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 引子 “用力…你能行的,坚持住!” “啊…啊…” “深呼吸,呼气…吸气...小锦用力” “啊…..” “就快了,看到头了,快了,快了,小锦用力” “啊…啊…” 产房里,不时传出产妇痛苦的呻吟声。站在门外的女孩握紧了拳头,眉头不自觉皱到一起。消毒水的味道充斥整个走廊,像个密封罐把女孩包裹在里面,窒息的感觉。女孩心里忐忑,却没有一个可以给她力量的依靠。天地之大,芸芸众生,谁又是谁的谁?人性在这个时候越发凸显它的卑微。此刻女孩只觉得冷,牙齿越发咬的“吱吱”作响。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吧。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空空的走廊。 “哇…哇….哇” “生啦!生啦,是个小女娃。” “我的囡囡…呜呜---” “您真是伟大的母亲,很少见到像您这么有勇气的高龄产妇”小护士甜甜的讲。 “呀!林医生,不好了,血止不住。” “止血夹,止血钳,快…” 产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急救灯亮起来的时候,外面起风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吹的“叮当”响。女孩紧紧衣领,从斜跨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一条围巾。一圈圈紧紧缠绕在脖子上,随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的抽离,女孩背靠着墙缓缓的滑坐下去。如果此刻你刚好路过陆总医院产房外的走廊,一定会看见这样一个女孩:双手环着小腿儿蹲坐在医院白白的瓷砖地上,下巴磕在膝盖上,嘴巴完全隐藏在脖子上裹着的猩红色大围脖里。满含着泪水的眼睛清明的像黑夜里亮晶晶的繁星。眼泪一滴滴打在腥红色围脖的繁笺花上,明明暗暗、深红浅红! 急救灯熄灭的时候,女孩胡乱擦干眼泪,推门进去。产床上的女人,汗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嘴角噙着笑,除去因大量失血显得苍白的脸色,一切都显得过分美好! “你…还好吧?” “好…我很满足了。我有囡囡,她是我一生爱的结晶….阳阳,只是苦了你…” “我不要紧,妈妈….你觉得幸福就好!我刚刚去看囡囡了,粉嘟嘟的,很漂亮。会是个幸福的小家伙!” “阳阳…这一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 “不要说这些了,我很好!你也会很好,都会好起来的…”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背过身用手背擦掉溢出的泪水。 “给囡囡取个名字吧,她还没有名字呢!”女孩转过脸的时候,笑容已然回到脸上。 “叫‘七七’吧,那是我和他定情的日子。”女人的沉浸在过去的甜蜜回忆里,脸上,甚至有了红霞。 许久之后,久到,女人的眼神失去光彩。屋子里的女孩悄然走上前去合上女人光华尽失的眸子。女人安详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只是女孩知道,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七七,照顾七七的。”女孩喃喃着,再不看女人一眼,转身决然的走出去。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去处理不是吗? 命运的齿轮“吱吱呀呀”向前扭着,不曾停下,也曾加快速度。痛,总是要深深浅浅的品尝够了,才知道,生命的真谛。 第一章 诡异的梦境 月圆的夜,知了三五不时的鸣叫着寂寥。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有个白铁铸造的长廊,铁艺的镂空花纹甚是诡异。走近看会发现,那原来朵朵雕刻的都是绚丽的玫瑰。长廊上面爬满了葡萄树的枝枝蔓蔓,密密麻麻纠结在一起。密不透光,有明亮的月光也于事无补,于是铁艺的壁灯就显得那样重要。昏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白瓷雕花灯壁柔柔的打在长廊里的摆设。三把藤编的靠背小椅规规矩矩的安放在圆桌周围。圆桌上摆放了各色果品,水果刀安静的摆放一旁发着冷冷的青光。长廊两边是白铁铸造的低矮围栏,喷着油亮亮的黑漆。里面应景似的种满了血色的玫瑰。盛夏,玫瑰花开正浓!浓郁的香气弥漫,熏的人心里不胜烦躁。长头发的女人,低头捧着一个有些掉了漆的朱红色木匣子步履蹒跚的走来。女人心事重重的把漆木匣子放在圆桌上,坐在藤椅上挺直了背脊,手指却不停的绞着。终于,她深呼吸一口气,倾身上前,小心奕奕的打开木匣子。望向里面的一瞬间,女人的瞳孔突然放大,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啊!!!!!”身着白色棉布睡裙的女孩猛的自床上坐起来,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闷雷声声。这是第多少次梦到这个场景了?七年来她不断自这个诡异的玫瑰色梦里惊醒。太他妈的邪门了,女孩抬起手背抹下一脑门的冷汗。紧接着,第一万零一次的下床,赤足踮着脚尖儿小跑向对门的卧室。现在一定只有古泽明一个人在屋里。她是知道的,因为古泽明从不留外面的女人在家里过夜。安全扭开实木雕花的大门,小跑着扑到他的大床上。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古泽明该死的性感的一塌糊涂。 “小家伙,又不乖哦!都多大了还跑来跟爸爸挤一张床,不害臊。” “你的床比较舒服。” “不是定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床给你吗?” “哎呀,不一样啦。那张床没有你的味道。” “....那明天喊管家来把这张床换给你睡。” “哎…人家是害怕…打雷了,害怕…哎呀,睡觉吧,不说话了,你明天不是约了胡伯伯吗?早点睡吧。” “你噢——” “睡觉,再说话的人,是小狗!”小女孩理所应当的把手环在古泽明的腰间,宣誓她的所有权。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古泽明这辈子只能是她白亓亓的!宣誓完,女孩这才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笑沉沉的睡去。 “...”古泽明无奈的看着自家女儿八爪鱼一般的趴在自己身上睡着。心头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细心的替她把被角掖好,又仔细审视了一番亓亓的笑脸,才满足的搂过女儿安稳的闭上眼睛。此刻古泽明的心里思绪万千,他的女儿长大了,不是吗?真不愧是他古泽明的女儿,生就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我把她照顾的很好,亓亓将会是真正的小公主!那些个不明媚的东西,一辈子也不要让她知道吧。 古泽明私心的想给女儿一个最最美好的生长环境。 第二章 爱是涩口苦丁茶 白亓亓下楼的时候,就见古泽明穿着纯白色居家服,直挺的鼻梁上架这一副金丝镶边眼镜,说不出的风流自身上倾泻而出。古泽明安静的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悠闲翻看当天的《第一财经生活》,放在一旁高腿儿圆桌上的骨瓷茶杯袅娜着冒热气儿。一丝一屡的热气满含着茶魂纠缠在一起,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看到这里亓亓不禁嘴角上翘,“蹬蹬噔”跑下来。 听到声响,古泽明扭头就见自家小公主像只翩翩的粉蝶扑将过来。 “小家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古泽明放下报纸宠溺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亓亓。 “没你在我身边睡不着嘛”白亓亓朝古泽明挤眉弄眼地邪笑,这里不得不提到白亓亓的“狐朋狗友”——胡元!自从白亓亓立志要勾搭上自己老爸后,胡元同志发挥红色革命战友情!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技术上都给予了无尽支持!可以说,胡元这个狗头军师,就是白亓亓的坚实后盾,提供各种勾兑技巧。这招儿盗爱宝典之调戏,就是元子同志教授给亓亓的第一课。胡元原话是这么说的,“有意无意的用语言暗示他嘛,勾兑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从暧昧到爱妹,让他不能自拔的爱上纯情小妹妹你啊!哈哈哈——”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此刻的白亓亓在心里也邪笑着,嘿嘿,古泽明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拿下吧,哦哈哈!!! “没个正形儿,明年都满18岁了,是大姑娘咯!再这么浑下去看以后谁要你!”古泽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起手端起一边的骨杯。轻轻泯上一小口茶水儿,唇齿间的滋味浓而醇厚,先苦后甘,条索紧洁。舌头上的刺激诱惑着古泽明不自觉享受地闭上眼。对面,白亓亓看到这样的古泽明只觉的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出小粉舌微添唇周,古泽明真是太他娘的香艳了。亓亓双眼里泄出的惊艳与占有欲能淹死大象。 “有那么好喝,给我也来一口?”她一把抢过古泽明手上的杯子,“咕咚”喝下一口。熟悉的味道漫上舌头,口腔里充斥着磨人的辛苦。这是苦丁茶,她知道。很苦,可是古泽明喜欢,所以她也要喜欢。白亓亓装做一脸的满足,细细的品味这辣辣的苦涩,只不过,等会儿又要牺牲一盒子彩虹糖咯。 “慢点儿,谁抢你的!喜欢喝,我再去泡一杯给你。”古泽明说着起身要往厨房去。 “不要泡了,就喝你的…”后面的声音消失在唇边。喝完,冲古泽明坏坏的一笑,满足的伸舌头tiantian嘴角溢出来的茶汤。白亓亓有预感,这将是美好的一天! “哎…你个磨人的小东西。” “嘿嘿,我愿意!” “怕了你的,小祖宗。”古泽明伸手抚弄上白亓亓利索的短发“一点儿没有女孩样子!待会哪儿也别去了跟我到胡伯伯家。你胡伯伯可是念叨你很久了,说这会儿总不见你去找胡元玩。” “呃呀,是有日子没见到元子了!好,我上去换件衣服,走的时候喊我”白亓亓转身往楼上去,一路上蹦蹦跳跳。 “回来,去厨房把早餐吃了!冷了喊吴妈热给你吃。” “减肥,不吃!嘿嘿,吃胖了你该抱不动我了。” “…” 一路小跑着上楼,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亓亓开始猛吐舌头,双手做扇子状不住的扇着风。“Kao,苦死我了。搞不懂他,怎么就喜欢这个味道…”打开梳妆台上的铁盒子,抓出一把彩虹糖塞进嘴巴。哎——没办法啊!元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的心抓住,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苦丁茶啊,苦丁茶,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苦尽甘来啊,再这么苦下去,我的胃就玩完鸟…呜呜!”粉色的大屋子里,亓亓百无聊赖的仰躺在大床上。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着。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巫婆一样的声音不断传出,像是快被掐断气的奸笑“啊哈哈哈”个不停。这是两年前亓亓十五岁生日时候,元子帮她录的,这么变态的铃声当然也是元子专属的。亓亓有气无力的扒过电话,“喂…元子,我快死了...” “……” 第三章 狼狈不为奸 “不好玩儿——你都不安慰一下妹妹我啊。我真要死了——呜呜呜——” “得了吧,你健壮的跟头小蛮牛似的,等你死,还早着呢!” “啊哈哈哈,也是的知我者胡元也。喂大元子,我们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才刚刚想完你,电话就来了。怎么样,考虑考虑我呗,放可怜的小梅雨一条生路吧,自由的光芒应该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啊” “去你的,假小子一样,谁跟你联通,你有我们梅雨一半好!” “呦呦..过了梅雨那条大河就来拆我这座小桥啊!你个忘恩负义死没良心的,看我不跟胡伯伯告密去。也不想想是谁帮你拐到小梅雨的。可怜的小梅雨哦——,小小年纪就被你个大尾巴狼污染了。啊啊啊——,我有罪啊,协同你一起摧残祖国大花园里的小幼苗啊——这要搁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大罪啊!啊——啊——” “打住吧你,我这样就要浸猪笼?那你垂涎自己老爸,那搁古代就是乱×啊,浸猪笼?想的美,千刀万剐了你都嫌不够!!” “哎,我这个情况不一样!!古泽明又不是我亲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知道吧就是我亲爹,我要看上了,他也只能是我的!!” “哎呦喂小祖宗,您可真是有够变态的。” “哪里哪里,有你这BT鼻祖在这里坐镇,我这小鬼儿哪里敢称祖宗。嘿嘿,什么时候把那盘‘带子’拿来给我观摩学习一下啊。” “,要实习找你后爹去。没得tian着脸搁我这里喊着要看别人隐私。” “嘻嘻———这不是先到你这儿取取经嘛?你说,要是我照你那方法把古泽明也办咯!他会像梅雨对你那样儿从此也归顺了我吗?” “哎!!!我说,傻子你可别瞎行动啊。你这个事儿急不得。得嘞,我先去看看梅雨醒了没有,一会儿你不是来我家吗?咱下午碰面有时间好好讨论你的终身大事啊,回见。” “哎,别挂啊——” “嘟嘟” 妈的,敢挂老娘电话!亓亓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胡元重色轻友!!!这可是血淋淋、活生生的现实例子。新鲜到,都能闻见血腥的味道。可怜了梅雨的一朵小嫩菊,血染的风采啊。本来亓亓还想着要带两桶进口润滑油给元子做礼物。哎,试想小两口初尝人事,一兴奋起来这个东西可是很需要的啊。不过现在她改主意了,哈哈。亓亓决定要扛去送给梅雨,然后再调唆小梅雨给胡元下个药啊粉儿啊什么的。听说迷奸可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哦,啊哈哈。白亓亓眼前仿佛出现元子皱着一张哭肿了脸儿的菊花,痛哭流涕啊,痛哭流涕。 胡元啊,你自认活该倒霉吧,谁让你惹到“小心眼子”协会的祖师奶奶——白亓亓小姐!胡元儿这条戴着小红帽伪装无害的大尾巴狼,犯在亓亓这只畜牲无害的美人狈手上,怎么着也要给他去层皮吧!哼哼,她白亓亓能帮胡元黑小梅雨,就照样能帮着梅雨黑他胡元其实说起来是挺奇怪,胡元和亓亓从10岁认识到如今,也算是青梅竹马。又是一狼一狈,奈何就是没有发展出奸情。只能说是磁场不对吧,互相不是对方的那盘儿菜。再说了狼狈为奸那是不好的,是要遭人唾弃的!所以亓亓跟胡元儿之间可是纯正战地革命情!这奸情除了表现在胡元帮这亓亓勾兑她爹这件事情,还集中体现在诱拐梅雨事件上。仔细说起来,诱拐梅雨事件还要排在前面,算是因果关系里的“因”。 从此胡元的把柄就落亓亓手里了,一辈子翻不了身啊。只的甘心情愿的站在亓亓身边,为她出谋划策,做成功女人身后的若干个男人之一。所以说人情债果然不能随便欠,钱债易还,人情难补啊! 第四章 雌雄难辩玲珑人 胡元第一次见到梅雨是在亓亓的十五岁生日宴会上。亓亓从小喜欢写写画画,读美专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胡元一直认为,白亓亓脑壳一定是被挤了…w市中考探花跑去名不见经传的第三美术中专读书。天天跟一帮所谓学艺术的高雅人士混一起胡天海底的瞎玩儿,只空袭了一身痞气… 用白亓亓自己的话说,艺术嘛统共分两类:高雅的;低俗的。花儿为什么红艳艳?这少不得要绿叶来配才成。她白亓亓就是万叶从中一片绿,衬托出的花儿它格外的红!这么说来,她白亓亓也算是为艺术献了身,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出了应有贡献,是个对社会、对人民真正有用的人才!! 亓亓生日那天,邀请了全班同学来家里聚会,一帮子半大的孩子折腾的热火朝天。胡元进来的时候,白亓亓正被同学拉着情歌对唱《两只蝴蝶》。胡元看着他们一阵恶寒….到底是小孩子啊。胡元大白亓亓四岁,今年大学二年级。说起来胡元也是Z大商学院的一朵奇葩!用两年不到的时间修完了大学所用科目,真真是少见!亓亓挣脱同学,走到厨房的吧台鼓捣了一会儿。再走向胡元所在的沙发时,手里赫然端了一杯鸡尾酒。 “元子,快尝尝看!这个我独家秘制的‘血色玫瑰’给个评价呗”亓亓挑着眼角倪视胡元。 “哟—你丫长能耐了,调酒都学会啦!” “啧啧,小瞧人了不是!我白亓亓再不济也不会像某人一样,这个大一个‘亓’【qi】字愣读成‘元’【yuan】字。说什么——哎呦呦,元元妹妹咱俩名字一样,我也叫元。以后元儿哥哥带你玩去——啊哈哈,现在想起来都能笑得我肚子疼!” “哎——,你有完没完。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值当你成天介地挂在嘴边上。我来是告诉你——我亲爱的亓妹妹,你元哥哥下个月就滚去HarvardUniversity读硕士学位。你将有至少两年时间不用再见到我这张讨人嫌的臭脸,高兴吧。” “吆,哈佛?不错啊,商学院相当牛逼啊!!微软、IBM的缔造者都是那里走出来的,行啊!等什么时候咱古月集团小皇太子发达了,可一定不要忘了提点提点奴家我噢!!!我的后半辈子就仰仗你咯——” “唉——,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儿女孩样儿啊,你瞅瞅你那位同学多文静,你跟人家学学。同样都是女孩子,差距怎么就能那么大呢!” “谁啊?”亓亓顺着胡元的眼光看到坐在沙发角落里窝着一个人。 “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头发蓄的长长的,举止文静。看着多舒服!”其实胡元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安静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孩子,她微微低着头,手捧着画册兀自看的入迷。这个角度看过去,柔顺的长发服帖的披在她肩膀上。偶尔翻页的动作使得一屡头发滑落下来,露出一节白皙的颈子。侧脸上鼻梁挺挺的,肉嘟嘟粉嫩的小嘴儿,看上去很适合接吻。胡元心里想着,这绝对就是白亓亓嘴里的红花了!真正学艺术的人就应该是这般的玲珑脱尘啊! “你让我学她?”亓亓起初有些惊奇,但很快转为了然的笑意。 “是啊!这才是女孩子应有的气质修养。”这边胡元还在一厢情愿的赞美着他心中的那“女孩”。 “——梅雨是男生——,而且,他最讨厌别人把他认成女孩子——” “......” “......” 另一头的沙发上,梅雨把一直捧着的画册放在一旁,慵懒的伸个懒腰,抬手把滑落下来的头发顺好。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成为了别人的谈资!梅雨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灼烫的目光一直注视自己,久久没有移开。疑惑的抬起眼往过去… 胡元如遭电击,浑身一颤。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就这样刻在心里,再没消失过。胡元摇摇自己的脑袋,不可能啊!自己是男人,对面的他也是男人。他胡元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有悸动的感觉,一笑之至。 后来胡元依照计划出国深造,见多了各色美女,却再没有哪一个让他有那种悸动的感觉。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是真的爱上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梅雨了。于千万人之中一眼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契合的人,深深恋上。不管他是男人,是女人,爱的只是他梅雨这个人!有了动力的胡元发奋读书,两年之后终于完成学业,顺利通过答辩。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回国拐到梅雨,这个是困难的问题!可是他做到了不是吗。哈哈,这之中当然少不了亓亓那个鬼丫头的帮忙。亓亓是个好女孩,以后一定会有个人好好的珍惜她吧!! 第五章 冤家路真窄 白亓亓觉得自己快死了,很强烈的感觉!她甚至看见天堂大门微启,安琪儿们“扑闪”着她们洁白的小翅膀,一样洁白的还有她们光着的小屁股。精致的小提琴统一架在右肩上,悠扬的圣歌四散在空中。亓亓觉得,她们是接她来了… 最终胡元和梅雨伉俪二人姗姗来迟,渡她泅出苦海。亓亓对胡元他们讲起之前的感觉,胡元那丫是这么回她说的,“还安琪儿、洁白小翅膀?你这样的,天堂哪里容得下。你就等着冥王派撒旦们“扑闪”这他们漆黑的大翅膀接你去地狱做压寨夫人吧!” 这个时候,梅雨就待在胡元身边安静的看着他调笑亓亓,嘴角微微翘着附和,“小亓要真做了冥王夫人,地府的小鬼们就有的苦吃了。”梅雨脸上流淌着柔和的光,就是叫做幸福的感觉吧!亓亓,心中懊恼,擦,她还鬼见愁了!!嫉妒了,赤果果的!!亓亓第一万零一次的悔青了肠子,她当初怎么就那么下贱,帮着胡元黑了梅雨这枚原本青涩的果子。现在可好,梅雨这斯还青出于蓝了!跟胡元俩个人夫唱夫随,比翼双飞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亓亓依然老老实实坐在胡伯伯家的客厅里,小腿并拢微微收起,倾斜着放置在一边。双手老实的交叉相握安放于大腿上。下颚微收,一脸畜牲无害样。看看,她白亓亓也是可以佷有气质的。淑女怎么来的,做出来的。当然不是那个“做”联通也不是无处不在的,亓亓她们美专地下通道那块儿就没信号,真的!这里讲的“做”是做作的“做”!亓亓要是矫情起来也是可以千娇百媚的,嘿嘿。不过此刻她可不是故意要矫情。实在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之举啊!亓亓斜斜抬眼狠狠瞪视坐在她身边的“雷狐狸”!冤家聚头,格外眼红!!擦,千算万算,没算到“雷狐狸”居然是胡元的嫡亲小舅舅,已故胡家伯母的幺弟。她恨啊——,仰天长啸,天要亡我啊!这个“雷狐狸”是亓亓所在美专第一美男教师。这到也没什么,关键是,她和他八字不合,天生犯冲。她白亓亓好好的成绩为什么会进美专?擦,擦,擦!!!白亓亓在心里狠狠的“祝福”雷狐狸,愿他被一屋子大叔攻狠狠的推倒再推倒,左压右压,上下夹压。菊花残、喉咙哑,罗圈腿跑天涯! “好巧哦雷老师,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您!身体还硬朗吧,您的菊花…呃,听说您最近在创作一幅菊花图,呵呵…画好了没?”冷汗哗啦啦,忘了这是在胡家了,还以为是在学校…亓亓差点把自己那点子龌龊想法吐露,还好她应变能力绝佳啊!亓亓大大的喘口气,果然就见旁边“雷狐狸”嘴角抽抽儿着。 “气死你丫的,让你给我小鞋儿穿!!”亓亓用眼神无声控诉着对雷狐狸的怨念。 “哟,这不是白亓亓同学嘛!我身体很好,不劳你挂心。说到菊花,倒是听说,白同学的菊花养的很水灵啊,哪天借来一观吧!我给你的菊花专门创造一幅写真如何?”说完还不怀好意的冲亓亓邪笑,一排白牙险些刺瞎她的眼。 “擦,牙白是吧,等着,哪天看我不给你描黑了!!”亓亓心里暗诹到,面上还是浅浅的挂着笑,面子工程啊,哎——“风扬,你认识古家这小妮子?”胡伯伯倒是很惊讶亓亓和雷风扬居然是认得的。 “是啊姐夫,白同学可是我们美专的一块瑰宝,鬼才!也是我的得意门生啊!!是吧白同学?”说着,又扭过脸朝亓亓笑,细长的眼睛眯起来。狐狸,真他娘的是骚狐狸,跑这来勾引人。可惜白亓亓是有目标的人他,你再妩媚能赶上她家小古吗? “哪里哪里,是雷老师抬爱了!这都多亏了您一直以来的悉心‘教导’啊!” “想不到雷副总还有这样的雅兴,跑去美专教书育人。真是佩服啊!而您居然还是亓亓的导师,真是太巧了!亓亓还有劳您照看了!”古泽明也有些诧异,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几岁的年纪,是雷鸣企业的二世祖,雷大年的小儿子。在雷氏公司挂个副总职位,正日游手好闲,正牌花花公子一个。没想到他居然还从事着天底下最阳光的职业,怕不是垂涎着哪朵小花,追到美专去了吧。这样没皮没脸的二世祖古泽明见多了,回去得警告亓亓离他远点儿,哎…这个孩子啊,总不让人安心! “好说好说,白亓亓同学在学校可是很乖的,是吧白同学?”又是那个邪恶的笑,老子哦…亓亓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嘴。 “呵呵,呵呵。”亓亓咧着嘴,敷衍的笑着。心里开始无比的想念胡元。元子,大元子啊你丫的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我顶不住了,呜呜。 门铃终于响了,看到胡元和梅雨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白亓亓湿了!不要想歪了,是眼眶湿了—— 第六章 裙带关系又如何 “胡元你丫给我讲清楚!雷狐狸怎么就成了你舅舅!!!”亓亓在元子的房间暴跳如雷,恨不得掀了屋顶。 “……” “你说话,说话!!!”她上前去一把揪起胡元的衣领子。 “小亓…你”梅雨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俩,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 “我是他小舅舅,碍着你什么事儿了?白小亓同学,恩?”突兀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屋里所以人的注意力。亓亓抬头就见雷狐狸靠在门边上,双手环保在胸前看好戏似的冲她挑眉。 “你上来干嘛?谁让你上来的??” “第一个问题:我是来看我小侄子和他“朋友”的,你有意见??第二个问题:我有脚,自己走楼梯上来的!” “你….”亓亓干脆背过身去,省的看到雷狐狸的那张闷骚狐狸脸更生气。她一屁股坐在胡元的床上,使劲蹂躏手下的床单。 “小舅舅,你和亓亓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把我搞糊涂了…”胡元这个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哼…”白亓亓用鼻子不屑的哼出声来。 “这个事情说来话就长了。唉,亓亓你就承认吧,这年头暗恋老师没什么好偷着掖着的,你除了长的丑点儿,脾气臭点儿,声音难听点儿,个子矮了点儿,手指短了点儿,脚大了点儿——,其他都还好啦!你放心雷老师不嫌弃你的!” “你——,你——,你去死——” “哦——,亲爱的亓亓,你骂的我好舒服啊!” “......”胡元更混乱了,转头看向梅雨。听舅舅这样说,竟像是亓亓的老师,那作为同班同学的梅雨肯定知道些什么。 “雷老师,和亓亓是学校里的死对头…雷老师利用教师的身份恶整了亓亓不计其数次…亓亓也屡次让雷老师在大众面前出了丑…”梅雨不负众望的提供了些有效信息。这下子,胡元的头更疼了… “哟,梅同学倒是知道的清楚。”雷风扬挑眉看向多嘴的梅雨,随即笑嘻嘻的说到。 “呃,小舅舅,梅雨没别的意思。”胡元一把拉梅雨入怀,替他开脱。胡元太了解他这个小舅舅了,那是锱铢必较的。万一他回学校了,给梅雨小鞋子穿就不好了… “哈哈,看看我这亲侄子,这么防着你舅舅啊。我又不会把你的小朋友怎么样。” “小舅舅——” “哎呀,你放心,小舅舅我可是很开明的家长。恋爱自由嘛,小舅舅祝福你们!现在,我要和亓亓同学单独讲两句话。胡元儿啊,你带你的小朋友去花园里走走呗。” “小舅舅,你——,亓亓她——” “你说,要是姐夫知道他最爱的小儿子异于常人的性取向后,会不会心脏病复发啊!你知道的,你爸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恩?!”雷风扬走到胡元身边,伸手轻轻拂了拂胡元的肩头,小声耳语到。旁边的梅雨看来,就像是长辈在给小辈拍去尘土。 “亓亓——,你——,你和小舅舅好好讲话,我和梅雨就在旁边书房。有事儿喊我们——”说完,无奈的拦着梅雨向外走去。 “胡元儿啊,给我把门从外面带上哦!” “……” 第七章 案板上的鱼 “雷风扬你到底要干嘛?”白亓亓指着雷狐狸大吼到,她的耐心快用完了。 “逗着你玩儿啊。”雷风扬还是那个痞痞的样子,手揣在裤兜里。 “——我大爷,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白小亓,刚刚还漏掉一条啊,你的嘴巴也脏了点儿!” “......” “不过不要紧,我来给你清洁一下!” “啊——,嗯嗯——” 雷风扬一把扑过来,带着亓亓跌到床上。一条腿迅速压在她身上,制止亓亓的挣扎。紧接着雷狐狸薄薄的嘴唇就贴上来。白小亓同学,华丽丽的遭强吻了! “唔——,唔——” “乖,张嘴,今天教你法式舌吻。” “舌吻你大爷——,唔——”雷风扬是狐狸,狡猾的骚狐狸,故意引她张嘴骂他。当他的舌头乘机伸到她嘴里时,亓亓才反应出上当了。雷狐狸的舌头像条湿滑的小蛇,游弋于她口腔里的每一处。亓亓几次快咬住雷狐狸该死的舌头时,他总掐她后腰。很用力气的那种,亓亓猜测后面一定淤青了。雷狐狸的毛手也没老实,盖在腰上的手,像吸盘一样,贴紧亓亓的后腰来回摸索着。 终于吻够的时候,雷狐狸放过亓亓的唇,把她环在怀抱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亓亓的侧脸就贴在他胸膛上,听见里面“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很不自在,她使劲想要挣脱雷风扬的挟制。 “乖,别动,给我抱一会儿!再动后果自负哦——,悄悄告诉你,我把门上锁了。你到是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机会大喊出声。”后面一句,霹雳雷是凑在白亓亓耳边说的。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垂,白亓亓心里一阵发紧。 “白小亓,我发现你对我大爷很感兴趣啊!可惜了,我大爷他老人家归西已经七年。你是日不到他了,不过你可以来日我,随时欢迎哦。” “你去死!!”亓亓拱起腿朝他下盘袭去。 “打是亲骂是爱,爱的不够用脚踹!白小亓,你还不承认你爱我!!”雷风扬敏捷的躲过她的偷袭。此刻就站在床边,一手抚着下巴眯着眼看亓亓。 “你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亓亓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知道自己一定踢不到他的。所以原本就只是想利用空隙可以起身逃离危险的大床。没听说吗?床乃万恶之源!! “学聪明了!可以啊,白小亓。这招‘虚虚实实’用的不错。假亦真来,真亦假!” “跟你这么闷骚老狐狸斗,能不好好提高吗?” “呵呵,你看,跟我在一起有这么多好处,你干脆就从了我吧。” “,呸,你个坏痞子。这会儿不定心里怎么算计我呢!我额头上顶着‘我是傻子”这四个字了么??” “哈哈哈,果然是我看中的东西,有个性!” “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是是是,你白小亓不是个东西。" "......” “怎么不讲话了?白小亓不是储存了万年油的小宇宙吗,怎么熄火了?” “我累了——斗了两年,身心疲惫了。我们讲和吧。当初是我不对,不应该挑衅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雷风扬。你想怎们样,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补偿你。”亓亓是真的累了,为了那样一个赌约,赔上两年已经够了。她不能搭上自己一辈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拿下古泽明就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你——,当真??” “恩,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罢手。”亓亓双手垂下,像个斗败的公鸡,呃,好吧,是母鸡...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儿?我们就两清了” “你不会儿让我去杀人吧?” “我怎么舍得咱白小亓的手沾上那些个脏东西。”雷风扬的表情突然很正经,脸上再没有邪邪的笑。 “......” “我要你借我——”雷风扬目光如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说到。 “哎,你等等。我可没有屠龙刀借你;我也没用婚约可以答应你解除;你的眉毛很漂亮了,不用我给你画一辈子眉——”气氛太过诡异,这样的雷风扬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白亓亓甚至有些害怕,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打断他的话。想缓解一下气氛。 “白小亓,你在害怕。”雷风扬用的是肯定句。“我就这么让你恐惧?” “呃——,不是的。我们一直都在吵来斗去的,从来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过,有些不习惯——,你继续吧,要我借什么东西给你?” “我要借的不是东西,是时间!我要借你一周的时间。” “时间?我的??一周???” “对,你的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都要听我的安排。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保证!” “可是,明天周一,我要到学校去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学校这边我来安排。” “那我爸爸...” “据我所知,古泽明今天下午就要飞去欧洲分部视察了吧。至少会待在那里半个月。" “你什么都算计好了,对吧?这不会又是你的一个什么圈套吧。我是真的要跟你讲和!” “我是认真的。”雷风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正经。 “那好,我答应你。第二件事儿是什么?” “等你做好第一件,我再告诉你第二件。” “......” “来吧,让我们握手言和。” “亓亓,小舅舅,下去吃饭了——,呃——”胡元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见证了白亓亓和雷风扬握手言和的历史性时刻。 “门没锁?”下楼的时候亓亓侧过头小声问雷风扬。 “你还真把我当大灰狼啦?” “......” “哈哈哈” 第八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上) 雷风扬到达古家的时候,就见白亓亓拉着个很小的行李箱站在外面等他。薄薄的泼墨大T恤在风里“哗哗”作响。下面搭配麻布七分收腿裤。脚下踩着一双很民族风的平底淡彩绣花鞋。光裸的手臂上套着层层叠叠的珠串手链。薄而零碎的头发,群魔乱舞一般张扬在风中。看起来脱俗,甚至有些惊艳! “哟,你倒是积极!这么一大早就站外面等,不冷吗?”雷风扬下车,把西服外套披在亓亓身上后才转身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安置进去。 “走吧,古家的小公主殿下。”雷风扬夸张地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动作,上前一步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我坐后面就好…” “白小姐这是要把我当专职车夫吗?” 雷风扬嘴角依然上翘,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望向她。白亓亓能从他眸子里读出不快。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昨天睡晚了现在还有些困乏,想趴在后面补觉的——啊——哈——”唯恐雷风扬不相信她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天晚上她就后悔了,闷骚狐狸男的手段她是怕了。一个星期时间,她都不晓得要死多少次了!就算不死,也要掉几万层皮的。所以在一起的时间能少一分钟是一分钟。开玩笑,白亓亓是很惜福的孩子!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天晓得,她有多后悔两年前招惹了这个男人… “不是想到将有一周时间跟雷老师朝夕相处,才兴奋地睡不着觉吧?” “……” “那好吧,去后面睡吧。到了我叫醒你。”雷风扬一直盯着她看,那神情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狐狸对自己囊中的猎物说,反正早晚你都是我的腹中食,爷有的是时间品尝你。 亓亓飞快的打开后车门钻进去,缩脚团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佯装睡觉。其实耳朵是一万零一分的清醒着。她听到雷风扬坐进驾驶舱“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子却过了很久都没有开动。心下疑惑,想着睁开一条缝隙观察情况。忽然感觉到黑黑的阴影压过来,鼓点大作。忍耐着,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这两年跟狐狸斗,孙子兵法不说倒背如流,烂熟于心中是有的! 阴影下伸出一双手,把西服外套仔细的盖在她身上。那双手没有立马收回去,亓亓感觉到他轻轻扒了扒她的刘海。手指沿着她脸的轮廓一路滑下来落在唇边,接着就有指尖抚上来。妈的,狐狸雷是大变态!!!亓亓心想,他要有进一步的动作,老娘马上咬断他的指头。索性,狐狸雷有自知自明,及时收住自己的爪子。惨剧才没有发生。 一路无语,狐狸雷打开车里的音响,MJ的maninthemirror静静的响起来。 本来是装睡,可是宾利GT的性能果然不是盖的,太平稳。座椅也好软,音乐声很舒服。渐渐的,亓亓的眼皮开始变重。闭上眼的前一秒她似乎从反光镜中看见狐狸雷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就陷入一片黑暗。 亓亓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她猜一定已经傍晚时分,因为没开灯的关系,屋里一片昏暗。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亓亓尝试着起身。 “你醒啦!”雷风扬的声音。 “嗄——”她吓了一跳! “啪”的一声,屋子里亮堂起来。突然的强光让她眼睛受不了,亓亓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你可真能睡,在车上睡一路!中午到地方的时候还在睡,把你抱上来也没见醒过来。一觉睡到下午5点钟。在古家,古泽明不是虐待你吧?不给你睡觉??” “……” 雷风扬双手环胸,站在床尾,歪着脑袋,笑得一脸的邪恶,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吧,公主殿下,去吃饭。这一觉错过了午餐,你现在也饿了吧!” “我——我不饿,我还是困,要睡觉了——”也不敢看雷风扬,亓亓低着头盯着被子上红红的花朵图案,这叫做繁笺花吧。 “白小亓,你不饿也要体谅一下我吧!怕你换了新环境,一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害怕。我可是一直陪在你身边没敢离开过。你倒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饱了。可怜了我的老胳膊老腿哦——” 抬头,果然看到床边有把椅子。雷风扬看她望过来,越发卖力的扭着腰,捶着腿。一脸的苦瓜相。 “我——咕噜噜——”不争气的肚子啊,居然这个时候唱起空城计。亓亓的脸瞬间充血,连脖子都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子。 “走吧。”雷风扬使劲憋着笑,拉起白亓亓带她往楼下走。 “……” 第九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下) 这是个奇妙的夜晚,真的!! 你能想象到狐狸雷那样的一个男人,套着围裙,前前后后忙碌在厨房里的光景吗?厨房的灯光是昏昏的黄。雷风扬精瘦的身影包裹在昏黄里,有条不紊的择菜,洗菜,切菜。手起刀落,有限的空间里回荡着案板发出的“嗒嗒嗒”声,干净,利索。这场景煽情的厉害!老电影惯常的戏码,男主角为喜欢的女人洗手作羹汤,脉脉温情就蕴藏在这一汤一饭中。此刻的雷风扬脱了一身痞气,浑身透露一股子说不出的温婉。亓亓不禁看直了眼… “傻子,饿晕了吧你?半天眼珠子都不动一下!”雷风扬抬头就看见对面沙发上,手托香腮,眼神直愣愣望着自己的白亓亓。 “你——居然会做饭?” “怎么?怀疑我的水平?那你等着瞧好儿吧!”说完,不再看向白亓亓,径自忙活起来。 等到四菜一汤上桌的时候,亓亓的魂魂魄魄也没到全。太虚幻景太美好,神游者不知今夕是何年啊。太诧异,像狐狸男这样家世显赫的贵族公子哥居然会下厨房!她转头对上狐狸男的眼睛,使劲看使劲看。 “别干看是我啊,我承认我是长的秀色可餐。可看了我也不能填饱肚子啊。先吃饭啊,乖,你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的脸。” 狐狸男边说话边夹菜到她碗里,一会儿功夫就堆出小山一座… “少臭美,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自己跨自己长的美,不嫌臊——” “怎么,你不同意?你伸手摸摸,就我这脸上细皮嫩肉的肌肤,可是比某人好太多咯!!” 雷风扬说着,就来抓白亓亓的小手,往脸上带。 “放手!你放手!!”亓亓使全力挣脱出雷风扬的大手。 “嘿嘿,逗着你玩儿呢!看看,当了真了。” “…我饿了,吃饭——” “好!你先尝尝这个;再试试这个!噢,还有那个汤。美容养颜的。”雷风扬忙前忙后的折腾着给白亓亓布菜。 “我自己来吧,自己来——”白亓亓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今晚给她的刺激太多了! 吃完饭,亓亓已经深深折服了!虽说是几样家常菜,可水平据对不输专业级别的大厨。看着,狐狸男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她忙走上去。 “饭是你做的,碗我来洗吧” “哪里舍得让你的小手摸这些个油腻腻的东西!我会心疼的——” “……” “哈哈哈,开你玩笑的,厨房有洗碗机。你要真是过意不去,等下陪我喝两杯吧!” “好。” “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不害怕,我把你灌醉了,做坏事?” “人都跟你来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吧。” “哈哈哈” 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大取乐了雷风扬。空旷的客厅里充斥着他的大笑声。亓亓没来由的觉得窘迫,索性站起身往沙发走去。猩红色的沙发上,绽放着朵朵艳丽的繁笺花。坐定下来,平复好心情,好奇的打量起四周。墙纸是奶油色的,上面有花纹,浅浅的,繁笺花的样子。左手边落地窗厚厚的窗帘上,也布满了香艳的繁笺花。 “雷风扬,你很喜欢繁笺花?” “你认得这种花?难得啊,现在很少有人认识繁笺花!” 雷风扬走过来,手里拎了两只高脚杯和一瓶1775年份雪利酒。有些意外,这瓶加烈葡萄酒(fortifiedwine)由马桑德拉(Massandra)酒厂藏酿,2001年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售出,成交价4.35万美元。想不到竟是落在了狐狸男手中! “恩,有印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这么喜欢繁笺花?”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先来干一杯吧!”雷风扬把倒满酒的高脚杯递过来。 “……” 第十章 女神曾来过 白亓亓轻轻摇晃郁金香造型的高脚杯,笑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四处流窜碰壁。酒杯放在鼻尖下深深地吸一吸气,微微的酸夹在浓郁果香里直窜进她的胸腔。佳酿却非凡品可比啊!看来这一趟走的也不算亏本。想到这里,她不觉又勾起唇角。满足的把酒杯轻轻放到嘴唇边微啜,酒含进嘴里,恣意流淌着。滑滑的触觉,让人心里仿佛开出一朵花! 雷风扬微眯着眼望向对面陶醉在酒香里的亓亓,眼里的光芒柔和而又美好!看着她轻抿的小嘴,想象着自己是她含在嘴里的葡萄酒。雷风扬忽然觉得腹腔升腾起一股燥热,再望向亓亓红艳艳娇滴滴嘟起的小嘴儿,眼里立时充血了… “唔——唔——” 完全处在情况外的白亓亓死命挣扎着。 雷风扬触到白小亓柔软的一瞬间,理智就砰然消亡了。 被扑倒在沙发上的白亓亓,双手双脚扑腾一气,用尽全身力气抵制狐狸男的轻薄。雷风扬一手抓过亓亓不老实的胳膊,按在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绕到亓亓脑后,固定住她不停摆动的头。这才伸出舌头仔仔细细描画亓亓夹杂着酒香的红唇。吻深深浅浅的落下,浅啄她的鼻尖,吻上她的眉眼。对上白小亓大睁着的双眼后,雷风扬的火“噌”的就熄灭了。那样的神情让雷风扬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激的他浑身一颤。 迅速自亓亓身上爬起来的狐狸男,陷入自己的臆想中。 重获自由的她,回手给了狐狸男响亮的一巴掌。狐狸男却依然目光涣散,兀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气氛诡异的可怕,满屋子繁笺花图案,衬得狐狸男嘴角的血丝更加猩红。 “——你——没事儿吧?”白亓亓觉得憋屈,明明是自己受到了轻薄,怎么还要反过来安慰施暴者!“是你先亲我的,打你一巴掌也没什么吧——你说话啊,别吓我?”亓亓上前,摇晃狐狸男的衣角。 “打我就是你的不对,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的!”狐狸男发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清醒过来的雷风扬又换上一副贵族公子哥不要脸的痞相。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伸出舌头眯着眼tian掉蹭在手指上有些凝结的血。 “我还——” “你还什么??本来就是你蓄意勾引我!!瞅瞅你眯着个小眼睛,嘟着个嘴不就是等着我去亲你的?!” “你——” “我什么我,我如了你的愿,你打算怎么谢我?” 雷风扬恬着一脸狐狸相的脸,凑近亓亓。 “你,你给我滚!!!” 被惹怒的白亓亓,一把推开狐狸男。站起身要往楼上去,却被雷风扬拽住手臂。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繁笺花图案吗?哝,就是因为它!” 雷风扬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条围巾。猩红色的,上面开满深深浅浅的繁笺花。绚丽的色彩刺痛了亓亓的眼。 “这是什么?围巾?