了吗?”我气喘吁吁的说。 “快了!”秋萍说着,看了看我身后:“雨桐没来吗?” “你想让她来吗?”我的问话让秋萍一愣,她没有回答,拿出一张崭新的手娟,递给我:“瞧你满头是汗,快擦一擦!” 颜色华丽的手娟带着泌人心脾的芳香,捏在手中如丝绸般的光滑。我将它摊开,顿时眼晴一亮:“哟,鸳鸯!” 秋萍的脸立即红了:“你瞎想什么!不擦,赶紧给我!” 我迅速抓住她伸来的手,鬼笑道:“不给!谁说我不擦的!” 秋萍着实拿我没辙,将手一甩:“不跟你闹了,我进去了!” “噢,我差点忘了,还是去见岳父要紧。”我嘻嘻一笑,紧跟她身后。 “晓宇!!” “哈哈哈” 我和秋萍有说有笑的走进二楼会议室,顿时心凉了半截:里面坐满了医生护士,连过道上也站了不少人。 “晓宇,都是你不好!来得这么晚,现在没座位了。”秋萍埋怨道。 我挠挠头,安慰她说道:“别急别急!要不,我们到前面去站着,这样可以清楚的看见你爸;或者我坐到窗台上,然后抱着你。萍,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晓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秋萍又急又气,冲我嚷道。 难得看到秋萍发怒,我想我当时有点傻了。 “小周!小周!”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会议室后排站有一个人,向我招手。 “郑大姐你好!”我认出她是高干病房特3的护士长。 “你也来听秋主任的讲座?”她说。 “是!可惜来晚了,没找到座位!”我注意到,她身旁有一张用公文包占着地空位。 “年轻人爱学习是好事!”她的夸奖让我有些惭愧。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好漂亮的姑娘!”她打量着我身后的秋萍,暧昧的笑道。 “是!”我没有回避。 “教员,你好!”秋萍恭敬的说道。郑护士长护士帽上的蓝杠已经清楚的表明了她的身份。 “你们俩坐这儿吧。”郑护士长拿起公文包,站起身说道:“本来这是给王主任、谢主任(特3地两位主任)占的位子,可刚才传呼说科里有急事,他俩来不了了。” “谢谢,郑大姐!”我大喜过望。 坐下后的我俩,神情都有点尴尬。 望着秋萍还很严肃的表情,我的心情却平复下来:萍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太紧张了吧。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未见她父亲,结果却无法找到座位,安心的听讲座。偏偏我不分时候的乱开玩笑,她自然会更加的焦躁!哎!都怪我迟到了! 干咳了一声。我歉然的说道:“对不起,萍!我来迟到了,还对你乱开玩笑,都是我的错。” “晓宇是我地错!”她的声音细细地,虽然没有扭头看我,语气中充满了愧疚:“我不该对你那么凶!我明明知道你是想让我放松,可是我”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崇高喔!”我打断她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逗你的机会!” 秋萍一愣,嘴角渐渐的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如雨后的彩虹。慢慢驱散她脸上的阴霾:“那我要罚你!”她扭转身,撇着嘴,故作生气的说:“罚你坐在我身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刚才被你那么一吼,我吓得浑身发抖。我受伤了,真的受伤了!”我捂住胸口。“砰”地一声倒在桌上。 黑暗中,一只柔软细腻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当西装革覆的秋易寒大步走上讲台,秋萍下意识地往下一躲,谨慎小心的模样让我感到好笑。随着演讲的进行,她渐渐地挺直了身体,神情专注的望着讲台,优雅细长的手指轻扶着吹弹得破的俏脸,长长的睫毛掩映着朦胧的眼波,在秋易寒抑扬顿挫的声音中变幻着神色。 在我面前的她就像画中的少女,独坐窗前,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付绪于绵绵的秋雨,我心中一动,或许萍她不止是害怕,也有儒慕吧正是这两种相反的情绪导致了她对她父亲复杂的心理。 “晓宇!你不好好听,看我干什么!”秋萍终于觉察到我的目光,嗔怪道。 “因为你比你爸好看!”我回答。 别闹了,认真听,行吗?”她像哄小孩似的,请求道的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 “是”我有气无力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斜眼一瞅,她又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萍,你现在还紧张吗?”我轻轻的说道。 “有一点。” “寒暑假在家也这样吗?” “我爸在家时间很少,他也不爱说话可能也有一点吧。”秋萍喃喃的说道。 “是嘛!。”我看着台上的秋易寒为了说明一个问题,不停的用双手比划:“萍,别去想那个什么约定,也忘掉那些什么负疚感,你是来看你的父亲,仅此而已。” 她沉默了片刻,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 “还有”我咽了口唾沫,说道:“你真打算打我介绍我你父亲!” “是啊!”她毫不迟疑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紧张了吗?” “‘紧张’二个字怎么写!”我笑了笑,说道:“我是觉得你爸见我这么帅的女婿,说不定话也会变得多起来。” “但愿如此,只要你到时候别逃走就行。”秋萍狡洁的一笑,右手围住我的胳膊:“就算你想跑,我也会死死的抱住你的。” 讲演结束,秋易寒被一群医生围着提问。 “萍,现在是个好机会!”我赶紧提醒道,秋萍摇摇头,抓我的手更紧。 直到秋易寒走出会议室,秋萍才拉着我往外赶。 秋易寒的脚步很快,给人的感觉似乎在用时间赛跑。我不得不再次提醒秋萍,要不要加速追上去,秋萍又一次否决了我的提议。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父亲的背影,好像整个心神都投入在其中。我没再言语,紧紧伴在她左右。 秋易寒下了住院大楼,穿过马路,走进静悄悄的贵宾楼。 “爸爸!”秋萍终于喊了出来,那声音急促得唯恐秋易寒脱离我们的视线,又小心得生怕旁人会听见。 仿佛施展了一个冰冻魔法,秋易寒的身体一下子定住了。 他猛然回头,惊异的目光迅速的投射到秋萍身上,渐渐的那种惊异从脸上消失:却又传递到他的声音里: 娇娇?是说萍吗?我一愣。 这一称呼显然出乎秋萍的意料,她惊惶的看我一眼,发现我正疑惑的看着她,神情更加的慌张:“爸我我刚才听了你的你的讲课。”她肯定忘了事先准备的她的说词,结结巴巴的语调让我听了都感到沮丧。 “你今天下午不去实习吗?”相较之下,秋易寒平静多了。 “嗯我今天休息”秋萍彻底泄了气。 “秋叔叔,您好!我是秋萍的朋友,叫周晓宇!”看来,只好先替萍挡一挡了。 秋易寒的眼睛似乎瞪大了一圈,我想他一定明白“朋友”二字是何含义,他的目光带着询问转向秋萍。秋萍微微抖了一下,却摸索着拉住了我的手。 秋易寒用力推了一下镜架,又重新打量我。 我相信第一眼见到秋萍和我时,他就认出了我,而此时的眼神带着威严,带着挑剔,带着好奇使我不自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他审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哦,你叫周晓宇呀!有事吗?”之前多少次在高干病房与他打招呼,似乎今天他才认识了我,让我放心的是他话语里并无明显的不悦,但很快又回复到以前的那种腔调。 “秋叔叔,秋秋萍早就听说你来医院了,一直想来看你,可怕影响您的手术,而且实习也比较忙,所以才拖到今天,希望您不要生她的气。”我冠冕堂皇的替秋萍解释道。 他听着我的话,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娇娇” “爸,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不许叫这个名字!”秋萍红着脸,生气的说。终于又恢复了斗志。 “知道啦!”秋易寒挂着笑,无奈的摇头。 正想再说点什么,腰间的bp机“滴!滴!”的响起来,他赶紧低头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爸,你有事,你先去忙吧。”秋萍的话里有一丝酸涩。 秋易寒歉意的看着女儿,显得有些不舍:“女儿晚上我俩起吃饭?” 面对她父亲请求的目光,秋萍捏紧我的手:“嗯!” 秋易寒笑了,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琢磨着他最后那犹豫的目光中所蕴含的意思:难道他曾想邀请我一起吃饭?谁知道呢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哎,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见到激动人心的场面。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在回来的路上,我故作失望的说。 秋萍闻言,淡淡的说道:“我爸就是这样,除了对他热爱的医学,可以兴奋的和别人谈上好几个小时。基它事情他都不太在意,他平时的话就非常少,我都已经习惯了。” “是嘛!”我斜瞅着低头沉思、略显抑郁的她,提高声调说道:“既然是这样,就让我来照顾萍好了!陪她聊天,陪她看书,让她高兴!” “晓宇,你发什么神经,叫那么大声干嘛!”秋萍羞涩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就只知道欺负我!” “天大的冤枉!”我一脸的无辜,伸手搂住她纤纤的细腰:“萍,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担心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爸会拷问你关于我俩的事,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秋萍嗤了一声:“我爸才没你说得那么可怕,在这方面他是比较开明的。再说,我长大了,有恋爱的自由!” “是嘛!长大了?!”我阴阴的笑道,手掌悄悄的滑向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什么地方长大了?” “讨厌!别人都看着啦!”秋萍害羞的使劲推开我。 “别人?哪有别人!”我装作茫然的看看四周。现在离下班下课还早,道路上看不到行人。说着,我又向她靠近,她连退了几步:“晓宇,别闹了,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不会是敷衍我吧?!”我是不会上她当的。 “下午给我们让座的护士长是谁呀?”她慌忙说道。 “高干病房特3的郑护士长!”我回答。 “你怎么会跟她这么熟?”她又问。 “因为她们经常来病房输液抽血。贾伯伯最讨厌这些,所以我偶尔帮帮她们,就这么熟悉喽。”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就是说,除了郑护士长,别地护士也跟你很熟吗?”秋萍神色不愉的说。 “萍,你不是在吃醋吧?”我立刻反应过来。 “吃醋怎么啦?我就不能吃醋吗?”秋萍的话里透着强硬。 她不会真的在生气吧?我赶紧陪笑道:“当然可以!就像你上次告诉我,在手术室里,一些年轻的外科医生想约会你一样,我也吃醋!” 秋萍脸一红:“那那是两回事。” “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话锋一转:“‘娇娇’是你的小名吧。是‘人比花娇花娇’的‘娇’?还是‘娇滴滴’的娇?” “‘娇娇’是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秋萍一口否认。 “真的吗?我倒觉得这名字跟你挺贴切,又美丽又娇柔。嗯,我很喜欢!干脆,以后私下里,我就这样叫你,就当是我俩之间的秘密。”我丝毫不理会她地反应,笑兮兮的说道。 “不许你这么叫!否则,我就不理你!”秋萍情急说道,那语气不像是在威胁,而是在撒娇! “那好吧。不叫就不叫!”我眼珠一转,叹道。 她如释重负。 “娇娇!”我轻轻的说。 她狠狠的瞪我一眼。别过脸去,当真不理睬我了。 “娇娇!!”我凑近她耳边,温柔的呼唤。 “你还叫!你还叫!”秋萍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来捂我的嘴。 我闪身避过:“娇娇!娇娇!娇娇!”一边笑,一边喊。 “晓宇!你给我站住!”身后是秋萍气急的声音。 “胖子,一回来就睡觉!你还没睡够?一个下午,整个教室就只听见你的鼾声!”胡俊杰没好气的对躺在床上的赵绵涛说道。 “胖子,你也注意一点。张思敬给我们班提了好几次意见。估计这个月,咱们班地军容风纪评分又只能得7-8了。”刘刚志婉转的提醒道。 “军容风纪评分低跟我睡觉有啥关系?平时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只在宿舍睡睡觉而已,一年到头跟纠察也打不上几次照面。不像某些人经常违反纪律!”赵绵涛讥讽的目光在我和胡俊杰闻扫来扫去,狡辩道:“自习课嘛,就是让大家自己学习。我的学习就是睡觉,张思敬那家伙爱打小报告,就让他打去。” “睡觉就是学习?!胖子。照这么说来,你的学问一定很渊博?”胡俊杰冷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中国古代有一个著名的长寿老人叫彭祖,他告诉别人长寿的秘方就是睡觉!所以,我这是在研究他的方法是否可行。”赵景涛一副不屑与之交谈的模样。 “这个典故,我也听说过,确实是这样。”我拍手说道。 “瞧瞧,我没说谎吧。” 朝我伸出一个大拇指:“谢啦,皮蛋!” “不过,彭祖还说过,他说他如果睡觉时不流那么多口水,估计能活得更长。”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胖子你如果能将睡觉后流在地上的水都舔干净,也许更有意义。” “哈哈哈” “f些没文化地人交谈,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天气这么热,我去冲个凉:”说着,他将床头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拖着拖鞋,走向水房。 “我去球场打会篮球,大胡去吗?”刘刚志对胡俊杰说道。 “去呀!” “大胡不是在练足球吗?怎么又改打篮球了?”我好奇的问。 “下学期有全校篮球赛,你不知道吗?”他朝我眨眨眼。 “我靠,你还真是个‘万金油’!”我笑骂道。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他换上球鞋,跺了两下:“你啦,皮蛋,不跟我们去玩吗?” “这一次就算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噢,你还要去那边啊!”我去照顾贾老的事在我们班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也尽量不去提及。“大刘,咱们走吧。”他朝我摆摆手,和刘刚志一起出了房门。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还真是清静。 我也该出发啦!我想着,正准备离开。 “嘀,嘀,嘀!嘀嘀嘀. 95级新生地紧急集合?一年前的军训已渐渐的淡出了记显得很是陌生,我愣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咣铛!”外面一个人影急冲而至。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全全队紧急集合!”胡飞撑着被推开的铁门,呼哧带喘的说。 “什么?!”我一脸疑惑。 “队长通知,立刻跑到操场,这是全校的紧急集合!!”胡飞看着我的身后,大声的问道:“他们呢?!” 我正要回答。 “咣铛!” “啊!” “哎哟!” 一阵惨叫之后,在我面前,东倒西歪的趴着三人。我有些目瞪口呆。 “我靠,诈胡,你有事没事的挡在我们宿舍门前干嘛?!”胡俊杰骂道。 “手!我的手!大胡,你踩着我的手啦!”胡飞惨叫道。 “皮蛋!队长在楼下告诉我们,赶快去操场紧急集合!”刘刚志边对我说道,边挣扎着爬起,又是一阵惨叫。 看来是玩真的!我转身拿了军帽和皮带,顺便瞟了一眼窗外,已是热闹非常:护校队、临检队无数学员像是在参加马拉松,乱哄哄的涌出护理系的侧门 “我去叫胖子。”看着他两人正着急的换衣服,我朝水房走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这小子还有闲情唱歌,我也懒得敲门,一脚就把门踹开。 “皮蛋,你也来洗澡啦!”赵景涛吓了一跳,回头看是我,拍着大肚子,说道。 “赶紧出来!全校紧急集合!咱们必须立刻赶到操场!”我正色的说道。 他像是在听天书,傻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哈哈哈的笑:“皮蛋,你也太没水平了吧,换一个更具说服力的理由先!” “这个如何!”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皮蛋!你那根劲出毛病了?”他笑嘻嘻的说道,使劲把我往回拖。可惜,他虽然胖,却全是虚劲,眼看被我拖门口,他才慌了神,一手捂住自己的身体,大声嚷道:“皮蛋,你他妈的!快放手,你要再这样,老子跟你没完!非礼呀!非礼呀!” 我哭笑不得,将他使劲向前一拉:“看完这个,你再回去洗。” 走廊上,人声嘈杂,同学们个个穿戴整齐,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大家快一点,队长说啦,必须分钟内跑到操场!”.u梯口高喊。 “前面的,能不能再快点!我可不想被队长处罚!” “胖子,你慢慢洗,我们先走啦!”胡俊杰跑出来,笑着说道。 “胖子,还愣着干嘛,赶快换衣服!”刘刚志也冲出了房门。 “胖子,看完了吧,是继续洗澡,还是去紧急集合,自己选择。我先走了。”我拍拍他,迅速跑向前。 “啊?啊?啊?”胖子傻了似的,光着身子,站在过道上,看着我们一个个经过他身旁,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你们这群混蛋,别扔下我一个!!” (世界杯万岁!这两天严重睡眠不足,影响更新。没办法,我是铁杆球迷!)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晓宇,等等我!”就在我快冲出大楼时,背后有人喊 我一回头,见雨桐正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拢在脑后,不停往下滴水;军装干一块,湿一块的贴在身上 “你怎么弄成这样?”我惊异的问。 她拿着军帽,迅速跑到我身边,看了看周围,低声埋怨道:“吹哨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呢!人家刚准备洗头,结果队长就在外面喊‘紧急集合’!吓得我手忙脚乱的,洗发水全进眼睛里了,胡乱的擦了几下,也没有擦干净,就急急忙忙的穿上了军装。” 她身上散发着很浓郁的洗发香波的味道,上衣的领口也没有完全扣好,向下俯视,很轻易的就能窥见雪白的乳沟我瞅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脑中构画着她在水房里慌慌张张的穿衣服的美妙画面,心中不禁一荡:“宝贝,你也在洗澡啊!没有忘了穿穿内衣吧。” “晓宇!”她红着脸,瞪我一眼,还想说点什么,却猛的闭上眼,用手去揉眼睛。 我轻轻搬开她的双手,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疼的问道:“还在痛吗?” 她点点头:“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来开玩笑。”她眯着眼睛,半是撒娇半是不满的说。 “我错了。”我笑着说道,替她弄好衣服,又抹去她耳背后残余的泡沫。 “哟,两位,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卿卿我我的!雨桐,干脆让周晓宇背你去操场得了。”王玲玲笑着从我俩身旁跑过。 “背就背。玲玲,你以为我不敢吗?”雨桐不甘示弱的冲她背影喊道,然后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不会吧!我有些畏惧地看着她。 “吓吓你!谁叫你刚才跟我乱开玩笑!”雨桐轻打了一下我的背,促狭的说道。 “我差点心脏病吓出来了!”我捂住胸口,扮作心悸的模样。 “鬼才信!”她吐吐舌头:“晓宇,咱们快跑吧,不然就落最后了。” “嗯!” “晓宇,如果我真让你背我,你愿意吗?” “你杀了我吧!” “哼,小气!” 跑出护理系。我和雨桐都惊住了:眼前就像是暴涨的河水,涛声震天,奔涌向前,有力的撞击着两岸,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 “走小路!”我毫不犹豫的说道,领着雨桐,费力的挤过道路,冲下食堂 绿色的洪流在校园地各处肆意的流淌,而最终汇聚的方向是操场。 “宝贝,累了吧?”我放慢脚步。看着气喘吁吁的雨桐。 “还行!”雨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晓宇,拉着我。” “再忍忍。就快到了。”我拉住她湿滑的手,鼓励的说道。 跑着跑着,手上的负重越来越轻,我疑惑的回头:之前疲惫的雨桐此刻容光焕发地跑在我身后。 “晓宇,还记得吗?上一次夜间的紧急集合,你也是这样拉着我跑地。”就在我诧异的时候,她动情的说道。 她充满幸福回忆的笑容将我的思绪带回到从前 操场就在前方不远,我却希望就这样握紧雨桐的手,永远跑不到头 “这一次的全校紧急集合,是为了考验同学们在紧急战备的情况下。能否做到迅速的集结。因为你们不只是一医生,更重要的是一名军人!从结果来看,同学们地表现都不错,能在半小时内到达目的地。基本上处于满员状态,但是还存在一引起问题”吴校长在主席台作点评,军部的考察团就坐在旁边。南医大好多年没有搞过全校紧急集合。这主意一定是他们出的吧。 “什么他妈地锻炼队伍,纯粹是瞎折腾人!”赵景涛一边嘀咕,一边还在系皮带,他的左半脸青了好大一块,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亲吻过大地。至于是几次,就不得而知了。 胡俊杰捂住嘴偷笑,看来他的想法跟我一样。 队长地目光扫了过来,大家又都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紧急集合很快结束,没有一个人受到队长的表扬或是批评,让我有些后悔干嘛那么着急的跑来。不过大家回想起之前的狼狈,不禁都哈哈大笑。当然,赵景涛是主角。 雨桐嘛,只有我私下里羞噪她,换来的是她‘凶狠’的阴招,痛得我只有牙关紧咬,却不敢吭声。 雨桐执意和我去看望贾老,受她‘迫害’的我不敢不答应,只好先陪她回宿舍换军装。大伙儿有说有笑的走回护理系大楼。 门口站着的一个穿西装的矮胖男士,引起了我的注意。 “许奕?!”我不确定的喊道。 他转过身,一脸的欣喜:“周老师!” “怎么又忘了,上次怎么说的来着,叫我周晓宇就行!”我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赶紧纠正道。 “瞧我这记性。”他谀笑道,迎了上来。 “皮蛋,我们先上去!”胡俊杰知趣的向我挥挥手。 “晓宇,我去换衣服,你在这儿等着我啊!”雨桐说道。 “快一点儿,十分钟之内必须出来,否则过时不候。”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她再重新洗澡,换衣服,梳妆打扮,估计半小时也完不了。 “你敢!”她扬扬拳头,威胁性的瞪我一眼。 我一笑,回头对许奕说道:“好几个月没见你,今天又是哪股仙风把你给吹来了?” 许奕拢住我的肩,神神秘秘的说道:“你有空吗?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谈!” “不用那么麻烦,一会儿我还有事,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能帮忙我一定帮忙。咱们以前不是合作得挺愉快的吗?是不是又要我帮你推销什么仪器?”我干脆的说道。 他神色一暗:“我现在已经不在医疗公司里做了。” “你不是刚被升为g市地区地营销主管吗?怎 了?”我吃惊的问道。 “别提了,月份出了点事。”他扬起头,指着颔下一道狭长的伤疤:“看到这个了吗?被警察打的。”他愤恨的说道。 “警察打你?!”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信?!!”他抱怨的说道:“那天,为了庆祝我升职,我请了几个老乡到g市著名的小吃街去吃夜宵,一直喝到很晚。有个朋友不小心将啤酒洒倒了隔壁桌人的身上,他赶紧给人家道歉,可那些人就是不依,大家都喝得有点醉,闹着闹着。就差点打起来。后来饭店老板叫来几个警察结果,这些龟儿子一听我们是外地口音,也不问原因,对着我们就是一阵乱打。”他抚摸着那个伤疤,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又记忆起当时地痛楚:“后来,他们还强行检查我们的身份证和暂住证。” “暂住证是什么?”我好奇的插话道。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外地人到g市来工作,必须要到派出所办理暂住证,否则一旦查出来。就会被拘留,然后强制遣返回老家。有时候还要被强制劳动。暂住证是有期限的,到期了必须要补办。”说着说着,他脸上呈现出懊悔的表情:“我的暂住证刚到期,偏偏公司里负责去补办的人又休假了,他妈的!早知道我该自己去办” “你不会是被遣返回家了吧?”他的表情让我已猜到了结局,可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幻想,我忍不住问道。 “何止啊!在这之前,我还被送到郊县去挖了一个星期的沙子,那里真他妈地苦。”他喃喃的说道。眼神发直地望着远方:“我好不容易又回到公司可经理说,我无故休假近一个月。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把我开除了” 前几次见到的许奕总是面带笑容,显得精明而世侩。但眼前的他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虽然有些茫然。有些无奈,却远没有我所想像中的那段痛苦,是因为多年在外的孤身闯荡让他变得坚强。还是已经麻木? 本以为离开了父母的我,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社会。事实上,我还只是象牙塔里的一名天真的学生,当我在课堂上读着“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创造一个人人平等,各尽所能地公平社会”的政治书时,我不知道世上还有‘暂住证’这个东西,可以轻易的将人分为两类人,尽管同样都是中国人,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普通劳动人民,他们地待遇却有着高下之分。尽管外地人在这里付出的汗水可能更多,可他们对城市的贡献很少得到承认,从当初火车上那瘦削地童工到今天我眼前这矮胖的老乡,总是一次又一次震憾着我的内心 “许奕辞职后,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想起他的遭遇,我不自觉的将声音变得柔和。 “哟,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他一拍脑袋,立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我现在做保险,所以过来找你商量!” “这你可找错人了吧!”我打趣的说道,想将气氛变得活跃些:“军人的一切,国家都给包了,还需要保什么险啊!” “周周晓宇,保险是有很多项目的,比如你家被盗了,所有的钱都被拿走了,这时候,国家是管不了的,如果你保了这方面的险啦,就会有保险公司为你作出补偿,又比如”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摞文件。 “打住!打住!”虽然佩服他恢复力如此之强,转眼间就将那些事抛到脑后,又精力十足的投入新的工作中,我还是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许奕,我对保险一窍不通,你到底找我商量什么?” “你是不了解,跟你接触了这么多次,我认为,你有一种发现金钱的眼光。”他殷勤的恭维道:“现在很多人都在做保险,正因为军队医院做得少,我才来这儿的,你能不能帮我想一些好点子,我会酬谢你的。” 发现金钱的眼光?这小子太抬举我了,我不以为然的一笑,刚想拒绝他,突然想起一事:“许奕,我们学校附属医院有很多合同护士,她们都是外地人,或许你的保险对她们有帮助!” 他闻言,仔细想了想,兴奋的笑起来:“周晓宇,太感谢了!走,我请你吃饭!” “我不是说过吗,一会儿我有事。”我回头,刚好看到雨桐走出女生宿舍:“下一次吧,等你做成功之后。”我客气的说道。 “刘教员,首长的药我都发完了。”阮红晴来到护理站前。 主管刘护士看了一眼阮红晴身后的摆药车,夸赞道:“辛苦了,你的动作真快!小阮,说真的,这段时候你干活很卖力,完全不像是刚来的新手。” 阮红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护士飞快的在医疗记录本上打了个勾,又说道:“看见小郑了吗?” “郑教员说她肚子不舒服,现在在卫生间。” 刘护士皱了眉,转身走进医疗间:“小阮,替我在这里盯一下,我去给2抽血。 “2?是新来的病人吗?抽血这种小事,就让我去吧。”阮红晴积极的请求。 刘护士看着年轻的阮红晴,欲言又止,摇摇头:“这个病人怎么说呢有点麻烦,还是我去比较好。” 阮红晴没有再争执。 这时,呼叫铃响了。 “首长,有事吗?”阮红晴迅速按下通话器。 “2床首长不舒服,正在呕吐!快点来!快点!”通话卫员焦急的声音。 两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小阮,你去给2抽血!我去!”刘护士当机立断,准备冲出护理站,忽又想起一事,不放心的叮嘱道:“小阮,记住!一会儿抽血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忍耐,有什么问题,咱们回来再说!” “教员,你放心好了!”阮红晴有些疑惑,仍然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天下午的天气有些阴沉,说不定会下雨,因此放学之匆的赶到了高干病房。 虽然满头是汗,大楼的中央空调却使我倍感凉爽。我等候在电梯旁,安静的一楼大厅被进来的几个护士的笑声打破。 应该是来上大小夜班的吧。我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们颇为时髦的装束。因为护士是一个特殊的行业,只要装上工作服,就必须素面朝天,一切饰品包括戒指、耳环、甚至手表都不能佩戴,因此她们在休息期间,往往比寻常人还爱打扮,这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不过,秋萍的着装却显得不温不火,而又恰到好处,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还是她在这方面确有自己的天赋。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特2出大事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护士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就是一个护士把首长打了吗!这事我也听说了!” “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出事之后,特2就把消息给封锁了,哈这种事怎么可能封锁得住啊,今天上午那个首长的家属还到特2去大闹了一场,搞得整栋大楼的人都不得安宁。” “可不嘛!我上午去特2看我同学,就是上次跟我们去看电影的那个,结果发现她们科的人都很紧张,没人敢多说话!” “打首长?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那个护士是谁呀,胆子这么大!” “这不太清楚,你想特2的气氛那么紧张,我没敢多问。” “嘻嘻我知道!”一个护士得意的笑着。低声说道:“是个新来的护士,听说是以前的阮校长地女儿!” 我心里猛的一跳,更加聚精会神的倾听。 “难怪!有那么大的后台,还怕什么!要是咱们普通老百姓,早就被一脚踢出医院了!”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好解决!首长的家属也不是好惹的,扬言要往上告啦!其实,这事也不能怪那个护士。你们知道吗,这个首长是出了名的”旁边人碰了碰那护士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即不说话了。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侧向她们,难怪令人起疑。我尴尬的转过身,一时间心里十分的不安。 “喂,你上电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个护士已经进了电梯,只有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面对她们怪异的眼神,我不想作任何蹩脚的解释。 阮红晴打了首长!首长的家属不肯善罢甘休!脑海里只盘踞着这两件事,我默然的走进去 “晓宇,妮妮今天回学校了。”病房少了一个活泼的身影。我正感到奇怪,坐在客厅的贾老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她刚上高中还没到一个星期,就过来陪我,今天学校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去补办手续。” “哦!”听到这消息,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我轻轻的坐到贾老身旁:“这么说以后妮妮也不来了?” “来,怎么不来!”贾老无奈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恐怕她今天也不会回去。晓宇你不知道,妮妮在这儿跟我耍赖,非说要见你一面。才肯走。我可是化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劝住。这小丫头!我越来越管不了她了。” 我能想象出妮妮撒娇混赖地情景,不禁暗暗好笑:“伯伯,你能把妮妮劝走。也真是不容易。” “要是你早点来,我就不用这么辛苦罗!”贾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干笑了几声,端起桌上地菜杯:“伯伯。我帮您重新冲杯茶吧。” 贾老的目光跟随着我,忽然间叹了口气:“晓宇啊,这一次生病,拖累了妮妮,也影响了你的学习,我呀,是真的老啦成了你们的累赘” 他感慨的语气中有着强烈的失落。我放下水瓶,凝望着他那张伤痕与皱纹交织的脸,那混浊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我想了想说:“伯伯,人又不是铁,总会有个大病小病的。我听徐医生说,这么多年,您就住过三次院,身体各器管地功能是相当好啊,完全不象是七十多岁的人。” “你呀,就会拣好听的说。”他摇摇说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好罗!” 我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至他面前:“伯伯,别看妮妮任性。其实,谁对她最好,她心里清楚着啦,她地所作所为完全不象是一个5的女孩,她在全心全意的回报您一直以来对她地悉心爱护,所以千万不要说抱歉之类的话,那样会伤害到她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贾老看着热气升腾的菜杯,神色温柔的脸上似乎隐藏着吐丝恐惧。 他抬起头,以一种极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不知怎的,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好几次蠕动着干涸的嘴唇,想要对我说点什么,可又犹豫了。 “晓宇,晚饭咱们喝点酒!”最后吐出来的话一定不是他最初的本意,但仍让我大吃一惊:“不行,医生说了,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喝酒!” “别担心,是啤酒!我现在可是比任何人都更在乎我身体。”贾老缓缓的说道。 啤酒恐怕也不行吧。我心里想。 果然,修改后的菜谱送到护理站,才一会儿功夫,郑护士长就赶到了病房。 “是小郑啊,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看这天气,说不定会下雨。”还没等她开口,贾老轻松的说道。 “谢谢首长关心,我看了今晚的菜单,这里面”护士长婉转的说。 “我问了秋主任,喝一点啤酒。不但没有坏处,而且还有益于扩张血管。”贾老掌控着话语权,完全不给她发言的机会, “可是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给住院地首长准备酒水。”郑护士长不甘心的劝说。 “我正因为尊重你们的规定,所以才把啤酒写在菜单上,给你们看。不然,我可以直接让我的警务员出去买酒!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治病,但并不表示 都要被你们管着!”贾老一番软中带硬的话说得郑护言,她不安的看着我。我向她摇摇头。 “那好吧,首长不过,您一定要少喝点。晚上我会跟秋主任说,让他多查几次房!”郑护士长选择了妥协。 “辛苦你了!”贾老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着郑护士长悄然的退出房间,我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追出屋外:“护士长,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郑护士长不太客气的说道。 “我伯伯就是这脾气,你千万别生气,放心好了,我会让他少喝点地。”我安慰她说。 “谢谢你。小周。”郑护士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勉强的笑道。 “郑大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我又说。 “什么事啊?”我谦恭的态度让她的怨气消散不少。 “听说特2的有一个护士打了首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件事你听谁说的?”她神色大变。 “那个护士叫阮红晴吧,她是我的朋友。”我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 “这种事不是你一个学员可以涉足地。你还是不要了解的好,回去陪首长吧,再过半小时,我让营养室把饭菜送上来。”即使我这样说,她仍然在敷衍我。 “郑大姐,亏我平时帮你们做这做那,你就这样对待我。”我气愤地说道。施恩图报,本不是我的风格。但此刻也顾不得了:“我知道,你作为领导,不好随便说什么。虽然我只是一个学员,这些事情我见得多了。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说不定,还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郑护士长阴睛不定的注视我。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保证你不会说出去?” “我保证!”我认真的回答。 “跟我来吧!”她看了一眼我身后虚掩的房门,领着我走进护士长办公室。 “你知道吗,小周。虽然在外人眼里,我们这些负责高干保健的医务人员工作很清闲,工资又高,还经常与首长接触,好像是一件很好的差事。”郑护士长一开口,就离题很远:“其实,并不那么简单。首长也是人,也有各种各样的性格。遇到和善的首长,我们地压力就会轻很多;如果遇上一个不讲理的,那整个科的人都要小心了,就怕有一件事没做好,惹他不高兴,挨骂还是小事,如果被他告到军区,告到总部,那可就是麻烦大了。它会影响到整个学校,整个医院,整个高干病房,整个科室,最后所有的重担都会落在犯错人地身上,那种压力可想而知!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就得挨罚,所以我们天天都如履薄冰!”她微闭着眼,喃喃说道:“你伯伯虽然偶尔给我们找点麻烦,其实挺好说话的。” 我对她最后加地这句恭维话无动于衷,听着她沉重的言语,我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有一位首长,他经常到我们这里来住院,我们三个科他都轮流住过,挺爱开玩笑的的一个人。”郑护士长斟酌着语句,支吾的说道:“就是有一个毛病喜欢对年轻的护士动手动脚的”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用她再细说,我已经大致猜到事件的原因了。 郑护士长看我脸色不对,忙解释道:“其实,他只是习惯不好,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们针对他,专门采取过措施,也向上反应过,情况已经大有好转。可是这一次由于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让不了解内情的阮红晴去给他抽血,她的反应过于激烈,才导致局面不可收拾,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护士,或许” “或许什么?或许就会忍耐!”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正色的说道:“郑护士长,护士这个职业,我一直都觉得很崇高,她们像天使一样的帮病患解除痛苦,这种崇高不应该被一些龌龊的行为所玷污!阮红晴很好的维护了护士的尊严,我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相反,我还想为她鼓掌叫好!” 郑护士长有些发窘,咳嗽了一声:“我并没有说阮红晴她做错了,知道为什么过了5半我还没有下班吗?”她巧妙的将话题一转,叹道:“因为这个首长的家属认为我们袒护阮红晴,闹着嚷着要上告,根据几次与他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恐怕是认真的,所以今晚高干病房三个科室的主要负责人同校院领导一起商讨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情况。阮红晴也要参加,现在这件事已不再是阮红晴一个人的事了。” “阮红晴不会受处罚吧。”我急切的问道。 “这我不知道。不过,卢老校长极力的维护她,我想只要这个风头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她说着,看了一下手表。 对啊,还有卢见虹!我略微松了口气,知趣的站起身:“郑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小周!”她叫住我,“既然你是阮红晴的朋友,我劝你去好好的安慰安慰她!” “啊?”我疑惑的回头。 她神色庄重的注视我:“就象我前面所说的,对于一个刚工作的小姑娘来说,这件事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压力希望她能熬过去!” “知道了!”我恭敬的回答,她眼中一闪而没的苦涩和同情的话语使我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当初也犯过错! 终于下雨了! 黑色的帷幕已经垂下,分不清是因为乌云,还是天黑。也看不清纷飞的雨丝是长是短,只是落地窗‘噼避啪啪’的噪响着,缀满了晶莹的泪珠。 我站在走廊中央,风应该吹不进来,然而我感到了寒意好不容易看到阮红晴从困境中走出来,没想到又陷入了困境一直亏欠她很多的我,这一次是不是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晓宇,我还以为你去买啤酒,这么久才回来!” “伯伯,您别担心,营养室一会儿就把酒菜送上来!伯伯,您知道吗,昨天这栋楼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老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加上又喝着啤酒,他的话绝:妮妮第一次被老师表扬,妮妮第一次被父母责罚,妮妮小时候的淘气,妮妮学习时的聪明今天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妮妮。贾老举手投足间的神情跟那时候向雨桐和妮妮讲述我童年趣事的母亲极其相像,他想要对我传达怎样的一种含义呢?我和妮妮之间的事,贾老不会没有察觉吧,但他却没像贾庆国那样直接挑明,为什么? 我站在门外,思虑了片刻,最后决定将不安都抛到脑后至少当我和妮妮在一起时,他并无明显的不悦,也没有表示反对。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周周晓宇!”当我走到电梯房时,身后有人生涩的喊我的名字。 我愕然的发现,秋易寒站在过道上,向我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秋易寒严肃的表情,面对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我浑身不自在。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所有的事都撞在一齐了。 “秋秋叔叔,有什么事吗?”我努力的扮出一副笑脸。 “昨天我和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聊起了你,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你俩的交往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吧。”秋易寒也不寒喧两句,就直奔主题。 “准确的说,应该有个月了。”该来的终究要来,我只能坦然面对。 “听说你是94年入校的,这么快就开始谈恋爱。”秋易寒平静的说道,语气中透着几丝责备。 “秋叔叔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当感情到来的时候。其他地一切都变得不太重要。我只知道,我喜欢秋萍!秋萍也喜欢我!我们在生活和学习上互相鼓励,互相照顾!”我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 秋易寒听出了我的不满,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声调柔和了一些:“我可以叫你小周吗?你别激动,我不是一个死脑筋的父母,没有反对你们的意思,而且我也听女儿说了,你在学校一直都非常关心她我只是有一点担心,你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要因为恋爱而牵扯太多的精力。医学是一门很高深、很复杂的学科,关系到人的生死,应该趁现在抓紧学习,才能为将来的进一步深造打好基础” 只要不反对,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端正的坐着,仔细地聆听:“秋叔叔教训得对,为了秋萍,也为了我自己,我会更加努力的去学习,你放心吧!” 我的一番表决心的话并未让秋易寒神色稍霁。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一摞医学书,缓缓说道:“对于将来。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我一愣,又听他说道:“你虽然学的是临床检验,将来也可以通过考研究生,改变专业,还可以考博,出国学习这些你都设想过吗?” 他看似随意的话语中隐藏着一种渴望,使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秋萍的话。 “将来的事太远了,我想得没有那么多,对于我来说,如何走好现在地每一步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脚踏实地地去做事当然很好。不过,最好要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有了方向,才会有奔头。”秋易寒注视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了。秋叔叔。我会好好的思考一下将来的。”我勉强的回答。 我的未来吗?说实话,我确实没有仔细的想过。读这所学校,也并非是我的自愿。虽然现在喜欢这里的氛围,并不表示我喜欢从医。倒是妮妮和秋萍地父亲分别为我提出了建议,贾庆国认为我适合经商。而秋易寒是不是以后我不是医生,他就不让我和秋萍来往了?有些人从小就树立远大的理想,也有的人一直在迷茫,我是个怎样的人?应该去做什么?一生都在寻找着答案,我恐怕也是其中之一吧但至少我清楚一点,今后地人生道路上,我要和雨桐、秋萍、妮妮在一起,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叮铃”电梯的开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叮铃”又是一声脆响。真巧,对面地电梯也同时到达。 我随意的一睹,立即停住了脚步。 “噫!”她一脸的惊异。 一个晚上都在担心她的事,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却没来由的有些慌张。 “还还好吗?”我苍促的说道,不自觉的揉入了关切。 她怀疑的注视我,话里透出一股火气:“天天上班下班,有什么好不好的!” “说的也是,每天都这么晚下班,是挺累的。”我顺着她的话,故作理解的说。既然她这个时候出来,说明晚上的商讨会已经结束了,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如意。 “哪像你,每天到处闲逛,这么晚回宿舍,也不怕队干批评,你很轻松嘛。”她嘲讽道。 “错了!”我晃了晃手指,笑嘻嘻的说道:“只有今天比较晚,因为我特地在这儿等你!” 她眼中的寒芒暴增。 就在我自以为得计,准备承受她愤怒的发泄,她却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她的反应超出我的想象,我无瑕多想,跟随她赶到大楼外。 外面黑茫茫一片,所有的声响都掩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晚风夹带着雨丝,掠过屋檐,飘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泛起阵阵的寒意。 我赶紧撑开雨伞,没话打话的说:“将近一个月不下雨了,今天可真难得。” 她没有答话,将挎包抱在胸前,径直走入雨幕中。 她没有带雨伞!我这时才意识到。 “阮红晴,给你!”我毫不犹豫不决的冲向前,将伞递给她。 她看都不看一眼。“我喜欢在雨里走路。”她平缓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激,却有着几份沉重。 看着她高佻而纤细的身影顶着 坚定不移的迈着大步,距离我越来越遥远,心中有一觉。 我迅速收起雨伞,再次赶到她身边。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扭头一看,见我和她一样也淋雨,脚步略微停顿一下,又继续向前。 郑护士长让我安慰阮红晴。然而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不知该从何说起。结果,又变成了和那晚上一样的情形,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默默的走着,唯一不同的是这绵绵的秋雨我的衣服差不多全湿了,如此狼狈的遭遇,只有在当初寻找陶莹莹时有过一次。 阮红晴难道就不觉得难受吗?虽然距离很近,浓浓的黑雾阻挡了我的视线,无法看见她地表情。我只知道。她始终平视着前方,那明亮的眼睛是迷茫呢?还是坚定的凝视着一个方向? 我们走出了贵宾楼。走在通向校园的路上。 “啊!”忽然,她一声轻呼,身体往前倾倒,我下意识的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她一下子撞到我的胸前,我收束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稳身形。 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而她健美的娇躯正偎依在我怀中。 我地心脏被吓得停止了跳动。简直就想推开她,转身逃跑,却又怕一松手,她又会跌倒。那一刻。我完完全全的手足无措。 “喂,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耳边响起她冷冰冰地声音,我忙不迭的松开手:“对不起!我刚才” 我尴尬的站着。准备被阮红晴怒骂,然而她只是静静的站在我对面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灰蒙蒙的路灯隐约的照亮了我们前方的一个大水洼,密集的雨点溅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涟 “周晓宇,为为什么不打伞?”沉寂之后地第一句话如此的出乎意料,又不带一丝怒气。 我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雨中漫步其实挺有意思的,人生偶尔经历几次风雨,也挺不错。” 不知她有没有听出我弦外之意:“有病”!她扔下这一句,转身就走。 “阮红晴!”我终于忍不住叫住她:“我听他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我”我停顿了一下,大声地说道:“我很担心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你,我只想告诉你,我绝对支持你的作法!你没有错!!” 她猛然回头,虽然我只能模糊的看清她脸地轮廓,但那目光象烈火般灼热,像潮水般激荡,像猎鹰般锐利,仿佛我的思想和情感都露在她眼前,无所遁形。 “周晓宇,你见过我父亲吗?”她缓缓走到我身边。 “见过,感觉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说出心里话,有些紧张的我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句,仔细想了想,如实的回答。 “当我进入高干病房工作,我发现许多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简单,我既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能随便就撂挑子。人阮关系也很复杂,有人热心的帮助你,也有人背后说你坏话每天下班之后,都会感到很累。”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甩出一捧雨水:“在学校的时候,所有的事都围绕着我转,我以为这是因为我能力强的原因,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受到父亲的庇护,一旦离开了父亲这棵大树,我就开始处处碰壁,昨夜,我毫不犹豫的给了那个老头一耳光,那一巴掌确实打得很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右手,喃喃说道。 我沉默了。阮红晴和妮妮是同一类的人,她们一生下来,就享受着和我们不一样的生活,不必担心柴米油盐,不必承受社会的险恶,自然无法理解作为普通民众的我们为何要如此谨慎小心,绞尽脑汁的去生活。不可否认,当初我接近贾家,也抱着功利的目的 现在才工作不到一个月的阮红晴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改变了她吗?愧疚之余,我又有些失落:那个直率刚强,敢爱敢恨的女孩恐怕今后看不到了吧。 “我决定明天和科主任到那个老头的家里向他们道歉!”她将张开的手掌捏紧,低声而艰难的说。 我心一震,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的话。 她扭头看我一眼,似乎脸上正浮现出一丝苦笑,“因为我做的这件事,整个科室的人都会挨处分,教员她们会被扣资金,卢伯伯为了维护我,甚至亲自到病房为我说话,院里的领导也来了好几趟。想一想,我爸在位的这几年,恐怕也遇到过一两件这样的事吧。” 她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起头,望着前方:“我本来想干脆立即辞职,不在这里干了,但是这是我惹下的麻烦。自己做的事,应该我自己来承担,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这些话像是对我说,更像是对她自己。几分不甘,几分温怒,更多是那难以言喻的坚定,深深的震憾着我的内心。我惊讶的看着她那张被雨水不停冲涮的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已经不是从前的阮红晴,她比她更坚强,也更美丽! 但我却不愿看到她为了这件事而垂下她高贵的头!那怕是一次也不能! “是嘛!”我捏紧手中的雨伞,重又将它打开:“既然这样,把这个拿着。免得感冒了,明天去的时候,又咳嗽又流鼻涕,虽然是去道歉,也不能太掉架!” “现在打伞还有必要吗?”她看看挚在头顶的雨伞,又看看我。确实,我俩都变成了落汤鸡。 奇怪的是,她还是接过了雨伞:“那你呢?就这么回去?” “对!我要是感冒了,正好明天不用上课,多好!”我轻松的说。 “周晓宇,你还跟以前一样,爱偷懒!”她的话里带着笑意,沉默了一会儿,将伞举到我俩中间:“我我们一起回去!”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砰!”肩窝被猛的一顶,枪膛里弹出亮闪闪的弹壳,叶片上,烫出一圈焦黑的痕迹。 许杰望着远处报靶员的手势,心中一阵狂喜,最后的步枪射击考试,自己终于获得了一个满意的成绩。 “集合!带回!”教官发号施令。 女生班的队列刚走出靶场的视野不远,就变得散乱了。 “班长,我找4环,你打了多少?” “我跟你差不多4环!” “小红呢?” 大家兴奋聚在一起,谈论着打靶成绩,自然是有人高兴,有人沮丧。 “许杰打了多少?”班长回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杰。 +. “哇,许杰,你真厉害!差一环就是满分!” “许杰,你为咱们女生争了口气,直到现在为止,你是环数最高!” 众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的称颂道,许杰再难以掩饰那份喜悦。 “怎么回事!打完靶还不回到队伍去,堵在山道上,想干什么!!”一声怒吼吓得她们噤若寒蝉。 军训班长魁梧的身材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没敢多说,乖乖的站好队,让出外侧的道路,看着他领着男生班与她们擦身而过。这些平时活泼好动的男生,此刻没有心情和她们逗笑,个个脸上呈现出紧张的神色,引得女生们捂嘴窃笑。 “打49环,就很了不起吗?!”突然,一个男生不屑 许杰一听这话。顿感不悦,却见两道讥讽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停留在她身上,又冷哼了一声。 许杰看清这人,忙低下头,刚想反驳的话又收了回去。 “什么人嘛!阴阳怪气地,你爸妈没教会你怎么懂礼貌吗?”一个女生气冲冲的对他的背影喊。 “呃这个男生叫伍什么来着,上两次试射,他可是都得了5环!” “管他姓猫,还是姓狗?反正挺讨厌!一点儿男子风度都没有!许杰。咱们走吧,别理这个疯子!” “嗯!”许杰收回目光,脑海中还回映着他轻视的一督。他是高干子弟,一定经常练习射击!要是我有这样的条件,也能想到这,她的心上掠过一丝悲凉。 “射击结束,就别再想了,今晚咱们买些吃的,好好庆祝!”女生队班长说道。 “班长说得太对了!今晚既要庆祝射击结束,还要庆祝明天军训结束!我负责去买熟食。小红,你跟我一起去吧。” 女生们边走边热烈的说着晚上的庆祝会。 许灯安静的跟在后面。她仰望着山坡上被烈日晒得发蔫地野草,在山风的辅助下,尽情的舞动着生命的活力。 军训结束了,真正的军校生活将开始,躁动的风撩动着她汗湿的秀发,心里渐渐开朗起来。偏在这时,那个准备忘却的身影又闪现在眼前,竟是如此的清晰 口袋里的手机“呜、呜”地震动着,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是妮妮在捣鬼。我加快脚步走向一楼的电梯。 “周晓宇,你给我站住!”陡然传来一声怒吼,吓得我一激灵。 “原来是阮大小姐!我招你惹你啦,你差点把这栋楼都喊塌了。”我回头一看是阮红晴。顿时堆起了笑容:“今天你地那个拜访执行的怎么样?” “你明知故问!”阮红晴美丽的脸上燃烧着火焰:“说,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长长的双眉拧在一起仿佛展翅的雨燕,那瞪圆的双眼就像五彩的金鱼。让我忍不住想笑,但我很清楚,眼前的她绝不是昨晚地她。 “什么事啊?”我疑惑的问。 “什么事?!你还在装傻?!”阮红晴更加努不可竭:“别以为我不知道!卢伯伯都告诉我了,是你那位亲戚昨晚找了那个老头,然后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高兴地搓着手:“昨晚,和我伯伯聊天的时候,顺便说起这件事,他当时很气愤,没想到居然这么说,你不用再去道歉?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工作?”我激动地问。 她冷冷的凝视着我:“你没有求你的伯伯帮忙?!” “我怎么敢啊!我伯伯是个很严肃的人,最恨循私枉法。”我把头摆得像拔浪鼓。 怒气从她的脸上渐渐褪去,但仍怀疑的打量我。 “总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连声说道,准备闪进身后的电梯。 !”她叫住我:“替我谢谢你伯伯!” “一定!”我眯起眼睛:“还有我呢?好歹,我也算是帮了一点小忙。” “拳头要吗?”她眉毛一挑。 “如果是锤背,可以考虑。”我笑嘻嘻的回答。 “那你就来试试!”她朝我逼进一步,我赶紧往后一跳:“最近缺乏锻炼,骨头比较脆,我看还是算了!” 她似乎很看不惯我的嬉皮笑脸,重重的哼了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短棒状的东西,吓得我转身欲逃。 “这把伞还你!”她的声音中多了一分温柔。 我一怔,那确实是我那把蓝色的伞,但多了一个蓝色的丝套,而且十分的合身。 我不自禁的准备拿起它,她却没有松开手 我疑惑的目光和她异样的眼波在空中相遇,仿佛凝固一般 “喂,阮红晴,你会打伞吗?瞧你的右边肩膀都没盖住!” “你会打?你来打!” “我来就我来!” “你的左边遮住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这个这不能怨我,这把伞太小了,还是你一个人打吧。” “我本来就不想打伞,你自己打吧。” “周晓宇,你干嘛!” “既然大家都不想打,还用它干什么!” “你有病!” “” “周晓宇,把伞给我!其实,这把伞挺大的,只不过只不过我们俩距离太远了。” “是吗?” “我知道,你怕被萧雨桐和秋萍知道,她们会剥了你的皮。” “你说什么?!” “你就是个妻管严,像狗一样整天跟着她俩。”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啊!周晓宇,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距离远吗?哼哼,现在近了吧!” “快放开我!流氓!快放开我!!” “阮红晴,我告诉你!你打得越狠,我抱得越紧!你看着办吧!” “阮红晴,你说我们为什么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不能和平相处吗?” “” “喂,阮红晴,你可别睡着啊!小心感冒!” “” “雨小了!” “嗯,雨小了!” “到宿舍区了!” “是快到了!” “我也该从前面那条道回家了!” “把伞带走吧!” “那你呢?” “我在这儿淋十分钟雨后,再回去!” “你真有病!明天,去高干病房吗?我把伞还你!” “当然去!再见!” “明天见!” “对了,阮红晴,关于你的那件事,其实没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 想起昨晚旖旎的风光,我的脸微微发烫。而一抹嫣红悄悄的爬上她的脸庞,她开始躲闪我的目光。 我匆匆的抓起雨伞,柔声说道:“我走了!” 她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 情愿看到一个又吵又闹的阮红晴,也不愿看到一个沉默的她。我走进电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阮红晴,你头发太乱了,应该给它做个护理。说真的,短发比长发更适合你!” 果然,她又恢复了生气,怒气冲冲的朝我走来,但是门已关上,电梯徐徐上行 阮红晴帐然若失的盯着电梯上闪动的图标,虽然周晓宇一个劲的否认为了她而求他伯伯的事,但阮红晴心里很清楚:除了他,不会是别人!他伯伯决不会为了一个不相识的自己,而去得罪自己的同事。 她生气的是,昨晚的自己那么坦诚、那么信任的向他叙说自己的事,而他早已知道这件事的结局,说不定在偷偷的发笑,却装作一本正经的安慰她。更气愤的是,虽然自己表面上显得很坚强,对今天将要发生的事还是充满担忧,正因为疲倦和担忧,对于他的搂抱,自己没有坚决反抗,最后偎依着他,这个流氓! 阮红晴捏紧拳头,暗骂了一声,心儿却怦怦的急速跳动起来,似乎又回忆起昨晚那温暖而有力的臂膀,那让人忘却烦恼的胸膛,脸顿时变得滚烫 头发真有那么糟糕吗?阮红晴想起周晓宇刚才说的话,不由自主的抓起一把头发,那略微发黄而分叉的发稍,让她皱起眉头 第二部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晓宇哥哥“这么晚才来,都让我急死了!” “这还算晚?”我看着妮妮娇嗔的小脸,故作生气的说:“某人一个下午都在给我打电话,害我被教员批评,我要找她算帐!” “鬼才相信!”妮妮小嘴一撇,摇晃着我的手,笑莹莹的问:“晓宇哥哥,我昨天不在,有没有想我?” “想啊!太想啦!”我使劲的点头:“就跟想家里的小猫小狗一样。” “小猫小狗?”妮妮看似懵懂的问,黑眼珠却滴溜乱转,陡然间,露出偏贝般洁白的牙齿。 “啊!”我一声惨叫,手臂上多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晓宇哥哥,谁是小猫小狗啊!”妮妮紧抓着我的手,甜腻的声音让我遍体生寒。 “妮妮,是晓宇来了吗?!”室内传来贾老的声音。 “爷爷,晓宇哥哥他欺负我!”妮妮狡黠的一笑,转身跑进去,我松了口气,暂时脱离了危险。 “谁还能欺负到你?!向来都是晓宇让着你!”贾老走出客厅,笑呵呵的说。 “谁说的?!”妮妮不服的嚷道.我得意的朝她挤挤眼,她将小嘴嘟起老高。 贾老看着我俩,脸上笑意更浓。 “伯伯,谢谢您!昨天那件事”我迎上去,感激的说道。 “这件事别再提了,那个人根本不配当一名军人,要是我是他领导,早就将他撤了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妮妮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家问这些干嘛!”贾老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啦!爷爷,告诉我嘛!”妮妮撒起娇来,可一向对她百依百顺地贾老此刻无动于衷。 妮妮见不奏效,又扭头看着我。 “伯伯,我有点口渴,想喝罐饮料。”有了贾老的示意,我假装没看见,径直向冰箱走去。我明白,贾老不想让这种丑陋的事玷污妮妮的纯真。 “你们不告诉我算了!我会自己把它查出来的。”妮妮赌气的说。 “晓宇,刚才我和妮妮正忙着选花。您也过来看看。”贾老朝我使了个眼色。 “选花?” “星期六我就出院,这屋里摆了这么多盆栽,我只想带两三盆回去,其余的就送给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你也过来挑一挑,虽然宿舍里不能放多余的东西,你可以送给你的队长,还有什么教导员,也算是一个人情嘛。”贾老和蔼地说道。 “这么快就出院了?!”我有些惊讶。 “这次你可别想再拦住我,我是真好了。”贾老生怕我劝阻他,赶紧说道:“那个秋主任也悄悄的走了。留一份医嘱,让我天天坚持服药。哎我还想等出院的时候,好好的感谢他啦。”贾老遗憾的叹息一声,甩了甩胳膊:“该回家喽,再这样下去,胳膊腿都生绣了。” 秋易寒走了!听到这消息,我长出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睹见,妮妮神情颇显激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咬着嘴唇。直直的望着我,一脸的不舍,我的心又笼上了一层阴影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带走一盆鲜花。抱这么大地东西回宿舍,毕竟太惹眼了。 妮妮像往常一样陪伴在我身边,却没有往日的活泼。往我绞尽脑汁地讲一些笑话,她也默不作声,只是搂紧我的胳膊。 当看到一栋栋宿舍楼,整齐的矗立在不远处,我停住了脚步:“妮妮,你该回去了。”我轻柔的说道。 妮妮没有答话,双手箍得更紧。 “妮啦,别任性了,瞧瞧这是什么?”我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物,放至她眼前。 “蝴蝶兰!”她脱口而出。 “嗯,一朵紫红色的蝴蝶兰!是我从花盆中摘的最大的一朵!“我说着,微蹲下身体,温柔的拨开她脸侧柔顺的长发,将那一朵花轻轻地插在她的耳边。 路灯下,姹紫嫣红的蝴蝶伴着俏丽灵秀的少女,如此美轮美奂。 面对我近距离地凝视,妮妮略显羞涩的摸了摸头发,花朵的艳丽仿佛也传递过来,红了她地俏脸,红了她的眼波,醉了我,也醉了她自己。 “妮妮,别不开心了,好吗?”我轻轻握住她温热的手:“虽然伯伯出院了,你不可能再天天见到我。但是想我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我也给你打电话。要是周末有空,你可以随时过来,我不会赶你走的,我要是有空,我也会过去看你和伯伯!” 妮妮明亮的眼睛泛起绵绵的情意。“嗯!”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回去好好的照顾伯伯,要监督他吃药,别让他太劳累,知道吗?” “嗯!” “这次你拉下这么多功课,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别让伯伯担心,知道吗?” “嗯!” “还有”我搂住她轻盈的身体,她没有一丝挣扎。“今晚,你真美丽!我可以吻你吗?妮妮!”我动情的低声呼唤。 妮妮没说话,惦起脚,双手围住我的脖颈 那火热的气息,那火热的面颊,那火热的红唇 又看完了一章,刘刚志感到些许疲倦,他合上书本,揉了揉眼睛,发现尹慧如还坐在对面:“小,我不是说了吗,皮蛋请假出去了,不会这么早回来的!”刘刚志提醒他说。 “这本挺好看的,我想坐这儿看会书。”尹慧如慌忙站起来:“刘师兄,不会影响了你的学习吧。” “没事!你看你的。”刘刚志笑着摆手,低头看表,却吓他一跳。没想到自己看书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四点半,五点要全队集合点名,可周晓宇他们还没见一个人影,他不禁发起愁来。 “刘师兄!我看了一楼会议室墙上的成绩公布表,你上个学年地所有成绩都是在前五名之内,你好厉害!”尹慧如由衷的夸奖道。 刘刚志笑了笑,不免对他有些好感:“这没什么,只要你学习肯努力,进入前十名是比较容易的。对了。你今天这么着急的找皮蛋,有什么事吗?”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我想找周大哥聊聊,学习一些经验。我发现咱们临检队周大哥最厉害,各方面都很出色,打靶的时候,跟其它队聊天,只要一提起周大哥的名字,他们几乎都知道,周大哥。他他真的好厉害!”尹慧如激动的说道。 “皮蛋是挺出色的,人长得帅。对人也好,文艺、体育样样精通,说话风趣,办事能力强,虽然平时不大认真学习,考试都很少下过分,他确实是我们五班的骄傲!”刘刚志认真地说道,看着尹慧如一副极度崇拜的模样,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小,你最好不要向他学习!” “为什么?!!”尹慧如惊愕的站起身。 “我觉得皮蛋的外事活动太多,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和他相处了一年。我都没搞明白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再说,他的那些行事做法,我们根本没法学。也不具备那些条件,作为他的朋友,可以!可要作为学生,很难!你明白吗?小,我们只是普通人!”刘刚志语重心长的说道。 尹慧如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道:“嗯!周大哥不是普通人,他是学校的名人,我听说名人都很讲究派头,是不是啊,师兄。” 刘刚志哑然失笑,正想告诉他实情,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人。 “胖子,现在都几点钟了!你已经超过了回归地时间(按规定是四点半)你知不知道?”刘刚志气愤的说。 “没办法,塞车!”赵景涛耸耸肩,瞟见尹慧如坐在床边,当即兴奋地冲过去:“哈哈,小也来了,是不是又带了好吃的东西?” “没没有!”尹慧如一边回答,一边忍受着他大巴掌的问候。 “胖子,皮蛋和大胡呢?”刘刚志着急的问道,却见赵景涛朝自己连使眼色:“他俩,慢慢腾腾的,在后面摩蹭啦!” “哦那个一会儿我们宿舍要开个会,小你先回去吧,我会告诉皮蛋,让他晚上去找你。”刘刚志赶紧找了个理由。 “要是周大哥他很忙,就不用麻烦了。”尹慧如有些失望的站起身:“刘师兄,赵师兄,我走了。” “大刘,皮蛋说他和大胡有可能无法参加点名,让你要有准备,最好编个好的理由。”门关上后,赵景涛的笑脸立刻消失。 “不能参加点名!为什么?”刘刚志一听,顿时变得紧张。 “我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负责给他带话。我现在有事,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他回来,你去问他。”赵景涛打着哈哈,准备往外跑。 “胖子,你别骗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刚志从赵景涛略显慌乱的举动里隐隐感到不妙,当即叫住他。 “我我真不知道!我现在真有事!是约会约会!你别坏我的好事!”刘刚志严肃地目光看得赵景涛直发毛,虽然这个副班长平时一团和气,一旦较起真来,可是没完没了:“行行啦!我告诉你,行了吧!你别把我的衣服拉坏啦!这可是价值好几百块的名牌啊!” 赵景涛将门柱好,又拉着刘刚志到窗前坐下:“这件事你要保密,可千万别到处乱说,知道吗?” 赵景涛谨慎小心的模样让刘刚志更加犯疑,他慎重地点点头。 “大刘,我有点口渴,先帮我倒杯水。”谁知赵景涛接下来的话让他险些跌倒。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赵景涛喝了口水,看似随意的说道:“大胡他去水货市场退几个坏地随身听,我和皮蛋也跟着一起去。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摊主。大刘。你是不知道,那里人特多,天气又热,把我给累坏了!结果我们三个人轮番上阵,劝说那个老板要么退钱,要么换货,可他妈的,他死活不认帐!” “你们没有穿军装吗?”刘刚志想到一个关键地问题。 “当然穿啦!当时,大胡给他气急了,上前就想打那个家伙。被我和皮蛋拉住,然后他威胁那人说,如果不换货,他 给踢了,切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大胡挺阴的。”的说了一句,眼中却掠过一丝畏惧。 “然后啦?”刘刚志紧张的问。 “然后那家伙就怕了,说货放在市场后面的仓库里,挺多的,只是有好有坏。他也不清楚,让我们自己去挑。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跟他去仓库!” “你你们真去啦 “谁跟他俩一样傻,我没去,当然,皮蛋也让我留下。我在那儿等了一会,还不见他们出来,我就去找他们。”赵景涛偷瞄了刘刚志一眼:“结果发现有四五个人将皮蛋他俩围在巷子里,但他们完全不是对手,被打得很惨。我赶紧回去叫来市场的保安。把他们赶走,皮蛋和大胡稍微受了点皮外伤,现在在卫生所包扎伤口,就这么简单。”赵景涛双手一摊。神情甚是轻松。 “这还是小事?!这简直是天大的大事!”刘刚志气得跳将起来。指着赵锦涛大骂:“私自在外打架斗殴,你知道根据条令条例,这有多严重吗?!你们这些人” “喂。大胡,你是成心想让全队人都知道,是吗?”赵锦涛毫不畏惧的说了一句,顿时让刘刚志气泄了一半,他颓然坐下,忿然的瞪着对面这个不知所谓地家伙:“胖子,当时你叫的是保安不是警察吧?” “刚开始是保安,后来这些人又把我们送到治安警那里。”赵锦涛的话让他又是一惊。 “本来,他是准备向我们询问情况,录一份口供,皮蛋说出去打个电话,结果没多久,他就让我们走了。放心,有皮蛋在,我们不会吃亏的。” 刘刚志松了口气:“他俩的伤真的不重?!” “我骗你干嘛,大胡的右脚稍微严重点,不过,卫生所的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走,跟我去卫生所!” “一班到齐!” “二班到齐!” 我站在队伍中,低着头,掩饰着脸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仍感到前方有一双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报告队长,94医技队全员到齐!” “报告队长,95医技队全员到齐!” “很好!”队长说道,接下来就盼着她说‘解散’了。 “胡俊杰!”她突然喊道。 “到!” 看到身边不得不昂首挺胸回答地胡俊杰,脖子上的白色地纱布如此的显眼,吸引了众多同学的目光,我头埋得更低,余光却睹见侧后方的雨桐正关切的注视着我。 “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队长问道。 “报告队长!早上请假出去,坐公共汽车,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结果摔了一跤。”胡俊杰表现得还很镇定。 “摔在脖子上?” “报告队长!右腿也受了点伤。”避实就虚,很好! “周晓宇!”队长又一声高喊,我浑身一抖:“到!” “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队长直视着我。 “报告!我跟胡俊杰一起坐的公共汽车,结果他在前面摔这么一跤,害得我也跟着摔跤,就这么破相了。”我沮丧的说道。 “你俩个还真是难兄难弟啊!”队长冷冷地说道,引得下面一阵窃笑。 “胡俊杰,周晓宇,你们跟我到办公室,其余解散!” 走进宿舍,只有胡俊杰一人安静的坐在窗前。 “哟,皮蛋,你终于回来了,队长没有难为你吧。”胡俊杰放在凳子的右脚一翘一翘的。一副幸灾乐祸地模样。 “当然难为了!在她地严刑逼供下,我都全部招供了,现在她叫你下去!”我一本正经的说。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别骗我了,皮蛋!队长能从你嘴里掏出点什么,那是比登天还难,倒是你轻而易举地就能把她搞定,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喂,请注意你的用辞。”我给他一个警告,随后坐到他的对面:“队长其实很怀疑我们的话。只是没有弄出什么事,她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趁这个机会,她顺便把我教育了一番,反复提醒我下周的社会考察,必须严格遵守纪律,否则,她绝饶不了我!哎,我成了她的重点看守对象了,倒是你小子溜得快。在这儿很清闲嘛!” “谁叫你是队长最喜欢的学生,这叫有所得必有所失!”胡俊杰得意的狂笑。被我怒目一瞪,才稍有收敛:“皮蛋,你不会是出了队长办公室,就直接下来了吧。” “我和雨桐聊了一会儿!”我说道。 “我果然没料错,恐怕不是聊一会儿。”胡俊杰暧昧地说道,还伴随一些恶心的动作:“英雄美人,侬情密意,令人羡慕,令人羡慕呀” “大胡,你不会是脑子被打坏了吧。”我笑了笑。反击道:“别羡慕我,你也可去找你的左芳啊!” “那还是算啊,我可不想损坏我的形象。”胡俊杰摇摇头,话题一转:“你小子在下面亲亲我我。我在这儿也不轻松,大刘叽叽歪歪的说了半天,你那个小老乡也下来找你。 容易把他们劝走。” “是嘛!”我看了看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右脚,关切的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事!”他将右脚从凳子上拿下来,跺了两下。 “你现在久不锻炼,身手有退步喔。怎么能用脚去挡铁棍啦!明明可以躲开的嘛!”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这方面,你是比我老到!你踢那小子裆下地一脚,我看了都直发毛,你也忒狠了点吧。”他伸了伸舌头,作痛苦状。 “散打跟拳击不同,出手就伤人,再说当时情况也很危险。”我笑了笑,正色的说道。 “是挺危险。”他看着我脸上地伤口,目光中渐渐夹杂着愧疚:“皮蛋,对不想!这一次” “打住!这话今天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不烦,我还烦啦。”我故作生气的说。 胡俊杰无奈的一笑,弯身打开床头柜:“皮蛋,我这儿有啤酒,喝吗?”他拿出四五罐头啤酒放在桌上。 我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罐,和他轻碰了一下。 细腻的泡沫顺喉而下,似乎带着些许的苦腥味。脑海中蓦地闪现那亮闪的匕首,向我刺来,若非我躲闪及时,脸早被一刀划破,我使劲晃了晃头,又想起雨桐痛惜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轻抚着脸上的纱布:“大胡,这些搞走私的大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你还是小心点好。” “放心吧,皮蛋,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也得了教训,即使是军人,他们也有不怕地,所以不能太横了。”他说着,灌了一大口酒。 这小子在市场上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我简直不敢想象他是胡俊杰,我看了一眼现在安静喝酒的他:“你准备以后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边学习,一边赚钱?” “啊!”他应了一声,晃荡着罐里的啤酒:“我想将来我要是能留在g市地话,我就一边工作,一边做生意,咱们这里的一些教样搞的。我现在是积累经验,也是在慢慢建立自己地流通渠道。” 没想到,胡俊杰早已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定的走上经商的道路!一时间,我感慨万千。 屋顶不时传来“轰轰”的震动声,这些新生们一定在为明天的第一堂课而兴奋。窗外的梧桐树下,不时有人影晃过,嘻笑声更是络绎不绝,有多少老生带着新生去喝酒庆祝了?又有多少同学提着书包,刚从教室看书回来?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哧”我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大胡,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和别人合伙做生意?” “合伙?”他一愣,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想过。我习惯独往独来,赚了亏了,都是自己的事,不喜欢受别人的限制。” “噢!”我隐隐有些失望,但我知道他绝对不是虚言。就拿举办联欢会来说吧,再多的音响设备,交给他负责,他都能运转得很好,可只要想给他增加一个助手,他就强烈反对。大多数空闲的时间里,整个校园看不到他的人影,但大家都知道,他或许去约会了,或许又溜出去逛市场了,但你很少能亲眼见到,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大胡,说不定将来我也去做生意!”我撑着脸,望着窗外,故作随意的说道。 “好哇!”他猛的拍了我一巴掌,我猝不及防,啤酒‘咣唿’坠地:“有本里不是说了吗?一世人两兄弟,你将来要是发了财,别忘了拉我一把。” “应该是一世人三兄弟,皮蛋要是发了财,我要求不高,给我一百万就行了。让我也过一把百万富翁的瘾。”不知何时,赵景涛已站在我俩身边:“你俩真不够哥们,喝酒也不叫上我,亏我今天还出生入死,拯救你们!” 我和胡俊杰对视一眼 “胖子,想喝酒不是吗?这还不容易!皮蛋,灌他!” “救救命啊!咕咕咕” “哈!哈!哈!” (第三卷终于写完了。这一卷写了四十一章,吓了我一跳。太多的事,太多的伏笔,当然我也知道有太多的拖沓.主要原因是:现在我已没有存货,写一章,传一章,时间紧迫,如果事件推进太快,我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另外,人物的互动更多了,不象第一部,主要只是主人公一条叙述主线。现在往往有两条,甚至三四条,故事被扩展,也意味着笔墨的增多。当然这是我的狡辩。不过,故事整体虽然拖,每一章我尽量不写废笔,能一句话交待清楚的,决不用第二句,这也算是补偿吧。ps:对于徐杰这个人物,大多数的读者对她很有好感,认为她纯洁善良而且一直在守候,每个人眼中都有自己的红楼,我没权力反对。记得我刚开始写这部的时候,给我同事看,她就说这个女孩不简单,在主角即将离开时,在那样一种单纯的年龄段,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后的分手也是她先提出的,表现得很果断。娇弱的外表并不代表她有较弱的内心,内向的女孩往往主意很多,你说呢? 第四卷发生的故事更多,敬请期待。)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一章 请进!” 曹月梅轻轻推开房门,发现贾护士长坐在办公桌前正和一位中年女医生亲密的交谈,以为来得不是时候,犹豫着是不是该退出。 “是小曹啊!快来!快来!”贾护士长立时浮现的欢喜笑容打消了她的顾虑。 “护士长,听说你叫我。”曹月梅恭敬的站在她面前。 “别太拘束,先坐下说话。”贾护士长亲切的招呼她坐下:“我已经听消化科的刘护士长说了,你在那里干得相当不错!只是你也太老实了,这次医院组织的巡回医疗队,本不应该由刚工作的护士参加,她们利用你来顶名额,实在过分了一点。”她打抱不平的说道。 既然过分,你怎么不早向消化科提抗议?曹月梅心里这样想,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巡回医疗队本是为了解决x市附近贫困地区看病难的问题,但到最后变成了一项政治任务。各个科都在敷衍了事,除了领队必须是副主任以上,由院长指定,其余各科分配到的医生、护士名额谁也不愿去,结果只好派上刚来不久的医生、护士甚至是实习的,美其名曰“锻炼新手”,实则他们不敢拒绝。这是一条潜规则,各科早已达成默契,贾护士长的气愤只是对她的一种安慰而已。不过,这次的出巡她并不觉得有多困难,反而是一种锻炼。 “谢谢护士长的关心,我们年轻,多干点儿活是应该的,正好可以从中多掌握一些护理技巧,早日回科里参加工作。”曹月梅平静的话里带着几丝。 她脸上所呈现出的真诚。不似作伪,贾护士长不免又增添了几分对她地喜欢。 “这一次你们去了哪些地区?”旁边那位女医生突然开口问道。 从一进屋,曹月梅就感觉到了这位女医生的怪异,她的目光一直未脱离过自己,让曹月梅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小心的作出了回答。 贾护士长见女医生说话了,似乎松了口气:“月梅,这位是咱院药局的李主任!” “李主任,您好!”曹月梅一凛,立即郑重的朝她鞠了一躬。虽然只到医院两个月。有心的她对医院的情况已大致有个了解:这位李主任的父亲是医院著名的老专家,医务处处长又是她丈夫,而药局又是医院最肥地科室,可以说她在医院是无人不知。 “老贾,小曹这么年轻有力,我替你感到高兴呀。”曹月梅的礼貌让李主任赞许的点点头,她难得的笑起来,原本保养得平滑的皮肤也因为这一笑而起了皱折。 “秋主任挑选出来的人才还会有错?!我现在就等着小曹早点结束轮转,回科里帮我的忙。”贾护士长附和的说道。 曹月梅的脸微微一红,秋主任的青睐?还不如说这是‘他’地帮助带来的附加效应。让她羞愧间又有点失落。 说是贾护士长找她,接下来全由李主任掌控着话语权。从工作情况到生活情况。再到家庭情况,李主任虽一脸和颜悦色,提地问题却多数涉及到自己的隐私,让她有点难以作答。这时,再笨的人也看出一丝端倪,何况聪慧如她。 相亲!她脑海里冒出这个词时,多少有点羞涩,看着俩个老太太暧昧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排斥,但她绝不会把它表现在脸上。依旧恭敬的回答着。 “小曹,前段时间你辛苦了。‘十一’放假的这几天,回去好好的休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当收到李主任满意的一个眼色时。贾护士长知道该给这场戏暂时划上一个句号了。 “谢谢护士长关心!”曹月梅感激的说道,又朝李主任点头示意。即使想急匆匆地离开,也不得不表现得从容不迫。 “哎呀。瞧我这记忆,我差点忘了!”贾护士长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叫住曹月梅:“小曹,好像是在9月左右,护理站收到一个找你的电话,因为你在外面轮转,我就告诉了他消化科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你后来接到了没有?” 曹月梅摇摇头。那时自己正好跟着医疗队,不在x市,回来也没人提及,会是谁呢?她疑惑地想。 “是个男的打的,听那声音特急,说是来自g市地长途,+我怕给你耽搁了。”贾护士长又强调了一句。 曹月梅的心被猛的一撞,她惊愕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宁静的心湖瞬那间掀起翻天大浪,喜悦与遗憾,希望与害怕交织在一起,撞击着那并不牢固堤防,她再难保持那份超然。 两人诧异的看着神情怪异、僵立当场的她,对视了一眼,贾护士长问道:“小曹,那打电话的人是你男朋友吧?” “不不是”曹月梅艰难而生涩的回答的同时,听到了自己心底深处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晓宇,雨桐的相机是什么牌子的 “好像是奥林巴斯!” “哦,那我就放心了,富士和柯达的胶卷都不错,不过富士拍远景要好一些,你们要在那儿待一个星期,又要四处参观,我就多买几卷,你看行吗?” “由你决定!” “嗯接下来该买点什么啦?” 我推着货车,紧跟在秋萍身后,看着她一会儿凝眉思索,一会儿摆弄着商品,在超市内来回穿梭。由于天气热,她穿一袭无袖绸质长裙,上身纯白中夹带着碎花绿,向下逐渐变为湖水蓝,移动中裙角飞扬,仿佛绿叶飘香,碧波荡漾,隐有凌凌出尘之感,我的整个心神都被她苗条修长的俏影所摄定。对于她的问话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对了,还应该去买保温水壶,深圳的气温比g市还高,四处参观。一路上不一定有时间去买饮料。上一次我们队就吃过亏。”她说着,朝商场地另一侧走去。 面对着这些形状、尺寸、价格各异的水壶,要依我的做法,随便挑选一个,付了钱就走,而秋萍极耐心的观察着每一种型号,有时还打开壶盖,检查里面的构造,她专注的神情让我怦然心动。 “晓宇,水壶买塑料的吧。铅制的比较重,背久了易累咽给雨桐买个小点的,你的要大些,到时候饮料不够了,你俩均着喝”秋萍边看边说。甚少见她这样说话,这种絮絮叨叨地说话方式和神态倒像是以前我陪着去买菜的母亲,一副考虑周到,勤俭持家的模样,我甚至在想象她腰系围裙在厨房忙碌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晓宇。别在一边呆着,也帮我看看。哪一种比较好?”秋萍的责怪声打断了我的瑕想。 我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遍,心中有了主意:“那一个怎么样?”我指着最顶层的一个水壶,说道。 她抑起头,看了看,于是掂起脚想把它拿下来,却无如如愿。 “晓宇,快帮我一下。”她向我求助。 “好!”我走到她身后,猛的抱住她的细腰,往上一送。 她“啊”的一声惊叫,双手迅速掰住我地胳膊。急声说道:“晓宇,快放开我!你弄错了,我我是让你把水壶拿下来!” “娇娇,是你弄错了!”飘逸的长裙薄如蝉翼。我地手仿佛就直接贴在她光滑平坦的腹部上,那种温香满怀的感觉让我心神晃荡,我好不容易抑制住心里升起的欲望。贴近她耳边,轻柔的说:“你还不明白吗?今天雨桐不能来,并不是因为她有其他事,而是她希望在我们离开g市之前,让我俩单独呆一天。” 秋萍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又上了你们的当!”她幽幽的埋怨道,略为紧绷的身体却忽然间松驰下来,柔软的肌肤像有吸力一般,紧紧的和我贴在一起,缓缓滑向地面:“晓宇,这是在超市,快松开手,别让别人看见!”这声音并不显得那么坚决。 “娇娇,自从那一次之后,我感觉仿佛有很久没有这样亲密了”我低沉而富含磁性地音调中带着一种诱惑,侧着头,含住她玉珠般的耳垂:“我不想松手” 秋萍一阵颤栗,雪白的肌肤立时泛起桃红之色,她本能的一偏头,避开我地吻,但又很快转回来,与我的脸厮磨着 有短短的一番温存之后,她地声音像初春的细雨,润润的浸入我的心田:“好啦,晓宇,咱们还要买东西。” “我们买的东西已经足够了,还有什么可买的?”我享受着这种温柔,犹自不肯放手。 “蚊香,拖鞋还有不少东西没买啦,你呀,办事就是急躁!”秋萍红着脸,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雨桐有时也不够细心,深圳那边跟g市的气候、环境不大一样,你们当然要准备充分一些 “哟,说话老气横秋的,好像大我们十几二十岁似的。”我打趣的说。 “不跟你扯了。”她故作生气的推开我的手:“咱们得抓紧时间,晚上你不是要参加老乡聚会吗?” “嗯!”我应了一声。 “晓宇,帮我把那个小壶拿下来!”她半倚着我,指了指货架,笑道:“早上杨丽一个劲儿的邀请我参加你们的聚会,还开玩笑说是为了给她撑腰,免得你跟她抢班夺权。” 我手一滑,水壶险些坠地:“你答应了?” “没有,不过,明天你们与新生队的足球赛,我会去看的,我还想看你进球啦。”她眼中充满了期盼。 一颗悬着的心就此放了下来,我笑了笑:“你要是去观战,我一定能完成帽子戏法。” “我一个人有这么厉害?!”她促狭的望着我:“雨桐不也要去吗!万一再遇上妮妮,你岂不是要进九个球!”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章 许是因为第一次坐在这么豪华的餐厅包厢里,或许更然还未见他的身影,许杰已莫名的紧张起来。,qunaben, 还好,周围的嘈杂缓冲了她的情绪,她偶尔和主动找她说话的学员聊了几句,目光却聚焦在那扇虚掩的门上。 他会来吗?许杰矛盾的想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门后急促了的脚步声。 门猛的被推开,许杰的心突的一跳。 “人都到齐了吗?令:“菜已经点好了,大家请坐好,马上就开饭!” 许杰吁了口气,心情略微变得轻松,可又有些失望:那个女孩叫杨丽,自己就是被她叫来参加聚会的,在有意无意的套问下,她说过周晓宇会参加今晚的聚会,不是骗人的吧? “杨丽, “什么?!他又迟到了?!这个臭小子!”杨丽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先开桌!别等他!” “杨丽,背后骂人可不好!”门外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恍如巨钟轰呜,许杰不自禁的站起身。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状,杨丽一脸的笑谑:“臭小子!谁叫你迟到!你就是欠骂!” “我迟到是不对,不过今天确实有事,不信你回去之后问秋萍。”门被轻轻的推开。 许杰的心弦渐渐的绷紧:当初填写志愿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他,一方面是因为家境,毕竟对于各个地方大学开始收学费地现实,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竞争无疑也是最激烈的。当得知成绩时,她原以为这一切无望了,然而希望之神眷顾了她。收到迟来的录取通知书,她立即就给高欣打了电话,电话里高欣的惊叹声,让她飘飘然,也让她欣然泪下,一年的劳苦没有白费,她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她曾经魂牵梦绕。如今却黯然神伤的学校。 突然出现在周晓宇的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会吃惊吗?会逃避吗?会后悔吗?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许杰的整个身躯竟微微颤动起来。 穿一身便装地他少了几分英武,多了一些洒脱,刚一进屋,他的目光未作任何的游移,直直的向她射来,异常的明亮,又异常的深遂。那复杂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许杰下意识的低下头。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赶快入座。我都快饿晕了!”杨丽催促道。 “遵命会长大人!”他地话有些结巴,完全失去开玩笑的意义,似乎他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许杰胡乱地想着,越发不敢抬头。 就听身旁的椅子被轻轻的拉开,一个人影缓缓的坐下,那熟悉的衣裤映入眼帘,许杰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顿时一片空白。 “臭小子,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杨丽骂了一句。 “杨丽!你今天是哪根筋犯了,没事尽找我麻烦。”他的声音就像被放大了一般。极其的清晰。 “哼,哼,你自己知道,小心我回去告诉秋萍!”杨丽威胁的说。 秋萍?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许杰心念一转,眼前闪现出那位明黄色衣衫地长发少女 “杨丽,你生气是因为我坐在这儿吗?”许杰能感到他的语气渐渐的变得轻松。 “这还用说吗!这里有好几个空位。你干嘛偏偏要在那儿,人家小女孩跟你又不熟悉!”杨丽直接将话挑明。 许杰的脸开始发烫。 “不熟?!”他轻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你是说许杰吗?她可是我地同学!!” 许杰像被电击了一般,重新与他的目光纠集在一起:他在对自己微笑,那笑容很是温暖,那神情很是认真,然而那眼神与以前的不太一样,也与刚才地不大一样,澄澈的眼神中再没有了残余的异样许杰的心沉了下来,她宁愿他什么都不说,宁愿他将以前的一切都隐藏,伪装成陌生人一样!也不愿面对他坦然的神情,飘泊的小船乘着海浪,就要靠岸,谁知击在礁石上的浪花又把它推远 大家都有些愕然。 杨丽眨了眨眼,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你也太那个了吧,就为了和她坐一起,编这么一个烂理由!” “杨丽,我可没有开玩笑,我和许杰都在重庆xx中读书,至于为什么是同学?你应该知道的。”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令人难以置疑。 “哦”杨丽怪声怪调的说,仔细的打量着她,却再看不到怀疑的神色,“这世界真是小!” 她跟周晓宇一定很熟,她一定知道周晓宇是高中没毕业就来这里读书的。许杰这样想着,被她这耐人寻味的目光扫视着,突然间有了一股冲动:“我是周晓宇的女以前的女朋友!” “”房间里一片寂静。 周晓宇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凝视着自己,有一些愧疚从他眼中掠过,他的嘴角漾起苦涩的笑。 在那一刻,许杰感到了一阵快意,然而这样做真的好吗?她忍不住问自己。 “臭小子!你”杨丽刚一开口就被他打断:“杨丽,人都到齐了,你是不是该宣布开始了?” “我是会长,我知道该怎么做!”杨丽狠狠的瞪了周晓宇一眼,环视了四周,慢慢站起身 她具体说了些什么,许杰根本没法细听,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让她的心绪有些紊乱。 周晓宇似乎在专心的听着杨丽的讲话,那恢复了平静的脸上隐藏着什么呢?许杰很想知道。 “不多说啦!欢迎你们加入重庆老乡会!来,让我们一齐喝一杯,以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杨丽最后用重庆话大声的说道。 大家一阵哄闹,纷纷站起来。 “喝什么饮料啊。都换上啤酒!”杨丽指着几个举着可乐地新学员,不屑的说道,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许杰。 许杰正犹豫时,听周晓宇说道:“杨丽,他们有的不能喝就别逼他们喝了!” 许杰心中一暖。 “臭小子,你懂什么,既然当上了军人,就应该学会喝酒!”杨丽毫不退让。 许杰觉得这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有种更深的含义。她一点也没迟疑,立刻喝了个精光。 凉爽的啤酒倾泄进胃里。胀得难受。她正感到痛苦,耳边响起久违的温柔的声音:“没事吧?” 许杰浑身一震,凝视着充满关切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一天,在餐馆里,他就是以这样关切的表情轻轻地为自己擦拭眼泪;那一天,在大街上,他就是以这样温柔的声音送 艳的玫瑰;还有那一天她突然有一种想拥抱他痛动然而面前的周晓宇不再是她的周晓宇,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痴痴的看着她曾经最喜欢看的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不能喝就别太勉强了。”周晓宇接下来的话终于掀起了囚禁在心底、想要忘却地思恋。所有的情感一起涌上心头,她忙不迭地别过脸去 过来敬酒的新生们与他打成了一片。就连杨丽也凑热闹的坐到了她的另一边,表面上热情的聊天,实则有意的探寻。许杰在疲于应付的同时,耳边不时爆起周晓宇爽朗的笑声 如果自己没有说出是前女友的事实,或许他能更自如的同自己交谈吧。她心里默默地想着 “咱当兵地人呃有啥不一样”走出了凤凰酒家的王强走着八仙步,扯着破嗓子一路高歌,并不擅喝酒的他为了表现出前辈风范,面对这几个新生的敬酒,他是酒到杯干,结果落得这般下场。 我看了看身旁这些还在兴奋交谈地老乡们。吩咐其中二个95级医工系的男生一定要小心的将王强送回宿舍。 他俩赶上前,扶住了东倒西歪地王强,我才放下心来,回头看着被我们抛下很远的许杰。慢悠悠的晃荡在路边 我犹豫了一下,大步的朝她走去。 “周大哥。”身后传来尹慧如关切的声音。 “你们先回去吧,别等我。”我挥了挥手。大声的说。我想许杰一定听得很清楚,虽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在进入饭店包厢时,我就已有了心理准备,甚至于连如何应付杨丽的怀疑都已想好,然而许杰的表现大异从前,尤其是那句话打乱了我的步骤。虽然我知道,她的内心远比她的外表坚强。今晚她的表现还是大出我意料! 我已经走到了她身旁,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为什么这样。面对她,我知道如果不尽快打破这种沉闷,恐怕到宿舍楼前,她也不会说上一句话:“许杰,你吓了我一跳,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听说这次临床本科的录取分数线定得特别高,你居然真的考上了这所学校。”我的称赞是出于真诚的,尽管卢见虹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但我知道许杰以前成绩很一般,最后的高考居然获得全年级第二的好成绩,可想而知,在这一年里,她付出了怎样的心血和汗水:“祝贺你成为这所军医大学里的一员!” “谢谢!”她礼貌的回答。 我还是从她平静的脸上读出了自豪:“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这一个月里也没有去看你。”我心虚的说道。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冷幽的目光让我的心绪好一阵慌乱:“我们每天都在军训,没有时间去看你,就算你来了,也没有时间接待你!” “也是啊!”我附和的说道,‘虚伪’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对这里的生活适应吗?军训过得怎么样?” “吃、穿、住都不用自己操心,每个月还有津贴,感觉挺好的。”许杰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军训很苦,不过总算熬过来了。” “看得出来,瞧你现在都被晒成了一个‘黑’人!”我开玩笑的说:“打靶了吗?多少环?” “挺厉害啊!”我有点夸张的赞道:“练步伐的时候,你没被单独拎出来特训吧?” 许杰的脸一红,旋即摇摇头。 我也不揭穿,叹道:“哎,我军训的时候可是被教官抓出来单独训练,还跟他吵了一架。” “呃?”她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 就这样,叙说着自己以往军校的趣事,和她漫步在这寂静的小道 她细细的眉,灵动的眼,挺翘的鼻,小巧的嘴这一张精致的小脸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着,恍惚中又回到了从前:总是我海阔天空的神侃和她含笑的倾听,不管风吹雨打,无数次把回家的路程当作通向天堂的阶梯然而这一条路结束了我渐渐的捏紧了手 “小杰对不起”我愧疚的声音让她微微一颤,而她凝固的身体让我忘记了事先酝酿的言语,此刻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不起我本来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一切,可是又怕影响你所以所以一直一直都在瞒着你也许,我就是害怕所以想一直瞒下去对不起我背叛了你!我知道这些话不能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你后悔过吗?”她这一声轻柔的问话噎住了我所有的歉意。 一棵棵高大的行道路将她的身影衬托得甚是娇小,迷蒙的夜雾里,她的眼神透着些许幽怨,些许希冀,还有一丝嘲弄。 我沉默了。 远处依稀传来王强那难听的歌声,偶尔还带着新生们兴奋的大笑 许杰酸涩的一笑:“我见到你的女朋友了!” 我一怔,刚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很可爱!也很特别!”许杰淡淡的说。 秋萍?雨桐?还是妮妮?我困惑的想。 “晓宇!”她停住脚步,这一声亲切的称呼又唤起了我的情思:“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同学,还是老乡,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她急匆匆的说完,突然的向前跑。 我没有跟上去,呆呆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就像要消失在我记忆中的长廊一样,唯余那一声亲切的呼喊:“周晓宇”在心里不停的回荡长江岸边,望江亭上,那夕阳映照的倩影 皎洁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黯淡的光芒仿佛她离去时的模样 我驻足仰望夜空良久直至有人走到我身旁:“很特别一个女孩!” “嗯!”我感触的点头,根本无心去询问杨丽悄悄跟在我们后面多久了。 “臭小子,为什么不接受她?既然都接受了秋萍和雨桐。” 我扭头,见她以从未见过的认真望着我:“因为她是许杰,我永远都开不了这个口。” 她凝视着前方,难得的没有取笑我:“走吧,该回去了。” “嗯!” (我知道大家都在等着周晓宇和许杰德见面。我也希望把这一场景写好,但一连写了好几个开头,都感觉不太理想。思考了好几天,在撕毁了几千字后,终于有了这样的一个章节。还不是很满意,不过总算有了那么一点感觉。现在大脑严重缺氧,看来需要休息几天。)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三章 皮蛋!皮蛋!快起来!”耳旁依稀有人呼唤,我来:梦中的少女有着曼妙的身材,有着飘逸的长发,有着迷人的眼波,有着像秋萍、雨桐又像妮妮的美丽容颜,缓缓的凑近我,那令人沉醉的体香,那诱惑的红唇 脸上忽的一阵巨痛,我‘啊’的睁开眼,眼前是赵影涛那张放大的胖脸,距离我非常的近。 “好险啊!我的处男之吻差点就被你小子给夺走了。”赵影涛一手撑床,一手作抹汗状。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搂着他的‘熊腰’,顿时梦里浪漫的感觉被一扫而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太逊了!一早上跟这家伙 偏偏赵影涛不知趣,一边厥着肥嘟嘟的嘴,发出恶心的‘啧啧’声,一边像老鼠般的讥笑着,终于忍不可忍,在他圆溜溜的脑袋上狠狠的来了几下 “皮蛋,你们不是要跟95级踢比赛吗?听说还要早点去:坐在下铺的刘刚志提醒道。 “哎呀,差点忘了!”我腾地坐起,一纵身,跳下床。 “早餐都在这儿,豆沙包、馒头、泡菜、稀饭和豆浆,你随便挑。”胡俊杰咬了一大口馒头,含糊的说道。 “谢啦,大胡!”我也懒得去洗漱,直接坐到他身旁,拿起汤匙就吃。 “皮蛋,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赛,我也想去看看!”余航泽好奇的问。 “你没看贴在一楼的团支部的通知吗?”我随意的说道:“八点钟就开始!” “这么早?”他甚是惊讶。 “那当然,军训结束,各系地老生和新生在国庆节期间举行足球赛、蓝球赛是一个惯例,要是咱们去晚了。恐怕足球场就被其它队给占了。”我向他解释道。 “既然时间这么紧张,有人作为领导,还故意睡懒觉,要不是因为我,他早成了全队的笑话!”赵绵涛瞪着我,不满的骂道。 我笑了笑:“既然你这么积极,麻烦你到其它班去通知他们赶快去球场,尤其别忘了把史轶华叫起来,他才是足球队队长!” “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们足球队的。”赵绵涛一副不想搭理我的神情。 “我好像记得。某人曾自封是拉拉队队长。”我用匙子敲打着饭盒,不紧不慢的说:“如果不想少几斤肉的话,还是马上去做比较好!” 他神色一变,摸了摸刚被敲打过的脑袋,嘴里嘟囓着什么“威武不能屈”之类的话,磨蹭着走出房间,很快走廊上传出他叫喊的声音。 我们哈哈大笑。 “对了,钩子,你今天不用去政委办公室吗?”我问道。 “不用,昨天是因为是因为咱们系下周地社会考察的有些手续没有办完所以才加了一天班。”余航泽回答。 “又是国庆节。又是社会考察,这段时间难得这么轻闲。”我憧憬的说道:“钩子。社会考察期间,我们有安排到深圳市区游玩吗?我听说那里有什么‘世界之窗’、‘民俗文化村’ “我不太清楚,我听杨政委说,前几天的参观地点是固定的,后两天由带队队长自行决定所以所以皮蛋你应该去问队长。”余航泽搔着头,结结巴巴的说。 一提起队长,我就想起这段时间里她频繁对我的训斥,顿时泄了气。 “游玩不游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单独跟94护的那在一起!”不知何时。赵景涛已走进宿舍,口水滴嗒,绝对地‘花痴’模样:“这正是发挥我魅力的时候到了!” “千万别挥你地魅力,否则以你为圆心。公里为半径的区域内绝对不会有雌性生物存在。”胡俊杰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和余航泽煞有介事的点头。 气得赵锦涛两眼直翻,刚想反驳,又听刘刚志说道:“胖子。你不是喜欢一个95级的师妹吗?怎么又改换目标了?” 要说变化快,那还得数胖子:“我可是天下第一‘痴情种’,一旦被撞开心扉,就会海枯石烂,忠贞不渝,怎么可能这么花心呢?”他神态扭捏的说着,就好像让一只猪扭秧歌,头上还插着一朵大喇叭花。 我把持不住,一口稀饭喷了出来,顿时咳嗽不已。 “我这是替大胡高兴!他终于能和他的那位左芳一起双宿双飞了。”最后他又绕了回来,实在令我佩服。 胡俊杰面色一沉:“胖子,你还想和姚燕来往吗?” 赵绵涛浑身一震,于是之前的表演全抛到了脑后,变成了一只小狗,摇尾可怜的趴在胡俊杰身旁求饶。 “胖子,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这时我才想起让他出去办地事。 “皮蛋,我可是挨家挨户都喝了一遍,不过他们大多对足球比赛没兴趣,不是在打牌,就是看,我看你们呀,还是自个儿玩吧。”赵景涛不满意的说道:“人家史轶华、张思敬他们早就带人过去占场地了,看看你们俩个!唉,都是人,咋就不一样啦!” “他们是先锋,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面。”我狡辩道。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迅速换好服装,大臂一挥:“走,咱们也出发!” “你们去吧,我还要休息。”在胡俊杰他们都响应的情况下,赵景涛却打起了退堂鼓:“要叫你起庆,又要通知各班,今早我可是做了不少事,现在需要补充一点精力。” 见他躺下,我狡诈地一笑,回头对胡俊杰说:“大胡,你知道吗,昨天我让雨桐动员女生班去看比赛,以她的号召力,不敢说翁亚男她们不一定会去。95的那些新生们肯定不敢推辞,说不定正在楼下等着我们啦。” 赵景涛猛地从庆上蹦起来:“我去!我去!” “那怎么行!你老人家的身子这么金贵,万一累坏了,我们可担当不起。”我关切地说道。 “没关系!为了咱们队的足球事业,我愿意去做任何事。”赵景涛拍着胸脯说道。 “哎!”我勉为其难的说道:“既然你这么热情,就帮我们把这两箱矿泉水搬到操场吧。” 走过楼梯拐角,远远的就望见楼门前站着一堆人,而最前面那位一身运动短衫,头戴遮阳帽,脚穿登山鞋的美少女正是雨桐吗?!显得活力十足。青春逼人。我眼神一亮,立刻加快了脚步。 “喂,你们别走这么快!我腰不行啦,大胡,快来帮我倒倒手。”赵绵涛在后面叫苦连天的喊。 “哟,姚燕也在那儿啦!”胡俊杰故作惊讶的说。 赵绵涛立刻昂首挺胸,抱着矿泉水,几个大步就赶到 旁。 “晓宇,你怎么才下来,我们都等了好久。”雨桐赶上前。抱怨的说。 “因为赛前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我支吾的说道,顺手将她的帽子往下一拉。低声笑道:“宝贝,你干嘛穿成这样?” “讨厌!把人家地帽子弄坏啦!”她娇嗔的说道,将遮住眼睛的帽子取下来,嫣然的一笑:“既然是去观看比赛,当然要穿运动的服装,怎么样,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简直是诱人!秋萍喜欢穿白色衣服,没想到雨桐配上白色也丝毫不逊色,有了这一身白色服装的映衬。本身洁白的肌肤更显得白里透红,晶莹润泽,而紧身的短裤将丰满的大腿,圆润的胳膊都暴露在阳光下。再加上那高耸地胸部,使我直咽口水。 “好看!绝对的好看!”我有些发颤地说,拿过遮阳帽。重新给她戴上的同时,忍不住飞快的在她胸前一抹。 雨桐一声低呼,当下瞪了我一眼,眼波中却蕴含着春意。 “喂,周大球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王玲玲的声音打消了我心中正在升腾的欲望。 “王玲玲也去看比赛,真是难得。”我抬眼一看,这些女生中除了王玲玲和许如霜,其余的都不认识,应该是95级女生班的吧 “我是去看你在球场上摔跤的,上次比赛最后时刻的倒地很经典,希望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王玲玲笑嘻嘻的脸上吐出恶毒地语言。 “玲玲,你这个乌鸦嘴,别瞎说。”雨桐脱口而出。 “瞧瞧,心疼了吧。”玲玲毫不在乎,回头对那帮女生笑道:“我没说错吧。” 女生们一阵窃笑,把目光都投向了我和雨桐,看得我十分不自在。 “咱们别再搁时间了,快走吧。”胡俊杰想为我解困,偏偏王玲玲不买帐,眼珠一转:“胡俊杰,这次比赛你要表现得好一点罗,我们的许如霜同志可是特地去看你守门的。” “豆子,你作死啊!”许如霜俏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去抓王玲玲,王玲玲闪身就跑,还嬉嬉直笑,两人你追我逐,转眼就跑出很远。 胡俊杰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地,一脸的平静。 我暗叹了一声,走到他身边,耳语道:“大胡,哪一个是姚燕?” 胡俊杰一愣,疑惑的看了看我,悄悄朝前地一指。 我立即走上前:“同学,能帮个忙吗?” “呃,我吗?”她转过身来,一个正笑得很开心的女孩,虽然只是单眼皮,却因笑容而弯成月牙状,加上那淡黄色而略打卷的短发,在阳光下,说不出的灿烂。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赵绵涛要给她取那样的绰号。 “对,是你!”我认真的点头:“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在其他女生都有点茫然的时候,她的回答很干脆。 我向后指了指:“我的一个同学负责给球队搬饮料,你能不能叫上几个女生帮帮他的忙?” “没问题!”她的笑容仍旧灿烂,居然连‘为什么让我们女生去搬东西’之类的抱怨话都没说,和同学商量了一下,就朝后走去。 赵绵涛险些将饮料摔在了地上,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幸福来得太快,他感到不知所措。胡俊杰恍然大悟,朝我竖起大拇指,而雨桐则一脸诧异的望着我,显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何在。 我得意的挤挤眼:“走吧,咱们出发!” 边走边用脚控制着地上的足球,我的步伐自然很快,远远的将他们的抛在身后,至于赵绵涛是不是故意落在最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晓宇,早上我去叫萍姐了,她说我们人太多,一会儿她会独自去的。”为了伴在我身旁,雨桐也走得很快,连声音也随之加速。 跟我想的一样,谈恋爱都这么久了,秋萍还是有些矜持。 “晓宇,昨天你和萍姐玩得开心吗?”雨桐的声音略显异样。 我扭头看着她迫切想知道的表情,促狭的说道:“当然开心罗,谁叫你死活都不去。” “人家是要帮她们整理房间嘛。”她扁着嘴,回头看了看那几个9级的新生:“她们都叫我师姐了,我能不帮忙吗!” “嗨!嗨!我的宝贝现在可是师姐了喔,当然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我笑道。 “晓宇,你又来取笑我!”她俏脸微红,不依的镭打着我的肩膀。一直以来都是雨桐叫别人‘大姐’,虽然有妮妮,可妮妮的特殊,决定了她帮不上什么忙,到了今天才有了作‘大姐’的感觉。 “我和你萍姐昨天忙碌了一天,除了买东西,就是吃饭,其余的什么也没做的。”我着重强调这最后一句。 “我我才不是想知道这些呢”她呐呐的说道。 瞧着她羞涩的模样,我暗暗好笑。 “晓宇,昨晚你们的老乡聚会开得怎么样?这一次应该增加了不少成员吧?”她忙转换话题,笑着问道。 我微微一震,她的笑容那样自然,让我有点羞愧我一脚踩住正在滚动的足球,往后一拉,然后挑了起来,在脚上颠了两下,足球在我眼前上下起落,我一伸手将它接住,双手紧紧的一按,恨不能将它挤破:“宝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是什么?”她好奇的望着我。 “昨晚我看见许杰了。” “许杰?”雨桐柳眉微蹙,一时间竟没想起她是谁。也难怪,对于她们而言,许杰只是一个遥远的曾经的梦,偶尔会扰乱心境,梦醒则会消。但这一次,她真的来了! “她考上了这所学校的临床本科专业,也参加了昨晚的老乡聚会。”我缓缓的说道。 雨桐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她停住脚步,目光闪烁的凝视着我,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从她的眼中我读出了畏惧,读出了害怕失去的那份担忧 “宝贝!我跟她早已结束了!真的全部结束了!”我轻轻的说道,握住了她捏紧的手。 默默的,手牵手的走着,完全不顾身后那些女生的窃笑,雨桐的手渐渐的松开,湿湿的、温暖的手掌紧紧的抓紧我,传递着她热烈的心跳。 “晓宇,我真想见见她!”她突然这样说道。 我怔住了,她的脸上没有了最初的惶惑,有的只是平静和期盼,和正逐渐扩展的那一丝自信的微笑 (我从一开始就预测法国队得冠象我这样先知先觉的人哪找去,唉可怜的法国队谢幕演出:::)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四章 许杰.楼下有人找 会是谁呢.>是..么可能再来我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许杰恍恍惚惚的往楼下走。临床本科队的女生住在最高层,这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一直延伸下来的传统。不过,对于这些女孩来说,多少有些不方便。为了早一点见到找她的人,许杰加快了脚步。 “哎哟!”转过拐角的时候,赶路的许杰和上楼的人迎面相撞,瘦弱的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走路的!长眼睛了吗!想打死啊!”伍永豪暴跳如雷,想也没想,就是一通大骂,待他看清眼前的只是一个娇小的女孩,楚楚可怜的坐在阶梯上,他的每一句怒吼都让她微微颤抖,心里突然有了愧疚 “喂你你没没事吧?”他生涩的说道。 “对对不起!”许杰苍惶的说道,一猫腰从他身旁穿过,低头就往楼下跑。报名那天的情景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跟这样的人起冲突。 伍永豪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十分不解的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嗨!杰杰!”倚在铁门口的少女笑着向她招手,许杰简直不敢相信眼睛,她欣喜的赶上前,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欣欣!” 一个月来的压抑和不安此刻得到了全部地释放,许杰像个孩子似的。和高欣手拉手,兴奋的跳着。 “喂,请保持安静!”门旁边的值班员一声高喊,吓得许杰立即闭住了嘴。 “对美女怎么能这么说话,真没有绅士风度!”高欣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许杰,对值班员发泄自己的不满。 “欣欣,咱们上去吧。”许杰赶紧说道。 “要上去,请先登记!”值班员木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个人真罗嗦!”高欣一眨不眨的瞪着他,竟让这个高年级的学员不敢与之对视。 “好啦,欣欣!”许杰低声劝道。拿起笔,飞快的在登记本上作好记录,然后扯了扯她地衣袖。 “这下可以走了吧,解放军同志!”高欣戏谑的作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敬礼,拉着许杰就往楼上冲。 她银铃般的笑声让值班员好一阵发愣。 “欣欣,真没想到你会来!”许杰高兴的说道。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的学校距离这里又不远,坐公共汽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本来昨天就想来的,因为要给军训教官搞一个送别宴会,所以才改到今天。”高欣边走。边打量着四周,嘴里滔滔不绝的说道:“你这儿挺好找的。我没费劲就找到了。就是刚才那个当兵地今人讨厌,脑袋跟浆糊似的,死活也不放我进来。杰杰,看来你在这儿混得不怎么样啊!” “你懂什么啊!他是值班员,不放陌生人进来,是他地职责,谁叫你在那儿胡闹。”许杰笑着说道。 “谁胡闹啦,就你们这儿臭规矩多!哟,我差点忘了。”高欣一拍脑袋,开玩笑的说道:“杰杰。你现在是军人啦!跟咱老百姓可不一样。来!走个正步,给我瞧瞧!” “别胡扯啦,快走!”许杰没理她,使劲朝她后背一推。 两人又上了一层楼。面对来来去去的男生的目光,还有人光着上身,穿着短裤毫无忌惮的在走廊上晾衣物。高欣好奇的看着,眼珠滴溜一转,扭头对许杰说道:“我来之前以为军校一定管得非常严,可好像并不是这样。” “我们学校当然管得很严!”出于对她的了解,许杰警惕的看着她。 “不是吧。”高欣摇摇头,指了指身后:“你们学校挺开放的嘛,你瞧瞧,还是男女混住,连我们地方大学也做不到,你们真幸福!” 许杰脸一红,自知在说不过她,干脆假装没听见,拉着高欣往前走。 “真没意思,跟你开玩笑,这么容易就生气了。”高欣笑嘻嘻的说道:“要是周晓宇,我说了一句,他会反驳我三句。” 许杰神色一变。 高欣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一时间,两人无语。 