你的?” “恩,可以说是我的吧,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让我确定她真的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雷风扬手捧着围巾,侧着脸深深的贴在上面。她看到泪珠像断了线从他的眼里溢出,很快消失在猩红色的围巾上。空余深深的一片湿濡证明曾有泪珠滑落过。 “她…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是,她是我的女神!” 第十一章 狐狸的前尘往事 时间对于雷风扬像是静止了,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再没多讲半句话。狐狸男的眼睛直直盯在手上捧着的猩红色围巾上。上面的繁笺花像是活了起来,一朵朵妖娆着开的正盛! 白亓亓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情况?狐狸男还有个过去式?还是最难忘情的前女友??那他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很像她。” 雷风扬收回目光,转头仔细看着白亓亓的眉眼。 “啊?!” “她也是这般的美好!不过,一定比你更美!” “……” “夕儿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心关心我,对我好的人。她教会我很多东西,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启蒙师。” 雷风扬完全陷入到对往事的回想中,眼神直愣愣的没有焦距。 “夕儿——就是你口中的女神吧!听起来,她对你影响很大。” “是!今天的我大半是夕儿带出来的。” “哦——那这个叫夕儿的,好厉害!她现在在哪里?见到她,一定向她请教怎么把你驯服的?” “你见不到她的——” “怎么?” “夕儿她——她——已经失踪17年了——” “——怎么会这样——” “她走的很匆忙,除了这条围巾,连只言片语都没留给我。好狠的心——她怎么舍得——” 狐狸雷情绪有些激动,手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你,还好吧?” “从我独立开始,就不断的找她。十年了,还是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你不要着急,我想你的这位叫夕儿的朋友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她还欠我一个解释——她——” 此时的雷风扬脆弱的像个纸娃娃,稍微大一点儿的风都能把他吹的魂飞魄散。白亓亓走过去把狐狸男轻轻环在怀里,想安慰小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拍他的背。 雷风扬伏在亓亓怀里哽咽着,重新把脸埋进围巾。亓亓知道,他肯定又在掉眼泪了。 这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让狐狸男这么在乎?亓亓越来越好奇这位叫夕儿的女人。 “好了,好了。我们不讲这个女子了。你累了,去先洗澡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白亓亓率先站起身,拉起雷风扬就往楼上拽他。 “谢谢你,亓亓。” 雷风扬的眼圈红红的,看向亓亓的神情真挚。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白亓亓也有些感动,从没想过,狐狸雷也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前尘往事。 “明天陪我到夕儿的故居看看吧。” “好,明天见!”亓亓不再看雷风扬,点了点头,兀自上楼去了。 “明天见。”雷风扬轻声说着,只是脸上悲痛的表情早已不翼而飞。他嘴角微翘,噙着鄙夷的笑。眼神也凌厉的像把刀子。 “你们古家欠白夕的,通通要还给她!!”雷风扬喃喃低语着向楼上走去。 第十二章 突发的事故 “啊——”白亓亓又一次猛地惊醒坐起在床上,身上是黏黏的汗意。 有多久没梦到过那个诡异的夜了?怎么会突然又梦到她??白衣长发的女子,淡薄的背影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连燥热的夜里,玫瑰们发出的袭人香气都那样的浓烈。 “你怎么了?” 雷风扬是听到惊叫声,急急忙忙赶来的。睡衣甚至都没系好带子,松垮垮的罩在身上。 “没什么事,做噩梦了…” “你哦…又不是小孩子啦,做个噩梦也会把你吓成这样?”狐狸男关上门走过了,伸手抹掉她额上的汗渍。转过身走向卫生间,果不其然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狐狸男有轻微洁癖。亓亓曾经无数次利用这一点,整的他咬牙切齿喊着要灭了她。哈哈哈!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她恍过神的时候,狐狸男已经爬上床,一手在掀她的被子。 “啊——你干什么!!你走开。”亓亓一把夺过被子,身体缩成一团往后挪。她紧紧抓着手里的被子不放手,戒备的看着狐狸男。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心当成驴肝儿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恐惧睡不着觉吗!我这都牺牲色相陪你睡了,怎么算也是我亏的比较多不是。我都没喊,你喊什么呢?” 狐狸男翻着白眼,一脸的不耐烦。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很稀奇!印象里狐狸男即使是被她整的跳脚也会很快在下一秒恢复正常。他在人前是优雅的公子哥,在她面前是没皮没脸的臭痞子。可是,从来没从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有常人气息的表情!这时候的狐狸男,就像是一个凡人,有喜怒哀乐的平凡的人,他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亓亓不禁看的有点出神。 “哎!!你发什么呆,分点棉被过来,我要冻感冒了。”狐狸男径自从她手中掀开棉被,泥鳅一样滑进来。 “你——” “我什么我,快睡觉吧。你看看都几点了”狐狸男自床边柜子上拿过亓亓的手机递给她看时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舒舒服服的准备再会周公。 她手里拿着电话,无可奈何的笑。低头想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下床找到带来的行李箱,她记得装了备用电池进去的。换好电池,再回到床上的时候,狐狸男已经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安静的伏在狭长的眼睛上,形成一道阴影。嘴巴微微闭着,神情安详的像个孩子。 按下开机键,几秒钟后,各种提示音接踵而来。亓亓手忙脚乱的按了静音,转头看狐狸男只是皱了皱眉头,还好,没有吵醒他! 共有二十几通未接。十几条短讯。一一看过去,居然有古泽明打来的一通电话,时间是下午4点,那时候我没睡醒吧…剩下的则是元子和梅雨打的来的。出什么事情了?平时都没人找她,才出来一天,这么多人找??打看短讯,都是胡元发来的。内容都一样,发了很多遍的“亓亓,你去哪儿了?速回电话,出大事了!” 看向时间,现在是凌晨4点40分。打回去给元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冰冷冷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算了,都搁了一天了,也不在乎再迟一点。放好手机,小心钻到被子里。她大着眼睛看窗外,月光这个时候正皎洁。一阵阵幽幽的玫瑰香传来,闻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巫婆掐着嗓门的奸笑声吵醒亓亓,睁开眼睛看到白花花一片肌肤。再往上看,正对上狐狸男慵懒细长的眼眸。 “啊——” 狐狸男吻上她的唇,尖叫声消失在他嘴里。 “不叫了?恩,好了,接电话。你的铃声真特别!”雷风扬像安抚宠物那样,轻轻拍拍亓亓的头,递过手机给她。 亓亓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接起电话。 “嗯——噢——什么??你先顶着,我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亓亓跳下床急急忙忙收拾起东西。 “怎么?要回去???” “嗯,急事!快送我回去。” “你已经答应要陪我一周的!” “突发情况,算我欠你的好不好。一定还你。祖宗,我喊你爷爷成吗?你快点起来收拾,我这里火烧眉毛了——” “那不行,这是你本来就答应好的,你要毁约,可以。不过你得另外答应我一件事情。” “嗨,我说你这还趁火打劫了是吧?” “不同意拉倒。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这里偏远的很,你打不到的士的。” “你!!!要答应什么??趁早快说。” “下个月初七是我生日,我要你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就这?好说,我答应了。祖宗你快起床吧。” 听到她答应,雷风扬没再多话,利索的收拾好东西。早饭也没顾上吃就直接开车送亓亓回去。 一路上,雷风扬安静的没说一句话。亓亓则忐忑不安的祈祷着,让她平安度过难关吧…. 第十三章 我只有你一个了 古泽明,亓亓最亲爱的继父大人急匆匆自欧洲赶回来。杀了她个措手不及不说,谁也不知道他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匪夷所思,他的欧洲考察不是要半个月的么?难道出事儿了?亓亓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宁,恨不得长了翅膀顷刻间就飞了回去。 听胡元说,古泽明一回来就直接去了美专找她。美专的老师则告诉古泽明,她请了一周病假不在学校。没见到她人,打电话又是关机。古泽明打给元子时,语气很凌厉,甚至有些失了阵脚的慌乱。 元子果然是好兄弟,够机灵!听声儿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向古泽明报备,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当仁不让的,背起黑锅说人和他在一起,并保证尽快把人送回来。 雷风扬把车停在元子公寓楼下时,元子和梅雨已经等在楼下多时。来不及跟狐狸男多说感谢的话,亓亓跳下车,拖出行李喊元子快送她回去。元子一边安慰梅雨上去休息,一边走过了帮亓亓拉行李,看到送她回来的是自家小舅舅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小舅舅,怎么是你跟亓亓——你们???” “胡元,原来是你坏我的事儿。”狐狸男眯着细长的眼睛睨着胡元,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抚弄有些青髯的下巴。突然撇向还站在原地望着这边的梅雨,眼里有厉光一闪而逝。胡元太知道这个舅舅了,真真是鬼见愁啊,锱铢必较的!整不到自己,天天活在他眼皮下的梅雨可就要遭罪了。 “啊——小舅舅,这不赖我啊!是白小亓她爸突然从欧洲回来了,到处急着找她呢。说起来,我还替你背了黑锅的——”胡元一屁股凑在雷风扬的车窗前,火急火燎的解释着。 “都什么时候了,胡元你快给我滚过了。”她是真急了,家里还有个更难伺候的主等着呢!亓亓拽过胡元就要走,却被狐狸雷从车窗伸出的手拉住了胳膊。 “你放手!!雷大爷,你行行好,别搁我这儿添堵了!快烦死了。” “我的生日礼物——” “我记得,记得!!一定缺不了你的!” “我要——” “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成吧,先放我走。” “你——白小亓,你会后悔的!”雷风扬放完狠话,一脚踩了油门绝尘去了。不得不又一次称赞宾利GT的好性能,连甩个屁股都这么性感。使劲晃晃自己的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外。亓亓推醒还愣在一旁的大元子,催促他快点送自己回家。 一路无话。 打开门,果然看到沙发上的古泽明直直的盯着她看。那感觉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亓亓一直都知道,古泽明对自己的好!从他把她从孤儿院领出来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他对她的好。孤儿院的院长亓妈妈说,她是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院长捡到她的时候,她只知道傻傻的掉眼泪,跟个泪人似的问什么也不说。亓妈妈只从她嘴里问到她姓白,叫“琦琦”,10岁。听亓妈妈说后来她就晕过去了,一直发高烧。再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孤儿院就是她的家。亓妈妈看她很可怜,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疼着,用自己的姓给她做名字,“亓”也刚好是“琦”的谐音。院里的其他妈妈和小朋友都喊她白小亓。半年后,30岁古泽明出现在孤儿院,他看她的眼神是满满的宠爱。或者还有其他的感情包涵在内,只是那时年纪小,亓亓只看到他眼里的疼宠,所以她跟他走。 坐在沙发上的的古泽明,眼睛充血,神情颓废,下巴上一层青青的胡碴。他看向她的眼神,让亓亓心口闷闷的,像是被谁重重的打了一拳在上面。这样的感觉就像每次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走出来一样,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古泽明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她。他把亓亓紧紧拥在胸口,下巴抵着她头顶的发。亓亓听见他的低喃从上空传下来。 “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这是古泽明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他从来就是硬朗的男人,商场上的奇才。可是她知道,他有故事,他有他的脆弱,只不过他隐藏的很好罢了。她知道是因为,每年的七月初七,他总躲起来自己偷偷的喝酒,偷偷的掉眼泪。那是他的禁忌,她不会去问,也不去触碰。她要用自己方式来温暖他,让他忘了痛!他会是她的,亓亓坚信!而她,会给他这世界上最纯真的爱! “爸爸,我爱你的。亓亓一直都在,你不会一个人!”这个时候的古泽明,脆弱的让她想哭。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父亲,他——去世了——” “……”关于古泽明的父亲,白亓亓名义上的爷爷古渊,这是禁忌,古泽明的禁忌!她搂紧古泽明腰的手臂,不自觉的更加用力。 第十四章 侯门深似海 从进入s市境内,古泽明的眉头就深深锁着。侧身一动不动的看向窗外,街边景物飞快的倒退。像电影的快镜头,一个接一个闪现!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洪水猛兽一样的回忆瞬间挤满古泽明的脑袋。阔别这片生他养他的故土太多年,曾经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这里,有太多不愿,不能,不该被提起的往事了。 车子拐个弯,朝着太平山开去。路上的行人变少,树木倒是越来约葱郁。隐约看到三三两两的别墅零星分布在丛绿之间,在寸土寸金的s市,可以拥有这么宽裕的居住环境的,都是能在s市商界翻手云覆手雨的大亨们。古家就是s市土生土长起来的商界地头蛇,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尤以东三省为重。 “少爷,我们有十几年没回来过了吧。这太平山上一草一木发出的气息还是这样熟悉。我记得,少爷小时候啊最喜欢缠着太太到后面的鹿鸣台放风筝。那时候啊——.” “章伯,我有些冷了,你把暖风调大点!”司机章伯是林妈的爱人,他们都是跟着古泽明从古家大宅出来的。如今,回到熟悉的环境,章伯一瞬间有些不能自抑。 “哦,好!那时候——” “章伯!!” “我——少爷——.我——对不起——”章伯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时住了嘴,安安静静的开车。车箱里的气温变的更低,开了暖风也还是觉得冷。 她伸出手覆上古泽明的,指尖的触觉冰冰凉。亓亓用力握紧他的手,希望自己掌心的热力可以温暖他。感觉到她的动作,古泽明转过头,欣慰的看看女儿的小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手掌也反握过来,把她的小手牢牢的包裹在自己手中。他是在安慰她吧,亓亓想。虽然古泽明笑的那么力不从心。 “爸爸,亓亓一直都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亓亓,你是我的好女孩——” 古泽明伸出手,轻轻揉揉亓亓额前的发。那感觉像是在安抚小宠物,舒服,可是她喜欢!那是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她要他把她当女人,当女人!! 技巧的躲开古泽明的大掌,亓亓瞅准时机偷袭吻上他的脸颊,然后佯装害羞的窝进古泽明的怀抱里。欧耶,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开玩笑,这可是在心里演练过几十万次的——大元子倾囊相授盗爱绝技之偷吻!! 她把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孤独的心跳声。心里暗暗发誓,古泽明,我不会让你再孤单! 车子开进古家大宅的时候,有人小跑着上前开车门。身上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有些发白。 “大少爷,您回来啦!节哀…太太,哦,是二太太!二太太和二小姐已经在大厅了,小少爷那边已经派人通知到,正从英国赶回来呢。陆律师也到了,就等人都到齐了,就可以公布老爷的遗嘱——” “带我去看看爸爸。” “呃——好,大少爷您跟我来。” 她跟在古泽明身后下车,看清来人的脸时吃了一惊!竟然是他!! 他看到亓亓时,也明显愣了下神儿。不过很快掩饰过去,低头走在前面带古泽明去看古渊的遗容。亓亓和章伯则跟在后面。 “章伯,你认识这个人吗?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古家?” “小小姐,你可别被他憨厚的外表骗了,这个人叫古董,极坏的一个人哦。做管家几十年,不晓得做了多少坏事儿。迟早是要下地狱的,看阎王爷不派小鬼儿把他那个心肝肺都挖出来剁碎了喂狗!他以前啊…”章伯兀自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丝毫没发现我的不对劲。 他是古家的管家?那,那个人呢?是谁?? 加紧脚步跟上古泽明,走到他身侧,试探着触碰他的手。古泽明侧过脸看了看女儿,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走。亓亓心里突然感到满满的暖。 走进灵堂的时候,迎面看到墙上挂着的放大到真小的遗照。牵在古泽明大掌里的手,不自觉用力握了拳头。 “亓亓,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 “我的亓亓不怕,里面躺在的是我的父亲,你的爷爷。他不会害你。”古泽明以为她是害怕灵堂的气氛,轻轻的安抚着,为什么总是要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亓亓心里极其郁闷。 “恩…”她看着古泽明,点一点头。原来怪老头是爸爸的爸爸,那他过去接近她也是为了爸爸吗? 从灵堂出来,古泽明的神情似乎缓和了许多。亓亓想他是真的放下了吧,毕竟人都已经去了。以前的那些无头烂债,就让它化了烟,消散在空气中吧。想到这里,她主动上前两步牵上古泽明的大手。古泽明回过头看她,浅浅笑着帮他的贴心小女儿收拢碎发。亓亓则为了此刻的古泽明眼里只映出她的脸庞而笑的更甜。 “哟,这可真是“父女”情深啊,今儿,我算受教了!怎么,大哥回家了,都不想着来见见我这妹妹?还要劳我亲自请您去吃饭,走吧。我亲爱的哥哥!”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桃红雪纺娃娃衫的高挑女人。亓亓摇摇头,如果她不张嘴说话,可真真是堪比《炫秀》杂志里的当家花旦————名模尤里。不过,她的嘴巴太臭,比不上她的尤里。尤里可是大家闺秀,淑女中的淑女。也不怪乎会在这几年迅速蹿红! “尤里,我累了。你带亓亓去吃吧。” “尤里?她就是《炫秀》的当家花旦尤里?” 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个恶婆娘竟然就是自己的偶像尤里!原来,偶像终归是自己杜撰出来的,现实太残酷… “哟,你还认得我?叫亓亓啊,名字好听,人长的也真是水灵。怎么着,古泽明滋润的吧!哈哈哈,这年头都流行起这个啦!养个女人做小情人啊。看来啊我也该去外面随便收养个阿猫阿狗的做儿子,不能落了伍啊。小人儿,你说是你喊我‘姑姑’呢,还是我叫你‘小嫂子’?哈哈哈哈——” “你个疯女人,爸爸我们走,不理她。”被人轻易撞破了心机的白亓亓有些许尴尬,拉起古泽明的手,忙拽着他走开。 古家大宅太恐怖了,她感觉有些窒息,真是难以想象,古泽明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爷爷,居然把自己的私生活弄的这样乌烟瘴气! 先前的管家出现,带着亓亓和古泽明去卧室。古泽明还住他原来的屋子,在二楼的拐角,左手边最里面那间屋子。她被安排在他对面。古家好大,这让亓亓想起一句诗:侯门一入深似海! 祈祷着,葬礼快点举行吧。结束了,他们就能远远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第十五章 最难消受 晚饭古泽明之前就讲明不吃,说是累了想先休息。所以她的饭是由管家古董指挥下人送来房间的,很丰盛。甚至连蜡烛都准备了,呵呵,一个人的烛光晚餐??仆人有条不紊的从餐车上依次取下食物,摆放整齐。古董则像个尽忠职守的管家一样,负手而立站在门边监工。 亓亓坐在窗边,望着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枝枝蔓蔓愣神儿。那个怪老头原来是古泽明的父亲,他的同伙就是古管家。他们当初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找上自己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思绪被打断。 “小小姐,您的饭菜上齐了,您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古管家恭顺的态度看不出丝毫往日的嚣张。让她一时有些不能适应。 “哦..不用了,这些就足够。”面对这张熟悉到有些厌恶的脸,亓亓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那些个莫名其妙被“绑架“的日日夜夜。明明是同一张脸啊?怎么感觉变了这么多。 “好的,如果小小姐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带她们下去了。您的床头柜子上,红色的按钮是呼唤铃。您有任何需要,按铃就会有人上来为您服务。”说完,转身带着收拾好餐车的女佣离开。 “等等,管家你留一下,我有话要问你。其他人就先下去吧。” “小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您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管家甚至连头都没回,讲完这样一句话就带着一众仆从鱼贯而出。 有够拽的啊!跟二五八万似的!!奶奶的,亓亓随手抓起桌上的糕点,泄愤似的掷向紧紧关闭的房门。 “诶哟——”女人的惊叫声刺痛我的耳膜。 抬头就见,门缝里透出半张素颜。大大的眼,挺挺的鼻,红红的嘴。湿漉漉的发丝,一丝一缕之间都透露着诱惑的气息。看起来像刚刚洗过澡,真是清水出芙蓉啊!最难能可贵的是,素颜都美的这么惊心动魄。这世上除了名模尤里不做第二人选。只是此刻的尤里风范尽失,湿滑的发丝沾染着糕点掉下来的脆皮屑渣。双目怒视,牙齿扣的紧紧。 “噗——你,还好吧?”亓亓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看到人前高贵,美艳不可方物的名模尤里以这样一副狼狈相出现在她面前,有些憋不住想笑。 “你——你——你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啊!!!”尤里气急败坏的厉声指责着,还以一声底气很足的尖叫来结束她的指控,似乎认为这样就能加强指控的力度! “我可没有透视眼,怎么能看到你刚好来开门?” 亓亓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过头不去看尤里,其实是怕自己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会忍不住笑出声儿来。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毕竟是古泽明同父异母的妹妹,多少要给些面子的。不然闹的太僵,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就是故意的,你痛恨我今天在大哥面前讲出你的心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妄图勾引自己老子。小狐狸精——啊,你干嘛?” 我抓住尤里的胳膊,一把扯进屋里,狠狠关上门。白天讲过一次了,现在又在门口大声喧哗,古泽明就住在对面哎,被听到了,多不好。看着尤里湿漉漉的发梢上沾染着的糕点陷儿,碎渣子,感觉像是明珠上有了灰尘,忍不住想帮它拂去。 “啊!!你要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别打我脸啊——” “......”看来这演艺圈里的人,想象力可真丰富。还都是视脸如命的人!伸出手撸下她发丝上的糕点陷,伸到尤里面前“你看,你头发上都是这个,我帮你撸干净了。不然,明天头发就都锈住了。” 看到她不是要伤害自己,尤里这才放下心来。安静的任亓亓挑着碎的糕点屑。白亓亓忍不住在心里暗诹到,看来这女人都是爱美的,为了美丽,两军对垒的敌营将士也能安稳的凑在一起品茗下棋。这个时候的尤里,安静的像个瓷娃娃。近距离的看她,更觉她美的冒泡泡。毛孔完全看不到,皮肤真好。 “尤里,你这样子才像名模尤里!安静、美好。白天骂人的时候,完全是泼妇,骂街的泼妇。” “......” “尤里,你靠过来一些,我看不到。哎,到这边来,这里有蜡烛,可以看的更清楚!”亓亓拉着尤里到摆放食物的桌子旁坐下。抓起一缕沾了杂质的头发凑到蜡烛底下细细的挑着。 “尤里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你的铁杆粉丝呢。你给《炫秀》杂志拍的新一期春季流行风,真的好有意境。我最喜欢里面那套白色雪纺纱笼,你穿着它,灵动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还有那套嫩绿色纱织荷叶摆泡泡裙,穿着它的你,像森林间迷路的小精灵。哦,哦,还有那一套橙粉色的,那个最漂亮,穿在你身上,简直就美呆了!!” “那是,这些衣服可都是出自明设计师夕阳之手!要知道夕阳可是享誉国际的知名设计师,他设计的衣服件件都是精品。再加上我古尤里的精彩演绎,能不美吗?” “是,是。对了,说到夕阳,听说没人见过他(她)的庐山真面目,甚至连他是男是女的不知道。尤里是大明星,又代言夕阳的“夕”品牌多年。一定见过夕阳本人吧?他(她)到底是男是女,长的怎么样?”女人跟女人凑到一起,八卦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 “那是自然,我悄悄跟你讲噢,夕阳他是个男人,而且啊,还是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美男子。他呀,咦?什么味道??什么东西烧焦了???啊!!!我的头发。” 亓亓太专注在八卦上面了,所以手边的工作也停下了,听的入迷。不知道什么时候尤里的头发竟然被蜡烛引燃。谁让她对夕集团有企图呢。能进夕集团,对她们这些学艺术的人来说,可是莫大的嘉奖。夕集团创办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7年,却迅速走红国际。他的创办人兼首席设计师夕阳更是引领国际时尚潮流的风向标。能进夕集团,一直是她的一个梦想。 “啊!!!白亓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白亓亓一边解释着,一边躲避已经呈疯狂状态的女人尤里。 她真不是有意的,而且她是真心想帮尤里把头发撸干净的,这叫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呃,虽然她不算是美人,尤其还是在尤里这样的大美人面前——无语问苍天,看来在古家大宅的日子要更加难过了—— 第十六章 翩翩一美男 古家老宅位于太平山山腰的位置,亓亓站在山顶的鹿鸣台俯视下去,布局一览无余。主楼成大大的十字形状,后面是修葺地四四方方的花园。一个形象的“古”字跃然山体上!有些无语,看来古家上一任掌权者——古渊,有很强烈的占有欲。连大山都不放过,要生生的刻上他古家的印记。是古家的人都这样么?一定要在别的事物身上刻上自己的记号!不对,她的古泽明就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是这样自私,霸权的人!!!古泽明就像这太平山上偶尔吹到她脸上的微风,细细的温馨着。 今早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对面古泽明的房间报道!这也是元子的教导,要让一个人眼里从此里有了一个你,就一定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出现在他面前。也就是盗爱绝技之雪中送炭的温暖。 悄悄去推对面的门,想着,古泽明睁开眼第一个就看到她。嘿嘿嘿,一定觉得很温暖。白亓亓心里打着小算盘,小心翼翼的扭开门锁。轻手轻脚的关好门才朝着里面屋子猫去,到了古泽明的大床前,像以前打雷的夜晚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熟练的掀起古泽明的被角滑进去。反身过去抱古泽明的腰却扑了个空。 “咦???”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古泽明不在? 掀起蚕丝的棉被,果然,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古泽明的半个影子! 她心里纳闷,这么早,他去哪里了呢? 突然想起章伯提到过的山顶鹿鸣台,说古泽明小时候最喜欢到那里放风筝玩!心想会不会是故地重游去了? 亓亓急不可耐地跑回自己房间套上大T恤,随手扒两下头发,急急出门往山上跑去。就当是晨练吧,在心里这样为自己打气! 山上空气很好,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早上,一个满怀着少女情怀的早上!她的心里大声喧嚣:古泽明等着,我来咯一气跑到山顶的时候,脸热滚滚地发烫。亓亓的脸颊两侧红的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一边还不住的大口喘着粗气。只是,哪里有古泽明的身影,山顶空旷的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不断有风吹过来,却不是刺骨的冷。这个地方很神奇,满满的充斥着温馨,暖暖的微风徐徐吹在她脸颊。像极了,恋人间亲密无间的细吻。 心跳平稳后,亓亓才有机会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叫鹿鸣台的地方。山顶平坦的不可思议,像是被谁用大刀从侧面削平的一样。山上蒙着一层浅浅的绿草,奇怪的是一路上,山道两旁多的是叫不出名字的灌木、乔木。而这鹿鸣台上只有一棵树,一棵大树,一棵大榕树。树冠像大伞盖,树干也粗的不像样子;树下有石头磨成的方形大棋盘,四周边各分布着磨的亮亮的小石墩一个。似乎常常有人来这里下棋一样! 她走过去,想象着小小的古泽明牵着自己母亲的手,放风筝跑累了就坐在这里安静休息,或者还会有一壶茶。比如苦丁??所以古泽明才喜欢喝苦丁茶,是在怀念自己的母亲吧。不久之后她知道,原来他喝苦丁真的是为了怀念一个女人!只不过,那个“她”不是他母亲罢了。 坐在石墩上,亓亓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楚河汉界的纹理。深深浅浅的划痕里,把过往的历史都写进去了吧? 亓亓静坐一旁兀自想的出神。 “你就是火烧了尤里头发的那个白亓亓。”不是反问,肯定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打断亓亓的臆想。 抬头时候,对面石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子。他应该很高,肩膀也很阔。欧版的双排扣休闲西装穿在他身上,很英挺!是个魅力的男人,只是他是谁? 亓亓直直盯着男人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呵呵,倒是个有趣儿的妙人!怪不得尤里会栽到你手上。”男人嗤嗤的笑,像是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事物。眼里有了异样的神采。 这眉眼,好熟悉,他到底是谁??? 第十七章 楚河汉界的战争 对面英伦风的硬朗男人,似乎没有要告诉她他是谁的打算?他安静的看她,用猎人打量囊中猎物的眼神。那神情就好像她已经被赤果果绑在柱子上,随时可以拆分了入他的腹。 势在必得么?我日咧…个神经病!本来一大早满怀希冀的跑上山顶,希望可以跟古泽明来个晨曦里的偶遇。没想到古泽明没见到,还碰到这么个自大,恶心的神经病男。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老娘还不伺候了呢!亓亓想毕,站起身,扭头要朝山下走去。 神经病男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放手!”亓亓极力想摆脱神经病男拽过来的手。 “我说过你可以走吗?”神经病男一派悠然自得稳坐石墩上,淡淡的的开口。 “我还——,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警告你哦,放手,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亓亓努力想稳住跳的明显加速的心脏;这个男人太恐怖,他的从容不迫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她佯装镇定声音提高八度讲着要挟的话。跟狐狸男恶斗多年,别的长进没有,兵法造诣倒是水涨船高了!所谓两军对垒,输人不输阵。 该死的,这个紧要关头居然想起了狐狸男。亓亓使劲摇摇自己的头,想要保持十二分的清醒。集中精气神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哦,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神经病男还是那样淡薄的开口;甚至,还有一些轻蔑在里面。 “我,你再不放我,我——啊!!!——” 男人突然发力,猛的收紧拽在亓亓胳膊上的手。脚下一个不稳,她就斜斜地跌坐到他腿上。神经病男趁机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困在他怀里。 使出全力也挣脱不开分毫的白亓亓有些着急,不安的扭动身体想要寻找到破绽。终于给她发现个柔软的地方,不信神经病男人还不松手!哼哼!! 亓亓倾身扭过脖颈,别怪她不义啊!她已经警告过他了,是他自己还不放手的。在心里给自己做过一番开解后,亓亓闭上眼,狠狠一口咬在神经病男的左颈上。她咬,她咬,她狠狠的咬!咦?怎么还不松手?睁开眼,先看到的就是满眼的红色,鲜红色。抬头往上看,仰视这男人的时候,发现他的下巴漂亮的有些不真实。突出的棱角,中间有一道竖沟,微微凹陷下去。和林青霞的下巴一样!! 传说这种下巴起源于古希腊,而且是贵族才有的,长那样的下巴据说对艺术方面的知识都有很好的天分。神经病男也跟艺术沾边吗? 男人,松开一只胳膊,摸上自己的脖颈。满不在乎的看一眼沾满血的手指,然后低头对上亓亓的眼。他的眼眸好深,褐色的瞳仁,有股不怒自威的震撼感。 “看来阳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朵带刺儿野玫瑰,扎人的紧!”男人用沾了血的手,扳起她下巴。 “你放开我——我诅咒你,你个王八蛋,敢占老娘便宜!我还没要你断子绝孙——啊——疼,你放手!!” 男人突然加力,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索性,一阵铃声解救了白亓亓!男人拿电话的一瞬间,她迅速逃离他的禁锢。头也不扭的,往山下狂奔而去。 男人看着白亓亓因害怕而急匆匆逃走的背影,撇了撇嘴。也不过尔耳,哪有阳形容的那般难对付。不过,到真是有趣儿的人。看来呆在古家的这几日,不会空虚,寂寞,无聊了。想至此,男人轻声笑了笑,这才优雅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尤加,你搞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阳,你的野玫瑰,也不过如此嘛?!” “——啊?你见到白小亓了?” “我刚刚跟她交手。确是有趣儿的人!计划照旧吗?” “——恩,你——不要伤她狠了——” “阳,你在后悔。” “我没有,伤了‘她’的人——我要他们统统付出代价。” “恩,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哎——要怪就怪她是古泽明收养的女儿吧!” “阳,你还好吧?” “我过的很好,要开始着手准备下一季度的主打衣服了,会很繁忙。没有你这个得力助手在身边,我很吃力呢。” “得了吧!收起你伪装脆弱的嘴脸。有什么设计能难住我们‘夕’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夕阳先生。嗯哼?” “哈哈哈,替我跟你姐尤里问好。夏季度的服装还要拜托她来完美演绎哦!” “没问题。对了阳,下个月7号就是你的27岁生日。想要怎么庆祝?” “再说吧,我去忙了,挂电话的。拜!” “你?” “嘟嘟——” “……” 挂掉电话,被称作尤加的男人离开石墩站了起来。白亓亓猜对了一点,这个男人果然很高大,至少有180cm以上。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棋盘上的楚河汉界。战争开始了,当卒走到了敌方的领土上,想退后可不是那么容易了呢! 男人整理平整衣角,信步走下山去。 第十八章 断翼的天使 亓亓一路狂奔,到古家大宅门口才敢停下来。大宅里的仆人都在三三两两的忙碌着,新的一天开始了。从来没发现,她的体能这样好!看来潜能的发挥都是需要特殊条件来促成的啊。 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带,紧张的心情才敢松懈下来。白亓亓把双手撑在大腿上,弯着腰大口喘粗气!太他娘窝火了,这个宅子跟她肯定上辈子八字就不合!从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件邪门赛过一件。 先是想和尤里示好,却无意火燎了她的头发,两人关系恶化升级;接着,想跟古泽明偶遇,却意外遭遇神经病男,无缘无故找她晦气。她有预感,待在古家大宅的日子太平不了;亓亓急切想逃开这里,可是一想到这里有古泽明,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她的爱情顾问胡元子同志说过,要想征服一个人,一定要争取到足够长的时间待在他眼前。让他睁眼闭眼都能看到你的身影,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所以她不能走开。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乱到那个地步,如果一早就知道结局,那个时候的她一准儿毅然决然转身离开,逃的远远的!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静静缅怀她的古泽明。只是人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只得在苦海里泅来渡去。 长长的叹口气,直起腰来。看到晨曦里站了一个人,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是古管家? 他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样子,他应该站在这里看她很久了。正好,亓亓自己也有很多疑问要听他解释。比如,两年前,他和已故古家大家长古渊为什么“绑架”她?好吃好喝伺候了一周之后却又无缘无故的放掉她?比如,明明认识她,却要装作从未见过面的样子? 没想到,管家到主动了。他朝亓亓走过了,隔了一步远的距离停下了。看向她的眼神欲言又止,终于摇摇头擦着她的肩走了过去。亓亓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种叫作“痛惜”的神情!莫名其妙啊?! “古管家,古管家,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讲。”她急急地唤着管家,有太多疑问等着他解答。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他走掉?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来问我。我只是一个管家,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古管家依然没有回头,留下一个背景给亓亓。只是这次不再是盛气凌人的傲慢,而是有些由衷的心痛。亓亓看着他有些微微驼的背脊,就那样摇摇晃晃的消失在晨曦的光晕里。刺激受大发了,古管家这转变也太大了吧??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变的神神叨叨的。 她看着管家的背影出神,不防备的有人突然出现在背后轻拍。自是吓了一跳的,转过身来看,居然是古泽明。他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穿着休闲的米色运动衣,脚上的运动鞋上湿湿的,是早上沾染的露水吧!古泽明保养的极好,一点看不出已近不惑。他像个大男孩儿,一个37岁的大男孩。 “亓亓看什么,这么出神?”古泽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可惜管家早已走远,连背影都消失不见。 “哦——没——.没看什么——早上运动累,缓神儿呢!”那时候,害怕古泽明着急,她从来没告诉他自己曾经被绑架的事情。这时候也只有瞒着他了。 “呦。我的亓亓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健身了?” “我——哎,爸爸你不也出去健身去了么。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哼!!!” “哈哈哈。亓亓真是长大了,都会抢白爸爸了。”古泽明哈哈大笑着,伸手刮刮亓亓的鼻头,拉起她就往屋里去。“外面风凉,别吹感冒。” 白亓亓安静的任他拉着走,古泽明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感觉到他的手心微微的凉。 传说,手凉的人上辈子是折翼天使。还记得有人说手凉情人疼。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天使,都会找到自己的守护神。因为折断羽翼,他们找不到守护神。因为只有这样,上帝才能分辨地出他们,赐给他们最特别的礼物。让人加倍疼,亲人疼、朋友疼、爱人疼!古泽明一定就是这样的断翼天使!而她,不长的十七年人生,丢掉了大半的记忆,也算是残缺的。如果她是天使,一定也是只有半只残翅的小天使。只有和古泽明紧紧依偎在一起,才可以共勉着飞上蓝天,领略青山绿水人间美景。只是,到最后亓亓才惊觉,他妈的,原来他们的翅膀一直是顺边的—— 第十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古泽明牵着她的手,像一个父亲牵着年幼的小女儿那样,呵护有加。一路走到二楼拐角尽头的房门前才停下了。古泽明从后面推亓亓进屋子,催促她先去冲个澡把汗湿的衣服换下来。 “亓亓,一会儿不要一次喝很多水,运动过后要小口小口的抿。晨练是好事,但是运动要适量,不要一开始就跑的满头大汗的,还有...”古泽明絮絮叨叨的朝他的女孩灌输着晨练注意事项。唠叨的他身上有一种少有的温柔,这是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亓亓嗤笑着看古泽明煞有介事的讲述运动经。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你也快去洗澡。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我很会照顾自己的。”她撵他出去,关上房门。拿好换洗衣物往浴室去。 这么多年过去,古泽明对她的爱从未改变过,亓亓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爱是特殊的。只到现在,他也一直当她是那年孤儿院里十岁的小女孩。 这让亓亓痛苦,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孩。她不要这样的爱,甚至痛恨这样的爱! 她要他爱她,把她当成他的女人来爱!! 院长亓妈妈说过,女孩子,一辈子只有一次唯一的爱。而这爱也是盲目的,遵循着" 印随”现象,即第一眼认定的男人,就是一辈子的永恒。就像幼鸟将第一眼看到的人,动物认做父母。十岁那年,当30岁的古泽明眼带疼惜像天神一样出现在白亓亓面前,亓亓就认定他将是她一辈子的永恒。她会好好守护在他身旁! 这些年,古泽明身边的女人走马关灯的换着。他是顾及着她的,亓亓知道。因此从没有那个女人能在他们家过夜。不管多晚,古泽明都会遣那些女人走。不过是解决多余荷尔蒙的生理工具罢了,她可以不在乎的。那个家永远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这就足够了。 也许她该满足的,甚至应该偷偷的窃喜。因为在古泽明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花洒里喷涌而出的热水,一下子就让浴室雾气弥漫。亓亓望向镜子里自己高高瘦瘦活像竹竿的模糊身形,又低头看看发育小巧的胸部,不免有些自卑起来。比起尤里姑姑迷死人的D罩杯,她的B罩杯小的可怜。 “你还小,明年会长大一些的!”摸上自己小小的胸脯,亓亓热切看着镜子里的人给她鼓气、加油。还有一年她就成人了! 有时候亓亓也会私心的想着,也许古泽明也是在等她长大吧!等她长到足够大了,他也许会像对待女人一样看待她的。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时,让白亓亓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长大。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亓亓已经洗完澡在吹头发了。 “进来,门没锁?”