终于,来到了最高层,看到楼梯口关闭的铁门,高欣一愣。 许杰走上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欣欣,这里面是我们女生的世界,男生禁入!” “我明白啦男生不能打望你们,还真是不错!” 欣!”许杰涨红了脸。 “玩笑!玩笑!”高欣耸耸肩,忍不住笑起来,接着许杰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那一点不快在笑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好!我是许杰地高中同学,叫高欣!”还没等许杰介绍,高欣就大声的说道。 女生们纷纷同她打招呼。 “欣欣,我的床在那儿!”许杰领着她往里走。 “靠窗边地,嗯,我喜欢!”高欣直接坐了下去,又使劲弹了两下:“就是床板硬了点。” “你以为是在家里呀,可以随便的增厚被褥。”许杰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欣欣,吃饭了吗?” “本来想敲诈你一顿的,但我实在忍不住饿,就先吃了,中午再说吧。”高欣笑着说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军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吃大锅饭。这两天刚给发了饭卡,可以刷卡打饭了。欣欣,咱们食堂的饭菜非常不错,中午你一定要好好尝尝!”许杰一边收拾着散放在床上的课本,一边有些得意的说道。 “没问题,我不怕长胖!”高欣拍拍肚子,往身后一躺,晃眼瞧见翻开的书页中被红蓝笔划出的一道道醒目的符号,顿时惊叫起来:“杰杰!你也太刻苦了吧,放假期间都在看书,你不要吓我!” “你瞎嚷什么!”许杰吓坏了,迅速环顾周围的同学,小声的解释道:“欣欣,你不知道,她们的高考分数都比我高不少,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以我那样的成绩,能被这所学校录取才怪,所以我必须得更加刻苦才能让她们不说闲话。” 是因为运气好?高欣想起周晓宇临走前说的那番话,看着许杰坚定的神情,心里一连转了好几个念头:“杰杰,你是我们学校这一届高中毕业生中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已经很能说明你的实力了。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我真怕你又像在学校时一样,一天只知道学习,把身体给累垮了。”高欣认真的劝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高欣的话语让许杰一阵激动,不由自主的坐到高欣身旁,凝视着高欣那张充满关切的脸,六年多来朝夕相处的姐妹情谊化作一幅幅嬉戏打闹的欢乐画面在脑海里缓缓流动 “杰杰嗯我知道不该问,可我还是想问。”高欣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和周晓宇见面了吗?” 难得见到高欣如此窘迫的模样,许杰意识到自已刚才在路上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我们见过面了,昨晚老乡聚会,我和他一起吃的饭,还说了不少话。”她淡淡的说道。 “是嘛!”高欣立即很感兴趣的问道:“说了些啥?” “我和他都分手了还能说什么!”许杰竭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可语气中还是隐藏着几分幽怨:“我们就随便聊了聊各自的近况,虽然不再是男女朋友,毕竟还是同学,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高欣观察着她的神色,细细的啄磨着她的每一句话,到最后她感到了失望:当初,许杰提出分手时,她以为这只是她受打击后说出的气话;没想到,在相隔两月后,在这个千里之外的g市,两人的没有碰撞出火花,那种平静和漠然反而让她感到了两人的距离在拉远曾抱有幻想的她,茫然了,该怎么办?是放任不管?还是再努力尝试? 只沉默了一会儿,她很快振作起来:“杰杰,你说得很对,我和你都是刚到g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就周晓宇这个熟人。咱们当年的关系那么铁,虽然你和他不再是恋人了,再怎么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是啊朋友”许杰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窗外。 “所以啊,今天中午不用你请吃饭,咱们去找周晓宇,他可是这里的老人,不宰他宰谁?”高欣煽动性的说道。 “什么?!去找他?!”许杰浑身一震。 “怎么?你不想去呀?反正都分手了,还不如坦荡一点,难道说你对他有怨恨还是心里忘不了他,不敢面对他?”高欣飞快的说道,压根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许杰两难了,面对高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我去!” 高欣的脸上又一次浮现笑容,只是她分不清,这笑容更多的是为了许杰,还是为了自己 (本来设想的这一章还有一些情.应该继续往下写.可写到这里时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更新.恐怕只能等到明天了.所以还一章会出现什么情况.大家应该能猜到吧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五章 };他们早早的就在球场上练球,不过那架式不像是在踢足球,而是在玩橄榄,一窝锋似的追着球跑。 史轶华在场边和一个新生在商讨着什么,看到我的到来,急朝我招手。 “书记,有何吩咐?”我嘻皮笑脸的走过去,这家伙说不定要责怪我来晚了吧。 “这是95的区队长张明文,他是这次95球队的队长。指着那个新生,对我说。 “认识你很高兴,我叫周晓宇!”好歹教他们唱了几次歌,我看每个新生都觉得有些面熟,随意的伸出手,他倒是很认真的握了握。 “周晓宇是足球队副队长!”‘副队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平时大家都是一起玩球,没什么高下之分,史轶华一说出来,我不禁哑然一笑,谁知他的表情转为严肃:“他们95年级想上).这样吗?”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想多上几人,是因为”张学文立即解释道。 原来95年级之前一直忙着军训,根本没时间出来运动,会踢球的人也不多,这次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凑合,可这群小孩们又挺有自尊,不想在我们的面前输太惨,可是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偏偏史华也有想法,他认为94队实力本来就很差,在不了解95的情况下,贸然让对方再增加几人,万一最后输了。让咱们老大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结果,这两个认真的人就在这儿顶起牛来,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在是国庆期间,师弟们也刚结束军训,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就当是玩呗,不用这么较真。4人就4人,我说张张区队长。”我刚才没注意听,一进想不起他的名字,开玩笑地说道:“你还想再多加几个人吗?” “4个人足够了。”他笃定的点头。看着史轶华。 史轶华还在犹豫。我干脆替他拍板:“就这么定了,你快去决定‘人选’吧!” 张学文跑远了,史轶华还不放心的说道:“万一真输了,怎么办?” “个人打4个人,输了没什么不.说,在你书记的中场调度下,我们还会输?” 史轶华无话可说。 “好久没踢球了,我先去练练射门。”看到胡俊杰站在球门前,心时顿时冒出想折磨他一下的想法,我懒得再理史轶华。准备跑向胡俊杰,然而映入眼帘的一个身影。改变了我的路线。 秋萍还是昨日的那一袭长裙,伫立在路边的绿树下,看似漫不经心地向场内张望。 “娇娇你来啦!”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一丝喜悦从她略显焦急的眼神中掠过。 “跟你说过好多次,不准这样叫我。”她故作生气的说。 “放心,这是我和娇娇两个人的秘密,不会让她们知道的。”我笑嘻嘻的看着她。 秋萍白了我一眼,问道:“雨桐呢?” “在那!”我指着那边的看台。 秋萍一眼望去,神色变得有些畏缩。 我心里明白:记得上一次学校足球赛,当时护理系是集体观赛。正因为身旁有了杨丽等护校队的同学,秋萍才敢跟雨桐一起为我大声的加油,而今天她只是孤身一人,在这众多地临检队男女学员面前 “娇娇。要不你坐这边”我柔声说道。这一侧的看台空荡荡地,虽然很冷清,至少没有人打扰。然而秋萍表情复杂的望着雨桐那边,没有说话。我有些慌了:“要不你先回宿舍,等踢完后,我再跟雨桐一起叫你” 秋萍收回目光,看着我为难的样子,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没关系的,我们过去吧。” 她脸上淡淡的笑容不足以消弥我的担忧,只是她平缓而坚定的声音让我无从拒绝。 “晓宇,昨晚的事我听杨丽说了。”刚走几步,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倏地一惊,本就踌躇地步伐再难以为继,紧张瞬间布满全身。 然而,秋萍的目光甚是柔和,透过清澈的眼波,我看到了一种理解,一种安慰萍,是知道我的!突然间,心里升起一股强烈地难以名状的感动 “晓宇,别让雨桐久等,咱们快过去。”我的注视让秋萍平静地脸上渐渐有了红色,她的手指勾了勾我的掌心,低声催促道。 “嗯!”我不情愿的回答。执着秋萍的手,就像庄重的走在通向神圣殿堂的红地毯上 “罗勇,一会儿你踢前锋,他们94的后卫个子矮,能力尽量让后卫开大脚,你只管往前冲知道吗?”张明文布置的战术 到身边学员响应,他以为罗勇不满意他的安排,正想番,却发现罗勇神情呆滞的望着前方。 张明文忙回身看去,顿时目光就像被吸住一般,难以移开:一位少女从远处翩翩而来,体态袅娜,风姿婀娜,飘逸的长裙覆盖在粗糙的炭渣跑道上,宛若黑色的沼泽中绽放一朵美丽的碧荷,异常的光彩夺目。 她神情亲密的与身旁的男生边走边谈,眉宇间道不尽的妩媚温柔,那一一笑无不牵动着张明文的心神他认得那个男生是周晓宇,对于这个在学校风头正劲的师兄,平日里他只有尊敬的份儿,此刻不禁满是嫉妒。 “尹慧如,你知不知道那个在周师兄身边的女孩是谁?”看来,不只他一个人有惊艳的感觉,罗勇直接去问跟周晓宇最熟的尹慧如,好几个同学一下子汇聚到他的身边。 “我我忘了她叫什么。上次还一起吃过饭。”尹慧如想了想,如实地说道。 “什么,你们还吃过饭?!”同学样凶狠的目光让尹慧如既惊慌又莫名其妙:“周大哥请我吃的,他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你们不信去问他。” 一听这话,每个人顿时泄了气,虽然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可一旦被证实,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落。 看着周晓宇和一个女孩肩并肩,手拉手。慢慢的朝这里走来姚燕偷偷的瞄了雨桐一眼,见她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有些兴奋,心里非常疑惑:昨天一起聊天的时候,她们就从雨桐口中得知周晓宇是她的男友,可现在周晓宇跟另外一个女孩如此亲密的在一起,她居然没有反应,为什么?难道真像谣传地那样,周晓宇有好几个女朋友?!看上去那个女孩不但漂亮温柔,而且气质恬静优雅。使人一见就想与之接近,她到底是谁?姚燕尽管好奇心十足。仍跟她的同学一样,没敢出声询问。 “周晓宇不要脸!这个92护也不要脸!竟敢在我们面前霜忍不住责厉的骂道。 “如霜!!”雨桐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不准你这样骂晓宇和萍姐!你要再这么说,我我就没你这个朋友!”她突然爆发出来的喊声震慑了许如霜,她愣了半晌,纳纳的说道:“雨桐,你有病啊!”这种事你都能够 “好啦,这是人家家里的事,咱们管那么多干嘛。”王玲玲安慰着有些委屈的许如霜:“比赛还没开始,咱俩出去逛逛,别碍着他们。” 面对临走前王玲玲抛下的埋怨地眼神。雨桐心里隐隐的难受:原以为过了这么久,大家都应该习惯,没想到还是跟原来一样,她真后悔。不该叫她们来看比赛。 眼前这些惊愕而不知所措地师妹们又会怎么想呢?雨桐根本无瑕顾及她们的感受,只把目光聚焦在她心爱的人身上,或许他伟岸的身影能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已经习惯了这种异样的目光。秋萍坐在临检队的学员中间,尽量显得泰然自若,她只是在意身旁的雨桐,完全没有了平时一见到她就表现出的热乎劲儿,她似乎在很专心的观看场上刚开始地比赛,可脸上的抑郁毫无遗漏的被秋萍看在眼里:“雨桐我给你添麻烦了。” 雨桐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她所说何意。 秋萍有意识地扫了一眼雨桐左侧的空位,歉然的说道:“刚才你们地对话,我都听见了,对不起!”其实,她什么都没听到,但她看到了雨桐生气的表情,看到了那两个学员慎然的离去,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不用猜,她也知道。 雨桐咬了咬嘴唇,按道理是她维护了秋萍,她却不敢抑接秋萍的目光:“她们的脾气比较倔,萍姐你不要怪她们!”她疲惫的说道。 看着神情稍显凄婉的雨桐,秋萍忽然间感到一阵心悸:临上场前,同样看出端倪的晓宇给她那紧紧的一握,是想让她好好的安慰雨桐吧!可是到今天才真正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雨桐在安慰她!用她真诚和大度包容着自私、小气的她!因为杨丽的缘故,很少有人在她周围说三道四;可雨桐不一样,她看得出来,那些同学极其反对这桩恋爱,在这样的环境压力下,雨桐却始终以微笑来面对她! 秋萍动情的凝视着雨桐,无数种情绪在心中搅动,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她不由自主的搂住雨桐:“好妹妹,只要我们三个人真心相爱,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管他们说什么呢!” “嗯,我知道,萍姐!”雨桐轻轻的将头靠在秋萍肩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哇!”突然一声怪叫,有人从背后猛的按住她俩的肩。 两人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妮妮!!”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六章 嘀. 我心情有些郁闷:嘴上说是踢着玩.可一旦站在了赛场上.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胜利‘。而.我们低估了95级的实力.他们之前肯定详细调查过我们的情况.所作的布置很有针对性:派多人专门.一旦我俩被看死,进攻就被遏制住了.反正他们不缺人。 相反,95级的前锋有身高、有力量、有高度.脚下技术也还可以.防高空球本来就是我们后卫的弱项.因此只要他们的后场长传不是太偏.基本都能被他拿住.然后强行突破.多次对后防造成很大威胁.甚至有一次射门打在门楣上.让胡俊杰惊出一身汗。幸好.95级其它队员水平太差.无法跟进与他配合.否则城门早就失守了。 当然.我们也有不少机会.但质量不太高的射门都;轻易的化解。最好的一次机会来自于上半场快结束时.我和史华之间的快速倒脚.好不容易突破重重拦截.杀进禁区.直接面对守门员,我踢出一记弧线球.直飞球门远角.谁知张明文竟然侧身迫跃.用手凌空将球托出了横梁.这--这绝对不是一个足球爱好者所能做出的动作怀疑这个新生的来历。 ‘大胡.发什么愣.还不下场休息。‘我对还站在球门前的胡俊杰说道。 他迅速将望着远处张明文的目光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 我也不说破.和他一起往场下走.途中遇到史轶华.不禁感到奇怪:‘我说书记.啥事这么高兴 ‘周晓宇.你发现没有.这次他们95的还真有几个人才。他用手指了指对方地前锋以及张明文。 ‘这些事留到以后重组球队时再说.咱们上半场踢得这么艰难.你也不想点办法.在下半场改变局面。‘我提醒他说。 ‘他们的实力不差.而且人数整整比我们多了三个.输了也没什么光彩的。‘他想了想.无奈的..‘ ‘狗屁 ‘既然是比赛.就得分胜负.谁不想获胜.只有傻子才陪人家玩。‘我的气话唬将他一愣.他一定想不明白.仅仅一个小时.我前后的反差怎么会如此之大。 雨桐带着那几个女生将矿泉水搬下了看台.给下场的球员发水。 我挤进人堆.还没说活.雨桐早就睹见了我.立刻塞给我两罐饮料。 ‘健力宝.;+长发少女让她忐忑不安. ‘抢得好. 这时的周晓宇抢断了对方地球.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传到了中央。 史轶华难得的没有停球.直接斜传禁区。 周晓疾风一般的冲剌.闪过三个人地防守..u|轻一捅.绕过后卫.直接面对守门员。 张明文果断出击.想趁他没拿稳球之前.大脚破坏 周晓宇还是快了一步.又是脚尖一捅.球贴着地面.堪堪钻过张明文两脚间的缝隙.滚进了网窝。 顿时.整个看台沸腾起来。 ‘进球啦[..了又抱。 许杰勉强的笑了笑,她的心思全被那又叫又嚷。兴奋得跑向球场的女孩吸引。 “萍姐,晓宇终于进球了!”雨桐一样的欢呼雀跃,然而秋萍半侧着身子,望着她的后方,对她的祝贺恍若未闻。 雨桐疑惑的望去,忍不住“咦”了一声。 “雨桐,这两个女孩你认识?”秋萍立刻追问。 “那个个子高的女孩好像是晓宇的高中同学。”雨桐指着不远处的高欣说道,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天的情形她难以忘怀。 在刚才的叫喊声中,秋萍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女孩的表现与众不同。而且其中一个留着长发,显然不是学校的学员,更感到几分蹊跷,听雨桐这一说,顿时芳心一沉。 许杰感应到了这两双异样的目光,让她莫名的心慌,她瞅见那两个女孩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互相说着什么,再也忍不住了:“欣欣,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高欣瞪着大眼睛:“杰杰。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一会儿不是要狠宰周晓宇一顿吗?” “你不走。我可走了!”许杰懒得解释,走出看台。 “杰杰,你认真的!”高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卦,回头望着球场上那被队员团团拥住的身影,愣了片刻,一咬牙,追了出去:“杰杰,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突然离开,出乎秋萍、雨桐的意料。 “萍姐。我去看看。”雨桐想也没想,起身说道。 秋萍望着她们消失的背影,好几个疑问梗在胸口,甚是难受:“雨桐。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七章 战这么久,终于进球了!大家激动的心情可以理解,狂的庆祝方式我难以忍受,七八个人将我拥在中间,又拍又打,又拥又抱,混乱中也不知谁尖尖的膝盖无意中顶了我的大腿根部,顿时肌肉一阵痉挛。好不容易将这些混蛋赶走,伸手往胯下一摸,撕拉拉的疼。靠,没在与对手的较量中受伤,居然被自家兄弟‘暗算’,这叫什么事啊! 我刚想大骂一通,眼角余光却瞅见距离我不远的场边站着一个人。顿时一呆,那只手竟还傻傻的按着腹股沟。 看来,妮妮是想准备给我加油,此刻,却张着嘴僵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妮妮,这里太热快到看台上去。”我赶紧尴尬的朝她挥手。 妮妮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的,原本透澈明亮的眼波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羞色,缓缓流转,如同绚丽多彩的霞光,煞是好看。她飞快的别过脸去,用手指轻刮着绯红的脸颊:“晓宇哥哥,好不要脸!” 她小声的羞瞟传入我耳里,既好笑又有点难堪。我下意识的往远处一瞧,看台上没有找到雨桐、秋萍的身影,在庆幸她们不会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心里也很奇怪:这时候,她们会去哪里? 看着拒不回答,只顾低头走路的许杰,高欣终于有些恼怒:“杰杰!你太过分啦,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现在就回学校,不理你了!” 许杰煞住了脚步,尽管高欣的怒火一向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但她不想在自己和最要好的朋友之间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形势逼迫她不得以不想一个好地理由。 “喂,请等一等!”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管是不是对她而发,许杰也迅速的回头,好让自己得到缓冲。谁知这一看,她愣住了:刚才的那两个女孩正朝这边走来,由于走得匆忙,当时她并没有细看,此刻没有了众多周晓宇的同学环伺。她凝神细细的打量:走在前面的少女体态高佻丰腴,有着她没有的大气和活力,恍若绽放的金菊,蕴含着惊人的韧性和热情许杰暗叹那女孩地美丽,将目光移向随后的少女,只觉视线一阵模糊,仿佛平地弥漫起云雾,而她从朦胧中飘然而至,清丽脱俗,淡雅如仙。如梦如幻的眼眸,闪烁着聪慧的光芒。牢牢的吸引住自己的心神 许杰艰难的移开目光,不自觉的有些自惭形秽,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两个女孩是冲自己来的,可她们是谁? “是你!”身旁的高欣双眉一挑,突然惊诧地说道。 “你好!咱们真有缘,在这儿又相遇了。”雨桐笑着说道。 “你没想到我也能来这儿吧!”高欣的话里带着股火药味,许杰疑惑地低声问道:“欣欣,她是谁?” “上次在重庆,我看见她跟周晓宇在一起,她自称是周晓宇的女朋友。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高欣故意大声的说道,不情愿的被许杰从看台上拉走,又在操场边遇到雨桐,心里莫名的火突突往上冒。 女朋友?不是那个长发女孩吗?许杰带着疑惑。重新审视着雨桐,终于明白心里的那种无力感是从何而来!那股隐隐的恐慌又是为了什么! “你又是谁?”高欣将目光转向秋萍,不客气的问道。 秋萍微微一笑。阻止住正想反驳的高欣地雨桐,用手一拂额前的刘海:“我是晓宇的朋友!” ‘晓宇’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自然,那样地富有情意,高欣看着气质高雅的秋萍,又看看她身边貌美如花的雨桐,忍不住说道:“朋友?是女朋友吧!” 秋萍不为高欣地话所动,眼波流转,柔声问道:“你是许杰,对吗?” “我是!”许杰吃惊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转念一想应该是周晓宇告诉她的吧,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她和他关系非同一般:“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秋萍!”虽然之前已有了强烈的预感,一经证实,秋萍的心绪还是禁不住有点紊乱:眼前的这位女孩就是晓宇高中的女友么?那个因父母下岗, 苦读的女孩?她娇小玲珑,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跟秋形象对不上号。倒是晓宇口中多次提到的高欣,俏丽娉婷的外形加上眉目间所含的英气,跟朝夕相处的杨丽颇为相似,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心理上多了几份好感,虽然她所说的话甚是刺耳。 秋萍!许杰很想再问另一个女孩的名字,但她两人的眼神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让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搜寻什么?她很想说周晓宇跟自己已成陌路,她却不愿这样示弱的说出口。 地上,一只黑蚂蚁拖着碎叶,蹒跚的爬行。 烦躁的她挪动脚,轻轻的压住叶子,黑蚂蚁拼尽全力想将叶片拔出,经历多次的失败,仍不愿放弃许杰呆呆的望着那顽强的蚂蚁,看着脚下比它大好几倍的绿叶,暗叹了口气:或许心底所隐藏的那份残念正如这破碎的树叶吧,自己有必要象这执着的蚂蚁,再将它艰难的扛下去吗? 不远处的看台又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 是谁精彩的过人?是谁精彩的传球?还是谁精彩的射门? 高欣望着操场,依稀看到熟悉的身影作着熟悉的手势,正奔跑着躲避同伴的拥抱“他又进球了啊!”高欣喃喃的说道,一转身,对面这两个默默注视许杰的女孩又映入了眼帘,顿时脸上的兴奋又化为乌有:“喂,你们,刚才叫我们干嘛?” 雨桐和秋萍对视了一眼:“中午能一起吃饭吗?你们是晓宇的同学他见到你们一定一定很高兴!”平素热情大方的雨桐说这话时也感到别扭。 一起吃饭?高欣有些意动,却听许杰幽幽的说道:“欣欣,我们走吧。” 许杰一脸平静,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但内心的凄凉却止不住的溢上眉尖,高欣对她的一丝怨气在风中消淡:“杰杰,周晓宇太过分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花心!”她打抱不平的说道。 “花心也罢,风流也罢,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管得着吗?”许杰木无表情的说道。 高欣哑然。是啊,无论是那两个女孩,还是许杰,至少和他都有这样那样的情感联系,自己呢,才是唯一的‘外人’,在这个狭小的天地里没有自己的空间想到这,胸口隐隐作痛。 “对啦,欣欣,我带你去参观我们学校,然后咱们去吃饭。”感应到了高欣的沉默,许杰扭头朝她生涩的一笑,眼角瞅见还站在那里变得模糊的两个身影那只蚂蚁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不再背负重担的它是否格外的轻松 “没想到她这么小气!”一连喊叫了好几次,她俩没有一点反应,扬长而去,雨桐也禁不住有些生气。 “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考上这所重点大学!”秋萍若有所思的叹道,言语中竟有点羡慕。 雨桐琢磨着她的话,似乎捕捉到什么,心中一阵怅惘。 “雨桐,咱们见到许杰的事不要跟晓宇说,行吗?”秋萍轻轻的说道。 “萍姐,为什么?”雨桐不解的看着她,想了想说:“就算我们不说,晓宇以后也会知道。” “晓宇总是这样多情,这次也该让他担心一下。”秋萍呆看着球场上的他,眼中有些迷茫 远处的她们消逝在绿树掩映的道路尽头,微风中,满眼飘摇的碧绿夹杂着些许耀眼的残黄。g市的秋天,在几番波折后,姗姗来临了 (还有一点情节,原想在这一章写完,下一章开始写社会考察之旅,结果又未能如愿。这一个月更新太少,但我并不想太监,当然要将它写完。心中想好了无数精彩感人的故事,可最近就是不太想动笔,有点懒了,看来是到写作低潮期,正在努力恢复正常。 ps:有读者说,晓宇所在的班泡妞很容易。好像不是这样的哦。胡飞相思说不出口.大胡和如霜的错恋,还有之前隐隐交待的大刘的两地恋情,胖子和姚燕会成功吗|的故事和晓宇发生交集时,都会被提及。呵呵,请看书时不要想当然耳!)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八章 场哨吹响,比赛结束,我顿时松了口气,疲倦的身体地坐下休息。场上的雾尚未散去,湿漉漉的汗珠粘满褐色的泥土,格外的沉重。 呼很久没有这样痛快了!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虽然不能像正规比赛那样交换球衣,大家又恢复了师兄师弟那种友好的关系,聚在一起,友好的交流经验。 “周师兄,我们派了三个人专门防守你,结果还是被你进了两个球。”张明文半是不甘半是佩服的说道。 我心中得意,口头上还没忘谦虚:“哪里哪里,主要是书记的球传得妙。” “张明文,你的守门技术很专业,是不是以前专门练过?”史轶华没理会我,说出了他一直在怀疑的问题。 “我们区队长曾经是市青年队的守门员!”早有人迫不及待的回答。 “市青年队的守门员?真的吗?”史轶华连问了几句,得了张明文的肯定回答后,一脸的欣喜。 我也由衷的称赞了几句,张明文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那记头球攻门很精彩,如果没有门柱在帮我们的忙,今天的比分恐怕就不是2了!”我把目光转向95的前锋,难怪之前觉得眼熟,他就是我第一次教他们唱歌时,因为不听指挥,被我掀出来教训的那个高个儿新生,真是不打不相识! “罗勇!”他摸着脑袋,憨憨的答道。 “我说书记,这下不愁手下没兵了吧,有了张明文、罗勇这些师弟的加入。咱们明年的比赛一定很有看头!”我的话说得史轶华甚是激动,尝尽了去年比赛羞辱地他,简直有点喜极而泣。唉这一年来也真难为了他这个专杆的足球队长! 刚走上看台,迎面急急的跑来一人:“晓宇哥哥,快擦擦汗。”妮妮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拿着毛巾,无视众人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站在我面前。 “哦喔!”周围一阵怪叫,倒让我的脸皮微微发烫。 “谢谢!”我接过毛巾,直接蒙在了脸上。 “美女。怎么不给我送毛巾?我也流了不少汗水!” “我要是有这样既温柔体贴又漂亮的女朋友,该有多好!” 这些家伙肆意的开玩笑,妮妮难得的没有发火,像个乖乖女似的伴在身旁,脸蛋上泛起淡淡地红晕,只是眼睛斜瞅着不远处的秋萍,间或闪过一丝得意 她该不会是中场休息时受了秋萍的刺激,这时跑来比温柔的吧。我不禁暗暗感到好笑 “喂,两位,干嘛这样死看着我。不认识我啦?”我伸手在秋萍和雨桐眼前晃了晃,她俩依旧手撑着下颔。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假意去摸秋萍的脸,刚到半途就被她抓住了。 “原来会动啊!我还以为是木乃伊啦!”我调侃的说道。 “是木乃伊就好了,省得有人天天来烦我!”秋萍没好气的说:“晓宇,你不是要进9个球吗!怎么才进了两个!” “别看是两个,可个个精彩,一个抵5。”我打着哈哈,心里直纳闷:中场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色了呢? 我把目光转向雨桐,雨桐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我一眼,于是心里更感奇怪。 “晓宇,咱们中午到外面去吃饭吧?”秋萍的神情又恢复了恬静。 “好啊!不过,我得先回宿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翻起那汗湿地球衣,无奈的说道。 “晓宇。我今早没吃饭,现在肚子饿了,直接去外面吃饭,行吗?”秋萍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柔声请求。 “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一听这话,我脱口而出,立即将身体地难受和疲倦都抛到了脑后。 “嗯!”秋萍的笑如同春风拂面,给人暖洋洋的感觉:“晓宇,先把这件t恤换上!然后咱们去‘巴 “‘巴渝情’?没听说过!”妮妮一副不屑的样子,插话道:“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个高档的韩国烤肉房,爸爸带我去吃过几次,味道特别好。晓宇哥哥,上次你们请我在食堂吃饭,这一次一定要让我请客!”妮妮急切的说道,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韩国烤肉?”说来惭愧,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是外国菜,挑剔的妮妮又猛夸它,忍不住馋涎欲滴。 “是正宗的吗?牛肉地质量怎么样?”雨桐感兴趣的问道,看得出她对烤肉有一定了解。东北紧靠朝鲜,可能烤肉在那儿也比较普通。 “当然是正宗的,听说牛肉都从韩国运来的,那个店地迎宾小姐说话怪腔怪调的,我看也是韩国人。”妮妮撇撇嘴,说道。 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虽然没走过多少地方,平时读书看报听新闻,也了解一些世界大事:韩国地少人多,国家又对农业进行补贴,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顿牛肉就很不错了,哪像我们天天能吃到价廉物美的新鲜蔬菜和肉类,要是这些牛肉也从韩国运,价格岂不是比金子还贵。这些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取笑道:“雨桐,你不是已经戒吃肉了吗?” 雨桐瞪了我一眼,俏脸微红。 “晓宇,今天地午饭就让妮妮作东好了。”秋萍微微笑道。 “别磨蹭啦,咱们快走吧,李叔叔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啦!”见大家都没反对,妮妮欢喜的挽住我的胳膊,兴奋的说道:“晓宇哥哥,吃完了饭,去我家吧。爷爷前两天还提起你呢。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他很生你的气!” “真地假的?”我随口说道,看了看秋萍。贾老刚出院不久,按道理,我是应该去看望他,可是秋萍一向不愿去贾家,我有点为 “妮妮,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看贾伯伯,行吗?”秋萍的话给我吃了一记定心丸。但她大异以往的作法,让我甚感疑惑 躺在床上,疲惫不堪的身体才得到一丝舒缓。陪着她们去吃烤肉,又陪着她们去看望贾老,最后又被强拉着去逛街,这一个下午几乎没有消停过。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 我用力砸了一下床板。好不容易在草草吃过晚饭后,以无限可怜的模样搏得她们三人的同情,得到回宿舍睡觉的机会。靠,看来老天是真想累死我! “周晓宇。楼下有一个女孩找你!”值班员很执著的在门口喊。 女孩?秋萍?还是妮妮?口口声声的说让我好好休息,难道又后悔了?今天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连平时一贯温柔地秋萍也拉着我在服装店里试这试那,看到我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她们似乎变得很开心!有句话真没说错,假期是女人的节目!何况像我这样情况特殊的人,有加倍的幸福,自然也有加倍的折磨,唉,有利有弊!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我有气无力的坐起身。 摇摇晃晃的走到一层,却没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找我的人呢?”我压着心中地火气问道。 这个95级的值班员面对我地目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刚才还在这儿,说是你同学” 我懒得理他,走出大门,四下张望。难道是因为我下来太慢?还是在跟我捉迷藏?这种调皮捣蛋的事儿只有妮妮才能做出来,想到这儿,我顿感头疼。 “周晓宇!”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像触了电似的。迅速回头,那株被岁月刻满太多痕迹的梧桐树后走出一个亮丽的人儿。 高欣!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发什么呆呀,没见过美女吗?”高欣见我发愣,笑嘻嘻的说。 我定了定神,将手搭在额前,作了一个搜寻的姿势:“美女在哪儿呢?” “太假了!”她摇摇头,夸张的说道:“明明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还要装!” “是,我高兴得这里地花都开了。”我用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轻松的笑道:“高欣,你怎么来了?” 她狡黠的一笑,右手张开五指,挡在我的面前:“孙猴子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地手心!” 她那粉雕玉琢般的手掌上纵横着无数的线条,犹如一副迷人地国画,我不由自主的捏住那细长的手指:“高欣,你别忘了,齐天大圣可是在如来佛的手上写了几个字,而且还撒了点什么,来,让我找找。”说着,我的鼻子凑近了她的手,已嗅到一股清深的芳香。 她猛的夺回自己的手,俏脸倏地红了:“周晓宇,没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坏!” “喂,不是吧,都老同学了,怎么一见面就骂人?”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心里也怪自己孟浪。 “好啦,说正经的。”她拍了拍手,似乎要将刚才我留下的痕迹抹去似的:“你不是曾经问我报考了什么地方吗?现在可以揭开封条了g市外语学院!” 我默念了两遍,心里不知是惊是喜,有一点茫然,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却发现她也在注视着我 “太好了,咱们老同学又可以聚在一起了!”我不太自然的笑道。 “嗯,我们三个人又在一个城市读书了!”她的声音有点低沉:“周晓宇,对不起,这么晚才来打你,今天一天我都在许杰那里。”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好不容易才见她一次,我天天都能见着她,放心吧,在这儿我会帮助她的。”我斟酌着语句,认真的说道。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她像想起了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周晓宇,杰杰能考上这所学校。是不是因为” “跟我没关系,真的,都是她自己的努力!”我急忙打断她的话,见她还是一脸怀疑,于是郑重的说道:“高欣,你答应过我地,这件事永远不要再提起!” 她默然不语,半响,才幽幽的说道:“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杰杰的。” 她的眼中有埋怨,也有期盼让我站立不安:“高欣。我带你去逛学校周围的夜市!” 她犹豫了片刻:“下次吧,我该回去了!” 本来只是为了转换话题,可有可无的话,可听到她说要走,顿时感到了不舍:“你的学校离这儿远吗?” “不远,坐车半个小时!” “晚上宿舍要查夜?” “不查!” “那还着什么急,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啦!”我松了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快出发!” 跟着我跑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周晓宇,咱们别走这条路了!” 她脚下这条连接宿舍区和教学区的主干道。不少学员正穿越它,来往于食堂与宿舍之间,我看着她略显紧张的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她过来找我地事,她并没有跟许杰说。 被夕阳映红的云彩,渐渐的褪去了光泽,渐渐地的融入了这夜色 我和高欣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驻留在一个个小吃摊前,手里拿着一串串香喷喷的食物,一同玩耍着精彩的街机游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啊!”深夜的寒气让我禁不住连打呵欠。 高欣脸上的兴奋顿时散去:“周晓宇,你不用再送我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踢了一个上午地球。还特地陪我玩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你今天上午看我踢球了?”我马上做出反应。 她失言地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迎着我的目光,坦然的说道:“我和杰杰都去了。我们还看到了 朋友,还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 难怪秋萍、雨桐表现异常!难怪高欣会这么晚才来找我!她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才会让她俩心生怨意,而高欣和许杰一定也在骂我滥情吧 到了这个时候,街道两边依然霓虹闪烁,行人稀少,相较于之前的喧闹,此刻可算是异常的安静 我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逃是逃不掉,她们之间总会见面,有这样的一个结局不是很好吗?将所有的事情都作一个了断!我没必要去探寻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只须在以后慢慢抚平秋萍、雨桐地伤痕,则许杰,她一定会更坚决的斩断这残余的情愫,只是 高欣的目光一直凝望着空荡荡地道路中央 这个以前和我哥们相称,颇具义气的女孩,这时的眼中有说不出地愁怅我压抑的胸口在隐隐作痛她为我,为许杰所做过的一切,在我了解她对我的感情之后,这种行为更显得那么高尚!这个无私的姑娘,得知一切真象后,在为自己的何去何从犹豫彷徨 车站就在前方,我停住了脚步,不希望就这样匆匆的让她离开:“高欣,还记得以前吗?每次和你走在一起,我俩总是毫无顾忌的开着各种玩笑,毫无顾忌的打打闹闹,不需要去考虑什么?担心什么?甚至于我都忘记了你是个女的,你还总是欺负我,让我叫你老大,哈哈,那个时刻感觉很轻松。” 高欣的眼睛眨了又眨,缓缓转赤脸来。 “可惜,那段时光太短暂了,自从你知道我喜欢上了许杰,你就尽力的撮合我们,从此我就再也看不到了以前的那个高欣。虽然你和以前还喜欢开玩笑,但你总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许杰的情绪,总是巧妙的让我和她之间有些冷淡的气氛热闹起来。那个时候,你其实过得很辛苦,但我却不知道。” 高欣惊讶的看着我,她没想到我会说这些,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呈现出几分恐惧,想要甩开我,跑向车站,但我的手紧紧的攥着她。我的声音依旧平缓低沉,我的情感却起伏不定:她那笔直而略呈鹰钩状的琼鼻曾使她极富英气,如今变得如此篓,这都是因为我 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她,而不是许杰,情况又会如何?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我的心猛的一跳 “我确实有好几个女朋友,她们很爱我,我也爱她们,这一年来,我过得很幸福,也很负责,但并不轻松,我无时不该不在考虑着一些问题,今晚,见到你之前,我困得直想睡觉。现在,我虽然很疲惫,大脑却很兴奋,和你在一起,又让我回到了从前的那段时光,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但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失去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欣欣!”我动情的喊叫这个埋藏在我心底的名字。 高欣紧咬着嘴唇,俏脸不知是因激动还是痛苦,而显得格外苍白,眼眸中无数光芒交错闪烁,似乎耀眼,又似乎空洞,却死死的盯着我,让我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呼”大客车划破沉寂的夜,从我俩身旁疾驰而过,强大的风压刮得我俩有些趔趄,待我想要挟住她时,她忽然将我紧紧拥抱。 “周晓宇,你说过,朋友间应该以为样的方式来道别。”一股暖暖的气息喷在耳边,痒痒的,让有点不知所措的我心神大定,当初一时激动所做的事,她还牢牢记得。我的双手轻轻的放在她的细腰上,感受着她肌肤的光滑,感受着她胸部的柔软,感受着淡淡的体香我有些陶醉:“嗯,我记得!” “晓宇,今晚我也玩得很开心。”她终于开始习惯这样称呼我。 “嗯!” “晓宇,你是我的好朋友,永远都是!”伴随着这温柔的声音,她埋在我肩上的头抬了起来,然后推开我:“杰杰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我不能对不起她。” 她的这个暗示将我刚刚萌生的一点企图击得粉碎,让我失望之余,又有点无奈她站在面前,眼神黯淡无光,任夜风将发丝胡乱飞扬。 我暗叹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事情变化之快如一出跌宕起伏的话剧,而我远远没有准备好台词。 我和她静静的走着,或许这一致而平调的脚步能平复我沮丧的心境。 “晓宇,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又亮起来。 我望着她,没有说话。 “上一次你送的生日蛋糕真的很好吃!”她轻轻的一笑。 “好吃狗就是好吃狗!下一次你的生日我再送一个给你。”我也想让自己放松一点。 “说话算话,我可记住啦!作为报答,以后我会常来看望你,我保证绝对不像今天这么晚!”她将右手举至胸前,作发誓状。 “明明是被我迷住了,就直说。还要拐弯抹角的找理由。”虽然在开玩笑,我话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她忽然踉跄了几步,我急忙拉住她,她却嘻嘻笑道:“晓宇,你脸皮厚得能让我晕倒。” 她轻盈的跳上公车,也带走了我脸上掩饰的笑容。我站在台阶上,盯着关闭的车门:或许我和她之间就只差这一步,然而这一步中横旦着许杰,使它会变得难以跨越。 头顶传来“梆、梆、梆”的声音,我抬起头,见一面粘满水雾的车窗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猪头,旁边还写着二字“晓宇!” 我不由自主的笑了 (原打算只写3多字,没想到越:.:夜市的情节,好歹是写完了,竟然创造了现在为止字数最多的一章。ps:有读者帮我设计了悲剧的情节,看完我大笑,我心脏脆弱,受不了这刺激,还是喜剧好啊)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九章 喂?”电话里传来方清吟慵懒的声音。 “大姐,我敢百分之百的断定你现在还没起床,太懒了吧,天早就亮了。”.声窃笑。 “充足的睡眠是对女性肌肤最好的保养!”她打着长长的呵欠,有气无力的瓣解道:“像我这样的岁数大的女人,自然更要增加睡眠来延缓哀老。” “大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还需要再保养的话,还想让世上的男人活吗?” “对你大姐也敢开这种玩笑,真是讨打!”方清吟啐骂道:“好久没见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你这个可怜的姐姐打电话?” “想你了呗!” “狗屁!”方清吟笑骂道:“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作为弟弟,我关心一下你也不行?大姐,你也忒小看我了吧!”我委屈的说。 “算我错了,原谅你姐姐这一次!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弟弟,我很高兴。”很明显,她的道歉一点也不诚心。 “大姐,我是给你道别的,这个星期我们队要去深圳附近考察。”说到这,我有点惭愧。吃完早餐后,大家都在准备行装,我的东西在昨天就被秋萍收拾好了,百无聊赖之下,我挨个打电话道别,父母、贾老、贾庆国、秋萍,而妮妮拿着电话就不放手,好不容易挂了,最后趁着还有时间,我才想起了方清吟。 “去深圳附近社会考察?!”方清吟略一沉吟:“那就是去b镇罗!” “你怎么知道?”我惊奇的问。 “嗬,那个地方都快成改革开放成就展览博物馆了!”方清吟的语气里尽是嘲讽。 “大姐,你去过?” “去过好多次了。”方清吟无奈的说道:“是这一个星期吗?” “对!” 电话那端‘咯吱咯吱’的一阵床响,接着是翻书本地声音:弟,说不定我会去那儿做节目。到时候开车带你去深圳兜风。” “好啊!”我高兴的说道,忽然木门传来‘梆梆梆’了一跳,险些将手机掉进蹲坑里。 “皮蛋,看来厕所比社考更重要,你进去就不想出来了,是不是?快点,该集合了!”胡俊杰在门外嚷道。 “知道什么叫‘轻装前进’吗?”我反击。 “小弟,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噪音!”方清吟问道。 “有人在破坏厕所的‘和平’!大姐,咱们b镇见!”我挂断手机。也不管她听懂了没有,匆匆站起身,险些摔倒。为了停止别人发现我在用手机,我只好躲在厕所里,一连蹲了近一个小时,双腿早就麻木了。这个先进玩意,除了通用方便,其余纯粹受苦,唉,何苦来哉! 五一节假日的最后一天早晨。护理系楼前空地上排列着两个绿色的方队,却没有往日的整齐和宁静。穿着军装,背着各式各样的挎包,稀稀拉拉的站着,随意地大声说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而95级的新生们也不甘寂寞,将大楼走廊的栏杆全部占子向下俯望,吹吹口哨,喊着某人的名字,开玩笑的怪叫着‘平安。一路顺风 在如此热闹的气氛下,连一向严厉的队长也失去了整肃纪律的兴趣,同教导员低声商讨着什么。偶尔抬抬头看看远处,平静地在等待着出发的通知。 “哟,雨桐。你和周晓宇原来背地是情侣包啊!”王玲玲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声惊呼,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两个背包其实出自秋萍的手笔。她陪我逛商店,相中了这种背包,认为它既好看,又实用,虽然只有一种颜色可供选择,她还是买了,没想到会造成同学的误解,不过这种误解倒让我俩倍感温馨。我朝雨桐挤挤眼,她甜甜的一笑,继续着只属于我俩的窃窃私语。 我和雨桐的关系在队里早已是众人皆知,见我俩无动于衷,他们也迅速失去了兴风作浪的兴趣。 胡俊杰却凑了过来:“皮蛋,这情侣包确实不错,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下车的时候千万可别拿错了。否则,等到睡觉前再打开咳那可是大大地不妙!”他忧心忡忡的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雨桐不分彼此,东西可以互用。”我不紧不慢的说。 这时,雨桐才品出味来,又羞又气,抬起一脚朝胡俊杰踢去。 胡俊杰敏捷地闪开,低声阴笑道:“皮蛋,快救救我,你老婆发飚了!”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现在只有对面的那只母老虎才能”我指着94护那边,想要以牙还牙,无意睹见雨桐身侧的许如霜+i地住口不说,就在这一愣神之际,挨了雨桐轻轻的一脚:“晓宇,你 胡联手欺负我!” “冤枉,我没有,哎哟!真的没有,哎哟!” 两辆豪华大巴停在学校门口。 这一次,我们队发挥了绅士风度,一反以往的传统,让六班先上,然后依照顺序:五、四、三、二、一 能栽人的豪华大巴真不是盖的,里面居然有空调。我刚一进去,就看见雨桐坐在车中央背阴的一侧,向我招手。 “宝贝,咱们的座位应该在最后一排。”我走过去,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干嘛要坐最后?”雨桐提醒我:“车尾是最颠簸的地方,坐久了会很不好受!” “但它也是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不是吗?”我耸耸肩,话里有一股诱引的气息,雨桐的俏脸顿时被红霞渲染:“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她嘴里这样说。还没过两秒钟,就站起身,领着我往里走。 我让雨桐坐窗边,将两个包扔进车顶的货架里。刚坐下,我就习惯性地揽住了她的腰,雨桐顺势靠上了我的肩膀:“晓宇,我们又可以单独在一起了”她柔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期待的光芒。 我心微震,声音不自觉的变得结巴:“嗯是是啊!”这段时间,我忙着照顾贾老。忙着应付妮妮,忙着贪恋秋萍,我竟然有些忽略我的宝贝了!尽管她如以往一样开朗、热情,在她心中也隐藏着不小的失落吧 一丝丝的愧疚化作一丝的怜惜,一丝丝的怜惜化作浓浓地爱恋。我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环抱住她,猛的一提,她‘呀’的一声,坐在了我的膝盖上:“宝贝,这一个星期我一定会好好陪你!”我在她耳边动情的允诺。 她一愣。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意,又像是忍受不了耳边的刺激。迅速的回头,险些和我吻在一起:“真的?怎么陪我?”浑圆的臀部在腿缝间滚过,那醉人地摩擦点燃了一束火花。她却像是一条挑起了猫食欲的金鱼,又狡猾地想游开。 我再次将她圈回怀中,色咪咪的轻笑:“做爱!” “流氓!”她又一扭身,娇叱道,整个身体却像被电击一般,猛的一震,然后浑身酥软折倒在我身上,柔嫩的肌肤红得几乎要渗出水来。迷离的眼波春意荡漾:“流氓流氓”她软绵绵的骂声带着动人的心魄的旋律,简直令我发狂。 我赶紧将她推在了一旁,要是再这样下去,小说.我怕自己的理智会崩溃。 欲火慢慢平复。我才敢去看雨桐:她无力的瘫靠在椅背上,急促地呼吸已恢复正常,娇艳的脸蛋上还盛满羞涩。让我的爱意倍增:“宝贝,这一个星期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陪着你!” “我相信!”她深情地凝视我。当我再次将她揽住怀中,她柔软的身体让我的怀抱感到充实,让我地心灵涌入力量,就连窗外的蓝天也格外的明亮。 “晓宇,你瞧!”雨桐忽然叫道。 这次参加社会考察的领导除了队长和黄队长,还有两位系里的干事,系主任抓紧这开车前的一点时间,对她们进行最后的训导,无非是关于安全的问题。 雨桐手指的对象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陶莹莹,她一声不吭的站在杨政委身旁,杨政委拎着一个大背包,神情和蔼的对她细说着什么,她没有平时看到的那种冷僻,时而点着头,虽不说话,却显得乖巧。让我大跌眼镜,难怪雨桐会感到惊奇。 “晓宇,陶莹莹跟杨政委是什么关系啊?”雨桐忍不住问道。 我沉吟了一会儿,回答:“应该是父女吧。” “哦!”雨桐应了一声,立刻又反应过来:“你不是说她父母都死了吗?” 这时,系主任好像讲完了话,杨政委迎上前,跟黄队长说了几句,将手中的背包交给陶莹莹,微笑着拍拍她的肩,陶莹莹动了动嘴唇,跟黄队长上了另一个大巴。 我看着杨政委呆立了片刻,又朝那大巴走去,似乎还有什么事没有嘱咐完,忍不住说道:“难道杨政委不像一个父亲吗?” “嗯,他是!”雨桐倒在我肩上,长吁了口气,高兴的说道:“这太好了,陶莹莹不会再是一个人!” 雨桐的善良让我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但我不得不将她推开:“宝贝,快坐好,队长要上来了。” 话音刚落,队长已进入车厢。 所有的座位都被坐满,除了一个地方。同学们似乎在两个问题上不约而同的达成共识:一,最前面的座位一定是队长的;二,队长旁边的座位要么系干事坐,要么就让它空着,因为谁也不愿坐在队长的旁边。结果最靠入口的那个能容纳三人的座位是空荡荡的。 “人都到齐了?”队长站在过道上,随意的 “一区队全部到齐!”张思敬报告。 “二区队全部到齐!”胡飞报告。 队长点点头,目光扫视了一遍,经过我和雨桐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在看到有两个同学因为上来最晚,没有地方坐。与其他同学挤着坐时,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返身坐下。 我悬挂的心顿时落下,毕竟是出去游玩,队长也懒得管我了! 正感到庆幸,队长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周晓宇,你给我坐这儿来!” 我见她带着笑意直视我,一手指着她身边的座位,以为她不是在当真。于是扮着笑脸,敷衍的说道:“队长,你让那几个没座位地同学坐吧,这个位子太颠,我身体结实,能够承受。” 大家捂着嘴偷笑。 “过来!”队长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浑身一抖,重重的捏了一把雨桐,无奈的朝车首走去。谁知,雨桐也站起身来,急得我连使眼色。她却恍若未见,紧跟在我身后。 我暗叫了一声惨。硬着头皮挪动脚步,心里一个劲儿祈祷:队长千万不要发火!千万不要命令雨桐坐回去!别看雨桐挺温柔,有时她是属驴的,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我怕她跟队长卯上劲,那可就麻烦大了。 还好,队长只是冷冷的直视着我和雨桐,直到我俩坐在她身旁,她也没有开口说话。我松驰了紧握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可马上我又发现自己很不明智的坐在她们的中间,一颗心不争气的又紧张起来 大巴驶入市区,拥护地交通状况让因为走出校园而兴奋的同学们失去了耐性,骂声连连。可怜我和雨桐在队长身边。不敢有丝毫的亲密举动。偏偏队长仿佛忘记了我俩的存在,专心的琢磨着手中的那份社会考察计划表,让我哭笑不得。 十分钟后。大巴开上了高速公路。 第一次看到这种宽阔、平坦、笔直的道路,车辆像飞一样的行驶在上面,郁闷的心里为之一畅,车内的欢声笑语渐渐多起来,就连一直跟在后面地另一辆大巴,此刻也变得积极了,三番五次的想要超越我们,咱们地司机也不是吃素的,结果两辆车你追我赶。当并行的时候,就见单身汗们对着窗外吹哨,扫手势,而靓女们也以扮鬼脸作为回击,这种泡妞方式倒甚是少见。当它们如火如荼的进行时,队长没有制止,反而露出一丝微笑:“周晓宇,带领大家唱歌!” “是!”我果敢的回答。 刚劲有力的歌声立刻将狭小的车厢震得轰隆作响刚唱完,护救队的大巴上清晰的传来她们的歌声。顿时,小伙子们热情高涨,一个劲儿地嚷着要和她们一较高下。 双方你一首,我一曲,开始了这种别开生面的歌唱比赛。 激荡的旋律让经过我们的车辆无不好奇地减缓速度,所以没有发生意外 半小时之后。 声音沙哑的我们瘫倒在座位上,大口喘气。一只在旁观的队长这时指着道旁一个醒目地建筑,讲述起了它的历史。我立即装出虚心受教的样子,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对于曾带队来过几次的她,自然不在话下。后来,雨桐也加入了阵营。我俩适当的恭维让她谈兴大增于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脸上笑意更浓 一小时之后。 大巴还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同学们的新鲜感渐渐消失。为了消磨时间,他们不怕条件‘艰苦’,支起了一个个‘牌桌’。 “队长打牌吗?”我试探性的晃晃手中的两幅扑克。 队长漫不经心的摇头:“你们打吧。” 我大喜过望,和雨桐招呼对面的同学一起开始了战斗。 几个回合下来,我开始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的注视。 我故意打错一张牌。在雨桐的责备声中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惋惜,心里暗暗好笑 中午时分。 路还是这条路,温度变得有些难以忍受,车厢内鼾声此起彼伏。 雨桐也被瞌睡虫感染,倚在我身上睡着了。我很想让她躺在我腿上,这样会舒服一些。但我没敢行动,偷偷的扭头看队长。 队长突然倒向我,我的嘴无法闪避的和她的面颊进行了亲密接触。扑通!我两眼一黑,心跳骤停。 半饷没有动静我睁开眼,发现队长靠着我的肩,很安静的沉睡 我一点都没有脱离大难的感觉。被她俩夹在中间,我只能象个木偶,不敢移动分毫 下午近两点。 终于抵达b镇。 呜呜呜感谢上帝,我的苦难结束了!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章 啊!啊!”赵绵涛吼叫着打开卧室门,忽匆匆的前一扑,肥硕的身体和整洁的床铺发生剧烈的碰撞:“舒服!真舒服!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了!他妈的,这里的办事效率太慢了,光分配房间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他很陶醉的抱着枕头,可嘴里还在埋怨。 “胖子,能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我们2人安排好,已经相当不错了。”我把背包扔到桌上,一屁股坐在床边。嗬,居然是席梦思床垫,真不错! “皮蛋,你别跟胖子一般见识,扔个骨头,狗还要摇摇尾巴,胖子是绝对看不到别人的好。”胡俊杰讥讽的说道。 “大胡,我招你惹你啦,没事就消遣我。”赵绵涛骂道,很大肆的招手:“过来,给我捶捶背,我就不跟你计较!” 胡俊杰真的走了过去,赵绵涛倒吓得一哆嗦,随即胡俊杰一个下劈腿,正砸在他的腰眼上:“啊呀!我的腰我的腰折了!大胡你他妈,哎哟!皮蛋,快来救我!” 我耸耸肩,笑道:“大胡,你这种按摩方式挺不错。” “那是当然,你要不要试试。”胡俊杰收回腿,开玩笑的说。 “还是留胖子一个人享受吧。” “两个混蛋!我怎么这么惨,跟你们住一块!”赵绵涛揉着后背,咬牙切齿的咒骂。 胡俊杰压根儿没理他,打量着四周,说道:“咱们这个房间至少也是三星吧。瞧,有电视,有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 “这可是社考基地,当然要展示改革前沿阵地的优势!”我不以为然的说。 “是啊!”胡俊杰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的朝卫生间走去:“在车上呆了那么久,浑身都是汗。皮蛋,我先洗个澡。” 听他这一说,我顿觉身上难受,于是抓过背包,准备取出毛巾、香皂,随后也去冲凉。 那知,打开拉链。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走近一看,里面五颜六色的衣物,立刻傻了眼:真被胡俊杰这张臭嘴说中了,我和雨桐互相拿错了包! 就在这时,门响了。 胡俊杰从卫生间里探出身子,拧开门锁。 平地响起一声尖叫:“胡俊杰,你耍流氓!” 裸着上身地胡俊杰赶紧闪进水房,怪笑道:“萧雨桐,谁耍流氓!这一层楼是属于我们男生的。你竟敢闯进来。你想和皮蛋亲热,也不用这么着急嘛!” “砰!”我使劲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他刺耳的笑声依然清晰的传入我耳里,令我皱起眉头。 雨桐一手撑着墙,一手拎着背包,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从二楼一口气跑上四楼,看来把她累得够呛。 我轻轻的抹去她前额的汗珠,佯装不知的问:“有事吗?宝贝!” “这是你的包!”她急切地说道。 “不会吧?!”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晓宇,你还没有打开我的包?!”雨桐似乎松了口气。 “当然。”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然没有打开那个有内衣、香水、随声听、小玩具的背包!” “讨厌!谁让你打开它的!”雨桐这才知道上了当,又羞又气,攥起拳头朝我打来。我本能的向后一退,也许是她太疲劳了,没有站稳,直接扑进我怀里。 我心疼的抱住她被汗水湿透的娇躯。柔声说道:“傻丫头,我只是打开时无意看了一眼,又立刻关上了。你放心。我没有动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因为那是宝贝地私人物品!” “真的?”雨桐地眉头舒展开来,温柔的靠住我胸口:“其实动了也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吟,我没有听清。 “好啦,快把包给我吧。”雨桐低着头,推了一下我,娇嗔的说道。 我却不愿就这样松开她,包里的景象在我脑海里如此深刻,始终在眼前摇晃,我定了定神,低声说道:“宝贝,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嘻,你喜欢穿红色的内衣,包里有一半都是红色的。”我对她耳语道:“现在我想起来,前几次我和你咳那个的时候啊嗷!” “看你还敢乱说。”雨桐摸着我肩上的齿痕,狠狠的瞪我一眼,结果发现我正痴痴地盯着她胸前绿色的军装下那一抹亮丽的红色。瞬间,俏脸灿若朝霞,她迅速捏紧领口,羞涩的说道:“晓宇,不准你乱看!” 她此刻地模样甚是娇媚动人,我心里一阵酸痒,正想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身后传来鼓掌声:“精彩!想不到皮蛋的肉是可以用来咬地!” “死胖子,给我闭嘴。”我抓过背包朝他扔去,恨不能立刻砸烂这个破坏气氛的‘灯泡’。 队长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星期的饭票。晚饭,我们是在党校的食堂吃的,相比较学校餐饮的价廉物美,这里的菜不但价格贵,而且不太好吃。气得赵绵涛一直在抱怨,说这里的人果然是被资本主义拜金风潮腐蚀,昧着良心赚我们的钱。因为学校为我们的社会考察,给g镇学校交纳了不少的费用。 吃过晚饭,我们接到队长的通知:晚上8集合,参加党校招待所举办的欢迎舞会。 这个不大的小镇有一个会当地人很骄傲的党校,就连大门的匾额都是中央首长给题的词,党校里有一个可与四星级宾馆相媲美的招待所,这招待所有一个文化活动中心,里面有着丰富的娱乐设施,而一楼的舞厅无疑是其中最捧的:宽敞且高度适中的客间没有普通舞厅给人地压抑感,巧妙的窗户设计使空气对流良好,磨光打滑的地板是用很大块的大理石衔接,感觉不到一丝缝隙。舞池的两边是一个个圆形玻璃桌和环绕它的沙发,足以容纳一二百人,正前方是一个平台,放置着两台可移动的电视,背后则是一墙洁白的墙,像是一个宽大的银幕,被激光投影出清晰的画面。 我一边听着轻松地音乐,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一切,虽然还没有开始播放舞曲,这个舞厅已让我心动了。 这时。音乐停了,队长和一位男士走上平台,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最后队长拿起话筒。 “同学们!”队长环顾四周,这一声称呼颇有气势,让在下面磕瓜子、聊天说笑的我们顿 下来。 队长微露笑容,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她的右手朝那位男士一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b镇党校的李强校长!这次我们来这里社会考察,李校长给予了我们很多的帮助。不但尽全力提供舒适的住处,可口的饭菜。而且还为我们安排了这么一场花费不少的舞台。” 赵绵涛撇撇嘴,没说什么,我知道这桌上摆满的水果、花生、瓜子、饮料改变了他对这个党校的看法。 “另外,为了保障我们考察地顺利进行,李校长在这一个星期里还将作为我们的向导,陪伴我们到每一个考察点,随时解决可能发生地一些问题。让我们”队长略一停顿,大声的说道:“向李校长表示衷心的感谢!感谢他为我们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我们早就举起了双手,未等队长说完,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李校长在台上谦虚的直摆手。 “下面请李校长给我们说几句。”队长把话筒递给李校长。刚弱下去的掌声又提了起来,持续了很长时间。 “同学们,你们全上了队长的当,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如果做得不好,领导肯定炒我的鱿鱼。”李校长的幽默让大家对他更具好感:“再说你们地队长带队来过好几次,我们已经是老朋友啦。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我招呼不周,她是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队长在一旁笑着,看得出她有点自得。 “南方军医大学是全国重点大学,你们将来都是国家医疗事业的人才和希望,到这里来社会考察,是我们地荣幸,也让我们感到责任重大!”他正色的说道:“在这以后的几天,希望你们能用眼、用耳去感觉、去体会这个地区这5年来所发生地巨大变化,从而坚定家、对党、对改革开放的信心!”他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嘱咐才又让我们意识到他还是党校校长。 “最后希望你们今晚玩得高兴,跳得开心!”伴随他的这句话,灯光渐渐暗淡下去,屋顶中央的三个玻璃球开始转动,柔和多彩的光线制造出朦胧迷幻的情境,旋律悠悠的响起 李校长领着队长步入了舞池,其他几位党校的男士也纷纷邀请黄队长和那两位护理系干事,舞会正式开始。 第一支舞当然要和我心爱的宝贝跳,当我挽着雨桐的手走出休息区,身后的赵绵涛大声嚷道:“皮蛋,玩点高难度的,把她们都给镇罗。” 这小子也太无聊了吧,我笑了笑。不想雨桐先紧张起来:“晓宇,我我跳得不好,你慢慢的带我。” 我没有说话。这音乐是某一部奥斯卡影片中的歌曲,旋律舒缓低沉,委婉动听,就像月夜下的美人,坐在礁石上,凝望着寂静的海面,如泣如诉的咏唱着对爱人的思念,我心中的情潮也被释放,注视着雨桐娇美的脸庞,温柔的挚起她柔软的手,希望这抒情的舞步能平复她的紧张。 我轻轻的后退一步,雨桐及时的跟进,很好!接着是连续三步的滑行狐步舞的轻盈流畅,令我感到兴奋,为了改变前进方向,我作了一个快速的旋转。 雨桐的脚踩了我一下,我没有在意。 谁知,之后她连续的出错。 终于,她停了下来:“晓宇,对不起,我我没跳好。”她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充满愧疚的脸,暗叹了口气:在重庆,她跟我练过一段时间,可一到场上,她的动作就变了形,或许是我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吧。 “晓宇,我还是不跳了。”雨桐见我没说话,以为我生气了,越发的窘迫,低声向我哀求。 她楚楚可怜的神情让我有些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缺陷,雨桐没有舞蹈的天赋,我又何必强求,想通了这一点,我收回平伸出去的左手,贴于胸侧,右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部:“宝贝,别慌,看着我别去想下面的观众,也别去想那些动作,仔细听这音乐感觉到了吗?上所看到的风景?听到了吗?那些声音,那些我躺在你身边时说的悄悄话!” 在我的引领下,雨桐那始终凝视我的眼神没有了惶恐,反而呈现出迷人的娇羞:“嗯!”她恍惚的说。 音乐在继续,我们没有再前进。虽然只是在原地轻轻的摇荡,我俩的情感却在热烈的燃烧,飞舞在青春校园的一个角落,在那家乡醉人的夜晚中旋转,往昔的浪漫岁月在我俩痴痴的对望中一页页的翻过 一曲结束,李强意犹未尽的走回休息区。 “队长,两年不见,你的舞技还跟以前一样好。”李强拿起一罐饮料递给对面的倩。 “别夸我,刚才我差点都跟不上,你才是舞技大涨啊,是不是拜了什么名师?”倩心情愉快的开着玩笑。 “我们还需要拜师吗,每年那么多考察团,天天都在训练!”李强自嘲的说道,身体往后一倒,悠闲的喝了一口饮料:“队长,我可以对你们提点小意见吗?” “什么意见?” “其实是你们学校的一个通病,你们的学生太沉静了,一点儿都不活跃。每年给你们学校考察团举办的舞会是我们所举办的舞会中最冷清的,从头到尾,没有几个人上去跳舞。可惜啊,这么好的场地!”他感叹的说道。 “他们是军人,在学校被纪律约束惯了,有点放不开。”倩解释道,心里有点不服气,下意识的向后一瞄,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再一转头,发现周晓宇和萧雨桐还在场上,仿佛忘记了周围的存在,静静的站立着,慢慢的摇晃 那过于亲密的动作让倩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这时,音乐响起。 李强向倩身边的黄队长作出了邀请,黄队长没有拒绝,站起身时,她又朝那幽暗的角落,看了一眼:临行时杨政委委托她照顾陶莹莹,尽量让她开心,可是陶莹莹的孤僻性格让她难以接近,即使是在喜欢的舞蹈面前,陶莹莹也选择了沉默,着实让她感到无奈。 |>.手。 “去把周晓宇给我叫来!”她说道。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一章 我被唤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雨桐保持着这样一个在我肩上,双手抱住我的腰;而我贴着她火烫的面颊,紧紧的搂着她,这是这是一个标准的‘贴面舞’姿势!如果廖师傅还在世,一定会骂我糟蹋舞蹈!但是刚才那种情感交融的感觉太美妙了,让我十分的眷恋,雨桐或许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是羞涩的将头埋在我胸前,却不肯松开。 “皮蛋,你俩等会儿再亲热,队长着急叫你过去!”胡飞催促道。 “遵命,我的班长同学!”我心里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抵触,表面仍装作满不在乎,低声安慰担忧的雨桐:“宝贝!我去去就来,放心吧,没事!” “周晓宇,你的舞跳得不错嘛!”队长冷眼的瞅我,平缓的说道。 我偷偷打量她,感觉她并不是很生气,于是小心的说道:“队长,我刚才跳得有点忘形了,因为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场地,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少在我面前耍你那点鬼把戏!”队长哼了一声,严厉的说道。 我立刻规规矩矩的站着,不再说话。 她的手指轻敲着沙发的靠背,看了我一会儿,语气又变得缓和:“虽然不是在学校,你呀,还是要给我注意一些,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你。”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是不准备再追究,我的心顿时落了地。 谁知,她又说道:“今天晚上确实很难得,你倒是跳得很忘形,其他同学们呢?看看他们。个个都傻坐着干什么!这可是专门为我们举办的欢迎舞会,别让他们笑话!”说到最后,她竟有点激动。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诺大地舞池只有廖廖的几对,少数人在场边观望,大多数人只顾聊天、说笑、吃零食,甚至有的借着墙角的壁灯,摆起了牌桌,这真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团支部文艺委员,让同学们活跃起来是你的责任!”队长目光炯炯的望着我。 “队长。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弄到场上去的!”我立即向她作出保证。 “希望如此!”她没有被我的信心感染,一副“等着看”的表情。 “队长,我要是办到了,有没有什么奖励?”我厚着脸皮说道。 “奖励你明天少写一份检查!”她严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诘 “队长,你真慷慨!”我搔搔头,苦笑道。 她瞧着我佯作可怜地样子,不禁莞尔,招手让我坐在她身边。 我刚受宠若惊的坐下,立刻就被如兰似馥的香气包绕。队长为了参加舞会。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陪衬出她成熟、干练的独特气质,我的心莫名的感到紧张。 “周晓宇,你知道社会考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她略向右倾,认真的问道。 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马上又感到失礼,忙不迭的摇头。 队长没发觉我地异样,笑了笑,说道:“了解改革开放的成就是一个方面,对军校学员而言,它更像一个夏令营。” “夏令营?”我疑惑地看着她。 “在学校。每个人都受到条令条例的约束。在这里,只要不出事故,不犯大的错误,可以比较轻松的观光游玩。”队长此刻的神情甚是丰富。之前我从未见过:“所以这种机会非常难得,可以将在学校产生的负面情绪都释放出来,使整个人得到放松。同时改善上下级之间、同学之间的相互关系。因此这第一天晚上必须开一个好头,现在你明白你的责任吧。” “明白了。”我郑重的点头,停顿一下:“至少明白这一个星期,我不用担心写检查的事!” 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别做梦,你是例外!”队长促狭地说。 “晓宇,队长没说什么吧。”雨桐迎上前,关切的问道。 “队长夸我俩跳得好!”我笑着说道。 “我才不信啦!”雨桐脸一红,见我表现得甚是轻松,也放下心来,陪伴我一同坐下。 回来的时候,我心中就有了一个主意,现在就只欠缺人手。我扫了一眼四周,兄弟们基本都在,但还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大胡去哪儿了?”我立即问道。 “和他地老相好一起在场上享受啦。”赵绵涛指着舞池,讥俏的语气里有一股掩饰不住的羡慕。 “什么老相好!胖子,你说得真难听。”雨桐不满赵绵涛地称谓。 对呀,还有左芳!我眼睛一亮,感觉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班长,队长刚才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大声的对斜对面的胡飞嚷道。 “什么任务?”无所事事的胡飞来了精神,认真的问道。这一 他兄弟也把目光投向我。 这个时候当然要假传圣旨,把他们都拖下水:“咱们五班露脸的机会到了,因为我们最有活力,所以队长交给我一个任务”我连骗带哄,如此这般的将我的计划说出来。 “黄队长的舞跳得相当不错!”李强靠着沙发,悠闲的说道。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还不会跳呢,都是后来工作需要才学了一点儿,让你见笑了。”黄队长谦虚的说道。 “才学了一点儿,就跳得这么好,黄队长,你很厉害呀!”李强看着黄队长因他的打趣,而慌忙解释,心中有些得意,作为一个舞场老手,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接下来该请谁跳了?他看了看那两位护理系干事。 音乐再次响起,他顿觉不对:按惯例,慢四、慢三之后,是快四步的舞曲,现在的节奏不但快。,而且震憾力强,竟是应该在最后播放的的士高! 音响师到底在干什么?!李强一时火起,想要去问个究竟。 “咦,队长,这不是周晓宇吗?他这是在干什么?”耳边想起黄队长地声音。 “这孩子鬼得很,我也搞不清楚!”倩淡淡的回应,却充满期待的紧紧盯着场上。既然夸下海口,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她这样想着。 看见她二人的反应,李强有了几分好奇:她们说的应该是那个男孩。他正带着十几个人组成的三角形,“走”入舞池,或许准确的应该说是“跳”,因为每一步都踩着节拍,同时伴随强劲的节奏,身体自然的摇摆,脚下的动作有些夸张,好像故意放慢动作教授别人如何去跳,除了有两三个人能自如地跟上他的步伐,其他人显得笨拙。尤其是一个胖胖的男孩。经常转错方向,和别人相撞。令人捧腹。不过,他们都在很努力的跳着 李强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种舞步比较简单:主要是以前、后、左、右方向的变换行进为主,一个人跳简直跟走路没什么差别,它应该是一种集体舞步。李强作出判断 “前进!一、二、三、拍掌!向右走,一、二、三、拍掌!向左,一、二、三、拍掌!原地两个侧身,踢腿!很好,向后退,一、二、三!”我边跳边指导着身后的同学。当初。我跟母亲到老年活动中心见到老头、老太太们跳种简单的舞蹈时,还觉得好笑。没感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皮蛋,太简单了。有没有更难点的!”赵绵涛大声喊道,顿时引起一阵笑声。 这个胖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想想他刚才怎么表现的。 “行啊,大家全身放松,像我一样,踩着刚才的步子,跟随音乐,做你想做地动作!”我浑身一颠一颠的,模仿着黑人地动作。 当我们渐渐跳得忘形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大家却不肯退场。 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身后不知何时已增加到了三十多人,而这些人还在劝诱着场下的同学,有的甚至是生拉硬拽。其中左芳的工作卓有成效,她是护校队的区队长,女兵出身,平时在队里很有威望,在她的带头下,不少护校队的姑娘上了场。而女生的增多,自然会带来男生的加入,这是一个连锁效应。年轻人都富有活力,在如此动感十足地旋律下,自然会引起共鸣,自然会热血沸腾。先前只是因为矜持,才会踌躇的坐在场下。现在舞池里众多的人数,足以掩盖他们的羞涩。人是社会性地动物,这一点充分得到证明。 接下来的的士高一曲比一曲疯狂,我们地队伍也一次比一次更庞大,不得不分成两队分成四队,交叉对进,就像是在进行队列表演再到最后,大家跟着旋律随意的扭胯摆腿,整个舞池洋溢着她们的笑声 李强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场上的人潮慢慢的退去,长出了口气:毕竟是年岁大了,光是这强劲的鼓点和飞快旋转的彩光就使他感到头昏目眩,还是跳文雅一些的舞比较好。 一部分学员并未回到座位上,而是徘徊在场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来,刚才的几曲的士高使他们热血沸腾,从而忘却了对交谊舞的恐惧和羞涩。现在,舞场的气氛终出来了!还真应该感谢那个叫‘周晓宇’的男孩!李强立即振奋起来:有了更多人的参与和关注,就更能促进他的发挥。交谊舞,可不仅是社交的工具,也是一种表演! 下一曲是快三,还是快四?! “周晓宇!让周晓宇给我们单独跳一个!!”就在他迫不及待的时候,安静的舞厅里有人突兀的喊了一句,一石激起千重浪,顿时无数人响应:“对呀!我们要看‘重生’!” “周晓宇,陶莹莹再给我们表演一次!” “周晓宇!!” “陶莹莹!!”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待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快快快,不要像个老太太!“ 从一开始的七嘴八舌,到整齐划一的拉歌,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很快。整个大厅就被鼓掌和呐喊填满。 这个突然的变化出乎李强的意料,他疑惑地看了看倩。 ||.意向,而黄队长望着一个角落,跟着学员一起拍掌,一起兴奋的喊! 这是怎么回事?周晓宇的交谊舞跳得很好吗?陶莹莹又是谁? 这个该死的胖子!我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刚想坐下来美美的休息,他偏偏喊了一嗓子,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带他们跳‘32’步。好歹也是为了让大家都热闹热闹,现在可好,他们是热闹起来了,却把我当作出气的对像。瞧瞧,大胡和胖子拉歌拉得多起劲,还有胡飞和向宏伟他们在一旁帮衬,就连护校队的小姑娘们也跟着起哄! 这是在别人地土地上,仅仅是一个娱乐性质的舞会,没必要出这个风头!再说别人让跳就跳,那也太贱了点!我打定了主意。干脆假装没听见,双手抱胸。靠着沙发,闭目举神。 “晓宇,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叫你上去跳舞啦!”雨桐推了推我。 我略显奇怪的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宝贝,你没搞错吧,主动把你的老公推给别人!” “你瞎说什么!”雨桐轻啐了一口,刚掐住我的软肉,不知为何,又松开了手指:“晓宇,快上去吧,大家都想在等你啦。我也想看你认真的跳舞,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很帅!我会拼命为你鼓掌的!” 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其实,我不愿上去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因为自己在场上地得意而让雨桐感到失落,然而这个顾虑在她真诚的言语中化为无形。 “为了满足宝贝的愿望。我只能上去一趟罗。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青春少女为我疯狂?”我故作无奈的站起身。 “除了我这个傻丫头,你以为还会有别人吗?”话一出口。雨桐禁不住“噗哧”一声轻笑。 是啊,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我敛住笑容,温柔的捏了一下她娇艳的脸庞,被触动的情怀止不住的奔涌 如果没有旁人的指引,我寻不着她的所在。 如果说黑暗是最好地掩护,那么她就是夜的精灵。 我的每一步都在剥去这层层的面纱,还没有完全看清她地身影,她那复杂的眼神已将我完全笼罩。 陶莹莹有一个奇怪的习惯:要么她根本不理你,完全陷入自己地世界里;要么她的目光没有一点遮掩,直直的注视你,似乎想要不通过对话,直接探明你的来意。事实上,她根本无此能力,反而是将自己的心思袒露无疑。 几分孤独,几分迷茫,几分犹豫能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眸,缓缓流入我心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愿上场的深层次的原因:因为我知道这冷漠的眼神背后隐藏着多深的哀伤,我不想让自己轻松的心境也随之变得凄凉。 陶莹莹独自一人在角落里,没有人能够忍耐她的孤僻,自然也没有人愿意靠近她,别看她外表发育得挺成熟,其实她仅比妮妮大两岁而已,同样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她的热情早已被冷却。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渐渐的有了一丝亮色,仿佛黑暗中一点火光,让我的心为之一动:或许我对她而言有些不同,在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的舞蹈之后,我是否已成为她可以依赖的朋友?! 陶莹莹居然穿着军装,难道说她根本没打算来跳舞?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悠悠然,一如我俩以前练习时跳过的舞曲。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我曾经有一个设想,将快步舞里的一些动作柔和到华尔兹里,这样不会显得单调了。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 长长的、卷卷的睫毛闪动了两下,再一看时,眼中没有了迷茫,她的手指轻轻的放入我的手心。 能够解冻的钥匙果然只有舞蹈! (这次又更新晚了,真的很抱歉!星期二牙发炎,疼了将近三天,太痛苦了!本想在本章中就将这舞会结束,谁知越写越多,赶着今晚更新,所以只好又排到下一章,连我自己也感到着急。 晓宇和莹莹精彩的舞蹈,莹莹和雨桐的相处,晓宇和队长有趣的跳舞,以及深夜的狂欢,都将在下一章中揭晓。这确实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二章 莹莹一站到场上,脸上的萎摩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的凝重。 此刻,无需任何语言,一切都用舞蹈来表达,伴随着鼓点的回落,我带着她来回荡了两步,然后开始飞旋 华尔滋的舞曲一般都显得雍容华贵,而这一首轻快跳跃,如同山间奔流的小溪,躲过嶙峋的乱石,穿越绵软的草地,绿树为它遮荫,偶尔阳光送来温暖 我俩就像飘落溪流的花瓣,时而原地盘旋,时而敏捷向前,又或如上下翻飞的双燕,啼鸣在林间,歌这美丽的自然 虽然她一身简陋的军装,却仿佛彩带挥舞,长裙飘香,眉如远翼,眼若碧波,变幻的灯光也为她而闪烁! 陶莹莹整个身体都溶入这音乐中,每一个细胞都在随着旋律起伏跳动,如霜似雪的肌肤有一股神彩在流动,犹如焕发了新生! 李强完全看傻了眼,他难以相信在这样的舞台上能看到近似职业标准的表演。这真的是他一向看不起的军校学员所跳的吗? “队长,他们他们是不是专门培训过?”李强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怎么样,跳得还行吧?”倩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简直太棒了!太棒了!”李强情不自禁的赞道,他眼中全是场上两人优雅的身姿,用心记录着那轻盈的步伐,根本没有察觉到倩在挤兑他。 音乐结束的时候,四周响起一片掌声。 陶莹莹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依旧保持着之前地姿态。以前练习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和妮妮相比,在交谊舞方面,她没有妮妮熟练,但她对音乐的体会却胜妮妮一筹,无论是欢乐,还是悲伤,都被她优美的肢体语言准确的演绎出来。 “他们跳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场下的同学们又开始鼓掌,纯粹把我俩当猴耍!但这一次我准备听从,因为刚才痛快淋漓的表演。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手被轻轻的拉了一下,我回过神来,见她正直直看着我,清澈灵动的眼睛中有一丝明显的怪责。 我一愣,慌张地收回自己的双手。本来出于好意,不想破坏她的回味,所以还一动不动的拥着,她该不会有什么误解吧?在她近在咫尺的注视下,我感到几分尴尬,干咳了几声:“陶陶莹莹。你的舞蹈退步了,刚才总共踩了我两次!” 一向对任何事都表现出冷漠的她。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歉意,不过只是一闪即没。 “交谊舞和民族舞不一样!我很久没跳了!”她平缓的说道,言语中透着几份自傲。 我听出了她的意思:她一定认为比起自由奔放、风格众多地民族舞,有着种种限制的交谊舞格调低了很多,上次联欢会后,恐怕她就将它束之高阁。想到这,我顿时火起:“连简单地交谊舞也跳不好,还想跳好其它的舞蹈吗?” 我的冷嘲热讽让她的神情有些讶然,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生气,有些不知所措。 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陶莹莹的脾气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平时话少,可每一句话都是她内心真实的表达,而且很少顾及别人的感受。换句话说,孤僻的她根本就是不谙世事,自己的气量也太狭窄。有必要生她的气吗? 她镇定下来,转身往回走。 我一着急,抓住了她地胳膊,她皱起眉头,盯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下意识到的松了点劲,但没有放手。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就像我曾做过地凉粉,柔软而富有弹性,摸起来很有触感,当然这不是我舍不得松开的原因。我避开她的目光在流动地光影中,场下的人群忽隐忽现,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陶莹莹,还记得我以前说过话吗?”连我的声音也变得恍惚而遥远。 “什么话?”只有她的回答既生硬且真实。 “看来是偷懒了,没有专心的练舞。瞧瞧,胖了不少吧。”我没事找事的说道,有意捏了两下她的胳膊。现在容光焕发的她和当时的憔悴确实有了很大改变,但应该跟她走出心理上的枷锁有关。我这纯粹是瞎搅和,想改变我的尴尬。。 不知是我的动作过于轻薄,还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显得不自然起来,她缓缓的低下头。 立刻,在我俩之间凝结起一种奇怪的气氛。我一边暗骂自己的弄巧成拙,一边寻找着摆脱困境的方法。 音乐就在这时候响起。 “真正的剑客就算拿着树枝也是锋利的武器,真正的乐师就算是手捧碗筷也能奏出美妙的音乐,真正的舞用任何动作都能表达内心的感受,陶莹莹,你能将这旋律中的欢乐跳出来吗?”我义正辞严的说。天,为什么每次跟她说话总逼得我去装模作样的讲大道理,难道就不能有一次正常的对话吗? 她冷漠的眼中燃起一点火花 她的容颜冷艳中带着稚气,玉洁冰清,犹如喜马拉雅山顶的雪 她的手柔若无骨,幻化出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有腿修长结实,变换着眼花缭乱的脚步,像不停呼啸的疾风 她的腰纤细柔韧,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转折,如同摇摆的绿柳 她近乎完美,曲线曼妙,仪态万千,只是有一点不足。 我看着前方尽情舞动的她,忽然将双手缰硬的伸直在两侧。一伸一缩的向前抖动着脑袋 她在转身之际,瞧见了我的动作,顿时脚步一滞,我滑稽地样子一定像只憨憨的企鹅。恰恰恰,最初就是摸仿企鹅求偶时的情景创作的,现在不但神似,而且形似了。 陶莹莹终究没能忍住,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仿佛春回大地,阳光普照。我面前白茫茫一片明亮,只有那两个深深的酒涡旋转着我的心房 恰恰恰,就应该是这样活泼、诙谐、像两只笨拙的企鹅,追逐在冰天雪地上 冰凉的饮料灌进嘴里,补充着我因剧烈运动而挥发掉的水份。 陶莹莹就坐在我对面,和刚才在场上舞月弄影、惊才绝艳地她相比,此刻倒像个邻家女孩子,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凭雨桐在她身旁说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是一成不变。最多偶尔点点头,表示一下礼貌。但这不影响雨桐的热情。我将陶莹莹带到这里,是她积极的让开座位,又是她为陶莹莹友好的奉上饮料。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到一种狂热,可能正因为她不擅长跳舞,所以她对陶莹莹很是羡慕,再加上曲折的身世,又增加了雨桐的好奇和怜悯,才会造成眼前的场景。可以说雨桐是一个奇怪地追星族,让陶莹莹从刚坐下时的不自然到现在相对地安静.或许雨桐能成为她的好朋友也说不定。因为我还清晰的记得她接过雨桐所递的饮料.犹豫了片刻后低声说的那一声‘谢谢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饮料.静静的注视着她,脑海里一直反复放映着她的笑容。雨桐的笑很妩媚.秋萍的笑很温柔.妮妮地笑很灵巧.却都不如她的笑给我如此大的震憾.就如同久旱逢甘露.那美丽的.<.去地青春.要是能天天都这样笑该多好 陶莹莹感应到了我的注视.立即投来恨意的目光.似乎在埋怨舞曲结束时.我不经她地同意.就硬拉她过来。 我笑嘻嘻的朝她挤挤眼.心里完全没有愧疚的感觉。既然不愿意.为什不离开.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什事都漠不关心的女孩。‘孤独久了的人.会不自觉的向热闹靠拢。‘我忘记是谁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陶莹莹见我如此无赖.咬了咬嘴唇.迅速别过脸去 ‘这位同学.你的舞跳得很棒 ‘谢谢李校长的夸奖。‘我赶紧将翘着的腿放下.礼貌性的回答。 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朝陶莹莹伸出了手:‘能请你跳个舞吗‘ 四周的笑声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了。 在陶莹莹坐下的时候,就吸引了众多男生的眼球,只是她的舞技太高,令他们自惭形秽。好不容易有两个男生鼓起勇气,提出邀请,她理都不理。这一次领导出马。情况又会如何 ‘我不跳_ 虽然她的态度极差.李校长也算经验丰富,并未被吓倒,笑容可掬的说道:‘,,|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优美的舞蹈,你的舞跳得非常好,能不能教教我的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提醒陶莹莹自己的身份,又大肆的夸奖了她,还作出了婉转的请求。 可惜他面对的是陶莹莹,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低头喝着饮料。 我暗叹了口气,陶莹莹确实太不懂人情世故了,这么做让李校长怎么下台。不忍心看到他这样尴尬的一直站着,我回过头,朝前面的两位队长急打手势。最后,黄队长过来邀请李校长,才解脱这一窘境,而陶莹莹自始自终,神态自若,好像此事与她无关。 将来她步入社会工作该怎么办,我不禁为她担虑 “接下来该跳什麽舞”即使站在台上队长仍是一脸严肃,让我有些后悔,不该请她跳舞。我偷偷地将贴在她后背的手松了又松,乖巧的回答:“一切都听从你的吩附。” “你不是舞林高手吗.都不懂”她嘲讽的说道,脸上地表情有些古怪。 难道她故意在捉弄我.立刻有了一个主意。 维也纳华尔兹的舞曲婉转悠扬,要求舞者的动作也必须舒缓优雅。此刻。我却带着队长一个左转,一个右转,接一个左转,再来一个右转没一会儿,队长就急急的喊停。 看到她脸色苍白,站立不稳,我对自己的恶作 了愧疚,原本只是想给她开玩笑,没想到她对这种旋如此不济:“队长,你没事吧?要不要下去休息?”我关切的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痛苦,但还是摇摇头。 我歉然的用右手揽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摔倒,带着她在原地慢慢的舞动 队长紧闭眼眸,微颦柳眉,没有了平时地冷峻,安静中夹杂温柔,温柔里有着娇弱我的心突突直跳,下意识的右手手指往下轻按,触到的却是绸衫下绷紧的内衣肩带。她的背没有陶莹莹平整,却比她丰腴;雨桐同样丰腴。却更显青春;她没有青春,却充满一种诱惑的韵致 缤纷的彩光徒迷人眼,晃动的人影更添心烦 队长白蜇的肌肤渐渐有了血色,缓缓睁开眼我慌忙移开脸,一眼就瞧见在场边教赵绵涛跳舞地雨桐,一颗心骤然平静下来:周晓宇啊周晓宇,你都在想些什么!别忘了是谁让你摆脱了自卑?是谁让你施展了才华?是谁给了你那么多的照顾?又是谁对你严厉地管束,防止你犯错误?队长,不仅仅是你的队长,更是你的姐姐!怎么能对她抱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队长应该好多了。但一直没有动静,也许她在我面前露了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这样的沉寂令我浑身不自在:“队长,你说过咱们的社会考察是夏令营。对吗?”我没话找话说。 “啊,怎么啦?”她的话生硬,明显带着火气。 “没没什么”我微微一抖。勉强说道:“是不是咱们平时的作息制度在这里也不用遵守了?” “谁说的!跟以前一样,点半吹哨。”她干脆冷厉的回答,吓了我一跳,好在我地主要意愿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倒并不非常失望,长期的约束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不过吹哨之后,你们可以不必急着睡觉,只要不外出,串门,聊天,看电视,打扑克还是可以的。”队长慢条斯理地说道,居然给我玩了一个大喘气。 俯看着她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我猛然有一种感觉:在这里的队长和在军校地队长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想到这,我也开始嬉皮笑脸了:“队长,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吧?” “怎么,还想要奖励?”队长的脸拉了下来:“别忘了,你刚才是怎么跳舞的!” “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可怜巴巴的说道,队长不会真的记我的仇吧:“跳完舞之后,我能邀请你去我们宿舍打牌吗?”我还记得客车上她在我身后,看我打牌时的神情。 队长惊讶的看着我,沉吟了一会儿,她才犹豫的说道:“行啊,不过,只玩一会儿,不能太晚,否则会影响明天的行程!” 只玩一会儿?鬼才信她这番说辞,我忍住笑,欢喜的说道:“真的?!我会竭力全力和队长跳舞来表达我的感谢!” “等等,你那也叫跳舞!纯粹瞎胡闹!你要再乱来,这个星期你就走着瞧!”队长色厉内茬的威胁道。 我的傻姐姐,这是我诚挚的舞蹈!我温柔的托起她的双臂,庄重的迈步了轻盈的舞步 当我拎着瓜子,花生走进房间,里面已是热闹非凡。 “皮蛋,快来,咱们就缺你啦!”胡俊杰高兴的向我招手,他和胡飞、向宏伟坐在床边,中间是挪来的梳妆柜,上面摆放着两副崭新的扑克。果然是物以类聚,他们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好哇,诈胡,马上就要吹哨了,你竟敢带头违反纪律。”我故意装作一无所知。 “皮蛋,你还不知道吧,队长已经通知我们,晚上不用按时睡觉。”胡飞眉飞色舞的说道。 见没有吓住他们,我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看电视的赵绵涛:“为什么不叫胖子一起打?” “他”胡俊杰刚开口,赵绵涛立即插话道:“只有傻子才打牌!皮蛋,你知道吗?我发现这里的电视可以收到香港的频道。” “噢!”我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 “我听说他们的电视节目到午夜就会放一些刺激的东西。”他见我不感兴趣,又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刺激的东西?”胡飞被他的话语吸引。 “笨啊,当然是有关男人和女人”赵绵涛色迷迷的比划着,不时伴有胡飞的轻叹。 突然,他的声音嘎然而至,随即室内一片寂静。 我乐得直想笑,因为队长已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哈哈,双扣!” “” “哈哈,大小王拖拉机保底!” “” 队长的手风很顺,她不停的换到好牌,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笑声也越来越响亮,大家的表情也越来越痴呆。我想他们不是被队长的牌技吓住,而是震惊于她大异往常的表现。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队长,我有些茫然:年轻时的她是不是也像今晚这般活跃?而她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像在学校里一样严肃呢?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三章 红晴偷偷的观察着坐在对面的朱晴,内心闪过一丝疑间,母亲每天都在家,除了写论文就是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尽力在照顾她,就连吃饭时也总要说上几句笑话,逗她开心。可是今天,母亲一言不发,似乎有些心事。若在以前她早就问出口了,可自从那次吵架之后,母女之间多了几分顾虑,少了几分融洽。 所以当朱晴的目光扫过来时,她迅速将头埋进饭碗里:这是第几次了,用这样凝重的目光注视自己 阮红晴琢磨着到底是什么让母亲如此苦恼,想了一会儿,没有个头绪,她便懒得去想,挟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老实说母亲的厨艺提高很快,还记得刚开始不得不到餐厅吃饭,如今三菜一汤很轻易就做出来了。她知道母亲这般辛劳是为了什么,感动之余总有一丝愧疚,但她始终不能抛开那份倔强 “妈,今天的菜真好吃!”她只能用这样简单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是嘛!”仿佛云开雪霁,脸上笼罩着淡淡阴影的朱晴立刻高兴的说道:“能得到晴晴的夸奖都不容易,这几天的苦心钻研菜谱,看来没有自废。既然好吃,晴晴,你就多吃点”朱晴边说边给她挟菜,转眼间,饭碗就垒起了一座‘尖塔’。 “妈,我又不是客人,自己知道挟!”母亲突然释放的热情让阮红晴不知所措。 “还有这个冬瓜排骨汤,我炖了一天,你要多喝几碗!”兴奋的朱晴刹不住车,又给阮红晴舀了一碗。 阮红晴看着面前雾气腾腾的汤碗,渐渐的有些茫然。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挺拔地身影,似乎正站在灶前,专心的褒汤,又似乎微笑着劝自己多喝一点,再多喝一点她不自主地捧起碗,吹了吹飘浮着密密油珠的水面,不顾还热得发烫,轻啜了一口,一股淳厚的香气流过唇齿,温暖了整个身体。 她惊讶的望着母亲。水气缭绕,让她的视线变得恍惚,心里却清楚这汤里蕴含着母亲多少的心血 自己是不是太过心狠了?很多事也不能全怪母亲。阮红晴自责的想。 “丁零零!” “我去接!”朱晴说道,谁知刚才还在走神的阮红晴却抢在了前面。 “hello,.u|拧成了“川”字:“妈,你地‘国阮长途’!”她重重的说道。 重新坐回饭桌,阮红晴再也没有了食欲,她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母亲,眼中全是警惕的神色:最近这两个星期。找母亲的电话开始多起来,阮红晴接了两次。都是这个‘舌头都伸不直’的男人打来的。 “他是妈在美国实验室的同事,跟我商讨一些工作的事!” “为什么说话怪?哈哈,晴晴,他是台湾人!” 当时朱晴是这样回答的,从母亲地脸上,阮红晴没发现什么,可心里感到有一点不对劲,或许这也是她无法走近母亲的原因之一。 从头到尾,接电话地母亲神情十分平静,阮红晴却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妈。你们这个实验真够麻烦的,都商讨多少次了!” 朱晴感觉女儿的眼睛格外的锐利,她往后挪了一下凳子,沉声说道:“说起来。这个实验的构想还是你爸提出来的,只是他仅做完了一部分”朱晴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像:“现在我和这个台湾人正在努力的进行这个实验的第三阶段” 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可一提到父亲,阮红晴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她无意识地用筷子敲了敲饭碗,没有再说话。 “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朱晴又暗暗叹气道。 大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气氛却变得有些怪异,唯有碗筷碰撞之声清晰可闻,阮红晴囫囵的吞咽着,很快,碗里空空如也。 她将筷子一放,就想逃离这令她憋闷的地方。 朱晴再也顾不得犹豫,匆匆说道:“晴晴,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阮红晴无奈地坐回桌前。 “我你卢伯伯给你请了一个长假。”朱晴看着女儿,有点紧张的说道:“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作了主张。” 阮红晴一愣,缓缓问道:“请了多长时间?” “呃不太清楚,好像挺长。”朱晴含糊的回答。 “哦。”阮红晴仅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常地表现,倒让朱晴松了口气。她还记得上次她劝告女儿不用去上班时,女儿情急下说的话,现在看来,女儿已经想开了。朱晴在心里宽慰自己,她却不知:最近阮红晴在科里过得不太如意,虽然‘耳光事件’已经得到解决,她可大大的出了名,每天上下班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注意她;而那个老头还一直住在科里,她工作时心里总感到别扭。所以这个长假如同及时雨,正好可以让她等到老头出院了才回去。 “还有一件事。”朱晴有了信心,说话爽利了许多:“你的护照也办好了!” 阮红晴的心一紧,她刻意淡忘的东西忽然又被提上了计时日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低的说了一声。 “是啊,是快了点!”朱晴怅然的说道,她见阮红晴颓然的坐在那里,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何尝不是跟她想一样 朱晴的目光缓缓的绕着大厅巡视了一周,勉强压抑住心里涌起的离情别意:“晴晴,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星期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美国了!”她一字一顿。无比慎重的说道。 恍如闪电雷鸣,在耳边炸响,阮红晴惊呆了!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走,但她不知道会有这么快! “妈,我的转业手续!我的转业手续不是还没办好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她惶然地大声嚷道。光是办转来手续大约要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啊,怎么转眼就没了! “晴晴,出国后就不回来了,还需要这转业手续干什么?”朱晴看着慌乱的女儿,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出国时的情景。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她委婉的安慰道:“晴晴,你放心,卢伯伯会把你的转业手续办好的。不过,那需要时间” 恐怖 就这样将挣扎的阮红晴淹没,随之衍生的是绝望,而望中孕育着燃烧地怒火:“你骗我!至始至终都在骗我!说什么转业手续半年才办好!说什么出国的日期无法确定!你真的是我的好母亲,至始至终把我蒙在鼓里!” 阮红晴癫狂的模样出手朱晴的意料,她尖厉的笑声异常刺耳,朱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一时间乱了方寸:“晴晴妈妈没有骗你办护照本来非常麻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好”是的,她骗了女儿|去美国打算告诉女儿时,她过激的反应打乱了一切地步骤。从此,她一边偷偷的办理手续,一边努力改善母女地关系,想等一切都好转后,再慢慢的告诉她,谁知两人的关系就像平行线,即使靠得再近,也始终无法相交,所以事情就一直拖着。 “没骗我?!真的吗?那个台湾人是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回去。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实验吧!”愤怒的阮红晴有点失去了理智,她不加考虑的把自己的怀疑发泄了出来。 “够了!晴晴!!”朱晴一巴掌实实在在的砸在桌上,碗筷被震得弹起来,砸在桌上、地上。一阵令人心惊的碎响,汤汤水水溅了一地:“最近我太纵容你了!别忘了,我是你妈!你以为我不敢教训你吗?!!”朱晴怒目圆睁。指着女儿,那手因为过于愤怒而抖个不停。 “你敢!你当然敢!你不但敢打我!也欺负我爸!”说到父亲,泪水就在眼眶打转,阮红晴再也忍不住,转身往屋外跑去。 “晴晴!!”铁门“咣当”一声巨响,掩住了朱晴徒然的嘶叫 秋天地傍晚,夜色早早的来临,再也听不见烦噪的蝉鸣,只有蟋蟀在草丛中凄凄的叫。风少了往昔地温暖,吹在蘸满泪水的脸庞,泌着丝丝的寒意。 走出了家园地阮红晴,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终点,也不知道起点,茫然的徘徊在这寂静的小道,任由心中的怨气潮涨潮落。 不知过了多久,路渐渐宽了,人渐渐多了,恍惚中有人在对自己招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停住脚步,这时才发现,前方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护理系大楼。 或许是命运的指引,不知不觉间让她在阔别三个月之后又来到了它的面前:三年来的那些欢乐、悲伤,三年来的那些姐妹情谊,三年在这里度过的每个日日夜夜,骤然间涌上心头,不禁感慨万千,仿佛一挥手间,都将化作烟云逝去。 大楼里如星河闪烁的点点灯光,眼前是一张张青春活泼的面容,一如当初入校的自己,偶尔有一对男女说笑着和她擦肩而过,她也忍不住驻足良久:当初的她也这样傻傻的爱过,恨过 拐过护理系的大门,她的脚步加快。这时,她已知道她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又为何会来到这里了?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因为这里的宿舍,昔日的校友,还因为那温柔的微笑,还因为那结实的依靠,还因为那一句她始终铭记在心的话:“我们是朋友!” 阮红晴的脚步没有犹豫:过去无数的争吵,发生了那么多的曲折,却使她俩如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在她心中他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想见到他吗?她离去的消息他会在意吗?他会认真的听她倾述心中的烦恼吗?临检队的大门越来越近,阮红晴的心也就越来越紧张,除了那段曾经逝去的爱情,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为了一个男孩而面红心跳 这是尹慧如的第一次值岗,他穿戴着整齐的军装,值班桌上除了登记本,没有一本专业教材,他端坐着,除了不时与去上完夜自习的同学打招呼,总是警惕的观察着门外,当然注意到了这位踏着夜色而来的姑娘。 因为从小在重庆郊区的一个小镇长大,他就读的学校中没见过什么出色的女孩,没想到一到大学,就遇见了好几位,当然她们都跟周师兄有关,而今天的这位并不比她们逊色。 尹慧如一边打量她,一边翻开登记本,还没开口,女孩就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找周晓宇!” “啊!”尹慧如险些把手中的笔掉在地上,难道又是跟周师兄有关?尹慧如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她:她细长的眉毛配上锋利的眼神,有股逼人的英气,只是眼圈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喂,你听到没有,我找周晓宇!”“啪”的一声,整个桌子都在震颤,尹慧如吓得哆嗦,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孩:“周周师兄他们去深圳社会考察不不在”他牙齿直打架,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他不在!”女孩喃喃的说道,吓人的气势陡然消失,失望一下子覆盖在苍白的脸庞,尹慧如几乎都不忍再看。 脚步声无力的回响在他耳旁,他怜悯的望着她颓废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周师兄他这周末就回来!” 女孩停了一停,没有回头,那艰涩挪动的双腿仿佛拖着拽着沉重的心情,就这样慢慢溶入了夜色 夜更深。 坐久了硬梆梆的木凳,尹慧如感到腰酸背疼,他终于站起身,信步走出铁门,虽然仅有几步之遥,外面的空气却格外清新。他深吸了口气,顿觉心旷神怡,刚准备甩甩胳膊,游移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个地方:不远处,梧桐树下,伫立着一个娉婷的倩影,清冷的月光泻在她的身上,依稀可见那凄美的容颜 她还没走!尹慧如吃惊之余,没有再往前,他怕他的脚步惊扰了女孩的凝望,虽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他却莫名的感到了哀伤:她们这里站了多久?她是在看周师兄的宿舍吗?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周师兄吧?她和周师兄是什么关系呢?她喜欢周师兄吗?尹慧如心中有无数的疑问,看着她在黑暗中愈发的孤独寂寞,恨不能立刻赶到周晓宇面前,将他拉到这里,告诉他:这里有一个女孩在痴痴的等他,她很忧伤 风刮落叶,盘旋飞舞;树木摇曳,沙沙作响 这刺骨的寒冷让尹慧如使劲搓了搓胳膊,那女孩依然一动不动,犹如一尊萧索的雕像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四章 从水房出来,见赵锦涛像死猪般的躺在床上,黑乎乎床沿上,散发着熏人的臭味,赶紧捂住鼻子:“胖子,别一回来就睡觉,先去洗个澡,快点!” “吵什么吵,我都快累死了。”赵锦涛有气无力的说道,身体连动都不动一下。 既然文的不行,只好用武了。在他‘哎哟哎哟’的叫声中,我抓着他耳朵,直接把他拧起来:“要不想挨揍,马上去洗!”我笑着威胁说。 “你他妈的,快放手!你说去就去,你算老几!”他脱口骂道。 我拳头一捏,隆起强劲的肌肉,他立刻老实了,不情愿的抓起毛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低声咕哝:“操,跟大胡是一路货色” “大胡呢? “谁知道,估计又去找他的老相好了吧。”他不屑的说道。 “是嘛,她们回来了?”我随口问道。 “好像没有,你看都什么时间了!昨天她们就回来晚了,没想到今天更晚!哼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都在一起,偏要安排两条不同的参观路线,那个黄队长完全是个新手,带四十多个小女孩在陌生的地方逛,早晚要出问题。”他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让你老人家来照顾她们?”我讥讽道,心知这小子是在发泄不满。原本他以为在这一周里,会和护士妹妹同进同出,一起参观,结果美梦破灭。 “男生照顾女生,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厚着脸皮接过我的话:“就像拉歌。运动会时一样,还应该由我们临检队来带领她们。再说,咱们的队长多厉害!” “是!是!”我懒得跟他争辩,躺在松软的床上,拿起摇控器,将电视打开。 赵锦涛自讨没趣,光着双脚,慢吞吞地走进水房,没一会儿,又冒出头来:“皮蛋。你觉得这社会考察有意思吗?除了参观工厂!还是参观工厂!这两天,不停的走,连饭也不能按时吃!上当了!绝对上当了!” “怎么没意思,至少你知道了,这么一个小镇是怎样将一个不适合务农的盐碱地建成一个个厂棚,然后招商引资,同时又向内地吸收劳动力”我想起了那些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同时也想到了每一个工厂前戒备森严的门岗,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出火车上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孩的形象,顿觉胸口有些憋闷:“哎这个地方看似生机勃勃。也有不少的弊端啊!” “可不是嘛。”赵锦涛见我在叹气,以为我赞同了他的话:“就拿今天上午参观地那个‘致富中的农村’来说吧。那也叫做致富?!不就是把自己种的田卖给政府,然后捞了一把,建了几栋楼房,再租给来这里工作的人。那个老农民,你又不是没瞧见,采访他的时候,他刚从田里回来,腿上全是泥巴,就那样打着赤脚坐在他豪华名贵的沙发上!那地板可是货真价实的的大理石,全让他给弄脏了!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居然家里资产超过几十万元,我操!” “比起那些一发了财,就不知道是谁的暴发富,我还是觉得这个老头顺眼。至少他没忘记他的本份!”看着赵锦涛激动地神情,我缓缓说道。那个小孩的母亲,这个笨拙地老头。同样都是农民,一个劳累奔波只为了养活孩子,一个生活安逸,种田仅为了打发时间,两者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改革开放,是为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再带领全国人民共同富裕”政治书里的这段话,如若千钧,重重压在我的心头。电视里身材曼妙的健美教练是那样惹人心烦,我“啪”的关掉电视,让烦乱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回头勉强的对赵锦涛说道:“胖子,还说没有意义,瞧你不是挺有感触的吗?再说,累是累点,可自由多了,晚上可以让你玩牌玩到一两点钟。” “也就只有这点还不错。”赵锦涛挑剔的说道:“对了,昨晚咱们地牌局还没结束,今晚叫上诈胡,咱们接着干。” “抱歉!”我摇摇头:“晚上我还有事。” “在这个地方你会有什么事?”赵锦涛质问道,忽然作明悟状:“你不会是跟萧雨桐一起出去鬼混吧?” 这么难声的话让我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抓起床头柜上残余的蚊香,掷了过去。 他闪身进了水房,传出嬉嬉的笑声:“皮蛋,你可要悠着点,白天这么累,晚上还要剧烈运动地话,你能受得了吗?” 别看b镇位于改这样。在这个不大的地方,镇政府、党校、大多数地商店和旅馆都位于这条大街的两旁,到了晚上8多钟,行人渐少,一些商店已经关门,所谓的灯红酒绿,根本就看不到。反而是民警巡逻频繁,使得这个工厂众多、民工众多的小镇在黑夜中既沉寂又安定。 或许是因为它已成为改革开放的示范窗口,那些‘资本主义的毒草’当然不能在这儿衍生,否则到处乌烟瘴气,岂不是不能显示‘两手抓,两手都硬’的政策优越性!不过,我听说距b镇二十 另一个小镇,却是有名的销金窘,吞噬了无数外来漂包 白天,四处奔波。夜晚,牵着雨桐的手,漫步以这陌生宁静的大街上,我的心情极其的轻松 “晓宇,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雨桐好奇的看着我拎的塑料袋。 “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去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我带来的那盒牙膏被胖子给占用了。”我随口说道。赵锦涛确实用了我的牙膏,我也不算是完全在污蔑他。 “他怎么能这样做。”雨桐一听,就关切的问道:“晓宇。他是不是老占你地便宜?!” 我哈哈一笑,没有回答,想起赵锦涛平日里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还是我占便宜多些。 雨桐抱怨了胖子一会儿,见我不甚在意,忽又说道:“晓宇,你知道今天护校队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晚吗?” “为什么?” “她们差点出事啦。”雨桐因有秘密与我分享,精神又振奋起来:“有两个女生擅自离开队伍,结果迷了路,她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听说黄队长当时气得在车上骂了她俩足足半个小时!” “是嘛!” “她们回来后,黄队长和那两个干事就跟咱们队长在卧房里商谈,到现在还没出来啦。晓宇,你猜她们会说些什么?” “谁知道,反正又不管咱们的事。”我不以为然的回答。 “晓宇,你今晚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愿跟我出来?”雨桐觉察出我的异样,腮梆子鼓了起来, “没有的事。”l上轻轻一戳:“对了,你给陶莹莹打的饭。她吃了吗?” “我不知道。我把饭盒放到她桌上,就急忙下楼来找你,不过”雨桐得意的说道:“她跟我说‘谢谢’,我看得出那是真心实意地话。” “真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对陶莹莹这么关心?”因为六班女生少,她们与护校队同住在二楼。恰好陶莹莹就住在她的隔壁,自从那晚跳舞之后,她就对陶莹莹产生了兴趣,常去找陶莹莹,一聊就是晚上。还为此推掉了我打牌的邀请,这让我大感疑惑。只是她的努力纯粹是在做无用功,陶莹莹能跟她说上十句话,就相当不错了。 “那你呢?你不也在关心她吗?”雨桐认真的说道。 我顿时噎住了。雨桐的眼神明亮清澈,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含义,话在我肚子里转了几转。