她兀自吹着头发,冲着门口大喊。 古泽明推门进来,亓亓撇到他已经换了正装。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律师宣读古渊遗嘱的日子。听说尤里姑姑的胞弟,古尤加,她的另一个小叔叔昨天晚些时候也已经到了。听完遗嘱,办完古爷爷的葬礼,他们就能永远的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亓亓心里又不免有些开心。 抬头只见古泽明身穿深蓝色的手工西装,烟灰色衬衣,搭配纯黑窄领带。严肃而不失时尚,古泽明就是这样一个人,很精致。他走过来揉揉她的湿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自然而然的帮白亓亓吹起头发。 她感觉到古泽明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温柔的一下一下梳理。暖暖的风吹动头发轻轻抚在脸颊,痒痒的。 “亓亓,把头发留长点吧!女孩子都是长长的头发才漂亮。”古泽明都语气很柔和,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不过在心里猜着一定很安宁吧。她扭过头想看他,却被明恍恍一阵亮光刺痛眼睛。 “咦,爸爸你的袖扣好特别!以前都没见你带过这一副,新买的吗?” 古泽明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呆呆的看向袖扣。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它,轻轻的婆娑着。 “一个老朋友送的,很多年不带了。今天突然看到它,跟衣服也很搭就拿来佩戴了。” 古泽明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解释着。 黑玛瑙质地的袖扣发出的亮光含蓄而优雅,有这样审美观的也一定是位优雅的女人。想到这里白亓亓心里有些稍稍不舒服,微微的泛酸。 “爸爸你先下去吧,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也好,亓亓快点儿,别让大伙等急了。”说完古泽明不再看她,有些失神走了出去。 她有些莫名的烦躁起来,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使劲抓着自己半干的头发,世界如此美好,她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一直都知道古泽明心里住着一个“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她”却一直没出现。或许,她已经不在了呢,亓亓这样安慰着自己。 平复好心情,她迈步走到落地窗边。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看遍整个后花园。花园里姹紫嫣红,亓亓注意到里面种了很多玫瑰。或许,这里的女主人很喜欢玫瑰吧。红艳艳的,看着都觉得繁华。 突然,两条人影进入她的眼帘。黑色中山装背微驼的不正是管家吗?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有些许发福,头发梳理的一丝不够。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看样子到像是古管家在求微胖男人一些事情。管家看起来很急迫,可是微胖的男人似乎不为所动。好生奇怪? “小小姐,大少爷叫我喊您下去吃饭。人都到齐了,只差您一个。”门外突然传来女仆人小翠的声音,打断了她看热闹的心思。 “马上来。”亓亓朝门口回话,等她再转头看下去的时候,管家和微胖的男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算了,管他们做什么的。反正过了今天她就可以和古泽明一起离开这里了。亓亓心情愉快的从带来的行李里跳出一条黑色背带西装短裤,搭配上白色宫廷款雪纺衬衫,脚蹬浅口小羊皮绑带的短靴。到梳妆台前转一圈,拔拔额前的短发,不错!庄重又不失活泼。看看,咱也是一青春靓丽的小美妞了!保管惊艳了他们。 亓亓美滋滋的想着,“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第二十章 麻雀变凤凰 到餐厅的时候,看到正对面的主位空着,心里想着那应该是已故古家大家长古渊的专属座位没错了。 古泽明一个人坐在右手边,他对面依次坐着两女一男。坐左手边首位的,是个有些年纪的美妇人。一身素白的旗袍装扮,神情悲伤。眉眼和尤里如出一辙,年轻时候也一定是极美的一个女人!这应该就是古渊的第二任夫人,尤里的生母,古泽明的二妈。 亓亓到古家后这还是一次见到二夫人呢。她看到她的时候,神情一惊,很快又恢复淡然。微微冲亓亓笑笑,又低下头吃饭。亓亓心里生疑,好奇怪的反应? 坐在妇人身边的尤里,安静在吃早餐。尤里今天的穿着风格跟以往迥然不同。今天的她,严肃、庄重。身着黑色一字肩敞领掐腰及膝裙,露出白皙脖颈。纤长的脖子上佩戴着一串大小均匀,色泽饱满的黑珍珠项链。长长的头发高高的盘起,看起来火燎的不算严重,还可以盘起来。这样她的罪恶感还小一些哦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耳朵上也戴着同一系列的黑珍珠耳钉。亓亓一直觉得尤里很有气质,尤其是在她安静的时候… 她忽然举得尤里佩戴的这套黑珍珠首饰好眼熟!唯独记不起到底在哪里看到过。是在哪里曾经看到过呢??亓亓兀自陷入自己的回忆里。 “白小亓,你看什么看!这么没礼貌。见到长辈也不晓得要先喊人,大哥难道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尤里先发制人的指责亓亓的无理盯视,也打断了她的思绪,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一定是见过的,很熟悉。 “哦…二夫人好,尤里姑姑好,尤加小叔叔好!”亓亓忙低下头依次问候过去,坐在尤里旁边的男子一定就古渊的小儿子,古尤加没错了。 “呵呵,亓亓小侄女好!我是你的小叔叔,古尤加。以后还请处处关照。”低沉而饱含磁性的声音,用戏谑的语气讲着话,这个人是??? 亓亓警觉的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了——“神经病男???” “喔?‘神经病男’,这是小侄女给我取的昵称吗?哈哈——” “……” 竟然是他?那个在山上遇到的神经病男人,他是古尤加!怪不得会出现在鹿鸣台,哎… 亓亓无端开始悲伤起自己凄惨的命运,前面有个恨不得扒她皮喝她血的姑姑尤里,后面又来个,莫名其妙找上她,不怀好意的小叔叔尤加。 还好不用长久的跟他们呆在一起,葬礼结束他们就可以永远不见了!! 白亓亓拉开古泽明旁边的椅子坐下,心里暗暗盘算着,今天是律师宣布古渊遗嘱的日子,明天安排古渊追悼会,后天古渊下葬。这样算着,最早后天晚上他们就可以离开古家大宅! 想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她可不怕他们了,尽管放马过来!!亓亓挑衅的狠瞪一眼对面的神经病男,她名义上的小叔叔古尤加。 古尤加到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白亓亓笑。 古泽明已经把餐具帮亓亓摆好,刀叉交到她手里的时候,状似无意的问起,“亓亓以前就认识尤加叔叔了吗?” “我——” “哈哈,大哥,你这个小宝贝儿有趣的紧,昨天早上我就在山顶遇到她了。”古尤加抢白到。 “哦。”古泽明简单的答一个字就再不开口,默默的吃着眼睛的食物。 “爸爸,昨天早上我本来是要——” “吃饭吧,亓亓,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忘记了吗?” 古泽明扭过头看着亓亓的眼睛说,她能感觉出他的不悦。可是他的神情如旧,连眼神都没有波澜。这就是人前的古泽明,你永远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亓亓愣在那儿,手拿刀叉定格着。 “好了,都吃饭吧。一会儿你们陆伯伯会来,宣读你们爸爸的遗嘱。”一直沉默的美妇人,浅浅的开口打破僵局。古尤加的淡然就是传承自她这里。这样一个淡薄如水的女人,你很难想象得到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女人竟然就是使古渊背叛发妻,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幕后黑手。 餐桌上又恢复寂静,各自低着头吃着早餐。亓亓能感觉到,对面神经病男人投过来的探究视线。真是倒霉,她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亓亓努力回想昨天早上第一次与神经病男人相遇的情节,模糊记得他提到过一个什么“阳”的?那个一个人的名字吗?他也认得她??他奶奶的,敢情她的情债惹的那么远?白亓亓可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新世纪五好学生啊!!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阳”就究竟是何方神圣。 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去,索性不去管它。亓亓可是美专一支花,霸王也是她最大!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被两声故意的咳嗽声打断的时候,亓亓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象着她就是董存瑞,手托炸药包,眼看着没有地方放炸药,亓亓突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摸出支502强力胶水,给炸药包顶端涂好,顶在碉堡上,准备撤离。谁料想,居然走不脱。原因是,她居然把炸药包两端都涂了胶水,这下好了,自己的手掌也粘上去了。着急啊,上火啊,只听“嘭”的一声!亓亓看到的自己的血肉跟碉堡的石块一起纷飞在空中,最终硝烟过去后,她的血肉也尘埃落定化为一捧泥土。她死了… 亓亓猛的清醒过来,看到主位的地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微微有些发福,头发倒是梳理的一丝不苟。 咦?这不是花园里和管家鬼鬼祟祟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是——“咳咳,跟老古同事这么多年,承蒙老古看的起我陆某人,把他的遗嘱交由我来公布。我一定会不负所托。”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陆律师。那古管家跟他???亓亓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疑窦丛生。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就由我来宣读古渊的遗嘱。不相干的人都先请出去吧。” 这样也好,本来就对他们古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兴趣缺缺,会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陪伴她的古泽明。既然律师大人都发话了,不相干人等,当然也包括她这个名义上的孙女。 “呃…爸爸,那我到外面等你。”得到古泽明点头应允后,亓亓拉起椅子,站起身要往外走。 “等等,你是白亓亓小姐吗?”陆律师居然开口喊住她。 “啊??是,是我啊。我是白亓亓。” “恩,那请您也留下,这份遗嘱的大部分与您有关。” 陆律师此话一出不仅是亓亓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只除了——管家。古管家看不出有什么神情,只觉得他好像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再没有黑发参杂其中。 “怎么会是我??古老先生的遗嘱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想您是搞错了律师?”亓亓辩解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跳的厉害。 求助的看向古泽明,却发现他完全神游在状况外,只是放在腿上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亓亓心下想着,难道他知道什么?? “好了,都安静,听你们陆伯伯宣读遗嘱。”美妇人只是一瞬间的愣住,很快调整过,又恢复之前的淡泊,凉凉的开口。好像等一下要宣读的内容与她半点联系也没有。 “根据古渊老先生的遗嘱,古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归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女儿,也就是您白亓亓小姐所有。另外作为补偿,古家老宅,即这座大屋的所有权也是您的,亓亓小姐。过户文件已经办理好,等您明年满18周岁就可以正式签署文件。”陆律师公事公办的宣布着遗嘱,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我只是古泽明从孤儿院收养来的义女,除此之外与古家没有任何联系!律师先生,您一定是搞错了,真的。” “对不起白小姐,我只是在宣读古渊老先生的遗嘱,至于内容我无权修改。请您安静,我还有剩余部分的内容要宣读。如果您有什么疑问的话,我相信古管家,一定可以为您解疑答惑。” “这怎么会呢——” “好了,我们继续。剩余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归现任古夫人穆紫女士所有,剩余百分之三十由名下剩余三个子女各占百分之十。如果没有异议,那就都来签字吧。” 陆律师宣读完遗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把文件拿出来摆在桌上,等着古家的家属们签字。 白亓亓还陷在刚刚的刺激中不能自拔,转头看向古泽明用眼神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她不是古泽明从孤儿院收养的义女吗?怎么会变成他父亲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爸爸,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我只是你的养女,爸爸你告诉他们啊,亓亓只是你的养女。”白亓亓的扯着旁边古泽明的衣角,向他寻求力量。 “老头,算你狠!!”古泽明紧握的拳头恨恨敲在桌子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亓亓看着丢掉自己独自离开的古泽明,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他的保护神不要她了?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最先闹起来的是尤里,她叫嚷着怎么能由白亓亓一个外人独吞这么多家财。亓亓听到她在骂自己,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好像是二夫人制止了她,拉着尤里走开。走之前,她听到她淡淡低声喃喃到,“罢了,终究是命啊…” 从始至终,古尤加都很镇定。这个时候依然很镇定,他没有跳起脚来骂人,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他只是静静的看她,最后,优雅的起身,留给亓亓一个背影离开了餐厅。 第二十一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呆呆的坐在空旷的餐厅,亓亓脑海里是反复回响着陆律师挥之不去的声音。 “你是失落在外的古家小小姐。古渊最小的女儿,最小的女儿,最小的女儿…” 头疼的厉害,她明明是孤儿院里的孤女白小亓,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古家千金小小姐。白亓亓努力想回忆起十岁之前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有了试图了解十岁之前世界的想法。 之前在孤儿院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爱她的院长亓妈妈照顾着,有逗她乐的大哥哥小姐姐围着。于是从来没有萌生出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那样的想法。半年后,古泽明带她回家。想小公主一样把她捧着手心儿里,就更没了想要找回记忆的想法。或者,潜意识里她就在排斥那段记忆吧。总之,一直把那段记忆深深丢弃在脑海深处,不曾去触碰。 如今,居然遇到麻雀儿变凤凰的老套桥段,让亓亓迷茫!她不得不去努力想想,自己十岁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古渊真的是她的爸爸吗?那她的妈妈又在哪里?并不是稀罕那些遗产,只是很想找到归属感。 呆在孤儿院的半年里,一直在心里暗暗期望着能有一个家,有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那也只是在孤儿院的半年才有的想法。自从古泽明带她回家,她的世界就变得异常美好起来!他就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是吹散她头顶阴霾的光之使者,是陪着她一辈子的人。从见到古泽明的第一眼起,亓亓就对他有着特殊的情愫,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亲密的感觉,好像他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只是他年长了她二十岁,不过那也不要紧!她就快长大了不是吗?! 一直以来,亓亓为自己是古泽明的养女沾沾自喜着。因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相信终有一天,古泽明会被自己拐上床成为她亲爱的阿娜达!那样,他们就再不用分开,可以待在一起一辈子那么久!! 现在状况有些混乱。如果她真的是古渊的小女儿,那古泽明就成了她的亲哥哥。他们一辈子也不能在一起了。只要想到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她可能要离开古泽明,亓亓的心就痛的像被凌迟,一刀一刀割在心上,她甚至能闻到血腥味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要有家,不要有身份。她只要做她的孤女白小亓,古泽明的养女白小亓。她只要古泽明,对!她只要他… 白亓亓痛苦的揪紧短发,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才能减轻她心里的惶恐不安。 “啊?——” “亓亓小小姐,您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一旁的古管家终于幽幽的开口。 “管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呜呜——”她眼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地滴落下来,一滴滴打在餐桌厚实的实木桌面上四散着溅开。 “哎——事情已经这样无可挽回了,老爷他——小小姐,您还记得两年前吗?那是您跟老爷第一次偶遇,那个时候老爷他——” “古管家,亓亓也累了!有些太过沉重的东西,本也不该让她这样一个小姑娘来承担。”去而复返的古家二夫人朝餐厅走过来,淡然地打断古管家的话。她走到亓亓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手轻轻抚顺她凌乱的短发。微微用力搂紧她,把她的脸按抱在她腹部。亓亓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很温暖,她听到她用淡淡的语气说“亓亓乖,我就是你的妈妈。跟妈妈上楼去休息,等醒来了,妈妈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夫人您??” “我就是亓亓的生母!难道连这点儿发言权都没有?” “不是,夫人,您,您难道忘了老爷的遗训。”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来亓亓我们走,跟着妈妈。妈妈带你上楼休息。”二夫人打断管家的话,管家也没再多说。恍惚之间,亓亓好像听到古管家低低地长叹了一口气。 古管家摇着头,背着手摇摇晃晃的往餐厅外走去。 亓亓则像个布偶一样,被二夫人牵着手。任她把自己带到一间陌生的大屋子,有着浓浓的墨香。墙上悬挂着很多名家画作,亓亓甚至看到了麻纸质地的唐摹《《兰亭序》和杜牧书《张好好诗》。屋子布置的很古朴,居然还有隔间!镂空红木雕花的一个门洞,隔开卧室跟外间。门洞上悬着一个匾,恍惚看到写着“藏锦阁”。 二夫人径直把她带到里间,穿过门洞,里面又是一重天。空间很大,迎面就是一张黄花梨木雕花大床,四周垂下粉白的纱幔。 将亓亓安置到床上躺好,二夫人转身取来一个小巧的鎏金银器熏香炉,焚上一小块沉香。丝丝缕缕的香丝从镂空的花纹缝隙中钻出。不大一会儿,就满室馨香。 “真香。”亓亓低语到。 “睡吧,助眠的。” 甜甜的香气中,她感觉眼皮开始沉重起来。再来不及问,那些个让她疑惑的谜团。从踏进这间大屋子起,亓亓就感觉自己想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一个未知却又异常莫名熟悉的环境里。 感觉到二夫人轻轻拍在她背上的手,一下又一下。她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 “亓亓乖乖,妈妈拍拍;快快睡着——” 二夫人说,她是她的妈妈,轻柔的哄着她睡觉的妈妈。她真的是她妈妈吗?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还不错。她也是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呢!亓亓嘴角悄悄弯起来。 另一个声音马上响起了:不好不好,如果她真的是二夫人的小女儿,那古泽明不就真的成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了。而且还是掠夺了古泽明父爱,破坏了古泽明原本幸福家庭的女人的女儿;她知道他一直痛恨那个拆散了他美满家庭的女人。那他不是也要恨死自己了的!不对不对,这不能是真的。她不要二夫人是她妈妈,虽然渴望有个像二夫人一样温婉的妈妈,可是,她也不能因此失掉他。古泽明什么也没有了,他说过他只有她一个了!叫亓亓怎么能忍心这样伤害他。而且她向他保证过的,亓亓永远都不离开古泽明!!她不能食言。 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儿在吵架,争辩着到底该如何是好。慢慢的亓亓沉沉陷入无边睡梦中,时间静止了,周围是一片死寂。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呢? “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古二夫人看看已经陷入沉沉梦乡的白小亓,拢拢她有些散乱的发,又细心的把被角都掖好这才起身往外间走去。 门外,古管家轻轻的敲着门,生怕敲重了,吵醒白亓亓。又一定急着要见到二夫人,今天的事情他要好好问问二夫人是怎么想的。正想的出神,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二夫人,我要跟您好好谈谈。我...” “嘘——”古二夫人扭头往屋里深深的看一眼,这才对管家说到,“好,我们仔细谈谈这件事情,跟我到书房来吧。” “是。”古管家点头应允。 古二夫人不再多话,反身关好房门,带着管家往书房走去。今天的这个事情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第二十二章 前尘往事录 古家的书房很气派,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书房,藏书的房子! 房间了有很浓重的书香气息。里面的摆设也很简洁,除了书桌和书架再没有多余的。黄花梨木的大书桌安静的摆放于靠近窗户的墙边,是为了有利于采光。书房很深,长长的凹陷进去。一架架书柜整齐的呈竖状摆放,连分类都很齐全!在这样一个类似迷你图书馆的环境里看书,也是一种享受吧。 古二夫人推开门进来,径直走到书桌后坐定。手里有些儿无措的翻着桌上的一本《纳兰德词选》。 古管家随后进来,反手关好门,并上了锁。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朝着书桌旁走过来。 “夫人,今天的事情——" “老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古二夫人冲管家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 手里的书页停在一章,穆紫低下头去看。 木兰辞拟古决绝词柬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纳兰的词,向来是穆紫喜欢的。而这首“拟古决绝词柬友”词,记得老师那时候还曾细细的讲解过这一首词。国学老师的话音仿佛还在耳边环绕,那个慈祥的老太太用绵绵的吴语细声细气的讲解着。 而那个时候的穆紫和同门师妹兼好友白锦儿就围着老师坐,道貌岸然的装作很认真在听。其实私底下则互传着小纸条,约定下课后去月牙湖边的花卉园喂锦鲤。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提起就书写好的。人力究竟是改写不了。如果没有约定那天下午到花卉园喂锦鲤,就不会与已有家室的古渊偶遇,就更不会产生后面纠葛了尽半个世纪的爱恨情愁。 没有那个午后,或许她穆紫真的能跟白锦儿像那天下午阳光下的约定那般。安稳的学着喜欢的国画,用笔墨泼洒人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各自契合的那个人,成家,立业。若干年后,月牙湖畔会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相携着晒着午后的阳光。坐在湖边的玫瑰长廊里,悠闲的喂食锦鲤。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只是,历史终究是无非改变。穆紫叹口气,收回思绪。重新回到这首词上,看着词后的批注,蝇头小楷娟秀的字体写着“决绝意谓着男女情变,从此断绝关系不在往来。唐朝诗人元稹曾用乐府歌做题材,想象的摹拟一位女子的口吻,作了《古决绝词》。容若此作题为‘拟古决绝词柬友’,也以女子的声口出之。其意是用男女间的爱情作为比喻,说明交友之道也应该始终如一,生死不渝。”后面“交友之道”、“始终如一”、“生死不渝”三个词下加了小圈儿做了着重号。这是锦儿的字,忘记说了,锦儿最喜欢的词人也是纳兰。我们会成为好姐妹,也许就是因为彼此的性子太过相像吧。 穆紫的手指抚上已经有些发黄的字体,锦儿啊,我可怜的锦儿。 这首词像一剂强心针,给了穆紫很大的勇气。朋友之间就该是这样的,始终如一,生死不渝。所以这个黑锅,她决定要背下去。 “夫人,老爷明明留下话说——” “老古,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那是在做什么,死了的人了还妄图要操作活着的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老古,难道你觉得锦儿还不够惨吗——她的一辈子都毁在古渊手里了,你忍心让锦儿的后人也跟她同样的命运吗?” “夫人,您不恨白小姐了吗?...毕竟是她害的您——”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本是师出同门的好姐妹。为了一个男人,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如今,人都没了,还争什么?怨什么?她终究也是个苦命的人——.” “夫人,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就这样吧,让亓亓那孩子以为我就是她的妈妈吧。那些儿个不明媚的东西,就永远不要让她知道。她是那样有灵气的一个孩子,我很喜欢她呢!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穆紫的女儿,我会倾尽全力的培养她。”古二夫人语气强硬的讲完这些话。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低语到,“锦儿,你跟夕儿在天上可以安心啦。这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补偿吧——” “也好,亓亓小小姐有您这样一个妈妈,也是她的造化。”古管家也松了一口气,本来自己很不赞成老爷的这个计划。可是今早,最后一次机会找陆律师谈这个事情。拜托他不要这么样读遗嘱,哪怕那百分之五十都归了他呢。可是陆律师是个正直的人,怎么说都不答应,这才有了今天早上那一出。哎... “恩,管家,我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去办,你去......明白了吗?”穆紫招手示意古管家上前,耳语着吩咐了许多事情。 “是,我知道。” 管家一一应允,打开门离开了。古二夫人呆坐在皮质的沙发椅上,愣了会儿神,也强打起精神离开了书房。 房门“嘎达”一声关住的瞬间,从书架后面走出一个男人。男人若有所思的发了会儿呆,掏出电话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尤加找我什么事情?” “阳,情况有变——” “怎么?” “你的野玫瑰,搞不好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我的亲妹妹哦” “怎么会?” “详细情况我还没弄明白。总之,计划可能要改变一下。” “好,你先观察着吧,不要轻举妄动。另外,盯着点古泽明。” “盯大哥?” “恩,看看他最近的反应,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 收了电话,古尤加,嘴上噙着一抹笑意。亲爱的夕阳,这就当做送给你的27岁生日礼物吧。自己对那丫头动了凡心还死不肯承认。被仇恨的种子蒙蔽了双眼,一心想为过去式报仇雪恨。不惜伤害眼前人,作为你的好朋友兼贴身助理,我怎么能看你坠入罪恶的深渊不能自拔呢。 再说,亓亓那小丫头,那么可爱,他怎么忍心伤害她。哈哈,就算她不是他的胞妹,也总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呢。这下好了,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终于能有个小妹妹给他疼了。看起来,他还要帮母亲一把! 嗯哼,未来的生活会大不同吧!古尤加脸上带着笑,出了书房门。 第二十三章 原来这就是答案 古二夫人房间里,馨香依旧,里间卧室里白小亓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妈,你让管家喊我们过来要干嘛?”尤里坐在外间秀塅上,胳膊抵着八仙桌。百无聊赖的拿锉刀搓着指甲,时而撑开五指,上下翻看着。低着头专心的看自己的指甲,嗯,很完美细细长长,纤纤素手。被母亲喊来已经有一刻钟了,从一进门就见妈在愣神。直到现在,还是一语不发的样子。 “哦,你们都来啦。”古二夫人从回忆里抽回神儿,顺手把散落下来的发丝别进耳后。 “妈妈,管家说您有事情要跟我们讲。现在可以讲了吗?”古尤加看着母亲的眼睛,缓缓的讲话。 “恩,我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俩。”二夫人轻咳两声,抬头看看尤里,又看看尤加。这才继续接下去“早上,陆律师讲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亓亓——她,她确实是你们爸爸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妈,你凭什么那么确定她是?就算她是老东西的女儿又怎么样!不过是外面哪个小骚狐狸给他生的下贱货。她凭的什么拿走古家大半的财产!”尤里有些愤怒,心里发誓,有她古尤里在一天就不会让白小亓拿到那笔遗产!!她可不像她那软弱的妈妈,被人抢了丈夫也从来不去争取。 “尤里,我不许你这么诋毁她!你口里的骚狐狸,贱人就是我,她的生母就是——是我!我就是亓亓的亲生母亲,亓亓她是你们的亲胞妹,我的小女儿——”古二夫人没想到尤里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这下难办了。 “妈妈,您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噢,我知道了,您不会是眼馋她那百分之五十的财产吧??不至于啊,您不一直是个淡薄的人,最瞧不上名利财富的,怎么会为了这个平白的认个女儿出来!您——” “姐,你不要打断妈,让妈妈接着讲,这里面或许有你我都不知道的隐情呢!再说,你不也一直希冀着能有个乖巧可人的小幺妹吗?” “我——,那不一样,我讨厌她。谁都成,就她不行!我不要她白小亓做我妹妹!!” “尤里,你是妈妈的孩子,跟在妈妈身边二十几年;可是亓亓也是我的孩子,却一直被藏在外面深山老林里偷养着。你想想这对她公平吗?尤其是七年前的那场噩耗,更是让她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七年。这些年来,我吃斋念佛,求佛菩萨能保佑我的孩子平安。现在佛菩萨显灵了,把她送还给我,你们却不许妈妈认她——你们——太让妈妈伤心了——”二夫人讲完,低下头沉浸在自己酿造的悲伤里不再看尤里,尤加姐弟俩。 “妈妈,姐不是那个意思。您不要伤心,如果亓亓真的是我们的胞妹,我们疼爱她还来不急呢,怎么会阻挠您认回她。”尤加说着打圆场的话,挑着眉头看向尤里。 “妈,你老糊涂了吧?这是大事儿,您不能这么儿戏!我们不能仅凭您一句两句话的就相信她是我们妹妹了。她怎么能是我们胞妹,看她那长相就不是咱们门里的。丑的要死不说,还黑心黑肺!!我跟她没完——”尤里摸上自己残损的头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睡在母亲床上的白亓亓撕了。这可是她最最宝贝长发,因为,这头长发可是得到过夕阳称赞的,他说它很美呢!尤里心里很的牙痒痒,白小亓,咱俩的梁子结大发了! “如果亓亓真的是我们的胞妹就太好了!姐,这下你我不都如愿有了一个小幺妹了。”尤加看着姐姐尤里,神里有满满的期待。尤里只是哼了一下,不做声。尤加也不再理会她,转向母亲催促着她接着讲。这场戏,他是决定要帮助母亲演下去!“妈妈,快跟我们讲讲,亓亓怎么会流落到外面去啊?” 二夫人有些深意的看一眼儿子,心想看来尤加是相信了,这下就只剩下说服自己这个执拗的女儿了。 “哎——,这还要从18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尤里才十岁吧,尤加六岁。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个时候你们爸爸的生意突然遇到瓶颈。生意一度很紧张,你们爸爸是个迷信的人。请了天师卜卦,天师信口开合的说,一切都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小生命,说她是扫把星转世,专门为害人间的。只有打掉她才能使生意起死回生。” “妈,您怎么突然喜欢编起故事来了。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不信。您说吧,您非要说她是我们妹妹,您这是要干嘛?”尤里有些不耐烦的翻着白眼,母亲一大早把自己找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么件没营养的事。 “姐姐,你不要打断妈妈的话,妈妈,后来呢,后来您就悄悄的生下了亓亓,把她抱到外面去养,是这样吗?”尤加自然的帮母亲接下去。 “是,那个时候刚好你们的祖婆婆,我的老师,喊我去帮她做一个考古事后的清理工作。她年纪大了,你们爸爸也体恤她,同意了。但前提是我必须去把孩子打掉。” “爸爸太残忍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后面你们的关系就一直冷冷的了吗?”尤加听到这里,甚至还为爸爸妈妈关系不合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啊——哦,是因为这——后来,我假装堕了胎,跑去跟着老师住了一年。亓亓出生后,老师可怜我们母女,答应帮我看护亓亓。为了不让你们爸爸生疑,我每年只有借口去看望老师才能见到小女儿。我——” “妈,你不要再讲了,我们都明白了,爸爸一定也是觉得愧对亓亓,所以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才把一半股份给了她作为补偿对吧!算爸爸还有些良心。”尤加伸出手紧紧窝着妈妈的手,给妈妈力量。“妈妈,您不要在想伤心的事情了,现在这些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也都团聚了。您放心,往后我们会好好疼爱这个小妹妹的。”尤加适当的插着话。 “妈妈,从来不知道您讲故事可以讲的这么生动!呵呵,连我这个号称冰上王子,向来以冷静出名的弟弟都被您遍出的故事感动了。”尤里轻轻的笑着,“妈妈,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您是想要她的那部分财产,我给您讲,不用这么费力气。我就不信她会是爸爸的私生女。等鉴定结果出来了,我马上叫她收拾东西滚蛋!”尤里摆明了是不相信自己母亲的说辞。 “尤里——你,你太让妈妈伤心了。你不是要鉴定结果吗?好,我给你!”二夫人说着,把自己桌前的文件狠狠推出去。 尤里翻开一份,是老头子跟白小亓的血样鉴定书。鉴定书上“相似度98%,确定为父女关系”的鉴定结果,狠狠刺痛了尤里的眼睛!怪不的头一眼看到白小亓就讨厌她,原来又是瓜分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父爱的人。翻开另一份,尤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鉴定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她真的会是自己的妹妹??尤里的脑海里有些混乱。 “我不信——”丢下这样一句话,尤里跌跌撞撞的跑开了。她现在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白小亓居然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角色转变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尤里——”二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跑去出的身影,担心错估了这件事儿对她的影响。 “妈妈,您不用担心姐姐,我一会儿去帮你看看她。”尤加很贴心的安慰着母亲。 “恩,有你这些话,妈妈就放心了。妈妈累了,要休息会儿。你帮我好好劝劝尤里吧。”古二夫人说完,站起身往里间走去,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给尤加。 尤加看看桌上母亲跟亓亓的那份儿亲子鉴定,勾起嘴角笑笑。原来,那天母亲交代古管家去办的事情就是这件啊。转过头看看里间,木拱门上的有些老旧的“藏锦阁”三个字让他眉头紧皱,这么多年了,母亲还是不肯换下来吗?叹口气,尤加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想了想,往姐姐尤里的房间走去。 “扣扣——,扣扣——”尤加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门板上,心里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劝解这个姐姐接受亓亓。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尤里站在门口挡着去路。“你来干什么?”对自己这个弟弟,尤里也百思不得其解,平时对什么都冷淡的他,怎么突然间在认亲这件事情上这么热衷?! “不请我进来坐坐吗?” “如果你是要讲认亲这件事情,不奉陪。我累了,想安静。” “我可是带了“夕”集团夏季服展信息来跟古小姐接洽的,既然您不感兴趣,那我走了——”尤加有把握,只要一提到跟夕阳有关的事情,这个姐姐一准儿会挽留,到时候,顺时的插几句话劝解她吧。心里默数着,三、二、一,果不其然。 “哎,等等!你进来吧。”尤里扭头率先走回房间,到吧台给自己倒一杯刚刚煮好的热咖啡。尤里摇摇手里的杯子示意尤加是否也要来一杯? “你不能喝这个。”尤加抢在尤里要喝下第一口之前夺过马克杯,转身到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尤里。 “我不喝白水,我要喝咖啡。”尤里看一眼,杯子里的内容物,嫌恶的推掉。 “No,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喝白水,吃水煮菜。” “啊??” “阳打电话来了,邀你作为下一季度“夏之韵”服装展示会的首席特约Model。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保持身形,我可不希望你砸了我们“夕”集团的金字招牌。”尤加讲完,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啊?!真的,夕阳打电话来了,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还有提到我吗??”尤里听到夕阳的名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这个时侯的尤里,眼神晶亮。盯着尤加一动不动的。 “他让我跟你带好,祝你越来越漂亮。” “真的吗,啊啊啊!!不行,我要赶紧去敷个面膜。哦不,等下我还要预约去做全身SPA。这两天被这个白小亓那个小贱人气的我抬头纹都长出来了。” “姐,你怎么可以吐出这些低俗的话语?在夕总裁心里,你可是美丽与智慧的化身,修养知性的代名词!”尤加先给顶高帽子姐姐戴上,再威逼利诱之“这要是让夕总裁知道你这样容不下自己的亲妹妹,甚至还语出诋毁,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啊?你不许到阳面前乱嚼舌头。我哪里有容不下她——,我只是,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罢了。鉴定书都摆在哪里了,我还能怎么样?我需要时间,或许时间久了,我就喜欢她了也不一定的。你千万不要给阳乱讲啊!!” “知道啦!那姐姐忙护理吧,我先走了。” “嗯嗯,不要跟阳瞎说啊——” 尤加笑着摇头退出尤里的房间。这么多年了,姐姐对阳的心思恐怕路人皆知。而阳碍于自己这个大助理的面子,一直不好拒绝的太彻底。那时尤加心里想着,阳从没对那个女人有过感觉,或许自己姐姐会引起他的垂青吧。所以也并未多见阻挠。不过现在看来,让阳动心的女人已经出现了,姐姐对夕阳垂涎的心思怕是要付诸东流了。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尤加考虑到,还要找个时间好好跟这个姐姐谈谈比较好。省的到时候,闹的难以收拾。自己这个姐姐,真是让人头大! 外人眼里,古尤里是美艳不可方物的气质女神。高贵,知性!谁又能想得到,现实生活里的她,完全是这般尖酸刻薄的个性。尤里性子执拗,爱钻牛角尖,她活的太自我了!哎——也许这就是明星光环的作用吧,把你包装的闪闪发亮。遮住了本质,空留下不可触摸的表象。 卷二 新生 第一章 向昨日告别 天气有些阴霾,凤凰山上人烟稀少。因为这里是S市的黄金墓地。 这已经是白亓亓醒来后的第三天,今天是古渊,她的嫡亲生父的下葬日。这两日过的浑浑噩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那日傍晚时候,二夫人,她的亲生母亲,抱着她诉说前尘往事,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古管家甚至拿来了亲子验证书,两份。分别是白亓亓跟古渊以及二夫人的亲子鉴定书。相似度98%,确定为父女,母女关系。原来二夫人真的是她的妈妈。 亓亓心里有一丝高兴,可是又有些微的惶恐。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古泽明相处下去,宣读遗嘱那天古泽明的异常让她忐忑不安。他难道早就知道些什么吗?还是说,他一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却还收养她做他女儿?他是在利用她报复古渊??种种念头充斥着白亓亓的脑海。每一种可能都像刀子在割她的心。她不想知道了,她宁愿相信他只是恰巧在孤儿院看到了她,并带走她。也许,他真的一无所知。他只是和她投缘,所以想要疼惜她!好想回到从前,她仍旧简简单单是古泽明最宝贝的养女白小亓。只是老天总舍不得让人如愿!从古渊遗嘱宣布的那天起,他是她的哥哥了,亲哥哥。 如今,古渊的至亲分站两排在他的墓地前,对亡者做最后的告别。亓亓四下悄悄的寻觅着古泽明的身影,却依然失望,他没出现。 她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了。从那天陆律师宣读了遗嘱后,他就彻底消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连带着章伯也不见了,管家说,古泽明那天下午就离开了古家老宅。他是不要她了吗?? 白亓亓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啊,让他如何再要她。现在连她自己都迷茫,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古泽明呢。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白亓亓看过去,只见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尘埃落定的时候,车门打开,古泽明走了出来。黑色的礼服,有些刺眼。他朝她走过了,脸上带着茶色蝴蝶框墨镜,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上青髯微微,脸色苍白。看起来,这几日,古泽明过的也不好。亓亓有些动容,走一步上前,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颊,古泽明看起来消瘦了很多,让亓亓心里一阵发疼,章伯和林妈都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古泽明侧过身,躲开她的女孩伸过来的手。她看起来,过的也不好,眼眶红红的。是一直在伤心掉眼泪吗?是他对不起她。他曾经发过誓的,要把她照顾的像小公主,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如今,如今因为老头的一句遗嘱,什么都变了。古泽明心里嘈杂纷乱如麻团,或许,他该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把前因后果想清楚,理出头绪。其实,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亓亓终于认祖归宗了。