终究心虑的说道:“以前我是照顾过她,不过那时她是我的舞伴早就已经过去了” 雨桐没有在意我的窘态,也没有取笑我地辩解,她怔然的想着什么,眉梢间悄悄地爬上几抹愁云:“晓宇,你知道吗,我挺佩服陶莹莹的,你说过她的男朋友早就去世了,可我感觉她还一直深深的爱着他” 这怅然的声音将我的心绪感染,不由自主的对自己刚才的虚伪多了几份厌恶。 雨桐默默的凝视着我,比起出门时的兴奋,目光中多了一种莫名地忧伤,她欲言又止,缓缓的转过头去,望着前方,幽幽的说道:“晓宇,我和秋萍姐,你更爱谁一些?” 我又一愣,尽管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让这个问题困绕自己而难寻答案。此刻,却不能有片刻地犹豫:“当然是宝贝!” 雨桐扭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怀疑的神色,让我一阵心慌 道路的拐角有一个公园,公园并不大,但打扮得精致。我喜欢那里地草坪,绿油油的小草就像梳理整齐的皮毛 我执意带着雨桐进去坐坐,在一个树木茂盛的偏僻角落,我和雨桐躺在了这柔软的‘草席’上。 b镇靠近海,连:<.浪一浪的打来,使得树上的枯叶纷纷扬扬的下,只一会儿,我俩的身上又多了一层‘衣服’。枝枝丫丫的缝隙间,一轮明月悬于如伞盖般茂盛的树顶,今晚的月亮,她的光芒特别的皎洁! 我偏着头,看着雨桐娇美的面庞,想起她刚才的表现,不禁捏紧她的手:“宝贝,这个给你!”我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高耸的胸脯上。 “这不是你买的”雨桐将它拿至眼前,那精美的包装明显不是‘生活用品’所能拥有的,她有些疑惑。 “傻丫头,生日快乐!”我轻轻的说,心中有一点点的得意,她今天所表现出的焦躁难道不是为了它吗? “你你居然还记得!我以为我以为”雨桐将礼盒紧抱在怀里,激动的声音颤抖着,竟说不下去,隐隐带着抽泣。 她的反常让我愕然。原想隐瞒了一天,给她惊喜,此刻再无一丝喜悦是啊,我居然还记得!可当初,我怎么就忘了啦?!在她主动成为我的女友,紧随而来地那个生日我并没有在意到今天,正好是一年。这一年里,是谁被我伤害,却对我始终不悔!是谁容忍我的风流,待她们如同姐妹!是谁在我辉煌的时候。为我鼓掌!又是在我失意时,默默的伴在我身边!那白色的病床前,她笑嫣如花,为我呈上 醇的苹果!那繁星如簇的夜空下,她千里迢迢,将洁儿身奉献 同样的明月,同样的夜晚,悲喜交加地她仿佛还是一年前那个羞涩的少女。 “周晓宇,我喜欢你!”在那坚定的话语之后,我永远也忘记不了她的惶然:“你喜欢我吗?” “宝贝。我爱你!!”我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一种力量。这力量正如现在我拥抱她那样刚劲有力。她不像秋萍,第一眼就在我心上打下烙印,而如同晶莹的水滴,慢慢的击穿顽石,慢慢的溶入我的生活,慢慢的成为我生活地中无法分离的重要地一部分。我知道,我亏欠她很多,对于这些,我只能用我一生的呵护来偿还。 “我也是!”雨桐轻柔的吻了我一下,然后幸福的倚上我的肩 “知道生日礼物是什么吗?”我爱怜的取下她发丝上盘据的枯叶。 “不知道。”她只顾与我耳鬓斯磨。对此并不在意。 “是内衣,红色的,喜欢么?”我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呢喃。 “嗯!”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双手搂我更紧些。 我拥着她,她拥着我,就那么拥抱着。没有任何声音,但仿佛都能感觉到对方在想着什么,分享着相互之间那深深地爱意。像是一个美丽的梦,谁也不愿意醒来,谁也不愿意打破这宁静 良久,她才从我怀里挣脱,匆匆的扫视了四周,然后注视着我,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就像是月光下地湖泊,被石子打破,粼粼波光星星点点,破碎又重合,从开始的慌乱到最终的平和:“晓宇,给我换上,好吗?”她静静地说。 我还未弄明她说的是什么,她已经褪下衣衫,端坐在我面前,傲然的挺立着高耸的胸部,月光泻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呈现着一片白莹莹的光泽。 雨桐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样,我怦然心动之余又多了一份异样的感觉:我和雨桐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成了一个。远离了最初恋爱的青涩,再不必过多的遮掩,要爱就爱,何必在乎许多! 我灵活的解开她胸带的褡扣,膨勃的双峰颤悠悠的蹦跳出来,弹在我的脸上,顿时感应到那乳珠的硬度。雨桐她恐怕早已是情动如潮。 我一低头,咬住正绽放的花朵。 雨桐似痛苦又似快乐的一声清吟,身体一阵颤栗,没有退避,反而迎上前,将我埋在了她如云团般柔软的双峰间 “呜呜”万籁俱静的夜晚,这轻微的响声异常清晰。 正婉转承欢的雨桐也察觉到我口袋里的震动,迷醉的眼眸半睁半闭,懒洋洋的问:“怎么了?” 只有一个人,才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暗骂了声,恋恋不舍的收回正大显神威的手,十分不情愿的掏出电话。 “晓宇哥哥,你忘了按时给我打电话!”破坏了我的好事,妮妮居然还敢兴师问罪! 我刚想给她点教训。“是谁呀?”伴随着一声埋怨,火热的胴体贴上了我的后背,紧紧的摩挲着,那波浪般滚动的凝脂如同一对温驯的白鸽,有着微微的心跳,还有那硬硬的喙,正轻轻的啄食着我的心底最酥痒的地方。 “妮妮,我正在和你雨桐姐亲热啦。”我故意提高声调。 “啊!”雨桐一声惊呼,赶紧推开我,刚才作风大胆的她此刻突然有了羞涩。 “流氓!流氓!”妮妮像被踩着尾巴的猫,能想像她惊跳起来的模样。 我色咪咪的盯着雨桐赤裸的上半身那动人的美态,准备再加一剂猛药:“瞧,她又亲了我一下。” “胡说八道!”雨桐娇羞的拧了我一把。 妮妮更是不住口的骂,不知是对我,还是对雨桐,翻来覆去就几个单调的词。只是,她并未因不好意思而把电话撇下,反而东拉西扯的说上一大堆,弄得我心痒难耐,却又不敢直接挂机,明显是故意拆我的台。 “晓宇,你瞧瞧,好看吗?”好不容易才停止了通话,结果雨桐不知何时已换上我买来的乳罩,自豪的向我展示。 “好看!”我咽了口唾沫,心有不甘的说:“还有一件内裤,宝宝贝我帮你换上!” “我才不要啦!”雨桐将双臂一合,遮住那胸前的诱惑:“下次帮你的妮妮妹妹换好了!” 她在吃醋?!我一愣,睹见她眼神中的狡黠,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她只稍作抵抗,就放松了四肢,凝视着我,妩媚的目光勾魂摄魄。我的欲火再度被引燃,正要学那大灰狼将小白兔吃掉 手机又响了! 雨桐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我气得简直发疯,使劲打开按纽,恨不能破口大骂。 只听了一句,我立即老实了:“雨桐,你的电话。” 雨桐疑惑的接过,很快露出惊喜的神色。 看着她捧着电话,窃窃私语,浑然忘记了我的存在。我既好奇,又嫉妒:“宝贝,你们在聊什么?” “萍姐她她祝我生日快乐!”雨桐激动的说,脸上开心的笑着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五章 后的早晨,空气格外的清新,上班的人们也比平日更红晴混迹在其中,却显得有些落慕:昨晚初闻噩耗时的震惊,伫立大楼前的茫然,都已淡淡的如流水逝去,夜风长时间的吹洗,让她心中的怒火和相思像那澎湃的海潮,来得凶猛,也去得迅速。冷静下来的她不免对自己过激的行为感到了后悔,带着愧疚,她悄悄的回到了家里,原本只想偷偷的溜回卧室,待这尴尬的一晚过后,一切等到明天再从头商议,然而大厅里传来轻轻的啜泣,母亲一动不动的坐在父亲的遗像前,呜咽的声音至今她都难以忘记 “咝阿炜,还记得吗?我刚生下晴晴的时候,你把她抱在怀里,看了又看,结果你说长得难看,就像实验室培养的兔子的幼崽,要不是我身体弱,真恨不得使劲踢你几脚,你当时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呢?” “记得吗,晴晴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家写论文,她吵闹着要我陪她玩,我没有理她,等我忙完工作,她不见了,急得我四处找她。后来才知道,她胆子大,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跑到单位去找你,结果你陪她工作现到晚上点才回家,也不事先通知我,一气你俩关在了门外,” “麦当劳在g市的第一家店开张的时候,晴晴是在读她坚持要去尝鲜。你嫌贵,不愿去,是我同意的。结果,晴晴要了许多。没有吃完,只好打包回家。一路上,你一个劲的批评她浪费。经过车站的时候,遇到一个小乞丐,晴晴看他可怜,不但将她喜欢吃的汉堡包全给了他,还把她身上所有地零钱都塞给了他。你很高兴,悄悄的对我说,这顿饭吃得值!” “晴晴一直不太喜欢学习,到了高中。她的成绩始终在右徘徊,你为了让她考上好的大学,天天督促她认真学习,连她喜欢的少年宫美术辅导班也不让她上了。晴晴跟你争辩了半天也没用,只好来找我,这孩子跟我小时候有一样的爱好,只是我当初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所以尽管我也希望对她严格要求,但我还是支持了她,而你一向都是听我的。自那以后。晴晴就跟我特别的亲,一到假日。我俩逛商场,看电影,去郊外旅游,不了解内情的都说我和女儿是一对孪生姐妹” 母亲喃喃地说着,那些昔日平常的小事从她被泪光浸湿的口唇中说出,蘸满了浓浓的怀念。 阮红晴在这些知道和不知道的过去里穿梭,心渐渐的在发酵 “阿炜,我好想念那个时候的家!你平时严谨,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有时还老不修的送上几束鲜花晴晴小小年龄。办事却一扳一眼,笨得可爱,我最爱捉弄的就是她那时候的家好温馨咝咝咝阿炜呜呜是我呜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晴晴!如果这我不离开这里咝还会像以前一样一切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是我地错!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 阮红晴惊讶的望着母亲在嚎啕大哭,在她地一生中。她第一次见到母亲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她的泪水突然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母亲,原来不像她所表现出的那样平静。她爱父亲!她爱我!和二年前相比,没有任何改变!改变的只是她将苦痛深埋,伪装平静,或许只是为了我,为了尽快让我忘记这段过去,为了更好的照顾我醒悟了这一点,阮红晴顿觉浑身难受无比,恨不能立刻跪倒在母亲身前,向她忏悔自己的任性。 “晴晴!!”母亲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回头,手在脸上使劲抹了几抹,那勉强的笑容难以掩盖她脸上的泪迹,她撑着桌子,想要站起,长时间坐在冰凉地地上,双脚显得无力。 “妈,你没事吧??”阮红脱口而出,将之前的介蒂抛到脑后,几步赶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没事!”母亲似乎不愿让她看见她的悲伤,低着头,推开她地手,关切的说道:“你刚才没怎么吃饭,肚子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热饭!” 温暖的话语让阮红晴再没了犹豫,她猛地抱住母亲:“妈,我错了!”母亲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气,那是她小时候被母亲抱着时常闻的气息,如今自己长大了,这气息依旧熟悉:“妈!我不离开你!我跟你去美国!” “去美国?” 头顶这两朵白云划出长长的尾迹,似乎想要彼此联系,然而咫尺距离,终究淡薄得无法连在一起 仅一夜之间,周围的人和事都变得遥不可及,阮红晴站在人流中,像一个旁观者,看他们来去匆匆,一身的郁闷却无从排泄 突然,她的目光凝住:不远处,一个窈窕的倩影迎着朝阳,翩翩而来, 阮红晴的心升起些许亲切,些许嫉妒,她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阮红晴的突然出现仅让秋萍一愣:“早上好!”她微笑着打招呼。 阮红晴没有回答,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同是护理系的名人,她和秋萍就像两只骄傲的凤凰,各自守护着自己的领域,基本没有来往,然而却因为周晓宇,她俩的世界有了交集。自己第一次与周晓宇争吵,不就是因为她吗!坦白的说,她是长得不错,但自己比她差吗?!听说她很温柔,但有我能干吗?只是只是她比我幸运,这一点我永远也比上,看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她和周晓宇之间一定一定相处得很好吧 秋萍从她变幻不定的眼神中感应到了什么,想起她和晓宇之间的那件事。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广播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路上地行人渐渐的变得稀落。 “呃,上班时间快到了。”沉默许久的阮红晴突然说道。 不知为何,秋萍不愿在这次对视中输掉,她不甘的说道:“对不起,咱们下次再聊。” “啊,下次!”阮红晴嘴角微微一撇。 和阮红晴擦肩而过,将她抛到身后,秋萍紧张的心刚放下来。 “秋萍!”阮红晴停住脚步,转身说道:”周晓宇他他是在下周一回来吗?” 秋萍浑身一震。在阮红晴的眼中跳跃着迫切的期盼,“是!”这个字就像秋萍紊乱的思绪一般,反复的回旋,终究无力的说出口。 阮红晴见她花容消淡,心中莫名地一阵快意,随即又转为凄然。 至少在走之前,要见他一面!下定决心的阮红晴大步的远走。 冷落的大道上,仅留下呆立的秋萍 “秋萍!” “” “秋萍!” “什么?教员!” “工作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了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 “知道了,教员!” “再提醒你一句。这个病人是个‘大三阳’,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教员!” “晓宇!晓宇!你快来!”雨桐在远处一个劲儿的叫我,我无奈的将手中的球杆递给赵锦涛:“别都打完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那边多好,还回来干嘛!”赵锦涛羡慕的瞅着那里众多地女孩,色咪咪的说:“你千万要悠着点啊!”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过去。今天,领导们终于发了慈悲,参观完一所贵族学校,吃过午饭后。带我们来到这个据说是“亚洲第一大高尔夫球场”。本来以为只是饱饱眼福,谁知李校长神通广大,居然让他们向我们开放了这个击球场。 男生和女生各占了半边楼。其实,她们有点吃亏。因为鉴于昨天护校队险些酿成地事故,为了安全起见,两个队必须一同行动。所以护校队加上六班,人数比我们男生多了七、八个,好在她们对这玩意儿并不是很感兴趣,一些人躺在后面的凉椅上喝着饮料,一些人拿着球杆,摆出各种姿势,拱人拍照,好像这不是在高尔夫球场,而是在t刑会。 “叫我啥事?宝”好险,在这么多好奇的目光下,我险些把‘宝贝’二字叫出来。 “晓宇,快来教教我,我怎么老打不到球?”她站在击球点边,有些焦急的用球杆戳着已快见底的球筐。 “刚才老师教的时候,你一定没有认真听。”我笑着说道。 “我要你教我!”雨桐明显是在撒娇。 “那没问题,不过”我狡黠的一笑,没有接过她递来的球杆,反而绕到她身后,捏住她的双手,将她环在怀中:“必须手把手教!” 雨桐还没说话,周围已响起一片“哦啊”的嘻笑声。这群大惊小怪地小女孩! “周晓宇,快滚开!别影响我拍照!”这时,我才发现王玲玲举着相机,正站在后面。瞟了一眼在远处正与这里的管理员热聊的队长,根本无瑕顾及这里,于是胆子又大了几分:“王玲玲,拍情侣照才有意思!” “无耻!”玲玲刚骂了声,就听雨桐高兴的说道:“玲玲,你一定要好好照哦,把晓宇和我,还有飞起来地球一起拍进去!” 王玲玲哼了一声,脸上怒气难消。我不再看她,开始对雨桐进行指导:“嗯先将双退分开站立,肩膀放松,再放松一点,稍微弯下腰,双臂自然垂下” 贴着雨桐平整而柔软的背脊,看着雪白而笔直的颈部,我地眼神渐渐发直,想起昨夜的浪漫,心里不自禁的荡漾:“宝贝,今晚再去公园,好不好?”我对她煽情的耳语。 正认真聆听的她猛的一颤,身体一下子酥软了很多,高高扬起的球杆,轻轻的落下,球是击到了,却无力的滚落楼下。 “哈、哈、哈”王玲玲放声大笑,趁机嘲讽道:“不错!教得真不错!谁也没有你厉害,连5的距离都不到!” “都怪你!”雨桐一脸的娇羞,低声埋怨道。 我嘿嘿一笑,鼓动她说:“宝贝,咱们再来一次,非给他们一个震憾不可!” “好啊!”雨桐又跃跃欲试,刚举起球杆忽又回头,不放心的说道:“不准你再捉弄我!” 她饱含情意的眼眸这么一撩,险些让我镇定下来的心神再被崩溃。 “砰!”白色的小球直冲云霄,划作一道完美的弧线,砸在远处高耸的铁丝网上。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5米!我打了5!”雨桐兴奋的像个孩子,又叫又跳:“玲玲,你拍下来没有?” “抱歉,我不注意!”王玲玲淡淡的说。 “啊!”雨桐失望的看着她,可随即抓住我的手:“晓宇,咱们再多打几次!” “莹莹,你不上去试试吗?挺好玩的!”说是要休息一会儿的雨桐,刚放下球杆,就走到陶莹莹身边,叫得这么亲切,难道她俩的关系变得亲密了? 陶莹莹皱着眉,然后摇了摇头,如此舒适的凉席大家一律躺倒,只有她坐得很端正。 “雨桐,陶莹莹不会打,你叫她上去,万一丢了大丑,岂不是很难堪!”我故意大声说道。 陶莹莹看了我一眼,眼中光芒闪动,但居然忍住了。 “我会呀,我可以教你!”雨桐热情的插话,刚学会,她就想当老师了。 我自讨没趣,说道:“雨桐,我过去了,胖子他们正在等我啦!” 走了没多远,突听雨桐叫道:“好!打得真漂亮!” 陶莹莹不知何时已站在击球台上,抓着球杆,回身看着雨桐,有些自得。作为一个优秀的舞蹈者,身体的协调性和模仿能力都很强,看来她那一击,一定打得很远。 很快,她看到了我,顿时一愣。 我笑着向她伸出大拇指,她立即尴尬的转过头。 “胖子,今天你不该埋怨什么了吧,我们五班就你打得最多,一个人干掉了两筐球!”我躺在床上,对赵锦涛说道。 “那是我愿意的吗,谁叫你们尽往女生堆里跑!”赵锦涛得了便宜还卖乖,很无奈的说道:“害得我一个人打那么多球,手都软了,总不能浪费吧。我看啊,两个队合并,就你们得益最多,尤其是二班的那些家伙,老去逗护校的妹妹们,我真替她们担心。” “切,好像你多纯洁,2世纪唯一的处男!”我取笑道大胡?” 胡俊杰没跟我起哄,仰望着天花板,颇有感触的说道:“你们瞧见击球场对面的那些人了吗?人家那才叫高尔夫球,难怪有人说高尔夫球是贵族的运动,咱们的击球不过是人家施舍的一点骨头而已!” “大胡,你什么意思?!”赵锦涛一听,发起火来:“他们富有,你就眼馋了,恨不得去舔这些什么华侨,港商,台商的屁股,告诉你,老子再没钱,也决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军人!” “好!”我暗赞了一声,没看出胖子竟有这样的高境界,但我不得不出来圆场:“咱们现在还是学生,出来参观游玩,没必要太认真。等到将来工作了,说不定哪一天都富裕了,自己建个高尔夫球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用那么奢侈,将来皮蛋你发财了,给我几百万就行,我特看好你!”赵锦涛又露出好逸恶劳的本性。 “行啊,几百万扔过去砸死你!”我打趣道,见胡俊杰沉默不语,正想再劝说几句,传来敲门声。 “谁呀?”我走过去,拧开门锁,随口问道。 “我,你大姐!”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赶紧拉开门。 方清呤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六章 大姐?!”我揉了揉眼睛,伸出手去,懵懂的说道:做梦吧?真的假的?” 还没有触及她的身体,脑袋被挨了一下:“小家伙,敢吃你姐姐的豆腐!” 意图被识破,我一点儿也不慌张,厚着脸皮笑道:“姐,没想到你真的来啦!” “什么真的假的,我一向说话算话!”方清吟扳着脸,教训道:“小弟几天没见,你可学坏了!”这口吻还真有点当姐的味道。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摸着脑袋,涎着脸说。 方清吟一声轻笑,收起那幅吓唬人的面孔:“小弟,还没吃饭吧,我请客,咱们到外面去吃!” “那太好啦!”我喜出望外,这几天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嘴里早谈出鸟了。 回屋跟大胡他们打了个招呼,兴冲冲的跟随方清吟往楼下去。谁知,迎面撞见一个人。 “嗨,队长!”我还未开口,方清吟就抢先招手。 队长点头示意,目光一直没有偏离我:“他就是你要找的熟人吗?” 方清吟和队长认识?!见此情形,我吃了一惊。 “嗯!”方清吟的手有力的拍在我肩上:“他是我弟弟!” 队长的眼睛陡然睁大,露出惊愕的神情。 “是我认的干姐!”我的档案队长恐怕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被她怀疑的目光一扫,我赶紧瓣解。 “虽然是认的,但跟亲弟弟一样!”方清吟的笑容依旧,轻柔的话语里却多了几分温情,让我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 队长注视着我俩。锐利地眼神里除好奇之外,似乎还掺杂着其它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她平静的对我说:“不要出去太远,早点回来!” “是!”我干脆的回答。 队长又看了方清吟一眼,缓步往楼上走 我望着她略显滞重的背影,心里隐约有点不安。 “队长对你一定很好!”方清吟低声对我说。 “是吗?”我含糊的说道。她说出了事实,我下意识的不愿承认。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清吟自信的说道。 她的话象一道闪电划过我地心灵,我猛然间醒悟队长眼中的异样是什么失落!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队长,也许不知不觉中把我当弟弟看待。今天我突然冒出一个姐姐,她有些难以接受吧其实,相比较偶尔联系一、两次的方清吟,队长和我朝夕相处,在情感上更偏向她一些,只是因为她那冷峻的姿态,让我不敢真真切切的喊她一声‘姐’! “小弟,发什么呆啊!”方清吟双手抱胸,颇有玩味的看着我:“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我干咳了几声,匆忙转移她的注意:“原来大姐认识队长!” “今天刚认识!”方清吟神秘的一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进行社会考察!” “什么?!”我不禁大叫一声。 看着我难以置信的表情,方清吟笑得甚是得意:“你大姐神通广大吧?!” 我茫然地点点头。还未从这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详细情况咱们吃饭时再细说!”对于我地询问,她居然卖起了关子,气得我牙痒痒。 “大姐,这层楼全是女生,应该你去叫雨桐才对!”下到二楼,我故意推托的说,想要小小的报复她一下。 “我刚来,对这里不熟,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方清吟不紧不慢的说:“再说,你是雨桐的男友。由你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独享她的喜悦,不是挺好吗?” 雨桐得知方清吟到来,会怎样?我能想象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强压着即将浮上脸庞的笑意,我伪装不情愿的往里走。 “小弟!”她悠悠地说道:“我差点忘了,再帮我叫一个人!” “谁呀?”我回头问道。 “陶莹莹!”每个字她一字一顿的说。一反平日悦耳动听的音调,沉重而响亮。 她的眼神充满期盼,这种期盼似乎酝酿了很久,才会如此地浓郁深遂。我甚至怀疑这顿晚宴,是方清吟咏专门为陶莹莹所设,我和雨桐不过是配角而已。即使如此,我却没有埋怨的心思:“大姐,你太高看我了,我跟陶莹莹不太熟,恐怕很难将她叫出来。”我为难的说。陶莹莹不喜欢跟陌生人相处,更何况是请吃饭。 “你和陶莹莹真地关系不好?”方清吟挪揄的问道。 我脸微红,刚想解释,她又说:“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悄悄的告诉她,我是方清吟。” 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我十分不解,不明白她到底有何凭借。难道说‘方清吟’三个字的魅力能够打动孤僻的陶莹莹?我看够呛! “陶莹莹呢?”方清吟咏见我一个人出来,略显紧张的问道。 “我让雨桐去叫她了。”我随手向后一指。开玩笑,一个大男生擅自闯进护校队的宿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我可不想成为她们唾骂的对象!雨桐最近不是在同陶莹莹搞好关系吗?现在正是她发挥其成效的时候了,不过我并不抱任何幻想。 “清吟姐!”雨桐一声清脆的叫喊,让我心里一紧,我不是让她不要声张吗!还未等我警告她,她已经飞快的跑到方清吟的面前,兴奋的说道:“我还以为晓宇在骗我呢!你是特地来看我们的吗?要在这里待多久?” 面对雨桐滔滔不绝的问题,方清吟只是温和的一笑:“雨桐,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清吟姐,真会开玩笑!”雨桐扭捏的说道,方清吟的赞美竟让一向大方率真的雨桐变得谦逊起来。 “有爱地滋润。能不漂亮吗!”方清吟压低声音,一语双关的说道。 “才不是呢!”雨桐娇羞的低下头,神情却有些得意,偷瞄了我一眼,见我在捂着嘴笑,不禁一愣。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她的 时红如霜枫,不依的捶打着我的背。 方清吟没有理会我俩的打情骂俏,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正迎面走来的女孩身上。 陶莹莹真的来了!这实在出乎我地意料:“宝贝,你怎么请到她的?”我好奇的小声问道。 雨桐头一偏:“我不告诉你!” 真是六月的债还得快!我不得不再三请求。雨桐扑哧一笑,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其实很简单啦,我告诉她,方清吟找她,她就问是哪个方清吟,我说是《缘份的天空》的主持人,她二话没说,就跟我出来罗!” 陶莹莹真是方清吟的fas?想起她平日里对谁都是神情漠然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不过可能正因为她无法与常人交流,反而会更沉溺于听音乐、收音机一类地东西。就像她喜欢用舞蹈来发泄内心的情绪一样。《缘分地天空》是一个关于纯真爱恋、痴男怨女的节目,或许正符合她的需要。 陶莹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方清吟。清澈明亮的眼眸毫无掩饰的透出几分激动、几分孺慕,又有几分谨慎如此丰富的表情,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双手紧紧的握着,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红润的嘴唇微微嚅动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 “你就是思照,对吧?跟我想像中地一样,是个美丽的女孩!”方清吟轻柔说,眉宇之间蕴满了温柔。不同于情人间的亲呢,这温柔就象慈母迎接远归的游子,那样温馨,那样包容。能洗涤心灵上疲惫地尘土,重新焕发勃勃的生机! 思照?陶莹莹的小名?我疑惑地看了看雨桐,雨桐同样疑惑的摇头。然而陶莹莹脸上患得患失的神情倾刻间消失。没有答话,却浮现一丝放松的微笑。 “天啦!好漂亮的酒窝!”方清吟像发出了新大陆似的,惊喜的叫道,双手不自禁的伸了过去。 陶莹莹慌忙后撤一步,还是被方清吟抚上了她娇嫩的面颊,她尽管紧皱眉头,在微微颤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身体,没有再躲避。 方清吟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一种狂热的喜爱,她的声音则越发的柔和,如和煦的春风,催人安然入睡:“莹莹,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行吗?” 陶莹莹眼神恍惚的看着她,渐渐的有些迷离 集住宿、餐饮、娱乐于一体的星火宾馆,即使是在g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宾馆,座落在人口稀少的b镇,简直是大材小用。可当我们看到无数西装革履的高雅人士在大厅里歇息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b镇道路上冷内地,b镇则连接深::镇党校招待所虽好,无法完全满足各地领导和国营企业家们‘考察’的需要,而更多的个体私营老板选择治安良好的b镇:|+成为他们的首选。 “这么说,清吟姐会陪我们一直到考察结束?!”雨桐兴奋的说道。 “是啊!”方清吟为我们倒上香茶。 我看了一眼闷声不说话的陶莹莹,眼珠一转:“雨桐,你高兴什么,大姐到b镇来,::. 方清吟来b镇,考察。”虽然离开了电视台,方清吟跟他们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还为他们做一些兼职。得知我要去b镇的消息,她.提供了这么一个创意:军队是如何理论联系实际的对有知识、有文化的新一代军人进行政治思想教育?而这些风华正茂的青年大学生又是如何看待祖国的改革开放?这无疑是个弘扬主旋律的好节目!领导考虑后拍扳,随后与学校联系,政治敏感地吴校长当然不会推掉这个宣传的机会,并且打电话通知队长她们做好接待工作,尤其强调要注意纪律。不能给学校‘抹黑’。因为以前多次采访学校,方清吟被外聘为两个单位的联系人,参加了这次旅行,从而做到了公私兼顾。 “雨桐,你闻到了吗?好大的一股酸气!”方清吟嘴角一歪,笑嘻嘻的说, “没有啊!”雨桐傻乎乎的嗅了嗅。 “小弟,你不会是在吃莹莹的醋吧?”方清吟朝我挤挤眼。 “当然!”我理直气壮的说:“大姐,原来你早就和陶莹莹认识了,还瞒着我和雨桐。你也忒狡猾了吧!” 陶莹莹惊讶的看着我,她没想到我以这样的口吻同方清吟说话。一路上,我同方清吟肆无忌惮地开着各种玩笑,亲密的姿势早就让她困惑了。 “小弟,你可错怪我了,我跟莹莹以前从未见过面,对吧,莹莹?”方清吟看穿了我的用意,神情甚是轻松。 陶莹莹一愣,随即点点头。却不作任何说明,让我和雨桐好一阵郁闷。正想追问,侍者端着托盘过来:“您好,你们的菜做好了!” 龙虾船、三文鱼、佛跳墙,每人一份的鲍汁熬灵菇、豆鼓扇贝不止雨桐一脸惊奇,连常陪贾庆国出入g市各大饭的我也看直“大大姐,你点的菜也太太贵了吧!”我呐呐的说道。 “难得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这点花费不算什么!”方清吟笑了笑:“只要你不再埋怨我偏心,就值了!” “谁敢说你偏心,我跟她急!”我假装糊涂,打趣的说:“看来大姐是个富婆。以后我跟你混了!” “没出息的家伙!我可不敢收留你,雨桐非找我拼命不可!”她扮作害怕状,雨桐急说:“清吟姐,不会地!” 我俩哈哈大笑。陶莹莹也露出了笑脸,与我们的距离感消淡了不少。 “良辰当然得配美酒,莹莹。你也要来一杯。”方清吟拿起那年出产地波尔多葡萄酒,亲切的说道。陶莹莹应该是不会喝酒的,在上次联欢晚会 餐,我已有所了解,但这一次她接受了。 “大姐,快说祝酒词吧,我都饿坏了!”我提醒道。 “馋猫!”雨桐白了我一眼。 方清吟一笑,没有去端酒杯,反而将头转向身侧的陶莹莹:“莹莹,你知道吗?在你和我通信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了,是晓宇告诉我的,他说他要和你一起去参加跳舞比赛,可是因为你过去的那些事情困扰着你,始终对他不理不睬,他既很担心你,又怕完不成任务,那一天,他向我讲述他的烦恼时,显得非常焦急” 原来,她俩通过信,不知是谁先发起的?我暗想。 陶莹莹神情复杂的瞄我一眼,然后迅速地垂下眼帘。 雨桐的手却悄悄的放在了我的腿上,她眼中地一丝歉意又让我想起了从前,想起那段误会,想起她倒地时的凄然,心中柔情百转,不禁握紧她有些冰凉的手 方清吟地声音渐渐的多了几分凝重:“应该是你们跳舞之后的一个星期,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中的恋爱故事跟小弟说的十分相似,你用的是假名,而且没写地址,可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你!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同意你为你‘男朋友’点歌的要求,并且试着给南医大发了封回信。你居然给我回了信,虽然字很少,当时我别提有多高兴!” 原来如此!作为一个多年从事心灵交流的广播工作者,方清吟有能力让陶莹莹与她长期的通信,逐渐的畅开心扉,去讲述她的童年、她的舞蹈、她的‘哥哥’、她的叔叔阿姨有了方清吟的开导,她就不会再走向封闭!想到这儿,我心神大定。 陶莹莹仍旧低着头,呆呆的盯着眼前丰盛的菜肴,我又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刚才那种融洽的气氛正在消失,她又与我们产生了隔离!精明的大姐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这本是属于她俩之间的秘密,完全没必要公开。 方清吟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端着酒杯,轻轻的摇晃。暗红色地液体在晶莹的容器里不安的来回转动:“莹莹,你给我讲述了那么多你的事,我却从来没有说过我的事,你不奇怪吗?” 陶莹莹闪动着睫毛,没有接话。 方清吟叹了口气,目光扫视我俩:“小弟和雨桐其实很清楚我的过去,但你们在我面前从来提都不提!” 我和雨桐表情疆硬,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读中学的时候,父母先后去世,一个亲戚来抚养我和弟弟。本来他家就不太富裕,因此我姐弟俩经常要遭受白眼和厚骂,我从那时起就开始学会打零工,帮自己攒一些学杂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还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8年代的大学里是公费),承担起我费用到了毕业,我费尽心思留在了g市,凭着努力,我当>台著名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弟弟也很争气,第二年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他说他将来要成了一名大企业家,要挣很多很多钱。让我可以不再辛苦地工作,所以他学习很刻苦,连寒暑假也躲在图书馆里看书。那一年暑假,我和几个同事约好一起到湖南去玩,为了让弟弟也得到休息,我强行带上他结果轿车翻下了山坡,车里共六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方清吟平静的说着,仿佛在讲一个平淡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与她毫不相干。额角那一条细长的伤疤,因为她的手指有节律的挠动,渐渐的变得血红 “啊!”陶莹莹一声惊叫,赶紧捂住嘴。不知何时。她已直直的注视着方清吟,眼中全是悲伤。 “其后的半年,我整天呆在屋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心里只埋怨当时上帝没把我地生命也带走在这段时间里,我快要订婚的男友离开了我,去了美国,我也从电视台辞职,四处流浪,甚至有段时间还在尼姑庵待过幸运地是”方清吟长出了口气,显得异常疲惫,眼中却闪烁起激动的光芒:“还有一些观众始终在关注我,不管我走到哪儿,他们的电视和信件就会追随到哪儿又过了半年,我回到g市,从事现在的这份工作。” 说完这番故事,方清吟得眼神只在虚空中稍作停留,见我们神情呆滞,她淡淡的一笑,那笑容带走了二十多年的辛酸和沧桑 “不需要乞求,更不要放弃,只要还活着,就要去争取!”方清吟低声吟诵,轻柔的字符伴随着我们的心灵,强烈的跳动。 陶莹莹有些动容的仰望她。 她欣慰地伸出手,张开五指,慈爱的盖在陶莹莹的头上:“莹莹,你知道吗?从我得知你的事地那一天起,我就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你是我生命中未曾见面的亲人!”方清吟忽然激动起来,带着殷切地期盼,声音急促的颤抖:“莹莹你愿意让我让我成为你的姐姐吗?!!” “嗯!”没有吃惊,没有犹豫,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就像陶莹莹幸福的享受方清吟的拥抱那样和谐。 一个命运坎坷,在烈火中重生;一个身世波折,在情感中沉沦!两个曾经不幸的人会携手闯出绚烂的未来吗? 紧紧的拥抱,欢喜的面庞,点点的泪光,映着红红的酒杯,拆射出七彩颜色 人生不就像这葡萄酒吗?看起来诱人,喝起来苦涩,却又余味无穷 (这一周被领导派到泰安去办会,忙了三天,临走前爬了泰山,下山后又被请喝了饯行酒,可怕的山东规矩,我是被人抬上火车的,结果回家后重感冒两天。唉,今年身体比较虚,我已决定从下周开始,重新开始晨跑,好恢复我英俊健康的形象!呵呵 因为仓促,这一章写得感觉不是太好。在这里,方清吟没有对莹莹进行大篇幅的开导,我觉得这样的效果也许会更好。不需要乞求,更不要放弃,只要还活着,就要去争取!这一句话也送给大家!)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八章 小弟站中间,雨桐和莹莹靠拢他,把司芬克斯像露出 “莹莹,不对!你得再靠近一点,把手搭在小弟肩上,就像雨桐那样大家笑一笑,别扳着脸,多难受啊!” 是挺难受!雨桐倒好,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十分灿烂;陶莹莹则紧皱眉头,似乎在强忍着不悦,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点在我肩上,就像没放一样,轻若无物,却让我的半边身子都感到缰硬,连带着表情也显得不自然了。 方清吟端着相机,反复比划,让我们放轻松,最后她干脆走上前:“我的傻妹妹,让你笑一下要死人啊,你瞧瞧你这表情,比哭还难看!”说着,她捏着陶莹莹的面颊,轻轻的拉扯,故作生气的说:“你要再不把你的酒窝露出来,我可要发火喽!” 方清吟这样‘欺负’陶莹莹,连我在一旁看了都感到不愤,陶莹莹却揉了揉被捏红的肌肤,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还真听方清吟的话。 “这样才对嘛!嗯笑起来像一家人似的,现在注意啦,一、二、三、茄子!” 没有闪光,没有咔嚓声,方清吟仔细查着照相机,忘了喊停,鉴于之前的经验,我们还一直维持笑容,直到面部的肌肉都变得疆硬了,才忍不住想要询问。 “抱歉,抱歉,胶卷用完了,我马上换一个,你们先别动!”她的话让我险些晕倒,这就是所谓的业余照相高手,曾师从g市电>..的摄影师?居然连‘胶卷是否照完’这样简单的问题也要检查半天!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些说出口地。因为我对她的质疑一定会引发她的咆哮,这位大姐对自己的‘专业’是相当自信的。 半分钟过去一分钟过去 设计师在复制胡夫金字塔和司芬克斯的时候,是不是连那里的气候也贝过来了?不然,这阳光怎会如此毒辣,就像站立在沙漠中一样。 “小弟呃那个胶卷没有了。”方清吟在翻遍了她的提包后,终于露出几分愧疚。 我愣了半响,忍不住以手击额,爆发出一声哀叹:“啊!算啦,大姐,做事一贯如此。我们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雨桐扑哧一声笑,方清吟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什么一贯如此?不过是忘了在进门的时候,曾经给了你那个胖同学两盒,让我还以为咱们地胶卷绰绰有余啦!这只是一个小失误!” “开个玩笑,大姐你别当真!”我笑道。赵锦涛被民俗文化村里的美女所迷,一个上午就把所有的库存都耗光了。结果,等下午来这‘世界之窗’时,他一脸哭丧相,方清吟知道情况后,立刻均给他两盒。兄弟们对她的颂扬让我倍有光彩。这就是我的大姐,乐善好施。虽然偶尔犯点儿迷糊:“我去买胶卷,我记得在咱们经过的欧洲区里有一个小商店。” “还是我去吧,谁让我自己犯错啦!”方清吟不无自嘲的说,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又是一笑:“雨桐陪我一块去,你们俩就在这儿等吧!” “好的,清吟姐!”雨桐兴奋的陪她走了。 大姐这次又抱的是什么心思?今天她已经几次看似无意地提供我和陶莹莹单独相处的机会,难免会让我怀疑她动机。我扭头看了一眼陶莹莹,神情漠然地她没有任何想与我说话的意思。 我暗叹了口气,身体的疲劳阻断了我胡思乱想。我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松软的草地上,还没来得及伸直双腿,额头忽感一凉。 难道是陶莹莹滴下的汗水?我抬头仰望,她晶莹如玉的脸庞并无异样。却有水滴接二连三的滴在我脸上。 下雨了?我顿时一惊,可太阳正明晃晃的在天空中远行 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转瞬间。雨点霹霹啪啪地砸下来,将干燥的路面浇湿,封锁了方清吟和雨桐的归程。 “是太阳雨,一会儿就停!”方清吟安慰的说。 “可晓宇一定还在那里等,我去接他俩过来。”雨桐焦急地要冲出这避雨的商店,方清吟赶紧把她抱住:“小弟猴精猴精的,不会还瞎站在那儿!你去一定找不到他,反而把自己给淋湿了。雨桐,你难道想让他责备我没照顾好你?” “不是”雨桐地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跨出门槛,只好凝望着来时的方向,眼中的关切溢于言表。那翘首以盼的纯情少女形象触碰着方清吟的记忆 雨水笔直的从屋檐流下,构成一道透明的天然门帘;空气中水雾弥散,远处渐渐朦胧方清吟看着这雨景,一颗心慢慢的变得缠绵,她幽幽的一声低叹:“雨桐,好久没去看你们,秋萍还好吗?” “萍姐挺好的,她现在在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实习,这个暑假都没有回家。”雨桐回过神来答道。 “是嘛,你们三个相处得还好吗?”方清吟神志恍惚的问道雨幕中有一个高大身影忽隐忽现她激动的眨了眨眼,那男子身旁却多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她痛苦的闭上眼,耳旁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被问及隐私,雨桐顿时一愣,好在方清吟不是旁人,她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嗯怎么说呢?我和萍姐像亲姐妹,相处得很好,我们和晓宇相处得也很好只是”雨桐突然想到了妮妮,想起了秋萍和她之间隐隐的不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烦忧,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间卡了壳。 心不在焉的方清吟没有觉察,那言语中洋溢的高兴让她衍生起淡淡的羡慕:“你们能和谐相处,我就放心啦!雨桐,你比莹莹大两岁吧?” 嗯!” “那你就是大姐姐啦!莹莹这孩子命苦,你们同在一个学校。你要多照顾她!”方清吟注视着雨桐,慎重的说道。 “清吟姐对莹莹这么好,我可要吃醋喔!”雨桐地话让方清吟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的意图被识破,却见当俏皮的笑意闪过之后,雨桐的神态是无比的庄重:“其实清吟姐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虽然我是独生女,不知为什么, 方清吟竟不敢与她的目光接触。因为她的真诚会识破自己虚伪的假面。她重新望向外面,心里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这样地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雨幕中,奔跑的弱小女孩时而换成自己,时而换成陶莹莹 她踌躇了 没有想到这假山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石窟,没有想到我俩会被困在这里,除了满天纷飞的雨丝,和那鹰首人身的图腾,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她。 一边竭力平息因急速奔跑而紊乱的呼吸。一边打量着这个不知是什么神物的雕像,若不是陶莹莹的咳嗽。我险些忘了自己还紧抓着她的手。 在她责备地眼神下,我尴尬的松开手。自联欢会以后,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她单独相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或许她也一样吧,我俩的目光在不停的游移之后,终于连在了一起 和曾经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她相比,如今在她的眼中多了些灵动,多了些柔和,多了些生机。多了些我看不懂的困惑有了方清吟这个知心人,她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承受煎熬了吧。 她的脸庞明显丰腴了,身体看起来结实不少,似乎连个头也长了。柔美和刚劲结合在一起,现在的她说得上是拥有一个舞蹈者的魔鬼身材。 在为她高兴的同时,为何我又有怅惘?在她眼中。我又是一个什么样地人呢?曾经严厉的要求她,多次故意的刺激她,甚至于揭她的伤疤,为了练好节目,我做了一些过份地事,她多少讨厌我吧。虽然我也想让她脱离鞠绊,可与方清吟相比,我还是相差太远 长时间面对面的相互凝视,在以前的舞蹈训练中,她都能处之泰然,这一次她却略显羞涩地转过脸去。 千万颗雨滴是铁钉钻击着岩石,整座假山都在簌簌发抖,就像我此刻怦怦乱跳的心;千万颗雨滴是小鼓,敲得越响,她的神情就越平静,飞溅的水花褪去她泛起的红晕,带着清冷爬上她微锁的眉梢,她那如雕琢般凝立的侧影让我感到了淡淡的忧伤 她现在身在何处呢?在杨远照身旁?在她父亲膝下?还是回到了令我俩惊心动魄的听松石上,在她渐渐呆滞的眼神中我找不到答案。 她似乎对雨有特殊的情感,当雨下起来的时候,她还傻愣的站着,若不是我拉着她跑,她一定成了落汤鸡。这绵绵如愁絮的雨丝包含着怎样的人和事,我不想知道,我只有些气馁:这几天的努力、这几月的努力所起来的效果,不如想像中的大。虽然昨晚半醉的她搭着方清吟的肩上,在练歌房大声歌唱的情形,我并不习惯,但相比现在,我还是选择那时的她,尽管那快乐不太真实。 “陶莹莹!”我努力的以正常的语气说道:“这次学校的卡拉o大赛,你准备参加吗?” 她像是没听到似的,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扭头,疑惑的看着我。 “昨晚我才发现,你不但舞跳得好,唱歌也很棒,有没有兴趣和我比试一下,看谁在这次比赛上获得更好的名次?”我连夸奖带激将的说。 她很干脆的摇摇头。 “哎,那真是可惜!”我早料到她会拒绝,不过是想跟她说说话,使她脱离这种令人烦忧的氛围:“你唱的第一首歌是月亮之歌吧?是不是你最喜欢唱的歌?”我有些激动的问道,昨晚,她在我们撺掇之下,好不容易拿起话筒,没想到一出口就让我大吃一惊。因为这首歌对我来说同样记忆深刻:八十年代,战斗在老山前线的军人们受到我们这些部队大院孩子的顶礼膜拜,一部《凯旋在子夜》风靡大江南北,而其中一个小战士在猫耳洞里,口琴吹喝这首《月亮之歌》,黑漆漆的山野、恐怖的狼嗥,皎洁的月亮,优美的旋律那情那景深深的印入我幼小的小灵,让我明白了真正的军人不光拥有战场的硝烟,凯旋的辉煌,还有沉甸甸的真情辗转了七八年,童年的记忆像衣橱的旧衣服,被积压在厢底,她的歌声在那一瞬间点亮了我整个的过去。那么倾情,那么投入的演唱,让我仿佛找到了知音。 没想到,她沉默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说道:“不是我喜欢的歌。”那声音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带着压抑的思念,和浓浓的哀伤,几不可闻。 我惊讶于她的回答,胸口却猛的一痛,是杨远照?!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随着和陶莹莹的频繁接触,杨远照在我心头模糊的形象也逐渐清晰起来,豪爽、善良、喜欢喝《月亮之歌》的男孩,如果他还在的话,我俩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那么,对于他和陶莹莹的结合,我也一定会献上美好的祝愿吧!可是他的逝去却带走了陶莹莹的生机,扛着这沉重的枷锁,她能有幸福吗?怜惜的看着她孤独的身躯,我知道在她心中有一块别人难以涉足的世界,这块只属于她和杨远照的天地,我和方清吟真的没办法打破吗?!! “陶莹莹,我决定在这次卡拉o比赛中唱《月亮之歌》!”伴随我冲动的话语,伴随她娇躯的巨震,洞外烦燥的雨声突然小了。 第二部 第四卷 第十九章 点,离开世界之窗,我们来到了蛇口。 第一次看到大海,被它的搏大宽广所震摄,凝望着归来的航船久久不能平静。 已经是黄昏时刻,夕阳坠落在远远的海平面上,溅起无数绚烂的云霞,湛蓝的海水被浸染成鲜艳的红色,像烧着似的,向堤岸涌来。 在余晖的映照下,身旁的这尊巨型雕塑挺身而起,直矗苍穹,即使身躯被融化成金黄,她也毅然的托起五彩神石,寻找天空的裂缝 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海上世界,女娲补天!”邓主席亲笔题字在它的基座上。已是一个新世界,尽管还有不少的缺陷,生机勃勃的中国正飞速的前进,无须再补天的她将守望在海岸,护佑着华夏儿女,期盼着海峡统一,目注着东方巨龙的腾飞! “噫,女娲娘娘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雨桐疑惑的仰望。 “人首蛇身,没错啊,古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解释道。 “总觉得怪怪的,长得那么漂亮,偏偏有一个蛇尾巴。”雨桐傻傻的回应。 “嗯,是有点遗憾,衣服穿少了点,天天这么多人来瞻仰,不太雅观。”我托着下巴,左看右看,一本正经的说道。 “晓宇,不准你乱说。”雨桐惊慌的推我一把,好像天空就要降下雷霆,忙拽着我的胳膊。 “我这是好心,天天受海风吹,她会感冒的。”雨桐的表现益发让我感到好笑。 “你还说!”雨桐狠瞪我一眼,在我腰间使劲一掐:“下流!” “啊!!!” 平和的海面吹着和煦的海风,红彤彤地天空海鸥盘旋翱翔。低呤的是翻着白浪的海潮,高亢的是船舶的汽笛,遥远隐约的楼群仿佛是海市蜃楼(据说是香港),近处的我们打闹嬉戏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方清吟、我、雨桐和陶莹莹拍下了最后一张合影,然后依依不舍的挥别了这座特别的城市!也挥别了我们地社考旅程! 晚8,b镇党校大门。 “晓宇,清吟姐怎么跟莹莹说这么久哇!”雨桐低声的说道:“一会儿,我们也该上车了,可别耽搁了时间。到时候,队长又要批评我俩了。” “陶莹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知心的朋友,现在要离开,她肯定舍不得,大姐一定在安慰她吧。”我听出她的埋怨,缓缓说道。看着不远处神色黯然、正不住点头的陶莹莹,心里有些郁闷:在我孟浪的说出要唱那首《月亮之歌》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我能感到其中的愤怒,还有些许的畏缩。难道她以为。我想要代替她心中的杨远照吗?这可是天大地笑话,我只是喜欢这首歌而已。当时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事后想解释已经晚了,害得本就相处不自然的她更是躲着我,连方清吟也追问我,在二人独处时,对她做了什么不好地事!既然造成这样的结果,我或许可以接受,无论我对她,,还是她对我,不过是普通的朋友。有一个方清吟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莹莹她哭了!”耳边响起雨桐的惊呼,我回过神来,见方清吟搂着她,轻拍着后背。她噙着眼泪,小声啜泣,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忽觉胸口一丝难受。 “小弟。雨桐,真对不住!光顾着和莹莹说话,差点把时间给忘了。”方清吟拉着陶莹莹过来,歉然的说道:“这几天多亏你们的照顾,回去之后,我再好好的感谢你们!” “清吟姐,这几天是你在照顾我们,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谢你!”雨桐忙说。 “是啊,把我们照顾得这么好,都不想离开你了。”我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陶莹莹,说道。 方清吟注视着我,嘴角慢慢浮现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小弟,你过来,我想单独对你说句话!”不容我考虑,她将我带到了一旁。 “你一直在责怪我,对不对?”她轻轻地说道。 我霍然一惊:“没有!绝对没有!开什么玩笑,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准确的说,不是一直,而是从你带我去找陶莹莹那时算起。”方清吟收敛嬉笑的面容,神情肃然地说道:“你怪我悄悄同陶莹莹通信,却一直瞒着你!” 笑话!就因为这个?!我哧了一声,刚想反驳,随即警觉的住了口。面对她犀利的、似乎能穿透我内心地目光,我开始有些不确定了。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吗?我本能的回忆着这几天自己的举动。 “你能责怪我,我很高兴!”方清吟的话又让我一惊,她欣慰的说道:“这说明你对莹莹并不是毫不关心!” 我知趣的保持缄默,思绪却起了波澜。 “小北,告诉你一个秘密!”方清吟伸出一根手指,神秘的凑近我耳边:“知道莹莹跟我的通信中,都说些什么吗?” 我心中一动,但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我有点讨厌这种完全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因为接下来她所要告诉我的,一定与我大有关系,意识到这一点,莫名的感到几分恐惧。 “她的父亲、她的奶奶、她叔叔阿姨、她的哥哥杨远照!”方清吟不紧不慢的瓣着手指,“在她的信中出现的,除了这五个人,还有一个就是你!”她神情平静的叙说着,只是为了避免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我感到尴尬:“在莹莹的信中,我知道了你是如何教她跳舞的,又是如何精彩的夺得第一,还知道了你曾救了她一命,还送给她一对小兔子莹莹的文笔很一般,关天 都是平铺平叙,但她心中的感激我还是能体会到 虽然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她的话仍然激起了滔天巨浪!小兔子?是那一天在菜市场我要送给她。却被她拒绝地那一对吗?我原以为在她的心中除了杨远照,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寒冷的雪地里划下几道痕迹,即使再深,也会随阳光融去!却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刻在她冷漠的面孔下!突然间,鼻子发酸,我居然想哭,是激动?是喜悦? 被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包绕着,促使我不由自主的向方清吟的身后望去。 谁知,陶莹莹一直在朝这边张望。可能预感到什么吧,她的目光显得有些焦急。 再一次地对视,我没有了平日里的困惑和愁怅,她的柳眉紧锁、她迅速甩头此刻在我眼中竟是如此美妙 星空下,一身戎装,闪烁着晶莹泪光的她站成了别具风情的景致! 方清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我,她的一声咳嗽让我的脸微微发烫:“小弟,如果没有你当初的努力,你以为莹莹会主动给我写信吗?”她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对我。也对她自己,轻轻地说。脸上不知何时罩上了一层阴影:“你有秋萍、雨桐、据说又有了妮妮,当初,我擅自做的这个决定,也不知是对是错?现在自己也成了局中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幽幽地一声轻叹,这叹息却浇息了我心中的喜悦。什么意思?大姐难道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我僵立当场,所有的思绪被她的话语搅成一团乱麻。 “算啦!”她挥挥手,似乎要将烦恼抹去,脸上露出苦笑:“不管你把莹莹当成普通朋友也罢,妹妹也罢。还是女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关心照顾她,这场和杨远照的战斗。缺了你不行!期望能早一天看到她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一只手按在我的肩上。在那一瞬间,这重若千钧的手神奇地解开我心中无数迷惘的绳结。是啊。想那么多干嘛,我所做的一切不就为了让她重新找到自我吗! 我心神大定,可当面对雨桐好奇的目光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愧疚。 “清吟姐,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表情这么严肃!”雨桐看看我,又看看方清吟,忍不住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跟小弟商量了一下,关于回g市起吃饭的事,开个玩笑让他掏钱请客,就把他愁成这样,真是个吝啬鬼!”方清吟的反应很快,只是趁机给我安了一个莫须有地罪名,未免有些缺德。 “好啊!请客没问题!什么时候?”雨桐兴奋的挽住我的胳膊,一口应承下来。 “哪能真叫你们请客!等你们都有空的时候吧,叫上秋萍,大家一起热闹的玩一天!”方清吟斜瞅了我一眼,笑着说道。 很快,她的笑容消失了,陶莹莹那挂满不舍、直直的眼神为她平添了几分忧虑,也许是之前已经说了太多安慰的话,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清吟姐,你放心吧,我会在学校好好照顾莹莹的!”雨桐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手揽住陶莹莹,大声的说道。 “雨桐,谢谢你!”方清吟看着雨桐,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竟在些复杂:“你是个好孩子!她们都没法跟你比!” 说完,她大步的走向那辆蓝色跑车,刚拉开车门,陶莹莹的情急的一声叫喊让她回过头:“莹莹,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再见面,别哭丧着脸,快笑一个,否则我深夜驾车都会感到不安的。”她灿烂的笑着,居然拿最忌讳的事开玩笑。 “嗯,这样才对嘛,记住了,以后要经常这样笑!哦,对了,小弟,一会儿见到倩,麻烦你跟她说,不要老喝第三道茶,还是第二道好,否则她会老得很快!” “还是你跟她说吧,我还想多活几天!”我干脆的回绝。 “哈!哈!哈!”伴随她爽朗的笑声,在轰鸣声中,目注着它开始远去,耳旁却传来熟悉的旋律: 年复一年 梦回故乡 天边的你在身旁, 随那热泪在梦中流淌 流的那岁月短又长 年复一年 梦回故乡 天边的你在心上 把那沧桑珍藏在行囊 独自在路上 忘掉忧伤 抓一把泥土在手上 塑成你往日的摸样 一遍一遍回头望 你已不在老地方 你已不在老地方 不管你会怎麽想 我会等你在老地方 仿佛又看到喝醉酒的她在卡拉o厅里尽情的歌唱,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不管是二道茶,还是三道茶,她和队长其实都一样 音乐飘散在空旷的夜空下,轿车业已消失不见,只有那两道淡淡的红色尾迹,在无限的黑幕中显得如此的渺小孤寂 (有读者说第7,8章的情节接不上,是因为我讨厌用重复的手法,所以对民俗村实写,而对世界之窗点到为止,只将它作为一个背景而已。社考之旅终于写完,本来脑子里还有不少趣事,考虑到大家的耐性,只好都省略。而接下来的故事,老实说,我还没准备好,你呢,准备好了吗?! ps:上面的歌词来自电视剧《外来妹》的片尾曲,我大学时代比较喜欢的一首歌,有兴趣可以去听听!)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章 秋萍!!” “萍姐!!” 站在食堂门口,向里观望的秋萍看到坐到饭桌旁的我俩,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看到楼下排队的94护,就知道你们回来了!”她迅.[身旁,脸上挂满喜悦,笑着问道:“社会考察得如何?很开心吧!” “嗯,就像是在搞夏令营,跟在学校完全不一样,我们去了不少地方!”雨桐兴奋的回答。 “当然啦,军校三年,就这社会考察最有意思!去年我们队去的时候,你们才刚入校,还是一群小毛孩!”秋萍打趣的说道,下意识的看我一眼,却发现我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不禁一愣。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眼圈微微发黑,声音带着沙哑,曾经光彩照人的肌肤也有些黯淡 “萍,你好像瘦了!”我心疼的说道。 一丝慌乱从她眼中闪过,她忙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嗯上个星期病人多,手术比较紧张,可能是休息不好的原因,我得了一次感冒,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真的好了吗?要不要再请假休息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工作忙,晚上就不要再写文章了,这样会影响休息,你肯定没有听!”我关切的问道,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有点生气。 秋萍没有反驳,静静的听着,眼睛却开始泛红,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晓宇,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会了!现在没法请假,等到下个月出了手术室,就会好的不过。好想再次喝到你做的汤,那样我一定会很快胖起来的。” 听到她撒娇地声音,望着她嘴角那顽皮的笑意,心中一荡,立刻失去了把这件事再深究下去的动力,一门心思投在了到什么地方去褒汤的问题上。 “啊晓宇好偏心,对萍姐那么好!我也要喝汤!”雨桐不依的说道。 “都有份!都有份!”我顿时头大,看来这一碗水还得端平。去哪儿做呢?上一次是在阮红晴的家,现在当然不可能了,贾老家又太远对了。去找队长,她的卧室里有高压锅和微波炉 “雨桐,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就在我暗自寻思如何获得队长同意的时候,为了消除雨桐可能产生的不快,秋萍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们去了深圳,去游览了民俗文化村、世界之窗、蛇口,另外我和晓宇还偷偷地去了其它地方!”雨桐神秘兮兮的说道:“因为我们在b镇遇到了 “一个人?谁呀?”秋萍来了兴趣。 雨桐正准备得意的说出她的名字,一个人影从她眼角晃过:“莹莹。到这儿来坐!”她忽然招手喊道。 陶莹莹仿佛没听见一般,根本不看我们一眼。端着饭盒,径直走出了这个就餐室。 “奇怪,她怎么不理我?!”雨桐失望的自言自语。 我瞄了一眼大感困惑的秋萍,故意大声的说道:“宝贝,现在是在学校,不是在b镇,+< “可是她的变化也太大了,明明在b镇时关系还挺好的。”雨桐悻悻的说。陶莹莹对她不理睬,有点伤她地心。 “看来。你们这次的社会考察收获挺大,认识了不少朋友!”秋萍神色不豫地说,紧握着我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 “是啊。萍姐,你知道吗?这次我们在b镇遇颇自豪的说:“她和我们一起参加社会考察,带我们逛了很多地方!” “方清吟?她怎么会在哪儿?”秋萍奇怪的问。手上的劲道没有丝毫减弱。 我忍着痛,没有出声。 “萍姐,你还不知道吧,这次g市电视台要录制一个节目于”雨桐竹筒倒豆子一般,兴奋的将事情的始末,以及那几天的行程一古脑儿的说出来。 秋萍听完,深思了一会儿:“真想不到,方清吟会认识陶莹莹,还这么关心她,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她叹了口气,眉目舒展开来,扭头看着我:“我还以为是晓宇又给我们增添了一位姐妹啦。”说完,她松开了手。 她的话虽轻,可我听了心中不由一颤。 “萍姐,你你是说晓宇和莹莹”雨桐瞪大了双眼,也许在她心中一直认为陶莹莹还深爱着杨远照,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雨桐,咱们可得看紧点。否则,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给我们带回一个象妮妮一样地女孩!”秋萍警告的瞪了我一眼。 “我和陶莹莹?这怎么可能!”我急忙喊冤。 “像陶莹莹这样出色的女孩,你敢打包票,你从来没对她动心过!”秋萍追问道。 “心里想和行动是两码事。”我讷讷的说。 “别人或许是这样,你可是咱们学校地风流人物,女孩们都是主动送上门的!”秋萍没好气的说,一股酸味扑面而来。 难道说她认为我和陶莹莹之间有什么问题,可至今为止,我和她除了跳舞,并没有什么越轨地事。同情她的遭遇,关心她,欣赏她,只是人之常情。至于她在我心中具体处在什么位置,就像我对她而言一样,都非常模糊。因此尽管不安,我还比较坦然。不过,秋萍的话里似乎别有含义。 “娇娇,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我对她耳语。 不知是否我温柔的声音消融了她的火气,秋萍没有回答,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轻抚我的手掌上的指甲印,那痒痒的触感似乎在传输着她地歉意,但眼神中的几丝哀怨却拔动着我的心弦,我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在百般温存中细问她这一周来的遭遇。 “啊!”雨桐突然的尖叫打断我的思绪。 “雨桐,我不过是打个招呼,你至于这么高兴吗!”杨丽趴在雨桐的背上,笑嘻嘻的说 的一双手正按在雨桐饱满的胸脯上,这就是她所谓地呼’?!!真是恶习不改! “杨丽,雨桐每次都诚心诚意的喊你姐,你可好,总是欺负她,不觉得羞愧吗?”我一边替雨桐打抱不平。一边朝她身边的那个叫路艳的女生点头示意。 “你懂什么,臭小子!”杨丽嗤之以鼻,反而搂紧雨桐的脖子:“这是我和雨桐关系亲密的标志!对吧,雨桐?” 雨桐无奈的点头,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正想将她从“恶魔”的怀抱中解脱出来,路艳夸张的嚷道:“哟,秋萍,你不是说下午一点多钟就要开始做手术吗?早早地就跑下来吃饭,怎么还在这儿?!” 秋萍迅速的看我一眼,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路艳。现在是半,距离点半还有个小时。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我是不着急,不知道是谁在这一个星期,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连晚上睡觉都在喊‘晓宇,晓宇’”路艳装模作样的模仿着秋萍的声音。 “路艳,你别瞎编! “路艳没骗你,秋萍,你睡着了。当然不知道,我们可都听见了。”杨丽一屁股坐在雨桐身旁,大大咧咧的说道:“喂,臭小子。告诉你这么隐私的好消息,怎么感谢我们?” 艳丽的红霞从秋萍清丽脱俗的俏靥一直流动到她光滑白净的脖颈,她再次低下头。羞赧和紧张交流在她急速抖动地长长的眼睫上,她几次想要甩脱我的手,我却激动的紧握不放。 我没想到一个星期地分离会让秋萍相思消瘦,看着她略显凹陷的面颊,万般柔情一齐涌上心头,我再也顾不得许多,将她圈入怀中,在那惊怯如小鹿的红唇上动情一吻:“娇娇,对不起!” 秋萍自然用劲地推开我,自然的在我腰间羞不可抑的施展惩罚,然而她娇艳的眼眸中我还是捕捉到了如飞鸿般闪过的骄傲和喜悦,那是因为路艳在愕然之后,陶醉的说道:“杨丽,我现在知道秋萍为什么离不开周晓宇了,因为女人都喜欢浪漫而富有侵略性的男孩,在军校里,这样的人太少了!” 被她这一说,我也飘飘然了,完全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泰然自若的挚着秋萍柔若无骨的手。 “哈哈哈,路艳,你是见识太少了,这种程度的‘iss’对他们来说就像喝稀饭一样的简单。”杨丽笑得直打跌。 我暗恨她言语的刻薄,忍不住说道:“杨丽,你还好意思坐在这儿,作为点长,秋萍生病时,你跑到哪里去!还是朋友啦!” “秋萍生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杨丽一脸茫然的问。 “只是小感冒,所以没有告诉你,早已经好了!”因羞涩而埋头吃饭的秋萍,猛的抬起头,急匆匆的解释道。 “是吗?”杨丽怀疑的问道。 秋萍没有看她,往我的饭盒里挟了一个海蟹。 “别吃光了,给我留点!”杨丽焦急的将筷子伸向我从b镇带回来的食品干炸小海蟹,一连放了三四个在嘴里,嚼得咯嘣咯嘣响:“这怎么能怨我啦,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臭小子你才应该负起全部责任!” “杨丽!”秋萍又羞又气:“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赶你走啦!” 杨丽知趣的闭上嘴,生怕被赶走似的,盯着桌上丰盛的食品,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碗里挟菜,简直就是恶鬼投胎,自来熟的路艳也很快加入了这粮食的阵营。 看到这些,秋萍露出一丝笑意,她站起身,说道:“晓宇,雨桐,我要赶去上班,先走了。” “萍姐,这么快就走?!”雨桐喊出了我的心声。 “娇娇,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到时我去接你。”我关切的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那曾经闪现在她眼中的哀怨。 秋萍一愣,轻轻的摇了摇头:“今晚下班,恐怕会在点之后。 我遗憾的叹了口气,又再三叮嘱:“那你自己一定要多穿一件衣服去医院,现在天气变冷了,深夜寒气很重,小心又感冒了。回来不许再看书,早点休息” 秋萍静静的聆听着,在她深情的眼眸中似乎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烦恼和苦处,渐渐的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笼罩。然而,她嫣然一笑,就像清晨升起的曙光,驱散湖泊上空弥散的白雾,说不出的灿烂夺目:“晓宇你回来了,我真高兴!”她颤抖着声音,激动的说道。 “皮蛋,我的光碟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最好的啊!”赵绵涛双手合计,向我请求。 “听说最近军务处对出入学校的人员盘查很严,皮蛋,你从西门出去一定要小心!”胡俊杰提醒道。 “皮蛋,还有我的,别忘啦!”胡飞生怕把他自己撇下。 “知道!知道!大家放心,我一定安全的回来,圆满完成你们交待的任务!”我轻松的向他们道别。 走廊里一片鬼哭狼嚎,我飞快的逃到楼下。唉,今年的卡拉o大赛,我们队不少人报名,就连胡俊杰、胡飞也没能例外。至于赵绵涛,估计多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可以借唱歌,逃避晚自习。居然要唱《饿狼传说》,怎么看也是一头胖猪啊。不过,从生理上而言,他倒很符合。 吃过晚饭,我们顺便去学校住宅区里的音像店逛了一圈,那里的歌碟并不多,因为《月亮之歌》是987年望,而兄弟们的收获也不大。 我之所以答应为他们找碟,是因为我有妮妮! 走出大楼,夜幕已经垂下,想起妮妮可爱的脸庞,心情异常愉快。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和我擦身而过的身影,不敢相信的使劲眨了眨眼:“阮红晴?”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她回头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绚烂的礼花,突然绽放空,虽然很快的消逝,但那一份炽热照亮了我的眼睛。 她一言不发的打量着我,眼神和中午的秋萍有几分神似,那样的凝重,那样的柔和好像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阮红晴!早已习惯了她英气逼人的目光,被她这样的凝视,我不自然的一颗心莫名的开始紧张:“咳阮阮红晴,真是难得在这儿遇见你,今天怎么有兴趣到‘母校’来参观?”借着开玩笑的时机,我避开她的视线。 “我来找你!”她铿锵有力的说道。 “找找我?”看到她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言语中的冷酷让我禁不住有点心惊肉跳。 “星期五晚上五点半,你来我家吃饭!”她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她那认真的眼神、眉宇间的沉静让我否定了自己的怀疑:“请我吃饭?为什么?难道这是约会?这我可要考虑考虑!”我半戏谑半试探的问道。 “你不去也得去!”没有等到她的解释,等到的是她嚣张的语气,她没有看我,径直的前走去,擦肩而过之时,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你欠我的!” 刹那间,我任何反驳的企图都摔得粉碎那一夜的荒唐,她所受的折磨,几个月的憔悴我所有不愿想起的往事无法阻止的一起涌上心头,我神志恍惚,已不知身在何处 “喂,周晓宇,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她不耐烦的说道,双手插进裤袋、站在前方地模样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在训斥我脚踏两只船时,她的言语也是如此霸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她了 “是星期五晚上五点半对吗?我一定去!”我压抑住心中无穷的愧疚,笃定的说道。 或许她看到我神情的异样,又或许她对刚才说的话有些歉意,我的承诺并没有让她高兴,却让她沉默下来 还没到晚自习时间,林萌道上充满嘈杂,可能是为了重温昔日地学员生活吧。她的步伐极其缓慢,在昏黄的路灯下,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悄悄的观察她。 还记得一个星期前她眼中的茫然,此刻的眼神却多了些坚定,经历了‘耳光事件’的挫折,很高兴的看到她摆脱困惑、走向成熟;这一个星期她一定很繁忙,原本丰润的脸蛋消瘦了不少,但挺直地矫躯透出不屈的意志,消减着我地担忧,唯有长长的柳眉微蹙。挂在眉梢淡淡的愁绪是为了谁呢?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出于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绝不会告诉我答案。而在她木无表情的脸上,我寻不到一丝端倪,陪着她静静的走着,心中思绪千转 “喂,看够了吧!”阮红晴突然扭头看我,除了令我畏惧的怒气,她锐利的眼睛里夹杂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啊没看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脱口而出:“这么漂亮的脸,怎么看得够啦!” 准备承受她地大骂,谁知她仅仅哼了一声。转身之后,又恢复了沉默。这样反倒让我感到了尴尬:“咳,咳,阮红晴。这次请吃饭还有谁呀?” “就你和我!”她迟疑了一下,声音比之前小了一半。 “你妈妈呢?”我松了口气,原以为是她母亲误解了我和她的关系。想要来个丈母娘相女婿。原来只有我和她,虽然那段时间天天都是如此,此时心里竟隐隐有点期待。 “周晓宇,叫你去你就去,那来这么多废话!”她生气的说道。 “既然不是你母亲做的饭,如果也不是在饭馆订地菜,我当然有理由怀疑这餐饭的味道。难得你亲自请我吃饭,我可不想再上厨操刀!”我理直气壮的反驳。 “嫌不好吃,你就别来!”她被我地话一激,几乎要抓狂,银牙暗咬、杏眼圆睁的怒样强烈的吸引着我的眼球,因为这才是她的本色! “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也许我毫不掩饰的诡笑引起了她警觉,她按捺着火气,生硬的说道。 “好哇,我拭‘舌’以待。”我笑着,停下了脚步。在这个岔路口,前方是教学区,再往前走是家属区,而左侧的道路穿过操场,可直达西门,我不想绕路:“送美女千里终须一别,我还有事要办,咱们周五再见吧。” “你又逃避晚自习,都二年级的学生了,还是恶习不改!”她的反应很快,盯着我身上的便装,一副教训的口吻。 “错,我这是合法行为,因为我要出去买卡拉o伴奏带。”我颇得意的说道,向她挥挥手:“好好准备你周五的晚宴吧,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喔!” 刚走了几步,发现阮红晴又跟了上来,面对我诧异的眼神,她神色自若的说道:“你也错了,我现在不回家,我要去医院。” 接下来的路程安静了许多,操场上没有了往日学员锻炼、散步的热闹景象,偌大的场地空荡荡的,仅有跑道的碳渣和飘荡的残叶在秋风的煽动下,孤独的奔跑。秋末的夜晚潮湿而寒冷,我缩着脖子,听着树木呼啦啦的惨叫,一种凄凉感油然而生。 幸好,有阮红晴在我身边,她有节奏的脚步声让我感到充实。我忍不住看了看她,却发现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操场旁边的大礼堂:“今年的卡拉o比赛要开始了吗?”她自言自语的问道,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我应了一声。 “你参赛了?什么时候上台?”她轻声问道。 “明天晚上!”我有些感慨的回答:“说起来,我这是在班门弄斧,记得去年卡拉o的决赛上,有一个参赛选手给了我极大的震憾,她大胆、充满活力的演唱方式改变了我对军校生活地认知。” 我故意停顿一下。见她不发一言,只是目光的注视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叫阮红晴的特别女孩。可惜,颁奖的时候,她却没有出现,当时我真的非常失望”原本只是想安慰她,不知不觉,话里多了一丝眷恋。 “是吗?”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座宏大的建筑,眼中蒙上一层迷幻的色彩,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如果再重新来一次。我一定会上台领奖,虽然不公平,但它是我父亲颁的奖!”她淡淡的语气像一把双刃剑,在砍伤自己的同时,又刺痛了我。 我不忍看她黯然神伤,却找不到合适地话语抚平她的伤痕,只能沉默的陪在她身旁。 操场的出口就在前方,拐过这条路,那高大的围墙足以阻挡她望向礼堂的目光吧。我忧心忡忡的想。 “对了,听说上个星期你去社会考察了?”没想到她首先打破沉寂。 “嗯!” “有倩带队。无论是住宿,还是观光。应该都不差吧。”她神色平静,似乎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当年我们就深有体会。” “你们社会考察时也是队长带队的?”我急忙问道,一半出于好奇,一半想转移她的情绪。 “倩平时特别严厉,居然也有疯狂地一面,那次我算是见识了!”阮红晴平视前方,脸上写满回忆:“唯一不足的是,当时队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作为区队长,没有处理好。挨了她地一顿骂!” “能让阮红晴被骂,还真不容易!要是我在现场,一定把这段话录下来。”我幸灾乐祸的笑道,但她没有如我听愿的被激怒。喃喃说道:“那时我刚当上区队长,没有经验,幸亏有月梅的帮忙。才蒙混过关”说到这,她瞅了我一眼:“不知道她在x市生活得怎样?啊,周晓宇,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月梅,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毫不准备,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话打开了我思念的闸门,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我将月梅端庄的容貌和面前的她重合在了一起:“月梅给我写过一封信,说她一切平安,工作也顺利,我曾尝试着给她打电话,她科里的人说她出去轮转了,而轮转地科室又说她随医疗队到贫穷山区义诊了,看来她的工作相当繁忙月梅,你是知道的,越是有困难,她越会假装微笑,所以我对她的话并不太相信。走之前,她说过她母亲地病开始加重,我想不会这么快就好转的,我给她回了一封信,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她再与我联系,似乎她真打算像离别时说地那样,一切都在毕业时就结束了” 我仰起头,夜空中微弱的金光似乎是月梅离开时的泪光,我不禁一声苦笑:“可是我我怎么也忘不了她上车时的神情,忘不了她竭尽全力的喊叫,尽管我什么也没听清这个寒假,我想去x市找她,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生活得很好!” “见到她以后呢?难道你就不怕你的秋萍、萧雨桐找你麻烦?”阮红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她还爱我,我就不会放弃!毕业时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我不想再留下遗憾!到那时,我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么多困难,我想看到她真心的笑容,想看到她努力的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默默的承受别人的嘲讽和刁难,还要装出宽容的模样,对于秋萍、雨桐,也是一样,我想给她们一个快乐的天堂,不过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能力做到,所以我正在努力!”我一口气讲出自己的感受,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淋漓,没想到在阮红晴面前,我竟是如此的坦然。看到她神色古怪的盯着我,我轻松的耸耸肩:“流氓、色狼、花心大萝卜想骂就骂吧,我无所谓!” “我不骂你,我只想揍你一顿!”她冷冷的说道,明显没有了继续谈话的兴趣。 我俩各自默默的想着心事,走在落叶纷飞的小径,分手的终点就在前方 附属医院的门诊部座落在学校西门旁,这个不起眼的三层建筑,到了夜晚,灯火通明,却成了南医大最热闹的地方。 和以前单独与阮红晴相处一样,总少不了斗嘴、挨骂、别扭、沉默等情况。然而,今晚却是她说话最多的一次。我,渴望这路程能够更长。 并排站立在门诊部大门前,引来不少病患埋怨的目光,我俩就像是赌气的孩子,谁也不愿先说话道别。 “喂我走了!”终于,她说道。夜风刮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飘起的长发拂在我脸上,她的声音就像这头发一样无力、生涩。 “等等,有件事,你知道吗?”我叫住她,只是想跟她再多说几句话:“那块荒地!我们一起呆过的那块荒地就要没有了!新来的吴校长批示,要在那儿建造一个新的家属区!” 阮红晴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半晌,她叹了口气:“切,这学校总算有了点变化!不过,有些东西会改变,有些东西永远都变不了!” 为何,这简单的话,在我心中激起汹涌的波澜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谁呀?”通话器里传出梅妈的声音。 “是我,晓宇!”虽然我出入这栋红色别墅多次,与门岗的战士早已混得脸熟,但规矩还是要遵守。 铁门边的小门被打开,我刚跨进去,一道红影扑进了我怀里:“晓宇哥哥,你怎么才来,我想死你了!” “妮妮,你先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妮妮双手吊着我的脖子,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其实,我完全能承受她的重量,只是这样暧昧的场景让后面的卫兵看见了,影响不好。 “勒死你活该!我偏不放,谁叫你回来后,也不给我打电话!”她撅着小嘴说道,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谁说我没打,昨天深夜一回到学校,我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不在家,不信可以去问梅阿姨!”我大呼冤枉。 “那你可以晚一点再打嘛,一点也不诚心!”妮妮不满的说。 “所以我今天晚自习也没上,就急匆匆的进来看你,可是你现在都快把我脖子扭断了!”我故作委屈的说,这算不算善意的谎言? “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原谅你一次!”妮妮的口吻就像女王在宽恕犯错的臣子。我刚松口气,她乌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晓宇哥哥,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了,要不我干嘛天天都给你打电话!”我说道。 “真的?”她高兴的反问,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喜气洋洋的脸蛋顿时一黯,松开双手,低着头站到我身边。 “怎么啦。妮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忙关切地问道。 她没说话,一脚踢向铺在草地上作装饰用的鹅卵石,石子“噼噼啪啪”翻滚着,“扑通!”摔进前方的荷花池。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鹅卵石的质地多硬啊,瞅着她皮鞋尖磕出的痕迹,我心疼的刚想询问究竟。“晓宇哥哥,你们的那个什么考察好玩吗?”妮妮抬起头,一脸的灿烂笑容,刚才的郁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神情变化之快让我一愣。好在对她的古灵精怪我习以为常,尽管心中奇怪,还是开玩笑地说道:“挺好玩的,难得这么轻松,就是妮妮不能去,有些遗憾!” “没有我,你才高兴啦!”妮妮仍在抱怨,眼中却闪过一丝喜悦,“你不是说最后一天,你们要去逛深圳吗?那里好玩吗?”她抱着我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嗯,不错。我们去了民俗文化村、世界之窗、还有蛇口!” “就这些?!我早去过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她撇撇嘴。 “谁说的,我和你雨桐姐玩得可开心啦!”我笑了笑,妮妮有贾庆国这样的父亲,自然见多识广。 “是啊,有人陪当然开心啦!”她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我这才嗅出了其中的酸味,难道她也知道了陶莹莹的事?不可能啊! 我想了想,说道:“妮妮,在民俗文化村。我跟壮族同胞们学会了唱山歌,要不要我跟你来一段?” “要是唱得好,我就听!”她头一偏,刁难的说。 “哎嗨!什么花儿最可爱耶?嗨。伊儿哟!什么花儿最美丽耶?嗨,伊儿哟!”我二话不说,畅开嗓子。妮妮眨巴眨巴眼睛。刚听了两句,忙拽了拽我,小声请求:“晓宇哥哥,你不要唱这么大声,别人都听见啦!” 这小家伙居然也会害羞?!我看到她脸上淡淡地红晕,心中暗暗好笑,凑到她耳边:“什么花儿最俏皮耶?什么花儿爱吃醋耶?哎嗨哎嗨”歌还没唱完,妮妮的脸色已经变了,在她地右脚踢出之时,我迅速的窜到了前方。妮妮可不比秋萍,不懂得收束力道,被踢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前面逃,一个后面追,就这样跑进了会厅。 “晓宇来啦!”贾老坐在沙发上,笑容可掬的向我招手:“到这儿来坐!” “伯伯,您好!”我恭敬的说道,正准备过去,身上挨了妮妮一脚,刚好踢中帼窝,我右脚一软,险些跌倒。 “妮妮,你不是天天盼着晓宇来吗?好不容易来啦,你就是这样接待的呀!”贾老笑着责怪道。 “谁让他欺负我!”妮妮没好气的瞪我一眼。 “伯伯,我跟妮妮闹着玩啦!”我打圆场的话让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我当然知道,妮妮这丫头,欺负谁也不会欺负你!昨天,她闹腾了一晚上,就因为等你的电话!连我这个当爷爷地,住院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急”贾老笑呵呵的说道。 “爷爷!”妮妮急忙打断他的话,下意识地朝我瞟来,和我的目光接触时,又生气的将头一甩。 “听说上周你去社会考察了?”贾老看着我俩地表演,笑容更浓。 “嗯,在深圳附近的一个城镇呆了一星期,参观了一些工厂和设施。”我回答。 “学生嘛,虽然职责是读书,空闲的时候也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了解一些社会的状况。俗话说得好,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只有心中揣着国家,学习才更有动力,更有方向性!”贾老见我认真的听着,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次出去你走了不少路,晒黑了不少哇,说说看,对这次考察有什么看法?” “伯伯,我算是大开眼界了,深圳不愧是特区,富俗程度跟重庆、g市没法比,关健是整个地区充满了活力,它那里的生活节奏围是我们内地人无法想像的”我一面直抒已见,一面观察着贾老的脸色,将话锋一转:“不过,我感觉有些方面似乎不太好,比如我们参观的工厂大部分是外资或者是合资。真正的国产企业很少,还有地企业雇用‘童工’,听说那里的‘赌博’、‘卖淫’等现象比较常见”我光顾着痛快,将心中的‘块垒’一一道出,却没见贾老的眉头深皱。 “任何事情都有好坏两面啊!”他长叹一声,忧心忡忡的说:须在抓经济的同时,搞好法制道德建设,可不能再让‘89’演!” “伯伯,我大部分也是听说,可能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我安慰他说。 “你能不被 繁荣所迷惑。没有盲目的跟从,很好哇!”贾老拍对我大加赞扬,他炯炯地目光跟平时注视妮妮一样,说不出的和蔼可亲:“梅妈!梅妈!怎么还没把东西端出来,晓宇都来了好久啦!”他冲着厨房直嚷。 “伯伯,我已经吃过饭了。可别把我当外人,不用这么麻烦!”我忙劝道。 “上次我一个老战友过来,带了一点西北的土特产,味道相当不错。你一定要尝尝。”贾老坚持说道。 “爷爷真偏心!”妮妮在一旁不满的说。 “你晓宇哥哥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得好好招待。再说。我偏心,你应该高兴才对!”贾老笑咪咪的说。 “我为什么要高兴?!”妮妮口不对心的反驳。 贾老调侃的话语里蕴含着淡淡的亲情,我看着他那随着笑声上下抖动的白眉,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涌的感动:“伯伯,我看你地气色比刚出院的时候好多了,你地身体恢复了吧?” “听到了没有,还是晓宇说句公道话。”贾老像是找到了知己,立刻向我诉苦:“晓宇啊,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可是被妮妮欺负惨罗。她和小徐联合起来,死活不让我出去,说是让我在家静养,简直就是在关我禁闭!你看看。我现在这身体,像是有病的人吗?” “那个妮妮也是为您好嘛,难得她这么懂事。”我赞了妮妮一句。她赌气瞪着我,一点儿也不领情。 “晓宇啊,爷俩今晚可得好好聊聊,最近我可是憋坏啦,一会儿让梅妈做几个下酒菜,咱们也喝边聊。”贾老越说越兴奋。 妮妮终于忍不住了:“爷爷,我找晓宇哥哥还有事啦!再说徐医生不是说你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不能随便喝酒吗?” “妮妮,你有事找我,刚才还对我那么凶!”我打趣的说道。 “谁叫你胡说八道!”她理直气壮的说。 “呵呵,见不到面的时候着急,一见面就吵架,你俩个小家伙还真是一对冤家!” 贾老意味深长的笑声让我和妮妮的脸同时一红 “妮妮,到底是什么事?”被妮妮拉着走进她的房间,我的话刚出口,她穿着鞋袜,就跳上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以宇航员在月球上行走地步伐,蹦跳着到了床的另一头,伸手在梳妆台上抓起一件东西:“晓宇哥哥,你瞧瞧这是什么?” “手机!”看到她掌声中那小巧精致的粉红色东西,我还是不解她为何如此的高兴。在寻常家庭是稀罕物地手机,在妮妮的眼里,恐怕跟普通的电器没什么差别。 “我缠了爸爸好久,他才同意给我买。昨晚,我到商店去花了好长时间,最后挑中了这一款,所以才没有接到你地电话。”妮妮略显歉意的说,随即音量又扬起来:“不过,以后就方便多了,我可以用它随时随地跟你打电话!” 她兴高采烈的神情让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挂在头端的手机链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心型饰物里镶嵌着我和妮妮互做鬼脸的照片,那是我在重庆时与她嬉闹的场面,我用拇指摩挲着小小的镜框,想着她对自己的依恋,一时柔情万千 “晓宇哥哥那件事那件事是真的吗?”在我出神的时候,耳边响起她期期艾艾的话语。 “什么事啊?”她突然的情绪低落,令我有点难以适应。我诧异的抬起头,她却低下头:“那天晚上你你真的跟雨桐姐在在亲热吗?”她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啊?”我没有听清。 “就是那天晚上你在电话里说我打扰了你跟她的亲热!是真的吗?”妮妮急了,大声地质问。 我一愣,没想到那一时的玩笑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假的!”我不明白她为何会在意。我还是谨慎的选择了否认。 “骗人!我在电话里听到雨桐的声音,她就在你身边候,你也是这样,什么事都瞒着我!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妮妮涨红着脸,激动的嚷道,突然她一头扑进我怀中,猛的将我抱住,抱得极其的紧,似乎用尽了全身地力气:“晓宇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你像对雨桐姐那样对我!” “什么?”我有些傻了。 “亲热!”她羞涩的将头依在我胸前,脸上却透出无比的坚决。 注视了她片刻,我作出了回答:“好啊!” 也许她没想到我会干脆的答应,原本紧绷的身子,一下子绵软下来,任由云霞肆意涂染她的面颊。 我托着她,轻轻走到床头,想将她放下,她陡然像只惊慌的小猫,死死抱住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傻丫头,你不是要和我亲热吗。不躺下怎么能行!”我柔声说道。 妮妮犹犹豫豫的躺下,却又将双手护在胸前,异常紧张的盯着我。 “害怕了吗?”我作势要去解她上衣地纽扣,她吓得双眼一闭,小手紧紧抓着床单,“嗯”的一声细若蚊吟。 5岁地少女,身体发育得颇具规模:一米5个头,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身,已经隆起、尚待绽放的峰峦。斧削的瘦肩,修长的玉颈她娇嫩的脸蛋就像新剥的带皮鸡蛋,红中透白;小巧挺翘的琼鼻,如同象牙玉石;红润地小嘴微张。两颗雪白的小虎牙时隐时现我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平日里由于她的眼睛过于明亮,往往容易忽略其它地方。此刻她紧张、矜持、却又期盼地神态。完全的展现了她的纯真、娇美和可爱,令我意夺神摇,难以自持,还没成年地她就如此撩人心扉,再大一些哪还了得! 我用胳膊肘撑床,情不自禁的俯身过去,想拔开附在她脸上的发丝,将她的美丽一览无遗。手指刚触击她的肌肤,她浑身巨震,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眼睫飞速颤动,两眼几乎紧皱在了一起,把小小的鼻子扯动得一抖一抖的,颇为有趣。 一向和我肌肤相亲,甚为大胆的妮妮,会有如此紧张的表现,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忍住笑,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松松的一咬。 “啊!”妮妮的尖叫几乎撕碎我的耳膜,噪音过后, 的望着我,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劈头盖脸的对我一“我恨你!我恨你!故意作弄唔唔” 我猛然堵住她的小嘴,将她压在身下 开始还在我后背挥舞的双拳渐渐抱紧我的肩膀,开始时紧闭的口唇也渐渐的为我开放,伴随着她的低吟,这一个吻是那样漫长当我恋恋不舍离开时,妮妮眼眸迷幻,红霞满面,喷出的气息足以将我融化。 “妮妮,你知道你有多迷人?你知道,每次见面我都想像这样紧紧抱着你,狠狠的吻你吗?你知道,当你穿上礼裙和我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已完全被你征服吗?”我抚弄着她的发丝,深情的倾叙:“还记得,暑假你爸爸和我单独谈话的那一次吗?为了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做出了承诺,在你未满十八岁之前,我绝不能和你发生那种事,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可是你一定也不希望你的男朋友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吧?!” 歉然,后悔,柔情交织在妮妮明媚的眼中,她缓缓伸出双臂,我配合的让她圈住我的脖颈,她滚烫的脸蛋在我耳侧摩挲着:“晓宇哥哥上个星期天,那个姓伍的来我家里想开跑车,我又和他吵架了他骂我他骂我,不要动不动拿你去压他,他说他说我年纪这么小,你根本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我心中恍然大悟。 “我我也觉得你更像一个哥哥,可是现在不这样想了!”妮妮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吹气,令我奇痒难耐:“晓宇哥哥。以后每次都这样吻我,好吗?” “嗯!” “晓宇哥哥,你能再抱我更紧一些吗?” “嗯!” “晓宇哥哥,我真想快到8岁!” 盯着墙上我俩合二为一的淡淡身影,听着她呢喃的话,此刻的我有些痴了。 良久,她吸了口气:“好啦,该办晓宇哥哥地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找你?”我惊奇的问。 “猜的,爷爷聊天的时候,你就有点坐立不安。我说要上楼,你就立刻跟着上来了,要是在以前,一定会陪爷爷再聊一会儿的,是不是?”她得意的说道,眼圈却微微发红。 “机灵鬼!”我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将来意向她说明。 她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真看不出来,晓宇哥哥会唱歌!” “不但会唱,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开玩笑地说道。 “你就吹吧,反正不用上税。”她嬉笑着说道。跳下床,来到一扇壁柜前。用手一推,我顿时瞪大了眼:里面的磁带d盘堆得像小山一样。 “妮妮,你将来准备开音像店吗?”我打趣的说。 “大部分都是爸爸的下属送的,他们常去香港,顺便带的。除了古典音乐,其他的我不太爱听,大多借给的同学。”她不以为然的说道,蹲下身,开始翻捡:“晓宇哥哥,你同学要的碟应该都能找到。只是你地那首《月亮之歌》。既然你说是987年出版的,又不是流行歌曲,这里不一定有。” 十分钟后,果然。被她说中了。 我压抑着心中地失望,安慰她说:“妮妮,别找了。瞧把你累的,汗水都出来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要!”明明是我唱歌,她比我还急。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忘了还有一个地方,那里一定有!” “在哪儿?” “爸爸的卧室,他喜欢听军队歌曲,柜子里有好多!”她肯定的说道。 “什么?”一向痛恨军人的贾庆国居然喜欢听军歌,我没听错吧? “走吧,咱们快去!”妮妮拉着我,往外走。 “妮妮,你爸爸好像不在家?” “嗯,他有事出去了,不过我有钥匙!” 我停住了脚步:“妮妮,你爸不在,我们最好不要随便进他的房间。” “这有什么,他是我爸爸,这是我的家。以前,我常偷偷进去看相册。放心吧,晓宇哥哥,没事的!”她无所谓的说道。 “妮妮,找到了吗?”我站在门口,看妮妮在屋里翻箱倒柜,催促道。 “快了!”妮妮不紧不慢的说。 “你在这儿干嘛?!”背后传来低沉地声音,我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 “贾贾大哥,我在找d碟。”我上下牙齿不停的打架,贾庆国的目光像匕首一样锋利。 “在我屋里d碟?!”他地声音又加重了一分,脸色极不好看。 “打到了!终于找到了!”就在这时,妮妮兴冲冲的冲出来:“,爸爸,你回来了!” 贾应国没有理会妮妮,目光始终盯着我:“周晓宇,你长能耐了啊!敢怂恿妮妮到我屋里找东西!” “对不起!”我低下头,一口承认下来。 “爸爸,是我硬拉着晓宇哥哥进来的,他还劝过我,我没听,要怪你就怪我吧,我向你认错了,还不行吗?”妮妮看情形不对,忙摇着他胳膊,撒娇地说。 贾庆国神色不愉的扫了一眼妮妮:“周晓宇,妮妮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还跟她起哄,你真令我失望!”他这番话说得我甚是汗颜。 “爸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跟晓宇哥哥没关系!不准你这样训他!不就是一张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妮妮急了。 “妮妮,我还没说你啦!以后,没我允许,不准随便进我房间!”贾庆国伸出手。严厉的说道:“把碟给我!” “不给!” “给我!!”第一次看到贾庆国发这么大的火,面目如此恐怖。 “我偏不!”妮妮将碟猛往地上一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不是我爸爸!以后我也不想见到你!”她咆哮着跑进自己的房间。 出现这样地场面,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满心愧疚:哎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我造成的。 妮妮的话一定给了贾庆国不小的震憾,吓人的气势消失了, 的蹲下身。拾起那被摔碎包装盒d碟。 “发生什么事啦?惊天动地的。”楼下隐约传来贾老地询问。 贾太国没有答话,看了看碟的封面,问道:“用它干什么?” “学校举行卡拉o大赛,我报名参加了”我如实的回答。 “这种无聊的活动,你也参加,你很有空闲时间嘛。”贾庆国嘲讽的说道,他注视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将碟递给我:“晓宇替我劝劝妮妮!” “嗯!我知道!”听到他小声叫我名字,我就明白他原谅我了。 “等一下!”他再次叫住我:“这周星期天上午9点跟我去踢球。踢完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准请假!”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我无瑕细想,转身进了妮妮的卧室,她正趴在床头抽泣,我刚坐到她身旁,她一下子抱住了我,接着号啕大哭。 “我的小宝宝,别哭丧着脸啦。再哭,我只能光着身子回学校了。”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 她扑哧一声笑:“那样最好!” “妮妮。刚才我们做法确实” “我不听!晓宇哥哥,连你也要帮他说话!”妮妮地脸立刻睛转阴:“这段时间,他回家总是阴沉着脸,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看来。现在不是劝解的好时机。“妮妮,要不要听《月亮之歌》地伴奏带。”我晃了晃手中的碟。 “当然要听!”妮妮一把抢过。 “主旋律还不错,前奏不行。气氛太压抑,感觉像背着重东西,爬山似的,一点也不适合这个抒情的曲子”妮妮发表她的见解,我虽然赞同,却无可奈何:“没办法啊,它是《凯旋在子夜》的主题曲,反映老山前线自卫反击战争的,当然会给人一种残酷感,而且是8代谱曲,你能希望它的包装有多好!” 妮妮又按下‘play’键,一面听,一面思考着什么终于,她眼睛一亮:“晓宇哥哥,要不,我用钢琴给你伴奏?” “什么?”我本能的摇头:“这不行!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比赛有规定?”妮妮撅着嘴,追问。 这好像没有,不过,没有哪个学员这样做过“大礼堂没有钢琴,你总不能把家里的抬到那里去吧。”我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我俩真一起上台,不知道雨桐、秋萍会怎么想?学校里又会传出什么样地流言? “我可以用电子琴,我有好几个啦!”妮妮见我无动于衷,又使出她最擅长的功夫:“晓宇哥哥,让我去嘛!让我去嘛!爸爸不要我,你也不理我,没有人关心我” 她又哭又闹,我着急没法:“答应你也行,不过有一个条件。”眼珠一转,我说道。 “什么条件?”妮妮沮丧的表情一扫而光,果然是装的。 “这一次原谅你爸爸,行吗?”我婉转地劝说:“估计他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心情不太好,加上我们确实做得有点不好,才会生气的。” “那也不能因为这些就对我和晓宇哥哥发那么大的火。”妮妮愤愤地说道,见我要说话,她忙道:“算啦,我不计较了。” “那明天一定要跟爸爸道声早安。”我又加了一句。 “知道啦!”妮妮气鼓鼓的说道:“晓宇哥哥,管得真宽!” “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要管你一辈子的,怎么现在就受不了。”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才不要你管啦!”妮妮吐了吐舌头,说道:“现在,我要先开始熟悉曲谱。” 坐到钢琴前的妮妮完全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怒火,没有了俏皮,只有一脸的专注 她一边倾d,一,.撒在宁静的房间里,她脸上残余的泪珠晶莹透亮 能弹好《月光曲》,一定能弹好这首《月亮之歌》!看着她端坐的身影,我轻轻的带上房门 光洁的地板上没有了繁多的布娃娃,偌大的卧室我独自面对,心中难免有几分寂寞。 坐在柔软的床边,屋顶的彩光明晃晃的耀眼,触摸着手感极佳的绸被,我感到了倦意,就这样轻轻的仰躺在妮妮曾睡过的地方,好像是泡在了温暖的水里,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水果香气,这其中有妮妮的体香吧。 另一个红枕上坐卧着憨态可掬的大猩猩,毛茸茸的,挠得我脸直发痒,妮妮曾半开玩笑说:这个玩具就是我!”那么她是否每晚都将它拥入怀中? 墙上还挂着她父母的结婚照,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她母亲的眼睛忽然灵动起来,翩翩的走出了相框:“你就是周晓宇吧。”她说。 我劾然的忘记了回答。 “庆国向我提起你多次。”她打量着我,郑重的说:“我把妮妮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她温和的语气让我镇定下来:“我一定会的。” 她微笑着点头,那张脸却模糊起来:“周晓宇,你毁了我的女儿的清白!,我要将你千刀万剐!”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再看时,突然是阮红晴的母亲。 “啊!”我翻身坐起,喘息不停:“原本原本只是梦!”我抹了一把冷汗,刚松口气,再次被吓了一跳:妮妮趴在床上,双手托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妮妮,我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现在几点了?”我匆匆的起身,可别错过了就寝时间。 “嘻嘻,晓宇哥哥这么大了,睡觉还留口水,真有意思!”妮妮摇头晃脑的鬼笑。 我下意识一摸,枕巾果然湿了一块,顿时脸皮发烫,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却在我腮边重重的一吻,室内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就喜欢这样的晓宇哥哥!快过来,伴奏曲已经弄好了!” 被她拉进钢琴房之前,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墙上的肖像,她似乎在对着我俩微笑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有些东西能够改变,有东西永远都忘不了!的说这些话干什么!万一让他误会了怎么办?阮红晴啊阮红晴,你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谨慎!”早早醒来的阮红晴,躺在被窝里,回想着昨晚与周晓宇对话的情景,心中既后悔,又有点害怕,害怕让周晓宇从中察觉出什么? “扑哧,扑哧”窗外传出异响,惊动了深思中的她,眼波流转,她看到了一只喜鹊停在窗台上,不禁露出了微笑:自从得到了几次免费的丰盛早餐后,这只喜鹊就把这里当成它觅食的天堂,而自己每晚都会在写字台上撒满新鲜的面包屑,静待它早上的拜访,仿佛和它达成了一种默契。 “笨蛋,快进来呀!”看到它探头探脑的样子,阮红晴着急的在心里喊,都已经享受两天了,居然还这么小心,难道我很可怕吗?阮红晴恨不能冲过去,揪住它伸缩不定的小脑袋,将它抓进屋。 “喂,你这样做,它是不会进来的,”脑海中有人轻声说着,阮红晴下意识的扭头,紧闭的木门旁没有他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失落 “啪!”喜鹊终于从虚掩的窗户跳到写字台上,阮红晴心情才略有好转。 “晴晴,起来了吗,早饭已经做好啦!”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喜鹊苍惶的往外跑,险些撞到透明玻窗上,在阮红晴失望的注视中,它扇动的翅膀,划破淡淡的晨雾。冲上明朗的天空 真希望能像它一样,拥有一双美丽地翅膀,翱翔在天宇间,不受任何的约束,去寻找自己理想的天空阮红晴怅惘的想着,轻轻的将门关上:一会儿,它还会回来,没有了我,它一定会吃得很开心!而这周之后呢?它恐怕不会再来了吧,就像他。如果没有了羁绊,我会不会在他记忆中消失? “哇,雨桐,你穿上这身衣服好漂亮,是苗族的吧!只可惜,臭小子站在旁边,简直是鲜花配牛粪”杨丽翻看着雨桐从相馆洗印出来的照片,一边吃饭,一边妄加评论。对于她刻薄的话语,我早已习惯。根本无须理会。 “这是什么?”她突然惊叫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跟我们队的陶莹莹这么熟了?瞧。笑得多恶心!” 秋萍闻言,坐不住了,急忙靠了过去。 “秋萍,你应该好好审讯这小子,让他老实交待!”杨丽将照片递给秋萍,愤愤的说道。我一听,很是气恼:为了贪图那点土特产,她中午非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同意了;雨桐刚拿到照片,准备和秋萍一起欣赏。结果被她抢了先,大家也没说什么;现在可好,她见到芝麻就认为是西瓜,一个劲儿地煽风点火。那有这样的人啊! “我怎么能管得了晓宇?他有他的自由?”秋萍瞅了一眼相片,淡淡的说道。让我有些郁闷,明明自己跟她讲过陶莹莹的事。她还故意说些话,我用力捏了一把她柔软丰腴的大腿,以示不满。 秋萍把我的手推开,却不看我一眼。 “你们都误会啦!那是清吟姐强迫他俩拍的,当时晓宇和莹莹都不愿意,清吟姐后来生气了,他们才拍的。”还是我的宝贝好,心里始终向着我。 秋萍疑惑地看了看我,似乎想问:方清吟这么做是啥意思? 我假装未见,埋头吃菜,这报应果然来得快! “清吟姐?是谁呀?”杨丽好奇的问,想起方清吟地叮嘱,就连最爱说话的雨桐也咸口不语。 “是她吗?长得不错嘛!”杨丽挑出一张我们四人的合影照,仔细端详:“不过,看起来年纪比你们大不少,还把手搭在臭小子肩上,搂得这么亲热,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 “咳!咳!”我使劲咳嗽,想把呛进气管里的饭粒吐出来。 “快住嘴,杨丽!这次你过份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喝叱出乎杨丽的预料。雨桐视方清吟为她的偶像,自然不允许别人随意褒渎;秋萍虽然嘴上不称呼方清吟为姐,可始终把方清吟在写作上提供的帮助铭记在心。两人本能的对杨丽表现出反感,让杨丽彻底傻了眼,看到她吃鳖的模样,我顿觉解气。 “干嘛!干嘛!你们三个果然是自家人亲啊,现在就想联合起来欺负我!再过不久,恐怕连我这个媒人都不想认了吧。”杨丽居然耍起赖来,气乎乎地将照片后到秋萍手中:“照片我不敢看啦!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杨丽,你别闹了行吗?”秋萍轻言细语的劝道:“这位大姐跟你一样,对我、雨桐、还有晓宇都给与了很大的帮助,所以我们都尊敬她!” 秋萍一语双关的话让杨丽地脸微红,她扫视了我们一周,突然哈哈大笑:“抱歉!抱歉!玩笑过头啦!不过,你们也别太认真了吧,瞧你们那眼神,简直想把我给吞了,我可先申明,我的肉很不好吃!” 雨桐一声轻笑,秋萍的神色也变得缓各,我苦笑不得之余,又不禁对她感到佩服:杨丽笑骂随心,又能控制住火候,令我非常欣赏,重要地是她直言快语,说过就算决不记仇!有她在,决不会缺乏热闹,难怪那么受欢迎! “啊臭小子,我听秋萍说,你今晚要参加卡拉o预选赛?”杨丽装模作样的一拍脑袋,问道。 “怎么,你想去给我加油助威?”我顺口说道。 “我当然想去,怕就怕有人唱歌跑调,还忘歌词,到时候丢咱们的脸!”她阴阴的一笑。 我有些发窘的看秋萍,她低头吃饭,好象什么也没听见,嘴角却微微上翘。 “娇娇。你不会连我俩亲热的事都告诉杨丽了吧?”我报复性地对她耳语,她娇羞的瞪我一眼,随即我的腰间传出剧痛。 大哥!”我咬牙忍痛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学员。 “喂,就只知道叫这臭小子,眼里还有我这个会长吗?!”杨丽不满的嚷道。 “杨杨大姐,你好!我没没有看到你!”尹慧如歉然的说,我们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尹慧如,这位就是你跟我说的周晓宇。周师兄吧?”尹慧如身后闪出一个人。 “我是!”我回答,边打量他:这是一个男学员,瘦小个,相貌普通,一双眼睛格外的灵活。我对他没有一点儿印象,正要询问,他抢先说道:“我叫罗辉,95级临检队的,昨天刚到,也是重庆人 噢。原本是他队长所说地二个重庆新生之一,我几乎都忘了!居然来得这么晚!我高兴的说道:“太好啦!你终于来啦!我们都是一个队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我!” “谢谢!”他笑嘻嘻的说,目光却迅速的溜到了秋萍她们的身上。 “你爸爸是少将还是中将?敢不参加军训,一个多月后才来报道,你牛啊!”杨丽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听说咱们有一个重庆老乡会,会长叫杨丽,是一个又美丽又能干的女孩,对吗,杨大姐?”罗辉避而不答,反而跟杨丽套近乎。 “小鬼,挺机灵啊!行。你这个小弟我收啦!”杨丽被糖衣炮弹击中,乐得合不拢嘴,忘了本来的目地。 “这位姐姐也是重庆人吗?”罗辉在雨桐身旁坐下,亲热的问道。 “我不是重庆人。不过我是你师姐!我叫萧雨桐,是94临检地!”雨桐热情的回答。 “萧雨桐!这名字跟师姐的人一样美丽!”他惊叹道,这么肉麻的话。他说出口却显得很自如。尹慧如一个劲儿在身后扯他的衣服,他不耐烦的回头喝道:“干嘛!就在这儿吃呗!老乡在一起,多热闹啊!” 尹慧如被他这一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带着笑脸看着对面的秋萍,想要说话。 秋萍蓦地站起身:“晓宇,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我也吃完了,我去洗碗!”雨桐急忙说道。 “雨桐,拜托,还有我的!”杨丽不客气的把饭盒交到雨桐手中。 “罗辉,有空去我宿舍,咱们好好聊聊。”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笑着扔下这句话。 “尹慧如,那个挺漂亮地女孩是哪个队的?叫什么名字?”罗辉指着秋萍的背影,急切的问道。 “我忘了,周大哥知道,因为她是周大哥地女朋友!” “啊?!”罗辉虽然原本有些预感,得到证实,他脸上还是难掩失望。 “好像好像萧师姐也是周大哥的女朋友!”尹慧如看了看他的神色,又提醒了一句。 “什么?!”罗辉极度地震惊。 “臭小子,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吃醋了?”在路上杨丽摆出一幅想看我笑话的神情。 “一半是因这这个!”我坦然的承认:“一半是觉得有意思,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一年前的自己。” “晓宇刚来的时候可比他老实多了,一点儿都不像!”雨桐完全否决了我的看法。 “是嘛!”我笑了笑,在那瞬间与萍的对视中,她眼眸里的回忆,眉梢间的嗔怪,让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对秋萍死泡烂缠的日子,脸上泛起丝丝幸福的微笑 “希望那个小家伙不要有什么念头才好,否则,我只能为他感到悲哀!”杨丽瞅瞅我们三人,摇头叹道。 “晓宇,你都准备好了吗?特别是你的伴奏带!”秋萍显然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关切的提醒我。 “一切o!到时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我自信的说道。 “先说是什么歌?我再考虑要不要去礼堂!”杨丽不屑的说道。 “保密!” “切,德行!”杨丽生气的骂道。 “晓宇,晚上你第几个上场,我可能会晚一点去!”秋萍迟疑的说道。 “你今晚还要加班吗?”我一愣。 “不是加班,只是去帮忙。最近手术多,而且这星期是教员给我下评语地关键时刻,所以不能偷懒,不过我会尽量早点赶去的”秋萍犹豫的说着,几乎愧疚得不敢注视我。 “秋萍,手术室这么忙吗?!惨!惨!惨!下星期我就要去受苦了!”杨丽一脸苦相。 “没关系,你不用着急,我一定会等着你的,别忘了,我跟宣传处的那些干事关系还不错!”我安慰她说。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想起答应她的事还没有实现,内疚之余,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熬一锅营养丰盛的鸡汤,好好滋补她孱弱的身子! “这学期的第一堂军体课,内容是考试!”刘教员话一出口,就引起队列地一阵骚动:“怎么突然就要考试,没有通知我们啊!” “教员,考什么内容?” “手榴弹掷远和引体向上!”刘教员拍拍手中的教案:“你们大专队的军体课本来就不多。第二年基本都是考试,除了这一次。下学期还有米武装洇渡和5越野跑的最终测试,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否则能不能毕业” 刘教员严肃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让大家立刻噤若寒蝉。最后,他在人群中找到我,眼睛眨了几下:“另外,还有一个手枪射击考试!从下周开始每天下午要进行瞄准训练!” “噢!!”同学们顿时欢呼雀跃,刘教员也跟着笑了,他可装得真像! 手榴弹掷远没太多技艺可言,凭的是力量。男生及格线3米。女生及格线5米,各掷三次,取平均成 这样的测试对我来说容易,我在一旁很悠闲的看他们进行了热身。 “这学期没见你来训练馆。是不是暑假在家呆懒了!”身后传来刘教员的声音。 “你不是说我已经出师了吗?”我回头,笑道:“是不是我不在,不习惯?主要是我没钱交健身费。怕被你赶出来!” “小子,敢对你师傅无礼!”刘教员脸一板,右手突然一记勾拳,我匆忙用手胳挡,他一个虚晃,化拳为刀,落在我的脖侧:“你出师了吗?”他嘲讽地说道,双手收回口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空来训练房陪我练练,我不收钱!” “强权之下不能不低头啊!”我很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他左看右看:“师父,好久不见,你明显长胖了,这个暑假被师母待候得不错嘛!” “臭小子!”他作势欲踢。 我转身就跑:“师父,该我们班测试了,一会儿再聊!” “聊个屁,一会儿看我不揍爆你!”他恶狠狠地说道,脸上却挂满笑意 “皮蛋,刚才你不在,咱们五班集体打了个赌,看谁扔得最远?谁扔得最近?”胡飞对我说道。 “奖品是什么?”我不以为然的问。不远处,刘刚志和赵锦涛把前面扔出去的手榴弹(练习用)用箩筐抬回来,正和教员一起点数。 “最近的给最远的洗一次冬装!”胡飞说完,和我不约而同的看了看显得很紧张的向宏伟,目光中充满同情,因为他是全班最瘦小的。 “胡俊杰,米!” “教员,你看错了吧,我至少扔了9米!” “0米是最高分,米和9米,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对我们来说区别太大了,因为这个烂理由,赵锦涛,胡俊杰和我的成绩都为0米,明明这个胖子费尽吃奶的劲儿,才堪堪扔过0米,如今他堂而皇之地成为胜利者:“别看你大胡,还有皮蛋,平时牛烘烘的,都是我不想惹事,故意让你们的,现在知道我多有劲了吧,我觉得这次赌得太小,应该是洗全部衣服才对!” “向宏伟,30米!” “刘兴元,30米!” “教员,我怎么是30米啦,你看看,我扔的手榴弹都快接近40米啦!”涉及到赌约,连老实地刘兴元都开始质问教员。 “没有达到40米,只能记录30米,30-39是及格,40-是良好,50-0是优秀,所以30和39性质是一样的。”这位年轻的教员漫不经心地将成绩写在记录本上。 “这怎么能一样啦!”刘兴元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向宏伟则笑了,至少现在有一个同伴陪他垫底。 鉴于这种情况,最后出场的胡飞不敢掉以轻心,助跑,踩线,挥啊,他脚下打滑,仰面摔倒,手榴弹脱手飞起,落到他身后。 大家长出口气:还好,没伤到人! “胡飞,0米!”教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教员,这不能算!这不能算!这是个意外,我还没有扔啦!”胡飞顾不得拍去身上尘土,急忙向他申诉。 “这不能算?!!”教员的表情陡然变得极其严肃:“如果是在战场上,你能再重扔一次吗?!你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误,已经将你包括你周围的战友都炸死了!!” 听他这一说,旁观的我们顿时不再嘻闹:原来危险有时并不都来自于敌人! “还有两次,你至少每次扔45米,才能及格,实在不行,下周还有补试!”看到胡飞沮丧的表情,教员的口气软下来。而向宏伟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这样的结果哈谁也没料到。 “啊!啊!!轻一点儿,晓宇,你的劲儿太大,捏得我好疼!”雨桐的俏脸鼓成皮球状,向我表示不满。 “傻宝贝,谁叫你刚才用劲过猛,拉伤了手,现在知道痛了。”我爱怜的说道,手指在她的右肩上轻轻的按着,就如同按在松软的绵花堆上。女人是水做的,或许这就是原本之一吧。 “我怕不及格嘛,反正反正我受伤了,有晓宇给我按摩。”雨桐撒娇的说,一脸的满足,“胳膊也有些痛,一会儿再给我捏捏。” 她居然上瘾了! “这儿痛吗?” “痛!” “这儿?” “也痛!” 雨桐的声声,仿佛画眉歌唱,夜莺鸣嘀,直令我气血高涨。 “那这儿呢?” 雨桐惊呼一声,手掌捂住了高耸的胸脯。“讨厌!”她红着脸儿轻骂。 “里面戴的是我买的那件,对吗?”我咽了口唾液。 “啊!你怎么知道的?”雨桐既紧张又惊讶的问。 “这件运动衫的领口好像大了点!”