她本来就是古家的人。他们,也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吧。 古泽明走到白亓亓身边站定,扭过头去看古渊的墓碑。刻意忽略女孩脸上的惊讶,失望,痛心。直到葬礼结束,他也没对她讲一句话。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要再给她留下期望了吧——络绎不绝的有人走上前来致哀,送上黄色小雏菊。看来古渊在生意场上的为人不错,居然有这么多人在他死后还不离不弃。哦,当然,或许这其中也参杂着看热闹的吧。兔死狐悲,假仁假义,谁又说的准呢。 这些人,去了一波又一波。亓亓已经麻木了,听着他们说“节哀”就机械的回一句“谢谢”。 她也听到有些人小声的在议论着“那个穿黑西装利落短发的小女孩,听说就是老古一直流落在外的幺女。” “是啊是啊,也是个美人胚子,老古真是有福气。” “哎,我到听说,这个小女娃娃,一直是被古渊的大儿子收养的呢。小女孩管古泽明叫爸爸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是不伦吗?” “是啊,老古跟这个大儿子关系一直不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家族的内部纷乱呢。儿子黑老子?嘿嘿,这出八卦要给挖掘出来,那可真真算的上是一大奇闻了!” “是!是!!一大丑闻啊。哈哈...” 白亓亓一律无视,跟这些人,有什么好争辩的。 “你们这些人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想不到私底下这么龌龊,背后嚼人长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一样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凸显,亓亓不禁抬起头想看看这到底是谁。 “林大哥,你也来了?”二夫人似乎认识这个伯伯,看到他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 “恩,古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来看看你们。节哀顺便吧。” “谢谢林大哥关心,哦,对了,那是亓亓——“她”——女儿,哦,她是我女儿,幺女!”二夫人讲话有些不利索,断断续续的。 不过对面的伯伯像很是了解似的,拍了拍二夫人的肩膀。无言的安慰她。 “林大哥,既然来了,就到家里小住几日吧。就当,就当是陪陪我这个妹妹吧。” “恩——也好,如今退休了,很多闲暇时间。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没牵没挂的。人老了总是容易怀旧,呵呵,有你这个妹妹陪在叙叙旧也好。” “林大哥,你——别这么说,你是个长情的人,我知道。我为“她”感到庆幸——我——” “好了,不说了。”那个伯伯拍拍二夫人的手,转身走回人群里去了。 凤凰山上,风有些凉了。牧师唠唠叨叨的唱贺着古渊生前的事迹。 亓亓有些无聊的看着墓园,山腰上的风水宝地是古渊生前为自己挑好的。只是很奇怪,这里已经埋了一座坟墓,立在古渊墓碑旁边,紧挨着他的!上面只镌刻着“一生挚爱”四个鎏金大字,再无多一字的解释。 她有些不解,那难道是古渊原配,古泽明母亲的墓?可是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刻上去呢? 转过头看古泽明,发现他也出神的望着那个无名碑出神。看来,必是他母亲的墓碑无疑了。只是,为什么不把名字刻上去呢!好生怪异。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古泽明看起来很累,也没有推辞二夫人的邀请,一起回到了古家老宅。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再没出来。 白亓亓的房间已经搬了,在二夫人屋子隔壁。屋子里是二哥尤加的设计,很舒服的墨绿色调。柔柔的像置身在海藻丛里,感受到海藻丝滑的手,抚上心头。她初次见到这个房间,很震撼!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古怪哥哥还有这样的才能。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呢。 此刻,白亓亓把自己深深陷在海藻丛一样的墨绿色床上。想到今天在墓地古泽明对自己的态度,泪水又溢出来。抬手擦干眼泪,白亓亓是什么人,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日子。亓亓,下床踢上拖鞋一路朝二楼古泽明住的房间跑去。 “你开门,开门——,我有话要问你!!”亓亓手掌“啪啪”的拍在门板上,“你开门,你给我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是怎么回事儿?”门不期然的打开,亓亓的手一下子拍空落在古泽明胸口。古泽明不易察觉的轻皱眉头,拍的这样用力,手不痛吗?面上确是淡淡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没瓜葛了——”说完,“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被关在外面的亓亓泪如雨下,这就是他给她的解释吗?七年情分就只有说断就断了! 罢了,既然他不想面对她,那她也不再强求什么。就让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恰巧收养了她吧。 在十七岁的时候,白亓亓把自己的第一段朦胧的感情亲手埋葬了。她曾经爱过一个男人,深深的! 白亓亓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古尤娜。 二夫人说,这本来就是她的名字。有了新的身份,换了新名字,也许就要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吧! 告别昨天,亓亓站在空旷的鹿鸣台上,大喊着。再见我的爱,我把你留在我的十七岁! 第二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葬礼后第二天,古泽明一大早驱车离开了古宅。 亓亓把自己隐藏在落地窗边垂下来的厚重纱幔后,直到古泽明的车子不见了踪影才缓缓回身。祝你幸福,她在心里默念着。 早餐没有什么兴致吃,也懒得出去。亓亓按了红色的服务铃告诉管家不用准备她的早餐了。 颓废的躺倒在床上,深绿浅绿,满眼绿色生机勃勃。亓亓想这也是尤加哥哥对她的美好寓意吧。他希望自己可以有生机的继续走下去。 “扣扣...扣扣”门口连绵不绝传来敲门声。 白亓亓抓过一旁的棉被蒙在脑袋上,假装听不到。翻个身,闭着眼睛想要好好大睡一觉。要是,睡醒了什么烦恼也没有该多好! “扣扣...扣扣扣..”门外的人,不死心的继续敲着。 烦躁,烦躁,烦躁!!!她一把掀开棉被,赤着脚跳到门边。打开门冲来人一顿好吼! “都说了我不吃饭,不吃饭!!敲什么敲,还要人睡觉吗??”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死,上保险。 重新回到床上躺着,思绪纷乱,她急需一个人来解救自己。想了想,翻出手机,利落的按下开机键。之前,心很乱,把所以通讯设备都关掉了,只想自己一个人落个清闲。 “滴滴嗒嗒”提示铃音此起彼伏,笼统的看看,未接大多是元子和梅雨打来的,中间也夹杂着几通署名为‘亲爱的’的来电,她有些糊涂,这是谁啊?算了,管它呢,也许是她以前胡混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吧。 翻来覆去的看着电话薄,白亓亓决定打给院长亓妈妈。或许只有她,能开解自己吧!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啊?不可能啊??院里换电话号码了?怎么也不通知她!也许是拨错号码了,亓亓不死心的再打,“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急忙拨电话给元子,不多一会儿就接通了。 “白小亓,你可以啊,都失踪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我来!哎,我说你跑哪里鬼混去了,你后爸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就不怕,你后爸被狐媚女子勾走了” “他不是我爸爸了——” “啊??你把他办啦?够速度的啊!那以后是不是得改口称呼你一声‘古夫人’好啊哈哈哈。” “你是得改口了,不过不是‘古夫人’,你得喊我‘古小姐’了。好了,我没空跟你鬼扯这些,以后有时间仔细告诉你。现在,你立刻、马上去帮我到天使孤儿院看看!!我打电话给亓妈妈,提示说是空号啊?我担心孤儿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啊??哦好的。我马上就去。我就说嘛,白小亓怎么会突然想起我,原来是想我跑腿去了。” “好了好了,回头见到你重谢哈!进口润滑油成吨往你的小公馆搬哈。就这样,你赶紧去看,我挂了” “哎我说,你——” “嘟嘟——” “得,我胡元认识你,算是倒了一辈子血霉了——” 挂了电话,她把自己陷进棉絮里。亓亓神经绷得紧紧的,孤儿院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白小亓,宇宙无敌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啊哈哈哈” “白小亓,宇宙无敌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啊哈哈哈” “白小亓,宇宙无敌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啊哈哈哈” 怪异的铃声响起了,晕厥,这是谁在我电话上动了手脚?亓亓拿起电话,上面的显示居然又是———‘亲爱的’??? 这谁啊,白亓亓一头雾水,有机会接触到她电话的,就那么几个人。这会是谁?? “喂,你是那位?” “讨厌,才分离几天就把奴家忘掉啦——奴家不依嘛!!”拿捏着嗓音的尖细声音传出来,亓亓一阵恶寒,就知道会是他。 “你找我什么事情?” “哎,白小亓,你这话讲的过分了啊。你可是答应了我三件事的,一件没做就给我跑了,还问我找你什么事情?”雷风扬恢复正常的吊儿郎当样,痞着她。 “雷老师,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痞——.而且我们不是都讲好了,握手言和的吗?手的握了,你可不能食言啊,那样会长胖的!!” “我还——长胖了才好,有男人味儿啊。再说了,我答应你的可是在你完成那三件事儿之后才各不相欠!试问,你完成了吗?” “......” “亓亓,你什么时候回来。”狐狸男突然很正经的问了这么一句,让亓亓有些回不过味儿。 “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下个月7号就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要送我礼物的。” “我——我尽快——尽快回去。”原来狐狸男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像是饱含了某种未知情愫在里面。莫名让我心疼... “恩,我等你,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仰面躺倒在床上,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想了。有时候她想,失忆了也是一种幸福吧,可以把不想记得的事情都抹去。亓亓决定不再执着于找回十岁前的记忆。过去的就这样过去吧。画了句号,就当做是终点吧! 再次闭上眼睛,是该真的放下有些人有些事儿了。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集中意念向全宇宙发出爱的电波,助我拿下古泽明,古泽明,古泽明。哇哈哈哈…” 是元子的来电,紧忙接起来。 “元子,怎么样了??孤儿院怎么了??” “亓亓你不要着急,孤儿院没事儿!最近天使孤儿院突然接到了一笔巨额赞助费。亓院长用这笔钱买了新的楼房,孤儿院搬新家了。所以旧号码就停掉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我就放心了;” “恩,亓院长还拖我跟你问好,让你有时间回去院里看看她们。” “恩,我知道了。谢谢元子,有你真好!”有所感触,亓亓突然觉得这些年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除来古泽明就是元子了。一生能有这样一位蓝颜知己,真的好幸运。 “——白小亓,你怎么了?这一点儿也不像你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元子,我现在很好,今天累了,我再打给你吧。给梅雨带好,说我也想他。” “亓亓,你——” “就这样吧,我挂电话。” “那好吧,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你只要记住,你的胡元儿哥哥永远站在你身边,懂吗?” “恩,我懂!谢谢你,元子——” 再次挂掉电话,白亓亓仔细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下决心,要积极的去面对了!她白小亓是宇宙无敌美少女,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得倒她!!思毕,亓亓起身套上衣服,胡乱的扒扒乱糟糟的短发。 是应该要好好跟他们谈谈了,路总是要走下去的!! 第三章 玫瑰园邂逅 白亓亓风风火火跑到穆紫妈妈房间外,其实也就两步路。妈妈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说是为了方便就近照顾她!正打算敲门,听到里面忽然传出声音。 “妈,这件事情,你要多加注意。依我看,那个小妹对大哥的感情不单单是养女对继父的感情。你跟她接触少,未曾注意到。小妹看大哥那完全赤裸裸是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是二姐尤里的声音,她跟母亲讲着些做什么?“另外,大哥看幺妹的眼神也怪异,里面写满了宠爱。搞不好,那个小妹明里喊大哥爸爸,暗里勾引她的小爸爸滚床单呢!谁知道,大哥不是也早就晓得尤娜是我们小妹才收养她的!要我看,他们俩根本就是狼狈为奸,串通好了要来谋害咱家的全部财产的!妈,你一定得注意了!真要让他们成功了,咱们一家人就都毁了!要永远笼罩在阴霾里永世不得翻身了!妈...”尤里的声音很激动,好像下一秒白小亓就会跳出来卷跑古家所有的财产。 “尤里——,你不要这样诋毁自己的亲妹妹!!你太敏感了,哪里就生出那么许多事情来!尤娜是个好姑娘,我们要相信她。”妈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妈,这种事情就是要提前预防,把可能行减小到最低。”尤里眼珠子转了几转接着说道,“妈,我这还不是担心小妹吗!我不想她受到伤害。她那么一个可爱的人,应该,过不一样的生活。不能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就毁了一辈子在里面你说是吧。所以我才告诉妈妈要多注意她和大哥的关系啊!”尤里的嘴上讲着关系亓亓的好听话,心里却在想着,甭让我抓到你的马脚,否则给你好看! “好了,尤里,我知道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提这些,尤其是在尤娜面前。我累了,你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妈——好吧,我出去了,您...算了,我走了。” 尤里的声音到这里停住,屋子里安静下来,尤里应该是要离开了吧。想至此,亓亓赶忙闪身躲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后一秒,听到隔壁想起轻微的开门,关门声。紧接着就是“哒哒”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声音。她捂着嘴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背贴着有些冰冷的门板滑落着蹲坐下去。 自己决心要放弃对古泽明的禁忌爱恋是一回事,如今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他们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亓亓心里头震撼很大,古泽明对自己的好不断浮现在脑海。想着,做噩梦时候,假借害怕打雷,腻在他的床上。想着,他柔声的安慰,无声的纵容。难道这些都是有目的的? 眼泪这些天显得格外多,都讲好了要忘记的!白小亓,你不是个好孩子。你让爱你的家人都替你担心。你混蛋,你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亓亓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 就由着眼泪肆意流淌吧,这是最后一次,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想起古泽明而掉眼泪。有人说,眼泪的洗涤让眼睛更加清明。那么希望这场泪水把她的眼睛彻底冲刷干净吧。 擦干眼泪,觉得心里很闷。也许该出去走走。亓亓记得,古家大宅后面有很大一个四四方方的后花园。种了很多玫瑰的吧! 到外面吹吹风果然好一些,烦恼的事情都消散在美景中。香风阵阵,空气里弥漫着玫瑰香甜的气息。走在泾渭分明的石板小路,漫无目的一一拂过玫瑰。很多品种,比那日楼上惊鸿一瞥看到的多的多!看来,妈妈一定是爱极了玫瑰的。嗤嗤的笑,傻傻的走着。 “是亓亓吧,你也喜欢玫瑰!”突兀的声音打破她的世界,亓亓四下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了那日墓地为她们讲过话的林伯伯。这才想起来,妈妈那日邀请了他来家里小住的。 “林伯伯好,您也来赏花,吹风?”扯起一丝笑意,对这个伯伯,她有着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因为他很面善吧,一个慈祥的离职老医师。 “恩,来看看玫瑰,借它的香魂儿追思故人。”林伯伯讲到故人的时候,眼神突然变的悠远起来。看起来,他也是有故事的人。怕也是为情所困一生郁结不得志。 “恩,那我陪着林伯伯一起。我们都来追思自己的故人,然后让那故人在玫瑰的香气中随风消散吧。不是自己的始终得不到。得不到的何必再苦苦追寻呢,释怀吧——”讲完,亓亓仰起头,闭上眼深深的吸进一口玫瑰的香气。 “是啊,得不到的何必再苦苦追寻!都散了吧!锦儿,你在天国,一定会幸福吧。” “锦儿?她就是林伯伯追思的故人吗?”记不起在哪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可是真的好熟悉! “哦——她,她是我和你妈妈的小学妹。那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师从白老师学习中国画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祖婆婆是个怎样的人呢?听妈妈讲,我从小是白祖婆婆带大的。可是,我失忆了,十岁之前的记忆都抹白了——”她突然很想知道,养育自己长大的白祖婆婆是个怎样的人。 也许,隐约里,她是想透过以前熟知的事情勾起一些对往事的回忆吧。只是好可惜,听林伯伯讲完,亓亓也没有回想起过去一丝一毫的影子。只是隐约了解到,原来白阿婆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才华横溢的考古专家。熟知天文地理,擅长鉴定古字画。当然,中国画的造诣也很高。一生只有三个徒弟,分别就是林伯伯,穆紫妈妈,白锦儿阿姨。其中的白锦儿阿姨是个苦命的人,是白阿婆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养女。在白阿婆的悉心培养下,白阿姨的国学天赋渐渐展露。虽然年龄是最小的,可成绩却是三人里的佼佼者。不到二十就已经被故宫国家博物馆吸收,成为年龄最小的字画修复专家。只可惜天妒英才,四十不到的年龄就去世了。 林伯伯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过去的事情,亓亓全当是陪客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管家找到花园里,喊他们去吃午饭林伯伯才意犹未尽的听下来。眼含期望的盯着她看,这让亓亓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到餐厅时候,二夫人,尤里,尤加都坐定了。看到他们过来,二夫人招手示意亓亓坐到她身旁去。亓亓于是乖巧的坐过去,一顿饭吃的无声无语。饭后,“妈妈,你们等等,我有话讲——”终于做好决定。 “那我先失陪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谈谈——”林伯伯抽出椅子站起身要离开。 “不用,林伯伯也一起听吧。我早上还听您讲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呢,就当是交换吧。”亓亓的话一出,明显感觉坐在她身边的二夫人全身一紧。她在紧张什么?? 第四章 由公主抱想到的 餐厅的气氛有些凝结,似乎大家对她的决定持怀疑态度多一些。二夫人安静的坐着,不发一言。 林伯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尤加盯着亓亓看,仿佛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儿什么。 二姐尤里则不屑的盯着亓亓看。 “哟,这才几天,就呆不住了?急着要跑W市会情郎吗?难道在这个家里,我们有亏待你半点儿吗?你有什么不满讲出来啊!??”尤里尖酸刻薄的话直直扎在亓亓心口,痛却不能辩解什么。 “尤里,你安静下来,听听尤娜怎么讲。”二夫人淡淡的开口,看着亓亓说道,“尤娜,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想的吗?如果你真的觉得离开这里会更开心,妈妈不会拦着你。”说到这里二夫人顿了顿,伸手拢拢耳畔的碎发,叹口气缓缓说到,“每个妈妈都希望女儿幸福,尤娜高兴了,妈妈也会很高兴!” “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想离开这个家,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我只是,只是不想把学业半途而废而已。”她有些急切的解释着。开始提出要回w市,也许真的有一些希望逃开这里的想法在里面,可是在听到母亲那样真挚的关爱话语后,她完全放弃了要逃开的想法。亓亓觉得心里很暖和,这就是亲情的伟大吧!“真的,我说想回去w市,是想回去学校继续把学业修完的,还有一年我就中职毕业了。我——” “你那个破中专有什么好读的!!!不读也罢,我们古家没有你那么没出息的人。讲出去都不嫌丢人的,中专毕业!呦呦,以后你要出去啊,可别跟人提起说我古尤里是你姐姐,我丢不起那个人!”白亓亓被尤里抢白着,这个姐姐哦,看来是真的跟她八字不合,处处为难,步步刁难。 “姐姐,我——我不想做逃兵。我知道美专确实入不了你们的眼,可是既然两年前我选择了它,就要有始有终的读完它。希望你和妈妈,哥哥能理解我——我,如果——如果你们都不赞同,那就算了吧,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亓亓努力扯起嘴角,给家人一个笑。逃什么,这些都是她的家人,最爱她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唯一的亲人!想至此,心突然抽疼起来。似曾几时,也有人跟她讲过同样的话,他说,我只有你一个了! 白亓亓心一阵阵的绞着疼,不得不用手去撑着。似乎只有按压着,才能减轻这痛! “尤娜,你怎么了?”尤加哥哥看出她的不正常,站起来走到亓亓身边扶住她肩膀。 “没——没什么,突然肚子痛。可能吃多了,坐一会儿就好!呵呵——”亓亓咧着嘴傻笑,掩饰自己的不适。 “哎,到底是半路出现的亲人,完全都不考虑我们的心情啊!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只要好好记得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不要害我们就成!”尤里拉起椅子,站起来走人了。 “姐——”亓亓急着要站起来,想要解释些什么。 “不用管她,咱们姐姐就这脾气!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肯定也是在关心你。呵呵,等她想通就好了,现在,就由着她去吧。”尤加按在她肩上的手用力,看着她摇摇头,用眼神告诉亓亓多说无益。 “尤娜,妈妈也不多说。妈妈只是希望你快乐,你知道吗。” “妈妈,我知道的。我会快乐的!”仔细看着妈妈的眼睛,她的眼睛真漂亮,是智慧的光芒在闪耀。妈妈这样的性子,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吧。 “恩,那就好,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后园的玫瑰,最近有个新品种空运过来。林大哥,你也一同去看看吧。”二夫人已经站起身,给她个淡淡的笑,转头望着林伯伯邀请他同去。 “妈妈,你很喜欢玫瑰哦,后园里满满的都是玫瑰呢!我也同你们一起吧,我也很喜欢玫瑰呢!” “谁说是我喜欢玫瑰!”二夫人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突兀的话,片刻之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一声,“哦,玫瑰是妈妈的一位故人很喜欢。那些种在后园的玫瑰用来怀念她吧。”二夫人态度很有些不自然。亓亓看的出来,她极力想要把自己的反常情绪隐藏起来。 “是锦儿阿姨喜欢玫瑰吗?”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妈妈讲是另一位故人喜欢那些玫瑰,她的心里头马上跳出锦儿阿姨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她?!”二夫人的声音平白有些颤抖?是我听错了吗?? “啊?” “穆紫,是我早上讲给她听的。锦儿只是我们的小师妹,给她知道有什么打紧的。”林伯伯适时的插话,替亓亓解了围。 “哦,哦,我,我们去照看新的玫瑰吧。走,走——”二夫人有些失神的应答着,转身向外走。快出餐厅的时候,扭头冲尤加吩咐,“尤娜不舒服就不要跟去了!尤加,你照顾好妹妹。带她上楼休息吧。” “好的,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听到尤加肯定的应承,二夫人才转身去了。林伯伯意味深长的看亓亓一眼,也跟追着二夫人去了。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管家带着仆人开始上上下下的收拾餐桌。白亓亓的心也不那么绞痛了,抬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二哥尤加。后者则冲她释然的淡笑。 “二哥,妈妈今天很反常,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也许是你说要离开家里回W市让她受打击了吧。” “......”真的只是这样吗? “好了,我的乖乖小幺妹,不要多想了,你的小脑袋能装多少东西,走哥哥送去回房。要不要哥哥抱你上去啊”尤加调笑着岔开话题,弯下腰作势真的要抱亓亓。 “不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走!” 白亓亓笑着躲开尤加伸过来的胳膊,而尤加却不作罢,似乎打定注意要抱她上去。在旁人看来白亓亓170cm的身高已经算很巨人了,可是跟尤加的187cm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个头半个头的距离了。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比起来差距的也不是一厘半厘。尤加终于打横抱起亓亓,嗤嗤笑着往楼上走去。他看起来很满足。 “你不知道,打小我就希望能有个小妹妹给我疼,我就围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别的小朋友欺负。可以背着她玩骑马打仗的游戏,可以抱着她转圈圈,听她尖叫。生病的时候,给她无微不至的关爱——”尤加自顾自的讲着,“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给她——哎,我说,尤娜你怎么哭了,你这是怎么了?”二哥尤加有些慌乱。抱着亓亓僵在原地,飞速放她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丝巾给这个宝贝妹妹擦眼泪。“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是哥哥的错,哥哥该死,我们尤娜乖,不哭啊——”尤加有些手足无措的围着她转。 “我没事儿——真的!是感动的——感动的,有哥哥这样疼我——我——我很高兴呢。”无奈眼泪就是停不下了,刹不住闸。亓亓尽力想安慰尤加不用担心自己。今天这样的场景,让白亓亓想到古泽明曾经也有这样的抱过她,在她感冒了不肯吃饭,撒娇的时候,腻歪他要公主抱,才肯配合吃饭。古泽明就当真打横抱起她,在屋子里兜着圈。那时候亓亓就窝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看他无奈的皱眉头。 眼泪流的更凶起来!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尤加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也不理睬,只一心擦亓亓脸上不断涌出来的眼泪。只是来电话的人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叮铃铃一直叫个不停。 尤加有些无奈的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接起来。 “阳,晚点打给你,小玫瑰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一会儿说哈。”说完挂了电话。 “啊?亓亓她怎么了????喂,喂,喂??尤加,尤加???”电话这头的人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急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家伙越来越能左右自己的心情了?夕阳的心里有些乱。看来,他也需要安静下来,好好思考思考了。亓亓,原来是尤加的胞妹。这样想着,更觉得古泽明可恶,居然害自己的亲妹妹。还好自己还没有真的伤害到亓亓,铸成大错。 既然是个误会,以后要怎么面对亓亓呢,这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第五章 公主要逃家 凌晨两点半,三楼靠里的一间房门“吱扭”一声从里打开。一颗黑黑的小脑袋探出来,左右看过走廊上没人,快速的闪出一个背着双肩大背包的身影,单薄、高挑。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人影四处观望着,确定安全后,才蹑手蹑脚向楼梯走去。 走过二楼的时候,黑色的人影停下脚步,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接着往左手边拐角走去,走廊有些深,人影谨慎的往里走着。终于到尽头的时候,却站立住不动了。有些微风吹响窗户,今晚的月亮不圆但并不妨碍它放出亮光。隔走廊相对的两扇房门紧紧关闭,再不会有人住进这里了吧。淡淡的白月光笼罩在人影身上,她的眼神在月光海里显得有些发直,红红的眼眶肿胀的厉害。不消一刻,又有泪珠溢满眼眶,悄无声息的砸落在地板上。许久之后,人影抬起手背胡乱擦拭着泪水,带着坚决转身离开。 关山古家大门的一刻,人影深深的呼一口气。重重的朝里面鞠一躬,这才整理背包步履坚定的走开。晚上的太平山安静的可怕,蜿蜒的山路曲曲折折,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月光下的人影,静静的走着,往下山的方向。很快,一辆的士停过来,人影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在安静的夜路绝尘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四周又回复宁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古家,三楼的一个阳台上伫立着一道高大的人影。一动不动注视着下面背着背包的人,看着她鞠躬,看着她转身,看着她坚定的走开。看来,要悄悄离开的心意很坚决,连出租车都安排好了,这个小妞子哦,真拿她没折子。其实,从人影走出自己房间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站在暗处看他。只是她的悲伤太过浓重,使得感觉不那么灵敏了,才让她没有发现他。 他看着她走下楼,看着她停在二楼的拐角处,心里有一丝紧张,不是说过要忘记的吗?当看到她决然的走进走廊深处,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半了。月光下,他甚至清楚的看到她在发呆,看到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原来,昨天晚上的哭泣竟然也是为了那个人吗?为哭泣的人感到一阵阵的心痛。这是他的小妹妹,唯一的小妹妹。他不能看着她一直沉沦,那是一段不伦的爱,她还小,趁着还没有陷入太深,一定要把她拉出泥潭。因为他古尤加的妹妹值得更美好的爱情光临! 想了想,尤加拨通了夕阳的电话。忘掉情殇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恋情。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就是自己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夕阳。阳也对那个小妮子来电,他看的出来。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这更让尤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夕阳很在乎他这个小幺妹! “阳,没吵到你休息吧深夜打电话你,犯了大忌啊!替我跟你身边的美人说抱歉哈——” 难的有这样可以戏谑夕阳的机会,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尤加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淡泊如水的性子,任谁都想不到唯独在这个好友面前,他会变的如此话唠兼八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真本性吧,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只有在自己信赖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出真性情。尤加跟夕阳两个可以说是换过命的好兄弟,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朋友,也确实是幸事一件! “我在办公室加班。尤加,我没功夫跟你调笑!快告诉我亓亓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哭?是不是你们家欺负她??” “一点儿都不好玩”尤加抱怨道,“小家伙离家出走了,还有,她有名字,她叫尤娜。古尤娜!” “走啦??离家出走,嗯,倒也像她的作风。呵呵,这个小人面对问题的时候总是选择逃避,这样可不行。”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说白小亓离家出走了,倒不想原来那样急了。 “未必哦,搞不好,她这次是去迎难而上的!我看到她在大哥的房门外抹眼泪,昨晚会哭,八成也和大哥脱不了干系。她留在房间的便签上说回去W市了,怕和家人对面送别时难受,所以先走了,叫我们不用担心她。我是怕她回去W市,又忍不住和大哥发生什么联系...”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古泽明的!”电话那天传出坚定的声音。 “哦,那我的亲亲小妹就交给你托管咯。你不会坏心的变身狼人把她吞掉吧——”尤加,“嗤嗤”的笑着,眼睛都弯出好看的弧度。激将法果然有用,才一提大哥,马上就得到阳的承诺。看来陷入爱情里,不只女人智商会变零,男人也会变傻子哦!这样一来,阳忙起来,就不会再那么“热心”的把薇拉硬推过来了给他,也不会再有空闲时间给他们两个创造无休无止的“机会”。呃,其实除了真的关心妹妹,他也存了一点儿小私心啦。谁让阳那么无聊,总喜欢乱扯红线。 “尤加,伯父的葬礼也已经结束多时了,你也该回来了吧?你的秘书小姐独当一面,很吃力啊。薇拉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瞅瞅,公司里都没人了,薇拉还在熬夜做报表。啧啧,真是个认真的好女人!” “‘好’女人?我看是‘笨’女人吧!我管她加不加班熬不熬夜,反正她要把我安排的工作做好了才可以。呃,要是太晚了,你就送她回家啊。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的。”想到那个女人就头疼,克星,那个叫薇拉的女人一定是他这辈子的克星!他古尤加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笨到无可救药,怎么教都教不会的榆木疙瘩。不知道夕阳怎么想的竟然会招聘这样的人进“夕”,难道只因为她的美貌??好吧,那个叫薇拉的女人是很美,美的不可方物。可是,这样的美人不是应该被安排去做公关的吗?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安排薇拉那个笨女人做他的秘书???头疼,头疼的厉害。 “谁说薇拉是笨女人,我看她很优秀吗,人家可是语言学博士,精通12国语言呢!安排给你做秘书,我还担心委屈了薇拉,你不许欺负她!”电话那头的人仿佛上了兴致,又打算展开绵长的说教活动了。 “阳,小妮子悄悄走了,我还要把她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好。就先挂电话了,我要想个好理由跟大家解释她为什么深夜一个人离开了。这样,没了后顾之忧,她才可以安心的留在W市。总之小妮子就拜托你照看了。挂了啊,拜” 找个借口关掉电话,尤加转过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撑着后面,耸耸肩膀。那个笨女人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里。好吧,他承认薇拉也不是一无是处啦。真是难以想像,她那颗笨蛋小脑瓜居然转的下12国语言。看来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智商高了,情商就变的很低。 夜空里月亮淡了,东方天际里的一颗星星越发明亮起来。那是启明星,天就快亮了! 第六章 遇鸭舌帽神秘男 坐在前往机场的的士上,她再一次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白小亓,你就是一个没骨气的! 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天色,亓亓心想等他们看到自己留在房间里的便签纸条应该是中午了吧。呵呵,那个时候即便是看到了想来追她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她一直是个懦弱的人,害怕看到离别的场景。这样挺好,反正已经决定要回去W市,就这样悄悄的离开吧。之前连脸都没来及洗就急匆匆收拾东西逃跑出来了,这时候办理好登机手续,来到候机大厅她才有机会去洗把脸。 水温温的,白亓亓摘掉墨镜撩些水洗好脸。抬头就看着梳妆镜里映出一张眼眶红肿的脸颊。想起昨天的失态,有些微微的脸红。马上要成年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哭的稀里哗啦。在心里小小的鄙视自己,白小亓,你越活越倒上桥了!! “嘟嘟嘟——”感觉到裤兜里手机在震动,她抽出了看到来电人的名字。长叹口气,不敢有丝毫耽搁的接起电话。居然这么早就发现她的离开了——“喂,二哥,你起好早哦,呵呵呵...” “尤娜,你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哭的像个泪人。今天一大早上来看你,发现你居然一声不吭收拾东西走人了!”尤加的声音有些着淡淡的,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宠辱不惊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计划内,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跳脚,着慌。 “我哪有一声不吭的走掉,明明有留下便条解释的嘛...”亓亓小声嘀咕着,为自己辩解。 “你——,你那是什么解释!哦,八个字就把我们打发啦:‘我回去了,不用担心。’你回哪去了??你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吗?” “我...昨天不是讨论过了吗,我要回w市继续修完学业。你们不是都默许了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那也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啊,我们会担心你的,知道吗!” “恩,我懂!我只是害怕看到分离,这样悄悄的走了就不用看到大家为我送别了——,我——” “好了,不说了,二哥懂你。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二哥来处理吧,你到了W市自己一个人要懂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尤加的语音缓和下来,看来是不生气了。 “二哥,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咯。有二哥真好!” “你嘴巴到是甜!现在到哪里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已经在机场候机厅了,早上8点钟的飞机。” “那你路上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把家里事情处理好,得空去看你。” “二哥,你不用来的——” “二哥就这么招你讨厌啊,看看你都不许!!”尤加淡淡的笑声穿出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哥那么帅,你要一来保管整个美专的女生都要轰动了,真的!!只是这样一来,我以后就甭想过安稳日子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读完剩下的学业,我——”亓亓有些讲不下去,似乎泪水又想要涌出来。 “不说了,二哥知道。不会去打扰你啦,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是古家小小姐的,在这一年时间里,你就还是白亓亓,美专小霸王白小亓大姊头!” “二哥你掀起老底!”白亓亓破涕为笑,很感觉这个二哥的贴心。“二哥,我登机时间快到了。就不聊了,你和姐姐照顾好妈妈。替我给妈妈问好!挂了,拜拜。”挂掉电话白亓亓收拾好心情,伸手扒拉扒拉短发,有些出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头发长长了会是什么样子?那个人说过,长长的头发才像女孩子。 烘干手,她无奈的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看来一会儿登机要做个眼膜,任命的戴好墨镜走了出去。大厅里这时候响起柔美的女音。 “乘坐中国南方航空CZ6129次航班前往w市银河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手持登机牌,由6号登机口开始登机” “乘坐中国南方航空CZ6129次航班前往w市银河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手持登机牌,由6号登机口开始登机” 转头再看一眼s市,生发出无尽的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你谈天我说笑。可惜,命运的转轮“吱吱呀呀”往前转,再不能倒回。 两万五英尺的上空,很适合好好收拾心情。想着马上就能回到W市了,或许她该找到古泽明,问问清楚,看他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即便是利用她也好,她要古泽明亲口给一个答案让她死心。狐狸男的生日也快到了,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呢?元子和梅雨最近过的怎么样呢?如此胡思乱想着,竟一觉睡到飞机降落。被空中小姐拍醒亓亓才晓得已经到站了。 出了机场大厅,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她,白小亓又回来啦!! 在出站口突兀的站着,下意识四处张望。没看到熟悉的人来接机,这才意识到这次回来,谁都没有通知,也再不会有人等在接机口。以后就是一个人了,白亓亓紧紧背包,大步朝外走去。 一边还在考虑着,住到哪里去呢?古泽明家里是断不能回去了。学校里有宿舍,可也早就人满为患。元子那里,人小两口住的好好的,加自己一个住进去,怪不好意思的。思来想去,还是先到宾馆住下吧。尽快的找个房子,自己住也好。索性古泽明以前给的零用钱够多,每年她的生日还会存一笔成长基金到她卡里,供亓亓自由支配。这些年下来,也存了小几十万了。不富足,省着花也可以过一段日子了。再者,等明年18岁成人,就可以支配那笔遗产,到时候更不愁没钱花。这样想着,她白小亓也是一小有资产的富人了,哈哈。 她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有个更快的身影闪身挤坐进来。抢车?还是一大老爷们!那人戴着大口罩,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身穿黑色写意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左耳上戴着明晃晃一枚钻石耳钉,假的吧,她猜!亓亓快速的把抢车人外貌扫描一遍,大约就是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她不怕,敢跟白亓亓抢车!简直活腻歪了,也不打听打听W市她白小亓就是地头蛇。 “喂,我说这车是我先拦下来的,你凭什么坐上去?给我滚下来,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知道吗?没教养!”亓亓撑着门框,探头到里面跟小痞子讲道理。 “我不会下车的,要不,你也一起上来吧。我不介意跟美女拼车的。”粗粗的声音传出来,讲着轻佻的话,鸭舌帽却是没抬头看她。 “哪个要跟你一起,这车是我拦到的,你给我下来——啊——你放手!”亓亓本来是要拽鸭舌帽出来的,没想到反被他抓住了手臂。一把拉进车子里不偏不倚跌在他身上。 “既然想进来,就自己进来呗,还要我亲自请你,现在投怀送抱是补偿我吗?师傅开车,慧海花园A座;”鸭舌帽讲完话,居然还不松手,把白亓亓拥在怀里倚着他的胸膛。 亓亓使劲挣扎了两下,发现他抱的实在紧。男人跟女人的力量差距再一次让她痛心。这个地方又太狭小,完全施展不开拳脚。哼,她就当是被黑熊抱了。等会儿司机停车,他要敢对她怎样。她管保踢爆他的子孙根,断子绝孙那都是轻的。嘿嘿,这招是元子教的,他是跆拳道黑带五段的高手。鉴于亓亓太——呃——不适合学跆拳道,他只教了那么一招,不过防身够用的很!听着鸭舌帽的心跳,亓亓试探着问到,“你是谁?我认识你!” “呵呵,你要真认的我,还会问我是谁?” “......” 鸭舌帽男人给亓亓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亓亓看不到他的脸,声音也陌生紧!她的朋友里几乎没有如此随性打扮的人啊?他会是谁呢,感觉他的气息太像一个人,一时有想不出来到底像谁呢!意识流到这里就中短了,亓亓抬头想看看鸭舌帽的脸,却只看到晃眼的假钻石耳钉。心底盘算着,这要是真的钻石就值老钱咯” “不要瞎想了,这是真的。”鸭舌帽竟然像是有透视眼一样,轻易的看穿她在想什么。他伸出左手拿下耳钉,递到亓亓手里。凉凉的,真的钻石哎!浑浑噩噩的把钻石耳钉还给鸭舌帽,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找上她?她这都是造的什么业障啊。 车子停在慧海花园A座楼底,四周环境很优美,绿化面积也多。 “好了,下车吧。”鸭舌帽出声打破亓亓的神游。 “啊?下车到哪儿去——哎,你推我干嘛,我自己会下车。” “接着”鸭舌帽说着,扔过来一把钥匙。“A座520室是你的了,从今天起你就住这里。我还有别的事情做,今天就这样吧,再见。”鸭舌帽男人优雅的关上门,摇上玻璃。根本没给亓亓踢爆他弟弟的机会。的士启动,扬起尘土漫天!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头疼。他是谁啊?为什么要给她房子住???这个神秘的鸭舌帽男似乎对她的生活很了解的样子。这到底是谁呢?烦燥,连个正脸都不露,可以肯定绝对是她认识的人!显然是刻意不想让她认出他,算了不去想它,反正累了,有现成房子住,不住白不住! 白亓亓没心没肺的背着背包朝楼里走去; 第七章 金丝雀难当 “⑩——” “⑨——” “⑧——” “⑦——”客厅里的女人盘腿窝在沙发上,她的下巴颓废的陷进怀里拥着的苏绣超大抱枕。女人目光呆滞的盯着挂在对面墙的钟表,嘴里无意识的跟着秒针的跳动倒数时间。 “③——” “②——” “①——” “叮咚,叮咚——” 现在是北京时间中午12点整,门铃在同一时刻准时响起,白亓亓是真的绝望了。一模一样的事情经历了一周,任谁都会疯魔吧。地球太恐怖了,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亓亓觉得自己现在全身无力,精神萎靡。她踢着拖板,炸着鸡窝头慢吞吞走到门口打开门。 “白小姐,您的午饭,请签收。”穿着整齐红色制服的送餐员恭敬的递上签单给开门的女人,眼里满是羡慕。一边回头对后面的人吩咐到,“你们,把饭菜帮白小姐摆好吧。小心着点儿!” 这个女人真是好福气啊,有那么一位多金的先生天天订餐送给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哎,那位先生也是痴情。怎么不当面跟这女人表白呢!还一定要瞒着女人是他定的餐!现在的人谈个恋爱真是匪夷所思啊,连对自己喜欢的人好都要偷偷摸摸的。看起来他们很相配啊,那位先生英俊潇洒,白小姐钟灵秀气。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啊! 不过这两天,白小姐精神似乎越来越不好了。送餐员忍不住多嘴到,“白小姐,您这两天越来越不精神了。可要保重身体啊,不然先生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白亓亓兴趣缺缺的把签好的单子交给送餐员,嘴里嘀咕着,“最好永远不要让我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讲完,亓亓幽幽的转身往卧室走去,留下一脸诧异的送餐员。 “哦,一会儿麻烦把门替我关上,不送。”远远的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接着是“嘭”的一声关门巨响。 送餐员指挥员工摆放好餐食,最后看一眼大房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买的起这样的房子住,白小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出来慧海花园A座的大门,送餐员从兜里掏出自己廉价的“板砖”按响金主的电话,不多时电话接通了。 “送去了?她怎么样?” “送去了送去了,还热乎着!只是——” “是什么?” “先生,白小姐看起来情绪不大好!您为什么非要瞒着她您是谁呢,直接告诉白小姐您在关心她不是更好吗?我想——”送餐员忍不住又对着金主唠叨起来,本来嘛,相爱的人,一定要当面告诉她才会有结果。就像他和他的小翠啊!要不是他先一步勇敢的告诉小翠他喜欢她,小翠说不定就被厨房的大宽抢走了!想到小翠,送餐员就觉得好幸福。热恋中的人一个通病,恨不得全城都热恋!送餐员还想多讲几句,“先生啊,追女孩子,我最有经验了,一定要快、准、恨!这个快呢就是说——” “好了,谢谢你。你忙吧。嘟嘟——” “哎,先生——”送餐员看着挂掉的电话,摇摇头。算了,他一个外人操的哪门子心,还是想想跟小翠的一周年,送什么东西给她比较实际。嘿嘿,一定要送个她意想不到的大礼给她!送餐员愉快的哼起小调儿往送餐车走去。 慧海花园A栋520室向阳的卧室里,女人面朝下趴在床上,脸庞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双手深深插入发间,抓的紧紧的。 “啊——啊——!!!”白亓亓发出连续的惨叫声,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对,要展开自卫反击战。她白亓亓从来就不是沉默的小羔羊,任人宰割吗?没门,窗户都没!!! “你丫的,王八蛋,有种就告诉老娘你是那座庙的神仙!看老娘不拆了你的香火祠堂!啊——啊——”白亓亓是真的抽抽儿了。戴鸭舌帽的男人自从那天把她送来这里之后,就再没露过面儿。却每天在固定时间给亓亓一通电话,向她报告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男人用他特有的粗粗的嗓音告诉白亓亓,他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在一家工作室上班。亓亓在心里大骂鸭舌帽男人是神经病,他做什么事情的关她鸟事儿哦!白亓亓迫切的期望得到自由,其他事情,她是一概不管不顾。 电话响了,“叮铃铃,叮铃铃”,白亓亓任命的抓起床头柜子上的固定电话听筒。 “喂——,你今天又画了几张图纸,设计了几款衣服啊??”这个声音真是娇滴滴的嫩,只可惜接下来的话才是仅限亓亓本色的。“我擦你大爷的,你丫给我滚出来,我要见你,我要见你!老娘受够了,今天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随便你怎么样吧,就算你报警,大不了我就去蹲号子呗。有什么大不了!号子里都比这里要舒服上一千倍一万倍。”白亓亓努力用行为阐述了鲁迅爷爷的经典名言,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白亓亓是怕死的胆小鬼,所以她爆发了。储存了万年油的小宇宙一旦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再要降温就难办了。“你丫,说话!哑巴啦?给老娘讲话,讲话!!不然老娘今天放火烧了你这里。”此刻。白亓亓已经出离愤慨。 “好吧,今天我们好好谈谈。现在你出来开门吧。”鸭舌帽男人粗粗的声音传出来,平静的讲完话。 “你丫的——,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开哪门子的门!你是大罗神仙啊,想到哪里就到哪——”白亓亓愣在原地,嘴巴张的大大的,像定格了一样。外面传来一阵门铃声,“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怎么,还是不相信,那我再按咯。”鸭舌帽男人粗粗的嗓音从话筒传出,到现在亓亓还是没能从这个嗓音里听出鸭舌帽男人是谁。这个声音陌生的紧,亓亓发誓她周围的人中,绝对没有人是这样的嗓音! 下一秒,女人扔掉话筒,鞋子也不踢了,一阵风似的赤足跑去开门。终于熬到头了,七天了,七天了!!再熬,说不准她就真的要上演火烧牢笼的戏码,明天各大都市报纸首版头条都会写着,“某女欲逃脱牢笼,出下策引火烧房。” “啪”的一声,门干净利索的被女人打开。 “你到底是那个!!最好现在就坦白的告诉老娘,老娘看心情决定怎么处理你。吼,快说,你到底是那一个!”白亓亓双手叉腰,一副标准的茶壶站姿,恶狠狠的凶鸭舌帽男人。兵法里讲,气势很重要!尤其是首战的时候。鸭舌帽男人还是亦如初见那天的打扮。只不过T恤换成了明黄色。大大的口罩遮在脸上,帽子压得死低。耳朵上的钻石亮的刺眼!那么大一颗,不晓得能买几多钱哦“噗——,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看看你的头发,里面都能养鸡。”男人说着走上前伸手抚平白亓亓的乱糟糟的头发。距离上次见到他的小玫瑰才隔了七天,可为什么他觉得竟想是七年未见。思念的海水潮涌,让他忍不住想亲近她。理顺头发后,手还是舍不得抽离。顺势缓缓滑落过小玫瑰的脸颊,男人突然板起亓亓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一个吻印将上去。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卷袭而来。小玫瑰的唇瓣,亦如记忆中那般甜美!让人舍不得放手,想要加深这个吻。 搞不清状况的白亓亓完全石化在门口,这人怎么能如此熟练的对自己做出亲昵姿态。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还不反感?半响后,亓亓反应出被占了便宜的人是自己,后知后觉的尖叫出声,“啊——”挥手要补给男人一巴掌。 “得了吧,哪里那么大的反应,你的初吻都存在我这里,只不过亲一下有什么要紧的!”男人轻易拦下亓亓的手臂,一个用力亓亓就整个的被扯进他怀里。“好了,先关门进屋吧,你难道是想在门口上演激情片段给别人看现场?”男人用粗粗的声音调侃着。听到这个声音的效果,连自己都觉得恶寒,这个变声器质量太差了,发出的声音沙哑粗鄙。 怪不得小玫瑰一直没发现神秘男人的真正身份是自己。同时,夕阳不禁替好友尤加感到痛心,看来他那个助理秘书薇拉除了语言有天赋,其他领域都还有待开发啊!夕阳反手关上门,拥着不停挣扎的白亓亓走到沙发落座。 “拿开你丫的臭手,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再不放我离开我告你非法拘禁!”亓亓听着陌生的声音,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整个人想像身于冰火两重天。明明那么熟悉,可偏偏是不认识的。这感觉很不爽! “你又伤害奴家的小心灵,明明把初吻都给奴家了,你要对奴家负责到底嘛——”夕阳刻意掐尖嗓门模仿怨妇的口味讲话,只是,从这个伪劣的三无全无的变声器里传出来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呃——,滚开了,你这个公鸭桑的太监男。”白亓亓忍不住推开身边的男人,真是恶心死了。 “这个什么破玩意,毁我形象。”夕阳说着,从T恤领口取下一个微型变声器嫌恶的摔开。 “雷风扬!!!”亓亓听到鸭舌帽男人正常声音的一瞬间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他很熟悉了。纠缠不清的搅合在一起两年,斗来斗去的,狐狸雷的声音亓亓最熟悉!“好好解释下吧!” “好,先倒杯水给我。我怕等下讲太多话,口会干。” “......” 第八章 被盯上的小红帽 沙发上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摘下鸭舌帽,整理好被压得有些走样儿的发型。这才动手拿下大口罩,一张白小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露出来。男人细长的眉眼有着别样的优雅,嘴角噙着狐狸般魅惑的笑。自从知道,小家伙是尤加胞妹,雷风扬的心里猛地一轻松!再不用借助伤害她来报复古泽明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叫亓亓的小女孩彻底的走进他心里,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他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他可以肆意欺负她,却看不得别人让她受委屈。 雷风扬看着对面圆目怒睁,恨不得撕了他的白亓亓,细长的眼睛不由的微微眯起。他的眼神开始深邃起来,回忆着他们的生命是从何时起有了交集。 为了报仇,从他回国建立了“夕”集团开始,就在密切注意着古泽明身边的一切人和事物。古泽明是商业上的奇才,想在生意上击垮他谈何容易。尤其那时候“夕”才刚刚起步,根本不可能跟古泽明的“铭”实业抗衡。苦恼于报仇无门的雷风扬曾一度颓废到纵情沉沦声色犬马,直到那个叫白亓亓的小女孩出现,她给他的复仇大业带来了新的曙光。 雷风扬发现,古泽明几乎把所有私人感情都倾注到这个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小女孩身上。如果他把这个小女孩毁了,古泽明一定痛不欲生吧!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对方最在乎的东西,往往就是他的软肋!只要加以利用,不失成为击垮古泽明的一条捷径。虽然这手段阴暗的为人不齿,可是只要能报的仇来,哪里还估计那么多!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关注着这女孩的一切,看她一点一点长大。雷风扬见证了她成长过程里的每一次欢笑和泪水,看她为了让古泽明高兴,努力的学习,代表学校参加奥赛拿第一。看她为了古泽明的生日,努力学跳舞,扭伤了脚踝独自在舞蹈室掉眼泪。他看的出来,这个小女孩对古泽明有着超出对养父的感情,她在为他变的优秀!他看着她一点一点由青涩的女童蜕变成为清纯朝气的女孩。同时也看着古泽明对小女孩感情的不断升温,这些年,古泽明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却始终没有哪一个能让他得到他长久的垂青。他只把她们当成是泄欲的工具。雷风扬猜测着,也许那个叫亓亓的女孩就是牵挂他的罪魁祸首,他在等她长大?还是,早就把他的女孩吃干抹净,变成他的入幕之宾?!说起来,这也算是上层社交圈新流行起来的风情。有钱男人们都喜欢收养个小女童按照自己的喜好培养她们长大。等到瓜熟蒂落,采撷下来把她们变成自己的情人,顺心顺意的完美情人! 雷风扬在心里更加鄙视古泽明,他果然是该遭到天谴的男人。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出现,才让他离复仇成功更近一步。 雷风扬跟亓亓真正有所交集还要退回到两年前的晚上,那个晚夜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那晚,结束中考的白亓亓被小姐妹们硬拉出来庆祝。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酒吧这样的地方,古泽明喜欢她纯洁而美好,所以对一个生长在灯红酒绿大都市里的小女孩来说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亓亓就是一次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她的生活单纯到只有古家,学校,舞蹈班。三点一线的生活把亓亓打造的干净,美好。 如今被强拉来的亓亓说对酒吧不好奇是假的,花季里的姑娘,对新奇事物都充满求知欲。女孩们挑酒吧庆祝中考结束,说是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是大女孩!扎堆清纯靓丽的学生妹自然是吸引了众多情场老手的眼球。这样的嫩货色对于他们来说,够新鲜。三五成群的小女孩们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以为挑了一个靠近里面的卡座就是安全的。她们叫来成打的啤酒庆祝着中考的结束,庆祝着新生活的开始。白亓亓被灌了很多酒下去,整个人有些晕晕的。女孩们大声讨论着,中学里,谁谁喜欢谁谁。不一会儿,话题扯到亓亓身上。女孩们起哄的说着,亓亓是冷面女王,拒绝了学校里一个又一个的爱慕者。调侃她说不定连初吻都还在,说这年头这样的纯情大傻姑绝种了。 亓亓被调侃的有些不自在,辩解道“谁告诉你们的,我有喜欢的人,我们早接吻了。要你们管。” “切——,我们才不信!你就是老处女,纯情大傻姑。”同学甲哈哈大笑着反驳。其他同学也跟着笑起来。 “爱信不信,我就是有男朋友的,他才不跟学校里的小屁孩子一样的无聊。他是做大事情的人,是魅力的男人!你们见到保管口水流一地的。”亓亓心里想到的是爸爸古泽明,他是那样一个有味道的男人。看着吧,她一定把他拐上床。 “白小亓,你吹牛不打草稿!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从来不谈恋爱,却杜撰出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魅力男人出来。啊哈哈——”顺着同学乙的说法,很多人脑海里开始勾勒出,白亓亓是一个变态女狂人,或者,恐恋族?笑声此起彼伏,让亓亓好不尴尬。 “你们——,算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跟这些同学又没办法解释自己有喜欢的人!难道要她说,我喜欢人就是我老爸?!她们这些同学迷她爸爸迷的紧。纷纷说这,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古泽明给她当后妈。 “哎——,别走啊,恼羞成怒啦!白小亓,这不像你的性子啊。”同学丙挽留着。 “你们都欺负我!又不相信我真的男朋友,这样调侃我,是不是好姐妹吗?我还是先走好了。”亓亓有些生气,生气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讲出来!他又不是她亲爸,哼,等着瞧,等她成功拐到古泽明,羡慕死她们! “是谁给我的小宝贝气受了?”一道懒散的声音传出来。亓亓身边顿时多出一个人。帅气的俊脸,细长的眼眸。电晕一干小女生。 “这位帅哥哥是——?”刚刚调侃过亓亓的同学甲率先出口,矫揉造作的声音着实让在场的人掉鸡皮疙瘩。 “同问,亓亓这是谁?怎么也不介绍下——”同学乙比较正常了,看着男人搂在亓亓腰上的手就猜出个四五分。原来,亓亓真的有个魅力男朋友,一直觉得亓亓与众不同,原来真的有惊喜哦! “他——” “我是亓亓的男朋友,我叫风扬,雷风扬。很高兴认识你们哦。”雷风扬环在亓亓腰上的手用力,制止她的挣扎。她的腰肢真细! “哇,亓亓这就是你不对了!有这么极品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带出来给我认识吗?你还怕我们抢你的啊!真是的——”同学丙吸口凉气,语气里带着微微的酸。为什么好事情都给白亓亓占尽了,有个那么妖孽的爹,现在有有这么一个帅气的男朋友,呜呜,老天真不公平! “不是。他不是——”亓亓急的冷汗都冒出了了,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酒也醒了大半。他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 “哎呀,我的小宝贝很害羞的,同学们见谅啊。今天的消费都算我头上,大家尽兴的玩啊!”雷风扬出口把白亓亓的话岔开了。同学们沉浸在帅哥和免单的双重刺激里,早就不去注意女主角什么反应了。 “啊哈哈,是是,亓亓是很害羞啦,我们刚刚还调侃她没初吻,哈哈,这下看来是不可能啦。” “是啊,是啊,这位帅哥的吻技一定很高超了,亓亓好有福气啊——” “对啊,对啊,帅哥介不介意给我们来个现场教学版本啊——”刚刚醋酸的同学丙提议到,马上引来众多同学的赞成。 “你们——” “当然不介意,你说是吗,宝贝?”不等亓亓话讲完,雷风扬低头撷取上她粉粉的嘴唇。少女的馨香顿时直闯进他的鼻腔,钻进脾肺。阅女无数的雷大公子也仍不住沉沦了,她的唇该死的酥软,她生涩的表现跟是让雷风扬兴奋。 环在亓亓腰上的手用力抓了一把,如期引来怀中人的痛哼。朱唇微张的瞬间,雷风扬的舌尖抓住时机长冲直入,诱拐着亓亓的小粉舌跟自己的纠缠在一起,蜜津浸湿了两个人的舌头,也让雷风扬的掠夺更加如虎添翼。 白亓亓感觉有些窒息,从未有过的感觉。心底里有些哀伤,这可是她的初吻,要留给古泽明的初吻!不过,没留多少时间给她缅怀自己失去的初吻,亓亓被男人高超的吻技带到了另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沉沦其中。 看着,怀中人渐渐迷离的眼神,雷风扬知道时机到了,推出舌根下的小药丸,借着密津哺给亓亓。 “唔——,你喂我吃了什么——”亓亓话没说完,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里。 “对不住啊,亓亓今天喝多了,我先带她走了。各位同学尽情玩哦,不用担心,账单算我的——”说完打横抱起亓亓,转身之前还冲着那些小女孩魅惑的眨个眼睛。 一群不知人世险恶的女孩子们,立时就沉溺了。讨论着,这个男人多帅,多有魅力,哪里还管自己的朋友被带到哪里去了。 第十章 你要负责(上) 白亓亓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片光裸的胸膛。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没有一丝多出来的赘肉。再往上看是一张熟睡的脸,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张有型的男人脸! “啊——”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是什么状况,她怎么会在这里。白亓亓低头掀起被子往来看,还好还好,衣服完整。看来情况还不是太坏,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419事件。只是,这个男人是谁??亓亓有些懊恼的抓着头发,她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是什么时候跟这么一个男人有了交集。 “你做什么——”男人抱怨着喃喃低语,伸出手揉揉眼睛,还不雅观的打个哈欠。“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哦。” “你是谁?”亓亓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发生419这样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是男女共处一室讲出去总是不好的。亓亓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些绝望,她明明记得昨天是和姐妹淘一起来庆祝中考结束的啊!怎么会到这里?还是跟一个陌生男人??“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亓亓蜷着腿靠在床头,被子紧紧的抓在手里。她警惕的看着男人,问出心里的疑问。 “小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一个好?”男人微微起身,伸手把枕头垫高,一派悠闲自在的斜靠在上面好整以暇的盯着白亓亓。 “都回答!一个一个回答!!你最好不要存了什么坏心眼,否则我爸爸饶不了你!”15岁的白亓亓已经开始懂得狐假虎威了。 “哦,我好怕怕啊——”男人装作害怕的样子捂着心口缩成一团,接着憋不住的大笑起来,“这位小姐,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强迫谁的!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嘛!”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鄙夷,让白亓亓忍不住反省,难道自己昨天真的做了什么?发酒疯啦?!难道像七龙珠里的悟饭,会在月圆之夜会变身大猩猩施暴一样;她白亓亓昨晚喝了酒就变身大色女,对他用强啦?想到这种可能,亓亓身上就窜起一阵恶寒。怎么可能?她可是正宗的乖乖牌优等生。不过,喝了酒也难说——“那个——,真的是我怎么样你了吗?我完全不记得了——”亓亓努力想回想起点什么,奈何脑袋里空空如是。看着眼前可怜嘻嘻的男人,亓亓心头升起一丝歉意。看来以后怎么样都不能喝酒了,喝酒误事看来真的很准!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看到白亓亓点头,雷风扬心里忍不住暗赞好友兼助理的尤加有手段,不晓得从哪里弄来这么强劲的药丸。之前听尤加说,这个药丸吃下去可以让人短时间能失去知觉呈重度昏迷状态,醒来后还会把这时段内发生的事情都忘掉的时候,他还对这粒小小的药丸持怀疑的态度。现在看来,果然是物超所值的!这时候的白亓亓就像一张白纸了,任凭他想怎么勾勒就怎么勾勒!雷风扬面儿上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开始了他的血泪控诉。 “你昨天好恐怖啊,吓死人家了!”雷风扬抬头看一眼认真盯着自己的亓亓,继续讲下去,“我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一群女孩子在喝酒划拳,玩的好黑皮。本来想好心的提醒你们,女孩子家在外面不要喝那么多酒,容易出危险的。谁知道,谁知道,才走过去,就,就——” “就怎么样了?”亓亓,看着悲痛欲绝的男人,心想,难道自己真的把他怎么样了?哎,看这个男人长的白白瘦瘦,估计很好推倒吧。 “你就把人家拽过去吻人家,那可是人家的初吻哦——”雷风扬扭过头去,不再看亓亓。你以为他是害羞的?他其实是憋不住了想笑!雷风扬心里暗诹,什么时候他也这么能演戏了?! “啊?”这个答案让亓亓有些吃惊,自己昨晚真的发酒疯,扮猪吃老虎,夺了这男人的吻?还是人家的初吻!!这下罪过了,亓亓这个时候,脑袋里浆糊的就像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宇宙洪荒,一片混沌!罪恶感一Lang超过一Lang!丝毫不去想,自己也是第一次接吻哎——于是,白亓亓小傻妞的初吻就这么长了翅膀飞了。当事人却不自知。若干年后想起初吻事件,白亓亓还仍不住唏嘘一把,自己果然是纯洁的傻孩子啊! “恩,不仅如此,你还硬抓着人家要让人家带你走。呜呜,吓死人家了——”男人更加加油添醋的描述着亓亓的“恶行”。 “啊??”亓亓觉得头皮更麻了。原来自己喝了酒就是这样一副德行啊!看来以后不能沾酒了,这要是让古泽明知道,还不对她失望透了。吓!白亓亓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一夜未归,竟然也没有给古泽明打电话,这下可怎么好!这个爸爸一定担心死她了。想到这里,白亓亓赶紧爬下床,找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急急忙忙里外翻腾着想找出自己的手机,奇怪了,它到哪里去了? 第十一章 你要负责(下) 男人双手环胸,看好戏一样起身站立在床一边。一边的白亓亓还在急匆匆翻找着,额头上开始冒出些微的汗珠。男人不动声色的皱下眉头,她是在翻找手机急她的那个爸爸汇报自己的去向吧!看来自己一点没低估她对古泽明的在乎,很好!越是在乎,以后就会越痛苦!跟古泽明沾边的人他都要他们受到惩罚!只不过,以她对古泽明的在乎程度,要让她爱上自己,这个工程难度很大啊。 男人扯开嘴角邪笑着,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去捕获她!她是他看中的猎物,怎么会让她逃脱?! “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在找这个——”雷风扬一脸畜牲无害地晃晃手里的粉色手机。 “就是它!”亓亓扑上去夺过来,头也不抬的急忙按着。“怎么在你这里?” “哦,昨天晚上它响个不停,好吵!我看显示是‘爸爸’就替你接听了。”雷风扬平静的道出让亓亓发狂的信息。 “啊!!!你接听了爸爸打给我的电话?”亓亓仿佛看到世界末日那一刻,万物一片黑暗。 “你怎么了?” “完蛋了,完蛋了——”亓亓两眼无神的反复重复着,这下古泽明会怎么想她。彻夜不归,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怎么会完蛋,我跟他讲,你是我妹妹的同学,今天一起庆祝中考结束。玩的有些晚了,所以先借住在我家里。至于为什么是我接到电话,那是因为你和妹妹去洗澡了。电话留着外面一直响——”雷风扬一眨不眨的把一大堆谎话讲完,脸不红来心不跳!一个谎言是谎言一百个谎言也是谎言,讲的习惯了顺口就能来。连雷风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谎话讲多了,也能熟能生巧啊! “哇,谢谢你!谢谢!!!”亓亓有些激动的扑上前去像小狗一样摇着雷风扬的胳膊。这个男人,真是好人!自己轻薄他在先,他不但没有占自己便宜,还这样维护自己。真的好感动。“先生,之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您说吧,想要什么样的赔偿,我能做到的,一定尽量补偿您!”亓亓讲的真诚,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雷风扬,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心。 “真的什么都能答应?” “呃——,只要是我能帮到的一定答应!” “好,这个要求,你一定能办到!” “哦?你讲——” “其实,其实人家是一所学校的老师啦。”雷风扬明亮的眼珠在细长的眼眶里转个圈,按照昨天想好的说辞讲下去。“哎呀,我们学校效益不好啦,老校长每年都给作为教师的我们安排招生名额。如果完成不了,就要卷铺盖走人的!人家,人家还差一个名额啦——”说完,眼含雾气的看着白亓亓。他就不信她不上当! “啊?这样啊,那好办,你们是什么学校?我给你宣传宣传去。我们刚刚中考结束,过几天要填报志愿的。”白亓亓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好办。听说现在的一些个重点中学都是这样,每个老师都被安排了招生任务的。哎,看来当老师也不容易啊! “我们学校是三中啦!” “三中?市三中??这个简单了,我们好多同学都说要去三中的,三中是咱们W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你怎么会招不到学生吗?”亓亓呵呵的笑着。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傻啊,怎么会连这么容易的事情都办不好! “不是那个三中啦,是——”男人看到亓亓疑惑不解的眼神,继续解释到,“是第三美术职业中等专科学校啦!我们也简称‘三中’的。” 听完解释的白亓亓,僵在了原地。 “什么?是中专啊——”这下难办了,自己的同学们,就算成绩不好的家里也是有钱的有势的。断然不会允许自家孩子去读名不见经传的中专。 “呜呜,还说会帮人家,这下好了,人家铁定完不成任完,要卷铺盖走人了——”男人一边抱怨,一边还在不依不饶的撒娇。“你抢了人家的初吻,人家就是你的人了!你要为人家负责嘛,人家不管啦——” 亓亓有些六神无主,这下要怎么办呢。爸爸一直教自己要做个有担当的人。这次,明明是自己不对在先,现在又有能力补偿他。只是,答应了他,要怎么对古泽明交代呢。他一定会很失望吧。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答应你!我来报考你的学校。你可以不用担心了。就当是——,就当是我对昨天晚上冒犯您的补偿吧。”亓亓讲完这句话,整个人轻松起来。总算不欠这男人什么了。 白亓亓最害怕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债。因为,已经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啊!胡元子同志就是血淋淋的活例,因为诱拐梅雨的事情欠了亓亓一个大大的人情。所以,被亓亓指挥来指挥去的帮着做着做那都不敢有一丝怨言。她白亓亓才不要这样,因为欠了人情债,被别人吃的死死的。呜呜,她没那么多时间啦,她的生命要用来努力提升自己,好匹配的上她的亲亲继父大人! 只是亓亓做梦都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许诺,让她的人生开始走向偏离的方向。因为日后光是应付这个姓雷的狡猾男人就让她的生命足够繁忙了! 第十二章 恋爱的前奏 雷风扬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中,时而皱眉头,时而傻笑着。原来,白亓亓竟是住在他心里长达七年之久!难怪她的一颦一笑都那样深深扎根在他心里,对他的情绪有如此大的影响。不知不觉中,白亓亓已经变成他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了吗?雷风扬有些混乱,他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归属。明明,他已经有爱的人了,夕儿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女神! 那么,亓亓呢,他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呢?雷风扬在心里问自己却找不到一点头绪,他有些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现在,他需要找到一个答案,急切的需要! 一旁的白亓亓有些愤怒了,一直巴巴的等着狐狸雷好好解释为什么把她“囚禁”在此长达一周!结果却等来他的独自沉醉?! “雷风扬——,老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再不讲,老娘立马走人!!” “啊?你要去哪儿?”雷风扬被亓亓的大吼声拉出回忆,抬头就看到叉腰茶壶站的白亓亓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他忍不住感叹,“亓亓,你不觉的你变了很多吗?” 雷风扬的眼里,两年前彬彬有礼的白亓亓和现在撒泼粗口的白亓亓重叠在一起。这不正是他这两年的成果吗,雷风扬在心里苦笑。到头来,这个泼辣竟然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哎,大错已经铸成,说什么也晚了。人的一辈子,太多的事情讲不清道不明。如果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他爱上她。开始的时候,雷风扬一定不会去伤害她。只是事到如今,要怎么补偿亓亓呢? “老娘,没空跟你瞎扯!你爱讲不讲,不讲拉倒。老娘不伺候了——”亓亓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你敢走出大门一步,我马上拨110报警!”雷风扬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愣在门口的白亓亓。 “你——随便你吧,不就是告我私闯民宅吗?你告吧,反正法律早就被你们这些败类糟践的体无完肤了。”亓亓已经不在乎了,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可以离开的。单凭诬告一个私闯民宅的莫须有罪名就能制约她? 之前她想离开的时候,那男人打来电话说如果她敢私自离开这间屋子,马上告她私闯民宅。亓亓还郁闷了,明明这房间的钥匙是男人自己给她的啊。男人则无赖的反问亓亓,谁能证明钥匙是他给她的?!呵呵,这摆明是暗着黑亓亓一刀了。不过,亓亓也是好奇着,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如今真相大白了,人也看到了。亓亓自然就不会再顾虑那么多了。她想走便走,哪个还能拦得住她! “你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这样走掉?”雷风扬懒懒的开口,静静等着亓亓给出反应。这些年,亓亓的脾气秉性他摸得一清二楚。白亓亓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诬赖,果然——“姓雷的,你给老娘讲清楚。老娘偷你什么了?老娘不发威,你还真把老娘当hellokity了。”亓亓被这个男人气死了,居然说她偷了他的东西。他还能更坏吗?亓亓决定了,今天雷风扬要是讲不出个让她服气的1、2、3来,她非砸了他这里不可! “你就是拿走了我一样东西!你想抵赖吗?”雷风扬不依不饶的重复强调亓亓偷了他的东西。 “我还——,你倒是讲清楚,老娘拿你什么了?要真是我拿的,一定十倍还你!!”亓亓深呼气,这个雷风扬就是有办法让她跳脚。 “不用十倍还我,我只要你还我一模一样的就成。”雷风扬朝亓亓眨眨眼,看来成功在即了! “我真没功夫跟你这样耗着,您哎,干净利落脆的直说,我到底偷您什么了?”亓亓不耐烦的催促,这个雷风扬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跟她这样兜着圈子的玩。不怕,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就是他说,她偷了他100万,她也眼睛不眨的还他。亓亓是真的不想给雷风扬再有什么瓜葛了,她真的累了。最近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读完书,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躲着去,再不想看到他们了。 “白小亓——” “啊?”雷风扬突然很正经的喊了亓亓的名字,倒是把亓亓吓一跳。 “怎么办,你偷走的是我的心——”此刻的雷风扬从未有过的认真着,眼神清亮的盯着白亓亓的眼睛。 “你——” “我是认真的!亓亓,你偷走了我的心。两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你就住在我心里了。” “......”亓亓头发晕,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 愤怒之下 亓亓看这眼前无比认真的男人,头疼了。他在开玩笑吧,这一定又是一个阴谋!这是白亓亓的第一反应。 “雷风扬,请你正经点!”亓亓烦躁的抚抚额头,“算了,我也不去追究你把我扣在这该死的房子里7天了。我现在就走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亓亓甩甩头,再不看雷风扬一眼,直直往门口走去。 “白小亓,你就这么讨厌我?还是,还是你对古泽明旧情难忘,你看看清楚,他是你的亲大哥!你们没可能的。”雷风扬有些激动,在他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想试着爱亓亓的时候,他不允许她不要他!!绝对不允许!!! “这跟古泽明没关系!你不要扯上他。”听到古泽明名字的一瞬间,亓亓有些难过的眨着眼睛,好让泪水不会滑落下。“我知道和他没可能,可是也不代表就要接受你!我们直接的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吧,两年前算我倒霉,是我不该先招惹你!可是你已经给够我惩罚了,你滥用我的愧疚感,把我哄骗到稀烂的三专。我的人生路线已经被你改过一次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偏偏是我,啊,为什么??”亓亓再一次想到两年前的那场闹剧,她因为醉酒差点侵犯了眼前的这个邪魅的男人。男人则利用她的愧疚感,骗她说自己是老师,规定的招生名额完不成是要被开除的。年幼的亓亓,轻易的相信,中考志愿填报的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她以w市中考探花的好成绩,填报了三流中等专科学校。在这间事情上,古泽明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她喜欢便好。是的,古泽明永远是这般,只要是亓亓决定的他都无条件的支持。 亓亓忍受着朋友的不解,古泽明的黯然独自一人跑到名不见经传的三专读书,只是为了不欠男人什么人情债,没想到这却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事后男人告诉她,不过是逗逗她玩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规定的招生名额。亓亓的世界一片漆黑,这也是可以用来玩的吗?从此开始了和雷风扬的斗气生涯,这一斗就是两年。 雷风扬静静的看着亓亓,听着她的指责,等到亓亓发泄完了,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知道,这样或许有些唐突。可是,我忠实于我的心。”男人抬头看向亓亓的眼睛,“你确实住在我心里了!”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你疯了,我可不想再陪你疯一次,我疯不起!!!!”亓亓转动门把手,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早就该想到囚禁她的人不会是“他”,心里却还忍不住默默期许着,或许会是“他”的。如今,真相大白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白小亓,你个懦夫!我不信你没有看出这个房间号的含义。你是在故意忽视,还是,还是你以为这一切会是“他”的安排??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你以为那个会说‘520’的是古泽明对不对?你以为是“他”!!”雷风扬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汹涌着,原来这个小女人一直坚持着住在这里只是为了确定,那个囚禁她的人是不是古泽明。如今,看到是幕后那个人不是“他”,亓亓一定很失望吧,所以她才可以走的那么决绝。 “随便你怎么讲,我——,我该走了。”被猜中心事的亓亓乱了阵脚,急急的扯开门要离开这里。“啊——,你放手,你做什么。雷风扬,你放开我——” 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他看中的猎物走?亓亓显然低估了雷风扬的危险指数!此刻的她,被雷风扬拦腰抗在肩上往卧室走去。任凭亓亓用尽力气拳打脚踢也不松懈丝毫。 雷风扬“嘭”的一声踢开卧室门,粗暴的把亓亓扔在大床上;他转身走回门边,上锁。这才,一步步逼近大床。 亓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危险的男人靠近自己,却只能无措的往后挪着身体,“你要干什么!!我——,你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讲!!” 雷风扬好笑的看着床上精神极度紧张的小女人,早这样多好,非要逼他用暴力手段。 “这样就害怕啦?我也没想怎么样你啊,你看看你全身不足二两肉,我对你这样的排骨鸡不感兴趣!”雷风扬哈哈大笑着,调侃亓亓。 “我大爷,有你这样吓唬别人的!老娘很生气,后果非常严重!!” “噢,怎么个严重法儿?你难道还想再次推倒我??哦,好吧,comeon,baby来吧蹂躏我,虐待我——” “滚你丫的,没个正形。还有事儿没,没事我真走了!”亓亓蹭下床,嘘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这个雷风扬可真是二五八万一样的,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一刻还对你笑得满面菊花,下一秒搞不好又要化身厉鬼撕了你。总之此地非久留之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雷风扬最是知道这个小东西的,想脚底抹油溜掉?没门,他懒懒的出口拦下这小女人。 “呃,雷老师,雷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白亓亓讨好的笑着,“您看,我这回来w市都一周了。还没到学校去报道,这真是太不应该了,作为您的学生,我感到深深的自责,您就让我回学校去吧。我保证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男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亓亓兀自讲着长篇大论。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放我走吧——亓亓讲的口有些干了,抬头看就见男人眯着细长的眼,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靠,这是什么情况??白亓亓的脑子又一次短路了。 “不讲啦?恩,很好。现在伦到我讲。白同学来来,到老师前面来,站那么远,怎么能听明白老师等下要讲的话呢。”雷风扬向亓亓勾勾手指头,示意她到他身边来。“过来,不要让我讲第二遍哦——”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讲出来的话却是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亓亓乖乖的走上前去。 “这样才乖。”雷风扬伸出手扶在亓亓肩上,把她按坐在大床边。亓亓心里一阵叫苦不迭,为毛啊?又是床,世界上最不安全的地方,高危事件频发的地界。 亓亓不安的挪动着屁股,想跟这个罪恶的大床隔开距离。雷风扬看在眼里,狭长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这个鬼机灵!看来不给她下一剂猛药,她是不会安稳下来好好听他讲话了。 “啊——,唔——”雷风扬突然扑上来的时候,亓亓的屁股离安全距离只差0.1毫米了,她马上就能离开罪恶的大床!只可惜,被该死的狐狸雷一个反扑直接带到大床中央去了。嘴巴被堵,亓亓只能可劲儿扑腾着四肢。胳膊很快被雷风扬挟制提起固定到头顶上方。万幸的是腿还可以动,亓亓使尽全力蜷起腿膝盖照着狐狸雷的小弟弟袭去。在千分之一秒后雷风扬一个准确的抬腿压制住亓亓的膝盖,把她两条腿都夹在双腿间。 “小野猫,你不乖哦要是把小弟弟踢坏了,你以后的‘性’福生活可就没咯。快给揉揉,看看你的小‘性’福有没有受伤。”雷风扬邪笑着讲出轻薄的话,伸手拉下亓亓的一只手往下探去,按压在自己的灼热上。 “你,无耻——”挣扎不开制约的亓亓,羞的满脸通红,手心里传来跳动的热感,让她想一头撞死在这床上。白亓亓虽然嘴上坏,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个雏儿。对男女间如此亲密的接触感到很不能适应。 “怎么办,你连人家小弟弟也摸过了,你要为人家负责——”雷风扬装作一脸受气小媳妇儿样,欲说还羞的低头睨着白亓亓。 “你去死!你莫不去死!!” “还不是为了你,人家死了你就要辛苦守寡啦。” “......” 第十四章 让我珍惜你 雷风扬收起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万分认真的看着亓亓的眼睛。