我色咪咪的说。 “流氓!谁让你偷看的!”雨桐转过身,双手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刚才还吊着胳膊,不停叫疼,现在全好了? “啊!啊!啊”赵锦涛双手攥着单杠,杀猪般的嚎叫着,可任他吼破了天,教员手中的记录始终没有改写:赵锦涛,引体向上5个。 不可否认,他的双臂确实有力,可再有力量也难以持续拉动那肥胖的身躯。 看来,身体庞大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利,而这一次的赌约是打扫厕所一个星期! (今天看到读者们的留言,没有因为我更新慢而埋怨,而是继续的支持和建议,我很感动!年龄增长,责任也增多,没有很空余的时间写书,正因为有你们,我才有动力将它写完!)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皮蛋,你再听我跟你唱一遍!就一遍!”走出护理系涛还死缠着我不放。 “拜托,胖子,你已经唱了多遍啦!你就不要再摧残我的耳朵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咱俩会错过上场时间的!”瞧着他心神不定的样子,我既好笑又着急。别看平时他能说会道,真正上舞台,面对广大观众,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所以吃过晚饭,他就拉我陪他练歌,传授经验,刘刚志,胡俊杰他们早狡猾的溜走了,独我一人备受折磨,口袋里手机不停的振动,估计妮妮在大礼堂等急了,再不快去,少不了要挨她的‘飞踢’。 “皮蛋,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说我该不该跟着音乐学‘狼’叫?”赵锦涛紧跟在我身后,又追问道。 “什么?!”我刚笑两声,见他表情极认真,忙又紧闭住,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肯定不行,狼叫看似简单,其实很难,万一叫不好,问题就大了,千万不要临时抱‘狼’脚!”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这时候怎么傻呢,就算学得再像,只要一出口,台下观众肯定哄堂大笑,到时候镇不住场面,就没法再唱下去了。他只是一只菜鸟,不可能像老手能反过来利用这机会烘托气氛。我心里想着,没敢对他说,憋着一肚子笑声,着实有点难受。 “对说得对!”赵锦涛没作思考的回应,下意识的摸了摸冬装的领口,犹豫着问道:“皮蛋,我穿穿军装真的行吗?” “胖子,你有完没完。婆婆妈妈地,像个娘们!”我忍不住吼道,他立刻不说话了,焉巴巴的,瞅着可怜。 我叹了口气,耐心的劝说道:“胖子,咱们报名参赛,就当是娱乐,也别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还记得去年我比赛的事吧,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句唱对过。所以呀,出错时,就想想我,还有比我更糟糕的吗!要是唱好啦,那才有点麻烦,你肯定得花钱请客,因此唱不好是应该的!” 我说完,他勉强笑了笑,神色略显缓和。 “胖子,你知道吗?能够承受嘲笑的男人才是真正勇敢的男人!”我沉声说道。 他微微一震。骂道:“皮蛋,少玩深沉!快走吧。再不走,估计你的那些妹妹们该拔!” “彼此彼此,姚”我险些说出口,他之所以这样张皇失措,不就是因为他下午刚得到一个消息:95级地姚燕也报告参加了 晚自习的时间已过,道路上却有学员无数,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仿佛今天是周未,她们要去娱乐放松。而目的地就是灯火辉煌的大礼堂。 “今天晚来看比赛的人好象挺多!”赵锦涛有些紧张的说道。 能不多吗?这次的比赛一改以前每个队只能推荐两三名选手的做法,不再设限,每个学员都可以参加,故而报名者甚众。光护理系就有几十人参赛,赛程也大大的延长。今晚就是专门给护理系的预赛,恐怕大多数护理系地学员都会去观看。听说之所以比赛搞得如此盛大,是来自吴校长的建议。一方面大兴土木,整顿校规,一方面又维持传统,娱乐大众,这个吴校长地手段不简单啊!不过那不是我所能关心的事情。 “人越多,唱歌才越有动力嘛!”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目光四下搜寻:大礼堂前的广场平坦空旷,一辆黑色轿车孤零零的停在角落,若不是车灯一闪一闪,真不易发现。 妮妮应该照我的吩咐,早已进礼堂了吧。我边想边朝它走去,出于礼貌,至少要跟开车的小李打个招呼。 “皮蛋,你干吗?礼堂在这边!”赵锦涛在身后,大声的提醒。 我朝他摆摆手,再回头时,妮妮悄然站立在车门:瀑布般润泽的长发,明亮耀眼的眼眸,窈窕修长地娇躯,一身华丽的盛装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星降落人间,四周的黑暗都被驱散,她地光芒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妮妮妮,你怎么没进去?你一直呆在车子里吗?”我吃惊的几步赶上前。 “嗯,我坐了好久啦!想跟晓宇哥哥一起进去,!可是你这么晚才来!”妮妮嘴一撇,轻声责怪道,让我愣了好一会儿。太少见了,她居然没有发火!难道是因为穿了这一身礼服的缘故? “真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我拿起她地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下,然后赞道:“妮妮今晚真漂亮!” “真的?”妮妮打量了自己一番,自得的说道:“凡是钢琴演出,老师都要求我正装登场,因为今天只是预赛,所以我随便选了一件!” 这小妮子还真不懂谦虚!我故意为难的说道:“妮妮你要早给我说就好啦!你瞧瞧,我可是穿的军装,跟你的衣服一点也不搭配!” “谁说的!晓宇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妮妮肯定的说道,双手挽住我的胳膊,淡淡的香气从她乳白色的长裙中散发出来,清新、自然,让我有些振奋,又有点微醉 “好你个皮蛋!你是来唱歌还是来泡妞的?操,当心我向萧雨”赵锦涛的声音嘎然而止,他张着嘴,愕然的看着妮妮,显然认出她是谁。 “妮妮,这是我同学,叫赵锦涛,我俩住一个宿舍,关系相当好!”我见妮妮一脸愠怒,赶紧打圆场:“胖子,她叫贾妮妮,你d碟就是她借的,还不快来谢谢!” “我是看在晓宇哥哥的 ,才借的!”妮妮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约会又怎晓宇哥哥的女朋友,想约会就约会,谁也管不着!” 赵锦涛尴尬得红了脸,略显畏惧的退到我身后。 “咱们快进去,还要调试电子琴。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我催促道,以其转移她的注意。 礼堂后台地休息室人声鼎沸,当我推开房门的几秒后,它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妮妮身后,正如我所料的,在这几乎清一色的绿色世界里,妮妮光彩夺目,像一朵怒放的牡丹,无所顾忌的展示着自己的美丽,惊奇、羡慕、妒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变幻着。妮妮却完全无礼为了避嫌,在进屋前,我松开了她的手,而且告诫她不许要耍脾气,一定要低调。所以她低着头,佯装乖巧地扯着我的衣角。 “周晓宇,牛啊!” “皮蛋,你搞错了吧,这可不是约会的地方!” 由于上次妮妮在操场的大闹,94临检的同学对她并不陌少知道她的背景不简单,所以只是暧昧的同我开几句小玩笑。 一年多的相处。94的选手和我大都熟悉,站在原地窃窃私语,并未有过份的举动。 倒是这些95级地新生,尤其是95护|而上,将妮妮团团围住:“你是护理系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喂,你这头发是假地吧?戴这么长,不怕被纠察抓吗?哇,你居然还涂了口红,你真胆大!” “这衣服好漂亮!你在哪儿租的?多少钱?我也想租一套。决赛的时候穿着上台唱歌!” 看来,女孩子只要一涉及到服装打扮,就会变了一个人。她们两眼发光,围着妮妮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甚至于未经允许,伸手去触摸妮妮的长裙,想看看是什么料子裁剪的。这些新时代的独生子们的思想行为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但我更担心的是 “你们烦不烦!!都给我滚开!!”终于妮妮怒火爆发。 原来看似温驯地小猫转眼成为凶恶的猛虎,唬得她们尽皆一愣,可随即她们也叫嚷开来:“你谁呀你,穿了件裙子,就了不起啦!敢在这儿耍威风!” “芳芳,她刚才推我,咱们给她点厉害!” 没想到局面会演变成这样,因为我一手抱着电子琴,一手拎着琴架,无法照顾妮妮,幸亏有小李和赵锦的保护,才从围堵和骂声中逃脱出来。 “呼妮妮,你没事吧?”刚跑出休息厅,我立即关切的问。 “没事!”妮妮检查完服装,将有些绫乱地长发理顺,脸上余怒未消:“这些人都没礼貌!要不是今天我装着礼服,一定给她们好看!” “她们确实太过分了!不过,谁叫妮妮打扮得像仙女一样,她们不嫉妒才怪啦!”我竭力的开玩笑,想让她轻松些。 “我我只涂了点口红,根本就没打扮!”妮妮有些羞涩,有些不满的说。 “是!我地妮妮天生丽质!”我打趣道,爱怜的注视她,突然看到她雪白的玉颈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心里忽的一紧,忙放下琴架,从兜里掏出手娟。 “痛吗?”我轻柔的擦掉那血痕。 她摇摇头。 “妮妮,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还让你受到侮辱,对不起!”我自责的说道。 妮妮又摇摇头,直直的凝视我,晶莹的眼睛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跟晓宇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这坚定的言语像奔腾的热流冲涮着我的内疚,我激动的摩挲着她那浅浅的伤痕,若不是因为在公共场合,我想我一定会将她紧紧拥抱。 “哟,皮蛋,难怪迟迟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一个熟悉的笑声传来,胡俊杰和左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我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瞟见走廊尽头卫生间不停甩动的弹簧门,脸上浮现古怪的笑:“还有脸说我!现在已经亲密到上厕所也要一起了吗?我说左大领导,我们的大胡现在除了上课、睡觉能见上一面,其他时间则完全不知去向,你的魅力那可真是没得说!” “不知去向总比一天换一个女友,频繁刺激大家的眼球要好!”相比胡俊杰,左芳的嘴皮子更厉害,只是胡俊来对她耳语几句后。她的神色顿时变了,看妮妮地眼神充满惊异:“不过,说实话,周晓宇,你的这个女朋友真漂亮!” 幸亏她反应极快,否则妮妮恐怕又要发作。 还是早点离开为妙!我忙拉着妮妮的手,往里走:“不打扰你们亲热,我要先去音响控制室!对了,你看到姚燕了吗?” “姚燕?她好像去台下了,你找她?”胡俊杰回答。 “胖子来了!”我往后一指。他顿时哈哈一笑:“明白!交给我吧!” “噫!你怎么在这儿?!”走进音响控制室,我赫然发现房间里有一个熟人。 “我命不好,被领导派来给你们当主持,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参加卡拉o赛!”钟愚不阴不阳的抵我一句。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笑了笑,对他身旁的一个男士说道:“方师傅,我的歌准备用电子琴伴奏,想先调试一下机器!” “什么?”钟愚惊愕的看着我。 由于上次联欢会前的几次走台和彩排,跟音响师方师傅比较熟悉,他倒并 。仔细看了看电子琴的接口,说道:“先接上电源。看!” “钟愚,报幕的时候,能不能加一句,电子琴伴奏贾妮妮!” “周晓宇,你还像以前一样花心!”钟愚神色复杂地看着妮妮配合方师傅弹奏乐曲,冷冷的说道:“她!你就不怕秋萍知道!” 面对他鄙夷的目光,我竟有些羞愧,没有答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迟疑的问道:“秋萍她现在好吗?” 对于这个神色落魄的男子,我心中油然而生一丝同情。伴随着胡耀事件的落幕,我和钟愚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仇怨,喜欢一个人是每个人的自由,我仅仅是比较幸运:“她挺好。你呢?现在在通讯社当领导了吧?” “我在军乐团通讯社早就不干了!”听着他略显怅惘的话,我默然。为什么会离开?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犹豫了很久,陶莹莹终于来到了礼堂。 她心中有些畏惧。畏惧推开这扇门,她会听到那已经消逝了很久,却又无数次在心底回荡的熟悉地旋律,害怕那曾经无数次梦中缠绕,如今变得模糊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可她又有期盼,期盼这旋律能润泽她已渐渐干涸地思念的河床,又或许期盼他的歌声能像曾经的他一样温暖那一天他说要唱这首歌时的神情,她怎样也忘记不了 仅仅是预选赛,听众却异常多。她看到了自己的同学,看到了小一届的师妹们,看到她们又喊又叫,不停的为场上的选项手鼓掌助威。最热闹的地方是前排地中央,在兴奋的人群中,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此时手舞足蹈的雨桐,完全不像那个在b镇对她时刻关照地女孩,想起那几个快乐的确日子,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在侧门站了一会儿,她选择了后排的最僻静地角落,独自一人很快就溶入在黑暗中 “这是95护的女孩吗?长得像个男的,说话粗声粗气的陈百祥的《真的汉子》!她不会是男扮女装吧?”一个95临着台上,不满的说道。 “比我们翁班长还像男人!”王玲玲点点头,笃定的说道。 “哪儿像啦!最多是个不男不女!”许如霜紧跟上一句。 “你们俩个找死!”翁亚男恶声恶气的说,挥舞着拳头,掀起一阵惊叫。 “其实,她唱得不错!”雨桐好心的替女孩说道。 王玲玲撇了撇嘴,眼珠一转:“雨桐,你怎么不参加比赛?” “我唱歌不好听,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桐不好意思的说。 “那真遗憾,否则我们就能听到会你和周晓宇的情歌对唱了?”王玲玲一脸沮丧。 “好哇,你敢取笑我!”雨桐故作愤怒的将她压在椅子上。 “对,就这样,雨桐,给她来点狠的,免得她满口胡说!”翁亚男在一旁兴灾乐祸。 王玲玲从雨桐的环抱中挣扎出来:“亚男咳今天你不是来听胡飞唱歌的吧?我听说他要唱的歌,叫做‘明明白白我的心’,哈哈哈哎哟!”笑声中断,翁亚男含恨出手,加上雨桐的协助,王玲玲只有鬼哭狼嚎的份儿。 “许师姐,胡师兄跟她是那个吗?”姚燕听出味来,指指翁亚男低声问许如霜,想加以确定。 “谁知道。”许如霜耸耸肩,反问:“你不是也要比赛吗?怎么还在这儿?!” “还早,我一会儿上去!”姚燕盯着正打成一团的她们,笑道。 “你们玩得挺高兴嘛!”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让大家瞬间冰冻。 半晌,翁亚男润润嗓子,上前解释道:“队长,今晚我们都是清了假,才来的!” “谁说不让你们来了?”队长扫了一圈垂手肃立的她们,满意的笑了笑:“现在到哪儿了?咱们队开始了吗?” “刚轮到94护,恐怕还要半小时,才到咱们队!” “哦!”队长望着台上,摆摆手:“站着干嘛,坐下吧,我也是来加油的!” 大家松了口气,说话声又起。 “萧雨桐,坐这儿来!”队长指着身边的空位,说道。 雨桐不知她是何用意,有些紧张的挪过去。 “呃周晓宇唱的歌名是什么?”队长侧着身子问道。 “不知道,他说是秘密!” “这个小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队长不禁自言自语的说。 在她的骂声中,雨桐感觉到了那隐隐的期盼 如果我是这选手的话,我一定会表现得更好吧? 阮红晴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台上的表演。原来只是来听一个人的演唱,可当走入这会场,她就变得心神恍惚那宽阔的舞台,那的观众曾经是属于自己的天地,如今却成了一个看客!阮红晴咀嚼着这难言的失落,心里浮出一个念头:要是我永远都不会毕业,该有多好 “阮红晴,我可以坐这儿吗?”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幻想,也使她迅速的扭头。 秋萍微笑着站在她的身旁。 无言的对视 阮红晴略显疑惑的眼中渐渐的有了火花:“这里的椅子又不是我家的,请便!”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五章 小妹妹,胆子大一些,放开声音唱!”有秋萍在她一言不发,阮红晴仍感到浑身不自在,望着台上的选手,她心中莫名的火气直冒:“真是的,这样的水平也能上台?!今年的比赛比去年差太多了!” “你是专门来听晓宇唱歌的吧?”秋萍打破了沉寂。 阮红晴的心突的一跳,转过身。 秋萍的目光很柔和,可落在她身上,令她难受:“是又怎么啦!” 没想到阮红晴会这样气势汹汹的反诘,秋萍心中一阵慌乱,不愿意面对她有些凶恶的直视,把目光避向了舞台。 那娇小的女生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退场,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出来 “终于轮到94临检了!”秋萍轻轻的说了一句,梳理着绪,又慢慢的蓄足了勇气:“阮红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别罗嗦,说吧!”阮红不耐烦的答道。 秋萍深吸了口气“你喜欢晓宇,对吗?” 恍如晴天霹雳,阮红晴呆了。一开始被秋萍打个措手不及,她就有了戒心,可没想到,这句话更令她心神大乱:我喜欢周晓宇?!!从开始的讨厌,到普通的朋友;从恨之入骨,到莫名的依赖,一切都随她的喜好行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即使有这样的念头,她也本能的将它摈弃,以至于当这每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割掉她重重包裹的伪装,暴露出真正的感情时,她既愤怒又羞涩。既惊慌又恍然大悟 秋萍地目光像匕首一样直刺她的内心,她仿佛看到了在秋萍平静的面容下那放声的大笑:“你的问题真是好笑!你不会不知道我跟他之间发生的事吧!我没杀掉他已算是宽容大量!你以为可能吗?!”死也不能在她面前出丑!阮红晴慌乱的寻找着理由。 这笨拙的掩饰怎能逃过秋萍的眼睛。怀疑的事情能到证实,秋萍地胸口隐隐作疼的同时,一直不安的心却多了几分淡定:“对不起,是我猜错了!”她幽幽的说道。 看着秋萍手托香腮、平视前方的‘悠闷’样儿,阮红晴恨得直咬牙,她自知自己的话多么不具有说服力,反而有画蛇添足之嫌画蛇添足!阮红晴神色大变,她猛的忆起,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话。秋萍没有露出一丝惊讶,难道说她很清楚自己和周晓宇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阮红晴的目光来回察看秋萍,她的无动于衷更加深了阮红晴地怀疑!周晓宇这个混蛋!他怎么能他怎么能把这些事都告诉别人!阮红晴咒骂着周晓宇,心里气苦得直想哭泣,她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最蹩脚地肥皂所描述的那样:在机缘巧合之下,主角的妻子将勾引丈夫的女人逮个正着,而这个女人似乎就是自己!阮红晴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滚烫,所有的思绪都被拧成了一条麻花,但她却不愿在秋萍面前失掉气势:“我看出来了,你今晚是来找碴的!还有什么话。说吧,我都接着!”心中的怨气脱口而出。阮红晴的气血又开始沸腾。 秋萍惊讶的斜瞅了一眼,不完全明白她为何如此表现,那眼中熊熊燃烧地火焰,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不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进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犹豫了很久,我才决定过来的!”秋萍轻轻地说道。 “有什么好聊的!”阮红晴一听,火气更旺:“秋萍,你知不知道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很讨厌你!看不惯你假装和善。跟谁都有说有笑,其实在心里对谁都看不起,自私地很!你记不记得前年元旦节,院里下通知。各队必须换上新版报,并且要检查评比,偏偏我们92护负责版板的同学病了。听说你文彩很好,所以才求你帮助,你当时答应得挺好,过了一天,又说不干了,当时部里催得很紧,而你白白浪费了我们一天时间,最后我们92护团支部全挨了队长的批评!” 秋萍低着头听她说完,若不是双手抓着座椅的扶手,她真怕自己会瘫倒,这件事已过去许久,被阮红晴提起,仍像针扎一般的疼,所有的愧疚都浮上心头,秋萍紧咬着嘴唇,渐渐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年的事,我之所以会推辞不干,是因为同一天,学校通讯社也让我办版报,那是第一次,通讯社给我任务做,所以” “行啦!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一句话,我就是不想看到你!”阮红晴一挥手,粗暴的打断秋萍喃喃的话语。 “都过去了?”秋萍凄然的一笑:“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过去,听说你们被批评,我原本想去跟你们道歉的,但是我没有去,因为我害怕” 阮红晴一愣,她没想到秋萍会如此的坦白。 “我害怕见你,因为之前我一直很崇拜你的!”秋萍迟疑了一下,略显尴尬的低声说道。 “什么?!”阮红晴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也许你觉得好笑,但这是真的!”说出心底的秘密,秋萍有一种解脱感:“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大礼堂,当时你带领我们整个护校队拉歌,全场所有的男生队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新生被他们的吼声吓得不知所措,只有你一个人站在过道上,毫无惧色的和他们对喊,我心里就想,这个师姐好厉害!加深这种印象的是随后的一天,食堂打饭的时候,本科队的两名男生欺负我们93护是新生,强行插[你在后面看到了,当即冲上去,将他们揪出来。大骂了一通,他们一句话也没敢说” 秋萍娓娓叙说着阮红晴的事迹,朦胧的眼神似乎沉浸在以往地情景中:“从那时起,我就很想跟你交朋友,你大胆泼辣的作风对我这个既内向又胆小的女孩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秋萍自嘲的笑笑,脑海中 两个身影,和眼前的阮红晴重合,晓宇、杨丽和她竟之处::事一直让我很内疚,以至于每一次遇见你,我我都很快的躲过去,不敢跟你讲话,恐怕在你心中一定觉得我傲慢无礼” 充满回忆的语调润入阮红晴心里,那张清丽淡雅的俏脸此刻容光黯淡,带着一种坦诚的神情让阮红晴再也提不起一丝怒气:“也不是说傲慢无礼!明白为何自己会感到内疚。 看到阮红晴的窘样,秋萍放松下来:“这个暑假,晓宇回学校。突然知道了你的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我看出了他的异样,一再追问之下,他不得已说出的真象,对于这些事,他一直都很自责”秋萍瞄了一眼沉默的阮红晴:“刚才在门口看到你的时候,虽然还像以前一样,怕被你看见,不知为何,却有一股力量逼迫着我来到这里。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单独的聊天。了却了我两年多来的夙愿,也很高兴的解开了困扰自己地心结,说句真心话。”秋萍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阮红晴:“我不奢望能跟你作朋友,能够改善同你地关系。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秋萍情真意切的话,阮红晴突然感到沮丧,这个自己一向瞧不起。一直在暗暗与之竞争的纤弱女孩,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比不上她:“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只是即将远离的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阮红晴悲哀的想。 “秋萍,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白,周晓宇跟我是发生过一些事,不管谁对谁错,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不欠我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何说我喜欢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不恨他,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阮红晴不愿认同那句‘喜欢周晓宇’的话,尽管心里阵阵酸涩,还是扮出了一脸的严肃,让秋萍知趣的保持沉默。 “还有,你不用羡慕我什么!”阮红晴叹了口气,一丝痛苦从眼中闪过:“我后悔我在学校所做过地一切,如果能选择重来的话,我宁愿像你一样平静的生活” 秋萍柳眉微皱,她吃惊于阮红晴所说的话,敏锐地嗅出包裹在其中那淡淡的忧伤,虽然她对阮红晴的生活并不了解,将周晓宇平时透露地只言片语和阮校长的去世串联在一起,她还是隐约感觉到什么。 上帝真的很残酷,不愿意世上任何人拥有完善的人生!秋萍感慨的同时,联想到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前方的路上,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两人沉默在漫天的喧嚣中,周围若有若无的愁怅却将她俩包容在一起,原本咫尺天涯的距离,似乎消失了 海潮般的掌声终于落了下去,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上场的选手是94临检的周晓宇,电子琴伴奏贾妮妮!” “周晓宇,快点,马上就是你了!”门猛的被推开,露出钟愚焦急的脸。 “妮妮准备好了吗?”我不慌不忙的对正在练琴的妮妮说道。 为了避开同学的骚扰,安心作好上场前的热身,我向宣传处的翟干事提出要求,没想到她挺会来事,居然让我俩进了‘明星大婉’的休息室。我们争分夺秒的训练,因为我坚信:成功来自于充分的准备。 钟愚刚报完幕,台下就像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掌声、叫声夹杂在一起,刮过这深红色的帷幕,将我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这助威声一定有雨桐和兄弟们的很大的功劳吧,我回头看了一眼胡俊杰、胡飞和赵锦涛,他们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妮妮此刻倒异常安静的站在身旁。 “紧张吗?”我关切地问道,轻柔的将她几丝粘在额前的长发梳到了脑后。 她抑起头,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略显拘谨的笑容。她细小的手却在此时灵巧的钻进我的手心,那温暖而湿润的手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国标舞比赛,当时地我也是这样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等待上场;而我俩就是在这样紧张且互相信赖的温馨中夺得了冠军,这一次还会继续! 我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妮妮,一会儿让所有人都为我们震惊!” “嗯!”妮妮重重的点头。 电子琴伴奏贾妮妮?因长时间的等待而略显疲倦的队长听到这儿,眼皮突的一跳,还未及细想,耳边已被叽叽喳喳地声音充斥: “这不是真的吧?周晓宇有这么牛?居然找人专门给他伴奏!” “雨桐,这个贾妮妮你认识吗?跟周晓宇是什么关系?” “这还用说吗?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孩!”王玲玲撇撇嘴,准备挖苦一番。前方射来两束凌厉地目光,令她再不敢多嘴。 队长冷冷的目光从王玲玲转到许如霜的身上:“要加油就好好加油!谁再扯一些无聊的事,就滚回去自习!” 众人噤若寒蝉。 队长哼了一声,还想再说两句,忽听有人大叫:“快看!”顿时这些学生像是在响应号召似的,个个睁大眼睛,望向舞台,原本响彻大厅的掌声忽然消失了,留下一片宁静。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队长迅速回头:一位长发如瀑、白衣胜雪的少女袅袅婷婷的走至场中,玟瑰般娇嫩的脸上挂着甜甜地微笑。颈前亮灿灿的钻石项链流光溢彩,灵动的眼眸神彩飞扬。仿佛名家笔下的古代仕女,却多了些纯真活泼地现代气息,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她从容不迫的鞠了一躬,优雅而谦逊地举止再次掀起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口哨。 看着她坐在电子琴前一副专注平和的神态,队长无法将她与自己印象中贾庆国那个顽皮淘 女孩联系起来。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啊,她为贾庆同时脑海里不禁钻出一句许如霜说过的说:“她跟周晓宇是什么关系?” 队长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雨桐,她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妮妮,似乎在期待她弹奏出优美的旋律。只是这期待中有着隐隐的失落 坐在柔软的子上,妮妮感觉自己比刚才还要紧张,就算在重庆面对万千观众时,她也比此时要轻松许多。虽然舞台的采光太过明亮。而看不清观众的面容,但她知道,那里有晓宇哥哥的同学。有晓宇哥哥的队长,有雨桐姐,还有秋萍她有种想要向她们证明什么的冲动。 晓宇哥哥还在幕后等待,等待她的前奏,这前奏揉入了月光曲的旋律,是晓宇哥哥和她努力一晚上创作的结果。这是她和晓宇哥哥感情的象征!就像这黑白交错的琴键,无论缺谁,却无法弹出美妙的音乐! 妮妮闭上眼,触摸着心中激荡的情流,伸出纤纤十指 弯弯的月亮悬挂在遥远的夜空,大地万籁无声,清冷的月华为千家门户铺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漆黑的苍穹下流动着压抑的孤独,而孤独中孕育着深深的思念 妮妮行去流水般的指法描绘出凄美的图画。 罗辉痴迷的盯着台上少女动人的侧面,在重庆美丽漂亮的女孩很多,但像这样拥有高贵气质,才貌双重的姑娘,他还从未见过。 “尹慧如,她是我们学校的吗?”罗辉失态的抓住尹慧如的肩膀。 “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去问周大哥!”尹慧如奇怪的看着他。 周晓宇!罗辉被泼了一盆冷水,想到之前见到的两位美女,再加上这一位,都与这个重庆老乡有密切关系,罗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怎么会喜欢他?看到站在舞台中央的周晓宇,阮红晴的心不由自主的被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这种惶恐让她迫不得已的抬出另一个她快要遗忘的人物:他没有叶旭阳专一!没有叶旭阳沉稳!他做事一贯嬉皮笑脸,流里流气,甚至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告诉别人两人之间的隐私!阮红晴费力的寻找着他的一切缺点,想要将秋萍这句话所造成的冲击全都抹去,在离别的那天,她只想轻松的远去 台上的人儿不了解她的心中的苦闷,犹自抒情的歌唱。不知为何,那挺拔的身躯让她莫名的生气,尤其是他温柔的目光不时望向琴边的少女。 “周晓宇很风流嘛,那个女孩长得挺不错,好像是个高干子弟!”她冷笑一声,对秋萍说道,她依稀记得在贵宾楼里见过她。 “她的琴弹得很好!”秋萍一脸的平静,淡淡的说道。 “当我躺在妈妈的怀里的时候,常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它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亮照在我身上,心儿像白去静静的飘啊飘” 周晓宇低沉婉转的歌声,像一束阳光照亮陶莹莹心中最幽暗的地方,伴随这悠长的旋律,她的思绪在缓缓的游荡,仿佛又见到了杨远照跨在窗台上,轻弹着手中的吉他,黄昏灿烂的红霞映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的眼睛特别明亮,带着憨憨的笑,温柔的为她一人歌唱: “莹莹,心情好点了吗?” “不好!你老唱这首歌,我都听厌了!” “因为我只有这首歌弹得好,你不也挺喜欢吗?” “再喜欢,听多了也会腻的!” “那,这次我回学校再多学几首,回来弹给你听!” “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跟以前一样啊,放暑假就回来!” “这么久?” “快啦,再过两年,我就毕业。到时候,我爸爸会找人帮忙,将我分配回g市工作,这样你就可以天天见到我啦!莹莹,你说行 “嗯” 仿佛还是昨日许下的承诺,而如今旋律依旧,人在何方 陶莹莹一动不动的坐着,泪水早浸湿了衣裳 “晓宇哥哥,接下来我们干吗?”因热烈的掌声而泛起的红晕,映衬着妮妮喜滋滋的笑脸。 “当然是送你回家!”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我不!我要到下面去,找雨桐姐!”她撒娇的说。我还不知道她,与其说是找雨桐、秋萍聊天,还不如说是想听她们的夸赞。 “妮妮,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演有多出色吗?我可不想到下面去,看别人送你一大棒情书!”我开玩笑的说,心里很清楚身后这持久不熄的掌声一大半功劳应归功于妮妮的表现。 “我才不稀罕啦!”妮妮嘴一撇,歪着头看我,露出狡黠的笑容:“对了,晓宇哥哥,你还从没给人家写过情书呢,就让人家做了你的女朋友!嗯这样吧,要我回去也行,给我写封情书!” 哪有强迫别人写情书的!我还能说什么啦! 带着妮妮走出后台,绕到礼堂的侧门。 刚进去,眼尖的我就看到不远处坐着的秋萍。 “萍!”我小心的喊了一声,她和身边的一个女学员迅速的回头。 “阮红晴?!”我惊奇的瞪大双眼,接着忍不住笑起来:“不会吧!你都工作了,还穿着军校学员的服装,别装嫩了!” 正在我取笑的时候,她已大步来到了面前,眼神中含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我还未及细想,‘啪’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喂,你在干什么!”耳边传来妮妮咆哮,眼中是秋萍心疼和哀怨的目光,而阮红晴未作停留,走进茫茫的黑夜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完下午的电影,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约会。通知我,杨政委打我时,心里十分的不情愿。 “哦,是周晓宇呀!”杨政委坐在办公桌前,似乎已等待很久,可话语仍是不紧不慢,无论对谁,都显得那么温和:“快坐下吧,你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到这里来啦!” “政委,您找我有事?”我恭敬的问道,隐隐暗示他赶紧进入活题,我实在不想在这儿多耗时间。 “只是点小事!”杨政委笑着看我坐下,然后从写字桌上拿起一份稿子:“你们队交上来的关于社会考查的见闻及感想的文章,我都看完了,你的那篇写得很好,不但文笔流畅,而且见解独到,有些地方思考得很深!” “谢谢政委的夸奖!”我故作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杨政委难道只是因为表扬我,特地叫我来办公室的?打死我也不信。我写得怎样,自己心里很清楚。 “不过”他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负面的东西稍微写多了一点,任何事物都有其好坏两面,改革开放成绩是主要的,出现些小问题,还是瑕不掩喻嘛。周晓宇,既然我是你父亲的校长,也算是你的长辈,希望你能够注意到这一点,毕竟我们是军人!”他郑重的说道。 “谢谢政委的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不想多作解释,赶紧大声表态。 “也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注意点就行!”杨政委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仿佛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哦,还有件事”他似乎刚想起来。沉吟着说道:“莹莹说她在b镇认了一个姐姐 恐怕这才是他找我的真正理。,我心念一转,坦然的说道:“我认识!她叫方清吟,是g市有名的节目主持人”对他迫切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决定将关于方清吟的情况都详细说出来。 他认真的听着,炯炯目光始终注视着我。半晌,他舒展眉头:“莹莹这孩子跟社会接触少。再加上经历了一些事,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她。经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放心啦!莹莹她能遇上你们,是她的幸运!”杨政委露出欣慰的笑容,动情的说道:“上一次跳舞,多亏了你的帮助,莹莹的心情才有所好转!这一次出去,又多亏你的照顾,她才玩得这么开心!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对你的感谢!” 看着杨政委一脸激动地向我走来,我有些手足无措:“政委。你快别这么说!陶莹莹是个是个好姑娘,我真希望我能多帮上点忙” 杨政委厚实的手掌按在我肩上:“以后。莹莹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希望你都能关照她!” 他此刻的神态不像是面对一个小小的学员,而是在对一个恩人作出诚挚的恳求,我如同石化一般,惊讶得微张着嘴。 “再过几周,我就要调走啦!当然不止我一个,这学校里走的人不少”他的声音很低沉:“别的都没什么牵挂,我只担心莹莹!” 驻足搂下,我不禁再次仰头,那淡黄色的窗帘后。一定还伫立着杨政委萧索的身影。 吴校长终于要收紧,撒开地大网了吗?我暗叹了口气。不知在这次的权力更替中会有多少人落马?队长应该没事吧,她地背景那么强硬。 杨政委的离开,会对陶莹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脱离了他的保护伞。在乖巧的军校学员中,陶莹莹孤僻的性格和她的不通世事,是那样的引人注目。希望她能因此作出些改变。 哎现在不是操心她的时候,还是想想即将要到的阮红晴吧。前天在礼堂里,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地打我一耳光,害得我被队长私下里训斥一番,而同学们暧昧的眼神一定又会编撰出新的风流韵事。好在这样的事情我经历多了,早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是在我地追问下,秋萍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到底她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阮红晴为什么打我?至今我还是一头雾水。 见到她的时候,我该怎么做呢?是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还是先报这一掌之仇?犹豫了许久,终究无奈的松开了捏紧地拳头。给她的伤害已经足够,我怎能再去冒犯她!其实她要打要骂不是正好吗?初闻噩耗时,我就期望她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难道说她扬起手掌的时候,是因为想起了曾经的仇恨?两个月努力仍不足以平复她的怒火吗? 阮校长的家就在前方,四周都是高楼环立。红彤彤的天空浮着红彤彤的云,红彤彤的光芒照在相对开阔的这栋别墅上,在宁静中透着几分孤独 大铁门上锈迹斑斑,比较以前,绿漆剥落的地方又有增多。小院里,枯黄的落叶覆盖一地,野草在草坪里肆虐,参差不齐的草丛中有零星的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一种苍凉感油然而生 我慎重的按响了门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来啦!声音透过小小的对话窗,传到我耳边,不知为何,心中的压抑被一扫而空,眼中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泛黄的长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身上套着一件暗蓝色带着油渍的围裙,衣袖卷得高高,湿漉漉的手臂上还沾着几片绿色的菜叶,一副家庭主妇打扮的阮红晴着实震憾了我的眼球。 “说好了5半到,周晓宇,你迟到了二十分钟!”她神色不愉的说道。 “对不起,系里突然打我有事,所以来晚了。”我如实的道歉,然后笑着指指围裙:“这衣服很适应你!” 她仿佛没听见的玩笑似的,平静地将门完全推开:“进来吧。” 我应了一声。跟随着她迈进屋。 “先把拖鞋换上!”她淡淡的下着指示。 什么时候这么爱清洁了?!记得那时,她天天睡懒觉,偶尔出去一趟,回来总是不换鞋,故意把我拖干净的地板弄脏。我嘀咕着,来到门边的鞋柜旁,那里早摆好了一双拖鞋,一双崭新的拖鞋!心中不禁一动,抬起头,却见她径直往前走。 我迫不及待的想换上新鞋。突见脚下蹲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撕扯着我的裤脚。 “小白!”我欢呼着一把将它拎起来。 它显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垂着四肢,一动不动,只用红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怎么,不认识吗?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恶作剧似的用手将它耸动的鼻子捏住,它顿时拼命的开始挣扎。 “你别动它!”阮红晴生气的喝道。 我没有理会,反而将手中的兔子捧得更近些:“小白,还记得我走时交待你的事吗?一定要乖乖的听主人的话,不要惹她生气!她不高兴地时候。逗她开心,她孤独的时候。要和她说话,这些,你都做到吗?”我认真地问道。 也许因为距离太近,白兔好奇的伸出小舌头舔舔我的脸。 “哦!你都做到了!真了不起!”我扮作恍然大悟状,高兴的将它抛到半空,然后又接住。 “你闹够了吗?!”阮红冷冷的说道,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够了!”我耸耸肩,将鞋换好,抱着小白走进客厅。 “菜还没有做好,你先看会电视!”阮红晴神色缓和了些。略显歉意的说道。 “啊,真是你自己做饭?”我摆出很吃惊的模样。结果,她双眼一瞪,我后面的话就被噎在肚里。 “我来打下手吧!”我忙改口说道。 “不用!”伴随这斩钉截铁的声音。她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厨房。 呼!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阮红晴没有提起打我耳光的事,也没有那晚赫人的杀气,她的表情很平淡。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虽然松了口气,但更多地不甘:真想看到她咬牙切齿,和我争个脸红脖子粗,打也好,骂也好,那个我曾经熟悉的阮红晴是越来越少见到了。 也许是阮红晴的功劳,大厅宽敞简洁,原先不少琐碎地物什已不见。卢校长的遗像还挂职在对面的墙上,神态仍如往常一般严肃,只是没有了香台火烛,也就没有了缭绕的清烟。两个月的消磨,母亲的陪伴,终于可让她能够从心中的伤痛中走出来了吗? 我仰望着中央那悬挂的欧式台灯,脑子里胡乱的想着 怀里安静的白兔忽然跳出我的怀抱,撒开四脚,往二楼奔跑。 我诧异的望去,二楼的栏杆间冒出一个黑黑的小脑袋,不停的甩动着它长长的耳朵。 我不禁哑然一笑:小黑,下来!我向它招招手,它似乎听懂了,却将身子缩了回去,隐藏在我看不见的角落。 我被这两个顽皮的小家伙逗得童心大发。既然阮红晴不要我帮忙,我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想到这,我追着白兔,跑上了二楼 盆里的草鱼用它有力的尾巴不时将水拔到地面,灶上的水壶一个劲儿向外吐着白雾,顶得铝盖叮当作响,水台里放着新鲜的蔬菜,菜案边摆满一碟碟弄好的作料 阮红晴站在这杂乱无章的厨房里,她的刀法很不熟练,切着椭圆且不规则的姜块,她显得有些吃力,但她很用心的做着,刚毅的眼神始终焕发着神采一缕头发滑下来,遮住了眼睛,她顾不得许多,直接用沾满姜味的手将它抹上去, 我站在门边,这一刻,我不愿去想她请我吃饭的动机如何,不愿去想她的手艺如何,只想静静的凝望着她,任心中澎湃的情潮将她挥汗如雨的动人形象一笔一笔慢慢在脑海中勾勒 这一刻,我真不想打破这宁静的美丽画卷! “阮红晴,你要走吗?”我还是控制不住,说出了一句话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冷的刀光,凄冷的叫声,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阮红晴捂住了她的右手。 我的心猛的被抓紧,飞快的跑到她的身旁:那涡涡直冒的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看不清她的伤势:“红红晴,你的手怎样了?!” 相比较我的慌乱,她很镇定:“电视柜旁边的抽屉有云南白药和胶布,你快去拿来!”她强忍着巨痛,压着嗓音说完,右手食指直接塞入了口中。 我以最快的速度窜出去,拿到她要的东西。 当手指从她口中抽出时,我看到她食指的指甲被菜刀割开,向外翻卷,里面是血糊糊的嫩肉,实在是触目惊心,我眼前一阵晕眩 倾刻间,鲜红的血再次将她的手指包裹。 “愣着干嘛!快撒上去!”阮红晴的怒喝提醒了我。 整整一瓶白药被我全部倒在了她的手上,血浸染了一层又一层药末,终于止住了。 我定了定神,打开纱布卷,就要给她包扎,被她一手推开:“有指甲刀吗?先拿指甲刀来!” “有!有!”尽管她的语气很冲,我却无心计较。毕竟她是干这一行的,对于我这个菜鸟来说,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 “替我把它剪掉!”她朝那飞起的指甲努努嘴。 “剪掉?剪多少?”我一愣。 “全剪掉!不然等伤口愈合,残余的指甲和新肉长在一起,会影响新的指甲生成。”她咬着牙说道。 “哦知道了”我盯着她的手指,不禁咽了口唾沫。 “快点!你要不行!我自己来!”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地脾气格外的暴躁。 “不用!”我也有了点火气。可看到她的伤势,心里又开始发慌。指甲虽被切开,但都连着肉啊,手指上的神经最丰富,她能忍受得住吗?!我不由自主的瞄着她一眼,她正睁大眼睛,紧盯着我,痛苦的眼神中既有催促,也有紧张 我微微颤抖着拿起指甲刀,将她的右手捉到眼前。为了扫除障碍,我想将堆在伤口处的药末吹开。 仅仅是轻轻的一吹,阮红晴一声闷哼,左手一把捏住了我的肩膀。 “痛吗?”我忙抬起头。 “没没事!”她艰难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我在心底大骂着自己,竭力稳住手中的指甲刀,更加小心翼翼的向前挺进。 在通向指甲根部的狭小空间里,不可避免的会碰到下面的伤口,阮红晴再也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她的左手不时传来阵阵颤栗,让我的心始终高悬 不能再拖延了!我咬了咬牙。屏住呼吸,连续按动指甲刀。 阮红晴娇躯巨震。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左手用力地一带,我毫无准备,站立不稳,向前一倒,被她单臂抱住。 抱得那么紧,我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声音,听到她颤抖地“咝咝”声,她所有的痛楚似乎都想通过这越来越有力的拥抱释放出来,而我就是她的依靠! 我一动不动的半跪半立。哪怕是头被她狠狠的按进她胸前,无法呼吸;哪怕是她的手指深深的陷进了我的肉里,钻心的痛。我所能做地就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默默的和她一起承受 渐渐的。她松驰了有力地臂膀;渐渐的,她平定了急促的呼吸,可她依然轻轻地拥我在怀中渐渐的。她的胸脯成了我绵软的睡枕;渐渐的,那幽幽的体香荡漾在我驿动的心间,我陶醉在其中,却没有过多的欲望。这一刻,我俩被此拥抱着对方,没有往日的争吵,没有负疚的愤恨,难得的拥有一种宁静的安祥,就像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一样,婉转的叙说着疏远又接近的微妙情怀 “滋!”嫉妒的小壶将水浇在灼热的火焰上。 被惊醒的阮红晴慌忙向外一推,我本就跪立着,准备不及,堪堪向后倾倒,她又慌忙的想将我拉住。 一切都是那样苍促,伴随她的一声低呼,软玉温香般扑我一个满怀,脸与脸亲密的碰触,如同黑夜中迸发的火花,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直至她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 “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道,拨开丝丝缕缕、盖在脸上的秀发,展现在我眼中的是她苍白的脸庞,密布的汗珠和纠结的双眉想必她手指的伤痛加剧了,她却一眨不眨的凝视我,眼波流转,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似的,要将我浅陋的相貌都收入她的心中不知不觉间,淡淡的红晕飞上她的面颊,映衬着缺乏血色的面容,因而分外的娇艳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心疼的想要抹去她唇边残余的血迹,刚触及她的肌肤,她微微一震,旋即抓住我的手。 我如梦初醒,看到她眼眸中光芒闪动,顿时有说不出的窘迫:“阮阮红晴,接下来该该给你包扎了” “我自己会包扎!”她挣扎着站起。 “你一只手怎么能行,还是让我来吧。”出于担忧 记了刚才的无礼。 “我一只手也比你两只手强!”她坚定的回绝,低着头,没有看我,或许是因为尴尬,我知趣的不再强求:“那么,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不等她回应,我操起菜刀,菜板上那一滩凝结的血块刺激着我的神经,想起她所受的伤痛的惨状,想起那荒唐浪漫的拥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为什么说我要走?”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嗯是小黑,它跟我捉迷藏,因为你的门没关严,它窜进了你的房间结果。我在门口看到里面放着两个大旅行箱。而且东西都收拾得很干净所以我猜”我歉然地看她一眼,她正用嘴系紧手指的绷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进你房间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妈决定让我和她到北方一个亲戚住几天,散散心!” “要住多久?”我脱口而出。 “不太确定,至少几个月吧。”她淡淡的说道。 “至少几个月?”不知为何,我的心一紧。 “怎么啦?不相信吗?”她追问。 我摇摇头,心里泛起一阵怅惘,缓缓的将切好的姜片放入碗中。 “几个月!很长的一段时间啊!”我感叹的说道。 “你不想我走吗?”这犹豫而略带激动的声音突然闯进我地心田,让我的思绪顿时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柔和的夕阳下,男男女女成双结对的在路边悠闲的散步,更有蹦蹦跳跳的小孩牵着父母的手,迸发出欢乐的笑声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痛,又有点冲动 用围腰使劲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我沉声说道:“没错!” 良久,身后一片寂静。 那两个字。我希望能像块石头掷向那模糊地心海,无论是掀起层层琏。还是沉闷的声响,都比现在没有任何反应,令我忐忑不安地好。 漫长的等待令我忍不住回头,我面对是怎样的目光啊:如果说之前她的凝视像平静的湖泊,和风吹拂,落英缤纷,道不尽的风和日丽;此刻,没有风,没有浪,一切都在沉寂。却在这沉寂中我感觉到了翻云霞雨的力量。整个心神都被吸入其中,我不能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眸黯淡下来:“对不起,我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去北方” 我一愣。她似乎在回应了我的话,却完全牛头不对马嘴,我理不清头绪。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出去散心是好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没说话,移开了直视我地目光。 “对了,我看这里的菜备得挺齐,我给你做酸菜鱼,好不好?”我赶紧转换话题。 “我来给你洗菜。”她向我走来,脸上恢复最初的平静。 “我一个人就行啦!你现在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我急忙拦住她。 “主人让客人做菜已经很不对了,如果再不让我做点什么,今晚的饭我吃不下!”她毫不退让,我不得不作出妥协:“好吧,不过,千万别用你地右手,我可盯着啦!”我半提醒半开玩笑的说。 “我一只手不比两只手慢多少!”她依旧倔强。 有了她的帮忙,我做菜地速度飞快。没多久,冒腾着气泡的锅里浮起白花花的鱼片和绿莹莹的酸菜,令我垂涎欲滴。 我用汤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气,小啜一口,顿时口齿留香。 “快尝尝,味道刚刚好!”我兴奋的将汤递给阮红晴,她接过就喝,没有倒掉再舀。 我眨了眨眼,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真的很好喝!”她展颜一笑。 由衷的称赞令我止不住的欢喜,那一刻,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 “阮红晴,你这是干什么?!!”当饭菜都摆上桌,她说还有一件准备好的东西没有拿出来,谁知竟拖出满满一箱啤酒,我立刻睁大眼睛。 “一共二十四瓶,我们边吃边喝!”她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我几近失态的对她喊道:“上次就是因为” 我机警的住口,她的神色丝毫未变,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对于我来说,那次的记忆无疑是刻骨铭心的,“阮红晴,我是绝对不会喝的,如果你一定要强求,我只能说抱歉,回宿舍!”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看到她被纱布缠绕的手指,我委婉的劝道:“再说,喝醉只会让你的伤痛加剧,而且对愈合也没有好处。” 她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没听见我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饭!快吃饭吧!这鱼很好吃,你一定要多吃点!”我匆匆的给她抰了一片鱼,又匆匆的刨了几口饭,希望蒙混过关。 “原来这是真的,你一直都在内疚”她幽幽的一声叹息。 “啪!”我刚夹起的酸菜重 汤中,溅起一片水花。 “既然我的手不好,看来我是不能喝了。”她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让我有点心惊肉跳:“那么你一个人喝吧,如果你喝醉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如果你逃跑,只会让我更恨你!” 原来这是一个惩罚的游戏,我却在想入非非! 她微翘着嘴角,似乎在嘲讽我地幼稚,她对我的仇恨从未消减过,而我始终是想得美好!我心里一阵苦笑,如果喝醉,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宁愿长醉不醒。 目光在啤酒箱上掠过,还好。至少她不喝酒,我不必有过多的担心:“倒酒吧!”我将玻璃杯重重放到她的面前。 对于我的故意挑畔。她神色如常,俯身抓起一瓶啤酒。 “阮红晴,你母亲去哪儿了?”我问道。 “她去朋友家,很晚才回来。”她将满满一杯啤酒推还给我。 “哦!”看来不能指望她母亲来制止她的报复行为,我吹了吹细腻的泡沫:“跟我家一样,以前我在家里请客吃饭,我爸妈也是早早的就出去,给我们一个宽松、自由的空间。” “对我家来说,这是第一次!”她不冷不热的回答却令我嘴里地啤酒不再那么苦涩:“是嘛,我很荣幸!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北方?” 她看看我,思索的说道:“还没定,问这个干嘛?” “好给你开欢送会!”我比划着说,有了酒。我地话不自觉的多起来。 她神色奇怪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阵。渐渐的,气氛变得有些活跃。 仗着酒胆,我说道:“阮红晴,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 我大声的说:“上次为什么打我?” “因为我高兴!”她的回答干脆俐落,可令我有些生气,看着她无所谓的神情,我打了一个酒嗝:“我现在也很高兴!” 她柳眉一挑:“你可以试试!” 我呵呵一笑,一扬头,又喝了半杯,带刺的阮红晴就像这冰凉地啤酒,尽管入喉苦涩,却回味无穷:“嗝算啦嗝我舍不得” 胃里的酒气上涌,熏醉了我的眼睛,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她脸颊上的一抹绯红 阮红晴走进厨房,才发现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一只手洗这蘸满酒精地毛巾,对阮红晴来说,是相当的困难。右手还在持续的疼痛,那是她抱酒醉后地周晓宇到沙发上时,被他好几次无意的碰伤。身上散发着熏人的怪味,那是为了照顾周晓宇,不小心被他吐在身上这些她都没有怨言。 风吹绿草,丝丝啦啦的响;还有蟋蟀,鬼鬼樂樂的鸣喝在这宁静的夜晚,她似乎忘却了离别的感伤 远远的听见周晓宇打雷般的鼾声,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回到大厅,父亲的遗像还挂在墙上,她凝视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将它摘下来。早应该将它收好,只是怕被周晓宇瞧出其中蹊跷,没想到他还是碰巧猜到,想起当时自己的慌乱,想起那震惊的一刀,现在她捏了捏受伤的手指,依然有点后怕。 幸好,他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地在哪儿!阮红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哭泣,可是胸口憋闷得难受 酒醉的时候,他又叫又跳又拍桌子,如今安静的睡着他原本就是一个外向的男孩,没想到唱醉了会更加的活跃其实,早应该发现他的这个特点,只是那一次自己也醉了阮红晴呆呆的望着他酣睡的侧影。他说了那么多的醉话,关于他父母,关于雨桐,关于秋萍,关于她全都记不得,只记得他醉眼稀松的对她说“我喜欢阮红晴!” 他喜欢我!!阮红晴抱紧胸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阵酸涩轻轻的,轻轻的走过去,千万别把他惊醒轻轻的,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热得发烫轻轻的,轻轻的抚摸他的脸,他的脸红得像火或许不该这样逼醉他,让他遭受这般痛苦,可是如果他不闭上那清澈的眼睛,自己没有胆量靠近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他没有叶旭阳稳重,但他机智幽默,随时能逗我开心;他没有叶旭阳专一,可每一次我最烦闷的时候,他总是即时的出现在身边,想出各种办法让我重新振作!是啊,我喜欢上了这个男孩!这个曾经被我痛骂的坏家伙! 今夜,让我静静的陪你,好吗? (元旦前一直犹豫不敢写,元旦中怕写了影响心情,元旦后被一种情绪推动着笔耕不辍,这一章,下一章将是这一卷的高潮,同时也是这一卷的结束! 大家看完后的感想如何,我很想知道?! 另:28章明日或后日就会送上,原因:不希望这种情绪冷却!!)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铛!铛!铛!”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声响。,qunaben, “晴晴,七点了!咱们该出发啦!”门外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阮红晴坐在床边,没有回答,在起床后的这段时间里,她神态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该走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她攥紧身边的旅行箱,那里面有父亲的遗像:“爸爸我们该走了”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客厅里的家具大都用白布罩住,显得空荡荡的,没有生气,可是就在这里,他曾陪伴自己,度过了那一段最困难的时光,那些争吵,那些现实再也听不到、看不到了吗? 阮红晴的手搭在门把上,却始终不愿去拧动一下。 “走吧,晴晴!”身后的朱晴低声叹息。 屋外晨雾弥漫,白茫茫一片,潮湿的空气吸入身体,像冰一样寒冷 “朱晴,都准备好了吗?车就在外面!”迷雾中走来一个佝偻的身影。 “都好了,老师。”朱晴回答。 “那快上车吧,别误了航班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我就不去送你啦。”卢见虹歉然的说道,伸手想帮朱晴拎一个皮箱。 朱晴连忙拦住,尊敬的说道:“老师,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您,否则不会这么顺利,我真不知该如何来感谢您!我去美国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多做出些成绩,您要多注重身体!” “朱晴啊比起事业,人的一生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在美国好好生活,要照顾好晴晴!”对于这个学生。他一直是很满意的,直到阮炜地去世,他才对她有了一些不满。 其实,对阮炜的死负有最大责任的是自己而他的死也让自己明白了一些东西卢见虹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晴晴,快给卢爷爷道别!”朱晴拉了一把正处在失神状态下的阮红晴。 “卢爷爷我走啦”阮红晴勉强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疲惫、憔悴、眼圈红肿的女孩,卢见虹就想起她之前痛苦的遭遇,心里是无比的愧疚:“晴晴,爷爷对不起你啊,没有照顾好你爸爸,也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吃了不少苦去了美国,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如果将来有空地话,回来看看,虽然你爸不在了,我就是你的爷爷,这里东西,我会替你留着” 阮红晴木然的点了点头,迟疑的说道:“卢爷爷我把家里的一把钥匙给了周晓宇,让他帮忙照看这房子” 卢见虹一愣,阮红晴那伤心的表情让他明白了什么。令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上衣口袋里的那张照片:“晴晴,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那是一张粘贴起来的照片:周晓宇站在自己的身后。鬼鬼樂樂的在自己地头上伸出两个手指 阮红晴痴痴的看着,思绪随着这颠簸地轿车起起伏伏 “我早就想教训你,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就不客气了均两人本来好好的,你凭什么插一扛,最后变成这样,不但毁了胡耀均,还害了秋萍。你,才是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我听说92护的阮红晴是怎么仗义,好打抱不平。原来不过是一个糊涂蛋而已。我不知道你跟胡耀均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这些屁话,你去问问秋萍的同学就知道,她到底喜欢不喜欢那小子?至于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但派人找我,还企图伤害秋萍。这样的人!你都要替他辩护,我真不知道你的良心都到哪儿去了。” “你!你.!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去追秋萍,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我流氓?秋萍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俩倾心相爱,碍你什么事啦!哦,只允许你可以放肆地向全校宣布你谈恋爱了,就不准别人这么做。别以为是院长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谁都会来拍你的马屁,告诉你,我呸!” “周晓宇!谢谢你!跟你在这儿一待,我轻松多了,谢谢你!” “只要你俩都不放弃,一定会成功的,毕竟这是个强调婚姻自由地时代。” “你说这满天的星星,哪一颗是织女,哪一颗是牛郎星?” “肯定靠得最近的两颗就是,比如这个还有那个” “喂!周晓宇!” “什么?” “我们做个好朋友吧!” “难道我们不是吗?” “是我,周晓宇!” “阮红晴,我是来”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地?!” “是我,我没想到我对不起”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以后我和你谁也不认识谁!” “周晓宇,我说过我不想再见你!” “我是来吊的。” “我爸不欢迎你!” “阮红晴,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你父亲的崇拜者。你知道你父亲有多伟大吗?他一心想将这所学校建成真正的医学院校。为了这个理想,他放弃了舒适的医学教授的职位,又要管理繁杂的校内事务,又要应付上面 ,他将自己后半生都献给了这所学校!我作为一名学的感谢他所做的一切。” “吊完后马上走!” “我本来想干脆立即辞职,不在这里干了,但是这是我惹下的麻烦。自己做的事,应该我自己来承担,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是嘛!既然这样。把这个拿着。免得感冒了,明天去的时候,又咳嗽又流鼻涕,虽然是去道歉,也不能太掉架!” “现在打伞还有必要吗” “那你呢?就这么回去?” “对!我要是感冒了,正好明天不用上课,多好!” “周晓宇,你还跟以前一样,爱偷懒!我我们一起回去!” “喂我走了!” “等等,有件事。你知道吗?” “那块荒地!我们一起呆过的那块荒地就要没有了!新来地吴校长批示,要在那儿建造一个新的家属区!” “这学校总算有了点变化!不过,有些东西会改变,有些东西永远都变不了!” “我妈决定让我和她到北方一个亲戚住几天,散散心!” “要住多久?” “不太确定,至少几个月吧。” “至少几个月?” “怎么啦?不相信吗?” “几个月!很长的一段时间啊!” “你不想我走吗?” “没错!” 脑海里,那个男孩始终真诚的微笑着 不知不觉间,泪水打湿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浓雾淹没了挥别的卢见虹,淹没了身后的别墅,淹没着那些快乐悲伤的、幸福的、痛苦的地方 四周雾茫茫。轿车狐独地驶向远方 “噢,皮蛋。你终于醒啦!”耳旁似乎响起赵锦涛的欢呼,我勉强支起乏力的身体,眼中模糊的出现四个人影:“给我一杯水”我沙哑的说道,整个口腔干涸得就像龟裂的河床。 “给!”递水杯给我的好像是刘刚志。 “皮蛋,昨晚喝了不少吧,现在好点了吗?”这是胡俊杰的声音。 我一口气将水喝光,嗓子得到滋润,稍微好受些,可胃还有些胀痛,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刘刚志、胡俊杰、赵锦涛、余航泽正关切的望着我我已经回到宿舍了吗?感受自己似乎还在那座公寓里。和阮红晴愉快的交谈 “嗯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我怎么回来地?”我甩了甩灌铅似的脑袋,含糊地问道。 “我们还想问你啦!昨晚你怎么会在阮校长家”赵锦涛刚嚷了一句,就被胡俊杰打断:“闭嘴,胖子!你是存心想让全队的人都知道!” “我我没说啥呀”赵锦涛低声咕哝。 “皮蛋。是这样的。”刘刚志正色的说道:“昨晚,9半左右,值班室有一个电话找五班。是我接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说你喝醉了,正躺在阮校长家,让我们赶紧去接我们我们吓了一跳” “岂止吓了一跳,简直吓个半死!那是阮校长家,不是别的地方!”赵锦涛激动的插话道。 刘刚志白了他一眼:“我们经过商量后,没敢声张,悄悄的找到阮校长的家,那个女孩叫叫” “阮红晴,以前92护地。”胡俊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她说她请你吃饭,结果你喝太多了,她只好请我们把你送回去。出门的时候,她再三叮嘱我们路上要小心,要照顾好你!皮蛋,这个女孩看上去很关心你。” “是啊,你多幸福!我们就惨啰,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被纠察碰见!”赵锦涛既抱怨又羡慕的说道:“皮蛋!你小子地魅力也太大了吧!居然泡上了校长的女儿!这个阮红晴,我以前没敢细看,昨晚仔细一瞧,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而且她家那别墅真他妈的漂亮!喂,你们俩孤男寡女在一起,还喝了酒,没发生点别地事情?” “昨晚的事麻烦大家了,真不好意思!再问一句,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有东西吃吗?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我赶紧说道,真恨不能把这家伙的嘴封住。 “星期六早晨9点!早饭我已经给你打了,不过估计都凉了!在饭店碰见萧雨桐,她问起你,我替你撒了谎。真不明白,你去泡妞。我为什么要给你擦屁股?”胡俊杰摇摇头,起身去拿饭盒。 “皮蛋!”刘刚志一皱眉,我就知道他要开始说教:“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填饱肚子!麻烦你把衣服扔给我!” “给你!”刘刚志脸色不豫的把冬装扔上床。 “皮蛋,说来也奇怪,你醉得那么厉害,可你军装上的酒气却很淡!”胡俊杰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不用他细说,我也能看出来。这军装非常整洁,明显不是原来地那套:“我昨晚是穿这身回来的?再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其他什么东西?!皮蛋,你是说定情信物吗?那我可没见着,说不定她早偷偷的给你了!”赵锦涛趁机取笑道。 我皱 头,没有理他,一定是阮红晴给我换的衣服。我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右手受了伤,还要照顾我,真是太难为她了!我感激的想着。脑海里却突然跳出一幅旖旎的换衣画面,让我一阵面红耳热。 我匆忙的想将衣服穿上。哗啦啦的金属声响让我疑惑的伸进军裤口袋。 一大串钥匙让我傻了眼! 阮红晴家的?她换衣服时忘了拿走?心中有不少疑问,我没时间去想,右手掂掂这钥匙,左手一撑床,从上铺跳下来:“大胡,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皮蛋,你地饭还没吃啦!”胡俊杰话音未落,我箭一般的冲出了房间 真的很感激这串遗失的钥匙!让我有理由回去见她!不知为何心中如此的迫切,迫切的想知道她是否伤愈无恙。迫切的渴望被她扳起脸大骂!我不去想,两人再见面时,是否会因为昨晚而产生的尴尬,那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军装所产生的温暖完全能够包容它! 推开虚掩地铁门。依然是杂乱的草坪,依然是满地地枯叶 我按响了门铃。 很久,没有回应。 难道她出去了?一直高涨的让我萌生了一个主意。我掏出钥匙。凭着曾经的经验,很快打开了房门。 “是先看会电视,还是先做午饭?”我边想边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白色!!我的心就像突然受到巨大的撞击,停止了跳动 “阮红晴走了吗?”我的心情降到了谷底,那支撑着自己飞奔到这里的力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我颓然瘫倒在沙发上,但很快我又立起身,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在这白色的世界里异常醒目! “周晓宇亲启!”当我看到信封上写着这几个字时,迫不及待地抽出里面的信纸,那动作就像是掉到海里的游客,不顾一切的要抓住抛来地救生圈。 “周晓宇: 我走了!我要随母亲去美国,以后不会再回来! 以前一直是你给我做饭,昨晚,本想也为你做一次,算是告别的晚餐。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你亲自上阵,我这个人真是很笨!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擅自把家里地钥匙给了你,只是想请你有空的时候,能帮忙照看一下那两只小兔,这只是我个人的请求。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把钥匙交给卢校长就行! 周晓宇,你知道吗?有句话我一直没说,我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你了!!这一直以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 在临别的时候,我只想对你说两个字:谢谢!” 那斗大的两个“谢谢”!那笔透千均的两个“谢谢”!凝聚着阮红晴所有想要说的话,浓缩着阮红晴所有的感情! 我浑身颤抖的拿着它,原以为送来的是一个救生圈,没想到是一排巨浪,将我卷进那深不见底的海洋,在我感到窒息的时候,我仍不愿相信它是真的。 “阮红晴,你这个骗子!你说什么要陪母亲去北方!说什么只待几个月!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你给我出来!快出来!”我咆哮着,我怒吼着,任由情感胸中喷薄、游荡!不停息的打开每一扇门,在每一个房间里疯狂的寻找着她的身影,直到筋疲力尽,躺倒在地板上 “喂,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赶快给我滚出去!”耳边响起恶狠狠的声音,我迅速的回头:一个高佻的倩影婷婷玉立在二楼走廊,一脸的怒容。 “红晴!”我惊喜的迎上去。 她对我视而不见,慢慢的走到客厅,凝视着墙上悬挂的遗像,黯然的说道:“在我心中,我父亲是一个好校长!好父亲!可是我却不是一个好女儿” “红晴!”她距离我如此之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她眼中泛起的泪光。眼看,我就要拉住她的衣袖,她一闪身,来到了厨房:“周晓宇,你放心,我做出来的菜会让你赞不绝口的!”她依旧那么倔强。 她美丽的容颜清晰可见,却又距离我那么遥远,我没敢再上前骚扰,坐在沙发上静静看她切菜时的窘态。 “周晓宇,别担心,喝醉了,我会照顾你的!”耳边感觉到了灼热的气息,她不知何时,已坐在了我的身旁,带着微笑,细长的柳眉挑起些许温柔,让我的心怦怦跳动。 我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 大厅里的白布笼罩,公寓里寂静无声,仿佛是一场梦,终于到了梦醒的时候,我神志恍惚的呆坐着,心中仿佛听到了飞机的轰响 (上一章先写周再写阮,这一章先阮后周,终于完成一个循环。本来还构思了不少抒情的情节,一旦动笔,才发现都成了拖累,保持这样的行文节奏就可以了。 阮红晴的一长串回忆,并非故意骗字数。原想只引用每一个场景的一两句即可,后来发现效果不好。由陌生到熟悉,由痛恨到相爱,这一过程起起伏伏。可惜没有图象,否则配上哀伤的音乐,那将会怎样呢? 阮红晴走了。下一卷的故事将走向何方?)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一章 过茶色的车窗,窗外的一切景象都那么暗淡,虽然我世界实际是阳光普照。奈何,此时的心情就像眼前的灰色一样忧伤。 红晴应该到达美国了吧。我们这里是白天,她那里应该是夜晚吧?经过旅途奔波的她是否已经睡下? “晓宇,你的兴致可不高啊!是不是因为上午的比赛没有进球。”耳旁传来贾庆国戏谑的笑声:“哦,我知道啦,是因为早上没同意让妮妮一起来,她跟你吵了一架!” 我敷衍的应了一声。 现在应该是到了市中心:高楼大厦林立,商店鳞次栉比,行人、轿车将宽敞的道路遮盖得严严实实,我们只能缓缓前移美国的城市应该比这里更繁华吧!有更多的轿车,有更时髦的服装,红晴在那里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晓宇,你不用担心!不准她来是我的决定,你没看我也被她痛骂了一通吗?你发现没,她骂你和骂我,那口气可差远啦!养个女儿真不值当,胳膊肘尽往外拐!”上午比赛他进了两球,中午又喝了一点酒,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胖脸泛着红光,躺卧在我身旁,拍着大肚子,毫不忌讳的开玩笑。 “贾大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勉强的转换着话题。 “快到了!”他神秘的说道。 仿佛在响应他的回答,轿车猛的颠了几下,居然开上了人行道。 贾庆国的眼神移向窗外,在某一处凝结,他脸上不羁的笑容在渐渐地消失。身体慢慢的坐直,双手将坐皱的西装拉了拉:“下车吧,到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前后的变化如此之大,今提不起精神的我也有了几分好奇,我紧随他钻出车厢,又险些撞到了他身上。 贾庆国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目光却始终盯着一个地方:“木石缘”。在这古香古色的招牌下,是一个不大的小店,周围尽是装饰时尚的服装专卖店。它虽然特别,却不很起眼,为何会让贾庆国呈现出这样地神态。 “咳进去瞧瞧!”贾庆国低声说道,甩开我狐疑的眼神,走了进去。 店里的空间不小,可惜被密密麻麻的商品挤轧得只留下靠墙的一条窄窄的通道,我无心去评议店里摆设的不合理,注意力被这些独特的东西所吸引:张牙舞爪的蛟龙,下山扑食的猛虎,憨态可掬地耕牛。活泼俏皮的瘦猴这些全是用树根雕成,无一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更可贵地是作者不破坏每一个树根的纹理和天然形态,而是因势利导,将天然与人工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使得每一件东西都显得那么独特,而极富观赏性。那些颜色、形态各异的石头凿出来的雕像也具有同一特点。 贾庆国也在默默的观赏,当他厚实的大手摩挲这些东西时,眉宇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位先生,请问你要卖了哪件作品?”坐在柜台看书的店员走过来对贾庆国说道。 “我看看!”贾庆国随口说道。 “如果不买,请不要随便乱碰!”店员的脸立刻拉下来。 贾庆国似乎没听见,抓起一只‘猴子’。托在掌中:“这玩意儿多少钱?” 店员瞄了一眼:“块!” “什么?这么小个东西,就要钱!”贾庆国张大嘴,愕然的说道。我看得出他吃惊绝对是装地,由于不知道他到这里是何用意。所以我只好旁观。 “这是工艺品!懂不懂,工艺品当然贵啦!你要是卖不起,就不要在这儿乱说!”店员双手往脸前一抱。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这番叫嚣的话语,我听了都感到不忿,贾庆国却哑然一笑,气定神闲的拍拍手上地尘土,转身对我说道:“晓宇,我们走吧!” 走出店门,还能隐约听见那店员不满的骂声。“贾大哥,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哪有这样卖东西的,真想揍他一顿。”我忿忿不平地说道:“我说呢,里面为什么冷清!这样的服务态度,顾客敢来才怪!” 贾庆国没有说话,掏出香烟点上,静静的看着吐出的烟圈在眼前消散:“晓宇,如果你来管理这家店面,你会让它起死回生吗?” “啊?”我一愣,贾庆国的这个假设包含着一些信号,让我不敢随便作答。 “我是说我决定让你来经营这家店!”贾庆国扭头看着我,脸上的严肃让我霍然心惊。 “贾贾大哥你是要让我经商吗?可是你不是答应我,等我毕业后再说吗?”一时间,我理不清头绪,语无伦次的想要拒绝。 “我反悔了!”贾庆国将手中的香烟轻轻的一弹,划作一道弧线落到地面。 瞧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我心中火起,顿时忘却了他的威势:“是,你是大老板!你有权有势!你想反悔就反悔,我作出的承诺在你面前一分钱不值!不就 嘛?!行啊,我做就是!反正我就是一个傀儡,你爱怎么操纵!” 长时间被他压抑的心理,此刻触底反弹,我激愤的表现却没有令他发火,他神情复杂的凝视我,忽然叹了口气:“你连我都敢骂,难怪妮妮会天天把你挂在嘴上,相信这种魄力也会让你有能力独自应付各种情况!” 一提起妮妮,我就像吹胀的气球被戳了个洞,立即缩。我居然用这种口气跟妮妮的父亲叫嚷,我和她还想不想继续了?! 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贾庆国的手按在了我肩上:“我本不想破坏和你的约定,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我等不及了!晓宇,希望你能谅解。其实你不学也可以,只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代你管理公司,直到你毕业。” 贾庆国歉意地话语让我有些意动:找个信得过的人谁可以呢? “你是个军人,没有身份证,连营业执照都没法办!如果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替你,恐怕你还没毕业,他早就卷钱跑掉了,所以最好是亲人!”他停顿了一下:“我听说你父母都已经退休” “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头摆得像拔浪鼓:“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退休,而且还有弟弟要照顾。不能去打扰他们” “好不容易退休?!我听说你母亲是不得已下岗的,今年才一直在偷偷的找工作,她以前做过工会主席、粮店主任,有一定的管理经验,正是最佳人选!至于你父亲,虽然退休在家,还不时帮武器仓库设计图纸,估计来g市的可能性不大”贾庆国冷静的分析的情况,让我知道他早就在打这方面的主意。心中颇为气恼:“不行!不能因为我地原因,让我爸妈分开!如果到了g市。两地相隔这么远,又长时间没法见面,他们肯定不习惯的!” “如果你母亲到这里来,可以住我家,听妮妮说,她很喜欢你母亲,有妮妮陪着,她不会寂寞。家里有长途电话,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回重庆。每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母亲到店里。寒暑假。我可以提供机票让你爸和你弟过来,或者让你妈回去团聚这样,总可以了吧!”贾庆国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不假思索的劝说道。 应该说贾庆国提供的条件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我挑不出一点毛病,可心里总有点别扭:为了自己,而扰乱父母平静的生活。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略一迟疑,贾庆国显得不耐烦了,一缕寒光在他眼中闪过:“臭小子,我都说这么多了,你还不答应吗?!若不是妮妮喜欢你,老头信任你,还有我的生意咳就凭你会踢几脚球,我会傻乎乎的拿钱去贴你的冷屁股,还要看你的脸色!这世上,我还很少去求人!你周晓宇也够可以了吧!”贾庆国厉声说道,嘴角直抽搐,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说你喜欢妮妮,一定会照顾好她,我看你是在放屁!拿什么照顾?就光凭嘴说吗?现在地社会,没有钱你拿什么混!不要说妮妮,就是你认识的那几个女孩,你以为光凭感情就能让你们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你拿什么来照顾她们地生活!何况你将来还要赡养父母,照顾弟弟!晓宇,你都快二十的人啦!现实点吧,不要再朦憧的混日子,逃避自己应负的责任了!” 贾庆国的话像在我心底掀起了一场风暴。我是在逃避吗?我竭力的想寻找任何证据来反抗心中正不断衍生扩大的对自己的否定,但理由都是那么无力,倾刻间,冷汗浸湿了衣衫。 “我总得要问问我妈看她愿不愿意来”我耸拉着头,艰难的说道。 “她会同意的!明天给我答复,不准再找任何借口!”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我恍惚的走向轿车,像一个战败的将军,心中满是对内心的惶恐,对明天地茫然 “晓宇,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我要让你经营这个‘木石缘’,可它似乎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不想看他得意的面容,也不请让他看到我脆弱地脸。 “这是妮妮母亲办的店!她去美国的时候,我托人悄悄买下了它,没有人知道今天,我是第一次到店里去。”贾庆国的语气带着一种悠长的旋律,不自觉的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我的肩膀又一次被他按住,再重重的一捏:“经营好它,我不想看到它衰败!” (第一次写经商,怕写不好,一直再构思。加上年末,科里事多,推了一个多星期才提笔。 很无耻的盗用了我朋友店铺的名字,作为补偿,欢迎大家到8om参观!)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章 晓宇,我们要去哪儿?”雨桐好奇的问。 “宝贝,我不是说过嘛,到那儿你就知道了!”我敷衍的回答。 “周末点完名,你就鬼鬼樂樂的拉我俩出来,我和萍姐晚饭还没吃饭啦。我现在饿了,走不动了。”雨桐不满的说道。 “不会吧,这你也要生气?”我瞧她气鼓鼓的样子,不得已放下心中的忧虑,低声问道。 “谁叫你神神秘秘的。”雨桐瞪着眼,在我脸上扫视一周,忍不住扑哧一笑,粉拳悄悄的在我腰间一捣:“骗你的,傻子!” 她娇嗔的神态让我怦然一动,我扫头瞟了一眼身侧的秋萍,她正平视前方,似乎什么都没看见,我咽了咽唾沫,压抑住激荡的情思。 那熟悉的别墅映入眼帘,胸口骤然像压块石头,我深吸口气,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伸进口袋,抓起阮红晴给我的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是这儿吗?这是谁的家啊?这么大!”雨桐看我开门,大感疑惑。 “是阮院长的家,对吧,晓宇?”秋萍淡淡的说道。在家属区,谁不知道这栋别墅是属于阮炜的,除了像雨桐这样每天穿梭于宿舍和教室的学员。只是秋萍的眼波平静而深遂,似乎通晓一切似的,令我赶紧将目光移开。 “阮校长?!你是说刚去世的阮炜阮校长!晓宇,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雨桐惊讶的嚷道。 我斟酌着语句,准备简单的向她俩解释。 “没想到,阮红晴连家里的钥匙都给你了!”秋萍凝视着我,声音说不出地酸涩:“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你!” 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嘴里,震惊于秋萍如何会知道真像。更震惊于她所说的那句话阮红晴喜欢我!虽然我朦朦胧胧的体会到阮红晴对我的情意,可每一次见面她凶霸霸的神情又让我不时怀疑自己是否在自作多情,秋萍的话无疑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测,却又让我平添了几分愁怅和苦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桐茫然的看看秋萍,又看看我,俏脸上多了几分幽怨。 我轻叹了一声:“阮红晴去美国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临走前,她请我帮她看家咱们先进屋吧,这些事一会儿再说!” “阮红晴走了?”秋萍有些发呆:“什么时候走地?” “昨天凌晨!”我低沉的说了一句,推开铁门的同时。又瞟了一眼秋萍:她一脸的怅然若失,雨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沉默的气氛中,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呀,小兔子!”雨桐的叫声格外的清晰。 一黑、一白两个毛团,在我们三人脚下来回滚动。 雨桐两眼放光,鞋也来不及换,一把将它们抓在手中。两个小家秋显然是饿坏了,一点都没挣扎,只用鲜红的小舌头讨好的舔着雨桐地手心。 雨桐笑了。欢喜的将它俩亲了又亲。 “雨桐,这兔子是不是有点脏?”秋萍着急地提醒。 “一点也不!萍姐。给你一个玩!”雨桐犹豫了一下,将小白塞在秋萍怀中。 秋萍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 居然多亏了这两只兔子帮我暂时摆脱这尴尬的局面!我看着秋萍窘迫的神情,说道:“这兔子看来是饿了,客厅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喂它们时别忘了把水擦干掉嗯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吃饭,菜我早做好了,只需要再热一热!”我边说边往厨房走。 我没想到秋萍什么都知道了,让我预先的准备大半化为泡影。给彼此一个自我思考和平静的时间会更好些吧。 走进厨房的时候。我的胸口莫名的一阵刺痛,看到那干净的塑料菜板,总让我想起曾经残留在上面地殷红的血滴“阮红晴喜欢我!”秋萍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响起,让我的心悸动不已。阮红晴地离开,让这段感情的真假成为悬疑。或许我答应贾庆国,在潜意识里就是想让它能够继续 我发了一会儿呆。才打开放在天燃气灶上高压锅的盖子,用勺一尝,发现汤已经凉了,而且鲜味不够。 我拧开火,忙又从碗橱里拿了一块干姜。 一边削着姜片,一边回想着往事不经意间,一双洁白地玉手轻轻的搂住我的腰,当柔软的娇躯温柔的贴近我的后背,虽然她在沉默,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到是雨桐还是秋萍:“宝贝,怎么啦?” 她的脸摩挲着我的背脊,隔着军衣,我无法感觉是火热,还是冰凉。半响,宁静的空间里响起幽幽的声音:“晓宇,你不相信我吗?” 她的话让我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却听出了话里的幽怨。 “我当然相信我的宝贝!”我肯定的回答。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关于你和红晴姐的事。”雨桐的声音颤抖着,双手越来越有力的搂着我,好像怕我跑掉似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虽然没有萍姐能干,可我不是一个没有度量的人” 我猛然转过身,发现她眼中已泪光莹然。 宝贝,不是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不清自己对阮红晴的感觉!我没有瞒着你而告诉秋萍,我也不知道她如何知道这一切我很想这样对她解释,但这些此刻都显得毫无意义,雨桐凄婉的眼神在告诉我,这一次我真的伤了她的心。即使如此,在进屋的时候,她仍强装笑脸,还故意利用小兔子来帮我摆脱困境。 内疚一下子从心底涌出来,我紧紧的将她拥有在怀中,凝视着这个无时无刻不为我着想的女孩,突然间痛恨起自己的多情。 “我错了,宝贝! 着她的秀发。我歉然地说道:“以后,这样的事 两片湿润的红唇堵住了我的嘴,雨桐紧张的吻着我,似乎要将她的不安和谅解通过这灵动的香舌传递过来。 我俩忘情的吻着,直到难以呼吸才分开 “晓宇!”雨桐偎依在我胸前,摆弄着我的衣领:“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 经过刚才的亲热我好受了许多,在她晕红地面颊上轻轻的一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个告诉你!” “嗯!”雨桐娇柔的应了一声。 我呆呆的看着她脸上呈现出满意的笑容。心中升起万千怜爱,对于为我付出很多的雨桐,我给予的照顾是不是太少了! “对了,你的饭热好吗?”雨桐陡然问道。 “宝贝,还吃什么饭啊,吃你就行了!”我笑嘻嘻的低下头,色咪咪的笑道。 “晓宇,别闹了,萍姐还在外面等着啦!”雨桐娇羞地从我的臂膀中挣脱出来。 我一怔,本能地朝身后的玻窗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我松了口气。问道:“宝贝,秋萍出去了吗?” “我进来的时候。她拿了你放在桌上的钥匙,上二楼了!”雨桐凑近我,神秘的小声说道。 上二楼?我疑云顿起,心中一动:“宝贝,把这台子上的两盘菜热一热,把碗筷准备好,我上去叫秋萍。” 阮红晴卧室的门果然开着,秋萍趴在卧室外的阳台上,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些什么?在她一动不动的背影上我无法找到答案。雨桐可以很容易的原谅我,但秋萍不是雨桐。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虽说这是第一次进入阮红晴地卧室,但她的房间没什么可看:一张床、一个写字桌、一个衣柜,仅此而已。 我快速浏览的目光停留在床头的墙上:这不是阮红晴毕业地时候,我在她的单身宿舍里看到的那幅粘贴画吗?什么时候她拿回来地?又为何没有带走? 依旧是参天的大树。依旧是碧绿的山坡,只是衣裳飞舞的少女看到的不再是美丽的大自然,而是彼岸热闹的土地。她心中是否有些许不甘? “晓宇,阮红晴走了,你很难过吧?”秋萍的话让我回过神来。 “恩!”面对敏感的她,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我也很难过!”秋萍的话让我惊讶。顺着我的目光,她转身看着墙上的画,脸上惋惜的神情渐渐的变得有些忧郁:“阮红晴也不想离开吧,可是生活就是这么无奈” 秋萍静静的站在我身旁,我有一种错觉,此刻的她跟一个人很像:那晚,阮红晴的身上也流露出这样一种颓废,可是自诩精明的我没有去细究。 我突然握紧秋萍的手:“娇娇,答应我!别离开我!一直陪着我!” 秋萍浑身一震,疑惑的凝视着我。良久,她微微一笑,温柔的靠上我的肩头,声调轻柔得像和熏的风:“晓宇,我不是发过誓言吗?会一直在你身边,让你照顾我!除非有一天你厌烦了,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我打断她的话,心里却坦实了许多:“我永远都要你做我的娇娇” “呃?!阿姨要到g市来!!”雨桐惊讶得差点蹦起来。 “妮妮的爸爸刚盘下一个店,因为人手不足,所以请我妈帮忙管理。”我双手互握,平缓的说道。如果直说是因为贾庆国想让我经商,白给了我一个店,还加上五万块的启动资金,雨桐和秋萍会怎么想。所以我再一次撒了谎。 “那太好啦!萍姐,你还没见过曾阿姨吧,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哟!”雨桐朝秋萍挤挤眼,兴奋的说道。 “是啊,俗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也心情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你俩想讨打,是不是!”秋萍俏脸绯红,扬起粉拳,威胁的说道。虽然她强装平静,仍掩不住心里的紧张。 雨桐格格的笑着,问道:“阿姨什么时候到?” “这周末吧。”我不确定的说,在电话里母亲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但到底何时到达,要看贾庆国的安排。 “嗯晓宇,重庆距离g市这么远,阿姨一个人到这儿你和叔叔不担心吗?”秋萍犹豫的说道,脸上充满关切。 “我妈退休在家,一直都闲不住,好不容易有了事做。”尽管愧疚,我却不敢表露。秋萍多少在怀疑我和贾庆国之间存在什么交易,我只能佯作不知:“再说,她过来后住在妮妮家,又有你们的照顾,她想得个小病都难!” “为什么在妮妮家?”雨桐脱口而出,随即改口道:“那样也好,挺近的,我们每周都可以去看阿姨!” 秋萍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 “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我赶紧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秋萍:“这骨头汤可是我专门给你炖的,快尝尝!” “你就知道对萍姐好,下次也要你专门为我做菜!”雨桐不满的说。 秋萍淡淡一笑,捧起碗,浅尝一口。 “好啊,想吃什么?”我笑道。 “嗯”雨桐沉思良久,笑莹莹的说:“你的心!” (三年没回重庆了,这次带老婆回去,全家团圆!可惜,车票难买,今天排队守了一个下午,也没买到,明天再不行,只能坐飞机了。走之前,尽力再更新一章,接下来就在家乡边看烟火,边听江涛,慢慢更新了。)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三章 大胡,今天《内科学》见习,怎么不是教授带队?”队伍前列的陌生女教员,好奇的问道。我对那位能将枯燥乏味的《内科学》讲得异常生动有趣的老教授,颇有好感。 “所谓见习,不过就是领我们到医院各科转转,这种小事用不着他这个主任教授出马吧。”胡俊杰略显不满的回答。 “你们不知道吧!”赵锦涛从后排插到我与胡俊杰之间:“不是那老家伙不愿来,而是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见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我疑惑的问。 “嘿嘿!”他诡笑着,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上周未,这老头在咱们学校旁边的那个四星级宾馆里召妓,被他老婆带一群警察给堵在房里”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我震惊之余,还未及反应,周围响起一片质疑声,倒吓了我一跳,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涌过来的? “你们不信,一会儿到医院,随便找一个医生护士问问。这事闹得很大,医院人人都知道。”赵锦涛大声的辩解。 “我早就看这老家伙不顺眼,一把年纪,还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少年,果然是人老心不老!” “他老婆也真够狠的,居然带警察去抓他!” “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这种事他平时做了不少,让他老婆忍无可忍了!” “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众人的议论中,许如霜的声音十分突兀,加上她瞪向胡俊杰的目光,吓得正准备大发议论的他赶紧侧过脸。无奈地朝我苦笑。 “闹什么闹!都给我安静!”女教员突然转过身,严肃的对我们嚷道:“虽然这是见习!你们也要遵守课堂纪律,谁再乱说话就不准参加见习!” 这位年轻的女教员明显缺乏带队经验,谁都看出她的威胁不过是色厉内茬。所以大家的话语依旧不断,更有人直接问道:“教员,教授召妓的事是真的吗?” 女教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幸亏,两个区队的区队长及时出来维持秩序,同学们才安静下来,只是队伍中不时传来低低的窃笑。想必令教员很不好受,她脚下步伐飞快,恨不能立刻赶到医院,以免多受羞辱。估计,她不是教授的学生,就是归他管辖地医生。 我替她抱屈的同时,心中也充满失望:一个医学知识渊博同时又深懂教书之道的老人,没想到会做出如此令景仰他的学生瞠目结舌的事情。看来,高超的医术与高尚的情操并不是划等号的 到了医院,我们队按班级被划分成六个小组。依次参观大内科和门诊的几个科室。 上午的门诊是极其地繁忙,各个楼层都挤满了病患。呻吟声、哭泣声、诉求声各种声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我的耳腔就象要爆炸似地。难怪,有人说无论再温柔的医生只要在门诊工作三个月后,都会变得脾气暴躁。 当胡飞向坐在超声机前检查病人的女主任说明来意时,不知是她没听见,还是她已没精力去理会,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继续测量着患者的数据,让拥挤的站在一边的我们有些尴尬。还好,没多久她开始利用患者的图像简单的讲解超声的原理。那有气无力的话语让我们感觉到了她地疲惫。 “起来吧,做完了,下一个!”她回头,很大声的说道。 “大夫。是我。”一个中年男子手拿一瓶矿泉水,走上前。 “你现在有尿了吗?”女主任问道。 “我我不知道?”男子茫然的回答。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要检查膀。没有尿怎么行!”女主任扫了一眼他手中没喝多少的矿泉水瓶,严厉地说道:“去把这一瓶喝完,有了尿再回来,如果还没尿,再买两瓶喝!” 我们忍着笑看着男子一脸失望的走出检查室。 “大夫,是不是该我了?”一个漂亮的轻声问道,顿时,让大家眼神一亮。 “躺上吧!”女主任接过检查单,看了看。 “把衣服往上拉!”女主任一边给超声探头涂上藕合剂,一边对患者下命令。 不安地看着我们这群穿白大褂的年轻学生,犹犹豫豫的露出诱人的腹部。 “还要往上拉!你这样子没法看肿块!”女主任不耐烦了,她明知道患者在担什么,说出的话可真叫绝:“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都是医生!” 这个‘我们’包括我们这些进了军医大学,却对临床医学仅知皮毛的‘伪大夫’?感觉女主任这随意的劝解是对我们莫大的嘲讽!我有些羞愧的看见身边的赵锦涛、向宏伟等只从书本录像上见过女性身体的家伙们,个个装得道貌岸然,似乎在证明主任所说的话是正确的,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悄悄的走出房间。 外面的空气同屋里的一样浑浊,候诊大厅里坐满了等候检查的病患,他们发泄焦急的方式各不相同,看我的眼神大致相似那是一种既想接近、又害怕接近的敬畏,即使我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在这里,医生似乎就是‘神’、生杀予夺 “臭小子!”后背被猛的一推,正走神的我险些摔倒,一站稳脚步,回头就想骂人。 盈的看着我,仿佛刚才的恶作剧不是她干的,脸上全知的热情:“刚才远远的看见你的背影,还不是很确定,因为是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所以试着打了个招呼,没想到真是你!”杨丽很得意于自己的判断,两眼笑成了一条缝。 试着打招呼就这么大劲儿,要是认真点,岂不把我拍死!我盯着她没说话。在肚里暗骂。 “你怎么到这儿来这儿来啦?”她惊讶的问道,眼珠儿一转:“不会是你的肝或者肾出了什么毛病吧?”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我早有防备,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怎么也在这儿啦?哦,我知道了,这个诊室有个女孩因为有肿块,正在接受超声检查,估计你地情况也和她一样吧!” “臭小子!坏小子!二流子!”杨丽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打在身上很痛,而且没有准头,有几下直接敲在头上。让我有些恼怒。 “臭小子,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都敢调戏!你等着瞧,回去我非告诉秋萍不可!”杨丽的狠话吓我一激灵,刚想反击的念头烟消云散,瞅她微红着脸、双手叉腰、气愤填膺的模样,我不敢确定她是否仅是在开玩笑。 心里打着鼓,我却装出痛苦的神情,夸张的揉着被她痛击的后脑勺:“杨丽,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以前不是也有事没事拿我开涮,我从来都没说啥。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头被你打肿了,你也太狠了吧!” “我开玩笑都有分寸,哪像你,二百五似的!”杨丽继续骂道,目光瞟过我捂脑袋地手,一丝歉意从脸上掠过:“我可是轻轻打的,瞧你都快哭鼻子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好让它消得快点!” “我没事,谢谢!”我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刚才说要告我状,如果被她摸头,回去不知道会在秋萍面前把我污蔑成啥样。 “真可惜!”杨丽注视着自己的手,‘遗憾’的说道:“我处理这种外伤可是有一套喔!” 我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杨丽,你不是在神经内科实习吗,怎么会在这里?” “想查我的岗?!”杨丽故作警惕的说道。回头看看不远处的主任诊室,长长的一声哀叹:“这两天都快烦死了,我科里住了一个什么首长的夫人,本来只是例行查体,可那些想拍马屁地家伙非要给她上特护,没有一个护士愿意干这事儿,结果落在了我头上。输液,测血压,做检查,甚至连洗脸、漱口、吃饭、聊天我都要负责,除了睡眠,其它时间寸步不离的陪着她,我现在比保姆还保姆,估计连她家地亲人都没有像我这样做过” 在我的眼中杨丽总是积极洒脱,很难得听到她的抱怨,心里感觉怪怪的:“神经内科太过分了,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繁重的工作,明显违反了学校刚颁布的关于有关实习学员的规定,咱们可以向上反应!”我替她打抱不平。 “你也知道这个新规定?是秋萍告诉你的?”杨丽诧异的看我一眼,怎么也不会想到始作俑者其实是我:“除了不用再上夜班,白天的工作比以前更加繁重,各科来看病地病人很多,咱们实习学员是廉价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各个科对我们都是一样的态度,你以为秋萍能比我轻松多少吗?”杨丽忿忿的说。最后的这一句话让我一震,不知为何,心里升起几丝不安。 杨丽见我沉默不语,还以为我在担心她:“实习嘛,本来就是出来学东西,咱们年轻,不多干点活儿,别人能教你吗?我要是连一个老太太都侍候不好,以后面对各种各样地病人,还怎么混。” “你倒挺看得开”我敷衍的回答,心思有一半飞到了秋萍身边。 “那当然,要不怎么当你大姐,埋怨归埋怨,干活咱还是照干不误,小子,学着点吧。”说她胖,她立刻就喘,迅速恢复生气的她自然不会少了那分尖酸地戏谑:“你呢,怎么窜到这儿来了?穿上大褂,人模狗样的,不会想跑到这里来冒充医生,欺骗患者?”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骗子’的形象?我抑制住晕倒的冲动:“见习!我们队在进行《内科学》的见习” “来超声科见习?” “不只是超声科,我们还要去心内科,呼吸科,”我瓣着手指数数。 “等等!”她有点糊涂了:“你们要见习多久?” “一个上午?”我不紧不慢的说:“就今天上午!” “什么?一个上午要见习所有的内科?!!”她差点蹦起来,那惊奇上午样子跟听到公猪下崽没什么差别。 “不是所有科室,而是大部分。”我耐心的解释道。 杨丽没有理会我的装腔作势:“从来没见过这样地课程安排!你们这不是学习,是在参观游玩!看看我们。天天辛苦劳动,你们的专业是不是太轻松了?”她不满的嚷道。 “没办法。”我双手一摊:“教务处认为我们队的专业是临床检验,《内科学》仅作了解,未必要花费太多课时。但《内科学》教研组坚持说既然学习《内科学》不见习,说不过去。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搞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谁叫我们是新建的专业,领导们也没有太多经验。” 话了,观察着我的脸色,一会儿,目光越过我。落学们身上:“臭小子,临床检验是专科吧?”她问了一句。 “没错!”要是以前,提及这个,心里总有点尴尬,现在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她犹豫着想说点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喊,她像受惊的兔子,蹦起来就往后跑。 “你跑到哪儿去了?!”另一个检查室门口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冲她大声怒斥。 杨丽先是诚恳地认错,然后不知对老太太说了些什么。老太太竟露出了笑容 或许也只有杨丽这样神经坚韧、又古灵精怪的人才能应付各种刁难吧,望着她恭谨的扶着老太太慢慢的走出超声科。心里止不住的想:如果换成萍,她会怎么做呢,或许咬碎牙齿往肚里咽,强扮笑脸承受吧那么月梅呢,一直想在医疗上做出成绩的她,任何困难都会食之如饴吧还有红晴,火爆的她面对老太太的怒骂,恐怕会一气之下,独自离开 上午我们班‘见习’的最后一站呼吸科。 几个月后再回到这里,心情有些激动。并非因为要再次见到曾经照顾过我的医生护士,而是因为这是秋萍正在实习地地方。 医生护士对待我们的态度和其它科室并无两样,就像杨丽所说,忙得晕头脑涨地他们根本无心接待悠闲的我们。只敷衍的派了一个进修医生来向我们介绍科室情况。 我问明秋萍的所在,独自离开了憋闷的医生办公室。 发霉的墙灰,泛黄的地面。这个有六张空床的普通病房光线晦暗,惟有秋萍一身整洁的护士服,如天空中飘浮的云朵一般洁白明亮。即使实习再繁忙,她每两天必洗一次白大褂,我常笑她有洁癣,现在爱清洁地她却要将一张张沾有污渍和血迹的床单换下,身旁的手推车上崭新的床单被褥堆得比她地人还高,在我记忆里,这样的活儿至少要两个护士合作完成,而秋萍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忙碌 趴在床铺上,费力地展平折皱的床单,还长时间的弯腰,真担心她纤纤的细腰会过度的劳损;为了将床单压好,反复奔走于病床的四角,她轻灵的双脚是否因此磨起水泡 完成了一张病床的整理,原以为她会稍微歇息一下,这样就能发现站在门口向她招手的我,谁知她仅仅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推着车走向下一张床 “晓宇,今天有点忙,不过还比较轻松。”每次我问她累不累时,她千篇一律的回答,以及脸上平和的微笑,心就像被针扎一样,为自己这段时间对秋萍关心过少而痛悔! 细柔的皓腕用力的一抖,半空中展开一片雪白,我抢上前拉住床单的另一角,让忽忽悠悠往下飘落的它变成一条白色的长桥。 几丝惊异,几丝欢喜,还有隐约的惶惑都化成一句饱含情意的轻呼:“晓宇?” “我在教室里,有一只彩风飞来告诉我,说你需要帮助,所以我就来了!”我扬着头,装模作样的说:“没想到,正是时候!” 秋萍盈盈一笑,她对我的满口胡话早已习以为常,流波似的眼眸在我身上转动着:“你今天是实习?” “噢嘣,答对了,加十分!”秋萍的观察力可比那个只知道瞎闹的杨丽强多了,我笑道,双手暗中一使劲,她没有防备,隔着病床向我倒过来,被我乘机抱住。 “别胡闹,我正在上班!”她焦急的想从我臂弯中挣脱出来:“要是被教员看见,我会挨批的!” “我还正想见见你教员啦!”一提起她,我一肚子火:“哪有这样带学生的!把活儿都给学生,自己啥都不干!” 秋萍怔然的仰望着怒气冲冲的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教员她们正抢救病人,无法分身”她小声辩解道,缓缓的从我怀中站起:“晓宇,等我把活儿干完,再陪你好吗?” “我来帮你!”我不假思索的说。 秋萍没有拒绝。 “晓宇,不对,你那边的床单压得太多了,这样不整齐!” “晓宇,不对,要床单包住床角,必须叠出轮廓,否则不好看!” “晓宇不对! “晓宇不对!” “铺个床单,有必要搞这么麻烦吗?”我嘀咕着站起身,简直就想撒手不干。 “晓宇,把车里的大刷子递给我!”秋萍对我的话恍若未闻,声音轻柔的说。 我依言照做。 她将床面刷平整,掸出多余的线头:“这一次铺床可快多了!晓宇,帮我推车,咱门去下一张床!”秋萍伸手拂弄了一下被汗水凝成几偻的刘海,我的火气就这样因为她的淡然而消失。 “哦!哦!瞧见没有,咱们的周晓宇同学原来是个‘妻管炎’!门口传来一阵哄笑。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跑来偷窥的? “妻管炎怎么啦,我心甘情愿!”我理直气壮的说。 又是一阵嘘声,夹杂着秋萍似嗔似喜的啐骂和她绯红的娇靥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四章 洗了澡,就是爽啊!”赵锦涛光着湿漉漉的上身,站像狗抖毛似的,一阵乱颤,水珠四溅,这家伙不管冬夏,每天中午必要冲凉,绝对是个恶癣好。 “胖子,已经吹哨了,你还不睡觉!”胡飞推开房门,走进来,睹见赵锦涛这幅模样,慌忙避开。 “我说班长,现在是胖子的‘卖肉’时间!”胡俊杰冷不丁的送上一句刻薄的话。 “我操!我就‘卖肉’怎么啦,大胡,你敢要吗?”赵锦涛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这两人经常互相攻讦,胡飞习以为常,径直走到床前,将一个东西盖在我脸上:“皮蛋,你的信!” “一定是某个小妞写的情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皮蛋,你难道不想跟兄弟们一起分享!”我刚拿起信封,没有提防,被赵锦涛抢过。 “胖子,还我!”他莽撞举动有些激怒我,我冷冷的说道,思绪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联想,会是谁写的?雨桐,秋萍,妮妮都在身边,红晴刚走,不会这么快来信,不会是月梅吧? “皮蛋,咱们来个‘爆炒猪肚’如何?”对面下铺的胡俊杰笑嘻嘻的朝我使个眼色。 “想威胁我,我可不怕!”赵锦涛色厉内茬的说着,往后退了几步,迅速往信封上一瞄:“西藏拉萨总医院驻唐古拉山兵站医疗队!” 西藏?我心中一动,随即宽下心来:“胖子,这可是从雪山上下来的妹妹噢! “你当我白痴啊!唐古拉山兵站医疗队会有女的吗?”赵锦涛将信拍在我枕边:“这个雪山妹妹留着你自己享用吧!” “大刘,还有你的一封信!”胡飞见我们拆腾完毕,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大刘的信?可真难得!让我瞧瞧!”正准备上床地赵绵涛立即又折返回来。 刘刚志猛的从下铺探出身。一把将信抓在手里。 赵锦涛见他如此过急的表现,愣了愣,“至于吗,大刘,我又不会抢你的信。”他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你那个在长沙读书的女友来的信吗!以前两个星期来一封,如今现在都快两月才来。我说大刘,你可要提高警惕,所谓两地分居” “滚!赶快给我上床睡觉!”刘刚志的声音就像炸雷,震得在上铺的我双耳嗡嗡作响。刘刚志他女友的感情很深,这是大家都知道地事。赵锦涛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了:“胖子,睡觉吧,留点精力好参加下午的手枪瞄准练习。”我赶紧打圆场。 赵绵涛也意识到不对,没敢看刘刚志,匆匆坐回自己的床铺,从枕头下掏出一本书,翻身躺下:“唉,没办法,这本《的春情》太刺激了,搞得我精力旺盛。不想睡觉。” 《的春情》?这极其诱惑力的书名让我的脑子里打起了问号,倒是胡俊杰抢先问道:“不会是yelloo吧!” “没错。讲红杏出墙的,描写得很细致,很过瘾!”赵锦涛举起书本,朝我俩晃了晃,那神情不但没有羞愧,反而有些得意:“不跟你们多说了,我得赶紧时间看看完,诈胡还催着要看啦!” “哦”我和胡俊杰拉长声音,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正要悄悄离开的胡飞,摆出一副“原本我们正直宽厚地区队长同志也好这一口!”的表情。 匆忙间。胡飞狼狈地撞上了半掩的铁门。 信封鼓鼓的,我小心翼翼的用小刀折开。果然如我所料,它是洪涛寄来的。 信纸只写了半页,简单的介绍了他的近况:在信里。他向我道歉。他之所以这么晚才写信来,是因为那里地处偏远,通信不便。而且开始的时候很忙,到晚上只想睡觉,现在总算是适应了大半。他托在拉萨总医院的女友给我寄来一些藏族的手工艺品,让我别忘了对他地承诺。 没有说他为何被分配到环境恶劣的唐古拉山兵站,也没有讲述军营生活是否艰难,字里行间的语气仍让我联想起那个咧嘴大笑、说话豪气的学员。只是他真地适应了吗?永远都煮不熟的夹生饭,十里看不见人烟的孤寂每次英模报告会上来自边疆地士兵深情的演讲时,都会止不住的哽咽。洪涛比这些人都坚强吗?我怀疑! 手中的这几张照片,拍摄下了西藏纯蓝的天空、巍峨的雪山、庄严的布达拉宫,巡逻的战士唯独没有他自己!那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我所担心的。就像这张照片,战士背着钢枪,在雪坡上站岗,如同一尊雕像,洪涛想要表现边防战士的勇敢坚强,我却只盯着他的脸,那张被雪花覆盖的脸上,浮着一团不同寻常的红晕,以及被风刀划伤的条条疤痕,洪涛现在 是这幅模样,所以他对自己的事提及得很少,因为一闸,他一定也会哭泣。 我感触的注视着这些照片,感到有些冷,匆匆的将毛毯盖在身上。 窗外,黄绿相间的梧桐叶小心的捧着上午一阵急雨所留下的赐予,让暖和的阳光为晶莹的水珠镶上五彩的颜色。偶尔有些许声响传来,那是楼侧大道上的行人在说笑。只有在中午这宁静的时刻,才会如此的清晰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应该加倍的珍惜。 “轰!”屋里陡然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击在了床上,铁架吱嘎乱晃,让恍惚中的我以为是地震了。 “大刘,你搞什么,不想让我们睡觉啦!”赵锦涛大声的抱怨。 是大刘干的?我不敢相信的伏下身想看个究竟。 刘刚志朝里侧身而卧,含糊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声音不像是在道歉,更像是豹子追丢了猎物,嘶哑地低声吼叫,既愤怒于自己的不争气。又沮丧的渴望得到。 他和他女友之间感情出现了问题!看到他将整个头部都抱盖在毛毯下,我不假思索的想到了这一点。 中午,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极缓慢的熬过。 下午,我们身穿迷彩服,兴奋的排队走向操场,谁知被刘教员带进了体育馆,看着他拆装手枪零件,慢条斯理的向我们讲解“五四式”手抢的构造和原理,我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瞅一眼旁边木无表情的刘刚志。 “教员。不会让我们练习拆卸手枪吧?”终于,有人忍不住嘀咕。 “让你们弄?!我不知道会为你们擦屁股擦到什么时候!”刘教员用布擦拭重装好地手枪,无奈的说道:“使用手抢就先要了解它,只是我们时间太紧!你们不是野战部队,了解一下就可以啦!” “又是了解一下!”我不满的嘘了一声。 “接下来,开始我们的瞄准练习!”刘教员旋转着掌中的手枪。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落在我身上,很隐蔽的一笑:“下面我先讲解瞄准的要领,请一个同学上来作示范。”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晓宇!”果然,他朝我一指。 “射击时。人要侧身而立不对,两脚要分开一些。保持平稳”他来回折腾我的姿势,语速却极其缓慢:“右手伸直不要打弯要抬得与肩一样高,使身体和右手处于同一个平面,身体绷的太紧啦,要放松” 渐渐地,我的手臂开始酸涨:“教员,讲解还没有结束吗,我快撑不住了!”我小声地对他说道。 “这么点时间,就支持不住啦!一会儿练习怎么办?”他在我耳边不满的说道。 这么点时间?他从讲解开始到现在,至少十分钟!说话啰嗦。还极度挑剔,反复纠正我的动作,以前也没发现他有这种毛病啊:“教员,你不是故意整我吧?”我打着哈哈。 “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师傅。手把手的教你决窍,是为了你好!”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抬了抬我开始往下落的右手。转过脸,高声说道:“大家注意,瞄准时,手臂要稳住,不要晃动” 为了我好?上次学游泳时也这么说,这简直成了他捉弄我的借口! 当一把把沉甸甸的手枪发到每个人的手中时,我们地担心没有成为现实。 我们在操场上排成一横列,就是去年军训瞄靶的地方,只是步枪换成了手枪,距离由5米缩短为25米。 秋末的阳光明亮而不灼热,没有了被暴晒后的晕眩,由于是站立练习,也不用再与粗糙地地面摩擦的痛苦,一切比去年好了很多。 小时候看《小兵张嘎》等一系列战争电影,也有着将来将这黑乎乎的铁家伙握在手中地向往,这一梦想真的实现时,我已没有了童年的,只是机械性的瞄准、击发,再瞄准,再击发 “砰!!”耳旁响起清脆的响声。 “宝贝,你吓得我差点走火,万一伤着人怎么办?”面对雨桐巧笑嫣然的俏脸,我开玩笑的说道。 “你可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怎么可能走火!”她顺着我的语气,笑嘻嘻的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已经鸟枪换炮了,一切重新开始。”我谦虚的说道,往自己左右看了看,怎么回事,我成了五班的最后一个而她成了六班的头一名,我俩正好挨在了一起:“宝贝,你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同意换位置的。” “一个人练习瞄准,很闷的!”她朝前方的靶位作了一个射击动作,转过头来,声音突然 亢:“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就是的!” 她焕发着异样神采的眼眸让我有些感动,不自禁的回想起从前,心情也随之开朗:“当然记得,那时候的宝贝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你才是傻乎乎的小男孩啦!”若不是在上课,手里还拿着枪,她地双拳恐怕立刻就招呼上来。但是她的嘴同样厉害:“你那个时候可瘦啦,细长细长的,就像重庆的香肠。跟我说话明显没有放开,还有些害羞啦”说着说着,她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我,露出困惑的表情。 “呃,晓宇!” “怎么啦?小傻瓜!” “那个时候你虽然有些稚气,可做什么事都很积极,做什么事都要争第一。和你在一起时,你总是想方高法的逗大家开心,可是现在现在你”雨桐犹豫的说道,或许她想找一个词准确表达她的意思,又或许考虑着我的感受:“现在你安静了好多” 我沉默了。 