真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面盛满困惑不解、恐慌不安,雷风扬伸出手轻轻抚上去。 亓亓看着一只大手覆来,紧接着眼前一黑陷入无边昏暗里。视觉受到障碍,其他知觉就会变得异常灵敏。亓亓清楚感觉到雷风扬的下巴向自己肩头蹭过来。硬质的胡渣穿透薄薄的睡衣扎在她光裸的肩头,麻酥酥的痒。亓亓不安的在雷风扬怀里挣扎。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雷风扬带着热热呼气的话吹进亓亓的耳朵里。亓亓更觉得心神荡漾,脸火辣辣的烧起来。 “你——,你要说什么。”陷在黑暗里的亓亓,像一只失去方向感的风筝。失重的悬浮在空中,不安感一波一波朝她袭来。 “我想说,为什么我们不能试着在一起呢!让我来珍惜你!!”雷风扬怜惜的一吻随着这句话印在亓亓的颈侧。亓亓则因为这突然的一吻猛地全身收紧,之后慢慢放松下来,全身软软的腻在雷风扬怀里。 白亓亓的心里翻江倒海的汹涌着,让我来珍惜你,让我来珍惜你。7年前,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出现在孤儿院,满带着怜惜之情对她说,“让我来珍惜你”!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亓亓沉沦,以为找到了自己一辈子的依靠,找到了可以陪伴自己走一生一世那么远的另一半。于是,亓亓倾注了所有的爱来爱那个他。 可惜,结局并不圆满。 现在又有另一个男人对她说了同样的话。他说,让我来珍惜你!亓亓困惑着,她还可以相信吗?或者,她还有爱人的能力吗? 雷风扬感觉着,怀中小女人的安静。她是在考虑吗?于是,加紧步伐解释到。“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你了,可是,对你绝对是有感觉的!我很在乎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看不到你的时候,会想念。听到你出事情,会担心,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你身侧。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爱护,把你像小公主一样的保护起来。让你一辈子只有欢笑没有悲伤。希望你没有疾病,没有烦恼。总之希望你一切都好!!”雷风扬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的内心想法,这算不算是告白?! 忽然感觉到手掌心有些湿濡,雷风扬急忙拿开覆在亓亓脸上的手,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凄美场景。很多年之后,当雷风扬想起那个午后,还忍不住唏嘘不已。那样的白亓亓值得任何人用他们的生命来爱她。也是那个时候,雷风扬才真正的理解了古泽明的做法。他,也是爱极了亓亓的吧。 此刻安静窝在雷风扬怀里的亓亓,大睁着双眼。她的眼睛像两旺活泉,不断有温热的泪水涌现。也因为泪水的洗刷,使她的眸子灿若星辰,脸庞因为缺氧微微的发红。白亓亓就像个陶瓷的娃娃一样,任由脸上泪水肆意流淌。深深浅浅的泪痕把她的脸装饰的越发惹人怜爱。悲伤的气氛太过浓重,让人很难移开眼睛。 “白小亓,你怎么哭了。”雷风扬慌了手脚,连忙抽出丝巾擦拭亓亓不断喷涌的泪水。“小祖宗,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的。你不要哭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真的?”亓亓抽咽这反问,嘴角露出不易被察觉的浅笑,似乎有这样一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也不错。亓亓仔细想着跟雷风扬的交集,发现,他这个人除了爱跟她作对,其他方面到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长的风流倜傥,身家也好。亓亓还看过他的画,很有艺术细胞的一个人。如果能把对她时候的痞气收起来,也是一不可多得的钻石王老五了。 “真的真的!我喜欢看你笑!你要是哭了,比地球停住自转还让我恐慌。” “你们男人都只会骗人!没一个好东西。” “错,我就是世界上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好东西!给你碰到了,你还不赶紧的收了我看别个把我拐跑来你后悔都没地儿去!”雷风扬看着亓亓破涕为笑,忍不住又开始痞起来。似乎,真的很喜欢逗她呢。 “就是骗人,这会儿不欺负我了,就说喜欢我。你心里不还住着一位女神呢吗?你能忘得了她?哼——”亓亓嘴快的接话儿,接上去就后悔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吃醋吗??太不理智了。窘迫的亓亓索性背过身去,蜷着腿躺到另一边。 雷风扬听了亓亓的话儿,明显愣住了。脸上痞痞的笑也僵在嘴边。亓亓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瞧瞧她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亓亓还在思考着如何安慰他,雷风扬到先开口了。 “白小亓,我跟你承认我之前有爱过的人。并且我不能忘记她,但是我可以保证,夕儿永远只活在我的过去。我的未来只有你白小亓一个!那么你呢——”雷风扬信誓旦旦的保证完,又望向白亓亓,“我知道你喜欢古泽明——” “我没——”亓亓出口本能的想否认。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们斗来斗去纠缠了两年,古泽明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我最清楚不过。我不会介意你心里有他的一块地方存在。我只要你保证,今后把他锁在角落里。你能做到吗?” “我——” “白小亓,你清醒一点!古泽明是你哥,血缘关系的亲大哥。忘了他吧,放下,才能一身轻松。不让只会让你身陷乱lun的污泥里,为世人诟病。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而我愿意当这个媒介,帮你走出泥潭。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我,都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幸福的机会!让我来珍惜你,一辈子!” 听着,雷风扬如此真挚的告白,劝慰。白亓亓想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他呢,不如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赌一把,或许她真的能够幸福。 亓亓终于点头答应的时候,雷风扬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把扳过亓亓的身体,找准红唇狠狠吻上去。 “唔——,唔——”突发情况让亓亓有些不知所措,等雷风扬一放开她,便出口责问“雷风扬,你做什么?” “吻你啊!” “你——,你怎么可以突然吻我!” “难道我吻自己老婆还有提前报备??” “你——,谁是你老婆,你不要乱讲——” “你是我老婆啊!白小亓是我老婆,刚刚才答应的这么快就想反悔啦?告诉你没门,为夫,不仅要吻你,还要吃了你,哇哈哈哈。”雷风扬说着扑将上来,上下其手的咯吱亓亓的痒痒肉。 “......”亓亓也不躲,呵呵笑着任着他胡闹。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然暖起来!亓亓心里想,或许,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雷风扬闹累了,把下巴搁在亓亓肩膀上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喘出的粗气呵的亓亓耳垂儿痒痒的,亓亓忍不住耸耸肩膀。 “白小亓,今天是我生日!” “啊??” “你答应送我礼物,还说无论我要什么都给我,就是我要星星也摘给我,现在我告诉你,我不要星星,我要——”雷风扬忽然凑近亓亓的耳朵,缓缓讲出后半句。 听清雷风扬要求的礼物后,亓亓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居然要的是这个,这个男人,哎—— 第十五章 我把时间卖给你 雷风扬凑近亓亓的耳边,缓缓吐出自己想要的礼物,他说,“我要时间,我要你送我时间!” 雷风扬觉得,没有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所以他跟她要时间。有了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在亓亓心里占到一席之地吧。 “......” “怎么,不能答应吗?”亓亓长时间的沉默让雷风扬像个初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心里一阵不安,急急的询问着。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思索,难道是他太心急? “臭狐狸,你干嘛对我这样好——”亓亓眼睛有些湿润,这样一个处心积虑想疼惜她的男人,或许,她该满足的。“我答应——”亓亓垂下头,让新生活来的更猛烈些吧! “太好了!那么现在,尊贵的公主殿下,赏脸跟臭狐狸一起去吃个午饭吧。”雷风扬痞痞的单脚跪在亓亓面前,灼热的盯着亓亓看了一会儿,才执起亓亓的一只手无限爱恋的吻上去。细长的眸子愉悦的眯成一条缝,嘴角弯弯上翘15°。 “好啊——”亓亓被他的快乐感染,呵呵的笑着。乖巧的任雷风扬牵着手往外走。 餐桌上,中午送来的食物已经冷掉。亓亓可惜的撇撇嘴,这下没的吃了。之前倒是也不觉肚子饿,这时看到满桌冷掉的珍馐,亓亓的肚子居然开始唱起空城计。丢人——“哎呀,走啦,出去吃!”亓亓恼羞的脸上一红。 雷风扬看着小人儿的反应,不觉好笑。揽过亓亓,把她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雷风扬伸出食指轻轻抚上她的唇角。 “你忘了新上任男朋友的本事啦?看我的!乖乖坐着等我一刻钟。”雷风扬说完,蜻蜓点水一般偷过一吻潇洒的往厨房走去。 亓亓浅笑着看雷风扬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戴着白边格子围裙的他脸上漾着暖如春风的笑。 “狐狸,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我很好奇哎!像你们这些公子哥儿不是应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吗?”亓亓抱着苏绣抱枕,舒服的窝在沙发上看雷风扬在厨房里忙活。 “你说的那是你自己吧,一个女孩子,居然不会做饭。” “你——,去死!!”亓亓拿过怀里的抱枕朝着雷风扬掷去。 那头,雷风扬已经利落的把饭菜热好。洗过手朝亓亓走来,顺路拾起地板上的抱枕塞到她怀里。 “怎么能随便乱丢东西呢,这个可是我特意收集来孝敬你老人家的!”雷风扬高大的身躯陷进沙发里,把亓亓环在怀抱,低头宠溺的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她的。“知道你喜欢中国古典风,你看看,这里的装修都是照着你的喜好来的!!520,我爱你。我要一辈子把你关在我的爱里。” 雷风扬将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出奇的柔和。眸子里泛出的光芒入暖暖春风照拂在亓亓身上。 “狐狸——,你不要这样——我怕,怕还不起你要的爱,我——”陷在温暖怀抱里的亓亓,不安的绞着衣角。这样浓烈的爱,她怕她真的还不起。 “没关系,我喜欢这样疼惜你!你只要慢慢放开心接纳我就好,即使——唔——” “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亓亓不等雷风扬讲完,飞快吻上他的唇角信誓旦旦的保证。 雷风扬看着羞红脸的亓亓,心情大好! 第十六章 狐狸的自白(上) “好啦!先来填饱肚子吧。” 雷风扬面含春风揉揉亓亓的短发,拉她起来。推着亓亓肩膀安置她坐到餐桌前,递过餐具。细心的布好菜才转身坐到她对面开始享受自己面前的一份。 肚子饿惨的亓亓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汤汁滴的到处是。 “唔——,嗯——狐狸,你的手艺真是不错,啊呜——” “咽下去再讲话,看看你——” 雷风扬无奈的看着面前吃相粗鲁的亓亓,递过湿纸巾给她擦嘴角。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满足感,只有在亲密的人面前才会展露最原始的一面吧。亓亓既然可以在自己面前毫不顾及的展示自己最本真的一面,那么离她交付自己的真心的那一刻不会太遥远了吧。 “嗯——,咳——咳咳——” 这边白亓亓一口意大利面噎在喉咙里,痛苦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冒出来。 “你——”雷风扬起身赶忙走过去,大力拍着亓亓的脊背,一手端过罗宋汤喂她喝。 “好——,咳咳——,我好啦!”亓亓拍拍自己的胸口本来是想告诉狐狸雷自己没问题了,没想到又引来一阵轻咳。 “你哦——,拿你没折儿!!你说说,又没人抢你的饭吃,至于扒那么急!”雷风扬拿起湿巾柔和的替亓亓擦拭挂着汤汁的嘴角。 “谁让你厨艺高超,随便做个家常饭菜都美味的让我想吞舌头。以后我要真离不开你了,八成是因为胃口被你勾住了。哈哈哈!” “小没正经的!”雷风扬点点亓亓的鼻子,看亓亓没问题了,才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雷风扬小口吃起食物来,暗自思索,有那么美味吗?他的手艺再怎么好,也是比不过夕儿吧。那可是他的大师傅!想到夕儿,雷风扬的嘴角勾起一朵漂亮的笑。夕儿,你看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过的好好的哦! “哎,说真的!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学会的?我不认为像你们那样的贵族子弟要学习如何下厨房上厅堂哦!我很好奇哎,豪门贵公子,哪里得来的一身高超厨艺?!” 亓亓歪头想了想,继续补充到,“越是接近你,越发现你身上很多谜团哎!你明明是雷鸣企业的二世祖,偏偏跑来三中这样的小职院做美术教员?前两天你在电话里又讲,你是做服装设计师的,供职于一家小工作室。我发现你的身份好多!呃,总之你把我搞糊涂了,你还有多少面是我不清楚的?” 亓亓呵呵笑着看雷风扬,真的决定要试着接受他,那他的过往总是要了解一些。 “恩!我没骗你!我确实有做服装设计师。这个,稍后详细告诉你。先说说你最感兴趣的厨艺好了。” 雷风扬停下手里的餐具,拿起一旁的湿纸巾优雅的擦擦嘴角。 “我的过往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我是雷大年的私生子,根本没被公开承认过的小儿子。这个我想古泽明告诉过你吧!十岁之前,我被寄养在城市的另一端,好吃好喝被伺候着,却唯独没有亲情的温暖。正值叛逆期的我,厌倦了华而不实的生活偷偷跑出来。十岁小小的我,独自一人流落在街上。那段日子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经历,好在我遇到了夕儿姐姐,她给我的生命带了了转机。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呃,打断一下——,你是在十岁遇到你的女神的?oo那她多大,正太控吗?会跟你个小毛孩子谈恋爱——” “白亓亓!!!收起你不污秽的想法——我从来没说过,我跟夕儿谈过恋爱。我只是喜欢她,一直很喜欢,永远会喜欢下去。” “恩,我知道了,狐狸,你请继续!”亓亓吐吐舌头,原来这就是狐狸雷的“初恋”么——“夕儿姐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很独立的。那时候才17岁吧。她是我见过最最有魅力的女孩。她的画很漂亮,她做饭也很好吃啦。我的手艺就是她教的。她说,人一定要懂得自立,才能活的好好的!” “嗯嗯,懂了,原来你的手艺是师承女神啊!你的初恋也是美好的意yin!” “你!” “我什么,本来就是嘛!17岁的女孩,怎么会喜欢10的小p孩儿。我现在也17岁,我就不会去喜欢10岁的小孩子,哼,你瞪我干嘛,我讲的是事实。” “随便你怎么讲吧。总之,夕儿是我的一辈子的女神啦!” “嗯嗯,是女神!!感想她,没有她,你搞不好已经饿死街头了!!” “......”雷风扬彻底无语。 第十七章 狐狸的自白(下) 亓亓看了一会儿很久都说不出话的雷风扬,歉意的拍拍手站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抢白他,只是她急着要出去一趟! 雷风扬的生日居然是七月初七!!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可是不代表她对这一天没感觉。七月初七,不就是乞巧节吗?这么重要的一天,她怎么能忘记!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过往了。现在,我要出去一下。你不许跟来!” “呃?你要去哪里,晚上可是安排了生日party的。你是女主角,不能缺席啊!” “啊?几点开始的?” “晚上7点,夕阳大厦顶层旋转厅。” “恩——”亓亓抬头看看时钟,“现在2点40分,还有4个多小时,时间足够。不会忘记啦!好了,我出去了,一会儿你也不用等我,我直接到旋转餐厅就成。” 亓亓起身往卧室走去,换个衣服就可以出发咯突然想到点什么,亓亓惊叫出声! “你刚刚说party在哪里举行?夕阳大厦!天啊!!哪里不是‘夕’集团的总部么?外人禁止入内——” “恩,是那里,不过我有朋友在那里啦。只是一个场地而已。对了你还没说你等下要出去做什么?”雷风扬轻易的岔开话题,这个大秘密还是等到今天晚上告诉亓亓比较有爆炸力! “啊?我——我——我当然是出去给你选礼物啊!对,去给你选礼物!虽然你口头要求的礼物我已经答应了,不过还是要送个实体的礼物给你庆生比较好!所以你不许跟来!!” 亓亓敷衍的扯着嘴角笑。 “等等,真的是去夕大厦吗??顶层??哇——”亓亓不死心的追问着另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嗯嗯,是的!那你快去吧,我期待你的礼物哦。早点回来,6点钟的时候,我会吩咐助理把你的礼服带来,希望你会喜欢!” “啊,还有礼服?你设计的吗??” “恩。”雷风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是期待他的小野猫穿上那套服装的模样。 “期待哦——” 亓亓再不多说什么,一阵风似的换好衣服出门了。 雷风扬若有所思的看着急急忙忙跑出去的亓亓,他有预感,她并不是单纯跑去给他买礼物那么简单。 今晚就是七夕了,是中国古典的情人节。希望他的小野猫不要让他失望——雷风扬叹口气,拿出电话拨给尤加的助理秘书薇拉。 “薇拉,等一下6点钟记得到我办公室取出紫色盒子装的礼服送到慧海花园A座520室。” “是下季度主打的那套‘夏舞’吗?” “恩,就是那套。” 雷风扬脑海里勾勒出小野猫穿上它的美妙身姿,光是想想就醉了。 “啊?那套不是要给尤里小姐穿的吗??” “谁告诉你说的?” “呃,往年不都是这样吗?最新设计出来的衣服都是给尤里小姐首穿啊?” 那头秘书小姐薇拉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 “从今年开始,不再是了!” “啊???” “就这样,你记得6点钟准时带衣服和化妆师过来就可以。你忙吧!” “哦——” 跟秘书确认好送衣服来的事情,雷风扬又看一眼这个古韵古香的爱之小屋,心里不确定的想着,这样真的能把亓亓的心留下吗? 今天晚上就见分晓了吧!雷风扬最终叹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第十八章 前缘难段芳心殇 出了慧海花园,白亓亓招手坐上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师傅,送我到最近的中药店。” 白亓亓眼神迷茫的看着窗外,下午两三点的时间,街上空空的。车很快到达汇仁堂,亓亓付过钱下车站在中药店门口愣起神儿。 她这是在做什么!明明那个人都不要自己了,干嘛这么贱,上赶着要巴结别人的屁股!转过身想离开,古泽明醉酒难受的身影又不断出现在亓亓脑海,来来回回的折磨她。算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吧,谁让自己爱犯贱。 亓亓推开中药店的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药草味道能把人熏醉。有个坐堂的老中医,中规中矩的坐在诊断台后。 “小姐,要问诊吗?今天是我们欧阳医师坐诊,你好幸运哦!”一旁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店员小妹殷勤的上前推荐。 “哦,不用,我只需要一味中药。有葛根吗?给我30克。” “有的,请稍等。” “恩,谢谢你。”亓亓微笑着道谢,突然想到今时不同往昔,再不能在家亲自熬药给他了,忙又问道“这里可以代煎药吗?” “可以啊!那小姐做到休息区多等一会儿吧。熬好,我拿给您。”店员小妹忙前忙后的称中药,准备煎锅,热火朝天的开始熬起来。 这家汇仁堂中药店不大,除了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占满了对着门的一面墙。门左侧就是坐堂医师的问诊台,问诊台的对面就是休息区了。 亓亓坐到休息区,于对面老中医相视一笑。老头突然伸出手招手示意亓亓到他面前。亓亓疑惑的看看左右,只有她一个人,必是在叫她无疑。但还是直直自己,询问的看向老中医。 对面,白了头发的老头点点头。亓亓想左右坐着等也是无趣,索性跟老医师聊聊天也好。 白亓亓做过大堂,拉开老中医对面的木头墩坐下。疑惑不解的看着老中医,不知道他喊她来做什么? “小丫头,爷爷来帮你诊诊脉吧。” “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老头哈哈笑起来,伸手抹平唇上两撇花白的胡须。 “呃——,也是。好吧,您来诊诊看。”亓亓也跟着呵呵笑起来,这个花白胡须的老爷子,看来也是无聊的紧。亓亓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到到问诊台。 老头煞有介事的按了一会儿,表情凝重的说到。 “肝郁气滞,《内经》上说:‘百病生于气矣。’这样下去可不好啊。积小成多,药石无灵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啊?您在说什么??什么‘肝郁气滞’的,我的肝功能不晓得多好。每年体检都没问题,你少吓唬人!” 老中医的话,把亓亓吓了一跳。 “小丫头,我这里讲的‘肝’可不是现代医学上讲的肝脏。现代医学那有咱中医源远流长!西医里‘肝’只是一个脏器的解剖学名称,而中医学里‘肝’除了在解剖上代表肝脏这一实质性脏器本身之外,还在生理上代表了神经、内分泌、循环及消化系统等一些器官的功能。” 老头看了看对面,被他讲的云里雾里的女孩,继续长篇大论起来。开玩笑,这大下午的好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好玩儿的小女生,不唠个够怎么行!和林师弟打赌输掉,被惩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坐堂一周,他可是悔恨死了。这里那样研究所舒服,恨啊,恨得牙痒痒!!奈何自己棋差一步,技不如人啊。 “哎呀,简单的说,这个中医里的‘肝’啊它“主疏泄”、“主谋虑”、“主藏血”,代表了“肝”能主宰体内气机的调节,协调精神情志活动。“肝”不但能贮藏血液,且能调节血量,维护有效的循环血量。哎,小丫头,你最近一个月的葵水量很小吧!” “啊?什么是葵水——”原来我们亓亓吧,她被老头的中医理论快讲晕过去了。 “葵水就是月经嘛!作为女孩子你居然都不知道!”老头嗤嗤笑着。 对面亓亓,瞬间脸羞红的能滴出血来。这个老头,太‘童言无忌’了。不过想想,好像真的被老头猜对了,这几个月,‘大姨妈’造访的日子确实短了许多。有时候,还会痛的冒冷汗——“呃,是。” “恩,那就对了嘛!而且,葵水来潮还会腹痛如绞吧!!” 老头看到对面小丫头羞愧的点点头,继续到。 “这个就是因为‘气滞’啦!所谓‘气滞’嘛。前面讲了《内经》上说:‘百病生于气矣。这个“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气’运行于全身,当人体某一部位发生病变时,首先影响的是‘气’的流通,由此产生的病理变化中医称之为‘气滞’。情志郁结、感受外邪、外伤、饮食失调皆可导致‘气滞’。”解释完繁琐的病例说明,老头眉开眼笑的望着亓亓,这个娃娃有故事。呵呵,这下他不会觉得闷了。 “呃,原来是因为这样啊。那会变更严重吗?”听完说明,亓亓反思着最近的心情。确实是,自从参加葬礼开始,心情就没有平复过。噩耗一个一个传来,摧毁了她脆弱的防线。从前那个乐观开朗的白亓亓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亓亓,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就是人生吗?那她的人生还真是热闹非凡! “小娃娃,不要唉声叹气啦!来来告诉爷爷,你是不是遇到情感纠纷啦!这个病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有把心量打开就拨开云雾见日出啦!”老头好奇的凑上前去,有故事听哦“哦,谢谢爷爷。我知道了。”亓亓扭过头去看柜台里依旧忙碌煎药的粉色人影。拿出手机看看时间,4点了。时间过的好快,等下还要去给雷风扬选个生日礼物。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她做。 眼看着,对面小娃娃丝毫没有想要倾诉的意思,老头不死心的询问着。 “是不是,跟小男朋友吵架啦?哎呀呀,你的男朋友真有福气,都吵架了还这样惦记他。这个‘葛根’醒酒茶是不是给小男朋友准备的啊?小娃娃啊,爷爷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你哦。这个谈恋爱啊,一定不要追的太紧。你追太紧了,付出的多了,别人就不珍惜了!这个事情啊,要欲擒故纵,要——哎哎,你别走啊。” “谢谢你,老爷爷!我明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下次再来叨扰您。”刚刚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店员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药熬好了。 亓亓走到柜台,看着店员把熬好的药剂塑封好。接过药汁,付好钱。扭头朝老中医挥挥手,转身出了药店。 中药店里,小店员嬉笑着调侃老医师。 “欧阳医师,您又无聊了吧!见到顾客就调戏。” “我哪有,我讲的是实话。那个小娃娃本来就是有心病!本来还以为有故事听了,哼,不讲给我听拉到——”老头突然邪笑着看向店员,“阿美啊,来来,本医师也给你好好脉吧!!不收费,义务的!!” “我就算了吧,欧阳医师,我可没有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给你听。”店员摇摇头忙自己的去了。 老中医讪笑着推推眼镜,低下头开始看起眼前的《黄帝内经》。 亓亓出了中药店,拦下一辆的士。迅速的报了一家咖啡店的名字。低头翻起电话薄,找出一个电话,打过去。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起来——“喂,这里是古宅,请问是那位找?” “——林妈,是我——” “小姐?你等等我只就喊先生下来接电话,——先生——” “林妈,林妈!!不要喊他。我没话跟他讲,你方便出来见我一面吗?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先生他——” “林妈,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有,有!!小姐,你在哪里,我去见您。” “到离家最近的半岛咖啡吧。我在二楼等你。” 挂掉电话,亓亓两眼无神的看着怀里抱着的醒酒茶,无助的抽咽起来。 林妈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小姐窝在卡座里,失神的呆坐着。 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家里的那个,天天跑到小姐住过的房间一坐就是一天。这一个,现在看来也是痴痴傻傻的。 “小姐,我来了。” 从神游中醒过来,亓亓收拾下心情。这才,抬起头看向林妈。 “林妈,你到啦。” “恩,小姐,你找我来是?” “林妈,这个给你带回去。”亓亓把桌上的醒酒汤剂推过去。“这个是葛根醒酒汤,每年这个时候,古——,他总会把自己灌醉。我不在了,林妈就多费心照顾他。等多了午夜去看看他,喂他把这个醒酒的茶汤喝了,省的第二天起来难受。” “小姐,你这有是何必呢!既然心里惦记着,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你们之间的事情,老章讲给我听了。可,总归是有亲属关系的,总还是亲兄妹不是。看着你们这样,林妈我心里难受啊。你不知道,先生他,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就坐在你的床上,他——” “好了,林妈你不要再说了,我还有其他事情,你一定记得喂他喝药,我走了。” 白亓亓拉开椅座,夺门而出。听到林妈嘴里说着他的近况,亓亓心里难易抑制的抽疼。 时间不多了,亓亓胡乱的到专柜买了款名贵的表,包装好抱着它出门打的士往慧海花园赶回去。要做的事情的已经做完,这下,再没什么挂心的了。 虽然对雷风扬有失公平,不过,亓亓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她会好好补偿他的。她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他,给他爱的回应。 或者,让他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么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亓亓脑海里。并且迅速占据了亓亓整个思考空间。既然没有更多的爱回报给他,就把身体给他吧。或者,交付了身体,有一天心也会偏到他那边去。即使最后也没能爱上,也不欠他什么了。 下定念头,亓亓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空洞的窝在的士的后面。车厢里气氛凝结,司机师傅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过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 “哦,没事情,只是觉得有点冷。” “冷?呃——,那我把暖风打开。”司机师傅无奈的看着室内气温计上24°的标记。这个客人真是奇怪! 亓亓推开慧海花园A座520室的门时,被吓了一跳。屋里站了不下10个人,每个人的神情都是焦急不耐烦的,手上捧着东西走来走去。 “呃——,请问是我走错房间了吗?对不起啊!”亓亓退到门口,看一眼门牌号,是520啊?怎么——“你是白小姐吧?您总算会来了,大家行动起来吧。” 柔柔的声音传来,从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烟灰色职业装的officelady上前拉过白亓亓的手,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瞬间,一群人围了上来。 “等等——,你们是要干什么!!” “哦,我们是雷先生吩咐来给白小姐打理造型的。”为首的那个职业装美眉解释道。 亓亓,这才仔细看清楚来人的容貌。好漂亮的一个人儿!虽然身上穿着职业装,可是并不妨碍她的美。她的声音也是绵绵的,含糖量很高。这样的一个尤物让亓亓想到的第一个词是——情妇! 是的,是情妇。眼前的人皮肤白嫩,细腻到连毛孔的看不到。弯弯柳叶眉不描自黛,大大含情目欲语还休。鼻梁小巧,唇不点自朱。搭配上软绵绵的语音,再看看包裹在职业装下的丰胸翘臀水蛇腰。连亓亓都忍不住要沦陷,这女人太适合做情妇了。 “呃——,白小姐,你不要这样看人家。请您好好配和我们工作。时间不多了,因为您回来迟了半小时,我们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哦,好。” “大家,开始吧!”薇拉朝着各位技术人员吩咐到,之后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她们动工。 这个小女孩长的不错,脾气也好,比那个名模尤里好相处多了!薇拉一直看不惯尤里,仗着自己有点名气下巴抬得都要翘到天上,也不闲累。这下看她,什么表情!穿着职业装的薇拉不住的点头赞成总裁的眼光!这位白小姐的气质确实很适合“夏舞”。 白亓亓像个玩偶,被人指挥来指挥去。等到终于忙完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7点。 “快,马上送白小姐到宴会厅!” 亓亓连自己的样子都没来及看一眼就被一群人拥促着下楼,装进加长房车里,呼啸而去。 一个生日宴会而已,用到找这样大张旗鼓? 亓亓疑惑了,狐狸雷到底是什么人?? 第十九章 七夕情人宴 亓亓被一簇人围着到达夕阳大厦,奇怪的是前台的美女对他们一行人不但没有例行阻拦盘问,反而笑眯眯的凑上来。 “薇拉姐姐,你们可来了,夕总打电话催问几次了。快上去吧——” “恩,谢谢你了。” 薇拉也不多话,带着一众人走到包金电梯前停下,拿出一张特质的磁卡刷过。电梯的门就缓缓打开。 这个电梯好豪华!空间大的过分,十几个人站在里面还觉得空旷。 白亓亓心里感慨,看来“夕”集团果然财力惊人啊。光是一个电梯就奢侈成这样。她要想进这样的企业,不知道是那年哪月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可以进到“夕”集团内部参观一下。亓亓乐观的想着,当下抬起头四处观望。 这一看之下,愣住了。 这个电梯间是金黄的包漆,上面描绘着大朵大朵血红的花——繁笺花!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花纹? “这个花?!”亓亓指着电梯间上的繁琐绘画,惊讶的大张着嘴巴。 “这个花有问题吗,白小姐?” “没,没什么。只是好奇,这里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花纹。”亓亓掩饰的笑着。 “真没什么奇怪啊,咱们‘夕’的标志就是一朵变形幻化来的繁笺花。” “啊?”亓亓惊讶的发出声来,怪不得以前看“夕”集团资料的时候,觉得那个标志那样亲切,原来也是一朵繁笺花吗? 亓亓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对这种花如此熟悉。冥冥之中她就是认识它! 白亓亓这次是彻底迷茫了?怎么“夕”的创办人也喜欢这种花吗? 并没有多少时间供亓亓冥想,随着“叮咚”一声,电梯到顶了。 亓亓被众人拥簇着走出电梯间的一瞬间,闪光灯骤起! 亓亓难过的抬起手挡在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各回各位,一会儿我们会安排专门的时间出来给大家拍照,谢谢配合。”淡淡的磁性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亓亓微微一愣,这个声音好熟悉? 挡在眼前的那些闪光灯果然暗下去。开玩笑,“夕”集团从不曝光的神秘CEO兼首席设计师夕阳先生,百年不遇的公开举办这么一次生日宴会。他们可以要认真听从主办方的安排,别夕阳还没拍到就因扰乱会场秩序被驱赶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个迟到的女人是谁呢?绝对有很高的娱乐新闻价值!可以让夕阳为了她推迟宴会开始时间的,恐怕也是重量级的人物吧。 亓亓,被拥簇着往会场中央走去。适应了光明后,亓亓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声音的主人。居然是? “二哥哥?怎么是你。”那人赫然是古尤加,身穿合身的银灰色小礼服。 “尤娜,你今天真漂亮!” 古尤加走过来,拉过亓亓,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这才拉着她走到主席台的麦克风前面。 “好了,让各位媒体朋友久等了,宴会的女主人终于来了。下面就有请我们“夕”集团享誉国际的首席设计师——夕阳先生出场! 会场掌声雷鸣,亓亓也跟着机械的拍手。夕阳?他也来参加狐狸雷的生日宴会吗? 这个宴会给白亓亓的刺激太强了。二哥哥出现在这里,夕阳居然也出现了?那么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她呢。 白亓亓忽然感觉后背一片焦灼,像是被什么烧着了。扭头看过去,姐姐尤里居然也来了。不过这个不奇怪,亓亓知道这个姐姐的,从她以前对夕阳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来尤里对夕阳的兴趣很浓厚!夕阳今天会出现,那么姐姐尤里出现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此刻的尤里正用仇视的眼神盯着亓亓。发现亓亓回过头看她,尤里不屑的撇撇嘴,扭过头不去看白亓亓了。 亓亓本来还想扯开嘴角给这个姐姐一个笑。这下,笑也僵在嘴边。 忽然,人潮里开始炸开锅的喧哗起来。 “夕阳,是夕阳哎!!!” “哇,好帅——” “呀,能嫁给他,现在让我去死都行啊。” 一群花痴女宾,没有形象的尖叫着。 亓亓也很好奇这个“夕”集团的缔造者究竟长什么样子,回头的瞬间,却石化在当场。该死的他又一次欺骗了她吗?!这一次,亓亓决定再不要原谅他——夕阳看着僵在原地的浅蓝色身影,眼角涌起惊艳的热Lang。 这套“夏舞”穿在亓亓身上,把他的小野猫装扮的像不食烟火的夏之精灵!裙角飞扬,轻盈,灵动。腰间的白色绸带恰如其分强调了小儿的蛮腰。领口的正三角设计,凸起出亓亓长直的锁骨。碎边自然风的裙摆点缀着亓亓修长笔直的双腿。眼前美人如画! 最最让夕阳惊艳的当属她的装扮!为了配合“夏舞”的灵动气息,造型师为亓亓戴了黑色齐刘海长假发。第一次看到亓亓的长发造型,原来长发的亓亓竟是这般妩媚娇俏的模样!此刻真想拥她入怀,狠狠的摄取她的芬芳! 夕阳有些后悔了,怎么会想要举办这样一个公开的宴会呢。原本,这样的亓亓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的到!现在,居然就这样的暴露在世人面前。夕阳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泛着酸。 亓亓看着对面的人,快步朝自己走来。一瞬间,心底有了退缩之意。这个世界果然疯魔了吗?雷风扬居然就是夕阳么!!他又一次骗了她! 于是戏剧化的一幕突然发生了,白亓亓扭头超着电梯口落荒而逃。 现场的人员,懵在当场。要说还是娱记经历的事情多,很快反应过来,我靠!这不是现成的标题吗!“‘夕’集团东家闪亮登场,神秘女友临阵脱逃’!! 娱记们精神抖擞纷纷扛上机器,对准逃跑女主一顿狂拍。 夕阳反应也快,提脚三两步就追上亓亓。这就是她的惊喜反应吗?夕阳皱起的眉头明显表露了他的不爽。计划了许久想给这个小野猫一个惊喜,甚至不惜为了她在媒体面前曝光身份。一切只是为了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在夕阳的心里,小野猫的反映不该是激动地满脸泪痕,大喊大叫着扑过来给他一个重重的幸福湿吻吗? 只可惜,想象太过丰满,而现实却消瘦成这般...这就是她给的回报吗?夕阳有些不解——“你个大骗子!你究竟还有多少身份瞒着我!!你放开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白亓亓使劲挣扎着,想要挣开男人的束缚。同时心里咒骂这可恶的七寸高跟鞋碍事,要不是它她早逃脱了。 “白小亓你听我解释,我——”这时候夕阳总算明白亓亓过激反映究竟是为那般了。哎,他的小野猫也有这样较真儿的一面。他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罢了。没想到却弄成这般不可收拾。 “我不听不听!!!”亓亓小脑袋摇的像拨Lang鼓。 “你——” 夕阳使劲扳过白亓亓的脑袋固定在他胸前迫使她抬头,他深情的望着眼前的亓亓。这个小女人,这样的不信赖他吗!他要给她好好上一课!! 现场的娱乐记者们也兴奋了,闪光灯狂闪。通常情况下,下一幕就该吻上了吧!! 果然下一秒,刺眼的亮光下,一对精致的璧人吻在了一起!时间像静止了一样。但是结局却并不如现象中的美好,王子挽着公主幸福退场,现实是——“啪——”夕阳的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我讨厌你!” “我爱你!” “为什么要再骗我!”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不是很向往‘夕’集团吗?我想着,如果很隆重的告诉你,我就是夕阳,你会不会更开心。” “呜呜——,你是坏人。雷风扬,你是坏人。我以为这又是你的骗局,我可以相信你吗?”亓亓泪珠不断的滚落下来,瞬间像个泪人一样哭倒在夕阳怀里。 “你要相信我!你看,你的二哥哥就是我的首席大助理,他总不会骗你的!” “你们都是坏人,串通起来,欺骗我一个。”亓亓无力的捶着男人的胸脯。 “好好,我们都是坏人。” “你们就是坏人!我累了——” “好!好!!给小的一个荣幸带公主殿下去休息吧。”雷风扬抱起亓亓,也不理会闪光灯径直往后面休息室去了。 雷风扬知道,他的首席助理尤加会把会场的骚乱处理的干干净净。 现在,安抚他怀里的小野猫才是最重要的!雷风扬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亓亓的反应居然会是这样剧烈的。 哎,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雷风扬任命的抱着亓亓踢开休息室的门。 老实呆在雷风扬怀里的亓亓则闭紧了眼睛,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谁也不会想到此刻的她心里在想着怎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亓亓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既然雷风扬不是在骗她,那么一切就照原计划实施吧。 老天啊,让她也放纵这么一回吧! 第二十四章 沉睡雄狮醒觉战 都是要死的人了,古泽明看都没看手机一眼,举着枪最后一次向右面的墓碑深深鞠上一躬。他也要解脱了,不知道在那里她们会不会原谅他! 打开保险,手指轻轻用力打算扣动扳机。 “汪汪,汪汪汪——” 一阵密集的狗叫声响起,古泽明愣了半秒钟,果断的从披在墓碑上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 “您好古先生,我们是犬灵征信社,您委托我们调查的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你们可以收工领钱了。首义银行①号保险箱,密码是四个8。” “哦不,我们犬灵的招牌就是‘接手必果’!您委托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随便你们吧——” 他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还要那些商业竞争对手的信息干嘛! “哦,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您的对手,在七年前曾经请一家征信社调查过你于同一时间稍后收养的义女。并于两年前在酒吧里正式跟您的义女有接触,之后两年时间里,您的对手一直不间断的使手段致使两人之间一直纠缠不清,他似乎对您的义女很感兴趣儿——” 电话另一头,犬灵征信社的社长双脚抬在桌上,悠闲的躺靠在老板椅上看着手中古家以及与古家有联系的几个大户的资料。他不住的拿红蓝铅笔做着联线,这一家子人,似乎都很有意思啊,呵呵。 “嗯?” 古泽明有些许的微愣,不过转念想到,他的小公主现在已经是古家小小姐了,他们会把她保护的很好的!再用不到他担心了。 “恩,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取钱了,也不用再打电话给我汇报信息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这些对我都再没有任何意义了,再见——” “哎——等等,”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雇主马上要离开人世了,这还了得,他可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等着看他们给他演出一场好戏的,怎么能在开场锣敲响以后突然给他退场了呢!不行,看来他还要给雇主下一剂猛药才行!“我们调查到,2年前您拜托我们调查的人曾经对您的义女下药,把她带走了一个晚上。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没探到,不过想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男人一脸兴味的翻看着手上的一打资料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或许应该称之为女孩儿比较准确! 女孩全身赤裸的侧躺在黑色的绸缎被单上,长长的睫毛密密的遮在白净的脸上。画面颓废、奢靡,女孩儿干净的像天堂里的安琪儿,只差背上没有生出纯白的双翼。 这样的一个女孩,确实有资格做祸水的红颜。征信社的男人,竹节般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在放在桌面的照片上。等待着,那边雇主的反映——“你说什么?讲清楚些——” 古泽明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禁有些紧张了。手里的枪支掉滑落下来,2年前吗?在的眼皮底下竟然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他的女孩——“呃,古先生,具体情况我们还在探,事情大概就是2年前,您的义女和一群同学去酒吧庆祝中考结束。喝多了酒,又被您的对手利用,下了药把她带到了酒吧楼上的休息室。一晚上以后他们两个才出来——” 古泽明的脑海飞快运转,终于想到两年前亓亓唯一彻夜未归的那个晚上。那天过了11点亓亓还没回来,他打电话过去是个男人接听的电话,说亓亓和她的妹妹玩晚了,暂时休息在他们家。 怎么,那个男人就是一直在背地里给他使绊,一直针对他的人吗? “你们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没?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当然,我们犬灵做事,请雇主放心!不知道您听过近年来异军突起的服装企业‘夕’没有。您的敌手就是‘夕’集团的总裁夕阳。他的详细资料稍后我会专件传到您的加密邮箱,请您主意查收。拆分码是‘汪汪汪’,您该清楚的。好了,就这样吧,再见古先生。再一次感谢您信任我们犬灵征信,我们的宗旨是‘接手——” 征信社的男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无所谓的扯着嘴角笑的没心没肺。男人挂掉电话,又开始低头翻看起宗卷。这一期的案例就数这个委托有意思!他一定要好好的挖掘!!无奈的看看手头其他的委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这是那个王八蛋接受的案例???看看这些个没水准的案子吧,什么王家阿婆寻黑白花纹猫咪一只,有孕在身,急急急!!什么二狗家失窃,丢失小孩尿不湿两袋! 