前方地胸环靶与去年的样式并无差别,因为距离近了一半,看上去大了很多。 “也许是成长的代价吧。”我缓缓的说道。 身旁久久没有回应。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她充满关切和忧虑的神情。这段时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是不是无数次悄悄的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她不具备秋萍的敏感和成熟,能从细微中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她还是当年那么傻乎乎地小女孩,执着的、温柔地陪伴着我。从不动摇。 “啊!”雨桐惊叫一声,用手捂着被我突袭时留下的吻痕,一脸的嗔怪。 “谁说我安静了,我只是暂时养精蓄锐!你看着吧,不管是卡拉o决赛,手枪射击,还是不久以后的运动会,我都要拿第一回来!”我扬扬拳头,打气的说着,到最后。心里一股豪气悄然生发。是啊,最近因为阮红晴、贾庆国等等诸多因素,我思虑的太多,行动的很少。更象个旁观者。 “好啊,到时候我要大声给你加油!”她由衷的笑道,那绽放的笑颜就像一个洁白的莲花。在碧潭中摇曳生姿。 其实,所有地奖项算得了什么,宝贝的这份‘傻’,才是我今生最值得珍藏的东西!! “同学们注意啦!”刘教员突然一声吼,吓得我俩心虚的结束了深情地对视。 “为了锻炼你们持枪的稳定性,接下来把你们带的水壶挂在右手上,练习瞄准,五分钟内不允许放下!谁放下,我就罚他加练十分钟!”刘教员站在前方,严肃地说道。 “教员,你不是认真的吧?挂上水壶练习,手还不被废掉!” “我还以为这次练习待遇不错,让我们带水壶喝水,原来是这个目的。糟糕,我的水壶里装满了水!” “你白痴啊!还不赶紧把水倒掉!“ 整个队伍就象炸了营,纷纷抗议。 “晓宇,我现在手就已经酸了!“雨桐可怜巴巴的向我诉苦。 “那我给你揉揉!“我色咪咪的张开魔爪。 雨桐看了看周围,摇头说道:“还是不要啦,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明明心动了,却偏说违心的话。我忍住笑,回头大声喊道:“诈胡,咱们班举行一个比赛吧!“ “什么比赛?”胡飞惦起脚,隔着众人朝我望来。 “在这五分钟内,谁的手最先落下,就要替坚持时间最长的人值这周六晚上的岗!“ 我的提议获得了这些感到训练苦闷的家伙们的一致认同。虽然只是多值一个小时的班,但男生一般都贪睡,而且这两个小时恰好连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来回值两次岗,无异相当痛苦。于是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家纷纷活动身体、舒松肌肉,准备进行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赛。其他班也受到了感染,一时间,人人情绪高涨。 宝贝,你老公依旧充满活力!看到雨桐兴奋的神情,我得意的想 三分钟后。 有的咬牙切齿,面目可憎,象怒目金刚;有的手扶着腰,拼命后仰,身体弯成弓形,唯有右手高扬;有的全身战栗,却东张西望,时而鬼鬼祟樂的用左手抬右手胳膊 我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手臂又酸又涨,近一公斤的手枪似乎比世上任何物体都重,但我喜欢这种感觉:和煦的阳光笼罩在身上,耳旁雨桐的叫苦声娇嫩诱人,冰凉的准星闪耀着我的眼睛,在右手不停的晃动中,我寻找着连通前方那小小十环的方向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五章 晚是临床本科队的预赛日,伍永豪也报名参赛,因为排在了后面。他没有象大多数同学那样,早早的就赶去大礼堂,熟悉场地,而是一个人背着吉他,在校园里游荡。若是一般学员,象他这样下身穿军裤、上身穿便衣,嘴里嚼着口香糖,早被纠察抓住,死一百次都不够,但他例外。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上课铃声响过一段时间了,他还在小卖部里喝饮料,立刻就被巡逻的纠察逮到,他出言不逊,挨了几下拳头,险些酿成一次斗殴,结果他被抓到军务处值班室备案。谁知,一小时后,李校长的大驾居然光临这小小的房间,令值班班长大惊失色。没过多久,纠察队排长记过检讨,打伍永豪的士兵也被勒令退伍,从此他在军务队可是挂了号,纠察们见了他都绕着走,他却偏偏迎上前去找碴,因为对于被宠溺的他来说,遭受这样的侮辱还是他平生的第一次。 绕着校园区,转了三圈,今晚还跟往常一样,一个纠察的影儿也没见着,他走得累了,瞅着前方就是95级临床本科队的教室,息一会儿。 平时的晚自习,教室里很少有学员缺席。临床本科的学员是学校的支柱,学习最刻苦,但毕业分配也最差,这多少有些不大公平,不过,反而促使他们加倍的苦读,以避免成为落后者,而被发配到边疆,95本虽然是新生队,也感觉到了这种紧迫性。唯独这几天,为了营造校园卡拉o比赛的热闹气氛,晚自习被取消。这些入校的新生经历了军训的折磨,又感到了学习的压力,心中美好地大学生活幻灭之际,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去放飞心情,于是纷纷涌往大礼堂。 偌大的教室空荡荡的,仅坐着廖廖可数的几人,他的目光随意的瞟过,最后落在教室后排角落里的一个女学员身上。到军校已经两个多月,伍永豪交到的朋友几乎没有,一方面他没有主动向他人示好的习惯;另一方面。当初入校地大排场以及队干对他的特殊照顾,队里人都明白他有着不同异常的背景。有能力考进这中国著名医科大学临床本科专业的人,谁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儿,看不惯他跋扈的作风,也不想因靠近他而被别人认为是趋炎附势,因此伍永豪被隐隐的孤立,他甚至连同寝室的几个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只有这个女孩,他颇有些印象。 许杰,一个男性化的名字。却用在一个身材娇小地女孩身上。他记得第一次上英语课时,教员让她朗读课文。她频繁读错的古怪发音、结结巴巴地语速让大家听着都感到难受,从小在首都这个具有良好外语氛围的城市中长大的伍永豪是从未听到如此难听的英语,如果它还叫‘英语’的话,也因此记住了她的名字。虽然英语说得不好,她却是全队最勤奋的人,就连打扫楼外的卫生时,手中还抱着英语单词本,至于星期六、日,她更是教室里的常客。伍永豪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但对于真正刻苦钻研地学员。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点敬畏。 其实,最令他好奇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孩吃饭时永远只打一份菜,学校每月给学员的伙食补贴很高。正在长身体的青年学员们往往都要二至三份菜,不时还来个鸡腿,至于伍永豪更不屑于去食堂。而在校园餐厅用餐。刚开始,大家还劝她不用这么节省,并邀请她一起吃饭。在她固执不变后,同学们看她地眼神就有些变了。“葛朗台”、“小抠门”大家在她背后议论着。偶尔,伍永豪去食堂,总能见到她捧着那小一号的饭盒,独自坐在角落。每当此时,伍永豪就会有一种相似的感觉那是被排斥在外地孤独。 伍永豪踩着清脆的步点,走到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叭哒”一声用力的按下椅子。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其他几位同学都惊愕的把目光投向伍永豪,只有许杰依旧埋头看书。 伍永豪有些扫兴,把吉他从皮套里取出,脚踩在椅子上,纵身一跳,坐上了桌子。 “在那些苍翠的路上,历遍了多少苍伤”他边弹边唱,竟然在教室里练起了他要参赛的歌曲《大地》。 “伍永豪,要唱歌请到外面去,不要打扰我们学习!”有同学大声的呵斥,他没有理会,目光一直观注着不远处的许杰,许杰却没有任何反应。 伍永豪感到意兴索然,忍不住说道:“喂,我唱得好吗?” 许杰一动不动,似乎全部精神都投进了书里。 伍永豪跳下桌,大步走过去,猛的将许杰面前的书盖上:“我说你呢,像个傻子,只知道看书!” 许杰吓了一跳。伍永豪一进教室她就发现了,对于这位拥有可怕背景的‘少爷’,她有一种深深的畏惧,平日里,从来不敢与之接触。然而伍永豪的这些举动,似乎是冲她而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却没敢乱动,突然被他这一声吼,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断开,泪水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 她将书本胡乱的塞进皮包,匆匆的往外跑。 伍永豪愣在当场,他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怎么就哭了,内心一直强调着自己的无辜,伍永豪还是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女孩拎着塞满书本的提包费力的朝宿舍奔去,不时停下来,好象在擦拭委屈的泪水 伍永豪呆望着她怜弱无依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吉他,用力的将它摔在了地上 “嘀!嘀!”尖锐的哨声在护理系大楼上空回荡。 杨丽正巡视寝室里的就寝情况,看见路艳坐在上铺床沿,晃荡着光溜溜的双腿,津津有味的看杂志,二话不说。朝路艳丰腴地大腿肉使劲一拧,听到凄厉的惨叫,才啐骂道:“小艳子,我已经吹三遍哨了,你还在看书!赶快给我滚进被窝睡觉!” “没必要这么严吧!”路艳呲牙咧嘴的揉着泛青的大腿,不满的说道:“我听说咱们队其他实习点的同学,生活很滋润,甚至有夜不归宿的,偏偏咱们这儿还跟没实习前一样,也太不公平了!杨丽。我 丽,我要求不高,就晚一会儿关灯,让我把这最后几完,行吗?” “亏你想的出来,全宿舍区灯都关了,就咱们亮着,即使队长不管,军务处也会找上门!”杨丽冷笑一声,再次把手前伸。这次。路艳有了提防,双脚在空中绕了一个半圈。迅速塞进被窝里,免遭了杨丽地毒手。 “这样才乖嘛!”杨丽嘉许的说道,手往前一指:“小艳子,你看看秋萍,比你爱,可一吹哨,二话不说,立刻上床睡觉,你得多学学人家。” “你说秋萍那我肯定比不了。”路艳眼珠一转,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可是有人关心。有人疼爱,小日子过得比蜜甜,她心中只有爱情,书本早退居二线啦。不像我,孤零零一个人,看《时尚》杂志是我生活的全部” “喂。你两个,好好的聊天,扯上我干嘛!”秋萍忍不住转过身,轻声的责怪。 “原本你没睡着,我还以为你又在做和臭小子一起喀吱喀吱的春梦啦!”杨丽喜出望外的走过去。 秋萍的脸一下子全红了,伸腿朝刚坐下的杨丽踹去。 杨丽没有躲闪,反而扑过来,抱住了秋萍。 “杨丽,你这个疯子,你想要啊!”秋萍挣扎着想要推开她,不防一只冰凉地手穿孔机过睡衣,触及她最敏感的部位,顿时身体一软。 两人在床上一番折腾,秋萍上上下下被杨丽摸了个遍,腾不出双手地她急得最后咬了杨丽的膀一口,杨丽才尖叫着跳开。 “活该谁叫你乱来!”秋萍气喘吁吁的说。 “秋萍,你有没有发现,杨丽的性取向大有问题,咱们都得对她提防点!”路艳在一旁插话说道。 “去!去!小孩子家懂什么,再不上床睡觉,可要你好看!”杨丽朝她连连摆手,恐吓道。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路艳嘀咕着走开。 杨丽重新坐到床上,秋萍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杨丽,你今天受什么刺激啦,没发疯吧?” “什么呀,咱们刚来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闹吗?怎么现在只许臭小子碰,别人都碰不得了!”杨丽很轻松的说道,随即向后一倒。 “杨丽,你你再乱说,我可真生气啦!”秋萍又羞又气的说,只觉面颊火烫,想抽出被杨丽压在身下的双脚,那知杨丽身体很重,只好放弃。 杨丽伸伸胳膊:“秋萍,我倒没事,可是你有事,说吧,为什么这几天睡觉睡得这么早,这可不符合你的习惯。” 秋萍一愣:“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回来太累了,所以想早点休息” “实习哪一天不忙,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天?!”杨丽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秋萍:“我俩是好朋友啊?如果是就如实的告诉我!” 面对杨丽执着的眼神,秋萍心里一阵烦乱,她缓缓的移开目光:“晓宇地母亲这周六会来g市。” “真的,那你岂不是可以见到婆婆了?!”杨丽兴奋得一跃而起。 “你瞎嚷嚷什么!!”秋萍慌忙摆出噤声动作,杨丽会意,却抓着秋萍的手,一脸地雀跃的神情,显然想继续追问到底。 秋萍轻轻叹了口气:“晓宇让我和他一起去接他母亲,我答应了,可是我心里有些犹豫,因为雨桐也去,我不知道到时他母亲会怎么想”她没有把妮妮说出来。 杨丽安静下来,瞅着秋萍脸上的忧郁,忍不住说道:“既然雨桐去,当然你也要去,总不能落后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给他母亲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是吗?”秋萍不置可否的说。 “那当然,我们秋萍可是全校最美的姑娘,别说是男的,女的也要被迷倒,臭小子能娶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他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啦!”杨丽认真的说道:“再说臭小子虽然混蛋,对你可是超级的温柔,一点委屈也不能让你受的,要是没有把握,他怎么会让你跟他一起去!” “你呀!什么娶不娶的,我现在只是晓宇的女朋友!”秋萍娇羞的骂道,心里舒服了一些,她感激的看着眼前笑嘻嘻女孩:如果说周晓宇是她这一生中最爱的人,那么杨丽则是她最值得信任的女友。 “杨丽,嗯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吗?”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 “下周三下午?有啊!”杨丽象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让我陪你去见臭小子的母亲吧,我虽然很想去拿点重庆特产,可万一被阿姨认为我是臭小子的另一个女朋友,我岂不是亏大了,这我可得好好考虑!” 她的玩笑并没有让秋萍感到轻松:“不是,是另一件事!你能陪我一起吗?” “什么事?” 秋萍突然间感到了畏惧,她悄悄的深吸口气:“去了你就知道了!” 银光闪闪的圆盘镶嵌在黑色的窗帘上,在鼾声此起彼伏的房间里,我辗转难眠。 因为下午雨桐的话,使原来只想在卡拉o决赛场上随便玩玩的我改变了主意,晚自习特地请假去和妮妮合练,结果回宿舍早一些的我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酒气熏天的糊状物,刘刚志如一瘫泥昏睡在床上。震惊于这个场景,我二话没说,将屋里收拾干净,帮刘刚志换好衣裤,就象以前他们照顾我时那样照顾他 此刻,刘刚志的呼吸如同竹管插进水里,“咕咕咕”的响着我凝神细听,真怕他再次呕吐。 中午就发现了他的异样,为什么自己没有提高警惕呢?谴责着自己,我怅惘的望向苍穹,月亮的光辉在我疲倦的眼中渐渐的黯淡:此情此景与曾经的自己何其相似,只是刘刚志不象我,他对感情是如此的忠贞,为何他女友要和他分手? “皮蛋!皮蛋!!快起来!!”恍惚中,有人在拼命的推我:“快起来!大刘出事啦!!!”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六章 叮铃铃!”上午的课间铃响了,我们五班齐刷刷站起,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吓得教员一愣,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晓宇,替我向刘刚志问候一声。”雨桐冲我喊道。 我摆摆手,表示明白。 “周晓宇!”刚冲出房门,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队队长。” “教室里不准打闹、追逐,你不知道吗?”队长一身戎装,站在门后,见我惊惶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跟她严厉的语气颇不相称。 看来不是要找我麻烦的。我放下心来,憨皮赖脸的说道:“队长,我错了,下次一定改过。” “改?!你说说,你犯过多少次,什么时候改过!”她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摸着后脑勺,嘿嘿的笑。 她显然对我耍赖的招数十分熟悉,懒得再教训我,扭头看着不远处正向我张望的同学们,说道:“你们是去医院看刘刚志?” “没错。昨晚大家把刘刚志送到医院,就急匆匆的回来了,所以我们想趁着今天这5分钟的休息时间,再去探望他。”我把‘5分钟’几个字咬得很重,想暗示她赶快结束对话,可她似乎没察觉我的意思,点点头,白晳的手指在修剪的很好的右眉上虚划一下:“我刚去看过他,眉弓上的伤口已经缝好了,情况还不错。” “是嘛!”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在队长身后,胡飞着急的指指自己的手腕,提醒我抓紧时间,我无奈地作着手势。示意他们想个办法,把缠着我的队长引开,不知他们是没搞明白,还是惧怕队长,不敢采取行动,居然转身走掉了!靠,一群没义气的软蛋! “刘刚志昨晚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你知道原因吗?”队长走下台阶,示意我跟上。我见胡飞他们尚未去远,不怀好意的说:“队长,这种事情。你应该问胡飞,他是班长,对我们班的一切事务了如指掌。” “我昨天问他了,他不太清楚!”队长将挟在腋下、被压扁的军帽整了整,又重新挟在了腋下。经过我长期的观察,队长除了重大活动必需全副武装外,平时能不戴军帽尽量不戴,反正纠察管不了她们这些干部,之所以随身带着,主要是给我们做个‘表率’而已。其实队长也很爱美。舍不得将她乌黑靓丽的秀发笼罩在不透气的军帽里,我甚至恶意的想。当年她做学员地时候,恐怕也常常违反军纪。 “胡飞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我一边浮想联翩,一边敷衍的说。 “你周晓宇会不知道?!”队长骤然一个转身,让跟在她后面的我险些迎面撞上:“平时你上窜下跳,鬼机灵一个,你又和刘刚志是上下铺,你敢说你不知道!” 上窜下跳?在队长眼里,我居然象个猴子!我苦笑着,迎上队长锐利的目光:“队长。刘刚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很私人的理由,我怕大家知道了他感到很难堪”我犹犹豫豫的说道。昨晚照顾刘刚志时,他的信就放在枕边。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怀着证实自己怀疑的心里,我偷偷的看了那封信。 “快说!”队长不耐烦地瞪着我。眼神似乎有着“我倩是谁,难道不懂得保护学员的隐私吗?”地责怪。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队长。 “你认为刘刚志会因为失恋而在一些其他念头吗?”队长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看得出她对这件事有些担忧。 “这只是个意外。他深夜上厕所,因为酒还没醒,看不清路,所以才摔了一跤,不是故意的。”我肯定的说道:“失恋虽然对刘刚志是个打击,但他会很快振作起来的,他跟我不同,他考进军校可是有着远大目标,爱情在他生命中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哦!”队长思索着听完,瞥我一眼:“那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 “在你们这个年龄段,可以很快的喜欢上一个人,也可以很快的分手,既盲目,又多变。在我的带队生涯中,失恋是学员们最常见地问题,令人头疼啊!”她感叹的说道。 这话虽然是针对刘刚志所发的评论,感觉却是冲我说的,我暗自腹诽不已:“是谁对已经不在人世十年地大学男友还念念不忘的?太口是心非了吧!” 在外面散心、休息的学员们已开始回教学区,我却陪队长越走越远,估计胡飞他们也该跟刘刚志道别了。我按捺住心中地焦急,小心的问道:“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着什么急,坐着休息会儿!”队长无动于衷,指指前方小卖部门前的石凳。 我只好赶过去,用餐巾纸将灰尘擦试干净,队长满意的坐下:“老板,给我来两罐冰茶!” “队长请客,真让我受宠若惊!”既然走不了,那就随遇而安吧。 我的玩笑让队长皱起眉头,注视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我笑嘻嘻的脸渐渐感到不自然了。 她收回目光,随意的看看四周:“周晓宇,我经常批评你,你不怕我吗?” 我一愣:“有什么好怕的,队长你这么关心我,要不是我经常给你惹事,不好意思去见你,我一定会天天请你喝冰茶。”这话倒有大半出自我真心。 “你还记得给我惹了不少事啊!”队长笑了笑,将饮料抛给我。 “可是有人说我是老巫婆,不近人情!”她接着的一句话陷些让冰茶流进我的气管。 “咳!咳是谁说的?简直胡说八道!队长你虽着氏一些,可”我不假思索的替她辩护。 队长平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她地响应,我自然少了兴致。干脆住了口。 两人陷入沉默, 得有点压抑,喝着冰凉的饮料,我偷偷观察着队长的队长带队以来,骂声就一直尾随着她,按理说她早已习惯,没必要今天特地对我说,难道是我们队哪位学员神经短路,敢当面指责她? “下午的卡拉o决赛,你准备得怎么样?”她突兀的问道。 “一切o。就等拿第一啦!”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这么有信心?别忘了上次你连歌都没唱全!”她嘴角微微一翘,因冰水滋润而越发艳丽的双唇呈一道弯弯的圆弧,散发着成熟诱人的魅力。 我有些发怔,忘记了反驳。 她想起了什么,又看了我一眼:“这一次还是妮妮伴奏吧!” “啊?嗯!”我慌忙用饮料挡住脸,一边为自己缺乏定力而羞愧,一边在琢磨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队长若有所思的啜着饮料,几次欲言又止,让我更感不安。 “最近队里地事较多,你呀尽量管好自己少惹点麻烦。知道吗?”她斟酌着语句,含糊的告诫我。口气里有几份无奈,几分关切。 “嗯!”我细心的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失落,心里大感惊讶,平日队长一贯表现很强势,难得见到她会这样低沉。 “快上课了吧?”似乎意识到话语过于温柔,她转过身去,看看教学区,再回头时,眼神又恢复了那份凌厉,她将军帽有力的戴上:“你要去看刘刚志。赶快去,我批准你5分钟的假,不得超过!下午的比赛,一定要给我好好唱。拿个好名次回来!” “是!” 离开的时候,我偷偷的回望,队长快步往宿舍方向去了。 队里的事较多?我怎么不知道。我们94级一向很安静。难道说是教导员负责地95级新生出什么事了?回头一定要问问尹慧如 急诊观察室在门诊一楼,因为呆在这里的或者是术后不久地患者,或者是等候手术的病人,都少不了那份对伤痛的畏惧,反而格外的寂静。 目光扫过一张张绫乱的病床,我终于找到了刘刚志:他微闭着眼,仰躺在床上,床边没有旁人,看来,胡飞他们都已回去了。 “嗨,猛男,别做美梦啦!”我猛的一拍巴掌,吓唬的说道。 刘刚志缓缓睁开眼睛,并未因我的到来而惊喜,当看到我拎来的慰问品时,他的神色才有了改变:“皮蛋,我很感谢你来看我,但这些东西你得拿回去,我又没有得什么大病,明天就可以出院。队长、教导员、胡飞他们已经送来了不少东西,我一个人吃简直就是浪费!” “哦!你可以接受他们地东西,却不收我的,干嘛厚此薄彼,亏我昨晚还细心照顾你!”我故作生气的说,不理他的拒绝,直接从床下拉出脸盆,将塑料袋放进去。(因为观察室内病患太多,床位紧张,没有多余地空间摆放椅柜,所以刘刚志用脸盆来盛放东西) 刘刚志不善言辞,被我这一番抢白,说不出话来。 “伤口缝合得怎么样?不会影响美观吧!”我坐在床沿,打量着他右眼上方包扎的白色纱布,关切的问道。 “还好,只缝了五针,医生说伤口愈合后,有眉毛遮着,看不出来!”他平静地说道。 “你算幸运的!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扶起你的时候,你脸上全是血,可把我们吓坏了,幸亏是眉弓砸在石棱上,要再往下一点,那可就”说到这,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略显机械的说道,我注视着他有些漠然的脸庞,暗暗叹了口气:“大刘那个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 “对不起,皮蛋,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安慰!”他极生硬的打断我的话。 “是嘛!”我讪笑道,低下头想隐藏自己的尴尬,瞅见脸盆里我卖来的饮料:“对了,你想喝饮料吗?”我自己打开一瓶,又递一瓶给他。 他摇摇头。没有接。 “我本来是想卖啤酒给你的,可是考虑到你在住院,只好卖饮料代替!”我的话让他愕然。 “你还记得我跟雨桐闹矛盾地那一次吗?一连几个星期,我却无精打采,觉得生活推动了乐趣!”我低沉的叙说着往事,来回搓动着手中的饮料:“那一天晚上,你陪我在那片荒地上温酒,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话,我虽然后来喝醉了。那晚的事我始终记得的说来真好笑,我想学你开导我的方法,却是画蛇添足了!”我自嘲的笑着了笑,怅然的说道:“想起来,那晚对着夜空大喊大叫的感觉真让人怀念。” 说着,我一连喝了几口饮料。 忽然间,手中的另一瓶被他拿了过去,他飞快地拧开瓶盖,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要聊天不一定非要喝酒!”他打着饱嗝说道。 我笑了。 “我该走啦。否则队长会记我旷课的,大刘赶紧出院吧。下周一是《文献检索》期中考,你这个全队第一名可别连我都考不过。” “那是不可能的!”他认真的说道。 大礼堂外停放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却见不到妮妮的身影,询问驾驶室的小李,才知道她已经进了后台,出于对她的担心(她是个天生的惹祸精),我焦急地跑进去。 根本无须寻找,刚一进门,她高频的喊声就直钻我地耳朵,顺着众选手观望的目光。我看到妮妮正站在一个角落,神情激动的和一个男学员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妮妮!”我话音刚落,她手舞足蹈的表演嘎然而至,立刻转身向我奔来:“晓宇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快等死了!”她边跑边埋怨,一不小心碰倒了别人摆放在过道旁的乐器 .心!”我笑着说道。 “谁这么不讲公德,乱放东西!”她气鼓鼓的回身就是一脚,人群中立刻有人惨叫:“小姑娘,别踢,是我的!” 我再三向这位选手道歉,妮妮拉着我的手,冷脸旁观,没有任何表示。 我刚想数落她,身后有人说道:“你居然也来参加比赛!怎么空着双手?还请人帮你伴奏,你地架子好大!” 我斜瞄了一眼一脸鄙视之色的伍永豪:“这里好象是歌唱比赛,不是乐器大赛吧!阁下的乐器既然玩得很好,干嘛不去音乐学院,非要和我们这些没钱学乐器的穷人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满瓶水不响,半瓶水响叮当!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水平,在这儿来卖弄!”妮妮趁火打劫地讽刺道。 伍永豪面色铁青,狠狠的瞪着我俩:“咱们走着瞧!但愿你的歌跟你地嘴巴一样厉害,到时候可别怯场!”他昂着头走开。 “嘘!”妮妮冲他的背景做着鬼脸:“看着吧,我们一定会拿第一的!” 周围一阵骚动。我张着嘴,不知说她什么好。 这个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惹祸!一句话,就将我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心里有这渴望,也无须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嘛。 我赶紧带她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妮妮,你怎么又跟伍永豪吵架了?”我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他”余怒未消的妮妮刚喊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略显紧张的问道:“晓宇哥哥,你都看到啦?!”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故意拖长声音:“我只看到我的妮妮好威风!” 妮妮粉嫩的小脸顿时泛起红晕,她不依的说道:“谁叫晓宇哥哥这么晚才来,我一个人在这儿,他们看我就象看动物园里的猴子,那个该死的伍永豪居然还说,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看她情绪激动的又想站起,忙搂住她的细肩:“好啦,我的小猴子,你骂他骂得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她撅着小嘴,在我怀里扭了几扭,忽然伸手要捏我的鼻子,我敏捷的闪开:“还有你,不准叫我小猴子!” “那叫你什么?小兔子?小羊羔?小麻雀?”我笑得更欢。 “你还说!”妮妮的眼睛瞪得溜圆,奋力往上一挣,双手直奔我的耳朵,我迅速的向后一倒,瞬间,我的脸就象是坐着过山车,经历一段旖旎的旅程,先是紧贴光滑的脸蛋,再落到雪白的颈部,又越过已初具规模的酥胸,最后来到柔软平坦的腹部。 这冰凉而富有弹性的感觉?我堪堪的睁开眼睛,天!为什么这次妮妮没穿礼服,这短短的薄毛衣,经她这一闹,竟将小半部分的腹部暴露在天光下,而我的嘴正贴在那圆圆的、微微下陷的一点上肚脐。也不知她身上撒的是什么高级香水,拼命刺激着我的味觉细胞,全身上下立时升起一股巨大的热量。 我下意识的拉下她衣服,遮住那迷人的春光:“妮妮,别闹了,快坐下!”沸腾的欲望使我的声音象暴风下的小树,摇摇欲拆。 这一次,妮妮很乖巧的低垂着头坐下,当她悄悄抛来的眼波被我捕捉时,脸蛋立刻飞抹上一层红红的奶油,娇羞欲滴。 那一刻的亲密接触既刺激又尴尬,一时间,我俩无话。 “都说周晓宇是个风流浪子,看来传言是真的,真不知道萧雨桐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一个讥讽的声音传来。 “你是什么东西!你管得着吗!”我还没看清是谁,妮妮已恼羞成怒的蹦起来,那架式简直就是随时要啄人的斗鸡。 我没说话。这本是我与雨桐她们之间的私事,拿出来争辩,只会越描越黑。 王怡德见我看不看他一眼,面前又站着一个凶巴巴的女孩,愤闷的说了一句:“我真替萧雨桐感到委屈。”然后,悻悻而去。 “晓宇哥哥,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讨厌!”妮妮一屁股坐在我身旁,忿忿的说道。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妮妮偏着脑袋看我,大眼睛眨了眨:“他喜欢雨桐姐,对吗?” “你说呢?” “肯定是啦!”雨桐悬空的双腿来回甩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好事,捂着嘴,嘻嘻的笑。 她的情绪变化可真快!女孩都这么八卦么!不知这次她又想做什么坏事:“咳,妮妮,你今天怎么不穿长裙?” 妮妮脸一红,一定想起了刚才的事:“我喜欢!”她嘴一撇,双手偷偷往下拉了拉衣角,又轻轻问道:“秋萍秋萍姐今天真的不来么?” “她是实习学员,不参加集体活动。”我遗憾的说。 “真可惜!”妮妮翻了翻眼睛,神情颇有点古怪。 前方一阵喧哗,作为这次比赛的主持宣传处张干事来到了后台,相比较上次的联欢会,她的打扮更加华丽,虽于是熟识,她看到我时,微笑着与我点头示意。 突然腰部巨疼:“不准对她笑!不准看她!”妮妮拧着我的软肉,“妆化得这么浓,简直吓死人!” 天啊!这小丫头是个大醋坛子!我悲哀的想。 “各位选手注意啦!”张干事开始宣讲各种注意事项,其内容和上次并无二致。 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只听到前台隐隐传来歌声,我知道:比赛就要开始了 (这几章相对平淡,一方面为休息一个月的我找回状态,一方面写一些除了她们以外的其他的故事,这样的军校生活才丰满。)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七章 礼堂第一排评委席正中的座位必须由校长来坐,这是去年因阮校长的女儿闯进卡拉o决赛,阮校长避嫌没有参加外,年年如此。 吴校长对唱歌没有多大兴趣,但他还是来到了现场。这段时间,他大刀阔斧的对学校进行了整治,剔走了一些人,提拔了一些人,制定了一些新制度。一时间,领导层人心惶惶。所以他满面笑容的为选手鼓掌、加油,展示出尊重传统、与学员同乐的意愿,这说明他吴镝并不是要将以前的东西全部推倒重来,应该能安定一部分人的心吧。至于这些选手唱得好坏,这倒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吴校长边思索,边与身旁的政治处主任聊上一两句,整个评委席就他显得活跃。 “接下来由5选手95临床本科队伍永豪同学演唱《大地》!” 这名字好熟悉!主持人的报幕让正在说话的吴校长一愣。 “校长,开学的时候,您请他和他母亲一起吃过饭!”政治处主任看出他的困惑,机警的小声提醒。 吴校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慢慢将略显肥硕的身体挪正。 当他第一次有意愿想要认真倾听时,那肆无忌惮的放声嘶吼、如金石般刺耳的吉他狂奏让他难以忍受,伍永豪的摇滚风格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所接受不了的。 尽管如此,他仍然拍着手,以专家的口吻对左右说道:“我觉得唱得还不错。” 众人了然的点头。 “哟,看不出来啊!伍永豪歌唱得真不错!”一个女生惊叹道:“有点黄家驹的味道!” “歌唱得好有什么用,到处惹事,为人那么糟糕!”一个男生酸溜溜的接话。 “小声点。人家可是大少爷,横行霸道惯了,咱们惹不起!” 四周地议论纷纷钻入许杰的耳中,横行霸道吗?若是在昨晚,她会毫不犹豫的举双手赞成。但今天中午在食堂,她埋头吃饭时,一个细微而急促的声音响起:“喂昨天对不起!”她愕然的抬起头,发现伍永豪站在身边,立刻紧张起来,以为他又来找麻烦了。谁知目光刚一接触,伍永豪却慌张的往回跑,险些被横亘的长凳绊倒。 许杰愣了半响,才回味过来,那一声道歉是他说的,而对象则是自己,这个发现令她惊讶万分。 如今,许杰在台下静静的打量伍永豪,眼中充满好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不可一世”的他来向自己道歉?回想起他当时地笨拙,这个在同学口中“横行霸道”的家伙却让她感到了一分诚心。 台上伍永豪伴随着强劲的音乐。手舞足蹈,意气风发。而中午的他却狼狈而窘迫,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许杰疑惑的想着 从舞台上下来的选手,或抹汗长吁,作解放状;或捶胸顿足,作后悔状;或话题不断,作兴奋状我在角落里注视他们,推测他们表演的好坏。随着上场时间的迫近,我的心跳逐渐加快,虽然我也算经验丰富,由于事先给自己定了目标。难免因为压力而稍感紧张。一面告诫自己要冷静,一面不自觉地去寻找自己演唱中应该注意的问题,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妮妮。妮妮”我推了推正趴在我膝盖上打盹地女孩。 “干嘛”妮妮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用手揉揉眼睛:“要上台了吗?” 上衣松垮垮的耷拉着,从上往下看。绕过细长的颈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雪白让我眼皮一阵狂跳,我连忙将手绕到她身后,将她上衣拉直、拉紧。 她浑然不知自己刚才的,伸展着双手,一副很享受我为她服务的神情。 “小懒虫,这种地方你也能睡着,你难道不害怕被坏人给偷偷抱走?” “怕什么,反正晓宇哥哥在我身边!”妮妮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眼神中的依赖让我颇有点惭愧,刚从心底冒出头的“大尾巴狼”立刻被湮灭在萌芽中。 “咳妮妮,你不觉得咱们地歌间奏有点长吗。” “挺短的呀,我还特地把它给加长了。”妮妮懵懂的看着我。 “就是你加长的那个。”这小丫头又在给我装样,我进一步说道:“昨天合练地时候,我有好几次在间奏之后,合不上节拍,你新改的间奏虽然好听,可是太长了,容易让我分散注意力,观众也会丧失对他们的吸引力毕竟是歌唱比赛嘛,咱们还是用原来地好些!”我婉转的请求。自从初赛成功后,她的自信心爆棚,这次又擅自改动了乐谱,我承认她才华横溢,在技巧上胜过原作一筹,但却欠缺一种经历风雨的沉重。 “我觉得挺好的呀,晓宇哥哥,你忘了吗?你还夸我改得不错。”妮妮撅着嘴,不服气的说。 “是挺不错不过,我们应该追求更好”我感觉 大。 “那还是说我改得不好呗!”妮妮头一偏,沉声说道。 “也也不是。”我快要抓狂了。 “唉,好吧,谁叫我最听你的话啦,我还用原来的曲谱,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妮妮偷瞄了我一眼,用手指划拉着光滑的下巴,慢条斯理的说 “好!啊什么事?”还好,我保持着警惕,差点又上了她的当。 “很简单的一件事!”妮妮轻松的说道:“下周三,替我爸参加我的家长会。” 家长会?我大张着嘴,想不通为什么会要我做这种事:“家长会好像只有家长才能参加吧,你爸呢?” “他下周到外地出差。”妮妮耸耸肩。 “你爷爷也可以去呀!” “爷爷从来没参加过我的家长会,他以前说过他不想给我的生活造成影响!”妮妮淡淡的说道。 想想也是,伯伯是什么身份。就算他再不愿意,出行也不可能是单身,到了学校,恐怕连校长也会恭敬的出迎,那么妮妮可真就出名了:“以前地家长会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我还存在一丝幻想。 “只有一次,爸爸打电话让我我妈妈去,后来,他再也没让妮妮去过。”妮妮低着头,平缓的声音夹杂着些微颤抖:“还有一次,他让他的一个女秘书替他去。我又吵又闹,那个女的站在校门口,没敢进去。”妮妮似乎想起了当时捉弄女秘书的趣事,忍不住笑出声:“晓宇哥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会捉弄你的哟!” 她的笑容在我的眼中是那么地苦涩,我不知从那来的冲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将她拥在怀中,想要融化她心中深藏的那份孤寂:“妮妮。我去!以后你爸出差,我都去参加你的家长会!” “真的吗?”妮妮欣喜的迎头看我。 我的神情给了她答案。 她幸福的笑了:“他们有爸妈参加有什么了不起。我有晓宇哥哥!” 我心中一动:“妮妮,你老师问我是你什么人时,我该怎么说,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好哇!好哇!”妮妮兴奋地回答让我差点掉了下巴,本想开个玩笑,让她开心一点,没想到她的离经叛道,却吓我一跳。 选手地水平,虽然都不错,长时间的倾听令王玲玲也有些坐不住了。她左顾右盼,见雨桐一幅焦急期盼的模样,打趣的说道:“雨桐,这比赛好无聊。我看你也困了,干脆咱们到卫生间躲一段时间再出来!” “不去!”雨桐专注的望着舞台,想也不想就拒绝:“很快就该晓宇上场!我还想看他拿第一啦!” “啊?第一?”王玲玲本想给她浇点冷水。瞅着雨桐一脸的自信,又打消了念头:“哎,谁叫咱们队只有他进决赛,想不支持他都不行了。雨桐,周晓宇唱的歌曲叫什么名字?” “《想说爱你不容易》!”雨桐脱口而出。 “是电影演员王志文唱的那首新歌?”得到雨桐的确定,王玲玲想了想,正色的说道:“雨桐,我不想打击你,周晓宇唱这种歌曲,恐怕很难得到名次!” “唱这首歌怎么啦?”雨桐不满地看着王玲玲。 “据我所知,好像历届得奖的选手基本上都是以唱军歌、民歌为主,因为这里是军校,这些爱情流行歌曲不符合评委的口味!”王玲玲解释的同时,终于忍受不了雨桐地目光:“喂,雨桐,我好心好意告诉你这些情报,瞧你那样子,简直想把我吃了,为了一个周晓宇,至于吗!” 雨桐无瑕与她争吵,她努力的想寻找证据来推翻王玲玲的假设:“去年,去年得第一名地阮红晴她就没有唱军歌,这怎么说?!”雨桐反驳道。当年,她被阮红晴的劲歌劲舞震惊,却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女孩在后来会与她的生活发生复杂的交集。 “你说那个女孩啊,人家唱的是流行歌曲,并没有涉及爱来爱去的东西。而且,我好像听说她是阮校长的女儿,所以这只是个例外!”王玲玲看到雨桐的焦急,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偏偏心里又有几丝快意,或许时不时将‘晓宇长,晓宇短’挂在嘴里的雨桐所流露出的幸福感让任何女人都会嫉妒吧。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雨桐坚信着自己所爱的人的能力,心底还是不自主的平添了几份忧虑。 “接下来该轮到周晓宇上场了吧?”的尹慧如。 “嗯!”尹慧如兴奋的说道:“一会儿咱们要给周大哥拼命鼓掌!” 罗辉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于身边这个傻乎乎、只知“盲从”的老乡,他颇看不起。但此刻,他也满怀期待:初赛时,为周晓宇伴奏、如精灵般的美丽的少女还会出场吗? “周晓宇,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该你 .: 我和妮妮站起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汇聚过来,在众多地目光中,我看到了伍永豪的蔑视,看到了王怡德的不屑,看到了好奇、羡慕和竞争,唯独缺乏一点善良的鼓励。 走过这条人群形成的通道,我的战意不断的上涨,越有人期待我失败,我越想用成绩来给他耳光。 站在红色的帷幕后。望着瞿干事叔叔的走向舞台,此时此刻,周围格外的静寂,台下地观众去哪儿了?甚至于连妮妮也紧抿着双唇,我有些怅然的回头,在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似乎有无数人影在涌动 “周晓宇,加油!我们看好你!”穿过92护舞蹈队臂,我看到了曹月梅默默祝福的微笑。 “周晓宇,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我还是希望你跳出好成绩。”阮红晴的认真总是一种特殊的魅力。 蓦地。狂风巨浪袭来,连大地都在战栗。 被掌声惊醒的我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妮妮在急速的颤抖。面对这样地场面,任何人都难保平静,我紧紧的握住她地手,就像上一次对陶莹莹所做的一样。 “加油!”我低声说道。 妮妮微微一震,瞪大眼睛,注视前方,用力的点头。 彩光打在身上,我看不清台下的情景,而掌声愈发的狂暴。 妮妮优雅的坐下,用手抚了一下琴面。然后神色凝重的抬头看我。 伴随着我的示意,琴声轻轻的响起。 低沉压抑的旋律仿佛天空中沉积地乌云,那偶尔跳跃的琴音则是颗颗落下的水滴 雨下了,洒落在我喝醉时的荒野飘落在我心痛时餐厅洒落在那把沾满泥泞地雨伞上洒落在那孤寂苍凉的别墅里 几个靓丽的容颜。无数曲折地经历,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我紧握话筒。心中情潮涌动 “是那昨天的云,还是今天淋漓的雨,在告别初恋的爱人,还唱着曾经热恋的歌” 这首歌是唱给我听的吗?当初毅然断绝和周晓宇的关系,再见到他时,心里仍禁不住的悸动,抒情的音乐拔动着她的心弦,往昔的情景跃上心间,让她沉,但记忆里那单纯羞怯的少年与台上挺拔的身影却无法重合,只是他真的‘还唱着曾经热恋的歌’吗? 目光落在专注弹琴的少女身上,她的才艺、她的美丽、她的气质无不让许杰自惭形秽,想起他的背叛和多情,心里升起一股恨意,然而那觉悟的歌声就像是藕断时还牵连的细丝,让她无法的脱离。 心绪变幻不停,一时间分辨不清,曾经爱过多少,现在恨了多少? “在人潮汹涌的都市的追寻内心完美的自我,你是不是有点在意” 那是晓宇的心声!在一年多来,一直陪伴着他,雨桐隐隐知道他的困惑,他的苦闷,他的追求,她希望用温柔的观注,和无条件的支持来化解。 只是这歌声让她有几丝不安,它听起来象是唱给那个已远走他方的女孩听的那个比她能干,身世也比她好的女孩! “无数个夜里,悄悄的思念你,迟到的风里系着你,每页的日记里,轻声地呼唤你,醒来的梦里,在哭泣” 陶莹莹哭了,她满心期待着周晓宇出场,以为他还会唱那首她无比熟悉的的歌曲,但是这陌生的旋律却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不是吗,无数个梦里,她都会与哥哥重聚;醒来时,只有愁怅和幻灭。生活还要继续,她却不愿继续,情愿永远留在欢乐的日子里。 心在疼,泪在流,眼睛渐渐朦胧,台上深情吟唱的人为什么越来越熟悉? “哥哥?”陶莹莹失魂落魄的喊了一声。 “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它需要太多勇气,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只有伫立在风中想你!” 十指如行去流水般弹动着琴健,妮妮的眼眸却围绕着周晓宇移动,他脸上有她从未见过的沉重,从未见过的哀伤,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坚持改唱这首压抑的歌一样。 自从有了晓宇哥哥,妮妮的天空变得绚丽多姿,整日被幸福充溢的她有时在睡梦中会羞涩的醒来,然后抱着玩具痴痴的笑。 此刻,她却从玫瑰色的浪漫中惊醒,突然发现晓宇哥哥一贯灿烂的笑容背后竟然有着另一种灰暗的颜色。 前面的彩光越来越刺眼,他的身影就这样被融化在光芒中,失落的妮妮却听到了他前进的步伐传来的低沉艰涩的声响,心底不可抑止的升起一个疑问: 她看不到的那一半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八章 天艳阳高照,碧空如洗,正是出行的好天气。 晃眼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轿车后排不时响起妮妮、雨桐嬉闹的笑声,想起即将要见到的母亲,我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晓宇哥哥真过分,一个人坐在前面,不理我们!”妮妮突然不满的说道。 “是你们让我坐前面的。”我哑然失笑。本来是让妮妮坐前面,可妮妮见我和秋萍、雨桐坐后面,说什么也不干;后来换成秋萍,秋萍却说哪有客人坐前面的道理,这话一出,雨桐也不好意思坐前面了,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说的,你明明可以跟我们一起坐后面的。”妮妮还执拗的坚持她原来的观点。 笑话,明明有足够的空位,却偏要四个人挤在后面,香艳是香艳,只是任何人见到这种场景都会认为我们是一群傻瓜。 “晓宇,让你坐前面,可没叫你不说话呀。”雨桐跟妮妮呆在一起,就会变得和她一样刁钻。 “让我说什么?”我转过头,见雨桐和妮妮挤坐在一块,秋萍则独自凝望窗外。 “嗯说说雨桐姐!”妮妮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说我干嘛?”雨桐一愣。 “晓宇哥哥,你还记得吗?昨晚我们在大礼堂等待上台的时候,有个男孩过来找你的碴,说他很喜欢雨桐姐姐,还威胁你不准再跟雨桐姐姐在一起!”若不是妮妮不停的眨眼,瞧她天真无邪的表情,任何人都会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妮妮,你在说什么呀?!”雨桐既困惑、又有些生气,刚才她还与妮妮站在同一阵营里。转眼间就被这小丫头敲一闷棍。 “雨桐,别听妮妮瞎说,没有地事!我们只是碰到了王怡德。”我无视妮妮的眼色,笑着说道。 “王怡德?”雨桐皱起眉,神情更困惑。 我心里莫名的一阵轻松。当初因那个人所引起的一场误会,没有给雨桐留下任何印象,她的心里始终只装着我一个。 “装!你就装吧!快老实交代,你和他什么关系?”妮妮半开玩笑半强迫的问道,语气竟有些凌厉。 “妮妮,别闹了。不就是一个暗恋你雨桐姐姐的男孩吗?我见得多啦,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深怕妮妮玩过火了,赶紧替雨桐解释。 “他喜欢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雨桐这时才反应过来,又急又气的辩解:“这些人有时也挺讨厌地,就象秋萍姐那次” “雨桐!”我立刻打断她的口不择言。 她下意识的看了秋萍一眼,低声谦然的说:“对不起!” 秋萍微微一笑:“只要女孩出色,追求她的人就一定很多,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妮妮,你人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难道没有人喜欢你吗?” 秋萍的夸赞让妮妮骄傲的挺起胸脯。随即她将头摇成拔浪鼓:“没有!绝对没有!”话间刚落,察觉不对,头又甩起来:“有,也只是晓宇哥哥一个。” 妮妮的有趣表现引得我们相视一笑。 “不对吧,妮妮据我所知,昨晚就有一个人对你有好感!”我忍不住想再逗她一逗。 卡拉o比赛之后,我获得了第二名,我并不是太满意,可兄弟们闹嚷着非要我请客以示祝贺。无奈之下,我在学校餐厅摆了一桌酒席。雨桐和五班的同学都去了。妮妮死活不让小李送她回去,坚持也要跟我去。聚会时,罗辉拉着尹慧如不请而至,而且直接坐在了妮妮地身边。惹得妮妮差点跟他吵架,被我及时劝住。罗辉不以为忤,之后不断找机会同她说话。看得出,他对妮妮有些意思。 “你是说那个像猴子一样、呱叽呱叽的矮子?!”妮妮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忿然说道:“凭他也配!要不是看在晓宇哥哥的面子上,我早就几脚踢死他了。” 不会吧,这么凶悍!我想起妮妮的小尖皮鞋,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要是换一个帅哥呢?妮妮会不会动心?”雨桐刚才被捉弄一次,现在乘机报复。 “我说过啦,我只喜欢晓宇哥哥一个!不准你再乱说!”妮妮尖声叫道,竟是有些急了,朝雨桐扑了过去,两人像小孩似的纠缠在一起,翻倒在后座上。 秋萍往旁边一让,犹豫一下,说道:“晓宇,我听雨桐说,你们的表演相当精彩,可惜我没能看到!” “那当然!晓宇哥哥的一个同学感动得都哭了!”妮妮一边与雨桐拳来脚往,一边还留着心思听我俩说话。她说的是刘刚志,昨晚的庆祝会,他喝了不少酒后,说这首歌唱到他心里去了,还哽咽的哼起了这首曲子,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妮妮听了无不心酸。 “你要想听,下次我单独给你唱。”我轻声对她说。 “晓宇哥哥,快帮帮我,把她给我拉开!”妮妮高声地呼救,因为力弱,她很快被雨桐压在身下。 “什么‘她’呀‘她’的,叫姐姐,我就放开你!”雨桐笑嘻嘻的用手指弹弹妮妮的脸蛋。 “不叫!以大欺小,还想当我姐姐,不要脸!”妮妮小嘴一撇,倔强地说。 我趴在椅背上看她俩打闹斗嘴,没有任何想阻止的意思,耳边却响起秋萍幽幽的声音:“晓宇,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我抬起头,秋萍若有所思地眼眸象一湖秋水,既迷人又幽深。我未作细想,温柔的轻言细语:“是为你唱的!” “骗人!”她嗔怪的看我一眼,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窗外飞速移动的事物与手托香腮、凝神沉思的她构成一道动静结合的独特景致,让我一时间看得入迷。 良久,听到她惆怅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爱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墙上黑色的电子报显示着母亲所乘航班业已到达的消息。妮妮、雨桐的眼中有说不出的兴奋,只有秋萍双手抓着出站口的栏杆,有些紧张的望着前面的通道。 “害怕了吗?”我贴近她,关切的耳语。 秋萍没有回答,却悄悄地握住我的手。 “快看!是阿姨!”眼尖的妮妮激动的大叫。 “曾阿姨,我们在这里!”雨桐随后挥舞起手臂。 秋萍闻言一震,倾着身子望向前方。 站在这里等待时,我就在无聊的想母亲的出场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因为第一次坐飞机而显得特别疲惫?或是因为即将见到我而过于兴奋?从母亲双手各拎一个大包,依旧风风火火的走在最前面,似乎属于后者。 “妈!”我立即迎上前去。 “儿子!”母亲激动的喊了一声。涨红的脸却没有呈现出欣喜,反而有几分痛苦:“快告诉妈,这附近哪里有厕所?!” “啊?”母亲的话完全出乎我地意料。 “快点,妈憋不住了!”母亲焦急的催促。 “在那边!”秋萍反应快:“阿姨,我带你去。” “看好包!”母亲扔下这句话,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和妮妮、雨桐面面相觑,旋即妮妮捧着肚子,咯咯咯的爆笑,引得雨桐也笑起来。 我无奈的摇头,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但打乱了我预先没想到计划。而且就在我的三个女友面前,实在有损她的形象。连我也感到有点尴尬。 拖着沉重的行李,远远的望见秋萍站在走道旁。 “阿姨在里面!”秋萍指指卫生间,神态平静的说,相比较身后那两个还在窃笑地小丫头,秋萍就很有修养。 “嗯跟我妈说话了吗?”我好奇的问。 “没来得及说!”秋萍的俏脸陡然变得有些怪异,她急忙低下头,还是被我听到她憋了很久的笑声。 我地脸羞臊得红了 “妈,飞机上有厕所,你干嘛非要到地上来解决?”当母亲施施然的走出来时,我没好气的冲她埋怨道。 “哎呀。你不知道你妈是个土农民,好不容易坐个飞机,还生怕摔下去啦,哪里还敢到处乱走哦!再说。飞机上可以随便吃,随便喝,又不要钱。光可乐我就喝了大半瓶,你说我不上厕所干啥子!”母亲不加掩饰地实话实说让我彻底没有了语言,心里只希望母亲的四川普通话,她们听不太懂。 谁知,妮妮、雨桐又是一阵爆笑,连秋萍也捂着嘴,眼中全是笑意。 “阿姨你真幽默”还好,冰雪聪慧的秋萍给我一个台阶下。 “儿子,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呀?这么会说话!!”母亲像才发现秋萍似的,惊奇的瞪大双眼:“你先不要说,我猜猜,你叫秋萍吧?!晓宇在家里老提起你,光照片我就看了好几遍,没想到这真人啧啧比照片更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 秋萍被母亲拉着双手,仔细端详,羞不可抑的低喊一声“阿姨!”,脸颊顿如黄昏时绚烂的云霞。 “阿姨,我也来接你了!”妮妮不肯让秋萍专美于前,跳出来说道。 “阿姨早看见啦!”母亲转过身,笑眯眯的说道:“阿姨这次来,带了好多妮妮爱吃的重庆小吃!” “谢谢阿姨!”她一头撞进母亲怀里,在母亲的臂弯里,撒娇的扭了几扭,然后牵起母亲的手。其实,妮妮并不贪吃,她却借着这种欣喜来展示她与母亲之间的亲密。 “雨桐也来啦!”母亲对向她问好的雨桐亲切的说道:“你走了还不到三个月吧,我和你叔叔都很想你啦!” “谢谢叔叔阿姨,我也很想你们!上次多亏你们的照顾!”妮妮颇激动的说。 我微笑着面对这一个场景,偷瞄了一眼秋萍,红晕未退的她神态有些羞涩,又有些放松。我长出口气,原本还有些担心,没想到初来乍到的母亲将这一切处理得很好。 “妈,咱们出去吧,上车再慢慢聊!”我愉快的说道。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九章 妮的愿望实现了。,qunaben, 坐车回去的时候,母亲坐副驾驶,我们四人都坐到了后排,其实并不太挤。妮妮比较瘦,秋萍也瘦,雨桐正好,就我的体格大一些,但妮妮非要坐到我腿上,美其名曰‘为了腾出空间,让我们三人坐得舒服’。在秋萍、雨桐、还有母亲的面前,我当然拒绝这看似合理的要求,可妮妮根本就无须获得我的同意,强行坐了上来,还故意往后仰,将整个娇躯都压在我身上,光滑的背脊挤压着我的脸,那青春的芳香灌满我的胸腔,饱满的双臀在我敏感的大腿根部来回辗动,撩起的却是我冲动的欲望。 我的手不自觉的捏住她娇嫩的臂儿,竟是意想不到的柔软,好像薄膜水袋,完全没有受力,却又感觉其中水波荡漾,手里是说不出的充实诱人。 一时心痒难搔,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不想,妮妮大叫起来:“阿姨,晓宇哥哥摸我屁股!” 我立刻处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妮妮侧转头,脸颊红如桃花,偏偏还向我吐舌头。 母亲将我们四人的表情收入眼中,似笑非笑的说道:“妮妮,阿姨给你作主,你去打他的屁股!” “是!”母亲的话甚合妮妮的心意,却让秋萍有些惊诧,象这样的母亲,估计她没见过吧。 “等等,这是脸不是屁股,别看错了啊!你这是打吗?掐得也太狠了吧!你再掐,我可要真的要生气啦!” “哈哈哈” 看到那栋红色别墅后,母亲的嘴就没有合上,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和羡慕。不停的询问,不停的赞叹,让我浑身不自在,真后悔让她到这儿来。还好周围只有我们四人,并且其中有一个精力旺盛地妮妮兴致勃勃的回答她的所有问题(包括一些涉及隐私的话)。 见到出来迎接我们的贾老,母亲立刻丢掉那份近似幼稚的好奇,重新恢复她的世故和城府,只聊了一会儿家常,贾老就迸发出爽朗的笑声。 客厅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有了贾老的热情好客、母亲不着痕迹地接话和奉承、我偶尔的插浑打科、加上妮妮的顽皮取闹。即使雨桐、秋萍比较安静,餐桌上始终充满了轻松和欢笑。 吃完饭,母亲第一个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小曾,你这是干嘛?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乱弹琴!快放下!快放下!”贾老见了,急忙制止道。 梅妈也迅速赶过来。 “首长,您刚才还说让我把这里当成家一样。您瞧,现在又见外了。我在家,洗碗都是我的活儿。我可是真把这里当家罗!”母亲开玩笑的说道。 “小曾啊,你还真会抓我话里的毛病!”贾老乐了。用手拍着光秃秃的前额:“这下我是进退两难啦,不想让你洗碗都不成。行啊,以后的洗碗都交给你啦!”贾老倒挺干脆,呵呵笑着:“不过,你也犯了一个错误,刚才我说什么来着,你跟庆国算是同龄人,叫我‘叔叔’就可以了,别一口一个‘首长’,我听着别扭。我的‘手’可不‘长’哦!” “是我地错,下次不会了。”母亲笑着回应,习惯性看我一眼,目光中的得意就跟平时斗嘴赢过父亲时一样。 “阿姨。我跟你一块去洗吧!”秋萍知机地说道。 “阿姨,我也来帮你!”雨桐随即喊道。 噢!噢!从现在就开始讨未来婆婆的欢心了!我颇感有趣的看看雨桐,又看看秋萍。再回头看看身边的妮妮,妮妮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洗碗对她来说是很艰难的事情。 “秋萍陪我就行了,你们坐着好好休息!”母亲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母亲想单独跟秋萍聊聊?当秋萍随母亲走进厨房,我心中略感不安。 “晓宇哥哥,雨桐姐,咱们上楼去看我给阿姨准备的房间好不好?”妮妮如释重负的喊道。 “妮妮呀,你先带雨桐去玩,我有事要跟晓宇说!”贾老说道。 当看到秋萍泰然自若的将洁白地双手伸进漂满油污的水里时;当看到秋萍尽管在她面前有些紧张,仍然仔细的将每一个碗碟洗干净,不留一点污渍时,曾卫华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而母亲们却喜欢贤惠地媳妇。这个女孩的美丽让已年过半白的她也感到炫目,正因为如此,她也多了几份担心。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听晓宇说她地家境很好,可是却没有娇生惯养的坏习。曾卫华注视着秋萍的一举一动,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怡静淡然的气质,让她越看越欢喜。 眼里全是一个个泡在水中的油碗,耳边充满哗哗的水声。秋萍不敢扭头,她知道有一双眼睛在将她上下打量,令她的心情就像在碗中盘旋的水流,既怕被发现所有的缺点,又渴望被全面了解,但这安静的气氛让她有些焦躁不安。于是她加快洗碗的进度,希望早点结束这窘迫的局面。 “秋萍你会炒菜做饭吗?”突然间传来曾卫华的声音,秋萍一愣,谨慎的回答:“会的!” “你比我强多啦!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还经常把菜炒糊,晓宇他爸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都把时间放在工作上,不想耗费精力在厨房里。” “那那晓宇晓宇!”不明白她为何说这些话,秋萍的脑海里不自觉的钻出一个念头,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说,揭人伤疤,不是她的专长。 “晓宇小时候跟我们吃了不少苦!”气:“我和他爸那时工作太忙,又缺乏带孩子的经验。每次上班,就把他一个人关在房里。有一次回来,发现屋里没人,找了好久才发现他掉窗户外面深沟里,已经哭不出声了,当时把我吓个半死还有一次,一个该死的新兵蛋子,偷偷把他弄出屋,用自行车载着他在操场上玩,结果晓宇地脚伸进了车轮子里。可偏偏他傻了没有喊,等我赶到的时候,孩子左脚血淋淋的,我差点没晕过去咝当时他才三岁多” 秋萍听着她的倾诉,心里一阵阵发紧,呆呆的望着她,直到看见她眼中噙出泪水,才慌忙去掏餐巾纸,连手也来不及擦。 曾卫华吸着鼻子,没有接。用衣袖往脸上一抹,赧然的说道:“人老了。话就是多,也不知怎么了,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在你面前唠 多,挺烦的吧?” 秋萍轻轻摇头。 “来,把碗给我。”曾伸出手,秋萍不由自主的将已经洗过一遍的碗递过去。 曾卫华拧开面前的水笼头,喷激地水流溅起水花无数,带着闪烁的波光。淋了她满头满脸,一时间神情恍惚 “你拿定主意,真要去吗?g市太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定邦说道。 “晓宇一个人在那里我才不放心啦!” “晓宇读的是军校没什么可操心!倒是晓涛。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你舍得这时离开?” “不是给晓涛请了家教吗?生活这么优越,他要是考不上好高中。还能怨谁!那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些年,欠晓宇的太多了” “秋萍,你喜欢晓宇吧?” 一颗心扑腾扑腾如同小鹿乱撞,秋萍羞怯的‘嗯’了一声,微不可闻。 “雨桐和妮妮也喜欢他,是吧?” 秋萍如遭巨震,她没想到她会将这个明显又暧昧的问题当着自己面说出,一时间紧张万分。 “我来的时候,晓宇他爸再三嘱咐我要严加看管,防止这方面出问题,我却不愿意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秋萍惶然的摇摇头,她的心情倏地跌落谷底,却因曾卫华平静地语气又缓缓回升。 曾卫华仿佛没有看见秋萍脸上的焦急和不安,缓缓将碗碟擦干净叠在一起,呆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有些苦涩。 “不怕你笑话,阿姨我没啥文化,不懂得什么儿童教育,晓宇从小没少挨我揍,现在我退休啦,晓宇也快工作啦,有时候静下心来一想起过去,就觉得心酸,那时候晓宇读书可真叫苦啊”原本是想宽慰这个女孩,可一开口,胸口就像堵着什么东西,话止不住地往外流。 秋萍朝左边悄悄挪了半步,靠曾卫华更近了,不是心中的紧张业已消除,而是难以抑止那份对晓宇关切和好奇,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所爱男人的一切。 “现在想起来,晓宇以前读书可是换了不少学校,从来没有在一个学校读书超过四年。刚开始在部队辖区内的一个小学里读书,我工作单位离部队比较远,只有周末才能回去,他爸刚当上副主任,工作非常忙,大多数时候他自己拿饭卡去食堂打饭吃,那时候他才五岁过了两年,因为嫌小学的教学质量不好,又把他转到离部队五公里远的一所煤矿学校,每天末回十公里,中间还包括一段山路,就是我们大人天天这么走,也会受不了,晓宇一直读到小学毕业,从来没对我叫过苦” 秋萍有些不敢看曾卫华那张骄傲与痛苦交织的脸,默默的低下头,脑海里一个瘦弱的男孩在疲惫地跋涉崎岖的山道上让她的心被什么攥着似的,说不出地难受 “读初中时,把晓宇转到全平南区最好的中学,因为我哥哥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就把他寄在我哥哥家,有时问他过得怎样,他都说‘挺好’。前段时间,我哥哥来我家玩,说起以前地事,他向我道歉。那时候,我哥哥是一个厂的厂长,工作很忙,还要到处应酬,每次喝醉回家爱拿他女儿出气,因为我这个侄女成绩不好,晓宇帮他姐姐说好话,也挨了不少打,唉,这孩子从小一个人习惯了,不爱说话,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 秋萍失神的俯看不锈钢水池,那晃荡的光彩似乎映射着晓宇灿烂的笑脸,她伸出手轻轻一点,银光化成无数碎片,指尖一阵冰凉:晓宇现在也是这样,见面总是笑嘻嘻,很少见他有不开心的时候,事实上真是这样吗?秋萍幽怨的想着。 “直到晓宇考高中前的一天晚上,我跟他爸因老家的事吵架,以前也常吵,不过,那次更厉害,我气得摔门就跑出去了” 曾卫华的音量突然增高,秋萍忙又竖起耳朵,却不想听到这样的秘事,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她喃喃自语,没看到秋萍脸上的尴尬:“结果晓宇跑出来,在院里找到我,然后整个晚上陪着我,认真听我数落他爸的不是,后来我气消了跟他回家,回家后他又把他爸从床上叫起来,他当中间人,让我俩在客厅里平心静气的说话。我和他爸的矛盾就那事之后,再没因为老家的事吵架。那一次那一次真让我大吃一惊,我看到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儿子!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从那之后,他做任何事情,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他!因为我相信我的晓宇,超过相信任何人!” 秋萍惊讶的望着曾卫华,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母亲像她那样如此坚定的依赖自己的儿子,如此狂热的为他骄傲,而这种骄傲偏在她心中引起共鸣 “和晓涛比起来,晓宇吃了太多的苦,这几年,我真想把以前亏欠的都补偿给他,可是总觉得不够” 秋萍同情的凝视这个相貌普通的妇女,之前对她除了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蔑视,此刻涌动在心间的只有感动 她轻拂着刘海,怅然的想:自己的父母能像她一样多好! “读大学后第一次回家,晓宇改变了许多,他爱说话了,做事也积极了,他能够陪我聊天聊一整天,非常兴奋聊起你,还有雨桐!那时候我就明白,我的孩子长大了,他有了女朋友!”曾感慨的回过头,正迎上秋萍的目光,在她充满欣慰的脸上,敏感的秋萍似乎感到淡淡的失落:“你们都是好孩子,是你们改变了晓宇!我看得出来,在你们三个人中,秋萍你最稳重,晓宇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爱冲动,你以后在他身边,要多提醒他” 秋萍频频点头,再多的矜持也会被心中的狂喜所冲垮,此刻她全身被幸福包绕,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曾卫华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然后捏了捏秋萍的胳膊:“还有啊,孩子,你学习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劳累,你瞧瞧你多瘦,以后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好好的补一补,争取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愧是一家人,阿姨和晓宇都说同样的话!秋萍想着,心底涌起的温暖融化了她最后一丝戒备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章 伯伯,你书房里的东西好象少多了!”进了书房,我发觉跟上次相比,有些不同。 “你也发现啦!”贾老看了看除了一盆鲜花、什么也没摆放的写字台,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退休了,我也不必操那么多心坐下吧,前几天,老战友送来上好的龙井,你要不要来一杯?” “如果是上好的茅台,伯伯你不给,我也要偷喝的!”我婉转的拒绝。 “呵呵”贾老笑着看我:“听妮妮说,她想让你出席她的家长会?” “嗯!” “唉,这孩子,我对她关心不够啊,她的家长会我是一次都没去过!”他叹了口气。 “伯伯,您也没有办法,您是身不由己嘛!”我安慰他说。 “唉,这两年她就没跟我提起学校的事,难得她这么信任你,你这次去一定要好好了解她在学校的情况。书,就知道玩。她现在只听你的话,你要给我好好的敦促她。”虽然提出严格的要求,贾老的表情却显得轻松。看得出,他对妮妮的学习并不十分着紧。想想也是,堂堂上将的孙女,家资千万,将来就算没工作,也照样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伯伯,您不用太担心,我觉得学校主要是学生的学习能力,成绩高低倒不必太在意,妮妮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只要她认真,就没有能难住她的。”我半是称赞半是奉承的说道。妮妮不安心学习,有多半是因为我。多少有些心虚。 “希望吧,我就怕她玩野罗!”贾老的两条白眉一耸一耸,忽然笑道:“现在你妈过来,我看啦,又多了一个能管她的人。一会儿我就找机会跟你妈说说,以后妮妮地生活就归她管了,让她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给我严厉的管教妮妮!” 我心突的一跳,偷眼贾老,他的表情似乎显得很随意:“要是这样的话。伯伯您可别忘了付我妈的工钱哦!”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呵呵在这里呀,也就你这小鬼头敢跟我开玩笑!”贾老畅快的笑容中掺杂着些许寂寞:“你母亲住在这里,这里就是她的家!你就放心吧,我可以保证,她住得好,吃得好,工作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谢谢伯伯!”在贾老面前,没必要说太多哆嗦话,感谢只需要记在心里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这里可算是你的一个家罗。晓宇啊。以后你要经常来!”由于正处于术后庸复期,不能四处乱走。整天窝在这冷清地别墅里,对于喜欢热闹的贾老来说,简直是遭罪,所以他的语气才会显得这么迫切。 “伯伯,您可说错话啦!”我卖一个关子。 “什么错了?”贾老的白眉皱成一条线。 “这里以前就是我的家啊!”我挠挠头发,坦然的说道。 贾老皱纹满面的脸舒展开来,仿佛年轻好几岁:“晓宇,我俩来下盘棋!” “下棋?嗯”我迟疑了一下。 “怎么?!嫌我是臭棋子!”贾老此刻象个小孩一般好胜。 “我是怕输给伯伯!”我忙改口。 “有这个可能!”贾老一点也不谦虚。 “萍,我妈到底跟你说啥了?瞧你高兴得好像捡到一百元钱似的!”我半开玩笑的问道。 “你这张臭嘴就没好话,我哪里高兴了?”秋萍回过头。嗔怪的说道。 “想要证据吗?”我说着,十指交叉,双臂形成一个圆环,像她一样一会儿绕到身前一会儿绕到身后。脸上摆出陶醉地神态,夸张的扭腰摆臀往前走:“这样子还不叫高兴?” “你作死啊!”秋萍又羞又气,纤纤玉手立刻伸往我腋下。我迅速闪开:“被我说中,就要打击报复,这习惯可不好!” “懒得理你!”秋萍拿我没撤,干脆把头一甩,不再看我。 我眼睛一亮,这样极富情调地小儿女神态,最近已很少在秋萍身上看到了。 “我知道萍姐为什么高兴?”身旁的雨桐插话道。 我和秋萍都停下脚步,等待雨桐说出答案,谁知她扑哧一声,越笑越开心:“准是准是阿姨给萍萍姐讲了很多很多晓宇以前的趣趣事”话还未说完,雨桐捧着肚子,笑瘫在路边。 自从上次,我妈跟雨桐、妮妮讲了许多我童年的糗事,她俩时不时用这个拿我开涮,让我很没面子。该不会母亲又把这些告诉秋萍了吧,我心中没底的看看秋萍:她伫立在行道树下,黄昏在她身后汇聚,落日与彩霞在她脸上交织,竟是如此的美丽 我心中一动,能让秋萍开心,即使天天丢脸,也没有关系。 秋萍发现我在注视她,用手轻捋搭在额前的刘海,嫣然一笑:“雨桐,这次阿姨可没有讲晓宇以前的糗事,倒是讲了很多夸奖他的话!” “夸奖我的话,那真是难得 秋萍微笑着摇头,缓缓走到我身旁,挽起 ,那眼眸如水,缠绵温柔,温馨中透出几分怜爱,令醉 “你们两个再不走,天可就黑了!”雨桐的声音让我俩如梦初醒。 “哎呀,咱们快走,雨桐已经走远了!”秋萍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一把拉住她,低声耳语:“娇娇,你觉得我妈怎么样?” “她是个好母亲!”秋萍毫不迟疑地回答,更肯定了我的判断。 “你做的她地女儿,愿意吗?”我快速的问道。 “愿”秋萍话刚出口,立即反应过来:“晓宇,你真讨厌!”她俏脸绯红。 我哈哈笑着,奔向前方:“秋萍。雨桐,咱们来场比赛,看谁先跑到学校,输家明天负责洗碗!” “小姐,你地朋友还没到,你要不要先来杯饮料?”待者礼貌的问道。 “暂且不要,我再等等!”曹月梅和气的打发走待者,虽然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却愈发气定神闲。贾护士长一心要给她介绍那个什么主任的儿子,她几次都以工作繁忙为由推掉。这次实在躲不过去,才勉强同意见面。因此,对方如果说不来,正合她的心意。 “你好,请问你是曹月梅,曹小姐吗?”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曹月梅抬起头:身边站着一位男士,高高的个头,国字型脸膛,隆鼻大眼。体形健壮,手中捧着一本《心血管杂志》。 终于还是来了!尽管对方是一位很有型的男士。曹月梅却不起什么劲,她微笑着点头。 “我叫高鸣章,相信贾阿姨已经”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知道。”曹月梅脸上堆着习惯性的笑容。 “真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因为家里有点急事,所以来晚了!”高鸣章歉然地坐下。 “没关系!”曹月梅依旧笑着,看似无意的回头,咖啡店的落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没。 刚才那里可是一直悄悄的站着两个人!曹月梅眨了眨眼。 “先来杯咖啡吧,你喜欢喝哪一种?”高鸣章拿起桌上的菜单。 “随便!” “喝咖啡喝的就是口味和情调,这可不能随便!有很多人天天泡雀巢喝。自以为是有洋人的派头,其实他们不知道,人家有地位的西方人根本就不喝这种垃圾”高鸣章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嘲讽道。 “是吗。我对咖啡也一点不了解!”曹月梅应酬的说道。 “这个店不行,有名地几种咖啡,它这儿都没。。改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咖啡在中国来说,还算是比较有名!”高鸣章热情地建议道。 曹月梅笑了笑,没说话。 “你是心内科的护士吧,下一个月,我就到心内科工作。到时,咱们就是同事了!”高鸣章见气氛有些安静,忙又换个话题。 曹月梅微露惊讶:“我听说你在美国进修的是基础医学研究!” “中国人到美国,只要你没有美国的医师执照,都只能在实验室里工作。不过即使在美国的实验室,也能学到很多的东西,咱们中国的科研设施太落后,管理也落后,根本没法跟美国比,还说什么要‘赶英超美’我看根本不可能”高鸣章滔滔不绝的说着,情绪颇有点激动:“人家美国不但科技比咱们强,居住条件也好上十倍。举个例子,我在美国穿一双崭新的皮鞋,一天下来,鞋尖上没有一点灰尘,要是在x市,一个小时不到,你就得找人擦” 曹月梅背靠着坐椅,看着对方双手比划着,兴致勃勃的抨击时弊,感觉自己地脸颊笑得都有点僵了,她轻轻挪动身子,左手撑着桌面,右手拿起小匙,无聊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己跟周晓宇不多的几次单独相处,虽然紧张,虽然尴尬,可是每次都让自己欲罢不能,绝不会像现在,一点没有感觉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医院,他误解自己又要脱衣时,脸上地心慌失措让自己多么快意真是一个既纯情又爱耍坏的男孩!曹月梅扶着微微发烫的面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曹小姐,真不好意思,光让你听我说,是不是有点无聊?”高鸣章看到曹月梅脸上有些怪怪地笑容,恍然意识到冷落了佳人。 “啊?没有!”曹月梅乍然醒来,忙笑着摇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在美国的生活这么丰富!” 高鸣章高兴起来:“曹小姐,你看时间不早了,我俩找一个餐厅吃饭,再边吃边聊!” “哎呀,都这么晚啦!”曹月梅低头看手表,突然有些惊慌:“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高先生,真对不起,我得赶紧走了!” 高鸣章见曹月梅朝自己鞠躬道歉,有些不知所措:“啊呃曹小姐,今天不是安排你休息吗?” “不是科里的事!”曹月梅依旧挂着笑容,拎起挎包:“我家里有点急事!”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一章 于郭军来说,星期天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头顶烈日的站在岗亭上,心情本就不好,由于来附属医院看病的人很多,学院西门前人如潮涌,嘈杂得更像一个大型菜市场。不停的有人向他询问“某科室的路怎么走?某科室哪个主任水平更高?”,令郭军无比的烦躁,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职责,他早跳起来骂娘了。 真不该跟人换班!郭军现在后悔不已,他记得班长说过:以前西门是没有岗哨的,因为西门外紧挨着附属医院,每天有大量的工作人员出入,还有学员实习,人多且成份复杂,为了方便医疗工作,同时减轻院里纠察队的负担,所以学校采取了宽容的态度。直到最近新院长上台,提出“管理第一,安全第一”的口号,西门的岗哨才又提上了议事日程。 郭军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新校长,一边祈祷上午的时间过得快些,以便早点离开这个烦人的地方。 仿佛在响应他的祈祷,刺耳的噪声减弱了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拥挤的人流自动的分出一条路,缓缓的走来五人。郭军眼睛一亮,精神顿时振奋起来,那五人中竟有三位明艳照人的少女! 走在最前面的少女,长发如瀑,乌溜溜的大眼睛顾盼生辉,面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异常的活泼好动,小嘴一直动个不停,不时进出银铃般的笑声,宛若百灵鸟在歌唱;在她身后的少女,双腿修长,丰腴高挑。浑身充满着逼人的青春活力,她一边协助身旁的男子,合拎一个大包,一边与长发女孩说话,脸上洋溢着充满亲和力地微笑;另一位少女身材纤纤,体态妖娆,气质高华,却又娴静温婉,那眉、那眼像极琼瑶笔下的人物,说不出的风流温柔。她静静的陪在中年妇女身边,仿佛空谷里的幽兰,散发着醉人的芳香 有伤痛的病患忘记了叫喊,焦急的家属没有再吵闹周围的环境突然间静止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身上。她们美丽赶走了他们地疲惫,她们的快乐愉悦了他们的身心 眼看着她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郭军心跳加速,他昂起已高昂的头,挺直不能再挺直的胸膛,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拦住她们:“同同志,对不起。请出示证件!” “噫!什么时候这里设岗哨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那位面带笑容的少女惊讶的说。 “管他什么证件,咱们进去!”长发少女不屑的说,举步就要跨进校门。 “对不起,请出证件!”郭军一着急,话变得流利,伸手再次拦住她。 长发少女睁圆双目,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可怕,身后地男子及时的上前拉住她。 “我们是住在这院里地!”文静的少女笑着对他开口说道。 “有家属证吗?”少女的微笑令他呼吸急促。原来她们就住在院里,以后岂不是经常可以见到!郭军心里一阵欣喜。 “没有,什么时候发的?我们都不知道。”少女愕然的表情让郭军几乎就想立刻放行。 “萍姐。你跟他扯这些干嘛,我现在就给卢见虹伯伯打个电话,看他还敢不敢拦我们!”长发少女气愤的说着,从胸前悬挂的精致丝绸小袋里取出一个粉红色的、亮晶晶的东西。用手指在上面快速拔动,那悦耳的响声却令郭军心惊肉跳。 “妮妮,别去打扰卢伯伯!”那个男孩劝住她。回头诚恳地对郭军说道:“同志,我们真是住院里的,要不我给军务处的黄处长打电话,让他给我们作个证明!” “不用!不用!你们请进!”郭军极其客气的说道。 目送着她们走远,他才抹去额头密布地冷汗,重新挺胸站直,开始对下一次的值勤充满期待 “晓宇,刚才我们骗那个哨兵,不会给你惹来什么麻烦吧?”母亲不无忧虑的说道。 “妈,瞧你说地,我们说的话可都是真话!”我促狭的朝俏脸微红的秋萍挤挤眼。 “那个哨兵真的很可恶,要不是晓宇哥哥拦着我,我早就给他好看了!”妮妮不甘示弱的插话。 “你还说!要是真通知了卢伯伯,到时怎么收场!”我没好气的敲了妮妮一下,我现在有些怕见卢伯伯,或许是因为阮红晴的缘故。 “阿姨,晓宇哥哥欺负我!”妮妮夸张的捂住头。 “晓宇,不准欺负你妹妹!”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母亲。 “昨晚妮妮帮我整理房间,陪我聊了一夜,还认我作干妈!”母亲心情愉快的说道。看惯了我兄弟俩,她早就想要个女儿,现在可算是如愿以偿,不过这女儿的身份非同一般:“以后你要好好的对待妮妮,不准随便欺负她!” “我哪有,是我被她欺负才对!”我刚想反驳,被母亲拿眼一瞪,无奈的嘟囓一句:“是,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这个贾‘妹妹’的!” “干干妈,晓宇哥哥又说我坏话!”或许妮妮是在体味久违的母爱,一个劲儿的向母亲撒娇,那一句‘干妈’,听得母亲眉开 忙把妮妮搂在怀里,然后对我怒目而视,我只好悻悻见秋萍在抿嘴偷笑。 “唉,我现在糊涂了,这母亲到底是谁的?”我自嘲的耸耸肩。 “这样不挺好吗?”秋萍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奇怪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神情,正待细问,听雨桐说道:“阿姨,前面那栋楼就是我和晓宇的教室!” 我们四人带着母亲,几乎逛遍了大半个校园,秋萍、雨桐、妮妮像是约好的,都经过精心打扮。个个宛如争奇斗艳的花朵,不断的吸引路人驻足,回头 这样地方式太过引人注目,令我夹在其中,有些缩手缩脚,所以当要走到护理系楼下时,我踯躅不前。 “晓宇,我先回宿舍,等阿姨从你队里出来,你再过来叫我。”秋萍看穿我的心思。向我们招手道别。 “秋萍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母亲一时未反应过来,我低声说了一句‘影响不好’,她才恍然大悟,赞许的点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雨桐站不住了,忙说道:“阿姨,我也回宿舍了,妮妮跟我去我宿舍吧!” “我不去,我要跟干妈上二楼!”妮妮毫不空气的拒绝。 “我们队有规定,年轻的女性是不允许上二楼的,二楼是他们男生住的地方。经常有人光着上身,只穿短裤在走廊里溜达。还有人大白天开着门在水房冲凉”雨桐为了劝服妮妮,把我们男生的陋习一一揭露出来。 “哟,有这么乱啊?”母亲吓了一跳。 “大家都是男生嘛,和地方大学的男生宿舍相比,我们这里已经是天堂了!”我辩解道。 “反正我都去过一次了,上面也没什么可看地。”妮妮明显受了雨桐那番话的影响,心虚之下,还装嘴硬:“阿姨,你们早点下来!” 带母亲到值班员处登记时,我特意看了看队长办公室。里面好像没人。 母亲小心翼翼的走在过道上,那神情似乎两旁的寝室里随时会窜上一个光溜溜的男孩似的。其实,今天的情形好了许多,在宿舍的同学们基本都穿好衣服。水房、厕所的房门也紧闭着,这肯定是兄弟们的功劳吧,不枉我昨晚提前通知他们。 推开虚掩地铁门。陡然响起一片掌声! 屋里坐满了五班的同学,桌上全是水果、瓜子、糖,好像在开一个热闹地招待会。 母亲被这些热情的家伙‘呼啦’一下围住,有些不知所措。 “哦,你叫胡飞,我听晓宇说过,你是五班的班长,还是什么区队长,特别有能力你就是胡俊杰,真是个帅小伙儿!我儿子说,你跟他的关系最铁刘刚志?哦,你的学习成绩最捧是不是?我得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照顾!” “阿姨,知道我吗?我叫赵锦涛!” “当然知道,晓宇说你是全班最能睡的!” “哈!哈!哈!” 看到母亲和兄弟们相谈甚欢,我感激的对胡飞低声说道:“诈胡,谢谢啦!” “谢啥,咱们都是战友,你母亲就是我们的母亲!”他摸着下巴,随口说道。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随着时间的延续,大家越聊越放松,赵锦涛冷不丁问道:“阿姨,听说重庆姑娘都很漂亮是吗?” “是哦,我们那儿山好水好,养出来地姑娘个个白白净净,漂亮得很,要不是阿姨给你介绍一个作女朋友?”母亲也很会凑趣。 “要,当然要!” “阿姨,还有我!我也要!” “算我一个!” 兄弟们的胡闹将宿舍的气氛推向高潮。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点重庆小吃。”母亲适时的抛出一颗手榴弹,大家又是一阵欢呼。母亲笑容满面地打开身边的提包。突然,她抬起头,朝我使个眼色:“晓宇洗手间在哪 “晓宇不好啦,我把包拿错啦!”母亲出了房门,才露出慌张的神色。 真是个迷糊地母亲!我无奈的问道:“里面没小吃 “有是有,可那都是妮妮喜欢吃的灯影牛肉。给你同学的东西我都放在那个红包里了。”母亲沮丧的说道。 “那就先把这些给大家吧 “那怎么行,那可是我专门给妮妮准备的,都是精选的牛肉,几十块钱一斤呐 “妈,你没听见他们一口一个阿姨,叫得那么亲热。谁叫你把事情搞砸,难道你去跟他们说,‘小吃没有拿来,下次再给,’你好意思,我还怕丢面子呐寄,不就得了!”我半是建议半是命令的说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请mfu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二章 谁呀?!”屋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幸好舍:“是我,周晓宇 “有事吗: 我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硬着头皮说道:“有事 屋里沉寂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拉开,队长表情严肃的出现在我面前:“什麽事 我还未回答,母亲抢先说道:“队长你好,我是周晓宇的母亲 队长的脸色马上变了:“哎呀<[在外面久等了,真是报歉,快进来吧 刚才那样子简直要吃人,让我怎么早说,我腹诽不已 “晓宇这两年多亏了你的照顾,他老跟我说起你,一直就想过来向您表示感谢,没想到你工作太忙,我来得太仓促,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是不好意思上放着泡衣服的水盆和衣架,愈发歉然。 “周末我休息,正好闲着,随便洗洗东西,我这里乱糟糟的,你别见怪。”队长平静的说道:“周晓宇,帮我把脸盆放到水房去。” 我应了一声,弯下腰去端水盆,赫然发现:里面不是内衣,就是内裤,还有乳罩,而且内裤上红红的一片,格外显眼。我吓了一跳,没敢再看,赶紧起身,偷瞄了队长一眼,却正迎上队长的目光,两人的脸俱是一红。 没想到队长来例假了!我像抱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迅速将水盆放到水房里,刚要出门迎面走进姚燕。睁着稀松的睡眼,穿着宽松地睡衣,手拿着香波和淋浴露。 “嗨!”我打了个招呼。 “嗨!”她有气无力的回应,拧开水笼头,一边解纽扣,一边试水温。 突然她僵住了。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响彻整个女生宿舍,而我早窜到了值班室,听到女生区里杂乱的脚步声,一时没胆量再进去。 刚走出楼口,传来妮妮的怒骂声。仔细一看,眼前的情景令我大吃一惊:妮妮和一位男学员在楼前相互推搡,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又骂又踢,奈何双手被那男生紧紧抓住,难以伤及分毫,相比较妮妮的愤怒,那男生倒显得轻松自如,时不时说上两句调皮话。 一股怒火腾地从我心底升起,我“蹭、蹭、蹭”大步冲上前:“拉拉扯扯的。在干什么?!!” “晓宇哥哥!”妮妮一看是我,一脸地怒容化作满腹委屈。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咝咝他欺负我!”她使劲挣了两下,没有挣脱。 “是她先打人的!”男学员虽有点惊慌,依然振振有词的反驳。 我看到妮妮还被抓着,更加的怒不可遏:“抓着手很舒服是吗?!信不信老子把你手砍了!!” 那男生畏惧的收回手,又不太愿意表现出软弱,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妮妮像脱离牢笼的乳燕,立刻扑进我怀中,小声的啜泣。 我轻轻的拍拍她,冷冷地环视四周:楼上二、三楼走廊趴满了人,让我不得不压制住心中的冲动。把目光重新投射到那男生和曾在一旁劝架地另一位男生身上:“尹慧如,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周大哥!”尹慧如似乎被我的愤怒吓着了,从我一出现。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他结结巴巴的讲述事情经过:本来。他和罗辉在宿舍里打牌,听到走廊上同学喊‘出来看美女!’罗辉惊喜的发现楼前的女孩就是卡拉o比赛上为我弹琴的姑娘,于是兴冲冲的跑下楼,想找妮妮说话。谁知妮妮根本不理他,还叫他走开。罗辉不死心,缠着她不放,最后把妮妮惹恼了,抬手就给他一巴掌,被他伸手抓住,妮妮气得叫他放开,他不放,于是妮妮用左手打他,又被他抓住 妮妮打人固然有错,然而罗辉死气白赖,欺负小女孩,更是可恶!这家伙虽是我老乡,却完全没有尹慧如的谦逊和热情,平时见面不愠不火,跟他说话,总感觉他心不在焉。可是在女生面前,他总是笑嘻嘻,活力十足,所以我对他谈不上什么好感,这次的表现令我对他的看法降到了冰点。 正寻思着怎么处理这件事,突听罗辉一声惨叫,接着他面色狰狞地朝刚偷袭他一脚的妮妮冲过来:“你她妈” 我不及多想,忙将妮妮拉到身旁,伸手朝罗辉一拔。我含怒出手,力量岂是瘦 所能抵挡的,他连退好几步,若不是尹慧如扶住,肯 “趁我还没发怒之前,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可翻脸不认人!!”我捏住拳头,厉声喝道。 “周周大哥,对”尹慧如内疚地想要道歉。 “滚!”盛怒之下,我懒得多说。 罗辉心虚的拉了拉尹慧如,临走前看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怨恨。 妮妮想冲上去,被我拦住。 “他刚才骂我!”妮妮愤然地说道。 “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这次就饶了他!”在诸多同学的注视下,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我回头想劝说妮妮,她那梨花带雨的俏脸却让我的心软了一半:“妮妮,却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受欺负!” “不关晓宇哥哥的事,是我嫌雨桐的宿舍太闷,偷偷跑出来的!”妮妮把头摇成拔浪鼓:“下次,我要叫上小李,把那个混蛋揍扁!” 她扬起粉拳,恨恨的说,我这时才发现一道暗红色的印痕深深的陷在那纤细又娇嫩的皓腕上,心里不禁对罗辉多恨上几分:“妮妮,手疼吗?”我轻抚着她的手,柔声问道:“我给你揉揉,好吗?” “嗯!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target"_blank">)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三章 月梅,我是贾护士长,你现在忙吗?” 曹月梅站在护士站里,望着护士们在病房之间来回穿梭,迟疑的说道:“嗯,不太忙!” “上个星期六,你和杨主任的儿子约会得不错吧!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话筒里传来贾护士长低低的、带着窃喜的声音,让曹月梅感到有些不太自在,她斟酌的说道:“护士长,我现在才刚工作,我想先把工作弄好了,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 “瞧瞧,你又跟我说这些,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谈恋爱并不耽误工作!谈得好了反而对工作有更大的促进派。我是过来人,这些比你清楚。所以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正直,又有才华,长得也很不错,而且是留美博士,马上要分到科里当副主任医师,这样的人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再说,人家父母都是咱们医院的主任,他外公又是著名的老专家、一级教授,在院里谁不卖他的帐,这对你将来的发展也大有帮助嘛” 贾护士长滔滔不绝的一番大道理听得曹月梅头昏脑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好,犹豫了良久,小心的说道:“贾护士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觉得我跟他我跟他” “我明白,按你们年轻人的话说,那叫差点感觉!”贾护士长反应很快,笑道:“这没关系,才第一次见面嘛,有些陌生是很正常,多接触几次就好啦。那小伙子对你可是印象很好!昨天和她妈到我家来,一直追问你的事情。还说要请你吃饭,因为星期天没法联系到你,人家又催得很急,我就只好先替你答应下来,是今天下午六点,在医院正门口!” “护士长,今天晚上我有事!我”曹月梅慌乱的说道。 “是我答应的,难道你想让我这个老婆子说话不算话吗?好啦,安心工作,晚上千万别忘了参加!”电话就这样突兀的被挂断。 曹月梅呆呆地听着“嘟、嘟”的忙音半响。才黯然的放下电话。 晓宇,我该怎么做? “呯!!呯!!”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第四队收枪!集合!”靶场负责人高喊。 “四班好象打得不好!”刘刚志注视着靶场,突然认真的说道。 “看来手枪射击跟步枪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慎重的说道。 “喂,你们别忘啦,谁打得最差,这个星期可得负责打扫咱们房间的鞋架!”赵锦涛在一旁插话。 “谁打得最差?不打也知道!胖子,这个星期你还是继续减肥吧!”胡俊杰嬉笑道。 “操,老子打个5环给你瞧瞧,好封住你那张臭嘴!”而视,伸手猛的一拍余航泽的肩膀:“钩子。你也要加把劲!” “啊?嗯”余航泽紧张地应了一声。 “第五队各就各位!!”伴随负责人的喊声,我们个个的变得严肃庄重。 我的位置不错。正好在中间。 手枪的待遇不错,没有象步枪搁在地上,而是摆放在小凳上。 今天的天气不错,浓云积聚,遮住了阳光,山风呼啸,透着丝丝凉爽。 更好的是,我的身后坐着队长,她和几名教官,通过望远镜。随时观察学员的成绩。 枪黑黝黝的,子弹金灿灿地。 “验枪!!” 我不慌不忙的将弹夹推上膛,打开保险,伸直右手。感觉枪地重量,试瞄了一下:25米的靶,环能看的靶相比,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到回头。 “周晓宇,好好打!”队长送上鼓励的目光。 我翘起左手大拇指,朝她比划,内心却是轻松了许多。 我深吸了口气,缓缓将右手抬起,虚起左眼,目光透过缺口,与准心连成一线,正压在远处环的下沿,食指微微回勾 “呯!”一股巨力猛将我的手臂向后上方抬起,我没有强行去控制,而是趁回落时,顺势将手臂摆回原来的位置。 “呯!”又是一枪。记得刘教员说过,手枪射击要讲究快,因为稳定性的缘故,一旦瞄好,就要迅速射击。 “打得不错,一个9环,一个!”身后传来队长略带激动的声音。 一股豪气充满胸臆,我再次抬手。 “呯!” 我扭头看看队长,她正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唉,打在‘胸环靶’地‘环’字上!”她用手比划着,低声说道,脸上满是遗憾。 跑靶了!怎么会?!我有些不敢相信,为了打好下一发,耗足精神去瞄准,好一会儿,才扣响板机。 “呯!”支撑靶子的铁杆冒起一串火花,胸环靶前后摇晃。 我顿感沮丧,这一枪打铁了。 我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空,仔细回想之前的动作:以下正对着胸环靶的“环”字,再下是铁杆,都打在一条线上,说明瞄准本身没有问量,而是护枪把地手指用力过猛,导致开枪时枪头略朝下,可能是队长的夸奖让我心理失衡,太想打好了。这当然不能怪队长,她好心的告诉我成绩,只怪我养气不到家罢了。 打飞两发,只剩最后一发,即使打中环,也没多大意是实弹演习,没到正式考核。 我活动着有些僵硬地手指,看看四周,胡俊杰正聚精会神的瞄准,心里有了一个坏主意。 “呯!”胡俊杰正前方的标靶也摇晃起来,他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本能的紧跟着压住板机。 “呯!”这一枪肯定打飞了。 当他两眼喷火的怒视我,我却毫无愧疚地朝他扮着鬼脸。 集合后退出靶场,经过队长面前时。她看我的眼神没有责怪,似乎有几丝内疚,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说话对我的成绩造成了干扰吧。 “谢谢队长的鼓励,可惜我没打好,下次再给我鼓励,我一定打出优秀。”我晃着大拇指,轻轻的说道。 “各位,我刚才问了教员我的成绩。我打47环,差一点就满环。你们的的成绩怎么样?”赵锦涛得意洋洋的喊道。 “大概4环左右吧!”刘刚志思索着回答。 “打得不太好”余航泽不好意思地说完,被赵锦涛按住了肩膀:“勾子。‘不太好’是多少,可千万别落到最后,擦一个星期的鞋架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他哈哈笑道,眼睛瞅着胡俊杰,颇为得意。 胡俊杰一声闷哼,环在我脖子的手猛的加劲,我不住的咳嗽。 “咳大家都不用比了,这次我最差,只打了8环!的说道。 “打满环的天才居然只得 |: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耸耸肩。 “晓宇。打了多少环?!”在后面等候上场的雨桐兴冲冲的迎上来。 “萧雨桐,这次皮蛋打得最差。我第一47环。”赵锦涛炫耀地说道。 “那怎么可能!胖子,你别胡说!”雨桐毫不迟疑的骂道。 看到她极其认真地表情,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漫不经心是一种罪过 和兄弟们说笑着往山下走,踩着松软的土地,漫步在狭窄山道,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金黄色的枯草,在强劲的山风下,不停歇的舞动着,依旧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风呼啸着从山坡下吹上来。搅乱我们的头发,撩起宽松的衣裳,刮走身体的汗珠,带来丝丝地凉意。 呼吸着清新的自然气息。我真想手拿皮鞭,骑一头笨拙的黄牛,做一个快乐的牧童。朝着山下如蚂蚁航细小地人群,大声的吆喝。 然而,乌云越压越低,仿佛就悬在我们头顶。“快走,要下雨啦!”刘刚志大声的提醒。 晦暗地天空似乎在印证他的话语,在我抬头的刹那,已经落下了雨滴 我们冲进山下的等候室,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等候室里不仅有临检队,还有94护校队,整个护理系94今天下午统一进行实弹演习。经过社会考察的一个星期接触,两队已比较熟悉,相互聚在一起聊天说笑,一百多人挤得满满堂堂,热闹无比,却不显得嘈杂憋闷,因为说是等候室,更象是公园里的回廊,除了有顶蓬,四面无墙。 我的目光穿过密集的人群,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独坐在角落,痴望着雨幕,周围的喧哗吵闹都与她无关。 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我轻轻的问:“我可以坐这儿吗?” 她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半晌,往旁边挪了挪。 记得社会考察的最后一天,我和她已能开些小玩笑。只是两三个星期没有接触,我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如同冬天的热水袋,一旦停止加温,它很快就会变得冰冷。 我有些失落的坐下,她的不理不顾让我提不起兴致说话。 秋雨仿佛秋愁,细细密密,绵绵不绝,远远的向外望去,似一袭轻纱,被风驾驭,飘浮不定 回想起来,我和陶莹莹单独相处的时候多半都是在雨天度过,这绝对是巧合!我始终拒绝将她和伤情的雨联系在一起。 瞧,这迷彩,仿佛专门为她剪裁:穿在身上,显出完美的身材,映衬着如雪的肌肤,英姿飒爽中透出柔媚,加上那一顶软军帽,尽管脸上有些沉郁,却掩饰不住俏皮和活力。她应该像电视里的女文艺兵,活跃在宽阔的舞台,跳出属于她自己的精彩。 “陶莹莹,你是哪里人?” 她愕然于我突兀的一问,打卷儿的睫毛疑惑的眨了眨:“福建!” “我还以为你是苏杭人呢,这么喜欢看雨!” 眼睫缓缓垂下,似乎挂上一丝沉重。难道,是我触到了她的禁忌,我不安的想。 一刹那,两人都回复了沉默,沉默中有一种压抑。 雨更急,砸在屋顶单薄的石棉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溅起一片无言的凄寂。 我无法忍受这种冷漠:“陶莹莹,你的步枪成绩是多少?” 她犹豫了片刻:“杨叔叔没让我参加军训” 对于杨政委的“以权谋私”,我没有鄙视反而感到释然,想着如冰雪般娇嫩的肌肤,在粗糙的沙地上翻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吧。 “杨政委对我一直很照顾,他调走,我很难过,对了,他走之前托我照顾你,以后,你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来找我,!”我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不知为何,说出了本不该说出的话。 她低头,凝视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顺屋檐滴下,溅起高高的水花 突然,她伸出手,接住了眼前那一道水帘,任由细小的水珠儿沾满她一身,几分依恋,几分惋惜,几分歉然,在她眼神中交织 “那两首歌你唱的那两首歌很好听”她轻柔的说道,缓缓闭上双眼,那充满回忆的神情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听松石上的那个雨天 她,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男孩的身边呢?陪他看日出!听他唱歌!为他跳舞!我有些嫉妒的想,随着变幻不定的神情,我的心绪也时起时落,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谢谢你!”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恍惚中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她目不转睛的注视我!第一次她如此大但的面对我,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少了那份淡漠 当我的目光和她交汇时,她匆匆的避开,脸颊上却飘起淡淡的红云:“你你冷不冷?” 或许是为了摆脱刚才尴尬的局面,她匆匆的问道,然而很久没有主动与人攀谈的她,语气生疏而窘迫。 “呃?”她突然的问话出乎我的意料。 她偏着头,没有看我,用手指了指:“你你的迷彩被淋湿了” “这是陶莹莹吗?!”一向沉于往事的她居然会关心他人!我压抑住心头的震惊,故作轻松的说:“没事,我的身体壮着啦!”为了清除他的紧张,我用力弯曲手肘,夸张的摆出一个健美的姿势:“谢谢你的关心!” 我的话让她的脸颊愈加红润,细长的手指局促的捻动衣角,她的坐姿更显僵硬。 为何今天我总是沉不住气啦?后悔自己的话不经考虑又造成尴尬的场面,但这气氛不再令人难受。 她望着外面 我摸着身上半湿的迷彩,回想着她刚才的话 等候室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 “噫,雨停了!”我惊异的说道。 不知何时,已云开日出,屋檐上断断续续下落的水滴溅在石阶前的水洼里,泛起的波纹晃荡着我和她的倒影 “一班集合!”室外响起高亢的女声。 她急忙站起身,就匆匆的向外走。 “刚下完雨,山道很滑,上山时一定要小心,最好和同学牵着手走!”我关切的喊道。 她没有回应,跟着队伍,一直走到半山腰,才驻足回望。 我站在室外,发了好一阵呆。抬起头,和煦的阳光是那样的耀眼 如果说这雨是你垂下的泪滴!那么阳光呢?会是你雨后灿烂的笑容吗?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四章 推开房门,尹慧如忙站起身:“周大哥,我走了!” “你这个老乡这两天来得很勤嘛!”胡俊杰看他走远,随口说道。 “上次的事我只是一时气愤,其实与他无关,他以为我真的生他的气,反复来道歉,这孩子真是很单纯!”我感叹道。 “来道歉总比不来道歉好。从星期六到现在,你的另一位小老乡可就从没在你面前露过面吗?那家伙,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不是太好,显得太油太浮”胡俊杰一边将毛巾挂好,一边无所顾忌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将话题引开:“现在已经是深秋,天已经开始变冷,你还去冲凉,不怕感冒?” “年轻人,火力壮。”他捶着胸膛:“倒是你,天天和你的‘女友们’嘿呦,肾恐怕早不行了吧。” 我故作生气的从床上伸出脚,在他眼前虚晃一下。 他哈哈一笑:“你在看什么,今天一整天,我都见你拿着这玩意儿!” 我毫不迟疑的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他扫了一眼,忙又还给我。 我见他不说话,大方的说道:“我妈这次到g市来,是想意。她刚盘下一个店,这上面记载了这店里的一些情况,她想让我看看,帮她出主意。”其实,这份文件是贾庆国派人给我的,上面记载了木石缘店这几个月的运营状况,以及每个店员的资料,表面上贾庆国对木石缘不管不问,暗地里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他和我有过约定。平时的管理归我母亲负责,由我做决策。 “看不出你还是个小富豪。”他躺上床,调侃的说道。 我淡然一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这个店地新店主,店里有两个员工曾沆瀣一气,欺上瞒下,贪污了店里的不少财产,你会怎么办?” “他们是干什么的?”胡俊杰不急于回答,冷静的问道。 “一个是出纳兼采购,一个是销售。此外还有一个老人负责制作产品,加上母亲,总共四个人。”我说道。 他想了想,认真的说:“这两个占着重要的位置,要是我,会先不动他们,再雇两个信得过的人作他们的助手,等熟悉了业务,再炒掉他们。你呢,会怎么做?” “你的想法没错。不过,我不打算这么做。我决定立即炒他们的鱿鱼!”我说出已考虑很久地意见:“原因有三,一、新店要有新气象,我不希望这两颗老鼠屎继续破坏店里的风气,对其他店员造成不好影响,而且一旦用惯了他们,再换人,恐怕又会有波折;二、对于这个小店,其实三个人就够了,现在资金并不宽裕,应该开源节流。发挥所有人的最大潜力,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赶走他们;三、一个店要想不断的发展壮大,重要的在于必须有一个优秀的团部。这个团队的每个人都视店为家,为它去开拓进取,贪婪的人是不能在里面生存的!” “啪!啪!啪!”胡俊杰拍起了手掌:“很精彩的演讲!皮蛋。我看你别在这烂学校鬼混了,赶紧脱掉军装下海。说不定,几年后,我会看到一个中国地比尔盖茨!” “那么,这个中国的比尔盖茨邀请你,加入他地团队,你愿意吗?”我接过他的话头说道。 他一愣,一眨不眨的仰望我:“你是说真的?” “真的!”我坦然的仰视他。 他脸上露出些许歉然的神色:“皮蛋,我觉得兄弟就是兄弟,一旦牵扯到钱和权的问题,将来就有可能会变质,所以我拒绝,我习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干!” 尽管他的回答出乎我地意料,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不免开始担心,另一个我看中的人会接受我的邀请吗? 前方就是门诊部,秋萍的脚步越迈越小。 “秋萍,我还以为你要我陪你逛街呢,害我特地请了半天假,结果却是来这儿,你该不会是有了吧,这种事该让臭小子来陪才对!”杨丽看出她地紧张,挤眉弄眼的调侃。 秋萍明显没有心思同她打趣,柳眉紧皱,低沉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颤栗。 “杨丽,陪我去验血” 原以为在这个家长会里,我会比较引人注目,没想到几十个人中,有三分之一是‘帅哥靓女’,怎么看也不像为人父母地,估计不是公司‘跑腿’,就是‘小秘’。其他的中年男女们,个个体型富态,衣着华丽,名牌表、高档时装、手机、钻石项链这哪里是家长会,分明是时尚展示台。 ‘贵族学校’果然是名副其实! 虽然我早有准备,穿 萍给我买的那套西装,在这里却显得很不起眼,‘富打电话,指导公司里的工作;有的相互聊天,交流市场信息;有的甚至带来了宠物,在逗小狗玩耍整个教室嘈杂不堪,讲台上的班主任恐怕对这种的场面屡见不鲜,根本无意去保持肃静,只催促手下人将小册子尽快发下去。 我坐在妮妮的座位上,细读有关她的资料:这小丫头偏科偏得厉害,升上高中后的几次考试中,英语都在9分以上,甚至有分,其余科目全在分上下徘徊,而政治,每次都是零蛋,知道,一定会被‘气死’。 老师给妮妮的评语很详细,一方面夸奖她聪明,多才多艺,学习接受能力强,另一方又指出她爱好太多,牵扯精力,不能专心学习最令我在意的是,说她性格倔强,不善于与同学老师交往,常与同学发生口角纠纷,希望家长与学校配合。多对她进行开导。 口角纠纷?!我若有所思的扭头,教室中央的窗台上人头耸动,其中之一见我回望,忙兴奋的挥动手臂,却因此撑不住身体,尖叫着摔落下去。 我哑然失笑。 “这些资料是这三个多月来,我们几个老师对班上同学的一个大致地了解。因为接触时间不长,可能会有出入,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在座各位家长和我们老师有一个真诚的交流。大家对我们的教学有什么意见,或者对自己孩子的教育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甚至对学校的饮食、设施、住宿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能够解决的立即解决,不能解决的我们向校长反映。总之,我与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我希望借着这次地家长会,相互之间加深了解,共同帮助孩子们健康成长。促进他们的学习进步” 班主任的讲话相当诚恳,家长们的反应也很激烈:有人说。我家的孩子以前成绩好,刚上高中,因为紧张考砸了,不能因为这两次,就说他某方面不行;有人说,我孩子以前都老老实实的,上了高中居然说他作弊,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冤枉他;还有的说学校的伙食太差,我家孩子最近老打电话回家。说她吃不下饭,这个必须解决 看着几位老师被家长们的猛烈炮火打得千疮百孔,无法反击。我暗暗摇头,盼着会议早点结束。 身后一阵乱响。一位珠光宝气、身形肥硕的贵妇费力地站起身,挤得周围的桌椅摇摇欲坠。 “有些人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随便打人。你们学校不管不问,简直是没有天理!你们是怎么管理学生地!”贵妇气势汹汹的吼着,目光却恶狠狠的瞪着我。突然,书桌里传来‘汪汪’的叫声,她忙打开盖子,从里面托出一条狗。 “乖乖,别叫!”她搂在怀里,一边哄,一边说道:“我家斌斌可是个乖孩子,被人欺负了,现在说话都结巴,这个你们学校要负责!贾妮妮更要负责!像她这样没爹教,没妈养的坏孩子,再这么纵容下去,总有一天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乖乖,你多大了?”我压着火气,根本不看贵妇,调逗着小狗,大声的说道。 小狗发怒了,呲牙咧嘴:“汪!汪!” “哦,岁!”我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跟那个斌斌, “汪!汪!” “哦,是双胞胎啊!”我话音刚落,教室里开始哄笑。 贵妇这才明白过来,气得脸上横肉直跳:“你!你骂人” 我恍若未见,指指贵妇问道:“乖乖,你跟斌斌,还有她,谁跟你像啊?” “汪!汪!” “哦,都像!”我恍然大悟:“难怪一家子狗模狗样的!” “扑!啪!”好几个人笑得跌倒。 出了教室,看见妮妮在不远处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心里不禁大感欣慰,看来妮妮已不像以前那么孤独。 “晓宇哥哥!”妮妮一蹦一跳地窜过来,挽住我的手。 “妮妮,这是在学校!”我想将她推开。 “这有什么,你可是我哥哥!”妮妮狡黠的一笑,指指那几个正向这里张望的女孩:“刚才她们几个跟我说‘你哥哥好帅!’要我把你介绍给她们!” 现在地孩子真了不得!我瞅着妮妮一脸自豪的模样,故作兴奋的说:“既然是这样,我得过去跟她们聊聊!” “不要!晓宇哥哥是我地,谁也不能抢走!”妮妮急切的抓紧我的手。 “傻瓜!”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心里有一丝感动,又有一丝隐 “那个肥猪走了吗?”她想起什么,朝教室张望。 “什么?” “就是坐你身后那个胖女人,真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东西!”她嘲弄的说道。 “妮妮,不许没礼貌!”我打断她的话。 “谁叫她骂我骂我”她停顿了两个,终究没有说出口:“要不是晓宇哥哥教训了她,她出来我一定给她好看!” 我怜惜的轻捏她愤怒的脸蛋,我知道那女人伤及了她内心的隐痛:“她儿子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才打他的?” “她儿子是个色狼!”妮妮气愤地说道:“刚入学没多久。就给我写字条,我把他骂了一顿。后来,他悄悄的把我的头发缠在椅子上,结果下课起立的时候,我痛得大叫,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丑。我气得让小李把他打了,不过只踢了一脚,应该没什么大事。回家后,爸爸知道了,说是要找他家算帐。然后有一个星期没见他来上课,现在见了我,都躲着走” 想起贾庆国那极强的报复心里,估计他家一定不好过,但我一点也不感到同情,抚摸着妮妮如丝绸般润泽的长发,我关切的问道:“妮妮,那次你的头发没事?” “已经没事了,当时扯掉一缕头发,伤了头皮。后来经过两个星期的护理才好的。”妮妮心有余悸地说。 这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妮妮捉着我的手,摸到那一小块疤痕。我既心疼,又内疚,恨不能将她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因此当她满足的靠上我的肩时,我没有拒绝。 “妮妮,你的英语很好嘛!”我带着她,往楼下走。 “那当然,我爸专门给我聘请外教!”妮妮耸耸鼻子。 我心中一动,该不会贾庆国想让妮妮出国留学吧?现在有钱人都流行这个。想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可是,你其他成绩都不太好哦,这可不太像我认识的妮妮!” “那是我不想学!”妮妮撇撇嘴:“那些科目又枯燥又乏味。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妮妮,如果下一次考试。你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在7分以上,我就奖励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 “没意思!你这招我爸常用!”妮妮不屑地回答。 我无所谓的笑笑:“那算啦,当我没说!” “要是换个条件,我就同意?”她地大眼睛眨的眨,不知又什么鬼主意。 “什么条件?” “如果我都考了7分以上,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无论求!”她极其认真的表情让我产生了犹豫:“行就这么定了!” “晓宇哥哥真好!”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八字还没一撇啦,你高兴啥?”我差点被她拽得跌下楼梯。 “那简直太容易啦!”她嘻嘻笑道。 “先说好,不许作弊!”我想到一种可能。 “晓宇哥哥把我当什么人了,妮妮好伤心!”她说是伤心,却用脚来踢我。 我边跑边道歉,两人打闹着来到了路边。 “妮妮,我该回去了,你回去上课吧。”我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你不是还有课吗?”我忙制止她。 “只是课外兴趣小组的活动课,没什么意思!” “你参加的是什么?”我感兴趣的问道。 “艺术体操!”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图画:淡雅明丽的服装裹着匀称窈窕的玉体,轻快悠扬地旋律合着优雅活跃的步伐,那盘旋飞舞的彩带,那纷飞飘散的长发,那雪白结实地双腿 我心中一阵激荡:“走,我跟你去瞧瞧!” 妮妮黑白分明的眼睛嘀溜溜转个不停,似乎看穿我的心思。纤细地手指在粉嫩的脸蛋上轻轻一刮:“晓宇哥哥也是个大色狼!” 在贾老家吃过晚饭,天气已经很暗。 学员大多躲在宿舍,贪图晚自习前最后的休闲。 独自走在寂寥的校园大道上,秋风忽至,落下无数衰败的枯叶,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临检队楼前灯光明亮,一个女学员正在和值班员说着什么,背影十分熟悉。 “周晓宇,有人找你!!”值班员发现我,像得到解脱似的大声喊道。 那女子猛的回头,竟是杨丽,她一脸焦急朝我吼道:“臭小子,你还有心思到处跑,秋萍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五章 什么?!” “秋萍秋萍她住院了!她得了乙肝!!”杨丽脸上焦急痛苦的表情绝不会是在开玩笑,我的心猛然被紧紧攥住,双眼一片漆黑,我眩晕的往前踉跄了几步,眼前晃动着杨丽模糊的影子:“萍她怎么会得乙肝?”我难以置信的嘶声问道。 “秋萍她在手术室实习的时候,不小心被手术刀划伤,那个病人是‘三阳’!因为病毒往往要潜伏一个月45天,所以今天才道!”杨丽颤声说道,上前想要扶住我:“臭小子,你没事吧?” 我一把推开她,猛的闭上眼睛,本想让混乱的思绪镇静下来,谁知却越发焦躁: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实习组的点长吗?!你不是秋萍最好的朋友吗?!你不是自夸你会好好照顾秋萍的吗?你这个骗子!!”我像中了邪似的冲她暴烈的吼道。 杨丽没有跟以前一样同我争吵,她无比内疚的说道:“对不起,周晓宇!虽然秋萍一直瞒着我没说,但我应该能猜到的,那时她跟我说,她每天晚上要去科里学习,其实是去输液预防,这么明显的漏洞,我却没有发现” “晓宇,这几天有点忙,不过你别担心,我没事!”那微笑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浮现,她宽慰的话语就像小刀刮裂着我的心,在几十天无法确定是否患病的漫长日子里,可以想象孤独无助的萍每天是怎样的惶恐不安,有时却还要在我面前强装笑容 我是他妈地多么自私卑鄙! 不行,我要马上赶到她身边。向她忏悔,陪她共同承受这份苦痛!想到这,我转身就往外跑。 刚出护理系大楼的拐角,迎面就撞倒一人。 “喂,你长眼睛了吗!走路不看路,你找死啊!”男生骂骂咧咧的站起身。 我根本无瑕理他。 夜幕下道路漆黑婉蜒,原本面积不大的校园此刻过于辽阔空旷 “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家里有急事”风中隐约传来杨丽帮我解释。 “周晓宇,你等等我!你跑这么快干嘛!”接着。身后是她呼哧喘气的声音。 前方那灯火通明的大楼就是医院,萍一定在某处翘首以盼!我恨不能一步就跨到她身边。 “臭小子,站住!你是想害秋萍更加伤心,你就给我继续跑!”杨丽平地一声吼。 “你说什么?!”我神色不善的回头。 “秋萍得知自己患上了乙肝,虽然她假装镇定,可办住院手续过程中,她出了多少错,我都看在眼里,她完全乱了!你呢,瞧你这样子。你这样急匆匆的过去,只会让她乱上加乱!她本来瞒着你就心里愧疚。现在还不被你吓死!”杨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边喘气边大骂:“臭小子,你是个爷们!天塌下来,你不能塌!你有点脑子行吗?” 她的话恍如醍醐掼顶,我愣在当场:没错,我不能乱!秋萍那样信赖我,我要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昏了头脑,那只会更糟!吸口气!再吸口气!镇定!镇定下来! 凉飕飕地夜风,渐渐烧熄我心头的燥热我见杨丽关切的望着我。不由生出一丝歉意:“杨丽,多谢你的提醒,刚才真对不起!我我不该冲你发火!” “我能理解,你也是关心则乱。我一点儿也没有在意。”杨丽摆摆手,乏力的说道,完全没有以前的精气神。萍的生病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啊! “杨丽,你看我该怎么去安慰秋萍?去帮助她?还有,对乙肝这种病,你能详细给我说说吗?”我诚恳的向她问道。 “咱们边走边说!”杨丽拍拍我。 原先,传染科在病房大楼内。因为g市是肝炎高发区,该科病患众多,引起附近科室病人的恐惧,加上之后发生地一起交叉感染事件,院方迫于压力,最后将传染科迁出。现在,它位于病房大楼后方,在我曾经去过的那栋女单身宿舍楼地旁边,这一片地区是8年代的]:房年久失修,风吹打着破旧的窗框‘咯吱’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街道上始终飘流着一种阴森荒凉的气息 在高低不一的楼舍中,传染科异常显眼,它四周砌着高高的围墙,将自己隔离于这个世界之外,三栋二层的平房在围墙内里“v 列,黑暗中,仿佛是张开利齿的巨口,随时会吞噬人 我皱着眉头,轻推开那被烧得半焦的木门。 “哟,瞧,秋萍地白马王子来啦!”屋里有人高喊。 “怎么这么晚才来,秋萍看不到你,连饭都吃不下去!” “路艳,别胡说!”听到秋萍娇羞的声音,我的心为之一定,围得密密匝匝的人缝中,我和她地目光相遇,仿佛离别了很久,又再一次相见,心中有太多的情感,却只是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 “姐妹们,走啦!别在这儿当电灯泡!”杨丽在门口喊道。 “杨丽,太过分了,刚来没多久,就让我们走!” “秋萍,你要好好休息,晚上别再看书喽,明天我们会再来看你,你想吃什么给我们说,我们会给你带地。” “啰嗦,秋萍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还需要你来做这些!小师弟,我们走啦,秋萍就交给你啰,如果照顾得不好,我们就集体投票,免除你男朋友的职务!” 她们吵吵闹闹的道别,让我和秋萍难得的露出笑容。 “雨桐,你不走吗?”杨丽又喊道。 我愕然回头,雨桐就站在我身后的角落,我进来时居然没有看到。 “我我”她看看我,又看看秋萍,神情显得犹豫。 “宝贝,上晚自习时帮我向胡飞请个假。”我心怀愧疚的低声说道。 “嗯!”雨桐没有再迟疑,恋恋不舍的说道:“萍姐,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吃盒饭!” “知道啦,谢谢你,雨桐!” 