真是大财小用了,男人挠挠头,硬着头皮开始下手调查这些事情。这期待着,那个古雇主看到邮件时候,不要太吃惊哦,啊哈哈。 古泽明捡起地下的袖珍格洛克17别在腰间,从墓碑上取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夕儿,你在等等我。让我去看看,是那个混蛋敢动我们的小公主!!我饶不了他。” 城东扬起尘土一片,黑色的跑车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月亮的脸露出来一点儿,再一点儿,直到整个的都露了出来。今年的七月初七很不一样! “乞巧节”本该是牛郎相会织女的日子温馨日子,奈何不同的事物在不同人眼里有着不同含义。 在古泽明眼里,七夕就是一个魔咒的开始。是苦痛折磨的永无止境的轮回日。 坐在车里,一路狂飙。大开的车窗,呼呼灌着冷风。吹醒迷茫的古泽明,他的使命还未完成,怎么能不负责的走开! “亓亓,你等着我,我来带你走!”古泽明喃喃自语着发誓。 亓亓是他们的小公主,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下半夜的风,异常的冰凉起来。 很快,黑色的跑车完全消失在无边夜色里。 第二十五章 报纸风波一吻情 古家,林妈坐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 抬头看一眼座钟,时间已经到了午夜2点了。先生到底哪里去了呢? 往年的七夕这一天,先生总是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去打搅。今天,却破了例! 先是带了女人回来,后又急匆匆出门。 可是该死的从那个神情恍惚的女人嘴里却什么也没问出来,这会儿林妈也只能暗自着急。也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喝了酒,酒后驾车可是——“哎!” 林妈叹息一声,看看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葛根醒酒汤,再坐不住。起身在大厅到门口的距离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叮咚——” 这时候门铃的响声听起来格外亲切,林妈小跑着开门。 “先生——,呃——”满心以为是先生回来的林妈兴匆匆的打开门,看到来人是自己丈夫时清晰明显落了一大截,“先生呢,先生找到没?” 林妈讲这话,探出头去四处张望,哪里有古泽明的影子。 “老婆子让我先进去喝口水。” “喝喝喝,你喝个鬼,先生没找到,你回来干什么!!” 林妈没有好脸色的扭头回客厅,后面一头大汗的司机章伯跟着关好门进来。 “老婆子,你不要着急了,我找到先生了。先生在——” “啊??先生在哪里??” “先生回公司去了。”章伯眼疾手快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汤一口灌下,“噗——,这是什么呀!!” 一口茶汤喷的四处都是,引来林妈一阵白眼。 “谁让你喝那个的!!那是小姐给先生准备的醒酒茶。” “哦,原来是这个,我说怎么这茶叶是中药味的——,小姐也是的,明明这么在乎先生,哎——” “是啊,这俩人可真是一对冤家!互相惦念着,却都不肯讲出来。唉-,不讲这个,先生怎么去公司了?” “我是从公司一路寻过去的,先生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未果。回来前,想着还是再去趟公司吧,结果刚到大楼下,就看到先生的车开过来。” “那你怎么不跟先生一起回来?这都多晚了!!” “先生说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遣我先回来了。” “哦,原来这样。”林妈总算松了口气儿,转念开始朝老头子抱怨起来,“既然找到先生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害我一直担心——” “你还说,我打电话回来一直占线!糊涂的老婆子,你看看,你是不是没挂好电话呀。” 章伯的话把林妈的眼神成功引到电话机上,一看之下,确实是没挂好。林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老了,记性不好咯!老头子啊,咱们跟着先生出来也有年头了吧。” “是啊,这一晃从老家出来十八年了。先生,也从当年那个青葱小伙子,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了。” “恩呢,老头子,我一直很好奇,先生失去音信的十一年,他是怎么过的,我知道他有跟你联系,他——” “老婆子。”章伯打断妻子的话,温柔的老眼满含感情的看着妻子花白的头发,“这些都不是你我该关心的,先生对我们怎么样,你是感受的到的。那十一年,我们不是安乐的呆在老家颐养天年了吗?咱们没有孩子,先生就是咱们的孩子一样。不管他做了什么,咱们都该站在先生这边。”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七年前先生突然把咱们接回来,没过两天又从孤儿院领会小姐来。对过去的十几年只字不提,突然有了公司,生活像是凭空开始的一样,我——” 七年了,林妈其实过的并不踏实,总觉得生活虚无的过分。从知道养了7年的小姐,变成了老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后,林妈心里就开始乱起来。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只隐隐觉得不安。 对于古泽明,林妈是真的把他当做是亲生儿子在爱的,他们老俩一无所出,一心都扑在古泽明身上。从小看着这个小少爷长大,怎么能不挂心他。 章伯也在心里叹气,这个少爷啊,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多的坎儿!哎——另一边,古泽明坐在办公室宽大的老板椅里,急切的打开电脑。 等待电脑启动的时间,古泽明再次拨打那个号码,许久之后依然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刚刚回城的路上就打了亓亓电话,一直响却没人接听,现在还是这样。古泽明烦躁的来回推拉着滑盖的手机。 亓亓在干嘛?明明电话没关机,为什么没人接听呢? “汪汪汪汪——” 一阵“独特”的狗叫提示铃响起,古泽明第一时间推开手机,没看到意料之中“犬灵”征信打来的电话。到是意外注意到一条尤里的发来的短讯。她发短讯给他??怕不是又为了遗产分配?她要是喜欢,那些遗产都给她好了! 古泽明把手机仍在一旁,抬头看到电脑屏幕里跳出来的蓝眼睛小脑袋的哈士奇,不断晃动着它那邪恶的狗脑袋。他移动鼠标选中邮件,很快弹出一个对话框。 “天底下最美妙的叫声?” 古泽明的嘴角有些抽-搐,无力的抚抚额头,任命的输入答案,天晓得他是怎么选中了这样一家“特立独行”的征信社! “汪汪汪汪,汪汪汪——”狗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并且毫无停下来了的意思。 古泽明脸色有些难看,迅速移动鼠标点选中文件,连敲了几次回车键狗叫声才停下了。 古泽明坐正身体,点开文件。这里面的信息就是一直以来,与他争锋相对的那个人了!他到要看看,这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文件打开的一瞬间,古泽明愣在当场。 “居然是他吗?” 古泽明看着文件里的资料照片若有所思。照片里的男人赫然就是那天在胡家遇到的雷氏企业的二世祖,也是亓亓美专的教员老师。难道,他一直的目标就是亓亓?? 想到这里,古泽明脑海里跳出那天回家的路上他和亓亓的对话。亓亓说他一直很“照顾”她! 他怎么那么迟钝!!没有早点发现亓亓的异样。 古泽明双手握拳,懊悔的敲在桌子上。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呀!古总您在——” 推门进来的秘书艾米看到总裁居然在办公室楞了两秒钟,很快恢复从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把手上的当日财经报纸码好放在古泽明身前的桌子上。 “古总,我去帮您冲杯咖啡吧。” 得到总裁点头应允后,艾米转身走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古泽明揉揉眼睛,站起身来。从后面洗漱间洗把脸再出来,坐在椅子上翻看起今天的报纸。 艾米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总裁办公室传出一声巨响。接着古泽明一阵风一样从她闪过,带出的风拂过她的脸。没有春风满面,到觉得份外冰冷。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艾米走进办公室,把咖啡放好。才看到满桌子都是散乱的报纸,有几张被扯碎扔在地上。 艾米弯下腰捡起来,把碎了的报纸拼好,看到一个长长的标题“‘夕’集团总裁热吻神秘女孩,一吻定情疑似未婚妻!”副标题是“神秘女孩喜极而泣,夕阳抱的女神归。” “夕阳”艾米嘴里重复这个名字,她知道他!不就是那个当红的服装设计师吗?!很神秘的一个魅力男人,不是说从来不曝光的吗? 艾米手指抚平报纸下面的一帧大幅彩色照片。 照片上,鼻梁英挺、眼细长的黑色礼服男人霸道的吻上浅蓝色裙装的长发女孩。这一帧照片的角度很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女孩长长卷卷的睫毛。甚至还能看清眼角的泪滴。 这是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艾米,轻轻抚弄照片上的两人,男才女貌,羡煞旁人。不知道要有多少少女心碎了一地玻璃渣! 艾米,呵呵傻笑着。转瞬想起,自己是来探究总裁怎么突然暴走离开的。 看一眼扯碎的报纸,必是和这张照片有关无疑!只是,照片上的两人和总裁有联系吗?她做古泽明贴身秘书4年,从未在他生边见过这样的妙人啊。如果见过,一定不会忘记这样出色的容颜! 艾米低下头,仔细的看着这张报纸,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女孩眼熟。艾米把手指头挡在她的长发上。 “呃,是小姐??” 原来是这样,艾米总算了解总裁暴走的原因了—— 第二十六章 又怎样(上) 时间回到秘书小姐出去前。 洗脸出来的古泽明顿觉清醒很多,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早上8点整。 呵,时间过的可真快。舒服的伸个懒腰,古泽明再次落座到老板椅上。最后看一眼电脑桌面上的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雷大年啊雷大年,你还生出了这么个有出息的私生子,恐怕连你自己的都没发觉吧。”古泽明扯起嘴角笑起来,“不管你是雷氏二世祖,美专教员,还是‘夕’集团的夕阳!都别妄想伤害我的亓亓分毫。任何敢动我们小公主的人,我都要叫他付出惨痛代价!!” 资料上显示,雷风扬系雷大年私生子,偷养在外十数载。比较有趣儿的是他曾逃家十一个月,大约是在十岁左右的时候。任凭雷家翻遍所以地方都没能找到这个孩子。就当雷大年以为这个小儿子已经客死异地的时候,倒是雷风扬自己平静的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告诉雷大年,他在C城,可以来接他了。 回来后雷风扬疯狂的爱上画画,却对过去的一年决口不提。4年后,凭借自己突出的画工,被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破格录取。用三年的时间学成毕业,他的毕业作品是套设计独特的婚纱,被命名为‘天使嫁衣’。 这套嫁衣意外得到时尚界女魔头莫玲达女士的喜爱,推广。于是,雷风扬走上服装设计之路。 同一年,借着东风,雷风扬在巴黎举办了他的第一次个人设计沙龙。这次商演很成功,很快他注册成立的自己的独资公司,取名‘夕’而自己对外一致宣称叫做夕阳。之后半年把“夕”集团总部搬到国内,定居在w市。 夕阳为人一向低调,从不于外界媒体接触。⑦年来关于他的传闻很多,却从为有那一条得到证实。外界传闻夕阳是个花心男人,却从不招惹自己旗下女模。 近年来,“夕”集团迅速蹿红,捧出了诸如尤里等一群演艺达星。创办有自己的时尚杂志《炫秀》。 看遍雷风扬或者叫做夕阳的成长轨迹,古泽明都找不到自己究竟和他的结仇点在哪里? 创办的企业叫“夕”??自己又取名叫夕阳!难道,他会跟夕儿用什么联系???怎么会呢,一个不相关的人,怎么会跟夕儿扯上关系。 古泽明前前后后仔细再看一遍资料上给出的雷风扬纪年大事件。内容最吸引古泽明的恐怕就是他失踪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了,答案就再那一年里。 很难想象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外面独自呆了尽一年。他遇到了怎样的境遇?? 古泽明叹口气,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探究明白! 拿起一旁的报纸。首页上大大的彩图照片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夕儿!!他看到了夕儿!! 长长的头发,卷翘的睫毛,秀气的鼻梁。这不是他的夕儿是谁! 注意到大标题上醒目的标语:“‘夕’集团总裁热吻神秘女孩,一吻定情疑似未婚妻!”这是怎么回事! 再仔细看看图片,发现不过是错觉。哪里有夕儿,不过是神韵相像罢了。到是图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很眼熟。这个是?? 古泽明握拳的手狠狠砸在副标题“神秘女孩喜极而泣,夕阳抱的女神归。”上,这不是他的亓亓吗?? 古泽明曾经跟亓亓提过多少次,女孩子还是留长发好看。他在心里幻想着,可以看到亓亓的长发样子。却原来亓亓的第一次长发造型,给这斯败类看了去。 亓亓居然还“喜极而泣”!!!一定是被假象迷失了眼睛。不行他要去救她的公主出来! 古家的人都是傻的吗?怎么能放任心思洁的人来接近他的小公主!看来,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他一定要夺回他的小公主!! 再次打电话给亓亓,还是没人接听。 古泽明想了想,把电话拨给尤里。 “喂——,大哥你是打电话来谢我的吗?嗬嗬嗬,不用谢的。以后你看好你家骚Lang蹄子就成,别让她到处招惹男人,难道是你还不能满足她吗,啊哈哈——” “尤里,你在满口胡言说什么??” “说我那分外惹人怜爱的亲小妹啊我呸——,我古尤里怎么会有那么个不要脸的妹妹。既然你接收了,以后看好她啊,别随便放出来招惹男人。夕阳也是她能碰的吗!!哼——” “尤里,管好你的嘴巴,我不想再听到你诋毁亓亓。还有,告诉我亓亓现在在哪里?” “哎呦喂,我的亲大哥——,我那亲小妹不是应该呆在你的床上的吗??” “尤里,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知道——” “呃,你没看到我昨天发给你的短讯??” “什么短讯??” “啊——,天啊!!!!坏事了,你速度到慧海花园A座,我们楼底下汇合。该死的——” “......” 古泽明眉头轻挑,怎么昨天的那通短讯有什么猫腻? 点开短讯箱,其实古泽明是从不看这些东西的。除却亓亓在的时候,喜欢偶尔发个短讯给他聊天。他的短讯功能用的还真是少的可怜!亓亓走以后,它的应用率更是达到了O%——“你的小真能耐勾引的夕阳欲火焚身,速到慧海花园A座520室弄走你的骚狐狸,别让她熏臭我的干净的夕阳!!” 看到短讯的一刻,古泽明再也坐不住了,冲出去直达地下车库,驱车赶往尤里说的集合地。 最好雷风扬不要做出什么伤害亓亓的事情!否则,他一定不会绕了他! 一路飞车,到达慧海花园的时候,远远看到A座地下停了一辆大红色张扬的宝马跑车。高挑的黑衣丽人站在车边,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你怎么才来,我的亲哥哥!!快,跟我上去。” 尤里,率先走在前面,恨不得,立刻飞上5楼。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 “尤加是夕阳的特助,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别说废话了,快走,我连钥匙都弄来了。”尤里甩甩手上发着亮光的钥匙,不悦的瞪古泽明一眼。“希望不要铸成大错啊!!!不然我饶不了那小狐狸精!!” 真的站在520室门前的时候,两个人都楞住了。 各怀鬼胎的揣度着,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 。 。 (呃....赶着出门...先贴这些,下面的晚上回来补齐。orz——对不起各位!“ 第二十七章 又怎样(下) 两个人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谁也不说话。 尤里一身黑衣,手里握紧钥匙,攥成拳的手掌垂在西裤中缝。古泽明则一动不动的盯着门牌号看,520么? 气氛沉寂的过分,终于尤里颤颤巍巍的抬手把钥匙对准锁孔。 约莫过了2分钟,尤里还是没能把门打开,手抖动的厉害。她颓废的把钥匙扔给身后的古泽明,站在了一旁。 “还是你来吧,我——” 古泽明也不多话,接过钥匙果断的开门。随着“咔”的一声,门打开了。 尤里就是个胆小的,真的有人打了头阵,打开了门。这时候,又急匆匆的挤到前面去想抢先一探究竟。 古泽明也不在意,跟在尤里身后踏进了房间。看清楚室内装饰布置后,他微微挑了挑眉头,若有所思。 尤里是个急性子,拽着古泽明就往卧室走去。 停在卧室门口,深呼了两口气,尤里使劲推开了紧闭的门。 “呃——” 尤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古泽明也无语了。 屋子里那有一个人影?床上的被褥折的整齐,厚重的窗帘卷起,阳光投进了。屋里一片亮堂,一点不会让人联想到不洁的东西! “人呢??” 尤里傻了,难道人昨天没有会这里??哪他们到哪里去了?酒店?? 古泽明虽然和尤里一样的疑惑却不表现在脸上,平静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大红的床上,缎面的床罩上缀着一团团富贵的花团。 “哎呀——”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惊叫,随即是一串清脆的大笑声。 卧室里的两个人脸上都有了变化,互相看了一眼,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寻去。走出卧室,最终两个人停在斜对门的一间屋子门口。 尤里有眼神示意古泽明去推门,古泽明不致一辞。他沉静的站在门口,眼神通透的看着门板,仿佛眼神可以穿透厚重的门板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一样。 等急了的,尤里一把狠狠推开门。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屋里的人一愣!屋外的人也楞在当场。 屋里,空间很大。两面墙上镶了木质书柜,密密麻麻的摆放了许多书。中央偏后的位置放了一张大大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 此刻,白亓亓正挥舞这超大号毛笔沾了黑墨追着要往雷风扬脸上涂抹。 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亓亓的胳膊高高举起,手里握着的毛笔突兀的戳在空中。长久的没有移动,使得浓重的墨汁因着自然的地心引力顺着笔杆流下来。染脏亓亓的手指头,顺着手腕又流下来。黒重的墨彩,顺着皮肤留下一条条诡异的墨迹。 “尤里——,你们怎么进来的?” 雷风扬是一群人里最理智的,率先发言打破沉默。 被心上人点名问到的古尤里有些慌张,自己看来真的是疑神疑鬼了。夕阳怎么会喜欢那个小贱人呢!她的身材平板的像竹竿,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的。 “我——,我——”这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她以为他们要做那档子事情,专程从尤加助理手上骗来了钥匙来前抓奸在床的!!现在看来,一定是她误会了。 “告诉我,亓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古泽明突兀的问话刚好替尤里解了围。尤里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他,帮腔着说到“是啊,阳,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小妹的。” 古泽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妹妹。是啊,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妹妹”。那他就跟有义务和责任好好的关照他的妹妹!! “亓亓,过来。跟个男人打打闹闹成何体统。看看你的手花成什么样子了——”古泽明说着走上前来抓上白亓亓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绸缎手绢想替她擦拭。 “呃——,不用的。” 亓亓恐慌的挣开被古泽明握着的手,低着头后退了几步。 古泽明的手被挥开在半空中,想被定型一样,停在半空。半天也没动一下。他的心里百转千回,他的亓亓居然挥开他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这样生疏了吗? “亓亓,你——”古泽明还想说什么。 “我去洗手间把手洗洗就好,你们聊——” 白亓亓扯开嘴角给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匆匆擦过古泽明的身边,出了书房。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雷风扬悠闲的坐在八仙桌后的太师椅上,指指另外的椅子。 “站着多累,坐啊!” 古泽明也不客气,拉开雷风扬对面的椅子坐下。 尤里则期期艾艾淑女样的拉开左边的椅子,却只坐了三分之一处。努力保持着挺拔的上身!左腿压在右腿上斜斜的收起在一旁,两手交叠着放在左腿靠近膝盖的地方。尤里的嘴角微微上翘着,标准的礼仪坐姿展现完美身形。 洗好手回来的亓亓,进门就看到这样怪异的一个场景。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四目对视,电光石火。一个矫情的女人,矫揉造作的惺惺作态像花瓶一样摆放在一边。 “这个——,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啊。”亓亓出声打断沉默,引得三个人同时看向她。“呃,打扰到你们拉,这个,那个,你们继续,我就走的——”说着,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站住!” “站住——” “站住。” 三声不同语气,意思却一样的话语同时响起。亓亓头冒冷汗,什么时候,他们三个人可以这么默契了?? “有我什么事情么——” “有!” “有——” “有。” 又是同声不同气的话语,信邪了。亓亓无奈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过来吧,坐我身边。” 雷风扬招手亓亓坐到他右边的位置上。亓亓看看座位,低头走过来坐好。 感觉到三道不同的目光,都加诸到她身上。 对面射来的是嫉妒恨不得要烧死她的炽热目光,左边是温暖的像春风一样和煦的目光,右边则是冰冷的像千年寒冰一样的目光。千百年不化的寒气丝丝冰冷入骨。 亓亓心里嘀咕着,不是说只有姐姐尤里回来吗?怎么他也来了?这下要她怎么演这场戏!!! 第二十八章 天使换换爱 宽大的书房里,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四个人,一人割据一方。 此时六只眼睛都朝着白亓亓看过来,亓亓心里一阵发毛。 亓亓明白这里最没发言权的就是她,所以也不开口。适当保持沉默也是与狐狸斗争多年得来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夜献身后,会在第一时间遇到“他”! “他”——,难道也是来抓奸在床的?? 有句古话叫“眼不见,心不烦。”白亓亓把这句古训实践的很好,她低着头,看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尘埃里去! 雷风扬从底下递过一只手,从容的抓过亓亓放在膝盖上纠缠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暖暖的握着。 白亓亓抬头看了看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这一切,不着痕迹的落在古泽明眼里,他只挑着眉头并不讲话。一旁的尤里,看到亓亓对自己的“王子”笑,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她怎么有脸!! “喂,小妹,我说你回来w市不好好呆在学校读书,跑个陌生男人家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早就说你们那个什么稀烂美专教不出什么好东西,你还偏嚷嚷着要回来!” 尤里撇撇嘴,眼里满是不屑。想来,那个什么美专就是专门教怎么勾搭男人的吧! “尤里,这很不像你哦。”雷风扬眯起细长的眼睛看着尤里,嘴角带着笑,却让人真实的感觉到他并不高兴。 “哎呀——,阳,你不知道,我们家这个新认祖归宗的小妹,来头可是大着呐!她读,哦,叫‘第三美专’是吧。呵呵呵,说出了,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三专很好啊!让我可以有机会跟喜欢的人共处了2年。”雷风扬边说着,手上用力握了握亓亓的手,面带春风的看亓亓。 “呃——”尤里有些摸不到头脑,夕阳他在讲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古泽明把椅子往后挪挪,翘起二郎腿,手指尖规律的敲在八仙桌上,抬头注视对面的男人,或者说是敌手说到,“回答我的问题,亓亓为什么会在这里?” 古泽明转头又看向亓亓,“一周前不是就回来W市,你不是应该待在学校的吗?” 凌厉的眼光,打的亓亓心肝儿一颤。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始终如一的大啊。亓亓不自在的别过头。 “你凭什么这样问我,你是我的谁?”他凭什么这样质问她?他不是早就不要她了吗?? 亓亓,未料想,心里想着的话就这样说出了。顿时空气凝结,四个人脸上表情不一。 这里面最春风得意的就属尤里了,这么一出好戏给她赶上了!小贱人质问前情人,既然决定抛弃,现在质问是为那般? 雷风扬深深的盯着亓亓看,想好好看看这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明明,两个小时之前还在与自己缠绵,转眼,就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哀怨前男人为何抛弃她。 古泽明一脸古怪,这叫他如何说起! 亓亓想着,反正一句也是问,干脆趁着今天,把心里憋屈的都问清楚得了。遂说到,“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收养我?” “亓亓,这不是一码事。” “怎么不是一码子事情,我现在就想知道,孤儿院里那么多小朋友,你为什么单单领养了我!你之前就知道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是古家的人,你——” “亓亓,我们今天不谈这个好不好!我只是关心你。这个时候,作为学生,你应该出现在学校里。而不是一个男人的家里。” “我不要你管!”白亓亓激动的大喊到,“你个骗子,大骗子!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对不对,你是带着目的在接近我。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好,是你的歉意?还是,你想让我陷的更深,让我更痛苦。借由我来打击报复你仇恨的父亲和曾经拆散了你幸福家庭的穆紫妈妈!古泽明,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亓亓,请你相信,我的初衷是为你好。至于这其中的很多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你只有做你快乐无忧的小公主就好,自由的翱翔在自己的世界。” “你不觉得好笑吗?”亓亓凄艾的冷笑道,“你亲手折断了我的翅膀,却要我去飞翔!古泽明,你好狠得心。” “亓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敢说,你没有事情隐瞒我?你敢说,你在收养我之前不知道我的信息?你敢说你对我没秘密!!!” “是——,我不敢说。可是,那些事情,你真的不必要知道。我是为你好——” “够了,我不要再看到你!请你离开,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白亓亓,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正真关心你的人!你还小,会被坏人伤害利用。我不希望你受伤。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古泽明说完,起身拽起亓亓的另一只手就要拉她走。 “放手——” “放手!” 亓亓和雷风扬的声音同时响起,尤里看这眼前的一幕,怒火中烧。她这个小妹还真是有魅力,引得两大优秀男人为她大打出手吗? 八仙桌的一边,两个男人各据一方,一人拽着中间女孩的一只手。情形紧张,剑拔弩张的。 古泽明危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放开你的手,不要以为亓亓年纪小,你就可以欺骗她,利用他。你要先问问我答不答应!你做的那些个龌龊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之间的战争就该光明磊落的打,暗算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你朝我放马过来。” “过去的事情,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从今天起,亓亓就是我的小女神,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不会有你想的那些事情发生。比起你的下流行径,我可是磊落多了。我没你腹黑,可以在明知道是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前提下,收养来做自己的女儿。你太卑鄙——” “够了,你们都不要说了,从今天起,谁也不要再跟我提古泽明这个人!”亓亓看向古泽明,决然的神情“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白亓亓讲完,再没有力气面对众人,无力的滑坐在太师椅上,抽回自己的双手捂在脸上。 “哼,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伤害亓亓的事情,我不会罢手的!”古泽明最后看一眼亓亓,转身离开。 “尤里,我不想追究你是如何拿到钥匙的,现在把钥匙留在桌上。我想,你该离开了吧。” “呃——,阳——” “好拉,你回去吧。别让尤加为难!” “我——,哼!”尤里吃到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恨叉叉的离开。 书房里顷刻间,安静下来。雷风扬蹲下身来,把头靠在亓亓膝盖上,拉起她的手垫在自己脸下。 “亓亓,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 第二十九章 醉酒谁之过 尤里愤愤不平的从楼上下来,大力的打开红色跑车坐进去。一溜烟的开出慧海花园。 门口保全室里。 保安甲“哇,你看到那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没,好漂亮啊!” 保安乙“漂亮有什么用,那样的女人,一看就是破环人家家庭的小三儿!有什么好,最毒妇人心,那样的蛇蝎哪有自家老婆好。” 保安甲“你那是吃不到嘴,才说人家不好。我看着墨镜小姐很好啊,多有气质!” 保安乙呸了保安甲一口,“你个小兔崽子,我告诉你哦,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害人!!” 保安甲抹抹脸,嘿嘿傻笑,“要是有这样妙的美人愿意来祸害我,我就算死也咧着嘴巴笑。” 保安乙走过来拍拍保安甲的脑袋“你小子哦,等下辈子吧!你没看那漂亮小姐是从5楼下来的?5楼不是住了一户新搬来的年轻情侣吗?那个先生看了就是有钱人啊,看看那派头,那气场。再说了没钱能在咱小区买的起房子。我看啊,那户住的小姐也忒年轻了点,莫不是,有钱人包-养的学生妹?哎——,这年头啊,漂亮的学生妹都被大款包养了,这些个孩子们,心里倒是怎么想的!得,我也不操这个咸蛋心,左右,我没女儿,不然,不得操碎了心!这年头,生个人妖都比生个女孩省心!我看啊,那个墨镜小姐,搞不好也是那位先生的众情人之一,今天是上门来狗咬狗的。没想到,那个先生人也在这里,人家当然有嫩的谁还顾忌老的啊,所以被一顿奚落,落荒而逃了吧!” 保安甲崇拜的看着保安乙“权叔,您老这分析好到位啊!就想您是当事人一样!!” 保安乙不置一词,从衣服兜里抽出一根汗烟,走到窗口吧嗒吧嗒抽起来。世道啊——尤里把车调到最大档,飞一般的速度能让她把心缓解下来。烦躁,很烦躁。那个小妹的横空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世界,分了一半母爱过去不说,连她爱的男人她也要染指吗? 回到公司给她们这些员工提供的住宅区停好车子,尤里发现自己房门前站了两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楚是弟弟尤加,和他的特助薇拉。薇拉的眼眶还有些红红的,这个蠢女人,除了哭还会做什么?!! “你们站在这里干嘛?闪开,不要挡我开门。” “姐,我有话要问你。” “我没话跟你讲!让开。” “尤里小姐,夕总寄存在我这里的那把钥匙是您拿走的吧!您为什么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是不道德的吗??” 薇拉一动不动看着害她受批评办事不利的罪魁祸首,一字一顿的讲。 “我想拿就拿,谁让你自己傻,那么容易就被我骗到。怪谁?怪你自己呗!!怪你妈没把你生聪明,你可以回去重新投胎试试。” “尤里小姐,请主意你的言论!你是明星,要随时随地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你自己!!” “毁不毁,用不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吧,老处女!” “你——” “我怎么了,你就是老处女!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多大岁数了还没嫁出去,我要是你,早早的投胎算了!” “姐,你怎么讲话的!!” “哟呵——,嫌我说话难听!你倒是向着个外人了!你向着白小亓,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一个狗屁特助,也值得你这样嫌弃我!好——,好——,你们容不下我,我走好还不成吗?哼——” 尤里扭头下楼去了,这个世界真他妈是疯狂了,自己的亲弟弟,从来没跟自己站一起过。 从新启动车子,尤里漫无目的的开过大街小巷。时间就划过去,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的时候,尤里把车子滑进第八公馆的地下专用停车场,拎下自己缀满了亮片的限量版手包摇曳生姿的走进直达电梯。 第八公馆是w市,屈指可数的娱乐场所。提过各种服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娱乐城做不到的。 她要好好放松下心情,而这里绝对是不二的选择。听着圈内的姐妹们提过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来。 尤里坐到吧台点一杯龙舌兰,轻摇酒杯。透过玻璃盏看着梦幻的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断了现实世界里的无奈,这里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尤里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如此忌待那个小贱人。小贱人有什么好的? 她有她长的漂亮吗?她有她身材好吗?她有她有气质吗?她哪里比的上她!! 尤里狠狠的喝着酒,想到白天在夕阳那里碰到的钉子,对白亓亓的恨更上一层楼。 夕阳是怎么会认识那个小贱人的??这件事情尤里一直有疑惑,可是三番五次从尤加那里套话未果。看啦,还是得靠自己了。 越想越气的古尤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浑然不知,黑暗里有双眼睛一直炽热的盯着她身上。 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这个黑衣女人进场就注意到她,一袭黑衣,满头Lang漫的栗色大波Lang长卷发。不知道,手指穿过发间的感觉如何!他抬手招致酒吧大堂负责,耳语了几句。得到点头应允后,银灰色西装男人转身走进黑暗,不见了踪影。 尤里还在生气,酒像白开水一样的灌。酒保几次想开口提醒,接触到大堂经理警示的摇头后,只得作罢。 尤里的手包仍在吧台上,此时大声作响。而它的主人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借酒消愁。 “小姐,你的电话响了。”酒吧忍不住开口提醒到,希望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吧!快带她走,这里可不是什么良人家的女子该来的地方。 “嗯——,我电话响吗?哦——” 尤里颤颤巍巍的伸手捞自己的手机,捞了几次未果。 “呃,我来帮您吧——”酒吧说着从手包里帮女人掏出手机,接通了递给她。 “喂——,谁啊!” “姐,你到哪里去了?明天安排了新一季服装的平面拍摄。你早点回来休息,明天不要迟到了。” “我知道了,挂了。” “姐,你在哪呢??怎么背景这么吵——” “嘟嘟——” 尤加,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奈的摇摇头,早就预料到姐姐知道亓亓和夕阳的情事后,反映会很大。哎——,随她去吧,发泄一下也好。 “酒宝,再给我一杯酒!” “小姐,您——,哦,好的!您稍等。”酒保安分的低下头去调酒,对面大堂经理狠狠的瞪着他。 远处过来一个打扮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嘻嘻笑着走近尤里,伸手拦在她肩膀,在旁边的位置落座。 “哟——,小姐一个人吗?让哥哥来陪陪你吧。” “你是谁啊,滚开——” 尤里这时候已经有七分醉意。伸手挥开肩膀上的毛手。 “哎呦喂——,还是个带刺的,哥哥就好这口。来来,一个人坐这里喝,多没意思,走走,哥哥带你玩去。” 男人也不气恼,拉起尤里就要拖走她。 “放手!你放手!!” 尤里挣扎不开,这时候,忽然围上了一圈穿黑衣服的男人,拉开二人。 “哎我说,你们这是做什么。爷有的是钱,爷是来消费的,你们你个猴崽子看清楚爷是谁!连爷的雅兴也敢绕!!松手,给我松手听到没?”男人叫嘁着。 “刘少,这个女人,您不能动!这是我们东家看上的。您喜欢什么样的,您告诉我,我一准给您找个来,送到您包厢您看成吗?” 大堂经理扭着腰走上来,笑着一张俊脸调和着。 “原来是你们东家的‘食儿’啊!罢了,罢了,就当我喝多了。” 被称为刘少的男人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强龙压不起地头蛇啊,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他连条小蛟龙都算不上。 “刘少,您玩好,今天的账单就挂我们东家头上。” 大堂经理冲着走远的人喊到,这才转过身去示意那些夹着尤里的黑衣人。 “你们,没事儿的都散了吧。阿龙、阿虎,你们把这女人抬了跟我走。” “是——”被称为阿龙,阿虎的男人同声同气的答应。 这时候的古尤里头昏的云里雾里,经过刚才和男人的一番拉扯。胃里翻江倒海的翻腾,伸手去抓眼前人。 “唔——,我要吐——哇——” 好嘛,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吐了眼前阿龙一身。阿虎同情的看着哥哥,上去帮忙搀扶这个女人。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尤里才吐干净,晕晕乎乎睡过去了。 “别愣着了,赶快抬上她走,先抬到3楼客房,找个手脚麻利的小妹过来给她清洗干净。东家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大堂经理嫌恶的捂着鼻子吩咐完,转头有盯着酒保“小五!看好你的嘴巴,知道吗?不该说的别瞎说。快去找人来吧这里收拾好。哎呀——,脏死人了,女人就是脏!”说完,小腰扭的带劲儿的走了。 被称为小五的酒保,叹口气,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凭他又能阻止什么。认命的招呼来后勤清洁工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这种地方,哪里有什么天理王法存在,可怜了那么一位小姐。 第三十章 野猫的决定 “卡——” “卡——” “卡——,眼神!模特注意眼神!!!尤里你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迟到2小时让大家等你,现在拍摄又完全不在状态!我看今天也拍不成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摄影师把手上的机器放在一边,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大家散了。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今天真是晦气,这大姐头不知道在搞什么!! “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先休息一下吧!忙了一早上也都累了,去楼上旋转体厅喝个茶,放松放松,半小时后回来继续开工!”薇拉打着圆场,把大家都遣散。这才朝尤里走过来,空旷的摄影棚里,只剩了她们两个人。 “尤里小姐,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时间好好管管你自己吧,你个老处女,没人要的———啊————” 古尤里对着薇拉讲出一堆诅咒的话后,突然开始狂喊起来。空空的摄影棚久久回荡着尤里悲戚的大喊声。 薇拉想,尤里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不会这样失常。平时的她虽然傲慢无理,可是至少对待工作是认真的。今天的尤里,明显不在状态,拍个平面照片都会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薇拉决定不和这个精神失常的女人计较,收拾好心情,依然对着尤里笑容有加。 “尤里小姐,你的私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既然来上班了,就请您记起自己的职责,好好工作。今天这一辑宣传照,夕总还等着过目呢!” “用不着你提醒我,你算什么东西,滚,都给我滚——” 薇拉最后看一眼尤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尤里不能抑制的颤抖起来,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自己,想要感觉暖一些。 早上醒来时候的震撼依然还在,她睡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她居然419了,把自己最宝贵的初夜,送给419先生了。 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对她说“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个雏儿,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大明星都是不知道倒过几道手的二手鸡。很好,我喜欢干净的东西!”说着还拍拍她的脸蛋,仿佛那是给她的奖赏。 尤里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不仅仅是因为丢了贞洁,那个恶心的男人居然还朝她扔下一张签好的支票,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把她当成“鸡”! 尤里甩甩脑袋,想把那个夺走她贞洁的男人忘记。她把双手捂在脸上,眼泪不可抑止的从指缝间涌出来,抽噎个不停。 忽然间尤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恨觉!她会一夜失身是谁害的?还不都是那个半路认出来的小贱人害的。对就是她!如果没有白小亓出现,夕阳就不会那样对待她!如果没有夕阳那样对待她,她就不会生闷气跑去第八公馆借酒消愁,如果没有去第八公馆借酒消愁就不会醉酒,不会醉酒就不会发生下面的事情——尤里狠狠的攒紧拳头,对,一切都是那个叫白小亓的贱人惹出来的祸!白小亓就是罪魁祸首!她要让她受到惩罚!! 薇拉带着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尤里的眼睛异光流彩。只可惜里面流淌着的是艳绝的冷光,让人浑身为之一颤。这个大小姐,不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要整人了吧? 尤里在外界面前是光鲜可人的气质女明星,在公司内部却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被她“调教”过的小Model不计其数。这个女人,很恶劣。 恶劣归恶劣,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薇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尤里小姐,下半场的拍摄要开始了,您没问题了吧?” “我有没有问题,要你管!” “呃——” “下半场拍什么?” “哦——,下半场拍本季新品‘夏舞’,如果您没问题,可以先让化妆师、造型师开始工作了,我去把衣服抱过来。” “嗯——,你还愣着了干嘛!快去取衣服啊!!蠢货——” “......”薇拉难堪的转身去取衣服,旁边的同事给她一个无言的鼓励眼神。薇拉摇摇头,表示她没事儿!谁叫她做的就是伺候人的工作,再多苦痛也要往肚子里吞啊。 尤里像女王一样被众多造型师,化妆师围在中间,下巴抬得高高的。她是高贵的天鹅,那个小贱人不过就是一只黑丑的鸭子,能跟她比! 夕阳肯定只是一时被她迷惑了,想想也是,阳的身边围绕的都是美艳动人的熟女,冷不丁的来一个小青葱,确实很新鲜。等尝鲜的劲头一过,她白小亓照样是下堂妇一个。比起她这还没上堂的,不知道低贱多少倍! 而且,夕阳还是需要她的!看到没,她依然是‘夕’集团的一姐儿!最新最时尚的衣服还是要由她古尤里来首穿展示给世人欣赏。尤里越想越觉得开心,嘴角开始露出得意的笑。 只可惜,这笑只维持了半分钟,看到薇拉拿过来的最新一季衣服‘夏舞’的时候。尤里瞳孔大张,嘴巴也僵在当场。淡蓝色的影子在她眼里摇曳生姿,迅速开出一朵叫做嫉恨的恶毒之花。 “这就是‘夏舞’?”尤里眼里出现前天宴会上,小贱人的蓝色身影。 “是啊,这就是这一季的主打!