脚步声渐渐的消失 屋里恢复了宁静 我走到病床边,挨着秋萍坐下,望着她平静的脸庞,心里想着该如何说这第一句话。 她却低下头:“晓宇,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原以为等这次检验没事,一切就” 她的话嘎然而止,那是我的拥抱惊忧了她:“娇娇,别说话,什么都别说,让我好好的抱着你。”我温柔却又霸道的在她耳边说道。 她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轻轻的将头搁在我肩上。 她是瘦了,相比较暑假时,瘦了许多,为什么我如此粗心,没有发现其中蹊跷?她的心跳得很快,每天都是在紧张与不安中度过吧!我能给予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吗?让她的心,可以获得持久的安宁!我能给予她坚定的力量吗?让她可以拥有战胜病魔的勇气! “啊?!”她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说道:“晓宇,我得的是肝炎,会传染” 她的话再次中断,我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的双唇。 她惊叫着,使劲要推开我,却在我强有力的臂膀下无功而返。 我吻着她,强烈的吻着她,带着我所有的力量! 她的身体开始软化,慢慢的回应我,虽然很弱,然而那四唇相接,纠缠在一起的绝不是简单的欲望,而是无论生老病死,终生不离不弃的坚定信念。 当我俩唇分的时候,她的眼中已泛着泪光,她痴痴的望着我,既有些激动,又有些茫然,幽幽的一声叹息,她的手指轻抚上我的唇:“晓宇,你知道吗,乙肝是很严重的疾病,不太容易治好而且它传染性很强。” “能治好的!一定可以治好!”我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要看你一天天好起来!乙肝是以血液传染为主,不是吗!平时的接触,哪怕是接吻,导致传染的可能性也只为千分之一,不是吗!!我不怕传染!如果传染上,我正好可以在你隔壁,和你比赛,看谁好得快!” “傻瓜!咝你这个傻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说,秋萍猛的抱住我: “咝晓宇,你真的很傻,你知道吗? “我知道!” “晓宇,咝这段时间,我过得好辛苦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告诉你” “嗯。” “知道结果的时候咝晓宇,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觉得天都快塌了” “嗯” “晓宇,别离开我!!” “嗯!!”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六章 情的哭泣,一个多月的委屈和艰辛都倾泻出来,掀起巨痛,我只能紧紧的拥着她,希望藉此来缓解内心的愧疚。 “年轻人就是好哇!”一声感叹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小姑娘,你真幸福,你得了肝炎,你老公还这样疼你!不象我们家那没良心的,自从我住院,一次没来看过!” 秋萍如同大梦初醒,本能的想要挣脱我的怀抱,我却霸道的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脱离。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最外面一张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似乎一直在沉睡;秋萍的床靠近窗边;说话的是一个面色腊黄的中年妇女,倚坐在床头,正羡慕的望着我俩。 房间的简陋和病人的情况让我再次皱起眉头,好在她的那句“你老公”的话使我露出一丝笑容:“听见了吧,我的好老婆,人家在夸奖你找了一个好老公喔!”我轻舔秋萍的耳垂,低声笑道。 “谁谁是你老婆!”秋萍的娇羞的瞪我一眼,声音和她的娇躯一样绵软无力,她的手捏住我的肋下,想施展她的‘绝招’,最终又松开,大概是怕不小心让我见血而受感染吧。 “被我抓着了,你想跑是跑不掉的!”我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娇面,那一双一直让我着迷、又让我摸不透的动人眼眸,此刻尽管笼罩着一层水雾,从眉眼到眉梢,却缀满浓浓的情意。我凑上去,在她闪动的睫毛上轻轻的一吻,咸湿的泪水中夹杂着一丝甜意:“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我地女人!我爱哭的娇娇!” 秋萍闭上眼眸,主动的贴近我的脸,没有象以前一样作矜持的挣扎。或是言语上的逃避,她的双手再次紧抱我的背,那似乎是一样有力的回答! 我凝望着她略显苍白且消瘦的脸,原本滑腻地凝脂此刻丧失了不少弹性,只是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毅然,仿佛遭受暴风雨侵袭的花朵,纤弱中有着刚强,柔媚中有着坚韧,从而透出一种不同以往的美态,撩动我的心弦。 我忍不住想再次吻住她红艳欲滴的双唇时。门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 “晏医生,您来啦!”中年妇女讨好的说道。 那姓晏的男子“哼”了一声作了回应,似乎不愿在这房间里久呆,目光匆匆扫视了一遍,傲然地说道:“谁是秋萍?” “是我!”秋萍柔柔的答应道,她地回头让男医生飘浮的眼神顿时凝住,他直直的盯着秋萍足有一分钟,我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嗯你是下午刚入院的吧,我是你的监管医生,因为今天是值夜班。所以这时候才来看你!”晏医生收起眼中的灼热,和颜悦色的说道。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秋萍还未从之前的激动中走出来,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现在我先向你询问病史,然后再给你全面的查体,希望你能够配合!”男医生径直走过来,充满笑意地眼神在掠过紧挨在秋萍身边的我时,微微一变:“你是她的家属吗?医院有医院的规定,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希望你能够谅解。” “晓宇!”秋萍如梦初醒,紧抓着我地手,神色不安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哼查体?!就算你装得再绅士。我也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男子去随便触碰我心爱女人的身体。 “医生,我想请问你们科有女医生吗?”我不动声色地说道。 “传染科又累又脏,肯来的女医生可不多,每个人都要管十几张病床。没有人愿意多管病人!”这人很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我索性不再与他绕弯,直截了当的说道:“医生。我并不是置疑你的医术,因为我爱人很害羞,为了治疗上的方便,能不能换一位女医生来治疗?” 秋萍听着我说到‘爱人’这个词时,娇怯的低下头去。 “这里是医院,不是宾馆,这里只有医生和患者,没有性别之分!做检查,做手术哪一样不需要你光着身子,你要是害怕这些,你就别来医院!”晏医生终于忍不住板起脸孔,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秋萍的娇躯在急剧颤抖,我能感到她内心的羞辱,一时间气血上涌:“医院照样是服务行业,我们花钱来住院,当然有权提出要求。把你的主任叫来,今天是不换也得换!” “你叫啊!你去叫啊!别说是主任,就是院长来了,也别想给你换!”晏医生愈发的蛮横,脸红脖子粗的喊道:“告诉你,你能住进来就很不错了,外面有多少人等床,你知道吗?你们这么封建,好啊!我马上安排她出院,别想再进这里来!” 这小子竟敢威胁我!我捏紧拳头,还想再说,秋萍扯扯我的衣袖,说道:“晓宇,传染科的行政主任叫刘玉琪,还有两个主任,一个叫吴兴利,还有一个叫” 秋萍这些不相干的话让我一怔,旋即明白她的玲珑心思:“算啦,我懒得跟你吵,我去跟刘主任谈谈!” 晏医生望着秋萍,神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秋萍会对传染科如此熟悉,心里肯定拿不准秋萍的来头 “走,咱们去医生办公室找刘主任!”我不想再作无意义的争吵,更不想让秋萍独自面对这个居心不良的医生,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 我拉着秋萍匆匆的往外走。 “站住!”身后传来他的冷笑:“你们俩是学校的学员吧!居然还敢骗我,说是什么爱人?啧,啧,你们的胆子可真大!你说说,我该怎么向学校汇报呢?”晏医生拍着手中的病历夹,得意的笑道。 “你随便!”我耸耸肩。 晏医生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唬得一愣。 “小晏,出什么事了?屋子里这么吵!”门口出现了几位 晏医生赶紧追上前。抢先解释道:“护士长,这位想让我当她地监治医生,想换一个女医生,我劝她说咱们科没有由病人指定医生的先例,没想到这个男的立刻跟我吵起来” “病人指定医生?!那岂不是乱了套,咱们科当然不允许这样的做法!”那位头戴蓝杠护士帽的胖女人目光凌厉的注视我俩:“我们的床位很紧张,你一个学员能住进来,就相当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现在是晚上查房时间,你赶紧给我回到病床上去。不要到处乱走!还有你,探视时间是每天上午9点到点,现在马上离开,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和治疗!” “晓宇,要不你先回去,我没事的。”秋萍有些畏惧的安慰我。 什么叫没有先例?就是因为有这样横行霸道地医生和护士,病人一入院就被吓住了,哪还敢维护自己的权益!没办法,只能求助了!我掏出手机,开始拔号。 “你听到没有。再不走,我可要让保安来赶人啦!”胖护士长见我对她的话无动于衷。顿时大发雌威。 “喂,是政委吗?您好,我是周晓宇,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是,是啊!好久没有联系了,哪里敢把您老人家给忘了是这样,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急需要您老人家的援助!” 我毫不顾忌的随意谈笑,秋萍静静的伴在身边。周围人惊疑的看着我,场面颇显滑稽。 “你的电话!”我把手机伸到胖护士长面前,她迟疑的接过。 “是传染科的王护士长吗?我是刘长发!”手机里地声音异常清晰的传入我耳里,政委地气势很足哇! “这纯粹是个误会!要是政委您早给我打个招呼。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都怪我们这里的医生年轻不懂事,是!是!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们。一定让他给病人赔礼道歉!”胖护士长的话一出,那位晏医生的脸色‘刷’的一下全变了。 我原来听说医院虽然归属于学校,由于近几年病患增多,资金充沛,医院迅速发展壮大,加上院领导把重心放在学校建设方面,医院基本处于半独立状态。“不怕官,就怕管。”所以一开始,我并打算寻求刘政委的帮助,可我显然忽略了刘长发作为南方军医大学的老人,十年的经营,他地人脉是相当深厚的,胖护士长由颐指气使到毕恭毕敬,这态度的迅速转变,就可见一斑。 刘长发放下电话时,心里一阵欢喜,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又一个可以向新来的校长示好地机会。 刘长发是个聪明人,他没有太大的野心,他知道以他的年龄和身份背景,爬到少将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只要能在南方军医大学政委这个油水很足地位置上,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就很知足了。他不希望这把年纪还被调到偏远的地方去,他吃不起苦,也没有精力再去适应环境。 吴镝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确实曾让他心惊肉跳,他也有过联合各部门与之对抗的念头,但很快地就觉察到有着军部全力支持的吴镝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地方豪强所能抗衡,于是他袖手旁观,甚至悄悄的提供帮助,使得新校长很顺利的赶走了那些自视为建校功臣的顽固分子们。 当门铃响起时,吴校长正在看中央新闻,因为刚到学校不久,妻子孩子都没有过来,家里他是孤身一人,所以不得不亲自去开门。 见是刘长发,着实一愣,随即他习惯性的挂起笑容“:原来是政委呀,真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向你汇报。”刘长发故作焦虑的说道,自觉的将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 吴校长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刘长发,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学校护校队的一名学员在医院手术室实习的时候,被染上了乙肝!” “哦?”吴校长霍然一惊。作为领导,最怕的就是出事故,哪怕这件事跟你八杆子打不着,都可能会影响到头顶的乌纱帽。学员被感染,在他看来,本身是件小事,就怕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件事来作文章。最近,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但在警觉之余,他又有一丝兴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如何介入附属医院的事务而头疼,那里跟学校不一样,完全是铁板一块。如果处理得好,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嗯这名学员的父亲就是上次来我们医院,为贾彪首长治病的秋易寒教授!”刘长发一字一顿的说完,尽量不让神情有任何变化,而一双眼睛看似无意的瞟上吴校长几眼。对于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他而言,看到这位一直春风得意的新校长陷入困顿,他感到很快意。 吴校长确实很郁闷。在他看来,军医在部队中微不足道,他们依附于部队,没有权力。可怕的是那些有名望的专家教授,他们因为高超的医术,往往与高层领导有密切交往,有时只需在首长面前说上一两句话,就能决定一名军人的前程。秋易寒作为某些领导的保健医生,恰恰具备这样的杀伤力。一时之间,吴校长感到头大,只是当他的目光掠过刘长发时,这个胖男人所展现出的镇静让他心中一动。‘ “老刘哇,你看这件事该怎样处理才好呢?”他放下身段,虚心的请教。 (让秋萍得乙肝,是早就构思好的情节,在周晓宇去社会考察的那几章中,其中有一段提到她因为阮红晴的事,在手术室无法专心工作的事.7.”晏医生将病历夹摔在护理台上:“有什么了不起!委的关系吗!老子偏要当她的监治医生,我看谁敢撤我!” “哟,小晏,什么人又惹着你了?发这么大的火!”在值夜班的护士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一点也不吃惊,笑嘻嘻的随口问道。 “还有谁!当然是病人啦!”跟在晏医生走进护理站的年轻护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过这一回的病人可不一般喔,小晏,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志气。平时,无论哪个领导来,你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今晚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你!”面对这些伶牙俐齿的护士,晏医生虽然在气头上,也不敢招惹,愤愤的‘哼’了一声:“刘政委怎么啦?他就算是学校的政委,也不能破坏科室的规定!何况他有什么权力,插手医院的事!” “哦有志气!这话你应该对护士长说?”年轻护士指了指正在仔细查看值班表的护士长。 “小孙,把新来的床改由苗医生监治!”护士长突然发话。 “苗翠风医生吗?知道了!”值班护士也说边拿出医嘱本。 “护士长!”晏医生像受了极大侮辱,硬顶着说:“我不同意!” “晏春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做些什么事,我都一清二楚,你该给我适可而止了!”护士长一发火,晏医生顿时蔫了。 在军队医院里的科室里,一般情况下,权力最大的不是科主任,而是护士长。她们不但要管理好护士。同时协调与医生的关系,科里的物资和金库也多数由她们掌管。此外,还要求她们能与医院领导打成一片。所以能在护士长位置上稳坐多年地,都是些八面玲珑、手眼通天的人物,小小的晏春阳哪里惹得起。 “咻,吓死我了!”值班护士看护士长走远,才长出口气:“我说小晏,你想害死我们呀!居然敢跟护士长顶嘴!对了,那个新病人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不过是个大美人噢!连我见了都心动。何况是小晏,不然他哪来勇气敢跟护士长对干!”年轻护士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医生,治疗病人是我的工作,我刚才只是气愤护士长不该屈服于别人的意志,随便改变医生接收病人的顺序。”晏春阳苍促的反驳。 “得了吧,小晏,我们还不知道你!平时跟我们都口花花的,见到这种级别的女孩,你还能忍得住!可惜呀,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你怎么知道病人有男友?”值班护士好奇地问。 “现在就陪在床边。相当亲密呐,还不怕传染!瞧。人家多温柔,又有来头,又长得帅,而且蛮酷。”年轻护士陶醉的说道,将周晓宇打电话的情景夸张的表演一番,弄得值班护士心痒难耐,直嚷着要去看看。 晏春阳在一旁听了,气得咬牙,想起那纤纤弱质的女孩一副楚楚动人的娇态,心中无论怎样也舍弃不下。暗自发狠:乙肝不是几十天就能治好的传染病,只要还在病房里住着,咱们走着瞧。 “你们不好好值班,在闲聊什么!赶快给我各就各位。校长来了!”护士长粗暴的嗓音让晏春阳微微一抖。 “校长?什么校长?”值班护士疑惑的问。 楼梯间传来说笑声,护士长忙焦急的比划了一个手势,整整着装。微笑着迎上前:“各位领导,这么晚了还来视察!” “你王护士长这么晚了也还在努力工作嘛!”刘长发看来跟这护士长很熟,对吴镝说道:“老吴,这位是传染科地王小英护士长,咱们院的优秀党员,技术能手!” “哦!大能人!”吴镝赞叹地说道:“我们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是来探望病人的,不知道这算不算违反规定呀,王护士长?” “领导探望病人,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护士长不慌不忙的回答。 几个人相视一眼,呵呵一笑。 “吴校长,你们看病人前,先戴上口罩吧!”护士长刚提醒一句,刘长发忙插话道:“对,对,这里空气不好,要小心感染!” “不!”吴镝决然的把手一挥:“咱们是来赔礼道歉的,不是来享受的!” “是学校新来的吴校长,刘长发政委,还有咱们医院的李院长”值班护士站着低声说道。 年轻护士惊奇地叫了一声。 晏春阳望着这一群人走进2病房,原先预定的计划在这一刻变得遥不可及。 “那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有些畏惧的想。 “晓宇,你在想什么呢?”秋萍关切地看着我深思的侧脸,担忧的说道:“对不起,给你惹了这么大地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我淡淡一笑:来,我好向他申请给你换一个单间!” “没必要,晓宇!”秋萍急忙摇头:“这里的环境还可以!治病,又不是住旅店,没那么讲究,你不必为了我,而欠下刘政委这么大的人情,到时候你怎么还他?而且刚才他们说这里的床位,很紧张,不可能有空余的房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知道男人最怕的是什么吗?”我的目光扫过这简陋的房间,扫过邻床那个向我俩喋喋不休、诉说苦处的中年妇女,心中多了几分恼怒和沉重:“男人最怕的就是心爱的女人遭受痛苦,他却没有能力让她解脱困难,这比其它任何事都更能打击他的自信!你生病的事已经让我有了这种感觉,这一次,我再也不想无所作为!” “娇娇,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爱干净!这么脏的地方,我看了都感到不舒 况是你!现在有机会让你离开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得是欠刘长发一个人情,就是欠一百个人情,我也在所不惜!娇娇,我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我不想你住在这里,在众多陌生男人地注视下治疗,我受不了!我更不想任何人借此机会接近你。占你便宜!我只想找一个属于我俩的地方,独自一个人好好的呵护你!” 自从听到秋萍生病住院,到现在一直默默承受的惊吓和紧张不知为何就像开了闸门,随着话语奔泻出来,让秋萍一阵沉默。 半晌,她从身后抱住我,柔软的胸部贴着我的背,娇嫩的面颊摩挲着我的耳际,如兰似麝的气息极其的轻柔:“知道了,我小气地男人!” 我此时无心享受这份温柔。一番激昂陈词之后,内心反到有点忐忑不安:我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瞟见床边搁放的饭盒。我说道:“娇娇,你还没吃饭吧?” “我现在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不然怎么有力量跟病魔对抗!”我劝说道。 “如果晓宇喂我我就吃!”秋萍嗲嗲的要求。 她双脚斜盘在床上,一手撑住娇躯,微微前侧,流动的秋波泛着妩媚,绯红的娇颜上有一丝俏皮,一丝羞涩,更多是紧张的期待我傻傻的看着她,本能的掐了一下自己。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真的是秋萍吗? 我捧起饭盒,飞快的回到她身边,当饭匙就要送向她红艳诱人地双唇时,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娇娇娇我只擅长口对口喂饭!” 秋萍脸上的红似乎又加深了几分。她轻拂额前地刘海,眉目间春意更浓:“随便你!” 心儿怦怦跳着,我激动的含一口饭。准备开始浪漫的‘晚餐’,门在这时被推开。 “吴校长好!刘政委好!李院长好!”我没想到领导们都来了,但我的反应不慢。 吴校长见到我,着实一愣。瞬间,露出关切的神色:“你不就是啊,首长做完手术,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早晨都可以起来跑步啦!伯伯上次见到我,还提起校长,说在医院多亏了你的照顾,手术才会这么顺利”我说起半真半假的话来,眼都不眨一下,一副诚恳的表情。 “应该的,应该地!那是大家的功劳嘛!首长的身体早些痊愈,我们也可以早点放心嘛。”吴校长左右看看身边的同事,看似谦逊地说道。 “你是秋萍同学吧?”吴校长的目光转向秋萍,微笑转为了庄重。 秋萍略显拘束的点点头。 “秋萍同学,因为我们工作地疏忽,让你遭受这样的事故,我们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今天,学校刘政委、医院李院长,还有我,以及学校其他领导给你道歉来啦!”吴校长握住秋萍的手,诚恳的说道。身后的众人也低头示意。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遵守操作规范”一向冷静的秋萍此刻也难免紧张。 吴校长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说道:“学校党支部紧急讨论决定,鉴于传染科条件有限,将你转到贵宾楼,由专人负责医疗,为了能让你早日重返课堂。只要对治疗有利,无论药有多贵,都要采用。”吴校长回头看了一眼李院长,见李院长点点头,又说道:“总之,你安心的养病,一切费用都由学校承担,你不用担心!” 如此优厚的待遇出乎我的意料,也让秋萍不知所措,她想要开口说话,我忙使劲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保持沉默。 “说起来,秋教授前段时间刚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出色的一个女儿,而且就在我们学校!”吴校长笑着安慰道:“我给你父母那边去了电话,你母亲正在美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无法联系上。你父亲陪领导到东北视察,相信今明两天得到消息,就能赶过来!” “谢谢校长关心!”秋萍漠然的表情让我心里一酸。 吴校长也看出点什么,忙将话题一转,目光绕有兴趣的在我与秋萍之间转来转去:“事情还真巧,上一次是秋教授给老首长做手术。这一次,由你来照顾秋萍,这是为了报恩吗?” 我只有挠挠头发装傻,这种事情,傻子都看得出来,不需我说明。不过他们的笑声让我松了口气,看来校长只是调侃,没打算把我作为惩罚的典型。 秋萍红着脸,悄悄把我的手抓紧。 送领导们出去的时候,我特意赶到刘长发身边,悄声说道:“政委,非常感谢!” 没想到,我居然有机会回到这里。 贵宾楼第一病区,这不正是当初阮红晴工作的地方吗!一切仿佛是上天在故意作弄,好让我睹物神伤吗? 虽然没有贾老当初所住的房间那样宽敞豪华,但这个单间也是配备齐全:彩电、空调、冰箱、浴室就像是住进了五星级宾馆,跟之前的病房完全是天壤之别。 “晓宇,刘政委帮的这个忙太太大了吧”看到这一切,秋萍无法保持平静。 这一次校长可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过来的路上我已经琢磨出了一个大概,但是看着秋萍眼中的忧虑,我将话咽在了肚里。我使劲摇甩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都抛到一边,弯下腰,猛的将她拦腰抱起。 “晓宇,你要干嘛?!”秋萍见我向床边走去,顿时紧张万分。 “你说呢?”我诡计的一笑:“瞧这床这么大,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我好像还从没跟娇娇一起睡过觉喔!”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八章 快点,马上就要到云雾山顶了!”周晓宇兴奋的说道 众人开始奔跑,秋萍渐渐的落在后面。 “晓宇,等等我!等等我!”她焦急的大喊。 他在与雨桐、妮妮她们调笑,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没有一点儿反应。 眼看着他们的背景越变越小,秋萍慌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准备加速,突然肝区传来巨大的绞痛,她用手使劲压着腹部。 疼痛让她恐惧的叫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脚像灌了铅,无法迈出一步。 不知何时,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它越来越浓,就像流淌的鲜血,从四面八方向孤零零的她挤压过来 “啊!”秋萍猛然睁开双眼,原来是在作梦!她心有余悸的长出口气,手下意识的伸向腹部,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觉得肝脏隐隐作痛。 “娇娇,你做恶梦了?”耳边有人说道。 她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反而多了几分欣喜,那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线让她的心感到踏实,她听得出其中所蕴含的情意。 “你怎么进来的?”她费力的坐起,赶紧用手揉揉朦胧的睡眼,她可不希望让心爱的人看到她未经妆饰、略显憔悴的模样。 “你忘啦,昨晚我就在你身边。”男孩笑兮兮的说道,他乌黑而深遂的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秋萍的脸腾地红了,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昨晚,她被他强行抱上床时,出于矜持,她本能的反抗。可当他灼热地手掌揉捏着她的乳房,火烫的双唇贪婪的、一遍又一遍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时,她颤抖了,她投降了,她从未想到自己会像中的女主人那样忘我的叫喊,会那样渴望着他的进入,至于忘记了之前的恐惧,这样没有保护的做爱会不会传染? 可恨地是她突然的一阵咳嗽,咳嗽吓坏了正处在高度兴奋的他,他连忙停止了一切行动。关切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他脸上的愧疚让她既感动又有点失落 想到昨晚的旖旎风光,秋萍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她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周晓宇微翘的嘴角夹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似乎看穿了她地心思,这让秋萍又羞又气:“谁跟你睡一块儿了!你再不老实交待问题,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瞧瞧这个!”周晓宇得意的晃着一张绿色地塑料牌。 “陪护证!”秋萍接过这张贴着周晓宇照片的贵宾楼专用证件,问道:“你刚办的?” “是贾伯伯住院时给我办的,他出院时,我忘了退。没想到居然又派上了用场!” 秋萍默不作声的将证件递给他。 周晓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声的说道:“娇娇。现在都快9点了,我帮你端来了早餐,又拿来新的病号服,还去拎来了开水,忙上忙下,没有消停!你倒好,像小猪一样睡得挺舒服!” “你才像小猪,一头瘦猪!”秋萍嗔了他一眼,她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谁叫你是我男朋友。让你劳动是应该的!”她故意不讲理的说道。 “天啦!我遇到了一个女地主!我正在遭受剥削!”周晓宇捶胸顿足,哭天喊地。 秋萍没有被他夸张的表演逗笑,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晓宇,你们队今天不上课吗?” “我请了一天假!” “一天假?!!那么明天呢?你会不会继续请假晓宇。你来陪我,我很高兴可是,我这病这病不是一两天就能好地。你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学业,我宁愿再回到原来的病房!”秋萍紧盯着周晓宇,就因为她太了解他了,所以她才会不安。 “就请了一天假,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周晓宇轻拍秋萍地面颊,他的手掌因长期用器械健身,长着厚厚的茧,显得粗糙,然而秋萍很享受这种强烈地摩擦感:“因为你是第一次住院,我怕你不习惯,所以今天才请了假。再说,这里我比较熟,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事情,你以为向队长请假是容易的事吗?!唉,真是那个什么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心眼的男人,是我错了,还不行?”秋萍嘟起嘴说道,不知是怎么了这两天,她喜欢向周晓宇撒娇,或许是疾病夺走了她以往的冷静,让她可以像雨桐、妮妮那样毫无顾虑的去索取怜爱。 “晓宇,你去看看浴室的水热不热,我想先洗个澡!”她下命令道,被噩梦吓出的冷汗浸湿了病号服,粘乎乎的,很不舒服。 “这里晚上才有热水,你身子弱,早上洗冷水会着凉的,要不,先换上这套新病号服,晚上你洗澡时,我再去领一套新的。反正贵宾楼有规定,每天都换病号服。” “嗯!”秋萍下了床,拿起旧上的病号服,见周晓宇坐着不动,脸上闪过一抹羞色:“晓宇,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一下!” “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周晓宇装傻的摆摆手。 “晓宇!!” “好啦!好啦!我马上出去!”周晓宇无奈的站起身,嘴里嘀咕嘀咕着什么“夫妻之间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之类的话。 秋萍见他走出去,并将门关上,这才放心的从衣柜里拿出内衣,在浴室洗完毕,然后脱下身上的病号服,秋萍并没有马上更换,她凝视着眼前的镜墙,镜中有一个女孩,她有洁白的酥胸,有挺拔精致的乳房,有平 部,有纤细柔韧的细腰,有修长诱人的双腿,有柔软部,有光滑骨感的脊背然而她清秀靓丽地俏脸却消瘦憔悴。她朦胧迷幻的眼眸中忧郁重重 秋萍下意识的按住右侧腹部,在这诱人的躯体下,那些组织结构正在发生着恶化凋亡 一想到这,秋萍的心就恐惧得颤栗不已 “娇娇,你真美!”伴随着这一声由衷的感叹,镜中多出一个男孩的身影,秋萍微微一颤,却没有去质问他为何突然进来,反而任由他的双手搂住自己的纤腰。 “我没法控制住自己,娇娇。你实在太迷人了”镜中的男孩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那迷醉的神情让她既羞涩又有些喜悦,她无力的往后一靠,倚住他的胸膛,那混杂着汗水的气息将她包绕,驱走着她心里的烦恼,这结实的臂膀是她最有力的支柱,身后的这个人不正是她托付一生,最可依赖的人吗?!有了他,还有什么可怕地呢? 镜中男孩英俊挺拔如傲骨苍松。女孩娇艳美丽如水中白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秋萍陶醉地看着。沉于自己的幻想中 “娇娇,你你转过来,让我,让我好好看看你!”他温柔的话语似乎具有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一一照做,只是她本能的想要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前胸,却被他拦住。 天啊,我是怎么了?!居然这样大胆的站在男孩面前,不做任何掩饰,也不躲开。这还是我吗?!秋萍娇羞的想着。 平时,秋萍喜欢注视晓宇眉眼之间的三角地带,这里有高挺的鼻梁,有突出地眉骨。有明亮的眼神,显得棱角清晰,很有男人味。此刻。他的眼睛像两团越烧越旺的烈火,掠过她地每一寸肌肤,她都会因为灼热而战栗,他的呼吸急促的粗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身体微微地擅抖着:“真美它真美”他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在低吼。 秋萍有些骄傲,又有些害怕,患得患失的站着 周晓宇没有采取暴烈的举动,他侧低身子,在她胸前轻吹了几口气。 秋萍却如遭巨震,她原本紧绷的肌肤,骤然间毛孔皱缩,一股酸痒从高耸的胸部迅速传递全身 秋萍眼角余光看到自己那晶莹得可看清脉络的上慢慢的立起一颗娇艳欲滴的珍珠,就在她羞不可抑之时,周晓宇一口将它含在嘴里。 “啊!”秋萍尖叫一声,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欢愉。 周晓宇时而用双唇轻触,时而用舌头搅拌,时而用牙唇轻咬,时而用嘴吮吸,时而吐出,时而吸入就像小孩在玩耍一般。 对于秋萍而言,这刺激就像是无数蚂蚁在啮咬,全身上下又麻又痒,却是舒畅无比,又仿佛一叠叠巨浪,从乳尖传来,持续强烈的冲击着大脑,以致于脑海里一片空白,代替的是婉转低呤的啼叫,全身的肌肤时而松驰,时而紧绷,但提不起一点劲道 秋萍绵软的抱着他的肩,此刻她感到了自己两腿之间的润湿 “叮铃铃”门铃乍然响起,仿佛突然抽了他俩一鞭,两人同时一跳,弹开身体。 很快镇定下来的周晓宇并不想放弃,再次搂住秋萍,而受惊吓的秋萍出于矜持,忙抓住他伸向自己大腿的手:“晓宇,不要不要有人来了啊啊不要了,好吗?”由于刚才的欢爱,她虽然在拒绝,声音却过于甜腻,而且带着一种柔柔的哭腔,对于周晓宇而言无疑是更大的诱惑。 铃声持续响着,秋萍的坚持越来越强硬,周晓宇最终无奈的选择放弃,他飞快的跑出浴室,仿佛多呆一会,他就会在秋萍胴体的诱惑下,推翻自己的决定。 “再这样多搞几次,我非阳痿不可”房间里传来他愤愤不平的声音,秋萍看着镜中的自己,光洁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玫瑰色,那傲然挺拔的双峰上残留着晶亮的水渍。秋萍满面通红,不敢再看,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满是刚才那羞人的场面,挥之不去,褪去的情潮又渐渐涨上来。 她幽然的一声低叹,心里知道,说‘不’的时候,并非只是因为羞涩,更多的是来自于恐惧和自卑 她呆了半晌,手指战战兢兢的擦过被周晓宇吻过的乳珠,一种说不清的快感充溢着她失落的心房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 她细声细气的向秋萍介绍,她姓马,以后就是秋萍的特殊监治医生 马医生的文雅谦恭深获秋萍的好感,而周晓宇却一脸不加掩饰的敌意,让马医生不知所措,说话做事更加的小心翼翼。 秋萍暗暗好笑,正想找个机会偷偷劝说周晓宇,马医生提出要给她查体,她未及细想一口答应了。 躺上床,秋萍睹见马医生身后的周晓宇在挤眉弄眼,作恶心的吮吸状,顿时‘啊’的一声,想起自己身体欢爱后的异样,说不定上的齿痕还宛然可见时,顿时心狂跳,脸发烫,猛然将解开的衣服掩上。 却听马医生说道:“哎呀,你皮肤这么红,而且又好烫,你不会感冒了吧?!” “扑哧!”周晓宇涨红了脸捧着肚子,一头载倒在地。 秋萍羞得恨不能找地缝钻下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九章 铃”上课铃响了,课间休息结束。 他还没回来!雨桐呆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 “起立!”教员走上讲台.全体学员统一站起。 许如霜见雨桐在发愣,忙用手捅了捅。 “坐下!”值班区队长胡飞命令道。 “雨桐你没事吧?”许如霜关切的低声问有些心不在焉的雨桐。 雨桐摇摇头。 许如霜斜瞟了一眼她身边的空位:“这周晓宇。前天请假不来上课。这两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最近也太自由散漫了吧!雨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既气恼又好奇的想探雨桐的口气。 若是在以前,少不了一番争辩。此时的雨桐却没有这种兴致,她没有回答。 但许如霜的话搅动着她本就不平静的心,原本这儿是她的天地,在这座教室里没有秋萍、没有妮妮,她己习惯了和晓宇边嘻闹边上课、浓情密意的生活,而这几天周宇有些遗忘她了,虽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可心里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报告!”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教员无奈的挥挥手。 雨桐看着他绕过讲台,小跑着的赶回自己的座位,将挟在腋下的两本厚书往桌上一搁,用衣袖抹去脸上稠密的汗珠,又扯扯被汗粘住的军衣,方才一屁股坐下。 ‘晓宇.声呼唤。 “宝贝,你瞧我终于找到了!”周宇兴奋的向她展示那两本书.完全没有注意到雨桐眼中的关切。 《肝病学》、《乙肝的预防与治疗》。雨桐匆匆的扫过,目光最后落在他疲惫地脸上,心儿又是一阵悸动:“晓宇,你去图书馆怎么不叫上我。两个人找要快得多!”她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说。 “我光顾着急,没想起来。”周宇话一出口,就见雨桐脸色突变,马上说道:“哎,这两本书太厚。我恐怕一个月也没法看完!宝贝你能不能帮我读这本<肝病学>,,,摘录下来,行吗?” “我会把它做好的!”雨桐振奋起精神,只要不会被冷落。只要能帮上秋萍一点忙,她做什么都愿意! “你们俩个上课不要闲聊!”一个人影出现在周宇身边,接触到她冰冷的目光,雨桐吓得忙低下头。 ‘周宇,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扔下这句生硬的话,队长悄无声息的退回教室后方的监督座位。 雨桐忍不住又开始担心 当周宇站在倩的面前,她不禁皱起眉头。虽然以前她常批评他,心里却欣赏他那天不怕地不怕地作风,喜欢看到他未经批准、就嘻皮笑脸的坐下,如今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恭敬 |+ “队长。找我有事?”周宇开门见山的问道,连一句寒喧的活都没有.倩不免有气:‘| 周宇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半晌,周宇坐不住了:“队长.你不会又准备批评我吧?” 见他服软,倩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还知道做错啦!可惜我没工夫批评你。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第一,元旦节快到了,根据传统,节前各队要搞庆祝活动,去年咱们是跟本科队、护校队一起合搞的联欢会。我跟护校队的黄队长商量,今年咱们护理系有94护、上我们队.人相当多啊.来地系主任、新上任的吴校长展现咱们护理系地形象 说到最后.倩一阵亢奋.她特意停顿一下.见周晓宇没吭声.干嗽了几下:‘:的计划。不过我跟黄队长己有了一个初步的意象.这次我们选四个主持.各队出一个.其他队还没有选定.咱们94然非你莫属.黄队长对你更是赞不绝口.其他队在这方面是新手.你可说是经验丰富.因此不但要把节目组织好.还要把她们带出来.你有没有信心 周晓宇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了好一会儿。 不知怎的,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倩勃然大怒:‘周晓宇.你给我站起来..<.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把学退了.啥也别干.天天陪她好了 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我这是在命令!做到 “有!” ‘大声点.我听不到 ‘有 ‘再大声点 ‘有[.: |:.[.头的瞬间.一入睛。 他还是个孩子|:. 她凝视着周晓宇那强健却又稍嫌稚嫩的肩膀.这雅嫩的肩膀一年来却经历了不少成年人都未成经历的事.激动和愤怒退去.几丝后悔浮上心田.倩将自己埋进茶杯里.平时极爱喝地碧螺春.此时没.她意兴索然的吐出嘴里的茶叶。 ‘其实这次活动.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目地.上次我.这批生不比你们94|<.:x组织起来.既要向他们显示你们老生的活力,同时又要把他们融入到我们这个团结的集体中来。 以往,你总是能圆满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对你的期望一阵直很高。当我有了这个想法。首先就想到你。说起来,这些要求本不应该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倩的语气软下来,歉然的说道 ‘...队长。这事你已经交给我和团支部,就不要操心了.宇的声音不大,倩从中听出了他的决心,还有一丝隐隐的嘲弄 |+很满意 ‘队长还有什麽事吗[色平静的注视倩,眼眸乌黑深遂,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度看,眼前这少年的沉稳赢得了更多与自己平等对话的机会,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减少了高高在上的照顾和赠予,彼此间的相处是否会更自然些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在办公桌上搭成一个拱桥:“学校准备在月份与云雾区区政府搞‘军民共建’。其中有一次活动是与云雾区所属几所地方大学一起举办一个‘迎新春联欢会’,这事由院宣传处负责,因为上次你和护校队的”倩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你俩跳的双人舞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这次宣传处点名要你和那个女孩参加这次活动!” “果然是新校长有新气象,这段时间的活动还真多”周晓宇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阵,试探性的的请求道:“队长,你看我能不能找个理由,比如我得了重病,需要休息之类的理由,把这事给推掉?” “你以为呢?” 周晓宇苦闷的挠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都有哪几所地方大学?” “这个我不清楚,你去宣传处报到时再问吧!” “宣传处?靠,宣传处!”周晓宇低声哼哼,似乎还有不平,他无奈的站起身:“队长,事情我都明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秋萍现在情况怎么样?”倩双手捧起茶杯。 周晓宇一愣,想了想,才说道:“现在看起来还可以,反正乙肝这种病,队长你也知道,治疗是个长期的过程,一切都必须慢慢适应” “是啊!”倩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这段时间晚自习你不用上了,如果下午没有专业课,你也不用去了,专心忙你的事吧,只是有空的时候,书还是是要看一看,千万别考试不及格!” “谢谢队长!”周晓宇这时才表现出一点。 “别高兴太早,接下来的事可不少,自己要注意调节,千万别人没照顾好,自己倒先累倒了。”不知为何,倩此刻不想看到他兴奋激动的脸,作为带教多年的队长,她见过的事太多,‘学员感染肝病’这种事已很难在心中激起太大波澜,如果不是因为周晓宇,她恐怕连秋萍(她曾经管过93护一年)到底是谁都想不起来。 窗外,95级的学员,风风火火的冲进大院,大呼小叫的楼 |(们立即赶往食堂心里无论怎样也忘不掉刚才周晓宇镇定的面孔下隐藏着的苦涩和茫然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十章 |卫华就一直在赞叹:“瞧瞧,那边的卫兵!这里的保卫一定很严密,妮妮,多亏了你带我坐了首长的车,否则根本进不来!” “阿姨,咱们快走吧,再晚些,晓秋萍她们都吃过饭了!”妮妮不耐烦的提醒曾卫华,她明显的把心里的不满摆在脸上。 在共同相处的一个多星期里,曾卫华已获得了妮妮的认同:和梅妈一样,她很勤劳,什么活儿都抢着干,从不让自己闲下来;跟梅妈的小心谨慎不同,她敢跟爷爷开玩笑,敢给爷爷提一些合理的建议,可以像小孩子一样陪妮妮做游戏,也可以像朋友一样同妮妮聊天,唯一不足的是她有时流露出的那种谄媚,让妮妮感到不舒服。在她心里,她希望晓宇哥哥的母亲能够像晓宇一样在她爷爷的权势地位面前做到不卑不亢,正因为她对曾卫华的依赖加重,她对曾卫华的要求才会格外的高。 “瞧我,要不是你提醒,差点把正事给耽搁了!”曾卫华将妮妮的神情收入眼中:“人老了就是糊涂,秋萍的病房号我又记不起来了,妮妮,你对这儿熟,你来带路,咱们得赶快去,免得汤冷了!” “嗯!”得了命令的妮妮振奋的挺起胸脯,脚下走得飞快。 “同志,请问你们找谁!”刚跨入病房楼,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拦住了去路。 妮妮瞪圆双眼,要不是曾卫华旁边,差点就要发作:“我们来探望二楼4床的秋萍!”她冷硬的说道。 能够通过门岗,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中年妇女本是力行公事的一问。可妮妮地语气让她感到不舒服,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有陪护证吗?” “没有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这个地方我来了好多次啦,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妮妮终于发火了,气势汹汹的说道。贾老生病住院时,因为院领导给这里的各个环节都反复打过招呼,所以妮妮才能畅通无阻,她以为这人是故意找碴。其实,这中年妇女刚休假回来接班,不认识妮妮。只是在覆行职责。 妮妮的怒火没有让中年妇女生气,反而令她有些忐忑,在这工作多年的她深知这桩病房的特殊,能来探病的人都不简单,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说不定背后就能牵出什么大人物来:“实在对不起,我是这里的值班员,我们这里有规定,如果随便放人进去,我们会被挨罚的。要不。我先给二楼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然后你们再上去,您看行吗。” 她没敢与妮妮纠缠,极客气地对曾卫华说道,希望得到她的同意。 “好的。”曾卫华回答。随即就听妮妮哼了一声,撅起小嘴,不说话了。 这小家伙脾气不小哇!平时在家里,妮妮精力旺盛,玩闹撒娇,曾卫华只觉得她可爱,现在看到这一幕。心中懔然,不禁为儿子多了一份担心。 “阿姨!”曾卫华身后传来惊喜的喊声:“你怎么来了?!” 秋萍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一个星期不见,如新月般缀着微笑的脸。似乎多了一丝丰腴。 曾卫华关切的上下打量她,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今天下午妮妮放假,她给晓宇打了个电话。正巧是雨桐接了电话,听她说,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可把我吓坏了!你这个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给阿姨说一声,一个人住院没人照顾,多不方便啊!” 秋萍挨了骂,心里倒暖乎乎的:“阿姨,不是我不想告诉您。晓宇说,这几天你刚开始经营商店比较忙,想缓过这一阵儿后,再告诉您。对了,您要早来一会儿,就能看到晓宇了,他刚走。” “啊!”妮妮失望的叫了一声。 “妮妮,你也来啦!”秋萍感激地轻声说道。 “我我是怕阿姨一个人进不来,而且她又不认识路,我我才陪她来的。”妮妮避开秋萍地笑颜,地说道。 “啧啧,这间病房真不错,卫生间里还有浴缸!这电视是多少寸的,这么大”曾卫华进了病房,好奇地四下张望。 “这有啥,我爷爷上次住的房间比这大多了!”妮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阿姨,妮妮,你们来点什么饮料?”秋萍顺手拉开冰箱。 “喝饮料不好!我特地给你炖了猪肝汤,你来尝尝。”曾卫华边说边将手中的暖瓶放在桌上,取出上方的碗勺,“早就说要给你煲汤喝,一直没有时间,这次你生病把我给急坏了,下午花了两个小时来做这汤,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佐料,猪肝的腥味非常小,俗话说,吃那补那,你要是吃了有效果,下次我还给你做这汤。” “谢谢阿姨!”秋萍心情激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啥啊!你一个人独身在外,你家那么远,父母又不在身边,偏偏碰上这档子事,阿姨也替你难过呀!你放心好了,只要阿姨那边不忙,阿姨就过来看你”曾卫华动情地说着,将盛好的碗递给秋萍。 丝丝热气在脸上蒸腾,眼泪已渐渐雾气蒙蒙,秋萍低着头捧着汤碗,持久没有放下。 “味道怎么样?” “好喝”呜咽的声音在喉头打转。 “妮妮,你也来喝一碗。”曾卫华回头说道。 “我不喝!”妮妮按着手中的遥控器,不住地调换电视画面。她心情有些烦躁,不知是因为没有见到周晓宇,还是因为曾卫华刚才所说的话? “秋萍,你有手纸吗?我去一下卫生间。”身边传来曾卫华的声音,秋萍仍旧一动不动:“在床前的柜子抽屉里。” 听着脚步声远去,她急忙放下碗。匆匆地用手擦去脸上地泪滴。 “你哭了?”她微微一震。 妮妮站在她面前,神情颇为古怪。 秋萍有些尴尬地一笑。 “你的手是 事?”妮妮抬了抬下巴。 秋萍下意识地用右手盖住左手手背,也没在意妮妮说话的生硬,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今天输液扎针没扎好,有点淤血。” “哦,看来住院还是有不好的地方。”妮妮撇撇嘴,径直坐下:“我要是能够得病该多好,不用去上学,每天还有好吃的。晓宇哥哥也可以天天来陪我” 妮妮半是羡慕半是嘲弄的话,不知怎的,在秋萍的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迎着妮妮夺夺逼人地目光,她的表情竟是无比凝重:“妮妮,其实我很羡慕你!我也想象你一样,精力旺盛,无忧无虑。但是我做不到。每天上午、下午要输液,晚上要接受查体,医生反复说的一句就是‘要注意多休息。不能劳累!’你知道每次晓宇来,我有多难受吗?不但拖累他学习。还让他为我担心,为我着急!梦想也好,爱情也好,如果没有健康,就象建在砂砾上的城堡,是那样的脆弱!妮妮,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好爱护你的身体!” 秋萍略带教育的口吻,让妮妮不舒服。但她没有反驳。她想起了住院时的爷爷,他眼中的寂寞和烦躁与秋萍有些神似。 “痛吗?”妮妮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什么?” 妮妮指指自己的腹部。 “我不知道它痛不痛。”秋萍地笑容有点苦。 妮妮眨眨眼睛。她听得出这话里的味道。沉寂了一会儿,她说“嗯秋萍姐,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 从贵宾楼出来。天色已晚。 妮妮抵制不住心里的兴奋。现在有了“探病”这个理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来看晓宇哥哥了。 “阿姨,我们明天还来。行吗?” “啊?嗯!”曾卫华心不在焉地回应,在和秋萍一番对话后,她才知道事情并非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会不会影响孩子?她忧心忡忡地想着 当许奕矮胖的身影出现在招待餐厅门口时,我挥了挥手。 “周晓宇,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啦。今天公司开会,我没敢先走”许奕一边抹汗,一边不住地道歉。 “菜我先点了,你来得刚好,一会儿菜就上来。” “嗬,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这几天你一直呼我,就为了请我吃饭?真难得。以前都是我请客。”许奕半是打趣,半是询问的说。 “最近,你在新公司干得怎么样?”我帮他把茶倒上。 “嗨,别提啦。这个公司里的人际关系特别复杂,我刚去,又没有根基,干得比较窝火!”他一扬头,将茶喝干。 “有没有想换个公司?”我又为他斟满茶。 “现在打工的人多啦,找个好工作不像以前那么容易。”许奕从中品出了味道,伸着脖子问道:“难道说,你想帮我介绍一个?” “不是介绍,而是我的店缺人!”我缓缓说道。 “你地店?!你什么时候当老板了?!”许奕惊异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木石缘”一五一十的作了介绍,既没有夸张,也没有省略。 “根艺呀”他摸着下巴,犹豫地说道:“我对这个不了解。” “不了解没关系,以后可以学。我欣赏的是你地销售能力。咱们合作过一段时间,合作得还很愉快。自觉还比较了解你,所以对你发出了邀请。我也不瞒你,我的店刚起步,很多关系没有理顺,而且困难也比较多。如果你我一起创业,一起将公司发展壮大,这其中的乐趣无穷,而不像你在大公司里,即使业绩再好,也始终是外来一分子。当然,大公司收入稳定,待遇好。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清楚。我不勉强你。”我诚恳地说道。 “我那儿哪是什么狗屁大公司!”他自嘲的骂了一句,歪着脑袋盘算了一会儿,一脸正色看着我:“周晓宇,我就不绕弯了,如果我去你那儿工作,工资、奖金怎么算?” “因为店是刚开张,你又是刚去,工资暂定8,销售商品提成,具体提成多少,咱们再商议。等以后经营步入正轨,你的业绩也上去了,工资再往上调,你看行吗?”我直截了当的说道。在95年,元的话,在内地很多地方还算不错的,比g市的收入高出内地不过,他还可以提成,如果卖得好,二、三千是没有问题,我自觉这个条件不错。 “8?这个我得回去考虑考虑。”他眯起眼睛,手指弹动桌面,似乎在衡量其中的利弊。 我不着急催他,微微说道:“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办一个5期的g市暂住证。的户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眼睛陡然一亮,“你在警察局有熟人?什么级别?” 我微微一笑。和贾庆国一起踢球的那帮兄弟里有一个是g市公安局某分局局长。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只是想让他明白。我并不是个普通的经商者。 “我想明天先去你店里参观,再给你答复。”生意,有警察作后盾,这意味着什么。许奕当然明白,所以立即作了决定。 “当然可以。”我把写好的地址递给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我母亲会好好接待你的。我这还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等等,这菜怎么办?”他叫住我,指着刚上桌的热菜。 “我已经付过钱了,你可以一个人慢慢品尝,就算是预先的欢迎宴吧!”我笑着说。 我急匆匆地赶往贵宾楼,都怪许奕迟到。秋萍在病房一定等急了! 门虚掩着。 我正要推门进去,里面传来秋萍的声音:“爸,我不回去!”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来秋萍的声音:“爸,我不回去!” 我紧急的煞住前冲的身体:爸?秋易寒来了?回去?去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没有贸然进去,惊奇的透过门缝往里瞅瞅,什么也没看见,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 “娇娇.让你回家住院,不是我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你妈妈和我经过慎重考虑作出的决定!”秋易寒的声音如同洪钟巨响,让我心神震颤 “来g市之前,我特地去拜访了肝病研究所的所长黄晓峰他吧?小时候,你老叫他‘白胡子伯伯’。他是全国肝病防治协会的主席,工程院院士。他听说你得了乙肝,也非常着急。据他分析,你的乙肝发现得很及时,组织侵害较小。去年美国出了一种新药,对早期乙肝的治疗有显著疗效。再加上研究所医护人员的尽心治疗,他可以保证在半年内使你的三阳转阴,之后就是慢慢调养了。半年啊,娇娇!这里能做到吗?!别看g市肝炎盛行,南医大的肝炎治疗手段却是+没有你黄伯伯所里雄厚的技术力量。而且,这种新药很贵,虽然吴校长作出承诺,但是长期使用,医院愿意吗?这毕竟涉及到效益问题” 我心乱如麻 “半年”这个词点燃了我的希望,又在带走我的希望 我贴紧冰凉的木门,心怦怦跳着 “爸,我不想离开,这里的条件不错。即使无法使用新药,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的病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早一点,晚一点,其实都差不多。”秋萍平静地说着,每一个轻柔的音符都重重的敲击着我的心,让我在短短的满足之后,又陷入深深的惭愧中 “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秋易寒的音量骤然加大一倍:“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走!是那个男孩,对吗!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和你妈重要?!” 屋里一阵沉寂 “娇娇!”秋易寒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妈知道你得了乙肝。在电话里就哭了。你妈是个女强人,平时你什么时候见她哭过,这次她真着急啦,连国际会议都不参加了,明天就赶回来,还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这两天把你带回去。我和你妈商量,这次哪怕花费再多,也要把你的病治好。你也不愿意这样拖下去吧。毕竟,乙肝有传染性。和其他人相处,无论你还是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疙瘩,这样的相处自然吗:去,早点把它治好。我已经跟吴校长商量过了,你回去后,你的学籍不改,如果治疗顺利,明年月你就可以回来。和你地同学一起参加毕业考试和答辩。” 我无力的依靠在门旁的墙上,望着窗外渐渐晦暗的天空,心里是飓风的海洋,浪涛汹涌 秋易寒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我无法回击,却又万分的不甘心。不同于寒、暑假,如果秋萍这次离开。或许再难回来。我知道面临亲情和爱情的选择,此刻秋萍正受着煎熬,我仍然盼望着从她的嘴里吐出一个“不”,给在风暴中挣扎的我一根安慰地稻草。。。。。 “爸,让我想想好吗?”秋萍的声音就像风雨中烛火,摇晃着,随时会湮灭 “好吧,明天早上告诉我你地决定。我不是催你,我怕你妈回家后看不到你,着急!你知道的,你妈的血压不太好” 脚步声渐近,平素胆大的我此刻竟害怕起来,匆忙躲进旁边病房的门凹里。 我一动不敢动,直到脚步声远去。 门虚掩着,我犹豫不决。 进去之后说什么呢?回去吧,我支持你?不!我多么盼望她永远陪在我身边!还是说,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可看着她默默的忍受痛苦,我却无能为力! 这扇门就像传说中那个神奇的绳结,头尾纠缠,复杂难解,此刻我缺乏亚历山大挥剑一剁的勇气 屋里很静,渐渐的,有隐隐的啜泣声传来 “臭小子,原来是你叫我!”杨丽从楼上咚咚咚地跑下来,一见是我,甚是惊讶:“你不去守着秋萍,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小心让秋萍知道,罚你跪搓衣板。” “一起出去走走。”对于她的调侃,我没心思理会。 我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绕着我走了几圈,复又在我面前站住:“真倒霉,我本来打算一会儿洗澡地。臭小子,我可事先说明,这是你邀请我的,以后秋萍知道了,你自己去做解释,我概不负责。” 9护的值班员傻傻地望着我俩,显然杨丽的言谈无忌,的联想 已经是初冬,即使刚过 迫不及待的来到,风也伴随而来,鼓足声势,为它助惜树叶多数褪尽,光秃秃的枝丫集体失声。但象剃刀般锋利的湿冷,让人忍不住打起寒战。 杨丽的双手塞进衣袖,缩着脖子,活像东北农村的大嫂。她风风火火的下来,穿得比较单薄。 “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上。”我不得不说道。 “我没那么娇贵,这点冷算啥,我抗得住。”她脚步不停:“说吧,秋萍出什么事了?” 我并不吃惊,以她的聪明,怎会猜不出我叫她出来是为了什么,本就打算告诉她实情,只是这话从嘴里吐出来时,仍然那么难受:“秋平的父亲来了,他想把她接回x市去治疗!” 她猛然转回身,一脸的震惊:“真的?!什么时候的事?!秋萍同意了?” “就在刚才。秋萍说她要考虑。”我沉声说道。 “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劝她留下!”她急切的大声说道。 “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其的盼望有人能够说服我。 “当然是让她留下,这还用说!治疗乙肝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住在这儿,有我们这些同学陪着,有你陪着,她不会寂寞。有什么事,也好帮忙。要是回去。”她冷哼一声:“你又不是没听秋萍说过,她父母是工作狂,很少顾家,能照顾好她吗!” “但是她父亲能保证半年内让她的病有明显好转,能够参加你们的毕业考试!”我与其是对她说,不如说是对还在犹豫的自己说话。 “半年?!”她愣了,就像之前我被这个词缠得失魂落魄一样,她脸上阴晴不定,半响,才自言自语似的说:“真的假的?” “他们那里有一个肝病研究所,所长是工程院院士。似乎在治疗肝炎方面很有办法”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直到我说完,眼中的质疑才渐渐淡去,目光却变得涣散而没有焦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边的篮球场灯火通明,若在平时,此刻这里会很热闹。但今天是周六,场上只有寥寥的几人,学员们大都出去吃饭,访友,还有幽会 我长长的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太沉 “周晓宇,看来你是劝秋萍回去?”耳边响起杨丽冷冷的声音。 “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找理由说服自己,秋萍应该留下来!”我的目光掠过杨丽略带恨意的眼神,望向虚无的夜空:“其实,我叫你出来,是希望你能找一个更强的理由说服我,将她强留下来” “乙肝治疗不好,会转变成肝硬化,再往后就可能是肝癌”我的声音在寒风里颤抖着:“我怎么不希望她留下来!她是我的爱人,我离不开她!可是每次一想到这个后果,我都会出一身冷汗如果真像她父亲说的那样我我会劝她回去!虽然很不甘心,但秋萍不能因为我,而让她的未来蒙上阴影她还这么年轻” 杨丽慢慢走到球场边的台阶上坐下。 地面冷硬刺骨,直透心肺,我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她凝望这球场,那样的专注,仿佛秋萍正奔跑在空荡荡的球场上:“还有半年就要各奔东西,我还盼望着时间能过得慢些,没想到提前这么多” “臭小子,你知道吗?别看秋萍很聪明,她打牌很笨,怎么学也学不好,没人愿意跟她一伙,除了我。有一次,我跟她又输了,按规定要钻桌子。我很快就钻过去。她笨手笨脚,先是头碰个包,然后屁股又给撞了一下,最后腰带被钉子钩住,趴在桌子下无法行动。大家哈哈大笑,她急得差点哭了” “是嘛,还有这样的事!” “这种事多啦。秋萍是个书虫,你知道吧。那时候军训,有一天晚上,大家都睡着了,只有秋萍躲在被窝里读书。紧急集合哨吹响了,我们寝室因为秋萍的提醒,下去最早,受到表扬。回宿舍后,大家都很高兴,只有秋萍垮着脸。原来她看书看得出神。哨声一响,她一紧张,把书给撕坏了” “哈,真笨!” “还有啦。有一次,学校通知晚上点停水,所以下了晚自习,大家都很快冲完凉。秋萍洗澡总是很慢。结果停水的时候,她还没洗完,急得光着身子在水房大叫,害我楼上楼下四处跑,去给她收集干净水” “哈哈哈” “还有一次” 笑声在孤寂的球场上回荡,在黑夜中上闪烁的是我俩眼中的泪光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十二章 .上一直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听杨丽讲过去的那控制不住的笑声中,忘记我所做的决定,忘记秋萍的疾病,忘记所有能让我烦恼的事。 依依不舍的挥别杨丽,在见秋萍之前,我还必须先见一个人。 学校的招待所虽然没去过,但很好找,也不远。 问过柜台服务员后,我敲响了一间卧室的门。 “秋叔叔,您好!”门一开,我立即说道。 “是你!”秋易寒一脸的惊愕。 “我来是想问一件事。”我极力想表现得礼貌些,可是波动的情绪不受我的控制:“我听说,如果让秋萍回x市去治疗,能够在半年内控制住病情发展,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说过。”他毫不迟疑的回答:“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我不会说假话!”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震撼了我。 是啊,作为全国知名的心血管病专家,他有他的骄傲。他的骄傲打碎了我的最后一丝幻想。同时,心中的另一个希望则越燃越亮! “是秋萍告诉你的吧,真巧,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就来了。”秋易寒见我发愣,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微笑:“进来吧,我们慢慢说。” “不用了!我会去劝秋萍,让她跟你回去。”我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不想再听到‘秋萍因为你留下,她的病会’之类的话。是的,我无法为秋萍提供帮助,但我有我的自尊。 走了几步,我想起一件事:“对了。秋叔叔,秋萍回去之后。希望你和阿姨不要太忙于工作,多抽出时间陪陪她。” 我地话一定触及了他的禁忌,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他那爱理不理的表情下似乎有更多的潜台词:这是我家的事,你管的太宽了! 或许是因为秋易寒作为让秋萍离开的始作俑者,我本就对他不满,再加上他的神情让我想起了以前他对秋萍所做地一切。顿时,心里被压抑住的那股邪火猛然窜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阵阵冷笑从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么为什么明明知道秋萍想考文学院,却偏偏要强迫她去读护校?!为什么明明知道秋萍因拥有你们这样优秀的父母。压力很大,可每次来学校探望,除了谈学习还是学习?!为什么明明知道家里没有多余的人,一年中大半年时间,你们都呆在病房,让秋萍一个人在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十几年啊!十几年来秋萍就是这样生活的,你知道吗?!作为她的父亲,你真的了解秋萍吗?你知道秋萍爱吃什么菜?爱穿什么衣服?爱看什么电视?爱买什么书?不!你不知道!你知道的只是把秋萍作为一个能继承你们梦想的工具!而不是需要你们去了解、去关心,去疼爱地女儿!作为医生,你是优秀的;作为父母。你们不合格!” 我完全被愤激地情绪所驱动,毫无顾忌的抨击她。怒声述说着秋萍一直默默埋藏在心里的话。 秋易寒似乎被我的这种癫狂所震慑,有好几次我的手指差点戳到他的胸膛,他都没有闪避。 一口气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有些脱力,紧接着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天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对着秋萍的父亲我未来的岳父,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趁着秋易寒呆立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地时候。我悄悄的离开 每次到贵宾楼来,匆匆进,匆匆出。今天,我听住了脚步。 “7。72,73,74着透着灯光的窗户。这不吉利地数字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进这贵宾楼了! 门依旧虚掩着,我轻轻的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暗淡,床头昏黄地壁灯映着秋萍芊弱的背影 “娇娇!”我情不自禁的低声呼唤。 秋萍微微一震,没有回头,双手迅速在脸上擦着什么。 “你哭了。”我拉开她的手,温柔的捧起她憔悴的面颊。她的双眼又红又肿,在苍白的肤色下,竟有些碜人。我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她满是泪痕的脸,胸 阵的刺痛。我知道她为什么哭。可是她一直哭到现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娇娇,我有事跟你说”我困难的张开嘴。 “晓宇,这灯光是不是暗了些?我去把日光灯打开。”秋萍突然站起身。 “让我来。”被秋萍打断话头,我心里有一丝得救的感觉。转身去按开关,她从背后抱住了我 “怎么了?”我低声问。 她没有回答,有些湿粘的脸贴上我的脖子。从有力的拥抱中,我感到了那无比的眷恋,还有和我一样的不安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放松下来。 被寂静凝固的空间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茫然,勇气似乎都渐渐消失殆尽,我却宁愿和她这样紧紧的互相偎靠着,就像扑火的飞蛾 “晓宇,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好吗?”秋萍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看电影?”从迷梦中惊醒,我有些惊奇。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大话西游》”秋萍略显感伤,又充满期盼的说道:“已经有一年没有在一起看电影了!” 门开了,秋萍出来时,我瞪大了双眼:白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尤其罕见的是白色的宽袖窄口薄毛衣,斜露出小半个雪白的细肩,对于一向穿着素雅的秋萍来说,难得的表现她的性感。 “怎么样,好看吗?”看到我惊愕的表情,她没作解释。 “我以为是白雪公主出来了啦!不枉我在外面等这么久!”我眨了眨眼,指指她的上衣:“可是外面有点冷,你是不是穿多点?” “今晚的天气正好。”她淡淡的说道,挽住我的手,主动的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整个动作自然流畅。 如此大异往常的做法让我甚感困惑,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不得不令我想得更多。 我看了看她那刻意补了面霜、依旧略显浮肿的眼眶,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 一路上,迎来无数的目光,或因为我俩亲密的姿态,或因为秋萍动人的风姿。 我俩旁若无人的咬耳朵,探诗、谈书、谈作家、谈电影除了我们自己不谈,愉快得聊着所有令我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到了电影院(实际上是大礼堂,从上个月开始,大礼堂周末对外开放,播映港台、欧美大片。),也是如此,《满汉全席》是港台喜剧片,有超级明星主演,热闹异常,我俩不时发出笑声。 从剧场出来,望着潮水般散去的观众,不由大发感慨:这几天一直沉溺在恐慌忧虑中,其实世上有很多快乐的事可以做,为什么偏偏到最后才发现。 “晓宇,我们去操场上坐坐吧。”秋萍轻声说,她握着我的手,从病房出来,到现在,一直就没松开过。 我有些意动,然而迎面吹来的寒风让我改变了主意:“我们回去吧。天这么冷,小心感冒。” “不,我想去坐坐。”她的目光中充满请求,语气却格外的倔强。 我险些点头,但她被寒风吹红的俏脸让我硬起心肠:“太晚了,下次吧。” “下次?”她失望的低下头,沉默了良久,喃喃的说道:“还有下次么?在你来之前,杨丽已经来过了。” (祝兄弟们中秋节快乐!在这月圆之夜,家家团+:要离别,实在令人难过。。。。.|,不爱写重复的情节,秋萍没有红晴刚强,没有雨桐那样不顾一切,她思虑太多,又易受情感左右,她的离开自然也会与月梅,红晴有所分别在这里,再一次强调,这书的结局不是悲剧,我希望能给你们一个唯美而有所憧憬的结尾,所以过程虽有起伏,还望你们能够承受。呵呵,但愿这些情节不会让你们感到突兀,很多故事的转折在前面都悄悄埋好了伏笔,我尽量让它读起来合理。 最近,爱人怀孕了,事比较多,由于她不能接触电脑,只好自己打字,相比以前更新更慢,所以我决定减少每章的字数,从而使更新能够保持住。)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十三章 ?!”我失声喊道。 一直在艰难地做着抉择,一直在痛苦的承受着这个选择,一直在犹豫如何说出这个选择。想好的台词和伪装突然被撕得粉碎,直面相对,毫无准备的我心里乱成一团。 “她都说了什么?”我下意识的急问。 “晓宇,别说这个好吗!”秋平的眼中有说不尽的哀求,有说不尽的软弱,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下。只有话语依旧坚定:“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的度过!” 我凝视着她,手指抚摸着她有些冰凉的面颊,在油滑的面霜下面掩盖的是她之前流过的泪痕 虽然她没说出同意与否,但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这泪水就是为她而流的吧!心里不知是轻松、还是沉重,是高兴,还是失落?苦辣酸甜,一时全涌上心头 紧紧搂住她的肩头,希望我的体温能为她褪去寒冷。 “走吧!”我说。 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宽阔的球场没有灯光,看不见跑道,看不见球门。我不敢弯腰,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这令人畏惧的黑暗。 今夜的天空很低,没有乌云,缀满闪烁的星星,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我痴痴的仰望,油然想起那首诗:当满天的小星都睁大惊奇的眼睛,我只想和你站成同一块巨石凿出的雕像。” “真可惜,为什么没有月亮?”秋萍轻柔地说。 “这有什么关系。”我说。 “当然有。你不记得了吗?那一天晚上是有月亮的”她迷幻的眼眸在黑夜中格外的明亮。 哪一天? 看到我有些迷惑,她流露出淡淡地失望,轻轻的拉起我的手,努力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看不见了。”她的眼中有着失落:“那个时候我给你造成的伤疤都消失了” 她幽幽的声音缠绕在耳边。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从前 那个憔悴的女孩疯狂的用手抓挠我,抗拒着我的接近 那是个定情的夜晚,我怎么没有立刻想起来呢!一晃一年过去,当初青涩地少男少女,现在已多了些成熟的颜色。 “咬吧!”不知哪来的冲动,我将手臂伸到她嘴边:“狠狠的咬!这一次,我保证,它永远不会消失!” “傻瓜,只要你记在心里就行。”她仰躺在我的怀里,凄然地说道。眼中隐隐有一丝水光:“千万别把我忘了” “不会的!永远不会!”我猛然将她抱紧:“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给你写信!寒假,我要去找你!等你好了,我们永远不会在分开!永远在一起!” “晓宇。”她微微颤抖着:“这是约定吗?” “恩!!” “我好高兴!” “现在几点了?” “” “晓宇到吹哨时间了吧你该回去了” “不管它!” “晓宇!” “” “晓宇,我我困了,送我送我回病房吧” “你真要现在回去?”我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舍不得分开。因为这一分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晓宇,你能背我回去吗?象那次一样” 操场到贵宾楼的直线距离很近,我挑了一条最远的路 路上很静。几乎没有行人 夜很深,路灯无力的维持着自己地存在 秋萍很轻。我的心却很沉 一路上,我俩默默无言,只有脚步声清晰地响 回忆像一根丝线,连绵不断的在脑中扯过,那是一种锥心的痛! “小时候的梦想,至今从未曾遗忘,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突然间,想起这首歌,我轻轻的吟唱:“陪你到地老天荒,爱你到地久天长。让我的心永远陪你一起飞翔” 歌声飞扬,寄托我的希望 一滴,两滴 我的后背瞬间湿成一片。 “晓宇,我不要离开你!”秋萍伏在我肩上。放声痛哭 “我不要离开你!”这句话反复在我耳边回响,让我在回宿舍之后,一直心神不宁。 “皮蛋。我可看见啰,今天晚上你跟92护那个女孩在一起看电影!”赵锦涛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阴沉着脸,坐在床边没说话。 “92护?你说的是秋萍吧,她不是住院了吗?”胡俊杰: “我骗你干嘛!她穿一身白色衣服,漂亮极了!皮蛋跟她一直这样亲密的坐在一起,我没好意思打扰他们。”赵锦涛摆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羡慕的说道。 “马上就要吹哨了,还不快去洗脸洗脚,说这些废话干嘛!”胡俊杰看我脸色不对,将他劝开。 我神 地看着他俩拉扯,脑海里全是秋萍告别时悲伤的表情 裤袋里忽然传来振动,我立刻振奋起来,纵身跳下床,跑到厕所。 “喂,是娇娇吗?!”我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晓宇,我想听你的声音”电话里是持续不断地啜泣。 心里的闸门在那一瞬间被炸开,被理智压抑着的情感奔涌起来。 “等着我!”我激动地说。 大步赶回房间,准备换上外套。 “皮蛋,你要干嘛?”躺在床上的刘刚志见情形不对,立刻问道。 我没有理会,扣好纽扣,就往外走。 他光着上身,猛地窜到我前面。伸开双手,拦住我的去路:“不行!你不能出去!现在是睡觉时间,你出去,你就是违反了军纪,你知道吗!” “别拦我!”我目无表情地说,焦急的用手一拨,他险些摔跤,立刻又扑过来,拽住我的胳膊:“一会儿就查房啦,你已经夜不归宿了一次。还想在被处分吗!” 我懒得多说,心里就像一面大鼓,在急促地敲着,催我快点!快点!!使我的情绪变得有些狂躁,可刘刚志就是一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我几次举起拳头,恨不能将他打晕,可看到他刚毅的面容,举起的拳头怎么也挥不出去:“大刘,我告诉你。赶紧放手,今天这门我是出定了!处分怎么了。就算是开除学籍,我也认了!” “那我也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你也出不去!”刘刚志也发狠了,将脸凑到我的拳头下。 我愣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胖子,还愣着干嘛,去把门别上!钩子,大胡快过来,帮我把他弄上床!”刘刚志继续发号施令。 “你们谁敢动!”我就像一只困兽,憋着一肚子火和力气。却无处发泄。回头看见敝开的窗户,顿时有了主意。回身三个大跨步,一下子跳上窗台。 这里距离地面也就五米左右,应该摔不死人。 正准备行动。有人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往后一拉,劲道很大。 “大胡。你也跟我对着干!”我气得大骂。 胡俊杰回头对他们喊道:“你们都别闹了,我有办法既可以让皮蛋不受处分,又能让他出去。” “他不能出去!”刘刚志涨红着脸。 “大刘,你都逼他跳楼了,难道你还想让他死!”胡俊杰也急了。 刘刚志张张嘴,终究没说话。 “快说,怎么做?”我催促道。 “就是这个,你刚才提醒了我。”他指指窗外,说道:“一会儿,咱们先在床上呆着,等查过房后,我们再用背包带将你吊下去,明天五点之前,你必须赶回来,我们再将你接上来。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出去了。” “还要等到查房之后,这时间太长了”我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刘刚志,犹豫的点点头。 胡俊杰把目光投向刘刚志,刘刚志不说同意与否,反问道:“下面是六班,万一被发现,皮蛋恐怕会多一个罪状!” “人家女生睡觉,都是拉上窗帘地,白痴!”赵锦涛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仅仅十几分钟,我感觉像千万年一样漫长 姣姣一定跟我一样,在床上辗转反侧吧。她为什么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许她觉得我只是在安慰她而已,这么晚是不可能赶过去的! 就在我忧心忡忡、备受煎熬时,屋里响起胡俊杰的声音:“皮蛋,我能问你吗?” “什么事?” “是不是秋萍的病情加重了?” 我迟疑了一下:“她明天回x市。” 屋里恢复了寂静 “好了!”我跃跃欲试。 “大家准备!”胡俊杰作着手势。 刘刚志,赵锦涛各自抓紧背包带,余航泽则站在门口望风。 “一路小心,早点回来!”胡俊杰小声说。 “谢谢!”我点点头,回头看着刘刚志。经过十多分钟的休息,没有了怒火,只有愧疚:“大刘,回来我向你赔罪!” “不用了。”刘刚志严肃的说:“五点钟之前必须回来,别忘了往屋里扔石头!” 在万籁俱静的黑夜里狂奔,即将见到秋萍的喜悦,就像正在吹气的气球,迅速地膨胀着 贵宾楼地休息时间为点,何况我是被院长特意关照过有阻碍地冲进楼里,连电梯也不想等,直接爬楼梯上二楼。 秋萍看到我的时候,万分的震惊 “晓宇,你真的来了你真的”她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和她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第二部 第五卷 第二十四章 !”秋萍忽然翻身坐起,白色的棉被从她身上滑落,人的胴体。 梦中的景象就像真的一般,历历在目。秋平心中的恐惧久久不能散去 待到她的情绪稍稍平静时,才发现昨晚拥她入怀的人儿早已没有了踪影 “晓宇!”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被子掀起老高,但凌乱且有不少湿痕的被单上除了她,再无别人。旁边那曾经温暖如春的被窝触手冰凉,仿佛仅仅是场春梦,唯有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淤青,见证着昨晚的疯狂 虽然早有约定,可此刻却仿佛骤然失去了心灵,胸口空荡荡的,无所凭依 她失魂落魄的靠在床头,眼角的余光无意睹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隐隐有些字迹。立刻光着脚直接跳到地上,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天光下 “娇娇,我走了。 看着你离开,对我来说是需要巨大的勇气,所以我就不去送你了。 你回到家里,要安心治疗。答应你的约定,我会始终记在心里。 傻瓜,千万别哭,等着我!” “等着我!”秋萍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字条。 泪水持续不断的流着,一双手怎么也无法截断。 窗外,凌晨的天空依旧晦暗,但天边已微露一缕曙光 “大刘,皮蛋还没起来吗?”胡飞大步流星的走进宿舍。 “诈胡,算啦。你就让他多睡会儿吧,活儿我替他干。”刘刚志神情复杂地说。 “那怎么行!今天95级考试,所以才把打扫草坪的工作队长说了。要给他们做表率,每个人都必须参加。你这样护着她,别人会怎么说。”胡飞义正词严的说道,伸手大力的推着上铺地周晓宇:“皮蛋,你听到没有,快起来!” 床上没有动静,胡飞没有放弃,继续叫唤。 终于,用被子蒙着头的周晓宇腾地坐起,头发杂乱。双眼红肿,活像要吃人的饿狮:“你烦不烦,连觉都不让人睡!老子就不去,怎么了!你让队长来处分我吧!” 平时笑嘻嘻的周晓宇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胡飞有些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既尴尬又疑惑,结结巴巴的问:“大刘,我没招惹他,这是怎么了?” 刘刚志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解释 被父亲领着,走进喧闹的机场大厅。秋萍一直神情恍惚,以至于当远处传来一声大似一声的‘秋萍’时,她一点儿都没听见。 “娇娇,是不是你的同学?”秋易寒提醒她。 杨丽,路艳几乎整个93护在学校实习的同学都来了雨桐和妮妮。 秋萍惊讶地望着这群人,一股暖流涌进她干涸的心田。 “秋萍,终于把你等到了!”杨丽一脸欣喜的跑在最前面。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秋萍有些惭愧,更多的是激动。 “想想我是谁?!”杨丽挺起胸脯,得意地说:“招待所的服务员里有我的老乡。昨天从你那儿出来,我就跟她们打好招呼。所以,今早秋叔叔在招待所订机票的时候,我很快就知道啦。召集同学下楼之后。碰见了雨桐,她又通知了” 杨丽的目光看向妮妮,妮妮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狗记性,记住了!我叫贾妮妮!” 杨丽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接着说道:“多亏妮妮叫来一辆军卡,一路超速行驶,居然赶在了你们的前面。所以呀,想偷跑是不行的!” “杨丽”秋萍看着杨丽地笑容,嗓子里仿佛用东西堵着似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同学们将秋萍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不断地询问她的近况,不停的说着关切的话,秋萍应接不暇,眼角却渐渐开始发涩 “娇教,时间很紧,我先去换登机牌,你一会儿赶紧过来。”秋易寒焦急的看看手表,跟大家打了招呼,转身离开。 “好啦,姐妹们。我们得抓紧时间。”杨丽拍着手,大声说道:“小艳子,把我们的礼物拿出来。” “知道了。”路艳从纸袋里取出一堆东西:“秋萍,这是我们每个同学做的纸鹤,祝愿你早日康复,早日回到我们当中来。”她动情的说着,将串起的纸鹤虔诚地挂在秋萍胸前。 摸着沉甸甸的纸鹤,秋萍地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 一个人拥抱,每个人口里都反复的说着,“保重,康之类的话,似乎再也想不起其他的话语,只是任由眼泪哗哗地流 “杨丽!”站在杨丽面前,秋萍有很多话想要说。 “谢谢!”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 这一刻,杨丽的表情是那样的凝重,她像个大姐姐,用手帕擦干净秋萍脸上地泪水。 “早点回来!”她说,紧紧的搂住秋萍,双臂的力量几乎要将秋萍娇弱的身体挤碎。 “萍姐,我不想让你离开。”雨桐的痛哭让秋萍有些恍然,仿佛又回到三个人一起游玩、一起调笑的日子。她压抑住那巨大的失落,轻拍雨桐的后背:“好好的照顾晓宇其实他很脆弱!” “嗯!”雨桐啜泣的点头。 秋萍的目光转向妮妮,妮妮一直在注视着她。 “妮妮,谢谢你来送我!”过去的一年,她和妮妮的关系不太好,想要拥抱她,伸出的双手却显得犹豫。 这时,妮妮上前一步,毫不迟疑的将她抱住。 “娇娇,喝杯饮料。”秋易寒将盛满雪碧的塑料杯递过去。 秋萍摇摇头。 秋易寒只好将杯子还给空姐,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周晓宇对他吼说过的话:“那你想喝什么?” “爸,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秋萍不耐烦的说。 秋易寒无奈的让空姐离去。自从上了飞机,秋萍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窗口,他心中一动:“你那个朋友怎么没来送你?” 秋萍没有回答。 身下是茫茫的云海,阻断了她的视线,但阻不断她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床上爬起来,扛着长长的条帚,蹒跚的走向草坪。 兄弟们见到了,谈笑依旧,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诈胡,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不要以为光道个歉就可以偷懒,活儿给你留着啦。去把树下的树叶扫干净!”胡飞开玩笑的说道。 一向出工不出力的我非常卖力的干着,并不是因为愧疚,只有忙碌道到抽不出一点空闲,我才不会被心中的伤痛压倒。 “皮蛋,过来帮个忙,把这坑里的垃圾掏出来。”身后有人说道。 “小同学,帮个忙好吗?帮我们把这阴沟的树叶掏出来。” 我猛然回头,收到的却是深深的失望 天空铺着细纱般的白云,有鸟儿飞过,只几番起落,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高亢的啼鸣 疲惫的我疲惫的走回宿舍楼。 “晓宇!” 我茫然的抬起头,雨桐和妮妮就站在面前,我竟然没有发现。 “中午,我们去阮红晴家吧。我们自己做饭吃。”雨桐两手拎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眼中充满爱怜。 我有些犹豫。 “走啦!走啦!晓宇哥哥,你一会儿一定要尝尝我做的水果沙拉!”妮妮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有了她俩这一闹,沉寂的心湖才多了几丝涟漪 “我们上午去送萍姐了。”雨桐看着无精打采的我,忍不住说道。 我没有吃惊,懒得去想她俩为何会知道,她俩会不会怪我瞒着这件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好吗? “她让我和妮妮好好照顾你!”雨桐高声说道。 “就这些?”我失望的说道。 “不就是回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在国内,坐飞机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晓宇哥哥,干嘛愁眉苦脸的,我看了不舒服!”妮妮突然说道。 我眼睛陡然一亮:“你说什么?!” “我就说!我就说!你太偏心了!她一走,你就不理我们了!”妮妮大声抗议。 我猛然将她抱住,狠狠的亲了几口:“我怎么就没想到啦!多亏你提醒我!” “讨厌!流氓!”妮妮不依不饶的唾骂中夹杂着我这几天来难得的笑声 (第五卷终于写完.秋萍离去,但留下了希望。。。。 敬请期待下一卷的故事? 打字太麻烦,本来这一章周末就写完了,打字太麻烦,加上事多,今天才上传。希望大家谅解!)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一章 离开g市,已经两天。 晓宇,你还好吗? 早晨,父亲来查房的时候,有一个医生的背影真的好象你! 我当时好想给你打电话,可是,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上课吧。 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真希望能马上下雨,因为这样才能让我回到阴雨连绵的南方。。。。。 。。。 月2日,晴。 离开g市,已经三天。 今天,几位童年时的伙伴赶来看我。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读大学后各奔东西,聊起往事,她们都很激动。可我提不起一点兴致。 窗外,风很大,有几个小孩在广场上放风筝。 晓宇,你知道吗? 我多想是这小小的风筝。 无论飞得再远再高。 只要你手中有线。 我都会飞回你的身边。。。。 月27日,晴。 离开g市,已经四天。 上午,母亲来看我,说我头发长了。 我听了很高兴。 晓宇,我记得你说过,我适合长发。 再见到你的时候, 我一定能长成你一直期望、而我一直没能做到的模样。 月28日,小雨。 昨晚,在梦里梦见了你 梦中你的样子很模糊。 醒来的时候,我哭了。 晓宇,你快来吧! 我真怕时间久了,会想不起你的模样。 “好了,就到这儿吧!”我鼓掌。对这两位95级同学的表演比较满意:“我还是第一次看东北地‘二人转’,很精彩!就是有点紧张,动作没有完全放开!在我们几个人面前,你都放不开,到时候全场几百人,你怎么办?怕啥!这正是展现你们才华的时候,你们想想十月一日那天,护校队有多少美女为你们喝彩,要绷足了劲演,这可是个出彩的好节目!” 两人听了。眼中光芒连闪,显得劲头更足:“师兄,我们想到时候把衣服穿得更夸张一些。我有个主意,拿一条毛裤,把裤裆开个洞,当上衣穿” “你们有什么招出什么招,只要把全场的笑声都煽动起来,你们就是大成功!”我对他们大加鼓励。 “师兄这里面有些台词不太好吧。”旁边的姚燕红着脸,犹豫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台词?我立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想了想说道:“小熊。里面的几个“荤段子”能不能改得隐讳些,你看连姚燕同学都无法忍受。更别说那些清纯可爱的小护士。” “师兄,你啥意思”姚燕不满的踢我一脚。 “我明白了,回去再好好想想,明天给你审查。”熊同学笑着回答 “也别改得太过,不然就没有味道了。”我叹了口气:“总之,这是个难事,你们得好好开动脑筋。我们笑笑无所谓,如果让田教导员把你们记住了,可就有点麻烦。” “师兄,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眼。变得有些为难。 “师兄,你干嘛不让他们把那些都删掉。”姚燕看着他们走出电视室。 “删掉,还叫二人转吗!没关系,这节目是我让上地。到时候我给他们担着。”我果断的说道。 姚燕只好拿笔在节目表上花了个‘勾’。 “上下一个节目”我说。 “歇会吧,我们看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都快打架了。”姚燕伸个懒腰。 “看完再歇,他们不也在等着吧!”并不是我不累。只是因为这样一直忙碌才能让我没有空闲去思念秋萍。 “下一个节目”姚燕扫了一眼节目表,颇暧昧的笑道:“94五班的‘黄飞鸿’表演者五班全体。” “我们班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诧异的拿过节目表。 门开了,赵锦涛走在最前面,个个头系红飘带,昂首挺胸的进来,呵!还挺酷。 “豪气面对万重浪,热血象那红日光”这些家伙每人一副董存瑞炸.面,音调越来越高。他们的脖子也越来越长,就像打鸣地公鸡,偏偏脖子被人捏住,干嚎却没有声音,涨得脸红脖子粗的。 姚燕在一旁,笑眯了眼,不时瞅瞅我。 “停!停!”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嗓音,直接喊停。 “皮蛋,那个我们刚开始排练,还很生疏,多练几天就会好地”胡飞自知表现不佳,赶紧上前解释。 “啊幸亏是刚开始,要再练几天,我们还能活吗!”我摇着头说道,姚燕噗哧笑出声。 “皮蛋,你不参加还好意思说这说那,这节目是我想的,虽然唱得不好,但是重在参与!”赵锦涛义正言辞得说道。我有些惭愧,只是这家伙的目光东扫西扫,更多的停留在姚燕身上,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唱得不好,就不要把原声关掉,咱们可以跟着唱嘛”我笑了笑。 “这还叫节目吗?!我们可不想被全系笑话!”胡飞连声说道。 你现在这水平就不怕被人笑话了?我暗暗腹诽,又说道:“干嘛我们非要唱,我们可以表演嘛!” “表演?!”众人纷纷摇头。 “大老爷们,从小没练过这些东西,不像你皮蛋,屁股扭得跟麻花一样。”赵 话让姚燕窃窃一笑,于是更得意了。 操你个肥猪!我狠狠瞪他一眼:“会侧手翻的请举手”。 众人不知何意,我又追问一次,六个人迟疑的举起手。 “谁会空翻?” 只有胡俊杰一个。 “看过京剧中武戏的开场吧,音乐一起,我们从两边侧手翻交叉上场。接着我和胡俊杰再来几个空翻。” “皮蛋也要上场?!我还以为你和美女们主持节目,不能参加呢!”赵锦涛阴阳怪气的说。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然后用小碎步排成两排,军体拳第一套,我们都学过吧?跟着节奏耍完一套军体拳,接着我和大胡往前走,其余往后聚拢。”脑海里勾画着整个地场景,我哼着曲调,比划着说:“我和大胡再前面对练,其他地人在后面围成一个半圈,一边跟音乐唱。一边为我们加油,动作可以随意一点。因为大胡你练的是拳击,你扮演东洋人,我呢,用散打,我们用炫一些的动作最后你被打败,音乐到高潮,大家一起高声唱,摆一个造型,结束。” 大家面面相觑。 “皮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唱黄飞鸿,所以都想好了。”刘刚志惊讶的问。 “我要是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你们来出丑了。” “我和皮蛋还没有单练过呢!这次正好,皮蛋,你要是有本事就真把我打败,我可不会让地。”胡俊杰半真半假的说。 “星。 “胡思乱想,谁不会!”赵锦涛不忿的说。 “哦,对了。”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黄飞鸿不光要打洋人,更主要地是打那些反动腐败的清廷鹰犬,这个角色嘛。就只有胖子来扮演咯。” “不,我不干。”赵锦涛看着我捏紧拳头,本能地打哆嗦。 大家哈哈大笑。 “咱们这个节目好好排练,演好了。到时候,我把它排在第一个出场。”我鼓励他们说。 “师兄,为什么?”姚燕不解的问。以为我在徇私。 “咱们这种层次的晚会,首要的是要热闹,要把气氛调动起来。黄飞鸿的音乐本来就雄壮,再配上大家的空翻、军体拳,这种气势立刻就出来了。再加上后面表演性质的单打,绝对能把观众的主义力给抓住。另外,我再去外面找找,能不能借来清代的服装,再扎上红色的腰带,来才叫一个‘震’啦!” “好,皮蛋,就冲你这番话,咱们不休息也要把这节目练好!”胡飞信心大增:“走了,我们找地方排练” “胖子,你留下,帮我个忙。”我叫住一步三回头地赵锦涛:“我记得你速写能力不错,能不能暂时做我们的记录员,姚燕既要审查节目,又要笔录,一个人忙不过来。”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赵锦涛连忙点头,那高兴劲似乎要冲过来将我抱住以表示感激。 “师兄,没事。我一个能行。”姚燕急忙推辞。 “你现在最重要地任务是了解整个晚会的流程,学会如何去审查并组织各个节目,你得集中精力,把这一套学会,将来我们毕业了,你就要调起这个大梁。”我神情严肃的说。 “别说的这么可怕,你们毕业还早呢!”姚燕嘻嘻的笑,一双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 赵锦涛看着发呆,被我一脚踢个踉跄:“还不快去向姚师妹请教怎么记录!” 胡俊杰邪邪的朝我挤挤眼,吹着口哨,跟众人走了。 审查工作好不容易继续进行,电视室里又走进两人。 “大胡刚走,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下来!!”在安静记录的赵锦涛又来劲了。他这个人很奇怪,平时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时插浑打科,非常自如,一旦涉及到自己喜欢的,就变得手足无措、不知所云,这就是所谓地关心则乱吧。 左芳恍若未闻,对我说道:“你们的效率真慢,节目还没有审查完。” “今晚就能结束。”我说:“然后咱们两个队再把节目归纳起来,排序。” “是吗?她回头看了看室外正等候的几拔同学,怀疑的说道:“8半,你不去宣传处 “我去宣传处干嘛?”我一愣。 她身后地陶莹莹刚想说话,姚燕惊奇的说道:“师兄,刚才值班员通知你晚上去宣传处,你不是答应好好的吗?!” “有这事.起来。 “是关于我们节目地事,通知我们必须去参加。”陶莹莹目无表情的说道。 “哎呀,所有事的凑一块儿了”我烦躁的挠头。 “你要是相信我,这里的事都交给我,你先去开会。”左芳毫不客气的说。 “行。”我干脆的回答。 我急匆匆的上楼换好军装,再急匆匆的下楼。 陶莹莹一直默默的站在楼口。 我很感激她的等待,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先去。 我和她匆匆的上路。 凉风迎面吹来,我工作的热情瞬间冷却,被压抑的思念猛然涌上来将我淹没 那句“谢谢”,我没有对陶莹莹说出口 (这一章.感谢我弟弟为我打字.灯光下,是一地被风刮落的枯叶,那咯吱咯吱的声响中的雨滴,汇聚成初见你时的情景。啊!那无比清晰的容颜 娇娇,你还好吗? 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是否因为我没去送你而独自哀怨?是否因为我一直没打电话而偷偷哭泣?是否住进了舒适的病房?是否已开始接受系统性的治疗? 无数的问题,无尽的牵挂,让我恨不能立刻赶到秋萍的身边。 直到走进办公楼会议室,我才恍然从思念中脱离出来。当看到身边默默的陶莹莹,心中忽然有点愧疚。 这一路上,我只顾想自己的事,居然把她给忘了,连一句话也没对她说。 “坐这儿吧!”我歉然的拉开桌下的座椅,示意她坐下。 她木无表情的脸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丝毫变化。一直以来,她从不关心自己身外的人和事。我冷落了她,她也许会更感到轻松吧,至少没有人去打扰她的世界,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都是各个系、队的文艺骨干。我俩是来得最晚的。刚坐下没多久,宣传处处长就开始讲话,无非是说:院领导很看重这次与地方的联谊会,希望各队尽全力,编出优秀的节目,给学校争光云云。 接着,由宣传处的翟干事向我们介绍整个行程安排:什么时候审查节目?什么时候彩排?在什么地方演出?等等。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学员们纷纷上前询问细节,我站起身,看到陶莹莹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出神的比划着什么。 “走吧。”我轻点她的肩膀。 她半响才仰看我一眼,眼中有一丝不悦,似乎在埋怨我打断了她的思考。但她没说话,默默地跟我走出了会议室。 “周晓宇!周晓宇!”翟干事从后面追上来:“你们的舞蹈是院里的重点。希望你们回去重新把它排练好,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解决,比如服装、音乐直接来找我,我们会优先处理!” 陶莹莹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任何表示。我只好应付的笑道:“谢谢你,翟干事,我们会尽力的!” 本打算回去的路上。多跟她说话,弥补之前的疏忽。哪知,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让我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渐渐的,也没有了兴致。 办公楼前地路灯密集而明亮,照在路旁衰微的草坪上,黄绿相间的色彩异常耀眼;台阶下的水池里不时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那是鱼儿因为池水的变冷,哀叹冬天的到来 那棵光秃秃的大树下。秋萍曾经偎在我怀里看书 那铺满落叶的长凳上,我曾经枕在秋萍的腿上。为她哼歌 “呃周我要跟你说件事。”在这寂静地夜晚,陶莹莹突兀的声音着实令我吓了一跳。 我诧异地望向她。 “我不想再跳‘重生’了,我们再编一个新舞吧!”她像是决定了什么,神情毅然地说。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 我咄咄逼人的目光让她感到不适,她低下头。说道:“我已经失去了当初跳‘重生’时的冲动了,不能融入感情的舞蹈不是好舞蹈。而且‘重生’里有太多的拉丁舞套路,不能够随意发挥,我不太喜欢” “是嘛!”我嘲讽的哼了一声,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想反对。再编一个新舞?这要花多少时间!现在。我根本没心思去做,而陶莹莹一句‘没有冲动’,就全盘否定我之前的心血:“有句话说的没错,舞蹈高手都看不起‘国标’。我还以为你会跟别人不同!” “你!”她猛的扬起头,情绪激动地想要争辩。最终,甩开我。疾步往前走。 我怔然的望着她的背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恼怒地瞪向我时眼中那莫名的哀伤,一下子揪痛了我的心,让我不由自主地追上去。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笑着说道。 她的脚步走得更快。 我无奈之下,抓住她的手。 “放开!”她使劲甩手。 “我不放!”看到她暴怒的模样,我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她跳舞的情景,话说出口,心却突突直跳,别看这丫头沉默寡言,生气的时候说不定特疯狂。 她冒火的双眼狠狠的瞪着我,长而卷的睫毛急速颤动,别有一番美态,只是我此刻无心欣赏,暗自戒备。 “我不参加联谊会!我也不想和你跳舞了!”她大声吼道。 “你不是认真的吧?”她脸上的决然打消着我心存的侥幸:“这次的舞蹈由你来安排,我全力配合,还不行吗?” 她没说话,目光扫向我的手。 我悻悻的收回手,她转身就往前走。 我心里发急,又追上去。 她神情漠然,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 “刚才我不该说那些混话,我向你道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心里很烦,所以你一说要编新舞,我就。”我诚恳的说道。 她停住脚步,会说话的眼眸注视我,似乎在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干咳了一声,她的目光随着我的脸转动,颇有紧追不舍的意味,哪有这样追问别人隐私的!还好我知道她的不通世事,她只是想确认我是否说的是事实。看来,我的话确实伤了她的心。 “我的女朋友因病回家了”我轻轻的说道。 她眨了眨眼睛,流露出恍然,可随即又多了一丝困惑。 “不是雨桐,是另一位”我急忙解释道。我和秋萍、雨桐的关系,护理系的人大都了解。只是陶莹莹不与人交往。这些事估计很难传到她耳里,幸亏共同经历了社会考察,她记住了雨桐。 “知道。”她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 我吃惊地看着她。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7点半,到电视室,知道吗!”她气势汹汹的说。 我不明白她哪来的火气,她故作严厉的模样有些可笑。不过,总算将她安抚下来,我说道:“一切听你安排,老师。” 对于我的调侃。小说..文字版她无动于衷。 但是,覆盖的冰雪已经在融化有谁见过,她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以前她总是一言不发;有谁见过,她生气时的怒火,以前她总是木无表情有一些稚气,有一些意气,这就是我今晚认识的她。 月华如水,照在她娇柔的脸上,折射出晶莹地光芒 完全融化的她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 哼着小调。我 门。 “是晓宇哥哥吗。”客厅里传来妮妮的声音。 “宾蹦,答对了!”我打个响指。 “机票买到了?” “往返飞机票。共计28元。”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扬扬手里的机票,高兴地说道。 “有什么可高兴的!要是我爸去买,能打好几折啦,你偏偏要自己去!”妮妮趴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用菜叶喂小兔子。 “感觉不一样哦。”我嘻嘻一笑,在她腮边快速的一吻。 “讨厌。”妮妮的拳头飞过来,我一闪身,听见她又叫道:“哎呀。小白跑了,都怪你!” 她跳起身,小说..文字版弯腰去追兔子。 我见她兴致勃勃的满屋子围追堵截,忍不住笑道:“妮妮。小白被你这么折腾,估计活不了几天。” “胡说!”妮妮抓住白兔地颈皮,拧起它。忿忿的说道:“你瞧瞧,它是不是长胖了?多亏了我地照顾,上周末我来的时候,它俩还瘦得皮包骨头啦,到底谁不会养兔子!” 我毫无愧疚感的挠头:“妮妮,既然你喜欢,你就将它们带回去养吧。” “真的?!”妮妮欣喜的问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撇撇嘴说道:“这不是你送给人家的礼物吗?我怎么敢要!” 自从上周末,妮妮从雨桐口里知道了阮红晴的一些事,每次一提到她,妮妮总是这副阴阳怪气的口吻。我伸长脖子,夸张的往空中嗅嗅:“妮妮,你闻到了吗?好大的一股酸味。” 妮妮地脸微微一红,叱道:“凭她也配!” 我皱皱眉,压抑住心中的一丝不悦:“今晚你不是要拌凉菜吗?” 上周末,她俩为了安慰我,一起到这儿做饭。妮妮做的水果沙拉,水果足以在沙拉里游泳。但她兴趣很浓,这次又说要拌凉菜,不过总算有了自知之明,我闻过她带来的作料,那味道明显是我母亲做地。 “我一会再做,先让雨桐姐姐炒菜吧。”妮妮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疑惑的把目光转向关闭地严严实实的厨房。 推开门,烟雾缭绕的情景着实吓我一跳:“咳,咳,宝贝,快把抽油烟机打开!” “机器坏了。”雾气最浓密处传来雨桐的声音。 我捂住口鼻,急忙推开厨房里所有的窗户,没多久,屋里的空气不再那么呛人。 一个灶上放着炖锅,另一个早上是冒着大量青烟的油锅,雨桐搅拌着碗里的鸡蛋,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油锅。 “还不快把鸡蛋倒进去,油快煎干了!”我急得大叫。 雨桐慌忙照做,险些把筷子都倒进去,锅里一阵爆响。 我正接着指点,旁边的炖锅突然被沸腾的汤水掀开,浇在火上,扑兹作响。 “这鸡汤炖多久了?”我揭开锅盖,急问。 “好像好像四十多分钟”雨桐忙的不知所措。 “大火炖5分钟就够了,然后用小火慢慢熬。”我边说,边做调整。 “晓宇,我”雨桐翻炒着鸡蛋,神情有些沮丧:“我是不是太笨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谁都有第一次嘛,我刚开始做菜的时候,连盐和味精都分不清,比你还不如呢。宝贝,你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了吧。那我以后的早餐,中餐,晚餐找谁去?!” “我才不会给你天天做饭啦,我又不是你的佣人!”雨桐噗哧一笑,编贝般洁白的牙齿配着被锅灰和油污掩盖的脸蛋,颇有些滑稽。 而我没有笑,双手环住她的腰,我歉然的柔声说道:“宝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叮零零!” “有人敲门!”沉侵在我怀中的雨桐猛然惊醒。 “等妮妮走了,我们还回这里来,好吗?”我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红晕瞬间染红了她的脖颈,她当然明白我说的事是什么意思,娇羞的推我一把:“又想欺负我,我才不来啦!” 我哈哈笑着,向外跑。 会是谁?我停滞的大脑开始转动,自从阮红晴走后,这所庭院几乎荒芜,除了我们之外,再没别人来过。 “你是卢伯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妮妮在喊。 卢见虹!我的脚步下意识的一停,说实在的,我有点怕见他。 “是妮妮呀,你在这里干嘛?”果然是卢见虹的声音。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妮妮身边,挡住了他望向屋里的视线:“这屋子很久没人来了,铃声一响,我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是卢伯伯您,真是稀客,快请进!” 卢见虹看看我,又看看妮妮:“我出来散步,看这里亮着灯,觉得很奇怪,就过来看看” 我没有躲避他锐利的眼神:“阮红晴要我帮她照看屋子,所以我趁着今天下午党团活动后,比较空闲,带妮妮过来打扫屋子,好久没来了,,里面全是灰,可把我们累坏了。我就想顺便在这里做顿便饭,吃了再回去。” “真辛苦你们了。”卢见虹淡淡的说道,却把目光投向妮妮。 别看妮妮平时挺能闹,但在关键时刻能知轻重。此刻,她抱着白兔,一言不发的站在我身边。 卢见虹似乎没有进去的意思,可他也不走,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我身后的房子,神情有些奇怪。 “晓宇哥哥,我们进去吧。”妮妮扯着我的衣角,不耐烦的说。 我正要回应,卢见虹忽然叹了口气:“周晓宇,下次你不用来了,院里要收回这套房子。” “什么?!” “这是院党支部集体的决定。阮炜走了,朱晴逾期不回国销假。以军队严格意义上说,她这叫叛逃所以,我没法反对。”卢见虹苍老的语气里有着气愤,有着不甘,有着无奈 “万一阮红晴回来怎么办?”我脱口而出。 “他们留了一套师职的房子,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算完全没用如果搬家的时候,你还有空,就过来帮着收拾屋子吧。” 卢见虹杵着拐杖,警卫员搀扶着,仅几个月不见,他比以前更见苍老了。 摸着生锈的门把,想到很快这里就会被别人占据,我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卢伯伯,阮红晴红晴她还会回来吗?” 卢见虹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说呢?你是希望她回来,还是不回来?!”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三章 还未站在屋顶高唱,当勤劳的鸟儿还未出来觅食,我当。 兄弟们还沉骎在睡梦中,时高时低的呼噜,和低沉刺耳的磨牙就像是一首轻松的歌,在为我送行。 扛起背包,我迈步出发。 “我去跑步!”面对95级的值班员,我潇洒的说。也不管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有几个人会相信。 跨出楼门,外面还是朦胧的世界,晨风带着雾气,灌满我的衣袖,寒冷湿润,让我更加兴奋。 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听着自己清晰的脚步,两旁光秃秃的树木仿佛是一个个哨兵,对我持枪肃穆。我心中说不出的自豪和激动,因为今天我要去见我的恋人。 坐在候机大厅,反复看着手表,直后悔为什么不订更早出发的机票。 当飞机钻出云层,我的心才略微平定。 咖啡!咖啡!还是咖啡!要把我身体里所有的睡意都榨出来。空姐神情古怪,或许以为我是故意找机会搭讪。对不起,我的女友比你漂亮得多!邻座的老人絮絮叨叨的介绍x市的名胜,我假装听着,心里暗笑,我那有时间去游逛! 那就是天下闻名的秦岭吗!即使从飞机上俯瞰,仍然感觉到她的巍峨。 x市,就在前方! 飞机在盘旋下降,我在凝神观望,从地面这些方格中,分辨出哪儿是西北军医大学、哪儿是附属亿元、哪儿又是秋萍的家,是有些困难。 凌晨:45, 出站口当然不会有人等候,为何我会有一点期待! 第一次来北方。为何我毫不紧张!按捺住想要打电话的冲动,买了一张机场大巴的车票。 不象南方多山多水多歧路,大巴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沿途是一望无际地农田,都裸露着褐黄色的泥土,点缀些白色的霜降。可以想象,在秋天一定是金黄色的海洋。 凌晨7:3,x市。 “去什么地方?”的士司机的口音就跟演小品的郭达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西北军医大学附属医院。” “附属医院有两个,你去哪一个?” 我略一沉思:“靠近军医大学的那一个。” “那时一院。” x市是几朝古都,我一时算不清。路边不时闪过的古香古色的庭院、寺庙。无时无刻不在扯动我地注意。 当轿车穿过那破旧的城墙门洞时和暗青色的护城河时,我仿佛穿越了一个历史长河,即使此刻再没有,心里也不禁震撼。 只有在这个历史文化积淀的地方才能孕育出象秋萍这样温柔贤惠的古典女孩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x市的古老,所以她的改变也很缓慢,至少我没有看到一栋高大的商业大厦。城市的格调比较厚重,房屋、道路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沙土,灰蒙蒙的。 轿车在距离古城墙外五里处停住。 “到了!”司机说。 我一抬头,就看见“西北军医大学附属一院”几个鲜红地大字高悬在半空中,这所医院却是一栋高耸的现代化地大楼。 心里突然有一丝害怕。万一找不到秋萍怎么办?我患得患失的看着涌进医院的工作人员和患者,掏出了手机 一早。秋萍的心情就不好。 夜里,又梦见了晓宇,被护士叫醒的时候,才发觉是场梦。 梦境与现实的差距,折磨着她的情绪。 用热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眼中的泪水仍旧缓缓的往外溢。 卫生间地门被推开。 “秋萍,护理站有你的电话”年轻的护士不自然的说道。 “是谁打来地?”秋萍歉然的问,刚才她醒来时,有些失态了。那是几天来思恋和忧郁的积蓄,却把火气发在了别人身上。冷静下来后,心里十分内疚。 “听起来,是一个年轻地男子” 秋萍恍惚的精神猛然一振,她预感到了什么。推开门,快速奔向护理站。 “喂!喂!是晓宇吗?”抓起电话,她大声的喊。 “听到啦!不用这么大声。我耳朵都快震聋了!”电话里传来一个激动的、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坏蛋!你这个坏蛋!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秋萍的眼泪又流出来。 “呵呵,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快告诉我,你在几楼,几号病房?”周晓宇急切的问。 “啊?!!”秋萍的惊叫响彻整个走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知:“你,你到x市了?!!你不会骗我吧?!” “我现在站在医院马路对面的肯德基店门口,旁边是一个新华医学书店,书店旁边是清真饭馆,再旁边”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下去接 马上就下去!”秋萍立即打断周晓宇调侃的话语,一花怒放,完全被幸福环绕。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挂断电话,她兴奋得想向所有人宣告。 “谁呀?”年轻护士好奇的问时,秋萍已经象一只小鸟,轻快的飞走。 “还能有谁!肯定是她的男友!这几天,她一直没什么精神,瞧瞧现在,跟吃了仙药似的,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咱们科里的那些小伙子是没希望啰。”另一个护士感叹的说。 “秋萍这么漂亮,家境又这么好,她找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子呢?”年轻护士憧憬的说道。 “别发花痴啦!赶紧干活,反正一会儿就能看到。” 下了电梯,冲出大楼,秋萍那易疲劳的身体从未没有象今天这样生机勃勃。 跑过公路,秋萍睁亮双眼。 肯德基门口没有人! 会不会在里面?秋萍想。于是跑进店里张望。 没有发现! 秋萍慌了,忙返回到店门口:“晓宇!晓宇!晓宇!!” 没有回应。 “喂,请不要挡在门口!”柜台前的服务员喊道。大清早,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在门口大喊大叫,太影响生意。若不是看她清纯美丽,早就骂人了。 “这位同志,你有没有看到。”秋萍一边比划,一边往里走。 “娇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秋萍快速的扭头,周晓宇神情激动的站在她身后。 秋萍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她扑过去。双拳似雨点落在周晓宇身上:“骗子!你尽骗我!” “在飞机上咖啡喝太多,刚才实在憋不住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周晓宇话音未落,两片柔软湿润的红唇咬住了他的嘴。 秋萍紧紧搂住他,和他唇齿相触,似乎只有不断的吸允,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觉他的到来。 “咳!咳!”当我俩情浓之时,身旁响起几声干咳。 秋萍惊醒之后,慌忙将我推开,娇羞的俏脸犹如这凌晨地一抹朝霞。随着太阳的升起,很快就会染遍整个晴空。 “你们俩。啊,演的不错,比王志文和江珊的戏还要。不过,这里是肯德基店,你们是想吃东西呢?还是想继续?”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说。 “继续!继续!”店里寥寥的几个客人异口同声的提议。西北汉子,果然够直爽。 秋萍将头埋进我怀里,不敢看人。细红的脉络蜿蜒,将整个耳廓涂成粉红色的薄膜,晶莹剔透,煞是可爱。 我心神激荡。忙将目光移开:“当然吃东西。娇娇,你要什么?” “我有专门的食谱,你不用管我。”秋萍地声音细若蚊呐。 “飞机上的食物不好吃,喝了一肚子水。给我来两个鸡肉汉堡。”我说。 我确实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又抓起另一个。 一杯可乐推到我手边。 我抬起头。见秋萍撑着脸,斜靠在桌边,神情惬意的凝视我。 “你怎么不说话?”我打了个饱嗝。从我吃东西开始,她就一直很安静。 她嫣然一笑,又略微换了下姿势,依旧幸福的看我。 “我有什么变化吗?是胖了?还是瘦了?”我边吃,边跟她闲扯。 “没变,还是我的晓宇!”她终于轻启樱唇。 “可是你变啰”我停顿一下,想引起她的错觉,可是没奏效:“变得这么爱哭。” “都怪你!谁叫你老欺负我!”秋萍啐骂道:“人家本来就爱哭,所以从小爸妈才给我取名叫娇娇。” 她撒娇的媚态让我心神一荡:“还有一个也变啰,”我紧盯着她的胸脯:“我刚才测量了一下,大了不少。” 求平底手指掐住我的手背,疼的我差点将食物送进气管,连声咳嗽。 “活该!”秋萍抿嘴一笑,用轻柔的语气问道:“晓宇,你身上穿地这套西装是去年我们逛商场时买的那件吧?” 秋萍的目光柔和,蕴含绵绵情意,或许在回忆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吧。我忍不住调笑道:“我想,到这儿来,说不定会碰上我岳父岳母,所以穿正式些比较好。” 秋萍没有笑,眼波流转,不知想些什么,转瞬变得清澈而灼热,她捏住我地手,青葱白玉般纤细的手指传递着一种坚定:“吃完了吗?走吧,我们回家!”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四章 萍肩并肩,手拉手,往医院走。 一路上,我语速飞快的讲述这一周里学校的情况,秋萍微笑着倾听,彼此间享受着这重逢的快乐。 绕过住院大楼,走进幽静的后院,现在已经是凌晨8,仍有一些医务人员急匆匆往前赶,不时有人向我俩投来惊异的目光。 “娇娇,这里一定有不少认识你的人吧,我俩这个样子,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我低声对偎靠在我肩上的秋萍说道。 “我很高兴能让他们看到你”从秋萍泛着红晕的俏脸上,我读出了一种骄傲,心里不禁大为感动,伸出手,搂住她的腰。 走到一个岔路口,秋萍指了指朝面的路:“那边就是西北军医大学。” 我忙定睛望去,路旁参天的大树阻挡了我的视线,遗憾间,心中一动:“娇娇,当初你爸为什么不让你在西北军医大学读书?这里多近啊!” 话音刚落,立刻感到秋萍的身子陡然发疆,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要道歉,一时间 “我想他是怕我在这儿读书丢了他的面子吧!”秋萍平缓的说道。 听着她淡淡的语气,我强忍住胸口的刺痛:“幸亏你去了南医大,否则我就遇不上你,或许这时正在教室里无聊的学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过这一生中的挚爱,茫茫人海,我们的家相隔千里,最后能在g市相遇,这,是我们命中早已注定的缘份吧!” “嗯!”秋萍仰起头。一眨不眨的凝睇我。最后,在我唇边留下余味无穷的一吻。 “晓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她说。 在树木地掩映下,有一排平房,是苏联的建筑风格,暗灰色的石砖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包绕,显得既古朴又幽雅,外面用红砖围墙隔开,这一片就是秋萍所说的“特区”了。(即医学专家所住的地方,人们昵称‘特区’) “啊。原来不是窑洞,我总算是放心了。”我调侃的说道。刚才,我很期待的问秋萍,她家是不是住别墅,她说跟南医大的住房相差太远,我还以为她在谦虚。 秋萍白了我一眼,拿出钥匙,打开从东往西数的第四扇门。 我突然紧张起来。 “进来吧,我爸妈都不在,他们习惯于7:3就去科里。没有特殊事,是不会迟到地。”秋萍看穿了我的心事。 “那岂不是只剩我们俩”我用色迷迷的笑容来掩盖尴尬。 秋萍脸色一红。没理我,径直往里走。 穿过小小的前院,秋萍在台阶前站住:“我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收拾屋子,家里比较乱” 我以为她是在谦虚,因为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跟着秋萍进屋后,才知道她所言非虚:35寸的大彩电、空调蒙上了一层灰,似乎很久没有用过;沙发、茶几、椅子造型独特,质地上乘,看起来像是外国货。可惜却被资料和书籍占满了,根本就打不到落坐的地方。客厅尚且如此,其他房间还能好到哪里去。 秋萍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有些赧然:“我爸妈经常吃饭时看资料、改论文、讨论问题以前我天天帮他们收拾。后来我去g市读书,家里请了一个保姆,挺能干的。可是妈不太满意,因为他们常常找不到要看的资料。有一次我爸终于大发雷霆,因为他吃饭时,突然灵感来了,随手写下一个重要地实验设计,却被保姆当废纸扔 此他们再不敢请保姆。不过,别看摆得乱,他们总?己要看的资料” “专家之所以成为专家,并不是因为他们更聪明,而是他们更努力。娇娇,你爸妈真地很厉害!”我不禁感叹的说道。 “嗯!”秋萍的回应有几份自豪,又有几分落寞。 我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娇娇,你的房间在哪儿,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话间刚落,肋下传来巨疼,秋萍那又羞又气的脸上明显在说:“都进屋了,你还装什么装!” 看过她父母的不讲究,我对秋萍的房间充满期待,谁知推开门,眼球都掉下来: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用白布单盖住。 “失望了吧,小色狼!”秋萍抿嘴一笑。 “有一点。”我故作平静的说,岂止是一点,这情景和红晴家地状况的重合,不经意的戳痛心中的记忆,让我有一种不好地感觉。 “房子没有人住,时间久了,会积灰尘!”她说着,朝床头走去。 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了秋萍的洁癣,难道说她回到x市就住院了,一直没机会回家? “晓宇,快来帮我!”秋萍跪在床上,用手去揭墙上贴的一幅画:那是一副美人图,被绿叶覆盖地荷花池边,一位佳人手持团扇,半遮娇面,既羞目喜的凝视水中亭亭玉立的荷花,那袅娜的身姿,典雅的风情与秋萍颇为神似。 “为什么要摘掉她?”我婉惜的说道。 画卷被摘下,里面又露出一幅画。不,应该是一张放大的彩照: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双手抱胸,半侧身,向我俩微笑。 “太帅啦!这男的是哪位超级世星?”我夸张的赞道。 秋萍没回答,用手将表面轻轻抚平,然后说道:“以后,我就将它挂在这里,再也不用藏起来了!” 看着在痴痴仰望彩照的秋萍,我心里涌起如许的感动:“娇娇,你变了!变勇敢了!” “勇敢?!晓宇,你知道吗?”秋萍喃喃的说道,转过头,如兰的气息喷在脸上,令人迷醉:“一个星期的思念太长了” 我再也忍不住,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不行,晓宇,这单子太脏”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诱惑,怀里的秋萍就如同小鹿啾啾。 白色的布单被扯开,露出更纯白的床单,还有淡蓝色的丝被,我的欲望愈加强烈。 “晓宇我早上还要输液”秋萍一边无力的说着,一边又悄悄的抬起臀部,好让我脱掉她的白色纯棉内裤。 虽然欢好过几次,但今天的我有些奇怪,既充满欲望又心情宁静,秋萍玉体横陈,羞怯似火的娇靥,那白如霜雪的肌肤,那精致挺拔的乳峰,那光滑平坦的腹部,那芳草萋萋的股沟我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秋萍被我长久的凝视煽动着欲望,身体不自然的扭动,最后竟微微的颤抖,全身的肌肤呈现出鲜艳的玫瑰红 “晓宇晓宇”她一声声的娇啼,是在等待,也是在催促。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正在微笑的自己,有力的分开秋萍并拢的双腿,那神秘的桃源没经过抚弄,竟已湿润不堪 “啊!”秋萍狠狠的咬住我的肩,就象我的进入一样,在一声声欢愉的啼呤中,褪去相思的痛苦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五章 患者死亡讨论会,进行每天凌晨的科里交班时,秋易氛有些怪异:所有医生、护士都聚拢在护理站,准备开始汇报患者病情,几个护士仍在窃窃私语,还不时偷瞄他。 秋易寒相当不悦:“交班了,还在干什么!”语调虽不高,透出的那股科主任的威严顿时令她们噤若寒蝉。 秋易寒仔细倾听医生、护士的讲话,暗自思虑着病人的病情是否减轻、还是加重,用药是否得当,有无疏漏直到护士长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该自己作最后的总结。 偏偏这时,那几个不守交班纪律的护士又开始窃窃私语,秋易寒的脸沉下来。 谁知,连护士长也很快回入她们的阵营。 接着,几乎所有人都朝他身后张望。 秋易寒终于拗不过心中的疑惑,一回头,顿时愣了:他的女儿正神态亲密的和一个男孩说笑着,走进她自己的房间,而那个男孩竟是周晓宇。 “秋主任,什么时候请吃喜糖啊?”在科里,只有贾护士长敢跟他调侃。 其他人一阵窃笑,让秋易寒震惊之余,颇有些尴尬。 关上门,我的心还怦怦直跳,没想到刚一进科就跟秋易寒面对面撞上,被众人密切注视的滋味并不好受:“呼,太可怕了,娇娇,你还说这个时候科里很忙,不会注意到我们!” “我的晓宇,不会这么胆小吧?!反正只要你在我房间呆着,总会被他们看到的。”秋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洁的笑。 故意地,她肯定是故意的。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担忧的看着我的右肩:“那里还疼吗?现在有没有出血?” “没事,早没感觉了!”我被迫无奈,裸露肩头,肩上牙印宛然,虽然有淤青,确实没有破口。 她松了口气,轻抚着我的肩头,神情既歉然,又娇羞。脸上如有光华流动,或许想起了之前那消魂的一刻。此时,她说不出的妩媚诱人,令我再次的心神荡漾。 “娇娇,幸亏我皮比较厚,要不然今天我非千疮百孔不可,没想到一个星期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厉害了!”我想用笑声来压抑身体的冲动,更重要的是抹去她心里地恐惧。 红霞瞬间染红了秋萍的俏靥,见我笑得诡异。她越发羞不可抑,想要挣扎我的怀抱。偏偏绵软无力,只是反复的掐我:“都怪你!都怪你!我说过不要的,是你不好把床单都弄脏了,现在还没清洗万一被我妈发现” 我一边故意惨叫,一边享受着这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门被推开。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人头刚冒进来,又消失掉:“我们一会儿再来输液!” 秋萍又羞又窘,刚才进屋时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倒在我怀里,只是手上更加用力,我再也忍受不住。说道:“哎呀,快出血了!” 秋萍立即停手,慌张的查看。 我却站起身,将她抱上床。又脱掉她的鞋子。 “晓宇,别别在这里”秋萍紧张的缩成一团。 “傻瓜。”我爱怜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对外面喊道:“你们进来输液吧。没关系!” 护士们笑嘻嘻的进来,五六个人往屋里一站。 啊,输液需要这么多人吗? “秋萍,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她们毫不掩饰进来地真正目的,朝我上下打量。 “我叫周晓宇,是秋萍的男朋友!”见秋萍有点羞涩,我干脆坦然的说道。 “真的假的?前几天怎么没见你来看望秋萍?” “他还在南医大读书,这次是偷偷赶来的。”秋萍脱口而出,为我辩护。 “偷偷来的?!”她们惊呼着,面面相觑。半晌,有人问道:“你胆子好大,没有请假,竟然敢擅自离开学校,不怕被开除?!”她们都是军护,当然熟知军校的规章制度。 秋萍知道说漏了嘴,满脸愧疚的看着我。我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管它啦,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又是一阵哗然。 “秋萍,看得出你的男朋友对你不错,我们这一关算是通过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护士说道。 “没错!没错!而且长得也帅,跟你很配哟!”一个略显稚气的护士插话道,随即便被旁边地护士轻打了一下头:“小红,别发花痴了。瞧人家多恩爱,想横刀夺爱是不可能的。 “什么呀!刚才是谁在外面发花痴,现在又来装正经。“那个叫小红的护士大声地反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暗自摇头,却见秋萍笑盈盈的看她们吵闹,脸上的羞涩已然褪去,洋溢着骄傲和幸福。 “秋萍,你俩是怎么好上的?给我们讲讲。”一个护士神秘兮兮的问。 在她们的怂恿下,秋萍为难的看看我。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表面 很不情愿的样子,其实我看得出她心里十分乐意。 “哎,这扎针居然花了半个小时。”我叹气道。 “晓宇,你是不是怪我话太多了!”秋萍有些自责的拉着我的手:“我刚才过于炫耀了!” “这是好事,难得看见你这么兴奋!只是要再来几个人,估计我俩就没有独处的机会了!”我无奈的说道。 “晓宇,你以为谁都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吗?除了护士因为要输液、换药、换洗床单,可以随时进来,其他人都必须敲门,经我的允许才可以进。”秋萍嗔怪的说。 “你爸呢?他一会儿来吗?”我小心的问。 “他不会的,上班时间不会进来,免得给人联想的空间。”秋萍不以为然地说道。斜瞟我一眼:“晓宇,你好像有点怕见我爸!” 能不怕吗?把你爸教训了一顿,谁知道他会以何种方式还击?我心里想着,抬头看看悬挂在架上的两大瓶药液:“娇娇,每天都要输这么多液体吗?” “那瓶白色的是国外进口药,另一瓶生理盐水里注入了肝病研究所的特效药,一天大概要4毫升吧。我血管细,液体走得慢,所以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秋萍淡淡的说。 看着她神情淡定的俏脸,我的胸口堵得难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将她纤细的捏了捏。 “有一个人,晓宇,你是欢迎她进来的!”秋萍打破屋里短暂的沉静。 “谁?”我随口回应。 “曹月梅!”秋萍一字一顿地说。 秋萍的话如同千斤巨锤,猛然撞开我心底那扇有些生锈的门,一个端庄秀的倩影浮上心头,然而眼前这不停下滴的药液和白得耀眼的床单,在瞬间湮没了脑海中那些记忆的片断。 “我刚回来,还没有和她见过面。不过,听护士长说。她现在在消化科轮转,工作很出色。”望着虚掩的房门。她继续说道:“干脆我们给她打电话,让她” “娇娇,今天我是专程来看你的,不想见别人!”我毅然的说道。 秋萍回过头,目不转睛地凝视我。渐渐的,她舒展面容,露出一丝微笑,轻抚着我地面颊,她柔声说道:“谢谢你,晓宇。有你这句话,我就很知足了既然你已经来了,不去看她一眼,总是不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下午我要去肝研所查体,那里要求严格,你恐怕进不去。不如趁这空隙,去见见她” “再说吧。”我敷衍的回应,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娇娇,你头发太乱,我帮你梳梳。” “真的吗?我自己来!”女人都爱美。秋萍一听,急忙想坐起身,被我按住:“你手上扎着液体,还是让我来吧。” “都怪你!”秋萍摸着秀发,脸色微红,一定是想起了之前的疯狂。看我拿起木梳,她顺从的侧转身。 秋萍的头发很细、很柔软,虽然不像妮妮那样黑油油的发亮,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浅浅的金黄,摊在手里,如同掬起一弦清泉,给人舒心宁静地感觉。 一边倾听秋萍清婉动听的声音,一边看褐黄色的梳子在柔滑的秀发间滑动,一缕发香绕在鼻间,那如象牙般洁白平整地雪颈挑动着我的心弦若是天天都能如此,该有多好! 恰在这时,门响了。 “谁呀?!”秋萍跟我一样,对这位打破这份和谐的人感到几分恼怒。 “娇娇,我是高鸣章,刘医生昨天值夜班,今天休息,让我帮她测血压和观察药物输入情况。”门外响起一个男子地声音。 “刘医生休息,不是还有黄医生吗?对不起,我这里不欢迎男医生。”秋萍不紧不慢的说,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他好像跟你很熟!”我说。 “你不会吃醋了吧?”秋萍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有一点。”我摸摸鼻子。 “他是我们一个院子长大的,比我大几岁。小时候,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到处欺负人,我特别讨厌他,暑假的时候还听说他在国外读书,没想到居然在心内科当了医生,但我现在不怕他。”她傲然的说道。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这科里的小公主!”我笑道。 “只是,这位公主已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任何人都不能令她俩分开。”秋萍依靠着我,轻轻的说道。 “这恐怕要令很多人失望了。”我又是一笑,这一笑却轻松了许多。 “梆!梆!梆!”门又响了。 秋萍柳眉紧蹙,对这接二连三的敲门,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娇娇,我是妈妈!”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六章 出,我俩都象是约好似的,在极短暂的时间内,恢复的状态。 老实说,看到秋萍的母亲,我甚为失望,离我的想象有些距离。看来秋萍的容貌主要继承了她的父亲或者拮取了两家之长:她母亲的长相只能说端正,戴着黑色宽边眼镜,嘴角下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使她本就严肃的脸上平添几分威严。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汇聚在我身上。 “妈,这是周周晓宇。”秋萍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勇敢,可在面对她母亲时,声音竟微微颤抖。 “阿姨,您好!”我微笑着大声说道,这样做可以让自己尽量放松。 秋萍的神情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而她母亲一点儿也不吃惊,只点点头,审慎的将我上下打量:“我听说你跟娇娇都在南方军医大学读书?” “对!”我如实回答。 “你学的是,临床检验专业?”感觉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对!”我干脆的说道。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要懂得尊重自己。 “你多大了?” “9岁!” “哦,比娇娇还小一岁啦,你是南方人吧!” “重庆人!” “妈,你干什么呢?人家大老远的赶来看我,你像审犯人一样。”秋萍不满的打断我俩的对话。 “问问。”她母亲淡淡的说道,扭头看着秋萍:“下午,我有个会议,不能陪你去肝研所了。” “有晓宇陪我,没关系。你忙你的吧。”秋萍甚至都没有一点失望的表示,完全流露出对我的亲密。 她母亲张张嘴,欲言又止,出门地时候,又回头看我一眼,让我放松的心立刻提起来。 直到门关上,那股无形的压力才终于消失了,我长出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娇娇,你妈好象对我不太满意!” “我妈跟人效向来都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秋萍安慰的说道。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忧虑没有躲过我的眼晴。 “好也罢,不好也罢。总之,任何人都不能让我俩分开。”我搂紧她的削肩,毅然的说道。 “咣当!”虚掩的房门猛然被推开,正伏案写作地秋易寒惊愕的抬起头,却见自己的妻子神色不愉的站在面前。 “秋易寒,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写你的文章,女儿的事你居然都不管管!”黄义秋气愤的说道。 “家里的事儿,不都是你这个当妈的负责吗!现代社会提倡自由恋爱,女儿大了。交个男朋友,很正常嘛。想当初。我和你在大学咳不也跟她们一样吗?”秋易寒微笑着说道。 面对丈夫的笑容,黄婉秋那尘封地回忆在脑海中浮现,大学时浪漫的热恋时光令她地脸微微泛红,语气略为和缓,但仍然嘴硬:“我们跟她们可不一样!你知不知道,那个小伙子是个大专生,将来工作也不过是个技术员!别看他长得不错,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呐。现在,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我见多了。我就怕娇娇会吃亏啊!她毕竟太年轻,没有社会经验!” “是啊,她们还年轻。”秋易寒看了看焦虑的妻子,缓缓的放下笔:“将来的发展。有谁会知道啦!那个小伙子”想起周晓宇千里迢迢赶到这儿,又想起他对自己的一番叱责的话语,秋易寒慎重的说道:“那个小秋子很喜欢娇娇。不然也不会相距这么远也赶来看望我们的女儿。而且经过几次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做事很执着,也很大胆。同时,还很有主见在医学上,只有偏执狂才能取得大成功。这句话,咱们上次讨论过,你也认同,我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能够在医学领域中做出一些成就。” “你这些都是假设,我们能把女儿的幸福建在这些虚无瞟渺地幻想上吗?秋易寒,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说他胆子大,没错,我承认。这一点才更让我担心啦!这次女儿病了,他敢无视军校的法令,远隔千里,跑到x市来,将来万一女儿不跟他好了,他会做什么事?!我想都不敢想!!” 当年是谁毕业的时候,不服从分配,非要跟我来x市,闹得沸沸扬扬秋易寒心里想,却没说出口,无奈的说道:“那你要怎么做?拆散她们?你别忘了,娇娇非常喜欢他,喜欢地程度甚至让我这个父亲感到嫉妒。当初,不管我怎么劝,娇娇死活就愿回x市,而他却轻而易举的说服了女儿。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娇娇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我想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今天他一来,女儿地情况怎么样,你比我更有发言权。 在可是乙肝患者,没有好的精神状态,就无法全力与如果这时候我们横插一扛,其后果会怎么样,你可要考虑清楚!” 黄婉秋沉默了,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她掉头往外走。 “义秋!”见妻子不言不语,了解她的秋易寒难免有些担忧。 “你放心,娇娇是我女儿,我有分寸,不会害了她。”黄婉秋不满的乜他一眼:“易寒,没想到,你还很欣赏那个男孩嘛!” 门关上,秋易寒还坐着发愣,小说..文字版妻子那一番带有忿气的话让他陷入了思虑 我在肝研所一楼的等候室里,不时有医生、护士出现,或站在门口装作无意的看我,或主动的跟我打招呼,顺便聊上几句,使用频率最多的一句问话就是:“你是秋萍的男朋友吗?” 看得出,秋萍在这院里很有名,在心内科病房时,因为有那个规定,我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现在,我已不堪忍受这种无聊且频繁的骚扰,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距离秋萍上搂才过了半个小时,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秋萍的治疗才能结束。 漫长的一个小时,不如出去逛逛。想到这,脑海里不由自主的给出一个想法:趁这机会,去看看月梅! 不,我曾经信誓旦旦的对秋萍说过,这次不会去见月梅,怎能反悔!尽管我拼命的压抑心里的冲动,那知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迅速的生根发芽,令我坐立不安。 我只是去偷偷的看看,不会和她见面。终于,我为自己的妥协找到了借口。 出了电梯,走过拐角,就能看到消化科护理站。 走廊里静悄悄,护理站内只有一个年老的护士。 看到这情景,我猛然想起一事,顿时给沸腾的血液里浇了瓢冷水:现在才刚到两点,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 我不甘心的往护理站走,即使见不到人,问问她的近况也好。 “月梅,2床病人贼胖,根本摸不到血管,没想到你一.+了!”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那是幸亏有老师你在,我心里一点儿不紧张。”没错,这是月梅的声音。我激动不已,忍不住就想回头。 “月梅,7床的郭老头醒了,反复按呼叫器,想见你!.护士喊道。 “我马上去!”月梅和我擦肩而过,快速的跑进一间病房。 “那老头又想找月梅聊天?要是我啊,干脆请假一个月,等他出院了再回来。”和月梅一块走的那个护士说道。 “月梅可不像你,她是个好孩子!郭老头脾气很倔,不配合治疗,咱们拿他没法子。就月梅有耐心,愣把他给说服了。我看啊,他把月梅当亲人了!”老护士说道。 “是啊,月梅很了不起!”她老师叹道。 我躲在拐角,竖起耳朵听她俩的谈话,那一句句真心的称赞,让我为月梅感到由衷的高兴。 “喂,你鬼鬼崇崇的在这儿干什么?!”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护士,吓了我一跳。 “我我是病人家属”我胡乱找个借口。 “家属?”护士一下打量我:“现在不是探亲时间,三点钟再来!” 在她的瞪视之下,我无奈的走到电梯口,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看入口处悬挂的‘消化科’的牌子,想起在毕业之前,她忧心忡忡的神情;想起离别时,她悲伤的苦涩心里忽然有了几丝欣慰:虽然只看到她的背影,不知道分别半年后,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但她工作如此出色,同事也都很帮她,她一定比以前开心吧! 月梅,我们会再见面的! “佳月,你叫什么,声音那么大!”老护士提醒道。 “刚才有个人躲在那儿,被我发现,他说他是病人家属,我才不相信啦,把他撵走了!”护士指着拐角说道。 “最近其它科老有丢失东西的情况,咱们可要小心点!”月梅的老师慎重的说道。 “张教员,是小偷吗?”月梅好奇的凑过来。 “谁知道,说不定是你的仰慕者啦,谁叫咱们月梅长得漂亮!”叫佳月的护士打趣的说道。 “张教员,就爱开玩笑!”月梅跟她们一起笑起来,这个星期,高鸣章没再找她,她认为自己的敷衍让他选择放弃,因此,心情自然轻松许多。 “嘀!嘀”呼叫器响了。 “我去!”月梅清脆的嗓音在走廊回响。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七章 悬河的讲完在x市的经历后,羡慕的雨桐问了一句:有提到我和妮妮?” 我顿时一愣,忙说道:“当然有啦!她让我代她向你俩表现感谢,谢谢你俩到机场去送她噢,她买了一些礼物送给你们,我差点忘了。”幸亏,回来之前抽时间买了些x市当地的工艺品,总算派上用场。 “太好啦,有‘霓裳羽衣曲’吗?”雨桐兴奋的问。她还记得这个啦! “鬼才相信,你俩在一起,还会想起我们!”一直心不在焉的妮妮,撇着嘴说道。 这吃醋的小丫头感觉还真敏锐!我心虚的伸手摸摸她的头,呵呵笑道:“怎么会想不起啦,尤其是妮妮你给秋萍的那个拥抱,她一直念念不忘啦,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还不错!”其实,这事我是听雨桐说的,当时还吃了一惊。 妮妮脸色一红,打开我的手:“别碰我,你手脏!” 瞅着她窘态,我甚感有趣,又把手放上去,还故意将她的长发揉乱:“我手哪儿脏了?” 妮妮急了,猛一纵身,将我扑倒在车后座上:“讨厌!晓宇哥哥真讨厌!” 我和妮妮翻滚折腾,雨桐想要劝解,不想被我扑倒,三人闹成一团 “‘木石缘’到了!”驾驶座响起司机小李的声音,嬉闹声立刻嘎然而至。 我和雨桐赶紧整理衣服,只有妮妮瘫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妮妮,咱们该下车了,你快收拾收拾!”雨桐提醒她。谁知她懒洋洋的说道:“我才不啦,我就要这样子去见阿姨!” 天,这不是害我吗!瞧瞧她现在的模样,头发乱蓬蓬,衣裳皱巴巴,领扣开了两个,毛衣垮落到臂弯,母亲见了,一定会问,到时她再来一句‘晓宇哥哥干的好事。’我一定会被母亲的口水淹死。虽然很多时候。我和妮妮做地事比这个要刺激得多,但那都是在私下。 “妮妮,我错了,要不,你打我两下。”我装作可怜兮兮的把头伸到她面前。 妮妮高昂着头,象个骄傲的公主:“没意思,我才不要啦!把我的衣服弄好!” 我暗自窃笑,和妮妮频繁上演这样的小闹剧,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腻,反而乐在其中。 在帮妮妮穿衣的过程中。悄悄的揩油自然是少不了的。妮妮面红耳赤却一声不吭,直到走进‘木石缘’。她的脸蛋依旧红艳。 “哎呀,妮妮,天气这么冷,你怎么来了?!瞧,把你冻坏了吧!”母亲大呼小叫的从柜台里跑出来,将妮妮抱在怀里,双手直搓她地小脸。 我憋得满脸通红,才没有笑出声。 妮妮的脸色更红,无法挣脱母亲的双臂,只用恶狠狠的目光瞪我。 我越发笑得灿烂。 “阿姨!”最后进屋的雨桐喊道。 “雨桐也来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贵客是一个接着一个。”母亲笑着说道。 “妈。还有我。”不知母亲是故意,还是没有看到,目光根本就不往我这儿瞟。 “你,你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母亲就像巴尔扎克笔下的高老头一样。一副警惕的神情。 “妈,不就是28块钱吗?至于这..> “一次28还不少?再来几次本线.的说道,一手拉着妮妮。一手拉着雨桐:“咱们别理这个败家子,走,咱们到里面聊去。” 妮妮扭头扮了个鬼脸,作为报复。 平时一向维护我地雨桐在我母亲面前也不敢说话,只是歉意的朝我笑笑。 偏心!绝对是偏心!母亲是那种‘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地类型,我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欢喜。 店里的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改变就是柜台前的空地没有再乱摆放根雕。然而,顾客还是像以前一样稀少。 “妈,这几天的生意怎么样?”看到唯一的顾客也快速的离开,我皱着眉头问道。 “哎呀,别提了。这个星期总共才卖两件东西,还是不值钱的,连添补电费就不够,这么糟糕地情况下,你还拿走那么多钱。你说说,你是不是存心气我!”母亲抱怨的说道。 “阿姨,您别着急。今天是周末,来商业街购物的人会很多,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买东西了。”雨桐安慰道。 “每天的人都很多,可偏偏来店里地人少,买东西的人就更少了。”母亲望着门口来往的人流,是无奈,更是不甘:“我刚接手这个店,也许要熬上一段时间,生意就会好起来地” 可‘木石缘’已经存在很久了!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勃勃的把玩木架上的根雕的妮妮。如今这样的业绩,去,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阿姨,我来帮你卖东西吧!”妮妮突然说道,兴奋的拉起雨桐的手:“雨桐姐,咱们来比赛,看谁卖的多?” “好哇!”雨桐也是位‘人来疯’。 “哎呀,我的姑奶奶们,哪能让你们干活。”母亲慌忙劝说道:“晓宇,你带妮妮和雨桐出去玩儿!” “妈,她们愿意干,你就让她们干呗。”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妮妮,别半途而废哟!” “我才不会啦!”妮妮撅着嘴反驳。 “晓宇,你不来吗?”雨桐期盼的看着我。 “我先有点事,一会儿再和你们一起干。”我敷衍的说。 “儿子,你有没有脑子,万一让首长知道,妮妮在这里卖东西,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你赶紧去拉住她们。”母亲小声而焦急的敦促我。 “放心吧。妈,我了解伯伯,他不会的。”我笑着宽慰母亲:“你只需看紧些,别让她俩把东西摔坏就成!” “你呀,我看你不是怕她们摔坏东西,而是怕这些木头砸着她们。哎,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关心过。”母亲摇摇头,叹道。见她们在费力的搬挪根雕,她终究不放心,走了过去。 “许奕去哪儿了?”我问。 “他?”母亲哼了一声。回头说道:“一天到晚只知道往外跑,说是去推销东西,这几天也没见买一个,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在干活!要不是你推荐地,我早就赶他走了。” 看得出,生意低迷,让母亲的心气很不顺。我虽然相信许奕,此时此刻,我却不愿同母亲辨论:“高师傅呢?” “在后院打货!”母亲朝后方指指。 记得离开x市时,秋萍希望我很快又能再去。我的回答很含糊。秋萍看出了端倪,曾婉转的表示。下一次的飞机票钱她出。我当时只是笑笑,心里却受到了刺激。 钱!我需要钱! 我踌躇满志的准备投身商海,然而‘木石缘’的现状给我浇了瓢冷水。做生意不是请客吃饭,不要以为开了一个店,金钱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入,现实永远比想象困难! 到底该从何处着手呢?带着困惑,我走进后院。 后院的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正拉着大锯,准备将一根粗大的根桩割开;院子中央一个干瘦地老头蹲在一尊形状奇特的树根旁,正用砂纸仔细的打磨。 他就是高师傅吧?!我没敢惊动他。小心翼翼的在堆满木头的院子里穿行,最后找了块矮木桩,在他身后坐下。 我的到来他一点儿都没察觉,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创作中。动作极其轻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硬梆梆的木头,而是活蹦乱跳的生物。是他心爱地孩子! 他的专注使我大受感染,开始认真地打量他的这个作品:它是一只‘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扬起钢鞭似的尾巴,迈开粗壮的四肢,似乎正从山上猛冲而下,向群兽展示兽王的威严。美中不足的是‘它’的背部隆起一块,使得这矫健的‘猛虎’变得有些臃肿。 “要是把它去掉就好了!本书转载..”我心想。 过了一会儿,高师傅站起身,绕着‘老虎’左盯右瞧,时不时用砂纸在他不满意的地方擦几下终于,他停止了转圈,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地神情。 “好漂亮的一只老虎!”我见他没有注意我,于是奉承的喊了一句。 “只是老虎吗?”他没回头,也没问我来历,声音却显得不愉。 “应该是吧。”不是老虎,难道还是其它东西?我被他这一问,有些不确定了,又疑惑的打量了一番,是老虎没错啊! “你再瞅瞅!”他弯下腰,竟把树根搬到我面前,急声催促道。 面对他期盼地目光,我顿感责任重大,可盯大双眼,我也没瞅出什么别的名堂。 “看看这里!像什么!”老头子枯瘦的手指着虎背地‘臃肿物’,皱巴巴的脸上青筋直跳,似乎我答不上来,他就要揍人似的。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的潜能发挥出来:“乌龟?刺猬?猫?” 随着我一声声询问,他紧皱的脸皮耸拉下来,极其失望的看着我,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狐狸。” 我一怔,再细看,这回看出了名堂,那块隆起不正像一只头尾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狐狸!等等老虎、狐狸 “狐假虎威,原来是狐假虎威!妙!这个创意真是太棒了!”我恍然大悟。我把这个‘臃肿’看成多 ,而他不但保证材料的完整,而且赋予了它一个好的就是专家! “高师傅,您好,我叫周晓宇,曾卫华是我母亲!”我恭敬的站起身。 虽然我之前显得无知,最后的那句赞叹赢得了他的几丝好感,他热情的让我坐下,明显老迈的脸上唯一醒目地是那一双精光四溢的双眼,此刻却直直的注视我。那神情就像刚才观察自己的作品一样,让我略感不自在:“你妈老在我面前夸奖你。看来,她确实有一个好儿子。”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妈的脾气我当然知道,喜欢在熟人面前,将我夸得天花乱坠,这也是我在重庆不爱跟她出去逛的原因。 “抽烟吗?”他从沾满尘土和木屑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白色的香烟与黑漆漆的手指地对比格外鲜明。 “我不抽烟,谢谢!”我委婉的拒绝。 他可能从我的目光中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尴尬。将烟叨在嘴上,满是粗茧的双手搓了搓,回头去看那件根雕。 “高师傅,这件作品值多少钱?”我顺势问道。 “二、三千吧,可惜是杜娟根,如果是金丝楠木,至少八千!”他毫不犹豫说道。 我对根雕这个领域是一无所知,当然不会懂得杜娟根与金丝楠木的差别,但我懂得如何往我感兴趣的话题上引:“这么贵的价钱!卖得出去吗?” 一听这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深深的沟壑,清晰的勾画着岁月地年轮。他猛的吸了几口烟:“要在这儿卖,难!” “为什么?”我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 “因为这里是商业街,来到这里来地人大多是年轻人,他们是来买衣服、买食物、买电器、买生活用品,而根艺不是生活用品!”他神情痛苦的说道,似乎要将憋在心里的话都发泄出来:“根艺是一种文化,一种我们老祖宗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需要慢慢的去欣赏、回味,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跳‘嘣嚓嚓’。哪懂得这个!” “那么,什么人才会买这些根雕呢?”我竭力保持脸上的平静。 “根雕?以前的老板做的才叫根雕,这些不是根雕!”他神情激动的指着满地地树根:“它们都是天然生成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天地才配作它们的制作者!” 这老头该不会是一个‘自然环保主义者’吧?看着他眼中地狂热,我不得不又问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顾客来买这些‘大自然的作品’呢?” 老头的谈兴被我打断。他不满地斜乜我一眼。半晌,才慢条斯理的伸出一根手指:“顾客首先要有文化,有品味,否则欣赏不了;其次要有钱,不然买不起;再其次,住的地方要大,不然放不下;还有要有充足的时间,体会这些东西的美,他才会掏钱。”老头猛吸了两口,用手指将烟头掐灭:“这些话我跟你妈也说过,可是” 母亲是被这商业街的繁华给欺骗了吧,因此下不了决心。老头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启发,脑海中闪现无数的想法,可一时间无法理出头绪,我挠挠头,问道:“听说,以前这店的根雕卖得很不错!” “谁说的?!”老头眼睛一瞪,“我来之前她们就已经撑不下去!我没见过那个女老板,但从她的作品上看,她的技艺确实高超,我比不了,可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名气,中国的艺术品市场还比较浮躁,这注定了她的失败,而我们”这个瘦小的老头浑身充满了自信:“我们就没有这个问题,因为” “因为大自然才是最伟大的艺术家!”我抢着回答。 两人相视而笑。 高师傅从事根艺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不能光凭他的话,就苍促作出决定。明天,让许奕做一个市场调查 “晓宇哥哥,你瞧瞧,它像不像我屋里的大猩猩!”妮妮的叫喊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盯着她手里的根雕,心中一动:“在哪儿拿的?” “我在柜台里找到的,阿姨见我喜欢,就把它给我了。”妮妮不住的摇晃着那只‘呲牙裂嘴’的大猩猩:“怎么样,好玩吧!” 这东西应该是妮妮母亲的作品!看着妮妮因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这才想起妮妮并不知道‘木石缘’就是她日夜思念的母亲曾努力奋斗过几年的地方。 我深吸口气,胸臆间似乎还弥漫着浓浓的木屑香气。 突然间,感到一阵心酸:“妮妮,保管它,别弄坏了!”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八章 器、摆服装、装饰场地或试练节目,或讨论晚会动作,或协调大家劳作一副繁忙喧器的景象。 到7点半,护理系楼下依然人声鼎沸,却不再显得杂乱。四个队的学员围坐成一个半圈,焦急的等待晚会的开始。而院领导的意外到来,在引起一阵大的骚动之后,同学们下意识的不敢再喧哗,场上的噪音终于小下去,伴随一直播放的轻音乐也渐渐的消失。 突然间,灯光全灭。 一些同学们因眼前突黑而骤然惊叫时,所有的灯光在瞬间打开,将整个会场照耀得如同白昼,同学们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耀眼的光亮,场上已响起雄浑的旋律。 一个接一个精彩的空翻耀花了大家的双眼。 难道晚会就这样开始了?不致开幕词?不让领导讲话?系领导都面面相觑,很快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同样疑惑的倩身上。倩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暗骂:周晓宇,你在搞什么名堂?却听周围齐声叫“好!”忙定睛看去,场上已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第一排正中央可不正是‘周晓宇’吗! “豪气面对万重浪,热血热映红目光”听着熟悉的音乐,看着场上的虎虎生风的军体拳,那整齐划一的“嘿、嗨”声让学员们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和着拍子,为他们鼓掌开眼戒,周晓宇、胡俊杰特意设计的武术动作,本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因此往往一个回合下来,响起一片叫‘好’声,而赵绵涛地滑稽表演,也不时引来开怀大笑。 当音乐击出最强的尾音,五班重新聚拢,摆出超酷的造型。 大家高扬起双手,给予热烈的鼓掌呯呯呯响,场上金花飘撒,彩带飞舞。 “快看!”有人指着大楼惊叫。 只见四楼上垂下两条长长的红色条幅。 上写:“说英武。真英武,军中骄子!” “道飒爽,倍飒爽,绿营巾帼!” 正中央的横幅则是:“护理系帅哥靓女!” 同学们发疯似的嚎叫起来,此刻完全没有了‘院领导就在身边’的顾忌。 读了这狗屁不能的对联,倩哭笑不得。看看四周激动万分的学员,她现在已经大致明白周晓宇地计划了。若是在平时,这样的做法她无异会支持。可今天,院长的意外来到,出乎所有人预料。周晓宇事先没有向她说明,难免会令她有些气愤。系主任又回头看看她。目光中似乎带着责备,令她忐忑不安。 “这节目是谁编排的?”吴校长缓缓说道,特意在背后注意领导脸色的倩又是一惊。 看到吴校长一脸严肃,系主任不免心慌:“这次的联欢会是由临检队的倩队长全权负责,我不是太清楚。” 面对吴校长锐利的目光,倩尽管心里打鼓,仍勉力保持镇静:“主要是我们队的学员周晓宇策划的,但都经过了我地批准!” 吴校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脸上不经意地浮现出笑容:“很有意思的节目,老刘。你认为呢?” 刘政委闻言,笑道:“我当兵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在军营里看到这种形式的节目。由此可见,护理系的学员很有活力。也很富有创造性,很能体现咱们学校改革的新气象嘛!” 有了刘政委的这番话,护理系的干部们才算松了口气。 “是啊!就像政委所说的。正是由于院领导的全力支持,这学期我们护理系不但学员队伍壮大了,而且基础设施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都有很大的进步,所以,我们系里给这次联欢会定下地基调就是要办一场与以往不同的,突出我们护理系新面貌的晚会,现在看来,他们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们预想。”系主任大发感慨。 看着刚才还急于撤清责任,召集又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地系主任,倩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晚上好!”左芳微笑着说。 “各位护理系的帅哥靓女们节日好!”我大声喊道。 “噢!”场下的同学们挥舞着手臂,热情高涨。 “刚才94临检表演地节目好不好?!”我提高音量。 “好!!”同学们齐刷刷的喊道。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那么”我刚要说话被左芳打断:“呃,我说周晓宇,你这就不对啦,还没看我们的节目,就先夸自己队的节目好,你这不是王婆卖瓜吗?”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节目更好?”我故作惊讶的说。 “不相信,咱们可以比赛!”左芳毫不示弱。 “比就比,谁怕谁!” “94护的姐妹们,有没有信心!”左芳把话筒对准场下 “左芳左芳,百花怒放,94护校,青春美丽!”94的少女们整齐的鼓掌。 “94医临检的同学们,把咱们的气势拿出来。”我右手往空中一挥。 “皮蛋皮蛋,不是混蛋,94临检,全系第一!”吼声中声。 我险些没晕过去,操,是谁编的这个口号! “姚燕,准备好,94护的太极剑一结束,你就上台。”我走到场下,对还在默背台词的姚燕说道。 “知知道了,师兄!”姚燕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第一次上台,紧张是正常的,不要想太多,说错了也没关系!”看到她的模样,我想起当初的自己,安慰的说道:“现在别看台词了,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做个深呼吸!” “师兄,我好多了!”姚燕说道。 “一上场,别忘了笑,一定要用你的笑容把观众都迷倒!”我用手指刮着面颊。 “那我先用笑容把师兄迷倒吧!”姚燕朝我甜甜一笑。我拍着胸口,佯作倒下,她笑得更欢,看来已经没问题。 “皮蛋,不怕我向胖子告状。”就在我目送她上场时,耳旁响起胡俊杰的声音。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我头也不回的说。 “事业和爱情!”他笑着走到我身边,盯着场上:“我觉得那个主持人不错,条儿又高,长得也端正,虽然皮肤黑点,声音哑点,反而更有味道,是叫于露?” “不怕我向左芳告状?”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左芳相信我!”他不以为然的说:“对了,书记让我问你,现在院领导突然来了,咱们之前安排的让系里的队干们表演节目的计划,还要不要执行!” “什么不执行?”我淡淡一笑:“我们可以将实施对象由队领导提升至院领导!” “让院领导表演节目?!”胡俊杰惊愕的瞪着我:“皮蛋,你胆儿够大!” “咱们尊敬首长,但也不必怯懦嘛,而且这种场合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想一展身手啦!”我拍拍脑袋,说道:“我现在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咱们四个团支部赶紧聚起来,商量一下。” 支部委员们按照新拟定的计划,分头行动。作为主持人,我反是最轻闲的。 万事开头难!晚会气氛的热烈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此刻,肚子咕咕直叫,才想起自己从下午忙到现在,连饭都没顾上吃,趁这空当,先扒拉几口填填肚子。 桌椅都搬到了楼外,一楼的休息室空空荡荡,我拿着饭盒,干脆蹲在地下。 窗外是掌声如潮的会场,怲的地面映着我委缩的孤影,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惆怅。 谁知饭含在嘴里,竟是温的。我愣了。 雨桐在5半打的饭,到现在已经过了2个小时,在寒冷持这样的热度,她一定费了不少心思。一时间,心里暖烘烘的,被人呵护、被人关心的感觉在此刻是如此的强烈。 就在我狠吞虎咽的时候,身后响起清脆的声音:“晓宇哥哥!”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九章 哥哥!”伴随这一声娇呼,后背猛然坠下一重物,我整个身体往前一倾,饭菜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晓宇哥哥,我不知道你在吃饭。”妮妮笑着说道,脸上看不出一丝歉意:“为了赔罪,一会儿你们晚会结束,我请你出去吃。” 我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和粘附的饭粒,木无表情的站起身,然后突然化作狰狞状:“我不吃饭,我要吃你!” 妮妮吓得后退一步,灵动的大眼睛略带惊恐的注视张牙舞爪的我,随即昂起头,闭上眼,强作镇定的说道:“来吧,我不怕!” 她瀑布般的黑发映射着窗外那闪烁的彩灯,绷直的细颈仿佛玉石凿就、晶莹剔透,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俏脸上那小而挺翘的琼鼻急促的翕动 怦然心动的我暗暗好笑,故意侧着头,将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雪白的粉颈上。 “呀!”妮妮捂着脖子,惊叫起来。 “我还没开吃啦,你就怕了?”我伸出舌头,舔舔嘴角,很恶心的说道。 “我不来了,我要去告诉阿姨,晓宇哥哥欺负我!”妮妮不依的说,双手却用力拉扯我的领带。 “快快放手,我的小祖宗,你想咳掐死我啊!”我连声咳嗽。 妮妮瞧见我的狼狈相,小嘴一翘:“谁叫你欺负我!掐死你,活该!”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来。 “妮妮,你一个人来的?”我一边打领带,一边问道。 “我本来想让阿姨陪我来,可她要请店里的人吃饭。爷爷也有事不能来,所以我只好一个人来啰。”妮妮看似沮丧的说。可我听出了她话里地欣喜。她的小心思,我还不了解。 明天是元旦,母亲请店里职员吃饭,这是应该的。伯伯当然不可能到这儿来,否则会引起很大的轰动,我心里想着,目光扫视到站在楼门外的小李的身影,忙挥手打了个招呼,顿时放心许多。 “妮妮,我今晚要主持晚会。恐怕没时间照顾你”我委婉的说道。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妮妮撇着嘴打断我的话:“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来只是想看看你主持的晚会是怎么样地?” “当然是好看得不得了。”我随口说道,注意力却放在窗外。 此刻,晚会已渐入高潮,持续不断的掌声吸引了不少其他系的学员及职工来观看,里三层、外三层,将会场围得密密匝匝,只有一个地方比较疏松,那是院、系领导所在的区域。有士兵守卫,自然闲人不得进入。 “妮妮。走,我给你找个座位。” “好啊!” “师兄!”走出大楼,就看见姚燕焦急的向我招手,我还未答话,妮妮就警惕的问道:“她是谁?” “晚会的女主持,我下一届的同学。”我看了看被紧紧拽住的手,不禁暗笑:真是个小醋坛子! “眼睛好小,长得不怎么样!”妮妮瞅了几眼,不屑的说道。 我无奈地笑笑,朝姚燕喊道:“等我一会!” 作为主持人。还是有好处的,当我和妮妮穿越警戒区时,卫兵仅迟疑了一下,就放我俩过去了。 幸好队长坐在后排。我只低喊了几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是我。略感诧异。 “阿姨!”妮妮脆生生的喊道,此刻她表现得颇为乖巧。 队长何等精明:“妮妮是来看晚会的吧?坐我旁边,好不好?” “谢谢,阿姨!”妮妮嘴真甜,可我听着不对味,她这么一叫,我岂不比她大了一辈。正想着,又听队长说道:“周晓宇,没想到你的拳打得不错嘛!” 她略带讥诮的语气让我的心陡然一跳,慌忙低下头,避开她犀利的目光:“队长,我没想到院领导会来,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当然明白她为何生气,故作讪讪的回答。 队长瞧我的可怜样,面容似乎和缓了些,她看了一眼前排地院领导,沉声说道:“下面的节目,给我组织好,可不许出错!其他的事,等晚会结束再说。” 等晚会结束,恐怕全系的领导都会表扬我了!我压根没把队长地威胁放在心里,出了警戒区,哼着小调,来到幕后。 “师兄,刚才那个女孩是谁?长得好可爱哟!”姚燕一见我,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妹妹。”我说。 “真的啊?小心我告诉雨桐姐哦!”姚燕明显不相信我,一副促狭地神情。 “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时间说闲话,下个节目准备好了吗?!”我面色一沉。 “好了。”姚燕立刻规矩了,只是嘴里嘟嚷着什么“假公济私”之类的话。 与周围的热闹相比,中央区域比较安静 :妮妮加入之后,这种情况立刻得到改变:鼓掌、大笑、叫喊妮妮旁若无人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周晓宇在场上的时候,她的尖叫声更是达到了相当高的分贝,旁人无不侧目。 吴校长很快认出她的身份,和蔼的询问了贾老的近况之后,邀请她坐到最前排,她欣然接受,坐在院首长中间,她毫无顾忌,依旧我行我素。 |.;的倾慕。周晓宇和贾家并无任何关系,这一点她心里十分清楚。以前,她就一直疑惑眼高于顶的贾庆国怎么会同周晓宇认识,并且对他相当好。除了感叹周晓宇的交际能力,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年轻时看惯了同学趋炎附势的嘴脸,她希望周晓宇与众不同一些。然而,当她敏锐的感到这种倾慕似乎已超越了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崇拜时,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陶莹莹,要是你出个节目该多好!咱们94护一定能将[倒。”听着身边同学惋惜的话语,陶莹莹没有一丝表情。若不是队长下了死命令,全体学员必须参加,她根本就不会下来。 晚会的舞蹈她看不上眼,唯有台上的一个人吸引着她的目光。 听他从容不迫的解说节目,看他幽默不羁的搞笑,遇到任何情况他总是挥洒自如。远照哥和他是那样的不同,哥哥憨厚坦诚,易于认人接近;而他机智风流,看上去可亲,却显得遥远 可为何,我一点都不排斥他呢?陶莹莹默默的想着,突然背后有人推她,她就像正准备偷吃了鱼的猫,被主人当场抓住一样,猛然站起身,反应之剧烈倒吓了同学一跳。 “陶莹莹,你中奖啦!” “你运气真好,我帮咱们室抽了五个号,结果就你中了。” “别傻站着,快上去吧,主持人叫你啦!” 同学们推推搡搡的将还搞不清状况的陶莹莹送进场。 面对千百双眼睛,陶莹莹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但此刻却毫无思想准备。 “恭喜你,获得三等奖!”周晓宇及时的出现在她面前,他的微笑让她放松不少,右手厚实而温暖,紧握住她的手。 陶莹莹心里突然间泛起一丝羞涩,正准备抽回自己的手,却见周晓宇向她挤挤眼:“作为最后一句三等奖获得者,你有什么话想对同学们说吗?” 由于平时陶莹莹太特立独行,使得观众们的兴趣很轻易的就被煽动起来,就算陶莹莹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此刻也有了想要杀死他的冲动,因此当周晓宇将话筒举到她面前时,她瞪着他,一言不发。 周晓宇若无其事的回转身:“看来该同学因为获奖,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为了不耽搁时间,我们继续下面的节目!” “周晓宇真不是个东西,欺负一个小女孩。”罗辉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的陶莹莹,愤然说道。 “罗辉,你干嘛说周大哥坏话?”尹慧如不满的说道。 “老子爱说啥就说啥,你算老几,你管得着吗!”罗辉大怒。一个穷当兵的,居然也敢来质问他。 尹慧如气得满面通红,却没敢与罗辉对嘴,又听罗辉命令似的问道:“喂,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尹慧如干脆扭转身,不作理会。 老子真是傻了,怎么会问这个乡巴佬?罗辉暗暗骂了一声,又将目光投向正要下场的陶莹莹,寻思着晚会结束后,如何去与她认识。 观众中忿然有人高喊:“让周晓宇、陶莹莹给我们跳个舞!”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的观众纷纷起哄,最后竟形成了拉歌: “周晓宇!” “来一个!” “来一个!” “陶莹莹!” “叫你跳,你就跳,扭扭捏捏不像样!” 罗辉被这洪大的声浪震得有些发晕,他忙拉住旁边一个吼得正欢的同学,急切的问道:“那个女孩是叫陶莹莹吗?!你们为啥要让她跟周晓宇跳舞?!” “亏你跟周师兄是老乡,连这都不知道,周师兄和94护]<的双人舞在去年学校的舞蹈大赛上获第一名,听说他俩跳舞可棒啦!” 周晓宇!怎么又是周晓宇!罗辉如同遭到当头一捧,神志恍惚的看着周晓宇说服兴奋的观众,将陶莹莹安全的送回座位 (迟到的祝福,祝兄弟们新年快乐!让我们和周晓宇一起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章 会终于要进入尾声,但同学们的热情依旧高涨,用雷欢迎我的入场。 “大家的巴掌拍得这么响,眼睛瞪得那么大,当然一部分是因为这特等奖品的诱惑,更更要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深受大家的欢迎!”我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场下大笑。 “下面有请我们尊敬的吴校长为大家抽奖!”我作出邀请的姿态,激动的喊道。 又是持续不断的掌声。 吴校长也不推辞,面带微笑,一边招手,一边步覆从容的走上场。 姚燕将抽奖箱举至他面前。 “现在最关健的时刻到了!”我煽情的说道:“我们当中谁将是最幸运的人呢?!下面请校长来为我们宣布!” 同学们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校长身上。 校长展开手中的纸团看了一眼,又别有意味的看我一眼,对着话筒说道:“我抽中的是号,这个一号就是我!感谢负责晚会的同学及领导给我的照顾,但是我不打算领这个奖。我希望重抽一次,给下面的同学们一个机会!” 场下一片寂静。 这个校长够直接的,一点都不给我留情面。我自嘲的摸摸鼻子,问道:“校长,您真不打算要这个奖吗?” 校长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转向观众时又化为笑意:“我也跟大家一样好奇,今晚真正的幸运儿会是谁?” “校长,这个奖您可不能不要!”我展颜一笑,让校长有些愕然,我用力的一挥手。意气风发的喊道:“同学们,告诉吴校长,今晚的特等奖是什么?!!” “祝吴校长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祝院领导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祝南方军医大学,开拓进取,走向辉煌!” “无敌无敌(吴镝吴镝),所向披 同学们和着整齐地节拍,齐声高喊,一声强似一声。最终汇成憾人心魄的声浪。 吴校长,这位刚来学校就展示出强硬作派的领导,在面对场下一张张兴奋的年轻脸孔,终于有些动容了。或许疲惫于几个月来刀光血影的权势角逐,同学们真诚的呼喊,让他很难再保持职业般笑容的平静。 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话筒:“元旦前夕参加系里的联欢是我校的老传统,今天当决定来你们护理系的时候,有些领导还表示反对,说要去也应该去临床本科队、或中医系这些受学校重点扶植地学员队。但是你们精彩的表现让我觉得我们的选择没有错!如果今晚没来,那才是我们院领导最大的遗憾!!”吴校长的右指重重的往下一点。用来加强语气。 场下的同学们更加的激动。 吴校长环视四周,脸上露出温知的笑容:“从今晚这台新颖有趣、热闹非凡的晚会上。我看到了你们地活力!看到了你们的自信!我相信有了这种自信与活力,你们地前程一定是繁花似锦、不可限量!而我们学校的未来会更加灿烂辉煌!最后,让我由衷的祝福护理系的同学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对于校长的祝福,同学们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由最初的紊乱逐渐化为统一,那整齐的节奏致使校长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礼。 场上场下竟是异常地和谐一致! “我说小啊,刚才吴校长拒绝要特等奖的时候,我可是真紧张啊。没想到,你们还玩了这么一手。怎么不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了。”系主任一边鼓掌,一边向队长埋怨。 |:.)“那都是周晓宇他们设计的,我也一点儿都不知道!” “周晓宇确实很有才华,但是没有你的支持。这台晚会也不会这么精彩”系主任想弥补之前自己地失误,将倩夸奖了一番,最后故作亲密的低声说道:“校长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说不定护理系地好的日子来了,今年的政策会向我们倾斜!” |.|学校的地位会有什么提升。倒是场上微笑着站在校长身后的周晓宇,倩透过他漫不经心的鼓掌,看出了他心中的得意。 心里一阵好气,这一次又让他蒙混过关了! “砰!砰!”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几声巨响 下意识的抬头:护理系大楼的上空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的、绿的、蓝的将黑漆漆的天慕变成了万紫千红的花园 “小啊,你们从哪儿弄来的礼花?这个创意不错!花费不少吧?!”倩正呆望夜空之时,耳旁响起系主任赞叹的声音,倩敷衍的回应着,对于周晓宇频繁玩出的新花样,她似乎已不再感到惊奇 从兴奋的人群中挤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的史轶深摆出‘o’的姿势,向我招手。 “如何,书记,这一招还不错吧?!”我走过去,略显得意的说。 史轶深递给我一个纸杯,倒上饮料:“祝贺你,这次晚会获得园满成功!” “不,你说错了,应该是庆祝我们团支部的成功。”我举杯和他相碰:“不过,这场晚会还没结束!” “还没有结束?”史轶深看到我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疑惑了。 “砰!砰!”空中传来巨响。 “晓宇!”雨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面前:“胜利完成任务!” 看到她疲惫的神情,想起晚会时,她一直在来回奔波:准备服装、安排‘演员’进出场 心中一阵愧疚,顾不得许多,一伸手将她拥在怀中:“不是给你说了吗,礼花的事交给男生负责就可以了,谁叫你还跟着上楼!楼顶那么冷,又那么高,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办?!”紧紧搂着她,我心疼的说。 “这么大的礼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啦,我也想试试嘛!”雨桐小声的辩护着。 “快看!”她突然将手指向上方。 无数条火蛇光啸着,窜向夜空。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化作一团又一团火球,将整个苍穹染成一片红色的海洋。那一瞬间,照亮了我们的校园,照亮了护理系,照亮了雨桐那洋溢幸福笑容的俏脸 “好漂亮!”她靠在我怀里,喃喃的说。 “嗯!” “晓宇,下次我们也买这种礼花来放,好吗?”雨桐扭转过身,希翼的望着我。 “那东西叫‘金蛇狂舞’,市场上可买不着!”身旁响起冷冷的声音。 “妮妮!”雨桐惊奇的叫了一声,之前因为忙,我没有告诉她妮妮的到来。 此刻,妮妮撅着小嘴,不满的瞪着我俩:“晓宇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嗓子都哑了,结果你俩躲在这儿偷偷的亲热!” 偷偷?我看看周围喧嚣的人流,哑然失笑,不想多解释,直接将她拉入怀中:“下一次我也跟妮妮偷偷的亲热,好不好?” 雨桐扑哧一笑,妮妮的脸蛋红了,她嘴硬的说道:“好哇,我才不怕啦。”说着,她掂起脚,在我腮边重重的一吻:“晓宇哥哥,你今晚的主持真棒!” 我还没从这香吻中回味过来,右侧脸颊又与另一双柔软温润的红唇相触。 一个是不甘示心弱,一个是存心逗弄,我懒得制止。 仿佛是在回应同学们兴奋的叫喊,礼花在空中持续不断的炸开,那五彩缤纷的色彩不就像精彩无限的青春吗? 要是此刻,秋萍也在这儿,该有多好!我仰望夜空,痴痴的想 “政委,不是说,院领导会来吗?现在晚会都结束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到底是解散、还是继续等,你说句话呀?!”临床本科一大队队长气愤的说道。 “哎,刚才小张过去看了,院长他们还在护理系看晚会啦,咱们就再等等吧,不是有舞会吗?”政委劝慰道。 “哼,护理系!”队长不屑的哼了一声,刚想发泄不满,“砰!砰!”一声声爆响响彻校园。 队长呆望着空中的焰火,惊讶得嘴合不拢:“护理系护理系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哇,好漂亮的礼花!” “护理系那边放的,走,咱们瞧瞧去!” “许杰,你去吗?” 许杰摇摇头。 “护理系”她心里默念着,夜空中无数的烟花绽放,又熄灭就如同脑海中闪过的往事的画面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愁怅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一章 皮蛋,你怎么才回来!咱们三缺一,你赶快!”刚走听见赵绵涛的叫嚷。 除了刘刚志坐在床头看书,其余三人都围在床头柜边,人手一支烟,弄得屋里乌烟瘴气。我用手扇了扇,疑惑的问:“都几点了,你们还打牌?!” “刚才大胡进来通知,今晚推迟一小时吹哨,据说是校长下的命令!”刘刚志解释道。 推迟一小时啊!我回想起晚会结束后,陪妮妮、雨桐坐车逛夜市的美妙情景,直后悔回来太早。 “今晚可是新年前夕,都憋了一个学期,总该让咱们放松一下了吧。今晚上咱们玩个通霄,谁也不准中途退场!”赵锦涛叨着烟,气势很盛的说。 “胖子,这可不行”刘刚志才说了一句就被胡俊杰打断:“大刘,刚才区队长进来都说了,到时间只要关灯,不上床睡觉都行。今天是啥时候,兄弟们都想一起迎接新年啦,连队长、教导员都赶着回家去了,你就别管了!” 难得这两个家伙意见一致,我的兴趣也被煽动起来,坐到他们中间,敲着桌子说道:“好啊,玩个通霄!怎么个玩法?” “先打到‘王’的那一方,每人赢十块钱,怎么样,敢吗?!”赵绵涛向前倾着身子,挑畔的问。 “行,谁怕谁!”我和胡俊杰异口同声。 “胖子,我我”余航泽低着头,结结巴巴的想表示反对,赵绵涛大吼一声:“钩子,你要是不参加。以后就不算是咱们这屋的人!” 余航泽顿时不敢说话了。 我看不过去,说道:“钩子不愿参加,就别勉强,咱们到诈胡的屋里去叫人来!” “狗屁,现在每个屋里都在打牌,哪有闲人!”赵绵涛断然拒绝。 “臭小子,今晚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我没有生气,只是略感惊讶。 胡俊杰眨眨眼,低声说道:“知道什么叫欲求不满吗?尤其是看到姚燕同学今晚的优异表现” 我暧昧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操!”赵绵涛双眉一挑,就要开骂。 “行啦,别浪费时间,赶快开牌。”我果断的喝道。 赵绵涛狠狠瞪胡俊杰一眼,悻悻的坐回原位,将牌洗得‘啪啪’直响。突然,他一推牌:“不行,皮蛋不能跟大胡一伙,你俩太强,这牌没法打!” 胡俊杰和我相视一笑。“怎么没开打,就先认输了?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儿上。你说吧,该怎么弄?”胡俊杰讥诮的说道。 “我和皮蛋,你和钩子!”赵绵涛恍若末闻,一本正经的说道。 “和我一边,可以!不过得遵守几点,第一,打牌时不准叽叽歪歪,指挥别人怎么出牌;第二,我出错了牌,不准胡乱指责。如果这两点你做不到。找别人跟你搭档!”我严肃的向他申明,这胖子打牌的恶习不少,早该说说他了。 赵锦涛看看我,又看看胡俊杰。显然。相比较我的禁令,和胡俊杰搭档更让他痛苦,于是他不行不接受我的建议。 为了防止关灯后光线暗地问题。赵绵涛拿出了他躲在被窝里看书的法宝一个带插头的低瓦数电灯泡;为了抵御深夜的寒冷,胡俊杰掏出了他这学期的积蓄二瓶二锅头、四罐啤酒;为了防止长时间脑力劳动,导致体力缺乏,我从团支部要来今晚晚会剩余的食品水果、花生、瓜子。 和去年的这时候相比,我们已经从赤贫跃升至小康了! “胖子,十块!”胡俊杰得意的伸出手,他和余航泽手气很好,接连升级,我们还在打‘5,他俩已经坐上了王座。 我无所谓,赵绵涛极度郁闷,猛吸了口烟,把烟屁股往窗外一扬,说道:“先记帐上,最后算总帐。” “你该不会想赖吧?”胡俊杰笑着说道。 “龟儿子才懒帐!先赢是纸,后赢是钱,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啦!大胡,你别哆嗦,赶快开牌!”赵锦涛不耐烦的说,他撸起衣袖,干脆蹲在凳子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尖锐地骂声:“喂!楼上,哪个混蛋往下乱扔烟头?!!” 我们都把目光看向赵锦涛,“胖子,你怪了!你一定把烟头扔到人家女孩的床上了。”胡俊杰半真半假地说。 赵锦涛摸摸他肥硕的脑袋,回头喊道:“是胡俊杰扔的! “操!”胡俊杰骂了一声,刚才发话的可是许如霜,赵绵涛明显是拿他开涮。 果然,楼下一时没有回应,隐隐听见女孩的嘻笑声。 都这时候了,她们也都没睡!!我有些好奇,加上喝了点酒,于是大声向下喊道:“楼下的同志们,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啦,在干嘛呢?!” “哟,周主持同志,很难得嘛,居然会关心我们这些小人物!”说话爱夹枪带棒的人,不用看,就知道是王玲玲。 “玲玲,你就别臭美啦,我们都是摆设,人家真正想问的是雨桐!”许如霜话音刚落,随即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嘻嘻哈哈的打闹声,那一定是害羞的雨桐对她进行了袭击。 “告诉你吧,我们在玩‘拖拉机’,你是不是准备向队长揭发呀?!”王玲玲一副得意洋洋地口吻。看来,她们一定玩得很开心。 我们面面相觑,片刻哈哈大笑。 我强忍着笑:“楼下的同志们,玩扑克,太低俗啦!学学我们,深夜还在苦读医学教材,加强理论学习,好早日成才,为国家军事医学事业作出贡献!” 兄弟们朝我竖起大拇指,赵锦涛更是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声说道:“我说啦,前天的考试怎么没考好,原来是修炼地不够,从明天开始,要加强啦!” 楼下片刻沉寂,接着就见一个人头从窗户里伸出来,一只手护住头顶,显然是怕我们再扔烟头:“看书哪有打牌好玩,知道我们的赌注是什么吗?”王玲玲仰着头,朝我们笑咪咪的说:“谁输了,就脱件衣服,雨桐现在都快脱光了,想看吗?” “想!”赵绵涛脱口而出,脑门立刻挨了我一巴掌,虽然我也很想看,但肥水是不能流外人田地,想起雨桐丰润的玉体,滑腻的肌肤,还有丰盈挺拔的双峰我心里痒痒的,当即就有一股冲动,想欣赏雨桐的裸体。 “晓宇,别听她瞎说,根本就没有!”楼下传来雨桐急切的辩解:“死玲玲,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 “哎哟啊周晓宇,快救命,哎哟不然要死人的”王玲玲惨叫 我正想再调侃,胡俊杰拍拍我的肩,指指手表示意:还差几秒,就到2点。 “六班(五班)的同学们新年快乐!!”就仿佛是约好的,我们和她们在异口同声的高喊。 而就在此刻,前、后、左、右响起无数真诚的新年祝福。一时间,每一个窗台上人头攒动,互打招呼,互开玩笑 在这寂黑而寒冷的冬夜里,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战友情谊 “赢了!又赢了!”赵绵涛放纵的狂笑声吵醒了沉浸在甜蜜美梦中的我,我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几丝温柔的阳光已抚上我的面颊 天已经大亮了?!我使劲揉揉眼,拿起枕边的手表:9点半!哎,昨晚折腾太久了! 可是,眼前这四个家伙精力也太好了吧,居然一大清早就在打牌! “皮蛋,你醒啦,我有点事,你先替我打会儿!”胡飞见我正在穿衣,急忙说道。 “诈胡,你想溜吗?!咱们今天可是说好的,要血占到底。谁溜,谁他妈不是男人!大胡,你抬牌!”赵锦涛气势汹汹的说道。 “昨晚是谁还欠着债不还?”胡俊杰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我说过不给了吗?等今天打完,还指不定谁欠谁呢!”赵锦涛一点也不示弱。 我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一边看他们打牌,一边听他们斗嘴,就在这时,裤袋里传来震动,我忙闪身躲进了厕所。 “晓宇哥哥,新年快乐!!”妮妮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赶紧捂住手机:“妮妮,这话你昨晚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人家还想说嘛!”妮妮诡计得逞似的咯咯咯的笑:“晓宇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把雨桐姐叫上,咱们今天出去玩!” 出去玩?说不定又是逛商场吧!我心里一紧。 洗漱完毕,刚要下楼去叫雨桐,就撞上了值班员:“周师兄,楼下有人找你!” 走过楼梯拐角,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楼门口。 她怎么来了?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二章 陶莹莹一身宽松的军衣,并不能掩盖住她的容光。她笔直的站立在门口,没有任何动作,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优雅美妙的韵致,吸引着楼内楼外憩息、玩耍的同学们的注意。 这是多年舞蹈锤炼出的结果!我暗赞了一声,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迎上前:“我说今早上喜鹊怎么老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 陶莹莹木无表情的看着我夸张的笑容,吐出两个字:“练舞!” “练舞?!现在?!”虽然之前我隐隐猜到她的来意,还是忍不住叫出声。 “只有今天才有时间好好练习!”陶莹莹的语气相当坚决。 “可是,咱们上次约定的是元旦后再练舞”面对她认真的眼神,原本理由充足的我竟变得有点结巴:“再说” “你不愿意练?!”她诧异的睁大眼睛,似乎我的回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明明是她搞错了,却仿佛是我违反了约定,让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因为你事先没有通知我,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今天出去玩!” 陶莹莹死死的盯着我,她那打卷儿的睫毛和会说话的眼睛曾经让我陶醉,此刻却袭来阵阵寒意。 当我刚想用言语来缓和这种气氛时,她一转身走出了楼门。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追上去:“喂,我今天真的有事。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好好练舞!” 她恍若未闻,脚下步伐加快,想将我甩开。 真生气了!她那如雕像般严肃的脸庞让我颇有些为难。 从妮妮、雨桐、秋萍那里得来的经验告诉我:别管她。一切到明天再说,到时候她地气自然就消了。可心里又隐隐觉得,这种方法行不通,陶莹莹与一般女孩不同。 眼看着就要进护校队的楼门,我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手。 陶莹莹猛的一甩手,力量之大险些让我的手背撞上敞开的铁门。身后传来几声口哨,这些家伙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我的洋相。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厚厚地铁门,突然间,一束电光在我脑海中闪过:撞在门上流血的手在黑暗中独舞的孤寂身影 “今天我陪你练舞!”我脱口而出。 陶莹莹停住脚步,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去哪儿练舞?”我故作镇定的问。既然话已经出口,就无法收回。唉,妮妮和雨桐只能想办法安抚了。 陶莹莹迅速的扭头,指指楼里的电视室,虽然她动作很快,我依旧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喜悦。 那仿佛是蒙娜丽莎脸上的微笑,曾经多么的遥不可及。 这样地付出似乎也是值得的,我仰头望着正冉冉上升地暖阳,心中的踌躇已化为虚无。 我没有同意陶莹莹选择的跳舞地点。在假日,大多数学员都会无聊的聚集在电视室。根本就没有空间练舞。我想起了翟干事说过的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她的办公室打电话。正好她在值班,知道了我的来意,先好好的将我俩表扬了一番,很快给我们找了一个好地方南方军医大学文化活动中心。 “这个动作,不行,重来!”陶莹莹沉声说道。 “啊?!还来?!”一听这话,我如丧考批。谁知道平时寡言少语的陶莹莹在舞声上会转身一变,成为极其严格、极其苛刻地教练,要求每一个动作都精益求精,稍有差池。就必须重做。光这个动作,就已经重跳七遍了,当初和她一起跳《重生》时,怎么就没发现她有过度追求完美的廦好啦?也许那时我是主导者。是拉丁舞专家,她才没有过多纠缠于细节,现在她可算是‘农民’翻身作主人了! 唉。我这是自打罪受! “面对面转身时,你距离我太远,眼睛不够专注。希望你要注意,不要老犯同样的错误,这已经是跳第七遍了!”陶莹莹用手比划着,话里隐隐有点火气,对于我始终做不好这个动作,她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能专注吗?在超近的距离里,和一位美丽地女 面凝视,任何男性都难免会有些别的想法。我可不有音乐,也能很轻易的融入到舞蹈中当然我只能心里埋怨,排练还是要继续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转身,保持住距离”陶莹莹饱含情感的动作和她冷冰冰的声音,令人无法相信它俩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 我再次和她相对而立,距离是如此之近。我能清晰看到她泌着汗珠、娇嫩的肌肤,看到她略忧伤的眼眸中心神恍惚的我,她的呼吸伴随着口令,毫无闪避的吹在我脸上,有些湿润,有些灼热,令人微醉。 “距离又远了!”耳旁响起陶莹莹恼怒的声音,我的后脑勺猛然被一股力量往前推,正失神的我猝不及防,那张娇艳的欲滴的红唇在我眼前迅速放大,我想将头扭开,不料重心已失,就听到她‘啊’的惊叫,软玉温香,我抱个满怀。 惊慌失措的她未能挡住我倾斜的身体,(paoshuom网,电脑站.)反而被带着一起往后倒去。 一切的事都发生得太快,我急忙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搂紧她的背,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让她受伤! “呯”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坚硬的地面上传来,我的手肘和肩膀仿佛好像被震拆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气来,嘴唇上似乎有什么在动,痒痒的,我下意识的用嘴一含,就听见‘嗯’的一声,我吓得一哆嗦,才忆起陶莹莹还在我身下,我竟然‘吻’住了她动人的眼睛! 陶莹莹恐怕会认为我借机占她的便宜吧。 我匆忙翻倒在她身侧,费劲的站起身,慢慢活动双手,还好没有伤着筋骨。 陶莹莹依旧爷躺在地板上,在这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舞池中央,她一身黑色练舞服,明暗交织,神秘莫测。那如芭比娃娃般精致的脸蛋下,有着魔鬼般诱人的身材,她的身体并不像传说意义上说的柔美纤细,而像西方的健美女郎,结实有形,却恰恰更加性感,充满致使的诱惑 此刻我无瑕欣赏这美景,她的一动不动让我开始担心, 我来到她身边:她睁着双眼,呆呆的望着屋顶,目光迷离 该不会是脑震荡吧?!!我赶紧蹲下身,手掌在她眼前一晃,她的目光很快就转过来。 “你没事吧?”我忙问。 她没说话,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你突然用力推我,我没有防备” 她没有听我说话,左手撑地,想站起来。 我想拉她一把,刚触及她的手,她象遭受了电击似的,迅速的闪开。 “继续练舞!”她背朝我,飞快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了之前的冷硬。 “还要练?”我脱口而出,本来筋疲力尽的身体经此一摔,连最后的一丝力气也流走了。 陶莹莹回头看我,她晶莹如玉的脸上不知何时起多了几分瑰丽的红,眼眸里却透射出对我偷懒的不满。还未等她说话,我的肚子很争气的‘咕咕’响了。受它提醒,我瞟了一眼舞厅正门墙上的挂钟。 “哟,都2点5啦!难怪我感到这]:+接着练吧!”我略显夸张的揉着肚子,向她提出请求。 陶莹莹犹豫了一会儿,不情愿的点点头。 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见她还眷恋的站在场中央,我有些恼了:“喂,还愣着干嘛,赶快换好衣服!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陶莹莹惊异的望着我,一向漠然的脸上陡然间写满了疑惑。 “你以为这个时间学员食堂还有饭菜吗?!我可不想吃完饭,不是你在这儿等我,就是我在这儿等你,咱们今天可是要抓紧时间排练”我装作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陶莹莹迟疑了片刻,低着头,略显拘谨的向我走来(我回来了!大家等久了吧?)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三章 池假山,绿萌葱笼,贵宾楼的餐厅依旧幽静,只是坐人换了面目。 “能吃辣吗?来个‘辣子鸡’怎么样?” “” “要不吃点微甜的?‘番茄炒蛋’如何?” “” 陶莹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身边水池里的假山,似乎完全陶醉在人工搭建的美景中,对于我的问话一点儿都没有回应。 要是秋萍多好,点菜这种小事根本不需我来做!在暗责陶莹莹‘无礼’的同时,我莫名的涌起一股对秋萍思念。 “先生,你的菜选好了吗?”侍者在一旁礼貌的问。 待者的微笑就像是对我的嘲弄,我瞄了他一眼,指着菜单说道:“给我上一盘‘夫妻肺片’,还有‘川北凉粉’” 我已经向她征询过,是她自己不提要求的,到时候不能吃辣,可不能怪我!看着对面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陶莹莹,幻想着她吃了辣椒,鼻涕长流、大呼小叫的场景,我一脸贼笑。 不想,陶莹莹恰好扭头。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四目相对,饭桌上片刻的凝滞。 陶莹莹低下头,叠在一起的双手慢慢的收拢、捏紧 她是在紧张吗?!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的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右手食指上的胶布吸引着我的目光,那是上午做一个旋转练习时,我不小心脱手,导致她手指触地,被划伤。当时我连声道歉。她毫不在意,她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没有化妆盒、口红、镜子等女人常备之物,倒是让创可贴、绷带、护膝等东西挤得鼓鼓囊囊。她,早已对跳舞受伤习以为常。 “陶莹莹,你肯定会成为一名好的舞蹈演员!”我由衷的感慨让她愕然的抬头,随即将手缩回去。 我才发现自己地举止不妥,死死的盯着她的手看,肯定会被误解。我干咳了几声:“你跟我的舞蹈教师很像。”我停顿了一下,见她没有反应:“你知道吗?在一年以前,我还是一个舞肓” 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接近彼此间的距离,可是随着故事的展开,那个干瘦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他的理想,他的坚持,他地感情,还有他的疾病许多的回忆积压在我的喉咙,让我的语速越来越慢,我不自觉的端起茶杯,想喝口茶,缓解心里的情绪。 “你们获得第一之后。接着呢?”不知何时,陶莹莹已坐直身体。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我看看一脸焦急的她,犹豫着是否要说出结局 “他去世了”我双手碾压着茶杯,声音低沉的说,不知道李阿姨现在过得怎样? 对面是死一般地寂静 看到她眼中的光彩迅速地黯淡下去,我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歉然的说道。 就在我以为她再次陷入梦魇的回忆中时,她突然摇摇头:“你帮他实现了愿望,他应该很高兴!” 看着她稚气未脱的脸上呈现出严肃认真的神情时,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早就感觉你不是为了任务而跳舞,所以我愿意与你搭裆。可是今天早上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很失望!”陶莹莹有些激动,这颇为少见:“为了你师傅,我们一起把这个舞跳好!” 仿佛廖师傅是她老师似的,我略为一愣。伸出手,说道:“好,让我们合作愉快!” 陶莹莹这次没有犹豫.痕和茧使它有些粗糙,但我感到亲切。 “唔唔”裤袋里传来震动声。 我没有悄悄的去卫生间,终于能与我对视地陶莹莹让我不想破坏这种信任。 “喂?”掏出电话,我看到了陶莹莹的好奇。 “是我!”手机里是浑厚威严的男声。 “贾大哥?!!” “你小子可把我害惨了,妮妮在家发脾气,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今天是元旦,傻呆在学校干嘛,还不赶快过来!”贾庆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还以为说服了妮妮。我为难地按住额头:“贾大哥,我是真有事!我今晚再过去!” “有事?你该不是和别的女孩约会吧!”电话里一阵爽朗的大笑:“算啦,话我是带到了,至于晚上你会不会被妮妮痛打一顿,我可不敢保证!” 我应付地笑了几声,瞅了对面的陶莹莹:贾庆国还真猜对了一半。 “我听你妈说,你们准备退掉现在这个店,重新去打地方开张?”贾庆国话锋 “嗯,对!因为”我心里一沉,我知道贾庆国对‘木石缘’的特殊感情,所以赶紧解释。 “你妈都详细的给我说了。”贾庆国打断我的话,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好歹:“有个地方,你可以考虑一下江北的珠江花园那一片住宅,比邻高新科技开发区,住的都是白领阶层,甚至还有老外,宋胖子在那里开了一个花卉市场,听说生意不错,你可以在里面要几个摊位!” 我脑筋一转:“好啊!” “不过,你自己去跟宋胖子交涉,这是锻炼,我不能老护着。,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聊吧!”说完,他挂断电话。 果然,还是介意啊!我伥然的放下手机,陶莹莹忙收回她好奇的目光。 “扼这个是手机,现在电视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它的广告,你可以用它随时随地给别人通话、联络,很方便。你瞧”我主动向她演示操作,她的目光又再次被吸引。 “对了,今天是元旦节,要不是练舞的话,你此刻应该跟杨政委和阿姨吃团圆饭吧,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我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的话让她微皱眉头,她犹豫的看看手机,最后摇摇头。 “拿着,快打吧。”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入她手中:“你跟我到活动中心跳舞,肯定没给别人说,万一杨政委去队里找不到你,那还不得急死!” 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她在我的催促下接过手机,小心翼翼的按动数字键,当手机里传来‘喂’的声音时,她终于放开了矜持:“通了!真的通了!”她像个小孩子,开心的笑着。脸颊旁显出两个甜甜的梨窝 陶莹莹规规矩矩的同杨政委通话,我却沉浸在刚才那惊艳的一幕,当我们还在为她的遭遇而痛心惋惜,当我们为她的冷漠而宽容同情时,她的笑就这样悄悄然的来到,在积淀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孤寂后迸发出来,如冬雪初融,如春花绽放,任何风霜雨雪都无法阻挡 当年的她,一定很天真烂漫!对吧,杨远照 “我我能再打个电话吗?”耳旁响起陶莹莹不好意思的低声请求。 我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她略显羞赧的脸蛋,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会打给谁呢?看到她迫不及待的神情,我有些嫉妒。 “方姐吗?!!是我,莹莹!”她兴奋的喊了一声。 方清吟?我恍然大悟:难得她跟方清吟投缘,对话时脸上的神情生动多了,话也多了。 “方姐,你上次给我寄的两本书,我都看了,嗯,书挺好笑的,我还准备再读一遍同学?我还是不太原意主动跟她们说话,不过跟她们相处的还可以叔叔和阿姨身体都挺好,我每一个周末都回家,哦,今天元旦节没回家,因为要练舞”陶莹莹像个小孩子,在回答老师的问题。 我正在笑她太老实时,她却捂住手机压低声音。 “电话!”她突然微红着脸,把手机递给我。 “我的?”我奇怪的看看她,方清吟不知开了什么玩笑,能把陶莹莹逗成这样。 陶莹莹把手机塞给我,低头端起茶杯。 “喂!” “小弟,今天中午过得不错嘛,有美女陪伴,吃饭也不叫上我!”电话里是方清吟悦耳的笑声。 “拜托,我们可是在办正事,别想太歪,o?”我翻翻白眼,这位大姐每次跟我说话,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陶莹莹身上扯,不知是何居心!想到这儿,我朝陶莹莹瞟了一眼,恰好与她的眼神相对。 她雪白的脸蛋更红了,仿佛晚霞映在冰雪覆盖的山峰,长长的睫毛急急的颤动,用黑夜遮盖了夕阳,可这是多么令人瑕想的黑夜啊! 我心儿轻荡,呆呆的坐在原地。 “好啦,不开玩笑了!”方清吟敛住笑声,认真的说道:“小弟,替我照顾好莹莹!” “你不说,我也会的!”我竭力的让情绪平静下来。 “前段时间我出差,没有跟你联系,你放假前找个时间,叫上雨桐、秋萍、还有莹莹,咱们一起聚聚!” 秋萍?仅仅一个月不见,转眼物是人非我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大姐好像是住在珠江花园吧?” “没错,这么久你还记得!”方清吟惊讶的说道。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我说。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四章 了元旦,因为二月初就是春节,所以仅剩一个月的学进入了期末考试阶段,平时不认真听课的同学们开始紧张起来,复习讲义、默记考试材料,二楼厕所的每一寸地方因为深夜借尿遁来看书的学员增多而变得紧俏。 我不光要应付考试,还要抽出晚自习同陶莹莹一起练舞,再没有时间去找宋念红谈租商铺的事,好在贾庆国安排我跟宋念红通了一次电话。 “这种事需要贾庆国帮你说话吗?!小周,我可是你宋大哥!有什么事,直接找我!租商铺,当然可以,你随便挑,想要多少平米都行!租金我一分不收!”宋念红拍着胸脯的说道。 果然像贾庆国所说,财大气粗的宋念红对这点绳头小利,根本不放在眼里,我没有拒绝他的慷慨,经过前段时间的磨炼,我少了些书生的意气。“众人拾柴火焰高!”,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更会使生意急速的水涨船高,至于人情,只有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回报的。 关于挑选商铺的具体操作事宜,只有交给母亲去做了,我继续奔波在繁重紧张的考场和舞场之间,直到有一天接到卢见虹打来的电话 阮红晴家的别墅从未像今天这般热闹,三辆军卡停在门外,十几个士兵进进出出,喧嚣声充斥着这个曾经是学校里最孤寂的角落。 但这份‘热闹’,我宁愿不要,看着满地枯叶的草坪被践踏出黄色的泥土,看着大大小小的家具用品被一一抬出,心里有说不出地失落惆怅 我默默的走进屋。径直往楼上走,脚被什么东西伴着,险些跌倒,低头一看,竟是那两只小兔:此刻它俩紧紧的傍住我的腿,小小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当我将它俩抓在手中时,这两个被吓坏的小家伙不停的用舌头舔我,似乎在控诉闯入者的暴行,破坏了它俩宁静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将它俩放进我宽松地军衣口袋里,走进阮红晴的房间,然后锁上门 虽然自阮红晴走后,我进过她卧室几次,却从没碰过这屋里的任何东西,我不是什么绅士,但也没有窥人隐私的僻好,何况阮红晴信任我,才会给我别墅的钥匙。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然而今天不同,我得到了卢见虹的批准。 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对阮红晴,我难以避免的有些兴奋。 床、书架等大件东西。一会儿自有战士将它们搬走,而我的任务就是收拾好那些私人的物品。 写字桌抽屉里的东西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让我又重温了一次阮红晴做事认真地风格我呆坐了片刻,开始将这些东西倒腾到身边的纸箱里。对我来说,大多都是没有意义地物什,什么领章、帽徽、钢笔、影碟我充满期待的情绪逐渐低落,直到拿起一个红包装的本子。 “92级护校校友录” 我眼神一亮。 第一个在上面留言的是盛雪莲:“三年的军校生活让我感到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从最初的争斗到最好的朋友,你的执着,你的刚强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地印象。希望在以后的广阔天地里挥洒你的才货,也希望你与叶旭阳的爱情经历诸多曲折后能走向圆满!” 我皱着眉头,读完这番话。如果盛雪莲不是洪涛地女友,我忍不住就想说她两句了!叶旭阳那个胆小鬼!他配吗?! 谁知。接下来同学的留言或多或少都有对她和叶旭阳的祝愿。“啪”地一声,我猛然将本子合上,深吸了几口气。心绪才略微平静。 周晓宇,你这是干嘛?!那时候,每一个阮红晴的朋友不都希望她俩幸福?!在这方面你自己也曾经做出过努力,为何此刻觉得难以忍受了呢? 我不由自主的按住胸口,这里除了隐隐的刺疼,还有一阵比一阵更加强烈的搏动 我厌恶的想将它扔进纸箱里,刚出手,又停住,迅速的打开,很快找 看的那一页。 “红晴,谢谢你三年来对我的关心的和帮助,临走的时候,真诚的祝愿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事事顺心,事业有成!相信再次相聚时,你我都有一段精彩的人生!曹月梅!” 月梅是在得知自己最终的毕业分配去向后,才写下的这段毕业留言吧?没有了之前一贯的拘谨与乖巧,字里行间中意气飞扬! 月梅和红晴都是很有才华的女孩,两人的际遇却是如此的不同,一个从隐忍走向希望,一个从辉煌掉落低谷, 回想起那天看到月梅努力工作的情景,心中不由自主的对阮红晴的挂念又多添了几分,她是否已经走出悲痛,重新振作起来? 我时而发愣,时而叹息抽屉终于被清空,我犹不知足的将它拉出来,最后又在木缝里找到一张黑白照片。 这是一张泛黄的3照片:照片里一个高瘦的青年军人正蹲在地上,逗弄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剪着短发,穿着短裤背心,完全是男孩子打扮,清澈明亮的眼眸上两道入鬓的细眉拧在一起,正倔强的不想将手中的水枪交出来,旁边一位貌美娴静的女子幸福的微笑着 这是一副和谐美满的图画 摸梭着这张照片,我突然感到眼角发酸, 揭开上衣口袋,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去 步覆沉重的从二楼下来,却迎面撞上了卢见虹,他似乎也刚从阮炜的卧室里出来,他身侧的勤务兵抱着一摞资料,估计都是阮炜生前留下的东西。 我知道卢见虹对我没有好感,所以我仅仅点头作为示意,只想迅速从他眼前消失。 “等等!”卢见虹叫住我,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他掏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 “晴晴那丫头说过让你帮她照看房子,我想你应该坚持到底。”卢见虹的话里透着疲惫。 我略一犹豫,伸手接过,崭新的钥匙边缘还很锐利,捏在手里有点疼 “原来那把呢?”卢见虹的手还伸着。 我无言的将它拿出来,当交给卢见虹时,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失落:“这新钥匙不知道要多久又会再换新的?”脱口而出的话竟是有些刻薄。 卢见虹的双眼陡然一睁,金光四射的眼神让我暗暗心惊,但光芒很快黯然淡下去。 “只要我还在一天,这把钥匙你可以放心持有!除非你不想再看管它!”卢见虹颤巍巍的从我身旁走过,那苍老却暗藏豪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出了房门,我疲倦得已经没有了气力,将纸箱放在地上,就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这台阶还像那一夜一样冰凉,我曾经怀着愧疚的心情,为阮红晴守护,那一夜我同样疲倦得没有了气力,而此刻呢?我又是为了什么 迎着夕阳的余辉,我扭转头,阮红晴卧室的阳台上几盆一直无人照料的花在冬季的寒风中傲然曳立着,恍惚间,我又看到那英姿飒爽的倩影! 在舞台上尽情狂舞的她! 在生活中咄咄逼人的她! 在旷野里心情重重的她! 在卧室里容颜残淡的她! 在黑夜中相对无言的她! 在饭桌前欲言又止的她! 那一幕的一幕,在脑海里反复播映,她的一颦一动,未经思索就在我的心湖中奔涌 这绝不仅仅是为了愧疚! 捏紧手中的钥匙,又想起卢见虹的话。 不想再看管?!不!这一次,我不会放弃! (最近很忙,租的房子到期,原本说好可继续租,该死的房东突然变卦,害得我不得不到处奔波,为迎接孩子的出生做准备,所以这段时间更新很慢,望谅解。 该死,起点改版,我的作者密码居然找不到了,折腾了三天才搞定,看来我已经忽略它太久了)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五章 小张,这里距离公园还有多远?”瞿干事焦急的问司 “开得快的话,半个小时,但现在这种情况”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副无能为力的神情。 瞿干事坐立不安的低头看表,一会儿又看看窗外,沉声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迟到,到时院长追究下来” “瞿干事,不是我不想办法,要是在大马路上堵车,咱还可以逆行,甚至闯人行道也没问题,可这是山路,就这点窄,前后都堵死了,没路可行啊!”司机连声述苦。 “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身后传来钟愚的嘀咕声。 我侧转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 钟愚瞟了一眼正在前方同司机紧张商议的瞿干事,小声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个月有多紧张吗?内科学、外科学、病理生理五六门课要考试,我们临床本科可不比你们专业,每一课的成绩都是将来毕业分配的重要参考,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要不是队长、教导员强行安排,谁愿意来呀?!” 我没有接话。确实,临床本科跟我们队完全是两个世界,人家是真正在学知识,我们简直是在混日子。 “抽烟吗?”他递一支烟过来。 “不抽!”我干脆的回绝,心里有些纳闷,我跟钟愚没有多少交情,相反曾经有过摩擦,今天显得过于熟络了吧。 “周晓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什么时候看见你。身边总少不了美女!”他瞟了一眼我身旁的陶莹莹,把烟点着。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我轻描淡写的说。 “谢谢,我现在可没有这心思,明年就要实习了,将来分配到哪儿还没着落啦。”钟愚摇摇头,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那个听说秋萍回x市了,现在怎么样?” 我了然的一笑:“她父母正积极地帮她找专家治疗,现在病情已有明显好转!” “太好了。”他低着头,又吸了两口。 “那个周晓宇。我没有资格说,但是”他再次的看了看陶莹莹:“别辜负了秋萍!” “放心吧!”我神情坚定的望着他。 他好像有点尴尬,指指后面:“要不要一起玩扑克?” 我摇摇头,微笑的说了一句:“钟愚,谢谢!” 他一愣,迎上我真诚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应该我说对不起!” 看着钟愚吆喝同学一起玩拖拉机,回想他刚才的一言一行,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这家伙蛮不错。只是因为过去的事情令我放不开,至到现在才发现。 人总是容易被过去所困。从而无法清楚的认识日新月异的世界,我身旁不就有一位吗? 她一直凝望着窗外的落日,没有因为漫长地等待而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又在想什么呢? 大巴开进云雾公园。 被长时间塞车折磨得昏昏欲睡的我们终于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车拐过一个山道,迎面而来的光亮骤然间耀花了我的双眼。 这是一个平坦的广场,灯光通明,恍如白昼。 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异常这种火爆的场面立刻让我的精神振奋起来。 瞿干事急匆匆的下车,立即与迎面赶来地几位工作人员进行交流。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们仔细地观察着演出的场地。 “这这不是烧烤场吗?!”有人忍不住叫道。 没错。烧烤场!那些‘观众’围坐在一个个圆桌旁,圆桌上冒着青烟的炭炉可不是用来取暖的,上面搁着各式各样的肉串。在我们身后还有一排小吃摊,厨师们正大声吆喝叫卖各种特色小吃对侧的观众穿着清一色的武警服。是观众中唯一正常的,也不知是哪位领导的面子,请来了这些最忠实的观众 再看看舞台:一面白墙作为背影。舞台距离地面侧挺高,但那是岩石与水泥砌成,虽然铺了一层红地毯,恐怕翻一个滚,也会很痛! 没有帷幕,没有后台,就连彩灯,也是刚装地,维修师还在调整角度。 妈的,当我们是什么?!到处跑场,挣钱,替饭馆拉客的垃圾舞团吗!! 尤其是听到几个食客嘴里叨着肉串,骂骂咧咧的说:“喂,怎么还不开始,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每个人地脸色都沉下来,食客粗暴的话语重重刺伤了这些即将从事中国医学事业的“天之骄子”骄傲地神经。 所以当瞿干 的时候,大家都冷漠的相对。 “我也跟你们一样,到这里来,才发现情况有多糟糕!”瞿干事觉察到了这种气氛。 她流露出些许气愤:“可是,我们都已经来了,舞也练了这么久,现在转身回去。不但一切白费,我们还没有完成院首长交待的任务!”瞿干事停顿了一下,见众人没说话,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同学们,别忘了,你们是军人!” “就是啊,谁叫我们是军人!”我冷不丁插话道:“听说这台联谊会是领导们在酒桌上决定的,说不定只是一句酒后戏言,吃完饭人家就忘了,可咱们不行,军中无戏言啊,所以只好领导动动嘴,大家跑断腿啰!” 大家会意的低声笑了,我这话可算是帮他们发泄了一把怨气。 “周晓宇,我只是一个小干事!”瞿干事无奈的对我说,目光中隐藏着哀求! 我摸摸鼻子,没再说话。瞿干事对我不错,文化活动中心的那个舞厅基本上每天晚上只被我和陶莹莹使用,这事全靠她的帮助。 “好啦!”瞿干事挥挥手,仿佛要将之前的不快都抹去:“我们现在没有休息时间了,晚会马上开始,这是节目单,大家都看看,了解自己出场的时间,周晓宇,你们的节目是第二个,现在就得去准备。你能上吗?” 我不敢接触她的眼神,我怕我不忍心拒绝,因为还有一个人的意愿我必须征求:“咱们上吗?” “上!”陶莹莹言简意骇。 “更衣室在哪儿?不会让我们就地解决吧?”我半开玩笑的说。 瞿干事明显松了口气,指着石台旁的一个小门,迫不及待的说道:“从那门下去就是,刚才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那小门刚够一人能过,往下的通道也挺窄。我回头看看正为学员们安排座位而四下忙活的瞿干事决定再忍耐一次:“妈的,这帮混蛋以为我们是‘地老鼠’吗!” 陶莹莹对这种简陋的情况倒是无动于衷,趁我一愣神的工夫,她先进去了,走完石梯,拐角是一条走廊,回荡着女孩的嘻笑声,因为在地下,回音挺强,让人无法确定声音的准确所在。 应该是表演第一个节目的演员吧!我正想着看见第一间屋门上挂着’的标志,想也没想就走进去,在大巴上待了三个多小时,实在憋得辛苦。 出来后,陶莹莹已经不见人影,女孩的嘻笑声还在继续,加上连绵不断的回音,令我气闷烦躁。 走了几步,就看到写着‘更衣室’的房间,没有注明‘男女’,但门虚掩着,我信手推开。 顿时,无数尖叫刺破我的耳膜,房间里拥挤着十几个女孩,正惊愕的望着我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有好几位还裸露着上身 我赶紧向后一缩,迅速将门关上,谁知这烂门根本关不住,反而弹得更开。 又引起一阵惊叫。 转瞬间,有人大声尖叫:“快来人啊!有色狼!!” 我不由慌了,转身往里跑,心里有一点很清楚:这时候不能往外跑,不能把事情闹大,一会儿等她们冷静下来,再慢慢解释。 我匆忙的闯进一个屋子,抵住门,贴耳一听,外面似乎没有动静,才暂时松了口气,刚想去擦额头的汗水,我整个人突然间僵住了。 陶莹莹就站在屋子中央,白色的演出服挡在胸前,与我相对而立。 天!她不会什么也没穿吧?! 那完全裸露的削肩圆润光滑,以及颈胸间如雪似霜的雪白,那一片足以令人心驰神移,再别说连衣裙窄窄的长摆,根本无法遮住丰满的臀部所勾画的两道圆弧,那是一种不同于传统中国女人的健美,尤如古希腊的美神雕像,而她环抱的双手反映衬出胸部的大致轮廓,充盈、挺拔,似乎隐约可见颤动的红蕊,更是激起任何男性想寻幽探秘的雄心 可我却没有这份冲动,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动手撵人,只是静静的注视我,带着一丝羞涩,带着几分惊恐,还有更多的伤心和痛苦 ,上帝赐给了我一个小天使,此后的时间里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到现在已经六个月,如今女儿长得极其可爱,人人见了,都想抱抱。加上住房的事已经搞定,解除了后顾之忧的我重新拿起了笔。 各位读者,让你们久等,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我心中万分惭愧。此后更新继续,而且还会加快。)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六章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 还惊魂未定,就听见耳旁有人大喊:“就是他,淫贼!” 眨眼间,就被一群怒目金刚般的姑娘团团围住。 唉,我这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我低着头,一面忍受着她们的漫骂,一面在焦急的想脱身之计。 “咦,周晓宇?!!”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叫道。 我猛抬头,眼前晃动着一张熟悉的俏脸:“高欣?!”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高欣,你给她们说说,我不是有意的,这是个误会。”我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的说道。 “欣欣,这人是谁呀?你认识?”一个姑娘质问道。 “红姐,这是我中学同学,他不是那种人,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高欣一扫以前嘻哈的态度,郑重的说道。 “我是南方军医大学的学生,因为一会儿有我要表演的节目,着急下来换服装,结果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没帖标签,我不知道哪一间是男更衣室,便顺手推开一间,没想到”趁她们愣神的空隙,我将自己的遭遇如连珠炮似的飞快的说完。 “南方军医大学的?你表演的是什么节目?”一个女孩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可能!你说你顺手就推开门了,我明明将门锁住的。”另一个女孩则是持完全怀疑的态度。 “双人舞,叫《蝶双飞》。”我先回答一个,再扭头对另一个说道:“我可以证明门根本就没锁住。”说着,我往她们的更衣室走去。 她们开始还不愿让道,高欣挥舞着一张纸:“没错。我们之后的节目就是双人舞《蝶双飞》!”她们这才勉强让开。 “砰”地一声,我使劲将门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上,过了一会儿,只见木门“吱吱吱”叫着,闪出一丝小小的缝。 姑娘们面面相觑,突然间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是什么烂地方!”她们咒骂着,冲出房内,将门再次摔上。 只有高欣站在外面,朝着我促狭的笑着:“周晓宇,你该不会是因为知道我在这儿。所以特地来偷窥的吧!” 高欣果然还是原来那个高欣,我眨眨眼:“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我早就抱着相机来了!” 两人忍不住笑起来。 高欣推开门,朝我回眸一笑:“色狼先生,一会儿再见!” 接着,就听见桌椅挪动的声音,估计这门会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边解决了,可那边更难办。 走到陶莹莹的门前,我轻轻的敲门。 没有回应。 我帖耳一听,里面似乎很安静。 我决定加大力气。重新敲门。 手还没碰上,门却开了:陶莹莹一袭湖水蓝长裙。更显得风姿婀娜,娇面如花,只是眼眸低垂,神情淡然。 我尴尬的唉了几声:“陶莹莹,刚才刚才 “你地服装怎么还没换好?”陶莹莹打断我的话:“上台前,我们还需要再练一次!”说完,她径直走出去。 我呆了半晌,才回身关了房门。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惊艳的一幕,竟难免心驰神摇 演出的结果很失败。在我和她相对旋转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眸光有些闪烁,没有和我对视。最后竟险些脱手。 观众看不出来,可陶莹莹的神情并不平静,随后她的动作变得不太自如。 结束时。面对台下地喝彩,她僵着脸离开,任我如何安慰和逗乐都没有理会。 这是我无意的‘窥视’惹地祸啊!看着她独坐一旁 ,我愧疚的想。 “舞跳得不错!”肩膀被重重的一拍,眼前出现一张促狭的笑脸:“你的舞伴长得很漂亮哟!” 我收回心神,故作淡然的一笑:“怎么,你吃醋了?” 高欣一怔,随即用力推我一把:“臭美的男人,你又不是大帅哥,凭什么要我吃你的醋!对了,请我吃烤串,难得见面,要好好宰你这个大款一顿!” 就这样,被她连拖带拽的来到小吃滩。 “这个!那个!还有给我来串!”高欣手里抓满烤串,还贪心地想要更多。 “别吃太多,吃成大胖子,万一嫁不出去,可是我的罪过!”我开玩笑的说。 “反正都没人要,怕啥!”高欣无所谓的嚼着串串,将一串烤好地鱿鱼伸到我面前:“要吗?” “没人要?不会吧?”我接过烤串,咬了一口:“g市外]:男生不会瞎眼了吧,我们欣欣在中学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哟!” “是吗?既然我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把某人迷住啦?”她向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立刻捂着胸口,夸张地作晕倒状。 她毫无淑女形象的哈哈大笑。 笑声在我俩之间回荡,在此刻,舞台、观众仿佛都距离我们很遥远,仿佛又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 高欣边笑边吃,最后咬着空空的竹签,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突然说道:“上次见面后,有好久了吧。还以为你有了朋友,不愿意再跟我们联系了。还好,感觉没怎么变。” 这话还真不好接,我明白她话里隐藏的意思,佯作不知,把脸凑过去:“谁说没变,你捏捏,是不是变胖了?” 高欣没有接茬,略一犹豫:“前天,我收到杰杰的信了!” “哦!”我望着她。 “自从上次我去你们学校后,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写信!”高欣叹了口气:“在信中,她提到在元旦节的联欢晚会上,有个男生请她跳舞,虽然信中只是一带而过,可是你知道她的” 是失落,是庆幸,是怅惘还是嫉妒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沉默了半晌,我低声说道:“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高欣怔然的看着我,不知何时,晶莹的眼泪在她美丽的脸上滑落,她摇摇头:“我不想长大!” 联谊会结束上车的时候,心情郁闷的我落在了最后。 “周晓宇!!”身后传来急切地呼唤。 我刚回头,就被人抱住。 还没有看清人,两片温软的红唇贴了上来,只是匆匆的一触即分。 “再见!”在我还未回过神来,她已跑开。 我惊讶于她难得的大胆,但她转身时那悲伤的神情给了我答案。 或许她认为,我和她的同学情谊随着我与许杰的感情结束而结束了。 摸着被她强吻的嘴唇,看着她在远处和其他女生嬉闹,却没再回头看一眼。心中没来由的心酸 她环抱大树,向我叙说情意的情景;在车窗上画猪头,向我道别的情景往事种种涌上心头,让我痴痴的呆立原地。 许杰的和我也许真的结束了,可是高欣和我会不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高欣的身影已经消失,而放下心中包袱的我不再沮丧,转身准备上车,却看到了陶莹莹从车窗上投下的目光。 那漠然的目光中隐藏着几丝恼怒 (向在我停更期间,依旧苦苦等待,鼓励,支持我的读者,表示由衷的谢意。)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七章 寒假前的半个月里,同学们都陷入了紧张的各科考试我对成绩要求不高,可也不想补考,除了饭堂和宿舍,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教室里,偶尔在打饭时,碰到陶莹莹,她像躲债似的,不愿跟我多说一句,让我极度郁闷。 到了周末,接到妮妮的电话,贾老希望我们全家能够.还说我母亲已经同意了。 根本无须妮妮多说,我毫不犹豫的答应。在重庆度过了十八个春节,换个新地挺好,何况还有娇美可爱的妮妮陪伴。不过,弟弟要考高中,父亲要协助他的接任者春节值班,无法过来,只能分在两地过节了。 雨桐知道这事后,也想留下。由于上次她擅自离家,她父母在电话里任她如何撒娇,仍坚决的说不。我只好百般宽慰神情沮丧的她,用多情的吻和温柔的抚摸打消了她想再次翘家的意愿。 当我向队长请示取消我回重庆的车票时,她居然没问理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 等到考试全部结束,我像第一学期末一样,挨个送兄弟们上车,心境却截然不同。除了在送别雨桐时,她的眼泪让我有些伤感外,心情一直轻松愉快。 等到全队的同学几乎都走完,我才不紧不慢的将床铺裹好,将一些要换洗的衣裤扔进军用背包,锁上宿舍门,哼着小曲一摇一晃的下到一楼。 却看到楼门前队长正坐在她常开的那辆奶白色女式大摩托上,不自觉的将张扬的作风收敛。 “上来,我送你一程!”队长指指后座。 “谢谢队长!”我挠着头,吃惊于这突如其来地动作,支支吾吾的说道:“路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上来!”她表情未变,语气加重了一分。 我乖乖的坐到她身后。 “我正好回家,顺道带你,坐好了!”她的话我没在意,谁知摩托启动后,越跑越快,在林萌大道上飞蹿,耳旁的风声呼呼直响,吓得我紧抓住后座前的铁杠,心里直想:自己这段时间不会得罪她了吧。找这么一个机会来报复。 “贾庆国让你到他家过春节?”风中传来她的声音。 “是贾伯伯的要求。” “他老人家前段时间做手术,身体恢复得怎样?”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散步,打拳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道:“贾庆国现在的生意怎么样?忙吗?” 她地语气有点怪,但我没注意:“应该很忙吧,最近他都没跟我联系。”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队长雪白的脖颈距离我只有咫尺之间,紧绷的军衣勾勒出一条细长的凸痕,那是文胸的背带。使我不自禁的联想到她高耸丰满的胸部,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轰!”通过军干所大门时。摩托车飞过辗压过使车辆减速的路障,巨大的震动让胡思乱想地我的身体猛往后抑,慌乱之下,我地双手往前一抱,整个身体贴紧了队长的后背,双手触及到两道弧形的硬硬的东西,回过神来的我略一想:天啊,那是纹胸底部的支架!我差点摸了队长的胸! 偏偏此时,摩托车剧烈的晃动起来,心惊胆战的我悄悄的将手移到她柔软地腹部。直到车稳后才撤回双手。 接下来的路,摩托的速度慢了下来,队长没有再说话,我看不见她的脸。没法知道她是否在意刚才地事,心里忐忑不安。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谢谢队长!”我跳下车。没敢看她。 “周晓宇!”队长叫住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神情平静而严肃:“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跟贾庆国搅在一起,对你地前途没有好处!” 贾庆国从事的什么贸易,我大致知道,对于她的话,我并不太在意,但她话语 出的关心,还是让我有些激动,我一面点头称是,一“队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到你家里去拜年。” “改天吧!”队长敷衍似的挥挥手,摩托车转瞬去远。 我目视着它消失在远处的一排楼群中,脑海里的那一丝成熟诱人的气息仍旧萦绕不散,让我在不断的自责中不断的瑕想 别墅里空荡荡的,贾老不在家,为了防止春节期间出意外,今天保健办为他安排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妮妮也不在,她的期末考试还未结束。只有梅妈以屋里打扫卫生。 我不想在家里多呆,这才下午2,我放好东西,出门打的去珠江花园。 自从宋念红打过电话后,在珠江花园花卉市场租一个摊位的事很快敲定下来。这段时间,母亲带领木石缘的员工忙着搬迁,因为我学习紧张,一直没时间去看。 本作品网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珠江花园作为g市最有名的住宅小区,占据了z江南岸很大一块地盘,这里的楼盘一直受到有钱人士的推崇,极为抢手,如今第五期工程已破土动工。 整个小区就像是一座小城镇,不但有健身房、运动场、还有商店、医院、幼儿园和小学 由于之前母亲给我办了出入证,顺利的通过了门岗的检查。 花卉市场座落在第一、二期楼盘之间的北面,还未走进大门,就听见母亲的大噪门。 宋念红确定很照顾我,给我挑了一个正对大门的摊位,约2方米,每月仅收租金3元,比商业街的 看到我的到来,母亲喜出望外,自豪的向我展示她这一个月来努力的成果:几个宽大又古典的展示架错落有序的摆放在这个长条形的摊位里,那些做工精致而又独特的根雕和石头则根据各自的形状大小按母亲自己的眼光放置在上面。墙上则是酷似书法的根书,整体形成两个小回廊供顾客浏览。 时间太紧并没找人设计和装修,一切都是母亲在张落,虽然还有点简陋,但也稍具雏形。 我毫不吝惜的献上夸赞,让母亲乐不可支,拉着我不停歇的向附近的摊位介绍。 “大姐,你真有福气!” “多棒的小伙子,还是军医哟!嫂子,你儿子有对象没?” 众人的恭维话让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刚来没多久,就能跟她们混熟,母亲的公关能力不是吹的。 我协助母亲摆放大件的根雕,期间有不少顾客好奇的进来观看,询问价格,并成交了三次,尤其是有一位的中年顾客用5的价格买走了好不容易才跟母亲一起挂上去的“福”字根书,看着母亲眉开眼笑的数着钞票,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搬迁真没做错。 有钱进帐当然很高兴,可柜台坐久了实在是无聊,便跟母亲打声招呼,我走出了花卉市场。 这个时候,方清吟会在家吗?望着不远处的一橦楼,我心中一动,决定不打电话。直接去给她一个惊喜。 方清吟的家没装防盗门,根据模糊的记忆,我很快找到她的房间。 门虚掩着。 我心下狂喜,她在家! 轻敲门,没回应。 再加点力,没回应。 使劲敲门,还是没回应。 我立刻有了警觉,家遭窃了? 仗着会散打,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眼就督见大厅里倒卧着一人。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八章 清吟卧在地上,嘴、鼻、脸、秀发上粘满秽物,险些的面目。地上一大滩黄白色的粘糊状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而方清吟身体的一侧都浸泡在这液体中。 这位精明干练、美丽颖慧的女子居然能喝醉成这幅模样!我吃惊的看着她那因洒醉而极度扭曲的脸庞,不禁感到心疼。 我不顾她满身沾染的呕吐物,蹲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倒在沙发上,从洗手间拿来打湿的毛巾,将她的脸擦干净,又将她含在嘴里的污物掏出,侧耳听了听,感觉她的呼吸比较顺畅,才略缓了口气。 忙端来一盆水,一点一点擦拭她弄脏的衣服。 忙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的这个做法不太聪明:方清吟长时间倒卧在呕吐物中,身体几乎被酒气浸透,光擦擦表面的脏东西,根本不顶用。瞧瞧这酒气熏天的环境,怎么能有利于她苏醒呢? 我想将她直接抱去卧室,可那洁净华丽的大床和满身酒气的她一比较,我打消了主意。 站在原地,我犹豫了半刻,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沐浴头,调试好水温。又回到她身边,咬了咬牙,俯下身去为她脱掉外衣和长裤,又脱掉衬衫和绒裤,当伸手要摘去她紫色的纹胸时,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她那被酒精烧红的俏脸一如进来时一样。紧皱双眉,人事不省。 我颤抖着手,解开搭扣,那雪白如凝脂地双乳颤巍巍的展现在我眼前,傲立在峰顶的两点艳红,不似秋萍、雨桐那般粉嫩,而像秋天里熟透的果实,红得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摘取吞食 “噢,哦”方清吟喉咙里发出的呕吐声,惊醒了正要将其含在口中的我。 “混帐!”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再不敢多看,慌忙的将她内裤褪下,将她抱在怀中。她胴体透出的高温立刻让我浑身一震,更加急匆匆的走进洗手间。 给一个喝醉酒地女人洗澡并不是件容易事:一方面,不能让水直接冲淋她的头部,防止水流进入气管;其次,怕她在中途突然醒来,见到这种场面两人岂不很尴尬;再次,方清吟是个美丽的女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种程度的肌肤接触,男性的本能当然很剧烈,我一边苦苦压抑。一边蹲着为她擦洗,偏偏我的牛仔裤比较紧身,所以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将她抱回卧室,在衣拒里为她找来新的内衣内裤,睡衣睡裤,一一为她穿好,感觉自己就像是新婚的丈夫。认真细致、任劳任怨地为妻子服务。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等到为她盖上棉被,我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疲惫的几乎虚脱。 方清吟安静地沉睡着,依旧炙热的肌肤红得像一团火,仿佛是极度害羞的女孩,吸引着我的目光,无法偏离。双手还残留着擦拭她胴体时那消魂的感觉刻,注视着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她。身体竟不自觉的有了些反应。 我不敢在卧室多呆。快步走出。 方清吟吐了这么多东西,体内不但缺水。 电解质还紊乱,如果不及时补液,不利于她地苏醒和恢复。我本想打电话问母亲,没想到沙发旁的电话座机上写着物业管理处的电话号码,通过它,向住区里的医院请求帮助。“小区医院”的服务真是不错,了解清楚患者的情况后,答应立刻上门服务。 放下电话,我根本没时间喘气,看看这满地狼籍、臭气熏天的客厅,任何人都无法忍受。可叹,我刚在学校送走同学,打扫完卫生,又到这里来当长工。哎,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把呕吐物扫走,把地板拖干净,把脏衣服,沙发套扔进洗衣机脱掉湿衣服的我,在她地衣柜里打不到一件男士服 好将她的浴衣穿在身上御寒。 茶几上放着一个空地白酒瓶,以及半瓶红酒。 方清吟今天是怎么了,如此不爱惜自己地身体,不但喝得多,居然还混着喝。 我摇摇头,想将空酒瓶扔进垃圾筒,却发现空酒瓶下压着一张信笺,我好奇的拿起来。信是用英文书写,内容很短,只有两段,一是问候方清吟,二是告诉她,写信人在美国结婚了。 不用想,是那位方清吟等待多年地男友的来信!这个混帐东西,不但辜负方清吟的深情,还往她的伤口上撒盐!看看这仅有几十字的信,字里行间里的感情平淡得尚不及普通朋友!我可以想像方清吟在收到这封后,受到多大的打击,难怪要疯狂的酗酒卖醉。 我咬牙切齿的咒骂,却不敢将信撕碎,看了一眼卧室,重新将它放好,压在瓶下,心里多了几分沉重。 液体输完了,方清吟还未苏醒。 我拔下针头,用棉球压住出血口,她细柔的手掌冰凉,挥发的酒精带走了她身体大部分的热度,使她眼角的伤疤更加的显眼。我想起关于她的往事,心里更多几分怜悯,不想在她昏睡时离开她半步。 时间已到了晚上六点,犹豫着是否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晚点回去。肚子却在此时发出了抗议,只好将给方清吟熬的白米粥盛了几碗,呼呼吃了,继续在卧室里等待方清吟的苏醒。 一股困意袭上心头,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小弟,你醒了?”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耳旁传来温柔动听的语声。 “嗯!”我打着呵欠,迟缓的扭头:一位身穿睡衣的丽人倚坐在床头,右手拿着支雪茄,正关切的注视我,而我就躺在她身边。 我一激灵,睡意全没了,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我都被你看光了,你还害怕什么?”方清吟不紧不慢的说,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我心中炸响,我的脸瞬间全红了。 “我我因为你”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我语无伦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不是在旧社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方清吟神色自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倒希望是在旧社会,这样我就非小弟你不嫁了!” 这话更让我尴尬无比,就在我头低得不能再低时,她轻轻的说道:“小弟,谢谢你!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帮忙,真不知道我会落入怎样糟糕的境地!” 我抬起头,迎上她充满感激的目光,嗫嚅的说:“大姐,我” “不要再自责了,你什么都没做错,我这几年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你这个弟弟。”方清吟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你帮我换好衣服!帮我输液!帮我打扫卫生!帮我熬粥!你做了一切能照顾我的事!任何男人都没有比你做得更完美的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知该如何来感谢你!!” “大姐!”她的话语让我不自在,我忙打断道:“你没事就好,我也该回家了!” 她笑了笑,用雪茄指指窗外的黑夜:“现在是深夜两点,你回得去么?” “深夜两点?”我傻眼了,过度的劳累换来深层次的睡眠,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你睡够了,我也醉够了,我们聊聊好么?”她吸了口雪茄,淡淡的说道。 我有些犹豫,聊天没什么,可这卧室里没有座椅,唯一可坐的地方就是床,方清吟完全看透了我的心思,脱口骂道:“臭小子,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还不快上来,你穿那么少,小心着凉!” 她这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裤,不及多考虑,哧溜一下钻回了被窝。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十九章 软的丝被弥漫着幽幽的清香,令我熏熏然欲醉。 我慌忙想撑起身体,右手却按在她光滑丰腴的大腿上。 “小弟,看不出你还真不老实哦!”方清吟没有闪避,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的脸再次红了,我对女人的经验还算丰富,可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窘。 方清吟没再取笑我:“小弟,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看我?”她问。 我没好意思说是‘顺路’,思索着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没跟我联系,趁刚放假,我就想过来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 “没想到会见到如此糟糕的我,对吧?”方清吟轻吸了一口雪茄,动作很优雅,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美国旧电影中那些经典的镜头。 “是不是令你很失望?”她吐了一个烟圈。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她酒的原因,但此刻却不宜提起,可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大姐喝酒毕竟对身体有伤害,你以后应该少喝点” “说起来我还真糗,仅有的几次喝醉酒,却都被小弟你碰到了。”她自嘲的一笑,声音中似乎有一丝凄然:“茶几上的那封信,你看了吧?” 我心里一紧,果然没能瞒过精明的她。“对不起”我低声说道。 “有什么对不起的!”她长叹了声,伸出手,抚弄我的头发,眼中闪烁的睴光既有温柔,又有祈求:“小弟,能聊聊吗?” 我默默的点头。 吮吸声一声紧似一声,烟雾渐渐弥漫了她的脸,以至于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有声音一如往常般动听,仿佛在播放电台的节目,只是主角却变成了她自己。因此。听似平静的语调中,我总觉得似乎蕴含着更多的情感。 “八年前,我毕业来到g市。刚到电视台第一天,我就认识了他” 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聆听。我知道方清吟现在不需要谈话者,而需要一个很好地听众,八年的感情重重的积压在她心里,或许今夜地事件会是一个渲泄口。 她的话语像是在谱写一首旋律,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分离。从分离到等待八年的时间在平缓的曲调中慢慢的流淌,只在几次停顿中,我看到白雾中那燃烧得火红的烟头。 这首旋律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方清吟静静的凝视着窗外的黑夜,她是在回味过去温馨地岁月。还是那三年难以忍受的等待? 今夜没有月光,唯有寒风低吟。 床边台灯的微光照着她地侧面,细腻娇嫩的脸上隐约有几丝皱纹。岁月终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她眼中那晶莹闪烁地不正是泪光吗? 我的心被紧紧的撕扯着。 “啊!”她轻呼一声。将烫着手地雪茄扔掉,又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根。正要点燃,被我按住:“大姐,别抽!过去地事情已经成为过去,既然已经结束,就不要再想了。他放弃了你,是他瞎了眼,像姐你这样好地女人,天下能有几个!想追求你的男人估计都能从电台排到我学校!大姐,别再伤害自己了,忘了他,重新开始,我想看到你幸福地那一天!” “小弟,我是不是很傻?”方清吟仰起头,用一只手捂住口鼻,泪水在眼眶中拼命的打转,最终还是流出来:“还自诩是感情专家,主持什么‘缘份的天空’,其实连自家的事都搞得一团糟!” ”我用力将她的身子扳正,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她在我眼中,不是精明干炼的大姐,而是让我怜惜的女人:“这不是傻,这是至情至性!我要是他,我就决不会放弃,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做我的新娘!” “是啊,要是你是他就好了!”方清吟凝视着我,以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着我,渐渐的柔和起来,似乎有一股情愫在其中荡漾。 “要是我早遇上你就好了要是我能再年轻几岁”她喃喃的说着,神情愈加迷离,竟将我拥入怀中:“小弟,你知道吗?三年多了,我身边的这个枕头始终空着。今天,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后,我第一次睡得很充实” 充斥在我鼻腔的体香此刻都化为了寂寞的味道,我用力拥抱她,想将所有的空隙都填满。 在突然间爆发。她和我相互狂吻睡衣散开,她露出如美玉般绝美无伦的: 我再一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昨夜仿佛经历了一场梦,但绫乱的床铺散发着浓烈的性爱气息,让我忍不住沉醉在昨夜那暴风骤雨般的疯狂中,看不出方清吟如此文静优雅的女人,在床上会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是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还是久旷的寂慕及失恋的发泄? 两次啊!而且一点安全措施都没准备,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现在还没时间考虑这些,当前最要紧的问题是,我该如何面对一夜疯狂之后的方清吟,以前敬畏的大姐,突然间跟自己有了最亲密的接触,我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姐姐弟弟的游戏?还是勇敢的接纳她? 关键在方清吟的态度,如果她真的愿意,由亲情转变为爱情,这个弯虽然转的大,却并非办不到。方姐才貌双全,而且善解人意,对我又很关心、爱护,这样的女人成为我的爱人,我岂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此刻,男人的虚荣心让我想入非非,使我能鼓足勇气推开通向阳台的门,再次看到她: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睡袍,迎着中午的阳光,做着健身运动。在我眼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使我总能与昨晚的联系在一起。 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昨晚,我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清吟姐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那么柔软,仿佛皮肤、脂肪下包着的不是骨头,而是柔韧的棉花。但她又不显臃肿,身材十分匀称。秋萍、雨桐毕竟年轻,远没有她这般成熟的风韵。 “小弟,你起来了!”方清吟回过头,脸上带着常见的微笑,平静从容,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嗯!”倒是我脸红了。 “在这阳台上,向下看,其实风景很美,以前我光顾忙工作,竟然没有发现!”因为刚运动的缘故,方清吟肤色红润,她有些兴奋的指着下面:“你瞧!这边是珠江,那里是大桥,” 我连声附和,目光全放在她身上。看来,清吟姐已经走出了阴影。 “当一个人不再死钻牛角尖时,她的世界就变得很开阔”方清吟感叹说道,她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深吸了口气,丰满的双峰随着吸气将睡衣高高的顶起,看得我两发直。 “啊!”她捏紧拳头,高声的吼叫。 她这孩童似的表现让我忍不住一笑。 她回头看我一眼:“小弟,我决定了!去美国!!”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章 那一刻,我的脸色极其难看。 “说不定,等我办好护照,去了美国。”方清吟没有看到我的表情,她望着远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还能赶上他的婚礼。到时候,我是给他一个耳光好啦,还是大骂他一顿?”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大步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骗子!你这个骗子!说什么如果年轻几岁,就会找我!说什么有我在身边就会感到充实!全他妈是骗人的!敢情我就是块抹布,用完就扔,是吧?!!” “小弟,不是你想的--”方清吟惊愕的看着我愤怒的面容,焦急的想要辩解,我却重重的吻住她的红唇。 她使劲的捶打我的后背,我毫不理会。 忽然间,我啊的一声惨叫,舌尖传来一阵剧痛。 “你你舌头没事吧?”方清吟见我嘴角渗血,也乱了方寸。 “我没事!你有事!”疼痛和嫉妒让我失去理智,我将她拦腰抱起:“三年啦!你为那个该死的家伙守了三年,你还想怎样!那个混蛋,不要你,你还巴巴的凑上去,拜托你爱惜一下自己好不好!!” “小弟,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啊!”方清吟听了我的话,脸沉了下来,却被我扔到了床上。随即,我压在她的身上:“既然把我卷进来,你就别想把我抛开,我可不是你,会傻傻的等待,我是绝不会让你离开g市的!!” 我恶狠狠的说着,一只手迅速的扯开她睡衣的系带,又去扯她的内衣。她地阻挡完全不起作用。三下五除二,很快将她剥个精光。 她丰腴光滑的酮体刺激着我的身体,使我浑身如烈火般的灼热,我猛的含她的耳垂,同时将她饱满的乳峰抓在手中。 她身躯巨震,用力想将我推开,我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我侵袭的加剧,使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随着我地吻逐渐的向下。她开始娇喘连声她放弃了抵抗,将身体舒展开,任我施为。 她一声声的喘息似乎有神奇作用,让我怒火消淡,让我的欲火高涨,我放弃了粗鲁。选择了温柔,心中只想着让这位苦守三年的女人重享性的极乐。 一路来到她神秘地胯间,受淫糜鼻息的指引。我好奇的在那里吻了一下,一股咸腥地味道。 方清吟却如遭电击,猛的一声尖叫,玉腿陡然伸直。 竟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像是发现了宝藏,加倍努力的在那里舔吻,开始还不习惯,后来越发沉迷,因为方清吟的娇啼是催情的战鼓,一声高似一声,仿佛一个浪头高高扬起。还未落下,又一个浪头抛起,而且声音拉得极长。荡人魂魄。 起初她还害羞的想闭紧双腿,此刻却张得很开,双手紧按着我的头:“啊!啊!!不要啊!!!快快点晓宇快点我好难受快快进来我我要” 此刻的我心中有一丝快意,为了报复她刚才的无情,我迟迟没有进入。直到她地声音几乎变成了哭泣。我才猛然刺入她早已湿滑的玉体。 谁知,她“啊”的又一声尖叫。全身绷得笔直,我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她那里流出 不会吧,我还没动,她竟然就到高潮了!看到她绯红地娇面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我有些郁闷。 成熟的女人懂得在自己获得快乐的同时,也让对方获得欢愉,方清吟挣扎着起身,用手帮助我达到了高潮。 当白色的液体喷在她脸上、身上时,我百感交集。所以她去洗浴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无比愧疚,回想之前地自己,不禁悚然心惊: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去强暴方姐? 因为方清吟昨晚和今天地截然不同的表现,让我产生了强烈地落差?因为我与她发生了关系,刚产生责任心,转眼就被她抛弃?一切都归于男人的自尊心在作崇。 听到脚步声,我产生想要逃避的冲动。 方清吟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床前,我虽然内心负罪,仍努力的面对她。既然做错事,就必须得接受惩罚。 方清吟脸上没有怒气,反而一脸的歉意,她挨着我身边坐下,我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她的手轻放在我头顶,动作还像以前一样温柔,我似乎松了口气。 “小弟,我要向你道歉,昨晚”她白里透红的俏脸浮上两朵红云,煞是娇艳,却没有再让我产生异样的感觉,因为她眼眸中笼罩着一层忧伤:“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不该诱惑你,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喜欢你!是我主动的!(更新最快ap.)”我冲动的抓住她的手。 “喜欢?”她平静的凝视着我,似乎看穿了一切,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几年,我接触了那么多的人,没想到再一次被人打动,竟然是一个比我小十岁的男孩可惜,一天的时间太短了,怜悯不足以产生爱情,就像我的感激同样无法替代爱情一样。不过,小弟,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你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还想辩驳,方清吟轻按住我的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确实是我心中的一个结,这个结不解开,我永远无法前进,所以我要去美国,哪怕是见他一面也好,将这段感情终结!”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并非名牌大学毕业,当年要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在电视台站稳脚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很想再去进修,将自己这些零散的经验转化成系统性的理论,将自己再提升一个境界。去年,我就获得了美国一所大学的邀请,因为他,我没有去。今年,我已经三十岁了,人过三十不学习,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我沉默了:自己对她真的全是怜惜吗?我不想去细细地作分析,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昨晚之前。我对她除了姐弟之情,确实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即使是在此刻。我面对她的感觉和我面对秋萍、雨桐时也是截然不同。一天的时间没有改变多少,如果持续交往下去,会怎样?可惜 从她的话里,我听出了她选择留学的坚定决心:“别走,留下来!”这话在舌尖转了好几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昨晚我们太放纵了”耳边响起方清吟的动听的声音:“小弟,真看不出来,平时挺听话的,居然会那么坏!” 我脸皮大臊,偷眼看去。方清吟同样红润的脸上多了几分戏谑,她伸手捏捏我地脸:“小弟,别害羞了。姐没怪你,相反还很感谢你。你说过,过的就让它过去,别再多想了,我已失去许多。不想再失去一个好弟弟!” 我望向她。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赶真诚和感动。 我羞愧的点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她微笑着在我额头亲了一口,说道:“今天你要没事。就好好的陪陪我吧!”商场我俩相互协作,亲密得就像一对姐弟,不,更像一对情侣。零散地雨丝飘落在车窗上,雨刷仿佛在胸中来回磨擦一般,令人的思绪变得烦燥。 车内的音乐一直在播放梅艳芳惆怅婉转地歌声,让被压在心头的离愁暗暗的滋长。 “小弟,你和莹莹处得怎样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方清吟突然问道。 我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还能怎样,同学呗。” “仅仅是同学?”她扭转头,朝我暧昧的一笑:“那你干嘛偷看人家!” 偷看?我一听,头都大了:“我是无意的!她连连这个都跟你说?!” “我可是把她当亲妹妹对待!小弟,你没发现她对你很有好感,她已经有过一次感情的伤害,你可别再辜负她了!否则,等我回来,发现你对她不好,我不会轻饶你!!”她神情郑重的说道。 陶莹莹对我有好感?想起这段时间,她对我的躲避,心中产生了一丝异样地感觉,可此刻,我不想在这方面多儿纠缠:“知道了。姐,你什么时候走?” 方清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明天,我就去辞职,护照估计一个多月能办好,这段时间,我想回老家看看,我大概有五年没有回家了,该去给父母上坟了!” 车在军干所前停下。 方清吟拉住了正准备下车的我,在我有些愕然的时候,她温柔地吻了我:“小弟,我只是去留学,还会回来的,别哭丧着脸。你知道吗,这两天是我这一生中最美的记忆!!” “我也是!”不知为何,泪流了下来。 “傻小弟!”她眨眨眼睛,帮我抹去眼泪:“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还是单身一人,你还会不会要我这个老太婆?” 她开玩笑的说,笑容有些凄苦。 我站在路边,目注着那辆蓝色地跑车消失在黑夜里,耳旁还回响着在车中听到地那首旋律: 我有花一朵, 长在我心中, 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疼,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她内心地寂慕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一章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2点,为了不惊动贾老他们,我轻轻的开了房门,想悄悄的上楼。 “小周,怎么才回来?”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 贾庆国坐在大厅的一角,壁灯微弱的光亮笼罩着他。 “今晚陪几个同学吃饭,又去唱了卡拉o。”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借口,自然从容不迫:“贾大哥,你这么晚还没睡?” “被老爷子训了一顿,怎么睡得着!”话是这样说,他脸上看不出一点气恼的神色,反而举起手中的酒杯,命令似的说道:“小周,陪我喝会酒!” 难得看到他露出喜色,我有些好奇。 “尝一尝,775年份的雪利葡萄酒!”他给我倒了半杯红酒。 酒很贵吗?我瞟了一眼那全是外文的商标,小心的喝了一口,可惜,我对葡萄酒没有一点了解,品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贾庆国看出了我的心思,将杯子的红酒晃了晃,一口喝光:“价值几十万人民币的葡萄酒,只要你有钱,就可以把它当水喝!” 又要开始说教了,我默不作声。 “听说木石缘的生意有了起色?”他问道。 “嗯,多亏大哥你推荐的好地方,现在客人不多,但买得起价。”我恭维的说道。 “小打小闹!”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将瓶中残余地洒全倒进杯里:“我现在真后悔跟你定那个约定,等这笔生意做完。我非逼你退学,加入我公司不可!” 我觉得他似乎喝得有点多,没敢接这茬,转个话题问道:“贾大哥,又有什么大生意了?” 贾庆国瞪我一眼:“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得,我在他眼中又变成小孩子。那就别催着让我退学呀?我感到好笑。 谁知他得意的继续说道:“伍儒斌这个呆子。被我劝了他这么多年,总算松了口,这次可算弄到几个大家伙,那帮家伙老说我拿破烂货糊弄,这次看他们怎么说!” 我的心突的一点,不由自主的问道:“什么大家伙?” 他再次瞪着我,眼神有些锐利。半晌,他举杯又喝个精光。拍拍我的肩头:“做完这笔生意,咱们做些正经的买卖, 他仰起头,靠着沙发喃喃说道:“再过个三两年,咱也混个优秀企业家当当,然后人模狗样地去外国接妮妮地妈妈。小子,到时候,我们夫妇俩都出席妮妮和你的婚礼。你该没有遗憾了吧?” 遗憾大了!雨桐、秋萍他们怎么办!但我没有去争辩,因为我感觉他在说酒话,见他半天没动静,我凑近些想看看他是否睡了。 谁知,他蓦地站起身:“小周。春节期间,我要去外地跑生意,你在家里要把老爷子和妮妮照顾好,我让我秘书安排了一些娱乐活动,你随时跟她联系。她的手机号码” 听了这话。我心里竟松了口气,有贾庆国和没贾庆国。我在这家里的感觉大不一样,只是妮妮和贾老会怎么想上躺着一人。 妮妮几乎将整个脸却理进被窝里,似乎在嗅棉被的气息,小脸时不时闪出几丝甜甜的笑意。 这小丫头在做什么美梦呢?想起手机里那十几个未接来电,我有些愧疚。 掀开被子的一角,我悄悄的滑进去,妮妮用身体煨出地温热迅速驱走我在凄风冷雨中带来的寒冷。 我爱惜的将妮妮拥入怀里 “啊欠!”一个喷嚏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大懒虫,快起床!”耳旁是妮妮清脆的笑声,眼前是一只毛茸茸、粉红色的绣袜。 我随手抓住她的脚踝,往上一托。 妮妮一声惨叫,身体往前一倒,双腿劈成一字。 我怕她受伤,赶紧把她推倒在床上。 谁知她仍旧咯咯咯的笑着:“晓晓宇哥哥真好玩,居然啃我的脚嘻嘻” 听她这一说,我才发现嘴里有东西,在我吐出几根毛线之后,妮妮更是笑得没心没肺,见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笑成一团,我邪邪地一笑:“谁叫妮妮的脚这么好吃,我还想再吃一顿!” 妮妮意识到不妙,急忙缩脚,但为时已晚,我抓起她的右脚,快速的将袜子脱掉:她纤美的小脚展现在眼前,雪白得如同晶莹湿润地美玉,精致得仿佛浑然天成的艺术品。、我情不自禁的捏了捏,竟有些爱不释手。妮妮双脚猛蹬,奈何力量太弱,本来只是想吓吓她,此刻心中泛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脚背,没有异味,反而一股清香。 妮妮“啊”地一声尖叫,却没有踹脚,或许怕伤着我地牙齿,小丫头有时候挺能为人着想的。 我作怪似地将她的脚趾咬在嘴里 妮妮浑身颤抖起来,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快放开手,小狗!嘻嘻,再不放,我踢你啦!嘻嘻嘻好痒!晓宇哥哥啊,我受不了啦,快放了我我错啦!啊啊” 妮妮的笑声逐渐变成一种婉转的嘤吟,声音中含着春意。 我心中一荡,抬眼望去,妮妮仰躺在床上,原本咬牙强忍笑声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她不再挣扎,而露出一副紧张而兴奋的神色。 这下玩大了!我想中止这个游戏。但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继续,妮妮那种青涩地媚态对我有无比的诱惑力。 “砰!砰!”门在这时被敲响。 “妮妮!晓宇!该出来吃早餐了!”梅妈喊道。 妮妮迅速的缩回脚,将袜子穿上,跳下床,飞快的逃出房间。 我呆了片刻。从方清吟那里回来后,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方面的东西,自控力差了许多。好险!若不是梅妈。刚才不知道会怎样。险些违反了和贾庆国的约定。 这种玩火地事儿还是少做为妙! 当听梅妈说,贾老已去医院做最后一天地体检,母亲已去上班时,我松了口气。 在普通人眼中,堂堂共和国上将的早餐一定很奢华。事实恰恰相反,除了特别为妮妮准备的几样粤式糕点,每日都是馒头,稀饭。咸菜。 我刚咬了一口馒头,妮妮气势汹汹的走到我身边,猛的拉开椅子,砰的一声坐下。 “妮妮,谁惹你生气了?”我故作不知,笑嘻嘻的问。 “狗!有小狗咬我!”她恶狠狠的瞪着我。“是嘛!这小狗太可恶了,居然狗胆包天,敢咬我们千娇百媚地妮妮公主。还想不想活了!走,我跟你去把它抓来,乱捧打死。把皮扒了,做狗皮大衣;骨头跺了,喂猪;狗肉嘛。妮妮你说是红绕的好啦,还是清炖?”我气愤填膺的说道。 “红烧!”妮妮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即扑哧一笑,马上又扳起小脸:“我肚子饿了,想吃馒头!” 梅妈一愣。便夹了一个。想放到她碗里。 “我要吃你手里的!”她手指着我。 “这个我已经咬过了”我将咬过的馒头向她晃了晃,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不管!我要你喂我!”妮妮嘴一撇。娇横的说道。 什么??我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不答应,我就告诉爷爷,小狗咬我的事!”妮妮威胁地说道,脸有点红。 “啊咳咳”稀饭呛进了气管,我连声咳嗽,这话说得也太明显了,旁边还有梅妈坐着。 “你们俩慢慢吃,我该去厨房熬汤了!”梅妈笑着站起身,这种小儿女之间的玩闹,她似乎乐见其成。 “妮妮,别闹了,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我小声向她道歉。 “我就要!谁让你欺负我”妮妮的语气依旧强硬,脸上却多了几分娇羞。 既然如此,我有些恶作剧的拿着沾着口水的馒头往她地嘴里塞去。 她突然张嘴一咬,我一声惨叫,手背多了一排牙痕。 “好噢!好噢!”妮妮拍手大笑,朝我做着鬼脸:“你咬我,我也咬你,这下公平了!” “我要再咬呢?”说着,我作势欲扑,妮妮却没有闪避,反而迎上前:“那就咬吧,可是不准咬脚那里好痒!” 妮妮的话又一次撩拔起我心里的痒处,可我却不敢再做错事,只在她娇嫩的俏脸上轻吻了一下。 “晓宇哥哥,一会儿陪我去逛街,好吗?” “我上午有事,下午吧!” “你又有事,昨天我就等了你一天!” “真的有事,我去给同学送站!” “骗人!你地同学不都走了吗?” “是高中同学!” “男地还是女的?” “女地!” “那我更要去,你不答应,我就告诉爷爷,小狗咬我的事!” 得,妮妮可算是抓到了威胁我的把柄。 (猛然听到罗纳尔多转会到巴西,心中一阵茫然。 我是个伪球迷,唯一算是我足球偶像的就是罗尼 94年,我第一次看世界杯,认识了这个坐在替补席上,未上场一分钟,长着可爱兔牙的巴西队替补队员,他和我一样的年龄----8岁。 我毕业工作那年,他在欧洲赛场已声名鹊起。在大医院,白天繁忙工作,晚上看书到深夜,压力很大。周末看意甲,看罗尼攻城拔寨,是我那时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亮点。所以,当看到98世界杯决赛他无所作为,我痛其不争;当看到罗尼伤愈复出又再次受伤,倒在球场上失声痛哭时,我潸然泪下。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时,22年世界杯他低调复出,再次照耀世界足坛。他不再长途奔袭,换之以巧射,捅射等看似简单的技术动作来获取得分时,他已经达到了大巧若拙的至高境界。 之后的五年,他获得了欧洲赛场,世界赛场的所有荣誉。 或许你可以指责他的感情生活,但他在球场上奔驰时,你不得不为他顶礼膜拜。2年征战欧洲,他共打进254球,长途奔袭,远射,挑射,头球,任意球。。。所有你能想到的射门方式都在他的射门集锦中,有些杂耍动作让你感到匪夷所思。 因此,当他在巴萨若坎普球场从半场过掉五名防守队员,过掉守门员,打进空门时,他的教练惊呼:“这种进球方式不是地球人能做到的! 外星人!这就是他的名字。 我更佩服他的坚强,他的足球人生跌宕起伏,伤病始终伴随着他,每次他因伤病陷入低谷,世人都对他失失去希望,他的强势回归给卖掉他的老板们后悔不已。这本身就是一个热血传奇,是最激动人心的励志。 但这一次,我从电视里看到同样32岁的罗尼笨拙的穿科林蒂安球衣时,不禁感伤:他终于老了。。。。 但老兵不死,老兵只会悄悄的离开。。。。 一路走好。。。。罗尼!。。。。。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欣欣,我先走一步,咱姐妹下学期再见!” “一路顺风,香香,我就不送你了,免得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羡慕了吧,谁叫你太清高,那么多男生追你,你一个也看不上。” “嘻嘻,我那位架着七彩祥云的英雄还没出现啦!” “真老套,换个新理由行不,我没时间跟你扯了,先预祝你春节快乐!” “你也是!” 那个叫香香的女生带着一个手拎两个大包的男孩走出女生宿舍楼。 “香香,你们宿舍这个高欣真是有点怪,平时跟男生有说有笑,大家约出去也很能闹腾,可是谁要是想单独约她,却从来没有成功过。”男孩说道。 “是谁又对我们欣欣感兴趣了,让你来操这份心?!”香香的反应很敏锐。 男孩憨憨的笑:“我宿舍的郝帅哥!他被拒绝了两次,还没有放弃,挺痴情的。” “他没戏!”香香摇摇头:“欣欣心里有人了!” “有男朋友了?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男孩吃惊的说道。 “骗你干嘛?”香香瞪他一眼:“还记得不久前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的一个地区联谊会吗?听大三的师姐说,欣欣主动的吻了一个军医大的男生!” “高欣居然不声不响的找了一个军医大的?!”男孩吃惊不小,皱眉问道:“香香,据你分析,郝勇有没有希望把她夺过来?” 香香偏着头看他,问道:“老实交代,郝勇给了你多少好处?” “也就几顿饭而已,关键都是同寝室的哥们,能帮就帮呗!”男孩讪讪一笑。 “又是哥们义气”香香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郝勇能不能追上欣欣,我不知道。不过,欣欣跟她男朋友好像感情出了些问题。那次晚会回来。欣欣躲在被窝里哭,我们宿舍的都听见了,那还是我第一次见欣欣哭呢。虽然后来我们问她,她什么都没说,可是联想她师姐说她在晚会上跟一个男孩见面的事,这原因不明摆着吗?”香香有些伤感的说着。 “看来,郝勇不是没戏,而是大大的有戏!”男孩喜上眉梢。 “本作品网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江书怀!”香香怒瞪男孩:“这件事你别出去乱说,否则我就跟你分手!告诉郝勇,想要追欣欣。林雷就要诚心诚意,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风流。别说欣欣,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江书怀连声称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两人沉闷的走出宿舍区,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地约.78的个头。长相英俊。身体挺拔,走路俐落,气质轩昂中透着几丝儒雅;女孩一身牛仔装,紧绷的牛仔裤显出修长纤细的双腿,敞开的牛衣下是横格的花色衬衣,巧妙的掩饰住并不饱满的胸部,竖起的衣领和头上斜戴着的牛仔帽,让女孩美丽可爱地脸上多了几分俏皮和特立独行的风情。 “你好,同学!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香香没想到男孩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他那阳光般地微笑让香香一阵失神:“直往前走,红色的那楼就是!”香香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却又忍不住多问一句:“你要找谁?” 男孩望着她身后五层高的红楼,犹豫了一下说:“95级英语专业地高欣。” “高欣!!”香香与江书怀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香香心念一转。别有意味的将男孩上下打量:“你是军医大了?” “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男孩好奇了。 “谁叫你是高欣的男朋友。我们常听她提起你!”香香得意的替高欣吹嘘起来。 “你胡说八道!!”原本跟在男孩身后的女孩冲上前,咬牙切齿的说道:“晓宇哥哥根本就不是她的男朋友!不了解就不要乱说!” 被一个看似比她小的女孩当面喝叱。香香有些恼火,但她确实不了解高欣和这个男孩的关系,一切都是她自己地猜测,自知理亏的她一时不好发作,眼角斜睹了江书怀正盯着那女孩发呆,顿时心头火起,大骂:“江书怀,你看够了没有!” 看到两人争吵,女孩小嘴一撇,轻蔑的吐出两字:“白痴!” 看着香香离开宿舍,她的男友像一个忠实的仆人,拎着行李,紧跟其后时,笑容满面地高欣地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大学和高中地风气绝然不同,g市的地方大学更是自由,外语学院的女生普通素质较高,一入校就被高年级的以及外校的男生盯上,她同宿舍的三个女生在这半年全谈上了男朋友。甚至有一个女生,后两个月都不在宿舍住,跟男友在校外同居。 追高欣的男孩也不少,其中不乏优秀者。有时候,她也在想,交一个男友得了,可每当这时,周晓宇的身影就会涌上心头。 两个星期前,她给许杰打电话,知道军医大的寒假放得比外语学院早时,她十分失望,她小心翼翼的问起周晓宇是否与许杰一起坐火车回去?。许杰一句冷漠的回答他回不回去关我什么事,激怒了她,她第一次在电话里同许杰争吵起来。 她气周晓宇风流成性,气许杰冷漠无情,更气的是自己。喜欢周晓宇,却不敢向他表白的;协助许杰,最后的结果却是三年来她默默的付出,甚至委屈自己,却得不到他俩的理解,如今的局面让夹在两人中间的她进退两难。 高欣啊高欣,你就是一个傻子!高欣恨声说道,她拿起随身听,戴上耳机。 《饿狼传说》中张学友劲爆的嗓音让她忍不住也想狂吼一番。 也许正像她们说的校园爱情既不可靠也不能长久,许杰对分手很平静,周晓宇也处之泰然,自己又何苦如此执着呢,该放手吧 呆呆的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高欣心酸的要落泪:在远离家乡,来到千里之外的g市,半年时间里,她同样有压力,有苦闷,更有寂寞她想有人关心,有人爱护,帮她占座位,打开水,行李但是心目中的那个人距离她太遥远了 下学期,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门突然被推开。 “欣欣!”香香兴奋的闯进来:你男朋友来了!” 高欣迅速的擦了擦眼角,扬起头笑道:“香香,你不会被木棒打到头了吧,这时候还想开我玩笑,难道真的想不回家给我送站?!” “我骗你干嘛,人就在下面!”香香见高欣不为所动,急得跺脚,强拉她往外走。 “江书怀那小子又让你给我介绍什么人啊?先说好,一会儿我扫了他面子,可别怪我!”高欣笑莹莹的说道。反正她现在郁闷无聊,不介意去踩人泄火。 她的宿舍在二楼,刚过楼梯拐角,她一眼就督见楼门边婷婷玉立着一位靓丽的女孩,那有些熟悉的身影让她的心为之一动,紧赶了几步,映入她眼帘的正是她为之伤心痛苦的人。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使她一下子站住脚步,平时麻利的口舌,此刻也变得结巴:“你怎么是你?” “是不是发现不是你的男朋友,很失望?”他还像以前一样言笑无忌:“本来是来给你关行的,你这样的表现太让人伤心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放弃的时候,他又出现在眼前,是激动?是躲避?是高兴?还是黯然?高欣的情绪纷乱复杂,机械性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学校也有一个重庆同乡会,会长跟你们学校的重庆老乡比较熟,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探听到你什么时候走,怎么样,感动吧!”周晓宇似乎察觉了她的异样,动作夸张搞笑。 “晓宇哥哥,她是谁呀?你只顾说话,也不给介绍!”楼门边的女孩神情亲昵的抱住周晓宇的胳膊,瞟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敌意。 “高欣,我的高中同学,这是贾妮妮!”周晓宇尴尬的想将胳膊从女孩的怀抱中抽出,没想女孩抱得更紧:“高欣,高兴?这个名字真俗!” 高欣火了:“贾妮妮这名字也不怎样,还不如叫假惺惺好啦!” “你什么东西,也敢骂我!”女孩气得咬牙切齿。 “你是公主?还是女王?凭什么别人就不能骂!”高欣毫不示弱。 两个女孩如同被激怒的斗鸡,唇枪舌剑的战斗着,眼前事态正在扩大,忽然平地起一声雷:“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周晓宇的怒吼,让两人同时停止了吵闹。 “妮妮,你再胡闹,就立刻给我回去!高欣,快带我们去你宿舍,站在这儿给别人看笑话吗?” 女孩哼了一声,撅着嘴,却没再说话。 这么霸道的口吻若是在以前,高欣一定非常反感,此刻,不知为什么,她居然乖乖的嗯了一声。 在转身上楼的时候,她看见旁边看热闹的香香挤眉弄眼的朝她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脸在瞬间红了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三章 从宿舍到商场、从商场到饭馆、从饭馆到火车站,高欣一直在与妮妮斗嘴,我和她说话的时间很少。看得出,她是在逃避我。 是的,她还没走出她自我设定的情感纠葛,即使初见到我的时候,她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临走的时候,我叮嘱她,返校时别忘了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她难得的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打算来车站接我吧!这可是男朋友才应该负责的工作哟!” “难道我不是?!”我回答。 看到我认真的表情,她有些慌乱:“周周晓宇,联欢会那晚回来后,我原以为以为我们很难再见面,真高兴我们还能是好朋友”话未说完,她飞快的逃进列车。 仅仅是好朋友吗?似乎又有了新的开始,只是路有些漫长老是不欢迎客人来访的。但今年春节,可能是因为年前那场大病,受了刺激的缘故,在除夕的前一天中午,他在家里大摆宴席,邀请了参与他手术的医务组人员秋易寒无法前来,以及军干所那些为老干部服务的工作人员,而宋念红等贾庆国的那帮兄弟闻讯后,也赶来祝贺。 结果,一共摆了近五十桌,从院子里一直摆到别墅外,每桌都是山珍海味,菜肴极其丰盛,并配有好酒,离开时还有礼物相赠。花费颇巨,不过所有开销均由贾庆国派来的女秘书负责。不知道这算不算贾老对贾庆国不能回家过春节的一个小小的泄。 贾老说完新春致词,酒宴一开始就呈现出热闹的气氛,因为贾庆国请来了几位南方小有名气地歌手,以及军队文工团的几位小品和相声的名角,就在院中表演,音响舞台都是现摆的。君?子?堂??效果居然很不错,有钱有权就是好啊! 宾客们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节目。能与这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星们近距离接触,自然欣喜万分。 最惨的是我,贾老地身体状况不能允许他四处敬酒虽然他极想满足酒瘾,顽固的保健医生及护士百般阻挠作为晚辈的我,当然是责无旁贷地挺身而出,替贾老去向各位嘉宾表达谢意。 大部分的宾客碍于身份,不会跟我硬拼,更不会质问我酒杯里盛的是酒还是白水,可到了宋念红他们那一桌时。这一情况立刻生改变。 结果是,大家满意而归,我醉倒了。 母亲是一个劲的给我清洗污物,妮妮是一个劲的埋怨贾老,贾老是一个劲的夸奖我,我是一个劲的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 第二天中午,没有再请客。中午吃得简单,只是将昨天的剩菜吃了些。 以往除夕的晚餐都是由梅妈筹备,这一次贾老决定不让梅妈再操劳。直接订购了全市有名地餐馆闽粤大酒楼的除夕宴,当然费用还是由贾庆国的公司支付。 不需要买菜,不需要做菜,因为我身体还未恢复,妮妮提议去逛街,也未获得通过。从而使下午的时间变得空闲而难熬。最后。母亲提议玩跳棋。 梅妈欣然同意,妮妮本不想参加。可看见我加入阵营,她才不情愿的坐下来。 多人跳棋比两人跳棋难。君??子??堂??根据我小时候陪外公、外婆玩跳棋的经验,开盘阶段要选择最佳的出棋顺序,趁道路尚未拥堵之前,将大部分的棋走出宿营地;中盘阶段行动缓慢时,每走一步,要考虑不给对方搭桥,还要为落后地棋预搭道路;到了终盘,不要盲目的走顶,而要先帮助最后面的棋子搭桥,先后顺序极为重要。总之,跳棋虽比围棋简单,算路与大局观同样重要。 这不,自诩跳棋玩得好地妮妮连连吃鳖,虽然她眼神好,反应快,有好几颗棋是一步到顶,可大部分的棋却被我堵在家门口,出不去我是她的对家,急得直跳脚:“啊!晓宇哥哥真坏!又堵了我一步棋,本来我可以走得很远的!晓宇哥哥,求求你,把这颗棋挪一挪,行不行嘛?!还是阿姨好,帮我搭了一步桥!” 整个大厅就看见妮妮一个人在手舞足蹈的表演,她撒娇,耍懒的模样颇让人赏心悦目,甚至惊动了在书房休息地贾老,他下了楼,笑咪咪地在旁边观战。很快,他就被吸引加入了战团。 五个人玩跳棋,贾老的对面自然是空位,他却不想要这种优势,又叫来司机小李,结果棋盘上更显得拥挤了。 母亲、梅妈和小李面对贾老,刚开始有些相让,为了保持平衡,我当然得专门为贾老增加一点难度,妮妮则更加过分,难得有贾老这位生手,她终于有了欺负地对象。 一盘棋结束,贾老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小李,水平本就不高,还要让棋,不输才怪。 “再来!再来!”贾老明显有了兴趣。 旁人很难想象,在除夕这个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里,一名德高望重的共和国将军啥事不干,和他的孙女、司机、佣人挤在一起,两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棋盘,时而唉声叹气,时而哈哈大笑。 “爷爷,你堵了我一步棋,你快把它让开!” “就许你堵我,不许我堵你,这是啥道理!” “伯伯,你干嘛把棋拿回去?” “我不小心走错了,都怪妮妮刚才一直缠着我说话,把我搞糊涂,重走过,重走过!” “什么嘛,又怪我!爷爷老耍赖可不行,你可是堂堂的将军,要讲信用!” “小丫头片子,什么叫我又耍赖,我是没拿稳,掉下去的,你别尽向着你晓宇哥哥,当心他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 “爷爷!你瞎说什么!” “哈、哈、哈” 下棋过程中,不时生的这种争论渐渐让母亲、梅妈她们也放开了最初的拘谨,于是斗争更趋于白热化。 当贾老获得好名次,他就会长篇大论的讲述他如何运用完美的战术来得到胜利的,每当此时,妮妮和我就会打击他,说他什么地方悔棋了,什么地方放了他一马,而梅妈和母亲会赶去厨房沏茶、端来水果瓜子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 以致于当贾庆国的秘书送来饭菜时,我们都不管不顾。 贾庆国的那位漂亮的女秘书看到我们在大厅里的表现,估计眼珠都快爆掉,可她又不敢笑。因此,在她命人摆好宴席,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有些怪异。 当通话器再次响起时,贾老的棋势不好,他脾气说:“不是说过春节期间不见客吗!看看是谁,给我打走!” 小李跑向门廊,很快回来,在贾老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贾老一愣,猛的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今晚我请了几位客人!现在几点了?” “长,刚到六点!” “还好,先把棋收起来。”贾老站起身,一边向大门走去,一边不舍的说:“明天咱们再下,谁也不准缺席。”大厅,摆置饭桌,放好碗筷、酒怀本来,还想再摆一个小桌,被贾老制止,说:“今天不搞特殊,大家在一起吃饭,过节!” 先后到的客人有南方军区司令员魏东风,南方军区大学前院长卢见虹。贾老让我和妮妮两个小辈给长辈拜年,魏司令对我有些印象,笑呵呵的也递我一个红包,让我颇不好意思。 卢见虹没想到这儿看到我,略显惊讶,虽然他不动声色,但面对我时的热情要生涩许多。 领导们围坐在沙上聊天,我和妮妮在旁边看电视。 敲门声再次响起,正在嗑瓜子的妮妮一跃而起:“我去!” “一定是邬伟!”贾老笑道。 我被妮妮拉着,来到大门。 门开了,我使劲眨了眨眼睛。 在一位秃顶的老人旁边,站着一位我熟悉的女人。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四章 老端着酒杯,站起身,其他人跟着起身,被他挥手么急,我还没说致酒辞,你们就起哄,是不是嫌我老家伙话多!” 众人一阵笑。 “先感谢小魏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将自己漂亮的妻子扔在家里,来陪我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贾老侧身对魏东风说道。 “老长,瞧您说的,我家那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成了皱巴巴的一颗老茄子,上班下班都是那张脸,早瞧得烦了。倒是您老人家平时不让我们探访,今天难得有机会,那还不赶紧跑来,就怕您反悔啊!”魏东风笑道。 众人又一阵笑。 贾老笑呵呵的骂道:“好你个小秦,都多大了,还一张油嘴,没变!小心我把您的话告诉小张,让她回家抽你!” 魏东风摸着黑白斑驳的寸头:“她哪有这胆子,我不抽她,就不错喽!不过,要是长您批评我,我服气!不管到哪儿,我还是当年那个为你冲锋陷阵的秦团长!” 这话大有深意,我瞟了正一脸憨笑的魏司令一眼,心想:他这算是在表态吗? 这话让贾老有些感慨:“咱那帮兄弟,几十年过来,还在世上的没几个呐” 贾老一脸的萧瑟,秦司令忙道:“老长,你身体这么棒,我看啊,抱重外孙都没问题!” “什么重外孙!现在孙女婿还不知在哪儿?”贾老迅速的调整情绪,跟着笑道。 “我看小周就很不错。”魏司令直言快语,虽然贾老曾对外宣称,我是他远方侄子,但瞒不过有心人。 “魏叔叔!”妮妮情急之下的尖叫一声,绯红的小脸下意识的看向我,眼眸中将她少女的情怀表露无遗。 在魏司令爽朗的笑声之下,我感觉到有两双复杂的目光落在身上:一是了解我感情生活的队长,出于对我的担忧;一是关心阮红晴地卢见虹,眼神中有些复杂。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象我们那时,结婚都由组织决定。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我可管不了喽!”贾老的这番话让我松了口气,我扭头去看妮妮,正巧她也在看我,她红着脸朝我龇龇牙,我突然感到大腿一痛,迅速将她正在使坏的柔荑抓在手中,她挣了几下,便任由我握着,脸上红晕更深。 贾老与魏司令碰杯后,一饮而尽,接着又满了一杯:“这第二杯,我敬小卢!” 卢见虹慌忙站起,恭敬的说道:“老长,我可当不起,应该我来敬您” “你先听我说完!”贾老虎眼一瞪,卢见虹不敢再插话。 贾老环视众人,动情的说道:“你们有地知道,有的不知道,小卢曾经救过我的命,那是年打白崇禧地时候吧?” 卢见虹点点头。 “我被流弹击中,就打在胸这儿!”贾老戳着自己的右胸,颇激动的说道:“很大的一个洞,当场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地时候,医生告诉我,要是没有我们师的卫生员小卢,我这条命很难捡回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一直下大雨,道路被泥沙冲毁,野战医院没法跟上部队,小卢带着几个战士,用担架担着我,赶着几十里山路。当时,野战医院在一个破庙里,地下是半米多的积水,伤病员很多,等候手术时,为了不让我的伤口感染,小卢他们几个没把担架放在地上,而是轮流抬我,就这样抬了一天想想看,整整一天半边身子都泡在水里,小卢也从此落下了关节炎的毛病” “老长,那时我是卫生员,这是我的职责!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照顾您”卢见虹居功不傲,谦逊的说道。 “咳孙小虎、李二娃他们都不在啦,也就剩你”贾老长叹了一声。 卢见虹沉默,魏东风、邬伟也沉默了,这沉默中不仅有对往昔战火纷飞、战友情谊的怀念,更有岁月蹉的感叹。 我轻轻地推推妮妮,机灵的妮妮站起来,打破沉寂:“卢爷爷,多谢你救了爷爷,否则就没有我!我从来不喝酒,可是为了感谢您,我干了这一杯。”说完,她把我的酒一口喝光。 “好!不愧是我的孙女!”贾老高兴的大声赞道。 “傻丫头,喝饮料就行了,谁叫你认真的。”我心疼的为她端来茶水。 “都是晓宇哥哥不好。”妮妮伸着舌头,一脸苦相。 卢见虹略显无奈的喝完,又倒满一杯:“老长,我更应该敬您,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没有您的全力支持,我没法当上南方军医大学校长!没有你地全力支持,我也不敢推行院内改革” “呃 能这么说。我支持你,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你要是扶不起的阿斗,我是不会徇私地。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贾老拍拍卢见虹,语重心长的说道:“前段时间,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不光你,很多老同志都受到这样地委屈。现在军队推行干部年轻化,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主动让位,可是不能连尊重都没有!他们也该扪心自问这江山到底是谁打下的!!” 我心中一震,偷瞄了一眼对面地队长,她一脸平静的听贾老说话,但心中一定掀起了巨浪。 吴校长该不会要倒霉吧?平心而论,吴校长到任这段时间,他雷厉风行,锐意改革,懂得利用一切资源,将“南方军医大学”这块招牌树得更高,打得更响。只是他为了大权独揽,杀伐太重,得罪人太多。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学员而言,更喜欢管理松散,提倡自由学术风气的阮红晴的父亲。 卢见虹颤抖着手喝完酒,我看他神情也颇激动。 贾老又满上一杯。这时,邬迅速站起身:“老师长,我敬您一杯!” “三娃子,急着想篡权啊!”贾老调侃的说道,心情明显轻松许多:“你跟我有四十多年了吧?” “从年算起,年。”邬没有因贾老叫他的小名而窘迫,反而有些兴奋。 年啊!先是我的警卫员,后来又当警卫排长78年之后.又随我到了这儿。”贾老沉浸在往日的记忆中,片刻之后,他歉然的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你退下来的时候却还是个师级干部,我心中有愧啊!” “我一个大老粗,为老师长一辈子站岗放哨是我最大的愿望,现在能到这个位置,那是您对我的照顾,我已经很满足了。”邬伟坦然的说道。 贾老沉默了一会儿,举起洒杯:“三娃子,啥都别说了,干吧!” 三杯下肚,贾老浑浊的眼晴露出了血丝,他看着邬伟身边的邬倩,说道:“我记得你叫小倩吧?上次在医院刚见过。小时候,还常跟庆国他们一块玩。一转眼,都成家立业啦今天,怎么没把你爱人和孩子带来?” 邬倩忙站起身,正要答话,邬伟说道:“老师长,我那女婿,前年你也见过。现在他在县的部队当营长,尤其在节假日,他作为主官不能轻易离开孩子才1岁多,太闹腾,我让保姆带着,现在可能已经睡了。” “哦,”贾老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对邬倩说道:“军人,是要讲求奉献牺牲的,你也是军人,要理解他,支持他!将来他做出了成绩,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嘛!” “老长,小邬的女婿在下面干得很不错。”秦司令突然插话道:“连续两年在全军区的大比武中,他所带的部队都夺得多项第一。明年,他好象该提副团了吧?” “对邬伟回答。 “咱们军区每年有两个去国防大学进修的名额,我考虑让他去北京学习一年。”秦司令说道。 “我早退休了,这些事我不管。”贾老摆摆手。 难道邬伟带队长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他女婿的前程?我瞧见邬伟脸上露出喜色,而邬倩却一脸淡然,举起酒杯说道:“贾伯伯,我敬您一杯,祝您老身体健康,事事如意!”说完,一饮而尽。 “呵呵,三娃子,你这个女儿也很厉害啊!”贾老笑着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晓宁的队长,以后这要麻烦你多照顾他哟。” “伯伯,从我一入校,队长就一直很照顾我。”我赶紧为邬倩唱赞歌。 “爷爷,什么时候开饭啊,我肚子都饿扁了。您的致酒辞太长了吧。”妮妮不满的喊道。这小丫头该不会还在为当初她来学校找我,被队长训斥的事生气吧。 “好!好!”贾老无奈的摇头:“小孩子没耐性,就嫌我嗦。呃其他的人都是家里人,我就不单个敬洒啦。这次生病差点见了马克思,我就想啊借着春节,把老弟兄几个叫过来聚聚,唱完这一杯,我就不能再喝啦。否则,有两个小家伙要找我算帐。”他说着,看向我跟妮妮。 “老长,看来您是真打算抱重孙子啊,环在就开始保养了。”秦司令笑道。 众人的笑声让妮妮羞红了脸,倒是我握着她的手,镇定自若的跟着大家一起笑。 “来,一起干杯!祝大家都身体健康,活个一百年!!”贾老豪气干云的说。 “干!!”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校园爱情录 第二部第六卷第二十五章 晓宇。几位伯伯难的来一次。你的替我陪他们喝好!一句话。我不的不再次挺身而出。准备和酒精拼斗。 “爷爷!晓宇哥哥昨天就喝醉了。身体还没恢复啦。你想要他命吗!”妮妮一着急。说没有分寸。 “瞧!我没说错吧。老长。你的孙女婿有着落!”魏司令的话逗笑了大家。也缓和了气氛。 我和妮妮听多了这话。不象开始时那般窘迫。 贾老呵呵笑道:“是妮妮提醒。我差点忘了这茬。这几个家伙都是大酒缸。晓宇你就少喝点。我再给你找个帮手。” 他的目光在众面掠过。最后留在倩身上:“小倩啊。给你一个任务。你帮着晓宇把你爸和这几位叔叔陪好。”贾老所说“陪好”的意就是将他们统统醉。这是军队的老传统。虽然贾老因为疾病不能多喝。但作为一名老军人。他骨子里都透着兵味。 “长。保证!”倩夸张的动作让大一阵大笑。这种神态这样俏皮的队我可从来没见过! 接下来。 在酒桌上的表现更是让我大开眼界:无论是劝酒还是喝酒。在这几个军队大佬面前。倩始终是落落大方。挥洒自如。说话做事恰到好处。我与之相比。就显生涩。这是从小熏陶的结果。半途出家的我还差的远。 “|周。以后毕业到我们军区院来。伯伯不让你吃亏。”魏司令和我碰杯时。打着酒嗝拍着胸膛说。此刻他粗豪的神情简直就是混社会的老大。可我绝对不会这么去想。堂堂军区司令就这副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也许他只是在贾老面前将他憨的一面竭力表演出来而已。 “小周。恭喜你!”卢见虹加重语调暗含嘲的声音让 惊。这个不了解内情的老头对我的观感估全是负面的。若不是贾老在这里。他肯定当场给我一耳光。不过由此可以想象他对红晴有多关爱。 “小周。以后小倩敢欺负你。你告诉。回家我教训她!”这老头喝多了吧?刚才给老敬酒时还毕恭毕敬。现在怎么就信口开河了呢!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小周。小倩”。仿佛小两口闹矛盾似的。靠。我又不是宁采臣! 我朝倩看去。她似乎听见她父说的话正敬秦司令的一杯酒一口喝干。她已经敬了好几杯酒现在面色红。想起平时她对我总是一副冷峻的面孔。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队长。我敬你一杯。刚才伯伯的话你听见了吧。我现在有了尚方宝剑。你以后可要再欺负我!”我故作天真的 “还有我。倩姐姐!”妮妮抢着说道小丫头的报复心不小。明明倩跟她爸同辈。她偏不愿喊她阿姨:“下次我到你们队里找晓宇哥哥。你可不能象上次一训我啊。” “小倩。你训过妮妮?!”伟惊讶的喊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很久没来长家。忘了妮妮长什么样了?” 伟明里训示。暗里为倩解释。倩不紧不慢说道:“喝一杯酒可以。但是我以后会放松对你的管理。军校是养军人的的方你的一举一动只要违反军校的规定我还是会批评!” “说的很好!”贾大叹道:“三娃子。你有一个好女儿!她是一个好军人!比庆国|多了!” 伟没有接话贾庆国没有出现酒宴上。大家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直没有提及他。贾老似乎没有识到这点。继续兴奋的说:“晓。在军校里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可不能给你爸丢脸!” “伯伯。你放心。会牢记您的导!”我谦逊的说道。 “而且因为队长一以来的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军校对我来说不仅是一个学习场所。更是一个温暖的家!”我望着倩。郑重的说道。没错。倩是常常批评我。但仅仅是评。很多时候她都宽容的帮助了我。 我高举酒杯。朝倩恭敬的微微低头。然后一饮而尽。 倩欣慰的看看我。也将杯中酒喝完。 我刚坐下。随即差点蹦起来。 “晓宇哥哥。我不你再跟她说话。”妮妮左手掐住我的腿肉。不高兴说道。 “小丫头。这你也要吃醋!她可是我的队长!”我惊愕的张大嘴。 “才不是为了这个啦!”妮妮撅着小嘴:“反正我不喜欢她。” 是了。她刚才想乘机报复一下队长。没想到被队长妙化解。甚至连直面对话的机会都没有。让妮妮觉的自己被忽视。其实。我倒认为。队长之所以没和妮妮说。是因为害怕。怕妮妮再继续捣乱。她无法应对。 我琢磨着怎样劝说妮妮时。一直因为拘谨而很少说话的母亲小声说道:“晓宇。这碗粉条啷个有点硬呐。是不是没泡好喔?” 条?我哑然失笑:“妈。不要开黄 是鱼翅!” “鱼翅?!你说的那个千多块钱的鱼翅!”母亲瞪着手中空空的汤碗。眼珠都快蹦出来 “骗你干啥子嘛。贾大哥特的派人去海鲜大酒楼订的宴席。还会是假的!”惭愧。要不是跟贾庆国他们吃过几次。我也会不认识。 “原来这就是鱼啊。感觉没的粉条好吃!” 母亲不愧是母亲。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比我第一次的表现强多了。我刚暗赞她一声。接着就她说道:“哎呀。吸里呼噜一口就喝完了。还没仔细尝味道。” 母亲痛惜的声中明显流露出还想再吃的意思。险些让我绝倒。 妮欢快的笑突然象炒豆子般“格格格”的响起来。引的大家好奇的观望。 我使劲敲她一下这丫头偷听我和母亲的悄悄! 妮强忍笑意向老摆手示意没事。随即垂下。手捂住嘴。身体一颤一颤的。出呜的怪声。 这还没笑够!我感觉有点没面子。 过了一会儿。妮妮直起腰:“梅妈。还有鱼吗?再给我来一碗!” 负责上菜的梅妈立刻端起瓦罐剩余的鱼翅都倒给她。她拿起汤。几次作势欲舀。很快又放下。叹气道:“唉。我又不想吃了。姨。你帮我吃掉。|吗?”她转头对母亲说道。 母亲推辞了几句。就接过去。看的出她对妮妮的这番贴心表现是相当的感激。 妮一头倒在我肩上:“晓宇哥哥别生气啊刚才阿姨的四川话太逗了。我实在忍不住才笑的。笑的我肚子现在都在疼啦。” 鬼机灵!我忍住了她鼻子的冲动往下一 :“肚子疼?我帮你揉揉。” “呀!”她清脆的声再次响起 晚宴结束时。秦司令卢见虹伟倩和我都已是半醉半醒。秦司令卢见虹有专车接送贾老本想让伟和他女留在这里过除夕夜。被伟婉拒。于是小李开车送他们回家。 我想送送队长。可惜身体不停使唤。 “晓宇哥哥。快起来!马上要到12点了!”沉睡的我被妮妮摇醒。 刚来到楼梯。就听见贾老和母亲的笑声。看来领导们走后。母亲又恢复了她擅长活跃气,的特 “晓宇你终于醒了就缺你一个了!”贾老笑着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瞟了一眼电视:“晚会好看吗?” “没意思。”妮妮在身后嘀咕。 “不错!今年的相声和小品水平都很不错尤其是那个冯巩和牛群的相声《最差先生》很有社会意义”贾老略显兴奋的向我介绍。 年轻人像我和妮妮喜欢新鲜。甚至觉除夕夜出去看一场恐怖片都比年年都是老套的春晚要强;而中老年人遵循传统。喜欢春晚制造出来的这种团圆热闹的氛围。 “12点了!12点了!咱们去!”妮妮急切的喊。电视里主持人和观众一起开始倒数了。 贾老梅妈母亲。和妮妮忙向屋外。小李跑去车库。贾国买了整整一车的烟。 原本寂静的冬夜突然间万炮齐鸣。仿佛一场战争正在进行。到处都是“噼啪噼啪”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 前一刻还漆黑无垠夜空。此时蛇乱窜。银花放 “把打火机给我!”此情此景让年迈的贾老也极度亢奋。亲自点燃一千响的鞭炮。 五个大号礼花在路边排成一排。同时点燃。连续的在空中形成色彩艳丽的五环。似乎在向周围人炫耀贾的奢华。 一年前的自己还是一文不名的穷学生。如今却似乎已成为贾家的一员;一年前的自己还很纯。充满漏点。现在却是城在胸。烦恼多多过去的一年。多么奇妙的一年 我仰望夜空。暗自感叹。 “晓宇哥哥。帮我它点燃!”妮妮拿着一支米花。在我眼前来回晃动。 “妮妮。有魔术弹你不玩。玩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我取笑她胆小。 “我偏要!给你一支。陪我玩!”妮妮小嘴一撇。 我无奈的接过。 “晓宇哥哥。又过了一年。我又要长一岁!妮妮忽然说道。 我一愣。抬头看她:她甩动着手中的米花。娇小稚嫩的俏脸在闪烁的火光中忽隐忽现。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着期待 我想起了那一夜给她许下的那一个荒唐的诺言。原来她始终记在心里啊! “!” “干嘛!” 我猛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的吻下去 “砰!”又一只火蛇窜向夜空。在我俩上方炸开成一朵五彩绚烂的花朵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六章 校园爱情录第二部第六卷第二十六章 先生!先生!快醒醒。g市到了!”我迷蒙的眼神中个美丽的面孔。 “g市到了?才刚上飞机就到了?”我打着哈欠。思维还停留在刚登机时的状态。 “先生。你说的是速客机吧。很可惜。本航空公司没有。”空姐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你真幽默。要不是我有女朋友了。我一追你!”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我一边调笑。一边看看四周。乘客已所剩无几。 !”-姐脸色一沉。 果然还是年轻! 我朝她笑笑。没再多说。 马上要见到秋萍。我的心情好。懒的跟她计较。 了能在上午到达g市。我特地买了凌晨的机票。不愧是红眼航班。走在出口的过道上时。我的精神还有些恍惚。 回想前我忐忑的贾老提出要去g市几天。他没有反对。反而提醒我带些礼物给他的“救命恩人”秋易寒。看来他真如他自己所说。不干涉孩子们感情的事。 妮同样也没反对。别看她跟萍在一块时。常常挤兑秋萍。自秋萍患病后。她却偶尔隐晦问及秋萍的近况。呵呵嘴硬心软的小丫头! 倒是母亲一脸忧色。看的她在担心担心我该如何处理这复杂地感情纠葛但她没说出一个劲叮嘱我要注意安全。多穿衣服。小心感冒 “晓宇!!!”忽然一阵香风面。紧接着我被人紧紧抱住。 “非礼啊。非礼噢!”我刚开口喊了两声立刻肋下一疼:“坏家伙!又故意作弄我!”秋萍清丽|的娇面近咫尺鲜嫩的红唇吐气如兰。我将嘴微微向前一送就含住了那温润的柔软。 秋萍慌忙用力推我。却无法挣脱我的怀抱。急的又捶又打:“色狼。快放开我这么多看着啦!” “不放!反正刚才某抱住我的!”我笑嘻嘻的耍无赖。一双大手从她地细腰慢慢的向柔软地臀部。 玫瑰色的红霞迅速布满她雪白娇嫩的双颊:“晓宇你再手。我可真生气了!” “都老夫老妻了。怕啥!”我心不甘的松开手眼角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愣住了:栏外站着不少人。都好奇的视着我俩原来我和秋萍正好站在航站出口处地过上! 我不慌不忙的鞠躬。大声说道:“今天是我们夫妻团圆的好日子谢谢大家地捧场!!”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夹杂着尖锐的口哨。 有人大声起-:“恭喜恭喜再来kiss!”秋萍羞拉着我就跑。跑了好远。还依稀能听到笑声。“都怪你。尽胡说八道。”秋萍不依地掐我的手。明媚地眼神既有羞涩。也有欢喜。 我呲牙咧嘴的喊痛。心里却十分感动。以秋萍文地性格竟然敢当着众人面拥抱我。可见她对我的思念之深。 “对了。我昨晚不是告诉你别来接我吗!路这么远。天气又冷。你身体不好。万一有个什事。你让我怎么办?!早知道昨晚就不告诉你我到达的具体时间了。”我突然想起昨晚的约定。忍不住埋怨道。 “好了。好了。你|么时候变的老婆婆一样爱嗦了!”秋萍不满的打断我的话:“我的身体可没那么弱。上个月就出院回家调养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些?”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蠢。干嘛去触及秋萍的痛处。这样可看不出来。咱们回家在慢慢细看!”我摆出一副色迷迷的神态将她上下打量。 “坏家伙!”秋萍着脸。又将我一阵猛掐。我的天!胖没胖不太好分辨。这要命的功夫可是见长啊!在我的哀嚎声中。托运的行李被传送出来。 “晓宇你带的东西可不少!“秋萍看见那两个皮箱。吃惊的说。 “哦。”秋萍的声音略显低落。 她不会想多了吧?我瞟她一眼。大声说道:“娘子。为夫腹中空空。可有美酒佳肴招待?” “神经病!”秋萍气又笑。 出了机场。秋萍带我坐上了的士。 一路上。握着她芊芊玉手。靠着她柔软的身体。看她指点 |物。高兴的述说其中的历史故事。自从病后难的见奋。心里更是感动。 的士在秋萍的指挥下。停在一个街口。 和街边林立的饭馆。 “你不是饿了吗?我特地带你来x市最著名的回民小吃街。让你好好的饱餐一顿。”秋萍颇自豪的说道我没有如她所愿的现出欣喜反而为难的皱眉。小声说道:“可是我上面饿。下面也饿。该先解决哪一面才好呢?” 慌忙指指前排的司机。也无法逃过她的蹂躏。 一番惨叫之后。我伤痕累累爬出了的士。 g市。这个时候柳树已经开始冒新芽。而冬天却待在x市。不愿离开。行人把自己裹厚厚实实。只将|露在外面-一次的呼气都化作白雾不小心踩在路的冰棱子。就是一个踉跄。 因为母的嘱咐。我自觉穿足够厚。可一出轿就感到晨风刺骨。带着秋萍躲进了这家据秋萍说是全小吃街最有名的羊肉泡末店。冷是减轻了。可到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加上糟糕的环境。裹着白色毛大衣的秋萍坐在这里。就像是天鹅立鸡群。还不时引来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 我坐不住了。刚想劝她离开。一戴白色小帽。身披已将白色染成油黑色的围腰的男子走到我俩桌前。腔调怪异的问道:“两位吃点什么?” 这就是回民?我好奇的快打量他一番。和汉人并没有两样。只是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瞧的衣服。瞧瞧这油滑的桌面。很难以相信这是一家有名的回民餐馆。有洁的秋萍居然能忍受? “一碗二两泡沫。一碗小砂锅。”秋萍脸色平静的说。 “二两怎么够。至-要三两。”话道。 这难道有什么玄不成?我犹豫之下没有立刻点头。她回头说道:“改成三两。” “三两羊肉泡膜!一碗小砂锅!”男子朝厨房喊一声音极为高亢。颇有古代西北回骑兵的彪悍。吸引我又多看他几。 “晓宇。别看这店小简陋。它做的羊肉泡相当地道。|历史很悠久。解放前就有了。文革的时候被铲掉。后来又重建的”秋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指门口的牌匾。兴致勃勃的说:“以前我有空。爱到这里来。吃一碗羊肉泡。买几个灌汤包。听听店伙儿的吆喝声。看看街对面的皮影。顺便逛逛清真寺听阿念古兰经” 我瞧她一脸怀念的情。笑着说道:“萍。我觉的你应该去做导游。虽然我是刚到这里。了你的话。我都想把这条街好好逛逛。” “放心吧。晓宇。上次你来去匆忙。这一次我会带你逛遍g城。我觉g城最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那些有名的历史遗迹。而是g市人的日常生活。由于历史的原因。每一个片区都有自己的风格特色” 听秋萍侃侃而谈x市的风土人情。我有感慨:一个于感受生活挖掘生活的秋萍是我以前不曾了解的当我多了解她一些时。我发现作家这个职业确实很适合她。 “三两羊肉泡来喽!”伙计将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到我面前时。我瞪大了双眼:“这是三两?!!” 这岂止是三两。简直有半斤!!偌大的海碗既深又宽。里面盛满羊肉和碎。 g市待了一年半。习惯了g市人的精打算。结果闹了个大笑话!北方人果然实在啊! 秋萍在一旁掩嘴偷笑。惹我向她诉苦:“萍。瞧。这太多了。你帮我吃点。” “我也想吃啊。可现在我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秋萍笑盈盈的向我展示锅里清汤白般的粉条和蘑菇。 无奈。我起一大筷。放进嘴里。一股鲜中带|膻中带香的味道立刻充斥口腔。带起了我的饥饿感。 就在我埋头猛吃时。却不知那小砂锅。秋萍根本一动未动。只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狼吞虎的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第二部 第六卷 第二十七章 校园爱情录第二部第六卷第二十七章 ,从梦中醒。开朦胧的睡眼。床对面墙上挂着的着我。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秋萍父亲的科里一位主治医的住房。他出国学习两年。秋萍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这套空房间的钥匙。今后几天。这就是我和秋萍的“新房”。 秋萍-依在我身旁。一柔软的秀发披散在我胸膛。遮住了她秀美的脸庞。看着红色的丝被隆起的曲线。想像着丝被下那无比诱人的体。之前的旖旎和疯狂又浮现在脑海。顿时一股热气冲向小腹。同时伴随着“咕咕”的声音。 我的心气为之一泄。无奈的支起身子。将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轻轻的移开。 不想。她却醒了。 “天亮了吗?”她迷的说 “小姐。现在才到中”,忍不住笑道。 刚机。完早。就开始奋战。确实有点荒唐。 “!又下雪了。”身后来秋的声音。 “看来我的到来x市人民带来了瑞!”我笑道。 可不。雪花漫天飞舞。我眼前的窗台积了一层薄薄的纯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北方的-。自然有些新奇。 身睡衣的秋萍倚在厨房门口。嫣然一笑。朝我走来。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与妩媚交织的风情。她轻搂住我的腰。将身体靠上了我的后背。 “小心!我可是在切菜。万一把手切着。怎么办!”我故作害怕的说。 “别忘了。我是护士。”她轻笑道。 “好吧。护士同志。”我回身。在她面颊上吻了一口:“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专用厨。想吃什么。随便点。” “呃”她的脸我的后背摩挲。喃喃的说道:“宇真好要是永远都象现在这样该有多好” 我微微一怔。愧疚从心底泛起。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娇娇。今晚我去见你爸妈。好吗?” “今晚?”她略显慌的喊了一声。探出头来看着我。想知道我是否在说笑。 我静静的看着她。 她娇美的脸上露出坚定而幸福的微笑:“好啊。我陪你去!但不是今晚今晚父母要带我院士家拜年感谢他的救命恩!” “那岂不是今就我一个人过。”我一愣略显沮丧的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而且我也想院士家。他是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晓宇!这件事是事,就约好的唔唔以后几天我都陪你。”秋萍主动的吻我。以表达谦意:“要不。今晚你去见见曹月梅?” 我心中一震。立就让秋萍感觉异样。 “晓宇。你该不会不知道她在哪儿吧?上次来你没见过她吗?”秋萍带着醋意问道。 “上次我没去见她。 ”我理直气壮的说。没见到应该算吧。 “我不信!”秋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竟敢不相信老公。我怎么收拾你。”我故作恼怒的拍打她挺翘的臀部那滑腻柔软的手感让我的欲望再次升起。 在做饭前再吃一美餐吧! “你找曹月梅。”护理站里将我下打量了一番。昧的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自从中午听秋萍说那番话后整个下午曹月梅的身影就时不时在眼前浮现。送走秋萍后。我就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 “同学。”我的回答很干脆。 “外的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这护士有些八卦,还想追根问底:“和月梅真的只是同学?“ “丽君!“旁一个年长的护士似乎也看不过眼了。“刘教员,我只是好奇嘛。护士嘻嘻笑着,对我说道:“好啦,不逗你了。月梅刚走,今天雪下的大,月梅家住的远,所以我们让她提前下班了。“ “谢谢!“我转身往回走。 “喂,真性急! 喊道:“出院远的路对面就是站。之前已经过月梅了。快去吧,帅哥,我看好你!“ 身后是一阵笑声。看来月梅在这里的人缘相当好我心里想着,脚步开始加快。 雪,一直在下。 不知为何,想起了和月梅分别时的那个雨天,想她悲伤的话语,想起她悲伤的泪水此都无比清晰的在脑海中闪回。 我猛的冲出大楼。 户外的积雪己很厚,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一不小心,就重的摔倒。 “什那个”叫师姐。我92的,在这里实习。” 雪很厚,棉也很厚,几乎没感到一丝疼痛。我一撑而起,踉踉跄跄的跑出院门,一眼就看到路对面的车站前正停着一辆公共汽车。 我心中更是焦急,有多想就冲过公路。 “嘀!!!“伴随一声尖锐的长鸣,一辆轿突然停在面前,险些将我拱倒。 “你xxx要命啦!要不是下雪车开慢,撞死你了!“司机破口大骂。 “你么又来了!你该不会有自虐的趋向吧“ 在如此惊险的场面下,我居然露出一丝微笑,完全视司机的怒火,继续朝车站跑去。 公共汽车恰在这时缓缓开出了车站,车站里空无一人。 “等一等!等一等!“我拼命的追,拼命的喊。 车里满载的乘客纷好奇的看着在车后的我,急速奔跑中的我无法从其中分辩出月梅的身影。 车终究无动于衷的越开越快,远远的将我抛开。 望着汽车消失在白雾中,我大口的喘气,雪花吸进嘴里,一肚的冰凉。 这蕴藏了一年的思突然的爆发,带来巨大的期望,不想却换成了失望。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静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抹去头发上的冰屑。 明天,我一定要见到她!心里拿定了主意,我转身往回走。 --~--曹月梅买下给母亲热水袋后,出了商店。 雪,越下越大。让她很是担心,公共汽车会不会提前停开。她拉紧皮帽,脚飞快。 大雪肆虐的黄昏,街上行人廖廖,当有成对的男女迎面走来时,总是让她愈发感到孤独怅。 飘进眼里,她揉着揉着,泪水却渐渐的溢出眼眶,胸口憋闷的她不自禁的低呼一声:“晓宇“ 和她擦肩而过的身突然停住脚步。 “月梅?“那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让曹月梅下意识的回头,出在眼前的是令她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脸庞,让她几疑在梦中。 ----~ “喂,你叫周晓宇,对吗?“ ----~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两年前学校的卫生所。 深情的凝视着----~ 雪花纷纷扬扬的下----~ (虽然自觉文笔一般。但《校园爱情录》是我用心血和漏点写出的一部小说。持续了四年的时间。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它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却在这一年让我很是困扰。开始写时。还算年轻。充满漏点。而如今拖家带口。事务繁多。-态变老。没有了漏点。而情感是这部小说的基石。所以-次提笔。胸口如压重石。越着急越没灵感。形成恶循环。甚至连我的生活也受到影响。直到有一天爱人对我说:“既然你写不下去。就别强撑。结它吧。” 是啊。该到结束的时候了。说来好笑。当初写这部小说仅仅半年。我就已经构思好它的大致结局。没想到竟然要在四年后才能见到它。我写的实在是太慢。 读者敬请期待《校录》的声《七年之后》!! 尾声 七年之后(一) 校园爱情录尾声七年之后(一 杰推开房门,顺手将提包扔到鞋柜上,将身体住墙上了口气。 “老婆,是你吗?“大厅里传来伍永豪的声音。 许杰嗯了一声,她己经累不想说话了。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半天了!妈让-过去吃饭,乐乐被保姆先接过去了。““下午总生部侯副部长来所里视察,忙到现在。许杰换上拖鞋,走进大厅,看见伍永豪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切,这个侯拉稀干正事,都一个院的,有什么可。伍永豪一脸鄙视。 “妈今啥吃饭?“许杰随意的问。 “的一个战友从外的来京,我们全家要宴请他。你动作最好快点。伍永豪的目光还盯着电视,许杰好奇的扫了一眼,好象是一个颁奖晚会。 松了口气,有外人在,会轻松很多。她转身进了室。 刚换好上衣,就见伍永豪在大厅里喊:“老婆,快来,这是不是你同学?!“ 许杰匆忙的-上长裤,赶客厅。 电视里一位身穿职业装束的女从主持人手中接两枚金光闪闪的奖牌。 “欣欣!“许杰惊讶的脱口而出。记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自己结婚的喜宴上,那一天她说,她决定到周晓宇的公司工作。没到两年不见,她竟然站在了聚光灯下。虽然靓丽的颜没变,气质却显的异常沉稳自信,简直判若两人。 “感谢评委会和广大用户将医疗产品创新金奖和质量金奖再一次颁给我们庆国医疗仪器`司。今天,周董因为有重要的务会议不能到场,感到十分遗憾,特的嘱咐我“ 恍惚中,她又看到了那个快乐开朗的女孩和她又笑闹的跑出校门在她们身旁还有他 许杰神色复杂的瞟伍永豪一眼。在毕业的时候,她接受了伍永豪。他母亲曾强烈反对,遭到伍永豪奋起力争,最终他俩结合在一起。一年后,她生下乐乐,与婆婆的关系才开始缓和,并动用关系将她调到军总部大院卫生所,按她婆婆的说,女人要什么事业,照顾好丈夫和孩子就行了。 看着电视里神采飞扬的高欣,许杰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再后悔也没。至少她有一个可爱健康的-宝,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尽管他脾气不好,懒惰;但这里有无忧无虑的生活,还受到别的尊敬,尽管这种尊敬是因为她的婆家。许杰啊许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她责问着自己,重新看向她的丈夫:“永豪,咱们该走了,别让爸妈久等。 门,“呼“的一声关上。再一次将她想要淡忘的他关在了心底深处 g市新华书店的一层正在举行一个签名授书活动。场面十分火爆。 “请排好队。不要插队!” “不要着急。每位了《绿色的十字》的顾客都能的到签名!” 工作人员和保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维持会场的秩序。 “写好了。给你。”秋萍微笑着将书递给守在桌前的女孩。 “太好啦!谢谢你。秋老师!”女孩欢呼雀跃:“我最喜欢你的小说啦!尤其是里面的爱情太唯美啦!而且。你本人比书里的照片还要漂亮。我真的好祟拜你!能一起合个影吗?” 面对女孩的热情。秋萍看了看她后的长队。露出为难的神色。好不客易劝走这位粉丝秋萍甩了甩些发酸的手腕。重新坐下。 又一本新书递到面前。 “请问你的名字?“秋萍拿起笔,翻开扉页。 就写“秋萍的好朋友”。一个极其好听而又依稀熟悉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秋萍抬起头,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正笑莹莹的看着她。 “清吟姐!!!“欣万分的一而起,拉住她的手:“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你!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盼了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你了!!“ 方清吟笑着-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秋萍定神一瞧:书迷们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显然在他们心目中一向文静淑雅的美-家突然露出小儿女般的神态,着实令人吃惊。 萍一拂额头刘海,以--刚才的失态。 “我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想街买些东西,没想到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方清吟抬头看看悬挂的横幅,颇为感慨:“仅仅年不见,你的梦想就己经实现了!” “这多亏了晓宇!知道的,我的过肝炎,无法从事繁重的工作,晓一直鼓励我支持我从事写作,他常说“你尽管去做,成功还是失败都没关系老我养的起你。 ””秋萍一脸的自豪。 方清吟低头翻开书页,读序言,说道:“你们现在还象从前一样吗?” 秋萍一愣,旋即明白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红,轻“嗯“了一声,忙问道:“清吟姐结婚了吗?这几年过的好吗?“ 方清吟抬起头,轻松一笑:“我现在身,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生活挺有意思的!“话音刚落,仿佛在印证她的话语,人群中来一个脆脆的童声:“妈!妈咪!“ 方清吟用责问的眼神瞪了紧追其后的保姆一眼,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往常一样,所有的彷徨不安都消失不见。 “多漂亮的小女孩,象洋娃娃一样,清吟姐,跟你长真象!“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给秋萍一种亲切感,她弯下腰,柔声问道:“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叫什名字?“ 小女孩根本没理会秋萍,一个劲的缠着她母亲:“妈咪,妈咪,我在二楼看到几本书,可有意思啦,你跟我去看看吧。 方清吟一脸的为难:“妈妈现在跟阿姨说活,一会儿再去,好不好?“ “不嘛,不嘛,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小姑娘的头摇象拔浪鼓。 “喂,前面的签好了没有!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呐!!“终于,有读者忍不住喊道。 “看来我的走了,咱们回头再联系。方清吟歉然的说道。 秋萍无奈的点点头,迅速的在书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她。 “晓宇秋萍雨桐莹莹祝方姐永远年轻!永远快乐!“ 下面是几个电话号码。 方清吟将赠言读了又读,眼角有些发酸 她抱起女儿,匆匆的走进人群。 小女孩突然扭头。冲秋萍眨眼:“姨,再见!“ 怅然若失的秋萍霍然一惊,小女孩顽皮的神态让她的脑海不自禁的浮现她挚爱的那个人的身影------ 尾声 七年之后(二) 校园爱情录尾声七年之后(二) 晓涛,别整了,们打球去。 “你们先去吧,我把昨天的实验数据整理好后,就。周晓涛用笔指着桌上的记录本,说道。 “我说涛子,咱这屋就你对毕业课题这么上心,何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毕业分配跟成绩好坏是两码事!“一个高个子同学好心的劝道。 周晓涛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屋外闯进一人。 “兄弟们,星期天咱们集体请假出去大田湾体育场吧!“来人扬着手中的报纸,兴奋的喊:“周日。贾妮妮将在重庆举行钢琴演奏会,这是她巡回演出的第三站!“ “钢琴曲?有没有错。那玩意儿是我们这些下里巴人能欣赏的吗!” “你说的妮就最近电视广告里老出现的那个女孩吗?那女孩可真漂亮!尤其是那双晴。太迷人啦!就算咱叫不懂钢琴。到现场看看真人也行啊!”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对这个什么钢琴会这么感兴趣。原来是冲着女人去的!现在这个社。女人长的漂亮。就算没有真本事。照样有很多人追棒!” “班长。这个贾妮妮不是个花瓶。”周晓涛忍不住插话道:“她在六年前考入奥的利维也纳音乐学院。三年前获的维也纳国际青年钢琴家大赛第一名。二年前法国“音乐盛会”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去年又在国际肖邦钢琴大赛中拆桂。到今年她也仅二十三岁。” “真的-的?照你这一说。她岂不是个音乐天才!” “废话。要不人家凭啥能开钢琴演奏会。班长别把娱乐圈都看的很黑暗。有本事的人还是有的。”拿纸的学员说完长。瞅瞅周晓涛。啧啧说道:“涛子。没看出来啊。我号称贾妮妮的琴迷。可都没你对贾妮这么了解。那么拗口的大赛名词你脱口而出。我靠。这贾妮妮该不会是你姐吧?” 周晓涛自知一时激。说漏了嘴打个哈哈。想一笑了之。 就在这时。值班跑进来:“周晓涛。周师兄在?楼下有人找!” “男的女的?”同学们比周晓涛积极。 “女的。”值班员知道师见们想问什么。在通讯学院这个军校里。女生基本没有。年轻学员们被压抑的心灵总渴望有些额外的刺激。 “很年轻戴一个大的墨镜。穿的很时尚。气质很棒身材也很棒!” “哦”学员们声发出“狼嚎”。争先恐-走廊跑。虽然有值班员的粗描述。周晓仍不敢完全断定是谁。毕竟他哥的女朋太多。直到下了楼梯。远远的看见一位凤姿绰约的少女婷婷玉立于楼前。身后停着一辆军用大吉普时。他的脑海里浮出一个女孩的身影一个明明比他小却曾经蛮的要他叫姐姐的少女。 算起来已经有七年有见过贾妮妮了可每次周晓涛假回家。爱叨的母亲嘴里总会提及贾妮妮。让他感到在哥哥的几个红颜知已中。母亲明显偏爱贾妮妮。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她身世可怜,一方面则是哥哥的事业起步主要是来自贾家的帮助的缘故他听母亲大致的说过:当年贾妮妮的父亲因为犯了事受国安局调查,他逃到门狂赌一场后开枪自杀。很快哥哥也受到调查。据说贾妮妮父亲的财产有一分不翼而飞。而哥哥是最后一个跟他通过电话人。而一直保持沉默的贾老这时终于发怒了。 不知道这其中经历怎样的斗争与妥协。最后。调查终止。哥哥回到军校很快就退学了开始经商。半年后。贾老病重。听说在病床前,他拉住哥哥和贾妮妮的手,要哥发誓这一辈子要好好的对待孙女。 每次叫母亲讲完这故事周晓涛都感觉自己是在津津有味的读一本精彩的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充满悲欢离合。而现在小说中的女主角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好几年没见。你这家伙怎么长的比你哥还高!” “好几年不见。你也长成大姑娘了吗!”周晓涛忍不住反驳道,话音刚落。头就被敲了一下:“嫂子不会叫吗!再这样没大没小的。我让你哥来收拾你。” 楼上立即响起口哨声。贾妮妮抬起头。了一眼三楼走廊上的一排同学。俏脸上没有一窘意。反而有几分怀念,仿佛她正站在南方军医大学临检队楼前一样。 她略微撇撇嘴。将心中泛起的一丝怅轻吐。重新换上微笑。以一副大姐姐的派。伸出纤纤玉手拍拍周晓涛的肩:“晓涛。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吧。想去哪儿?姐帮你搞定!”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跟哥哥的口吻都差不多。周晓涛一脸干静:“我听从学校安排。你和哥就别操这心了。” “你和你哥还真是两兄弟。当初他也跟你一样倔。”贾妮妮发了阵呆。霍然警醒: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有些多愁善感或许是多年之后突然置身于方军大学相似的校环境的缘故我可是答应过晓宇哥哥。不再去想往事。要快快乐乐的生活! “走吧。”她打了个响指:“跟嫂子我出去吃饭。 “现在?!”周晓涛惊愕的睁,有些为难的问:“后天你一” “还“你。你。你”,叫嫂子!”周晓涛的头上又轻挨了一下。他无奈的说道:“后天嫂嫂子不是要演出吗?这两天不加紧排练吗?”“我甩掉经纪人。偷溜出来的。为了不那么显眼。特的到军分区换了一辆吉普。”贾妮妮一脸的意。 这样会更显眼。周晓涛翻翻白眼。 “去还是不去?干脆点!”贾妮妮不耐烦的催促让周晓涛暗自腹诽:真佩服哥能忍受刁蛮的她! “我去。不过。我,回去向队长请假。” “嗯。快去。我等着。咱们到好的饭店吃最道的重庆火锅然后打电话给你哥。让你哥羡慕死。谁叫他不来重庆陪我。”贾妮妮恨恨的说道。 周晓涛没有接话。欲走。忽又想起一件事:“嫂嫂子有多余的演出票吗?” “多的是。你该不会有女朋友了?!”贾妮妮又兴奋起来。 周晓无语。 “兄弟们。给。钢琴演奏会的门。” “太棒啦!涛子。棒啦!怎么搞到?” “你不是知道?” “我不知道。” “你说过。贾妮妮是我姐。” “呃?呃!!!!!” 那一个雪夜。漫天飞舞着雪花他陪着她回家。一路上。她倾吐离别后的相思和苦痛。他只是静静的温柔的搂着她 不知为什么。她始终忘不了重逢时他的眼神。那蕴含深情的眼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始终支持着她 “小曹!小曹!你没事吧?”一声声的呼唤将她从记忆中拉回。 “我没事。伯母!”月梅歉然的朝躺在病床上的曾卫华说道。 “没事就好!”曾卫华不放心的看着曹月梅。安慰道:“我听晓宇说前年你母亲病逝。去年你父亲也为伤心过度走了。他怕你在x市工作不顺心托关系把你调到g市。你不要怪他自作主张。要是想家了。就到我家去坐坐。” 月梅惊愕的望着曾卫华。她没想周晓宇的母亲会在此时向她表态。她有些不知所措。 曾卫华拉住略显紧的曹月梅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好姑娘!晓宇这个小子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他现在大啦有能耐啦。不爱听我的话!我看你经历比较多。做事也很稳重。听说还是在职研究生平时有什事要多劝劝晓宇。让他不要|么毛躁。” “知道了。伯母。”曹月梅低应。 “还叫伯母?!”曾卫华别有意味的看着她。 “妈。”曹月梅红着脸半天出一句。 “呃。这就对了。以后私下里就么叫。”曾卫华眉开眼笑:“以前晓宇就常提起你。因为你在x市一直没机会见。这次借着看病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实我没什么就是打那个叫什么高球。把腰闪了一下” 听着曾卫华的叨。梅心中一石头落的。紧张和激动都回复了平静。曹月梅想起周晓宇说过的话。确实他母亲是一个很好交流的人。 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药车进来。 “曹教员。该给一床打针了。”护士敬畏的对曹月梅说。虽然曹月梅才来半年。可她的理技术在全院都是顶尖的。听说她很有背景。但她从未讲求过特殊。者和小护士-|都很喜欢她。 “来吧。”曹月梅接过输液。 “月梅。我刚才说过啦。我没病。不需要打针!”曾卫华直愣愣的看着锐利的针头。然惊慌的叫。 曹月梅忍着笑。想起周晓宇说过的话。他母亲是一个很好交流的人。不光如此。还很有趣 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吧? 北京国际心血管病会议已经进行到第下午。刚进入到高潮阶段。而叶旭阳已经听不耐烦了。他起会议配发的提包。从人山人海的大会场出来。 别看叶旭阳已是福建某军分区医院的心内科副主任。他的医疗技术水平一般。而且他对学并不十分感兴趣。要知道当年他是因为体育特长特招进军医大学的。并非因为他学习好。之所以在短短九年时间就爬上了副主任的高位。于他有一个当院长的岳父。 现在才下午三点半。距离晚上的宴会还早。叶旭阳只好在会场里的医疗产品展览区里闲逛 前方是最大的一个区有不少在试用仪器。叶旭阳抬头看一眼悬挂在上方的招牌“庆国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他隐约听旁人说过。这个公司是这次国际会议的最大赞助商。 “薛主任。请您稍。我去叫经|过来跟您谈。”工员恭敬的对一位老者说道。 “张姐。麻烦你叫一下李经理。北京人民医院的薛主任想要购买我们的超声仪器!”她回头对展台中央喊道。 “哎呀。李|刚!” “哪怎么办?”工作人员略带歉意的说道:“薛主任。要不你坐这儿稍” “小李。有什么事吗?”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 工作人员浑身一震忙转过头:“总。人民医的” “呵呵。阮总。可是见到你这个大忙人啦!上月我跟你们周董谈过关于关于购买两台超声仪器。他说过要给我便宜”老者话未说完。就被来者不动声色的打断:“周董早跟我说过了。仪器和报表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本准备会议结就去找您。没想您老亲自来了。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薛主任您看我们去那里详谈行吗?” 在人群中的叶阳惊讶的差点叫出声。这位阮总俨然是他曾经在军校时的女友阮红晴。 九年未。她更加丽成熟。 看着阮红晴领着老走到展台中央。叶旭阳几次想打招呼。却又忍住。当年他迫于阮校长的压力。背叛了两人的爱情。九年过去。不知道阮红晴是否还记恨着已? 叶旭阳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他-子长相一般脾气不好。尤善妒。仗着她父亲的权势。让叶旭阳家里家外都活窝窝囊囊的。猛然间看到阮红晴。让他又想起了当年军校叱咤风云的岁月。 他不时的将目光扫向展台中央那里不时传来院红晴爽朗的笑声。她泰然自若的与老者交。那精明干的职业女性形象显的是那么魅力十足。在叶旭阳心中掀起一股热流。 在叶旭阳的医院里。红杏出墙养情人等等龌龊事时有发生有时听同事们去参加学会后开玩笑:男女老同学见面是最危险的碰杯碰杯就碰到了床上。 越往这方面想。叶旭阳的心里就越痒或许 他的心狂跳。赶紧跑去卫生间。着镜子用水将头发捋顺。整理衣裤。将略凸的肚|收起。虽然胖了些。行。他自觉满意的回到展览区。 好不容易等到阮红送走老者。他便急急的喊了一:“阮红晴!” 阮红晴循声望去,微微一怔:“叶旭阳?“ 叶旭阳故作惊喜的上前:“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刚才我差,就没认出来!“阮红晴一脸平静:“你也加了这一次的国际会议?“ 她炯炯的眼神配上那细长入鬓的柳眉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叶旭阳心里有些发虚。 “几年没见,你的变化真大!我直都不敢认,没想到你竟然是“庆国”这家大公司的!“叶旭阳感慨的说道。 阮红晴微微一笑:“如果你科里要购买仪器,请优,考虑我们公司。 阮红晴的回答仿佛给叶旭阳泼了一盆冷水。她礼貌性的姿态就如同将他当成普通的客户,那怕她大骂他一顿,也会让叶旭阳好受许多。曾恋人如今形同陌路! 叶旭阳一时心情激:“红晴,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前几年同学聚会,我才知道你爸已经过世了,你跟你母亲去了美国,一直想跟你联,但你所有的同学都没你的联系方,,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这些年你过还好吗?“ 望前这个身材些发福快要迈入中年的男子,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己经随着岁月在阮红晴的心中变的悄无痕迹,只是这句话让她心神有点恍惚。满腹的记忆涌向心中挚爱的那个男人。 她想起了毕业时的心碎,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想起了父亲的去世,想起了对他的百般责难,想起了伤心的离别;又想起了半年后因无法抑制对他的思念和不满母亲嫁那个台湾男人而毅然回国,想起了再见到他时,不顾一切的拥抱,从此一直跟在他身边。在贾庆国死时,安慰他;在安全局来调查时,支持他;在他退学经商时,协助他;九年的风风雨就这样一路走过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这么大的会议,这么多你都扔给我人!你倒好,雨桐去参加同学聚会!我不管!这次会议结束,我要你也陪我回一趟学校不要他人跟着,就我们俩人。我想看看那栋别墅。你忘了吗?那里是我们相爱的的方!“ 叶旭阳惊讶的看着她捂着手机说话,脸颊含羞,眼生媚的神态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叶旭阳对自己最初的那点幻想不抱有希望。就见阮红晴收起手机,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对他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生活幸福!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不用再感到内疚,一切往前看。我也衷心的祝福你家庭幸!我还有些,以后见面再聊。“ 还会有以后吗?叶旭阳呆呆的看她走向那个工作人员:“小李,你过来我给你分个任务。你明天带着工程师,推一台超声去人民医院~~~-“ 她举手投足,俨然是一个女强人。 尾声 (完) 中央电视台第七届全国青年舞蹈大赛决赛直播现场。 ‘第二十五号选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现在让我们看看她的得分情况。‘女主持人看着大荧慕,异常激动的说道:‘舞蹈得分98.5,知识问答1分,第25号选手最终得分99.5分,这是迄今为止的比赛出现的最高得分,恭喜25号选手!!‘ 评委席里响起一片掌声,但陶莹莹的脸上很平静。 ‘来,莹莹。‘主持人将陶莹莹拉到舞台中央,亲切的问道:‘得到如此高的分数,你此时此刻有什么感受?‘ 陶莹莹几乎没作思索,直接说道:‘刚才作腾空后落地的旋身功作时,因为没控制好力量,多转了半圈,影响了后面动作的连接。‘ 陶莹莹的话完全出乎主持人的预料,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评委席又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请允许我说几句!‘评.委席最前列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说道。 ‘赵老师,看得出你对陶莹莹十分.欣赏,迫不及待的抢着发言。‘主持人笑着开了个小玩笑。 ‘是的,我很嫉妒解放军艺术学.校阎风霞老师,她收了一个好学生啊!‘这位北京舞蹈学校的老校长一脸认真的说道:‘抛开技术的层面,我更想谈谈25号选手对舞蹈的态度。从你一入场,我就注意到你的眼中没有我们这些评委,没有这些转播仪器,你完全置身于你自己的世界中,随着音乐或快乐或忧伤,同时也感染了我们这些人,你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舞蹈中走出来。我想说的是,我不担心你因为这次的成功而止步不前,一个将舞蹈视为生命,并且精益求精的舞者必将取得更大的成功!‘ 对于如此高的评价和鼓励,陶莹莹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陶莹莹,你的舞蹈叫《火凤凰》,我们评委中有一位擅.长跳孔雀舞的舞蹈家,她也被人誉为‘为舞蹈而生的人‘,她就是杨丽萍老师。杨老师,您对陶莹莹的舞蹈有什么评价?‘主持人问道。 ‘她跳得比我好。真的,我不是谦虚,确实比我好!‘清.瘦的杨丽萍爽直的说道:‘因为她不仅仅是在舞蹈,她在用心演绎一个凤凰涅槃的故事,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25号选手.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 杨丽萍的话猛.然间撞开了陶莹莹记忆的闸间,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天,一个瘦弱的身影顽强的将她从悬崖下拉回;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身影带病和她在舞台上旋转 “不!不是我的创意!”陶莹莹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那是愧疚、感激、自豪、爱慕的结合:“是我的男朋犮!他曾在我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时拯救了我!又曾经在我对未来感到迷茫时鼓励我!” 她面对着摄像机,眼眸中有无尽的情意:“在这里,我想让他知道,不管将来有多少困难坎坷,我都会永远爱他!” 又是一个意外!还好主持人反应很快:“多么深情的表白!我相信你的男朋友在电视机前听到这些,一定非常的感动!不过,众多喜爱你的舞迷恐怕会伤心喽。” 主持人笑了笑,将话题一转:“陶莹莹,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的资料显示你曾经是一名护校的学生,后来为什么选择了从事舞蹈?” 陶莹莹一愣,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莹莹,你不能放弃,你是为舞蹈而生的” “我从小就喜欢舞蹈。”她淡淡的说道。她本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之前说了这么多,那是她埋在心里,憋了七年想说的话。现在她已不想再多说什么。 其实,事实远非这么简单。第二学年下半期,总部派人到军医大学视察工作,南方军医大学为这位酷爱跳舞的领导举办欢迎舞会,叫了不少护理系的学生作陪,陶莹莹也在其中,却没想到领导一眼相中躲在角落里的陶莹莹,并在跳舞时动手动脚,羞愤的陶莹莹当场给了他一耳光,随即夺门而出。这次事件闹得很大,最后因为周晓宇的帮助才获得平息,而陶莹莹因为心灵大受伤害而选择了退学,回到她奶奶居住的小山村调养,直到几个月后见到了孤身前来看望她的周晓宇。那一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同时在周晓宇的鼓励下,使她重新坚定了从事舞蹈的决心。从南方军区战地文工团的文艺兵到解放军艺术学校的学生,由于有周晓宇的庇护,她又再次成为那个无忧无虑的舞蹈精灵。 回到自已的换衣间,满地是鲜艳的玫魂,陶莹莹毫不犹豫的将它们踩在脚下。 而衣柜里却珍藏着一束普普通通的白色荻花。 陶莹莹小心翼翼的拿起它。 “莹莹,祝你跳得开心!” 将扉页的留言读了又读,陶莹莹忍不住埋首于花朵中,淡淡的花香仿佛让她又回到那个开满野花的山坡,她和周晓宇跪在杨远照的衣冠冢前,她轻轻的告诉曾经的恋人,她已经爱上了 因为是下午,南方医科大学校园东北角的风凰酒吧里顾客很少,大厅放着舒缓的乐曲,大门附近的一桌客人却不时发出笑声。 ‘我听说你们在西北军医大学实习的时候,周晓宇还和你们呆了一段时间。‘五个人中唯一的女性问道。 ‘大胡,一定是你告诉许如霜的。咱们当初可是一起发过誓,谁也不能说出去的。‘其中的一个大胖子说道。 ‘给自己老婆说说,有什么关系。再说,咱们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谁还管这事。‘其中一个英俊的男子说道。 ‘我听说当年周晓宇主要是为了陪他女友,才在x市待了那么长时间。‘许如霜继续问道。 胖子朝胡俊杰怒目而视。 胡俊杰赶紧辨解:‘我可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事!如霜,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许如霜给他一个白眼:‘雨桐是我好朋友,我当然要帮她问清楚!‘ ‘皮蛋的事雨桐能不清楚?他俩现在不也生活得挺幸福的吗!你就别瞎掺和啦!‘ ‘什么叫我瞎掺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跟周晓宇‘许如霜柳眉倒竖,开始历数胡俊杰以前的风流韵事。 胡俊杰赶紧认错:‘你别发火,是我错了。小心别影响孩子!‘ 许如霜下意识的摸着并不太显怀的肚子,不说话了。喝了口茶,才恨恨的说道:‘要是孩子有问题,我跟你没完!‘ 胡俊杰一脸尴尬,另外三人则面面相觑。已是一脸络腮胡的刘刚志插话道:‘许如霜,大胡在x市的时候,有一次差点丧命。‘ 许如霜惊奇的瞪圆双眼,显然没听胡俊杰说过。 ‘事情是这样的,‘见吸引住许如霜的注意,胖子接过话头:‘皮蛋到x市后,有一天他提议到郊外一个山庄去玩。本来他准备租一辆中巴车,大家一致反对,都说一起骑自行车去会更有意思,皮蛋只好同意,但问题来了,他不会骑自行车。‘ ‘什么!周晓宇不会骑自行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皮蛋是重庆人。重庆是山城,整天爬坡上坎,怎么骑自行车?你们女生班在重庆实习的,应该比我们清楚。”胡俊杰提醒自已的妻子。 “她们女生班在重庆,只想着吃,还有时间去想其它事。难怪实习结束回学校,就你们女生个个白白胖胖的。”胖子趁机打趣道。 “别说废话,快接着说。”许如霜不耐烦的催促道。 “呃”胖子摆出回忆的姿势:“皮蛋学了半天,大致掌握了骑车的技巧,第二天大家人手一辆自行车,向郊外进发。胡俊杰同学,”胖子突然提高音量:“先是骑在皮蛋前面,卖弄他的车技,结果被炫花眼的皮蛋直接撞在他后车辘轳上,修了15分钟。他仍没吸取教训,接着说皮蛋车技太差,要保护他,于是骑在皮蛋的内侧。刚出城,路比较窄,一个大嫂抱孩子迎面走来,皮蛋向内拐得太大,迫使大胡也向内拐,正巧一辆中巴车开过,贴着大胡直接将他挤倒。大胡爬起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说什么也不敢再靠近皮蛋。” “哈,哈,哈”刘刚志、余航泽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许如霜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胡俊杰。 胡俊杰不紧不慢的说道:“胖子,后面的故事你怎么不接着说呢?” “后面?”胖子眨眨眼:“后面就是我们骑了一个上午,走迷了路,没找到皮蛋所说的山庄。就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里吃了一顿农家饭,那里有水有鱼还有古塔,风景很优美,大家玩到下午才又骑车回家。” “你漏了一个重要情节。”胡俊杰敲着桌子,笑道:“我们把车存放在半山腰的一个农家,所以走的时候必须把车从山腰上拿下来,那里只有一条大约45度的土路,很陡。我的车嗯,因为两次意外事故,刹车出了问题,我就想推着车下山,这时候胖子说话了。” “大胡,你说我够不够兄弟,为了帮助你,我可是付出了”胖子急着插话,被许如霜打断:“好好听着,别打茬!” “胖子说,‘大胡,你不是说你车技高超吗,怎么没有刹车就不敢下这土路了?!来,来,来,让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车技高超!’”胡俊杰将胖子的语气模仿的维妙维肖:“于是,他跟我换了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刚下到山脚,迎面走来一位老大爷牵着一头牛,胖子煞不住车,眼看要撞上,他只好往路边一拐,闪过几棵树,一头撞进了一堆牛粪之中。” “啊?”许如霜捂着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不对,大胡,是猪粪。牛粪没那么臭。”余航泽一本正经的提醒道。在军校老实巴交的余航泽工作了几年后,也学会了搞坏。 “靠,钩子,别瞎说八道!明明是干牛粪,一点儿也不臭。”胖子急着辩解,就象是一位被侵犯了的少女,还执着于侵犯她的对象是帅哥,还是丑八怪。 “我可以作证,是猪粪。”笑声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一对身穿休闲情侣装的男女手拉着手,朝他们微笑。 “皮蛋!” “萧雨桐!” “臭小子,我们可等了你半天。晚上吃饭时,要多罚三杯!”一向稳重的刘刚志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大刘,听说你在北京干得不错,读愽期间就申请了一个几百万的大课题。晚上,我得多敬你这个高级知识分子几杯。”我重重的拍着他的背。 “迟到的人该重罚,罚皮蛋请我们去海鲜第一楼吃饭,包括餐后的其他服务也得全包。” 我转身,将他上下打量,惊讶的叫道:“天啦,这不是胖子吗!你居然还健在!我听说你因为暴饮暴食患上肥胖症、高血压、高血脂己经不行啦!” “我死命撑着,就等着吃你这一顿!” 我和他都笑起来,拥抱在一起。 “皮蛋,上次的事还没有谢谢你啦!”余航泽在一旁呐呐的说道。 “谢啥,除了父母兄弟,就是同学最亲,我不帮你谁帮你。我估计你那个王主任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再有什么事,别犹豫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认真的说道。 余航泽感激的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刘刚志问道。 “钩子所在的教研室的那些同事欺他老实,今年他该调中级职称,科里居然没给他上报。我知道了,就给皮蛋打了电话。”胡俊杰说道。 “真羡慕你俩,留在g市,有皮蛋这个大神罩着。不象我和大刘孤零零的在外地。” “胖子,你想调来g市吗?”我笑道。 胖子一愣,随即摇头:“我在x市挺好,美食多,美女多,人民朴实,习惯了,不想再动。” “其实,大家也帮了我很多忙,特别是在我刚开始代理医疗仪器的时候,都是你们帮我向你们的领导推销!”我感慨的说道。 “我们人微权轻,帮不上什么大忙。”胖子挠挠头,转向胡俊杰:“估计这小子帮助最大,作为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设备中心的助理,吃了不少回扣吧。” 胡俊杰气定神闲:“怎么,明天想让我请你去泡温泉、洗桑拿?” “好哇!好哇!”胖子鼓掌相庆。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许如霜啐了一口,拉着雨桐的手,问道:“你跟他都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结婚?” 面对这个问题,雨桐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在我的手心狠扎了一下:“我跟晓宇现在很好,结婚的事不着急。如霜,听说你怀孕啦,男孩?女孩?” “才三个月啦,分辩不出性别。”许如霜摸着腹部,脸上闪烁着母性的光芒。 瞧着雨桐羡慕的神情中带着黯然,我想了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回去后,咱们开个家庭会议,也要几个孩子。” “真的!”雨桐惊喜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时间过得飞快,她们的年龄也大了,象红晴已经三十岁了,再过几年,恐怕分娩都困难。以前,为了创业和一些其他原因没敢要。现在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皮蛋,你平时很守时的。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胡俊杰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 “我跟雨桐到学校里走了一圈,耽搁了点时间。”我淡淡的说道。自从军校退学之后,尽管同在一个市,一直没有回过学校。或许是因为贾大哥自杀前的那一个电话吧,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的语气,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在那一个雷电交加的深夜,将自己的渺小、无力和恐惧无限的放大。 今天,之所以敢走进,因为我已有足够的勇气和自信去面对内心的怯懦。 “这所学校没什么可逛的,自从前年被划归地方后,己经变得太多了。听不到军号声,看不到军人,就连这个凤凰餐厅都被改成了酒吧,这里己经完完全全是一所地方大学了!”胡俊杰感叹道。 “我们现在是没有母校的人了。”刘刚志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少原来大多数的建筑还在,我们当初的宿舍楼还在,那里让我想起了许多的往事”我缓缓的说道,低头啜茶,茶味很淡,却让人回味无穷。 “想当年,咱们宿舍闹腾出多少事,全校知名!可惜最后一年皮蛋不能跟我们在一起。要知道,当初你被那些宪兵带走”胖子正说着,嘎然而止。 雨桐将我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我笑了笑,表示没事。这么多年过去,那件事在心中留下的刻痕己经很淡。只是贾老亲自到审讯室接我时的情景还犹如昨天,历历在目,当时他还承受着儿子死去的巨大伤痛!那是一个我永远也无法报答其恩情的老人!一个可畏、可敬、且又可怜的老人!思念与愧疚涌上心头,我又重新将它压下。 “我也很遗憾没能和大家一起坚持到毕业。尤其后悔没能参加最后的毕业晚宴!”我的话化解了刚刚泛起的尴尬。 “说起毕业晚宴,那真是太壮观了!不少学员喝醉了借机打骂队干,邬队长也差点被打,我第一次看她那么狼狈。被分配到边彊的大毛他们恨她恨得要死。” “胖子,至少队长对咱们宿舍的人不错。”胡俊杰瞟了我一眼,说道。 “听说队长后来转业了,还离了婚,到一家大型医药公司当经理。”刘刚志问道。 雨桐想要说话,被我拉住。 对于队长的事,我十分清楚。她因为最后毕业分配的事感到内疚而萌生退意,尽管家里强烈反对,仍然选择了转业。我曾热情的多次邀请她加入我的公司,不知为何,都被她拒绝,却转身去了一家医药公司做了经理。她干活拼命,到了地方也一样,经常早出晚归,这引起了她老公的无端猜疑,多次发生口角,最后她提出离婚。她父亲强烈反对,甚至说她要是敢离婚,就不认她这个女儿。即使如此,她依然不回头。 离婚后,她真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单过。单身母亲的生活异常紧张和困难,所以我们经常帮她,尤其在她出差的时候,雨桐或者秋萍就会去接她孩子浩浩到家里住。 有一次大家一起吃饭,她唱多了红酒,才吐露当初不来我的公司,是为了避嫌。 我说,我是你的学生,避什么嫌啊! 她醉熏熏的摇头,说我己不是学生,是个男人。 那一刻,我想起了在学校时她对我的爱护,想起那几次在我与她之间曾发生过的暖昧,竟有些情难自己。 在我心中的一个角落始终铭刻着她当年英姿飒爽的容颜。这些年过去,她老了许多,可不变的是她依旧坚强而又独立的生活着以及我深埋在心里的那一丝感情。 手机突兀的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喂?‘ ‘喂什么喂,臭小子,我是杨丽。‘ ‘喔噢!喔噢!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到杨丽的声音,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来香港,怎么不来看我,是不是现在富了,瞧不起我这个穷人。‘杨丽那张利嘴还跟在学校时一样。 ‘那次去香港日程紧,再说我现在是平民,香港驻军不容易进。我向你解释过呀!‘ ‘有吗?‘杨丽翻脸不认帐:‘现在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周六我带男朋友回g市休长假,你这个大款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什么!你也交男朋友啦?!‘我大吃一惊。 ‘废话!我男友可比你帅多了,而且不象你那样滥爱。‘ 滥爱?!我刚想反驳,在一旁支着耳朵听的雨桐叫道:‘晓宇,快让我跟杨姐说几句。‘ 她接过电话,随即话里话外迸发出高亢的笑声,那声音让我想起在学校时,每一次与杨丽相遇时,她都会突袭雨桐的胸部。 校园的时光真让人怀念啊!看着在兴奋的打电话的雨桐,看着在说笑的同学们,心中的情谊依旧,却再难找回那份漏点与活力。那时候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那时候的花香总是那么醉人,那时候就连摔倒也是那么豪迈,那时候的人总在我的记忆里熠熠闪光! 时间一晃就快到黄昏,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乐队在舞台上检查设备,准备开始演出。 我叫来侍者,捣出一百元钱,写上《红红好姑娘》的歌名。 音乐响起,我将手伸给雨桐,她嫣然一笑,挽住我的胳膊。胡俊杰和许如霜也走出座位。 ‘靠,快去吃饭了,皮蛋还玩浪漫,欺负我没带老婆是吧!‘胖子在身后骂道。 倾听着悠扬的旋律,我环抱着雨桐,在舞池中摇荡。雨桐凝视我的温柔目光经历九年的风雨,一如初恋般饱含深情。七彩的灯光在她美丽的脸上旋转犹如快速倒退的时光,仿佛我又置身于射击训练场,趴在我身旁的女孩朝我甜甜的笑。 ‘我叫萧雨桐。‘她说。 ‘雨桐!‘ ‘嗯。‘ 我带着浓浓的情意和回忆含住了她的嘴唇 ‘小时候的梦想, 至今从未成遗忘, 找个世上的新娘, 陪你到地老天荒, 爱你到地久天长‘ (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心中是那样的依依不舍,四年多的时光在此刻一一流过,曾经满怀憧憬,也曾经压抑无奈,曾经漏点澎湃,也曾经犹豫徘徊,尽管存在着那么多的缺憾和不足,我最终还是坚持将它写完,完成了我自已人生中第一部所谓的小说。在这里,向一直鼓励我、支持我的读者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因为有你们,才让没有毅力的我坚持下来! 小说的结尾比较仓促,但它的结局却是我早在四年前就开始构思了,记得那时有一个读者约我见面,在吃饭的时候我将粗略的结局构思告诉了他。可恨我写得太慢,直到现在才见面,差点憋死我了。不过有四年的完善,相信还能让你满意。 周晓宇、萧雨桐、秋萍,他们的故事结束了,而我们的人生还在继续,祝福你在以后的人生中活出自已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