夕总特意为恋人设计的夏の舞衣。白小姐穿很漂亮,相信尤里小姐穿上它也会很漂亮的!” “啊——”尤里挣开众人,发了疯一样的夺过衣服撕扯!“滚,你们都给我滚——” 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薇拉,这是什么状况? 未等薇拉开口,摄影师抢白到“得了,我拍不起你大小姐。我没那个能力,你找有能力的人拍你吧。”说完,扛起机器摔门而去。 “白小亓,我不会放过你!哼——”这边尤里扔下扯烂的衣服,也夺门而出。 “薇拉姐,这是什么情况?”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我做主,大家都提前下班吧。” “哦-哦-哦薇拉姐真好,薇拉姐再见。” 听到可以提前走,一众人再不八卦,很快散尽。 薇拉看看满室狼藉,无奈的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感到一阵无力感,掏出电话拨给直属上司尤加汇报摄影棚的情况。尤加只是安慰了她两句,叫她也下班休息吧。 薇拉站起身来,算了,上司都发话了,她就休息呗不过好奇怪哦,这个冷面的上司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怪怪怪——薇拉叹口气拿上自己的手包,推门出去。哎,回家了也不好受,她的妈一天三通夺命催给她安排相亲。比她这个当事人都急,急什么嘛,她才29岁,又没老到没人要!再说了,她长的这么纤小,不看身份证的话,看起来顶多二十二三嘛。 薇拉抿着嘴出了夕阳大厦,打了辆的士离开。 同一时间,夕阳大厦39楼窗户边,站着两个伟岸的男人。其中一个,目光悠远的随着出租车走出了老远,手里的电话机都还没收起。 雷风扬眯着眼看着好友的失魂落魄样,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去拍怕他的肩膀。 “喜欢就去追啊,人都走出很远了,还看,望眼欲穿啊!” “你去妈的,哎,给你说个正经事儿。” “什么??” “你对我的小妹妹,是认真的吧?” “尤加,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看到过我如此对一个女孩吗?” “那到也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的小妹妹就托付给你了。但是,你要把跟我姐姐的关系处理好啊。你知道的,尤里一直喜欢你。虽然我希望你幸福,可是,她们倆都是我的亲人,妹妹是肉,姐姐也是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让我难做啊。而且,尤里又是那么极端的一个人,我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 “尤里吗?我已经跟她讲很清楚了,我有喜欢的人,相信她已经死心了吧。” “哦,那就好,只要你立场坚定,姐姐那边就好办了,这个就交给我好了。嘿嘿,这下你可以安稳的享受有美在怀的乐趣了,是不是乐不思蜀啦?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回报我啊!嗯哼——”尤加冲着雷风扬挤眉弄眼。 “也不是完全安稳了。你大哥哪里,你最近替我盯紧点,我怕他会有什么动作。他发现我了。” “啊?哦——” “哈哈哈,不用太紧张,这么多年都打过来了。再说,‘夕’今非昔比,它已经足够强大了,没必要再躲在人后偷袭。我们完全可以明着开火了!至于你的奖励嘛,不是已经送了一个大美人给你了吗?薇拉是个好女人,除了偶尔脑子不灵感,其实还是很好的,适宜居家过日子,有她相伴,你的生活一定不单调!” 雷风扬可以想见,他们的未来是多么“热闹”的。 “呃呀——,那个不算,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喜欢我——” “哟呵——,这可不想我果断利落的首席行政助理啊!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有什么是你古尤加搞不定的!” “也是哦,哈哈哈。承你吉言,我去了!” 雷风扬看着尤加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微微笑着。他也该回去看看他的小猫咪了。不知道,她考虑清楚了吗? 昨天早上,人都走光以后。小野猫主动攀上他的肩膀,无尾熊一样趴在他肩膀上,她说能给她一天时间,让她好好安静一下吗?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会在意一天,雷风扬风度的把空间留给白亓亓,独自开车离开慧海花园。 只是才一天没见就很想念,这难道就是爱的滋味吗? 雷风扬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向电梯间。 小野猫,你想好了吗? 第三十一章 凶险病来如山倒 雷风扬站在慧海花园A座520室门外,拿出钥匙要开门。钥匙插入锁孔的一瞬间,他却又停了下来。 雷风扬若有所思站了一会儿,收起钥匙。按响了门铃,既然答应了要给亓亓自由空间,那么在她给出答复之前,还是保证小野猫有做够个人的空间吧。 雷风扬按了门铃,就站在外面等着小野猫开门。他有预感,她会选择他的!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一刻钟——饶是雷风扬这样有耐心的人,也忍不住开始烦躁起来?小野猫怎么不来开门? 再一次按响门铃,一遍两遍——雷风扬有些紧张了,摸出电话打给亓亓。电话一直响却没有人接听? 算了,这个时候了,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了。雷风扬自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急急的冲进去。 “亓亓,亓亓——” 客厅里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也没有人应声。 雷风扬径直去了卧室,卧室的棉被坨成一坨,却没有白小亓的踪影。 “亓亓,白小亓!!你在哪里??” 雷风扬翻开棉被,探了探,里面已经凉透了。人难道又偷偷摸摸的走了?? 雷风扬疯了一样的到处找白亓亓,屋里屋外的找,厨房,楼上,客厅,书房,那里都没有白小亓的影子。雷风扬颓废的坐在他们曾经相拥而眠的大床上,痛苦的挠着头发。 他的小野猫,还是决定不要他了吗? “嗯——” 细微的呻吟声传出来,不仔细绝对听不到。此刻卧室里安静的过分,雷风扬很清楚听到了这一声叹息。 站起身,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探去。走到卫生间停下来,门虚掩着。 雷风扬顿了顿,猛地推开门。 “亓亓——,你怎么了??” 雷风扬看到蜷曲在马桶旁的亓亓,心里一阵抽痛。 白亓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身上套着他的大T恤,手臂环着身体,缩成一团倒在冰冷的地板砖上。裸露的皮肤显现出不健康的惨白色,长长的腿露外面,互相交叠着。 雷风扬一把抱起小野猫,她的脸色不同于身体上显露的惨白,完全两个极端,潮红的能滴出血。雷风扬轻轻触碰她的脸,果然烫的吓人! 不经意看到马桶边上有一团血迹,她受伤了? 雷风扬仔细看一边白亓亓,该死的,果然从她的额角找到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口。 “你是蠢猪吗?怎么我才离开一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再不敢耽搁,雷风扬抱起亓亓往楼下走。要赶快送去医院,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久了。这个小妖精啊,活活的要她的命! 白亓亓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把脸往温暖的地方蹭蹭。恩,这下舒服了,随即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仁爱医院,医生休息室里。 “还好送来的及时,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老公。” “呃——,你妻子还真小。” “她怎么样?” “放心吧,没事情了,不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这个发热症来的凶险。再晚一时半刻送来,肯定烧成肺炎,那就难办了。” “那她现在??” “哦,就是没什么事情了,等她清醒过来就好了。你们才结婚吧,你对你的小妻子真上心。年轻就是好啊!你们夫妻感情真是好的让人羡慕——”原来医生也爱八卦吗?这个大婶医生开始喋喋不休的八卦起来。 “恩,那医生你忙。我去看看她。麻烦你了”雷风扬礼貌的打断医生,告辞离开。 高危观察室里,脸色依然有些潮红的白亓亓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还打这吊针。 雷风扬搬过陪床的小椅子坐下,拉过亓亓的右手放在手心握住。 “快点好起来吧,我很担心你呢——” 白亓亓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不时扑闪一下,她看起来及其不舒服。 “护士小姐,您来看一下,她是不是还不舒服!”雷风扬紧张的转头喊了高护过来。 护士小姐认真的看了看各项指标,生命体征,转过头冲雷风扬笑着说“这位先生,您不要担心,你的爱人各项指标正常,明天退烧了就没事情了。” 这个男人真是体贴,护士小姐羡慕的想着,退到一边去忙自己的事情。 雷风扬心力交瘁的看着病痛折磨的白亓亓,宁愿此刻躺病床上的是他。哎,看来以后要好好给小家伙调理调理身体,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生病了! 下半夜的时候,雷风扬被亓亓凄厉的叫喊惊醒。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床头灯灯太暗,雷风扬想去把大灯打开,亓亓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别走,别走,别离开亓亓。我很乖,很乖。妈妈,妈妈你醒醒——”亓亓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啊——血,血,好多血——”亓亓不断挣扎着,倏尔又开始凄惨的哭喊起来。 雷飞扬一手握住亓亓的手安慰她,一手按响床头的呼唤铃。 护士很快带着医生过来,病房里的大灯被打开,室内瞬间一片大亮。 雷风扬这才看清楚病床上的亓亓,满脸泪痕。身上的斑马病服被汗水完全浸湿。她梦到什么了? “亓亓乖,我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乖,不怕,不怕——” 雷风扬轻轻拍着亓亓的小手,让出位置给医生诊断。 “血,好多血,啊——,啊——血啊——”病床上的白亓亓没有缓和下来,反而越来越沉迷,挣扎的更厉害。 “医生,快救救她,她这是怎么了?” “小刘,去准备10毫克安定给病人注射。”医生吩咐完,转头拍怕雷风扬的肩膀“别担心,只是梦魇了,打了安定一会儿就好。” “哦,麻烦你了医生” 把医生送出去雷风扬再回到病床边的时候,白亓亓已经安静下来,脸上还没干涸的泪痕触目惊心。亓亓到底梦到什么了? 雷风扬到卫生间拧一把湿毛巾过来,仔细擦拭亓亓的脸。轻轻落下一个吻在亓亓的鼻尖。 “不管你的以前遇到过多苦痛的事情,今后我都会用满满的爱让你忘却!我的女孩!” 雷风扬心痛的看着不安稳睡在病床上的女孩,心里痛的像锥扎。 是谁这么狠心,忍心伤害这么美好的女孩! 第三十二章 永远不离开 白亓亓睁开眼,满眼接触到的是触目惊心的纯白色。她这是到天堂了吗? 闻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才打消傻念头。这里是医院!她怎么会到医院了? 昨天??白亓亓记的,把雷风扬也赶走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想要冷静下来,所以冲了凉水澡。之后在凉台吹了会儿风,她还记的天上的星星很多,一眨一眨的好漂亮。 午夜过后,她爬上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只是半夜突然觉得口干,她恍惚记的好像喝了很多水下去。 再然后好像是下床去厕所,她记的那时候的感觉就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 然后,就没然后了。 额头好痛——亓亓抬手想抚抚额头,发现她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嗯?”亓亓努力想抬起上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压着她。 “你醒了?太好啦。”雷风扬被亓亓轻微的动作吵醒,揉揉眼睛,在晨曦中看到了她的女孩。 “呃——” “你昨天吓死我了,怎么搞得,怎么会突然晕倒?” 白亓亓看到的雷风扬,双眼赤红着,下巴上胡渣青青,头发糟乱,衬衣也从西裤里掏出来,窄窄的一条领带松松的垮在胸前。 “呃,没什么,可能是着凉了,昨天晚上睡觉,忘记关窗户了。” 亓亓不想让雷风扬知道自己是理不清乱成一团的关系,才自暴自弃的冲冷水澡,吹凉风致使发起高烧,所以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 “哦,你的身子骨也太弱了。哎,以后给你好好补补!”雷风扬不疑有它,只当是亓亓身子骨弱。 白亓亓的眼睛有些湿热,这个男人很紧张她! 亓亓伸出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果然,男人就弯下腰顺着她的意思抱起她。 “你还没恢复,怎么就调皮起来了!” “我想念你的怀抱。” 白亓亓的一句话成功的噎回去雷风扬后面的唠叨,雷风扬抱紧了怀里的人。感觉她突然轻了许多,完全没有分量。 “亓亓,你太瘦弱了,回去了,我要好好的熬汤给你调养,要把你养的胖胖的!” “不要!胖了就没人要了!”白亓亓爬在他耳边呵呵笑着说。 “谁说的!我就喜欢你胖胖的,有肉了抱着才舒服。” “等我真的胖了,你就抱不动我了,我才不要。” “小瞧我了吧,我可是大力士。不管你胖成什么样子都抱的动!” 雷风扬的话逗乐了白亓亓,她缩在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的。 雷风扬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反应也太到了吧。把她放到床边坐好,扳过她的肩膀就看见亓亓笑的满脸泪水肆意流。 “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 雷风扬掏出丝绸的方巾给亓亓擦脸,好像他的方巾从来就是专门为了亓亓的泪水准备的!真是见鬼了。 “狐狸——,你不要——不要对我这——这么好——”亓亓抽噎的讲着不完整的话。 白亓亓有些恨自己了,明明决定忘记“他”好好对狐狸的。可是在这个有“他”的城市里,她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忘记了。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每一句不经意的话都会勾起她的回忆,会让她想到“他”。 她记的,那时候,“他”也说她太瘦了,要她记的吃早餐,她回答“他”吃胖了,他就该抱不动了! “傻瓜,我是心甘情愿的啊!你只要享受就可以,不想给回报就不用给——不过,我相信,你总是会爱上我的。”雷风扬笑着给自己解围。 其实,亓亓是否会爱上他,他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总要试试,不能让自己后悔。 “狐狸,你真好!” “哈哈,知道我好了吧。”雷风扬把亓亓按进自己怀里,有规律的拍着她的背。“知道我好,也试着打开心接受我吧。” “恩,我试试。” “真的?”雷风扬这是第一次听到亓亓正面答应他,激动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真的。” “噢—噢——噢!!!”雷风扬兴奋的抱起亓亓在病房里转起圈圈。 “狐狸——狐狸,慢点,我——我头晕。” “吖!高兴糊涂了,你是病人,快快,躺回床上去!” 雷风扬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把亓亓轻轻放到床上,盖好棉被。坐在床边看她,仔细的看。 “你——,你干嘛那样看我——” 白亓亓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把被子提上来一些,鸵鸟的想窝到被子里去。 “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白小亓!” “.......” “你不会再后悔了吧?” “......” “你不知道,今天中午我在外面敲门却等不到你来开,心里多焦急。打开门,找遍楼上楼下也看不到你,我以为你又一次鸵鸟心态的逃走了——,我,我害怕你不要我。” “不会的,我再不离开你了。” “等等——” “啊?” 雷风扬拿出手机,调到录音状态。把手机伸到亓亓口边。 “好了,再说一遍!” “说什么??” “看,我就知道你会说过就忘,哼。” “呃,我没搞清楚你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是要你把刚才的承诺对着‘它’再说一遍!口说无凭,我要把你的话录下来,就不怕你以后反悔了!” “......” 白亓亓无语的看着雷风扬,这还是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狐狸雷吗? “你不敢?” “敢,怎么不敢。你要我说什么?” “说,我白小亓会呆在雷风扬身边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 “好,我,白亓亓要一辈子呆在狐狸身边,不离不弃,至死不渝。”亓亓抬头看雷风扬,用眼神示意他这样行不行?却看到雷风扬楞楞的呆在一旁,眼神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可以了吗?” “啊?可以,可以了。”雷风扬收回心绪,冲亓亓呵呵笑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你要记好自己的承诺哦!可不要妄想食言!否则我就算追到天边也不放过你。” “你讲的我好害怕,我现在就后悔了,怎么办?” “你敢——” 雷风扬扑上去咯吱亓亓的痒痒肉,惹的亓亓一阵告饶。 晚些时候,医生来看过亓亓的病情,说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雷风扬想了想,还是决定要亓亓多住一天。好好观察观察还有没有其他并发症,确定清楚了再出院也不迟。 再说,亓亓沉睡的时候,他仔细的想过了。等她好了,要好好带她去疗养。 c城是个不错的地方,人杰地灵,造化钟神秀,风物尤其美。有是个山水怀抱的所在,很适合去修养。 之前雷风扬曾经在c城买下了一处位于郊区的宅子,一所很漂亮的大房子。带着一个大大的前院。最妙的是里面有一条玫瑰的长廊。 藤蔓爬满黑铁的支架,两边慢慢种植着血红的玫瑰,夏天来的时候格外美丽! 他曾经两度到那里度假,也喜欢上了玫瑰的味道,连日常用的香水的都是淡淡的玫瑰香。 亓亓也会喜欢这个地方吧,想象着夏天有风的夜里,和亓亓一起坐在长廊的藤椅上,仰头看星空美丽的小眼睛。 雷风扬自顾自的笑起来,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等雷风扬安排好医院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了。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吃了医院的营养餐,不过很难吃,亓亓吃的很少。 “亓亓,我回家做好吃的给你吃吧。医院的东西真难吃!我去——” “不要为我忙活啦。明天就回家了,过了今晚就好。”亓亓笑着打断他。 “哎呀——,吃饭可是大事!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你乖乖在医院睡觉等我,一会儿我带香喷喷的爱心晚餐给公主殿下享用!”雷夫笑呵呵的说,再说了他刚好也需要时间去安排下那边的房子,用品什么的。 亓亓无奈的点点头,看着雷风扬离开病房,心里暖暖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原来这就是被人观念的感觉! 亓亓嘴角带着笑,侧过是身去拉紧被子,沉沉睡去,等她醒了就有香喷喷的爱心晚餐吃了呢。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一个身穿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带着机车手帽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份晚报兀自看的入神。 雷风扬路过他的时候还留意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报纸居然是倒着的! 呵呵,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想想也是的,谁能想的到,他会爱上原本要用来利用的工具呢! 雷风扬整理下西装,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他要去为小公主,准备爱心晚餐了! 黑夹克衫男人看到雷风扬走远后,把报纸扔到一边。拿出移动电话,利落的拨通一个号码。 “喂,在仁爱医院,特护9001号病房。九楼出了电梯口右手边最里面一间。对!那个男人走了。现在,里面只有小女孩一个人。”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特制的机械表,“嗯——,你大约有半个小时时间。恩,恩。祝你好运哦!” 男人挂掉电话,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这才慢悠悠的朝电梯间走去。有的热闹看咯 第三十三章 我不是你的玩具 仁爱医院后面,一辆黑色宾利车旁边靠着一个身着深灰西装的男人,戴着的茶色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黑黑的胡渣,不过并不妨碍他孤高的味道。整个下巴轮廓刚毅,线条分明,一副拒人千里之前的肃杀感。 男人手里拿着电话贴在耳边,认真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不放过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男人利落的挂断,把电话扔进车里并拿出卡色风衣挽着手臂上,朝着医院里走去。他决定了,一定要把她带走! 电梯在九楼停下,男人径直朝右手边走去。 古泽明推开特护病房房门,就看到里面背对着他睡在病床上的的白亓亓。心里顿生一阵酸涩涌起,他的小公主何时进过医院! 那个男人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昨天古泽明接到犬灵的消息说,亓亓生病了,被送到医院急诊。他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推开手边一切工作驱车来到仁爱医院。 冲动的想上去之前却犯难了,亓亓说过,她不想看到他——古泽明颓废的等在医院一夜,终于想明白,亓亓对他的意义。她是他的责任!在没有看到亓亓幸福之前,他不能逃避,他要给她幸福!!让他的女孩做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古泽明在等一个机会,等着守在她身边的男人离开,他好带她离开!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因为在没确定好雷风扬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他之前,古泽明还不想跟他有任何正面的冲突。商场上混迹了十几年,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古泽明悄无声息的走到床的另一边,站定在一旁看这他的亓亓。她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兔子,小心的窝在窝里。画面干净的能让人忘记呼吸,这就是他的女孩! 古泽明上前一步,蹲在床边伸出手把亓亓的碎发抚顺,露出亓亓干净的睡颜。不期然的,古泽明脑海里迸出报纸上的那张激吻照片,照片上的亓亓,长发飘飘。 “小家伙,我来接你回家!” 古泽明轻轻吻上亓亓露在外面的手,把医院的被子拿开扔在一边。用带来的风衣盖在亓亓身上,把她抱起来。 白亓亓突然感到一阵冰冷,不过很快就贴到一团温热上。亓亓不舒服的蹭了蹭,调整好睡姿懒得睁开眼睛继续睡过去。雷风扬还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呢,不急着醒来。 古泽明看看怀里的小家伙,眼睛含笑。真是只懒猫,以前她也层无数次的偷跑去他的床上睡觉,被他半夜抱回去的时候就这个样子。懒懒散散的蹭来蹭去,却舍不得睁开眼睛。像团棉花一样,软绵绵一团窝在他怀里。真的放她到自己床上的时候,她会撒娇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看他无奈的再把她抱回去才露个得意的笑,继续睡过去。 亓亓忽然觉得不对劲,感觉不像是在床上了。可是,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却也该死的熟悉,就像,就像是窝在“他”怀里撒娇不肯睡觉一样。 白亓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过分熟悉的脸呈现在她面前。她呵呵傻笑起来,这回可以确定她一定是还在梦里了! “怎么办,你伤害我那么深,我却还是会在梦里梦到你。” 亓亓把手伸出来环在“他”的腰上,脸贴紧“他”的胸膛。亓亓想,反正是在梦里,就让她放肆任性一回。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有,她也不会要了! 只是好奇怪,这感觉好逼真,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心跳。 “小傻瓜,这不是梦!是我!我来带你回家。” “这是最后一次允许你出现在我梦里,以后,你不要来了,听到没有!我不要在想起你了——” 亓亓自说自话,完全没把古泽明讲的话当真。 “小家伙,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我已经办好了一切,等会儿我们直接去机场。我在北爱尔兰乡下买来一片农场,你不是喜欢田野吗?一会就可以天天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了,到处是绿绿的草场。有白白的绵羊,你可以到处写生。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什么古家,什么小姐,什么少爷都忘记吧。你还是我的女孩,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古泽明说完,低头轻轻吻上亓亓的额头。 “你真逗!要是以前你对我说,要带我到国外隐居,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不晓得会高兴成什么样子。看来,梦境真的很美好,可以让我把以前未完成的夙愿都了了。”亓亓哈哈笑起来,笑的泪花涌出来。 “亓亓,怎么突然哭了?” 古泽明没办法,只得把亓亓放回到床上,扶她坐好。抽出棉布格子的小方巾给她擦脸。 “我不能哭吗?你凭什么不让我哭,我偏要哭,我还要大声的哭——”亓亓说完,果然大声哭起来。难得在梦里见到他,从前因为有企图,亓亓在古泽明面前从来都是懂事听话的乖宝宝样子。好容易有机会可以发泄一回,想到自己一直在心里内定好的阿娜达,居然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亓亓哭的越发凄厉起来。 古泽明一边安抚亓亓,一边不时往门口看。他不希望在带走亓亓之前再平添什么麻烦。索性这里里护士值班室还有一段距离。 “不要哭了,不哭好不好。我这就带你走!我们一辈子不分开了,就算到了有一天你嫌弃我是糟老头了,赶我走,我也要赖在你身边不走,好不好!” “噗——,果然是梦里!连你也会哄女孩子开心了——” “小家伙,你怎么还没清醒。你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真的是我!是活生生的古泽明!” “呃——,哈哈哈,我知道是真的你,你都到我梦里来了,怎么还会有假的。古泽明,你知道吗?我恨你,很恨,很恨!!我恨不得咬你一口!” 亓亓说完,抓起古泽明给她擦泪的手,照着手臂上狠狠咬下去。在梦里,亓亓要把所有想做的,都通通做一遍! 看着古泽明微微皱起的眉头,亓亓心里一阵舒心!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你古泽明给我的痛!转瞬又嘲笑起自己,这不过是梦境罢了,现实了的古泽明不会感觉到痛的。 这样想着,白亓亓更是下了死口。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咬。 “丝——” 古泽明大口的抽气,这小家伙当真这样恨他吗?算了,她要是解气,就随着她咬吧。 亓亓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嘴里蔓延开的血腥味是那么真实?怎么——白亓亓做了最愚蠢也是最有效的一件事儿,她大力的掐上自己的大腿。 “啊——,疼啊——” 古泽明一愣,看向满嘴失血的亓亓。 “怎么了?咬到自己舌头了??快给我看看,你看你这满嘴是血的。” 古泽明紧张的凑上前去想看看亓亓怎么了,却被亓亓一把推开。 “啊——,这是真的!你是真的古泽明,这不是梦境,不是——” “亓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是我啊。” “啊——啊——啊——” 9001室充盈着亓亓的尖叫声,不多一会儿,特护冲了进来。 “雷夫人,您怎么了?呃——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特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凭空出现的帅气男人,雷夫人脸上大片的血迹。 “我不认识他,你快把他赶走!把他赶走!!” “亓亓,我是来带你走的,跟我走。你不是答应过,永远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吗?跟我走,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你走,我不认识你,你走,护士快把他赶走,我不认识他,不认识——” 亓亓茫然的坐在床边,不停摇动着脑袋。疯了,疯了。不是应该是梦境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又变成真的了? 特护,礼貌的走到古泽明面前。 “这位先生,既然病人说她不认识你,那么请您离开这里吧,病人还没恢复,需要好好的休息。” 古泽明直直的盯着亓亓不肯挪动一步,“亓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我走吧,姓雷的,不能带给你幸福的!他会害了你!我是这时间上唯一不会害你的人,相信我!”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狐狸对我很好!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诋毁。就算他真的会伤害我,我也认了,我不要你,不要你!你听明白了吗?他快回来了,我不希望他看到你在这里,请你走吧。我会过的好好的,不劳你挂心!我的未来与你无关。” “我的未来与你无关”八个字狠狠的拍在古泽明的心上,看来他的女孩离他已经很远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带她走!他相信,时间可以缓和一切。 等多段时间,亓亓一定会和原来一样依赖他的,一定会!她还会是他的乖乖好女孩。 “今天你一定得跟我走!”古泽明冲上了,抓起亓亓的手臂把她往外拽。 “你放手,放手,放开我——”亓亓使劲挣扎着要拖来古泽明的控制。 “先生,你不能这么做——啊——”一旁的护士上来帮忙想分开他们,却被急红眼的古泽明大力推到在地上。 “亓亓,以后你会理解的,我是为你好!飞机已经定好了,今晚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了。” “我呸——,你以为我是你的玩具吗?你想玩的时候,抱着我玩,不想玩了把我一脚踹开!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能判断出来谁对我好,谁是我应该托付一辈子的人!那个人,不是你,不是你!!” 亓亓咬上古泽明抓着的她手腕的手,碰巧又是刚刚的伤口。 古泽明下意识的推了亓亓一把,虽然力气控制的很小,可是惯力还是让亓亓后退了好几步,刚好抵在床边的柜子上。 亓亓突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放光的抓起早上雷风扬给她削苹果时候留下的水果刀指向朝她走近的古泽明。疯了,疯了,索性大家一起疯魔了好! “你别过来——” “亓亓,你——” 亓亓按响床头的呼唤铃,想了想,又把刀剑指向自己的心脏。看向古泽明的眼神是从为有过的伤感,似乎一辈子的悲伤都盛进了她的眼眸里。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我,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一场骗局,我是你的玩具,一个你可以利用的玩具——” “亓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 “闭嘴!你闭嘴!!我知道我的命,对你不算什么!可是,我也是这人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想死,我还怎么年轻,我还有大好的青春。您看在我给您当了七年玩具的份上,放过我吧——”亓亓讲的声泪俱下,古泽明难道真的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她想好了,只要他敢在上前一步,她索性就跟他同归于尽了。他把她害的这样惨,拉他做垫背的也不枉人世间走一回了。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护士医生一圈一圈挤满在门口,大家看着屋里的情况都傻了眼。有站在前排的护士,医生想靠近搭把手。 “都别过来,你们也不许过来。”亓亓把刀尖往自己上身凑近几分,门口的护士,医生都住了脚不敢轻举妄动。 “亓亓——”古泽明看着神情恍惚的白亓亓,心里像是已经被割开一个洞,血哗哗的往外涌,痛彻心扉的冷。终于,古泽明还是低下了头,“算了,我也不逼你。你现在对我有成见,终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等着你回头,我会一直等在你身后,陪着你——” 古泽明说完,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病房。 “呀,先生,您的手臂收拾了,先去诊室包扎一下吧——”有花痴的小护士,看这大帅哥手上的血迹滴落下来,惊叫出声。 古泽明也不理睬,背影充斥着全世界的悲伤,一步不停的走了。 病房里,回过神儿的医生护士迅速围上了来。 亓亓扔了倒,跌坐在病床上。 “雷夫人,要报警吗?”先前亓亓的主治医生凑上来。 “算了,就这样吧。吓到大家了。真是抱歉!” “我们没什么,倒是您,您才刚刚病愈,要注意保持好身心啊。”一直照顾亓亓的特护有些心疼眼前的孩子,她看起来这么美好。怎么能受到这样重的创伤呢,哎——“恩,谢谢您。我能求大家一件事吗?” “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嗯,我想请大家替我保密这件事情,不要让风扬知道,我——” “你不用说了,我们懂。”特护微笑着安慰亓亓,扭头对大家说道,“快,大家搭把手把屋里还原好,今天我们一起欢送亓亓小姐走好不好。” “好——” “好——” “好——” 大家应和着,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亓亓小姐,你的嘴受伤了——” “没——,不是我的血。” “噢——”特护联想到之前那个男人留着血的手臂,一下子明白了尴尬的笑笑,递上湿毛巾给亓亓。 雷风扬推门来的时候,病房了已经恢复成他离开的样子。他看着侧躺在病床上的亓亓,微微眯起眼睛愣了一下。随机恢复往常的样子,走了进去。 把煮好的爱心晚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到桌上的水果刀又是一瞬间的愣神。雷风扬把头凑到床上人的耳边,轻轻唤她“小野猫,起来吃食儿!” 亓亓呵呵笑着转身,就看到雷风扬放大的俊脸横在上方。 “怎么知道我是装睡的!” “我知道你早醒了。” “啊?” “哈哈,我的小亓亓可是精 第三十四章 古怪的酒吧 从医院出来,雷风扬牵着亓亓的手径直带着她来到离医院最近的一家大型超级市场。 “狐狸,这就是你说的,要带我去的特别的地方?就是这里??” 亓亓傻眼了,本来还有些期待,不知道狐狸要带她去什么神秘的地方。现在看来,居然是超级市场吗?一股失望之意油然而生,好丧气。 雷风扬放慢脚步,扭头看到亓亓皱着的小脸,呵呵笑起来。 “哪里是这里,只不过路程有些远,先来给你这只小馋猫准备足够的零食啊!不然路上你该无聊了。快走吧,买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亓亓马上雀跃起来!主动拽过雷风扬的手,拉着他快步挤入人群里。 “快走快走,买好就出发!先告诉我是哪里可不可以,我很好奇。” “当然不可以。” “切——” 雷风扬看着亓亓装出来的不以为然,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起来。 “本狐狸决定带你去的,可是一处草长莺飞的极乐地!我们到那里待一段时间,当是度假,也好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哼——,说了跟没说一样!哦对了,我们要去多久啊?” “一个月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们还可以多待段日子。” “哇——,那么久?” “怎么?” “呃,我回来w市也有10天了,还没回去学校报道——,现在有去这么久——” “哟呵——,白同学什么时候这么有自觉了!知道要好好上学,天天向上?” “你少挖苦我!!我可是三专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学生!!” “好好,不逗你。你怕什么,你男朋友可是美专第一美男教员。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放心好啦!” “嘿嘿,狐狸你真好!” “这样就好了?那你用什么报答我?” “嗯,我想想啊——,这样好了——”亓亓垫脚迅速吻了雷风扬侧脸一下,跑开了。 雷风扬看着亓亓钻来钻去的的小身影,好笑的跟在她身后。 从超级市场出来,雷风扬就带着亓亓驱车一路向南。晚上的高速路很空旷,窗外不时有超车的呼啸而过。窗外高速路边的警示灯不时阵忽闪着红黄的光晕。 车里,亓亓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里抱着零食像兔子一样“咔咔”的啃着。雷风扬嘴角的笑似乎就没消失过,一路都在笑。 后半夜的时候,亓亓的精神明显就支持不住了,斜斜的靠在后面的靠背上,打着盹。 雷风扬把车速减下来,停靠在高速路边的休息区。他打开车门从后面饶过去,打开后面车门。 轻轻的打开副驾驶车门,把亓亓温柔的抱出来,小野猫睡得不很安稳。抿抿嘴,却也到底没睁开眼来。雷风扬暗骂一句,小懒猫。 把亓亓安顿在后面躺好雷风扬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车子再次重新启动的时候,速度慢了许多,外面有更多的车子呼啸着超越过去。 到的时候是已经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了。本来2个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了5个多小时。 雷风扬把车子开到了酒店,别墅那边,晚上接到电话说水电还有些问题,反正有的是时间,也不急着去住。先到酒店修整一下也好。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亓亓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揉着眼从后面爬起来。 “咦?我怎么到后面来了?” “好了,小野猫,快下车吧。你是舒服了,我累惨了。” 雷风扬下车绕到后面替亓亓拉开车门,把她扶出来。亓亓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起软趴趴的靠在雷风扬身上。 “好了,快站好。别人还等着呢。到房间随便你怎么压我怎么样?” “去你的,谁喜欢压你。” 亓亓像触电一样,立马从雷风扬身边闪开。 雷风扬哈哈笑着,到后备箱取出之前就装好的行李。把钥匙扔给车童,雷风扬伸手拉过亓亓的手,拽这她走进酒店。 “夕”集团首席设计师——夕阳,这名号很好用!贵宾直通卡,很快就办好check-in手续。 进到房间,亓亓一路飞奔着投向大床,再也不肯起来。 “亓亓,先去冲个澡再睡觉。” “不要!” “你真脏,快起来,去冲澡,冲完睡觉。” “哎——呀——,你先去洗好不好。你洗好我再去,昂——” 雷风扬看着已经趴在床上死不肯动一下亓亓,无奈的走过去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等雷风扬洗出来,亓亓早就奔着周公爷爷去了。 看一眼床上的亓亓,雷风扬手里拉着毛巾把头发擦干。弯腰帮小野猫把被子盖好,雷风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转身走下窗边。 启明星已经大亮了,从39楼的窗户看下去,外面街道上已经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抽出一只烟点上,雷风扬单手撑在窗台上,远眺着远处的山丘。 昨天下午医院里的一幕又一次撞进雷风扬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狠狠揪揪不长的头发。 昨天他一心惦记着医院里的亓亓,回去早早的熬好爱心粥,急急忙忙赶回医院。 却未了,亓亓病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到,亓亓一脸不舍的贴在古泽明怀里,小野猫的手臂紧紧环着古泽明的腰,她脸上满是泪痕。她就那么不舍得他?? 雷风扬难过的靠在门口的墙上,再不忍心看一眼。 他承认自己的懦弱,亓亓不是玩具,他尊重她的选择,无论她选了谁,他都会默默关注她,一辈子有多长,就跟着她多久。 他坐在楼梯间狠狠的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等着亓亓跟那个男人走了,他就死心。 其实那时候,他的心里有点点的期待着,亓亓或许不会抛弃他吧。 结果真的被他猜对,他的小野猫没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野猫窝在古泽明怀里痛哭的那一幕总是不时闪出来。 掐灭手里的烟,雷风扬扒扒半干的头发走到床边。不管怎么说,小野猫还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雷风扬轻手轻脚上床,拉开被子躺进了。亓亓像个无尾熊,自发的趴过来。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吗?? 雷风扬的长手横过亓亓上方,关上壁灯,室内归于平静。 雷风扬被一阵痒痒的触觉挠醒的时候,就看见亓亓穿戴整齐的蹲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瞧他。看到他睁开眼睛,显得很兴奋! “哇,谢天谢地,你总算睡饱了!!快——,快起床啦——”亓亓动手掀开棉被就愣在当场了,“啊——,长针眼了,长针眼了!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的!!!” 亓亓把脸扭在一边,困窘的不知道该干嘛。 “不是早看光光啦,这个还怕?”雷风扬心情大好,从床上起来,也不避讳亓亓,赤-裸着身体走去拿起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起来。 亓亓忍不住扭过头去偷看,嗯,纯艺术角度看,这具身体还很美感的!肌力分明,瘦腰窄臀。想到这样的一具好身板以后就是她的了,亓亓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贼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啊。快穿衣服!都下午了,我饿死了——” “嗯,一会儿带你去冠生园吃老火锅。保管吃过瘾。” “哇——,快点穿,快点穿!!等不急了。” “你哦——”雷风扬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出了酒店,两个人手拖着手,像一对熟悉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顺着人流走下去。 亓亓是个自来熟,一会儿就打听到一堆儿好吃的,再不惦记大餐了。只嚷嚷着要去吃路边摊。 雷风扬扭不过她,跟着一路吃下来。月亮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吃的肚饱肠肥。亓亓笑的一脸满足样,拉雷风扬就坐在路边。 “这么的果然好,我喜欢。而且感觉很熟悉。” “你到哪里都熟!你是自来熟!” “是的,是的——”亓亓哈哈大笑起来。 “吃饱了,我们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带你去那个特别的地方。” “不嘛——,不要这么早回去好不好我们再玩一会儿。” “你还要玩什么?” “呃——吃了这么多,我们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去嘛!” “你哦——” “哎呀——,你就点头吧。走——” 亓亓说着站起来,拉起雷风扬就走。 “要到哪里去?你认识路?” “这个好办,我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跟这人群走呗,又丢不了!”亓亓说的理直气壮,雷风扬又是一阵无语,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怪物。 两个人顺着人流向前走,很快前面出现一条河,很多情侣依偎着坐在河边的木椅上。河边,柳叶依依。俩个人手拖着手,走在暖暖微风里。 沉默的气氛,让亓亓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找了个话题开口到,“这条河水真漂亮,呵呵,人也好多。” “嗯。” “呃——喂,你干嘛不多讲几个字!!” “你想让我讲什么?” “呃——,哼!” 亓亓挣脱雷风扬的手掌,独自一个人朝前面走去。 雷风扬眯起眼浅浅笑着跟在身后。 华西坝子上大学城弥补,最不缺少的就是年轻的小情侣。亓亓跟雷风扬走在其中,也像那么回事。随着人潮,一直走到酒吧一条街,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震耳。 亓亓突然停下了,看着雷风扬的眼睛,“狐狸,我们也去坐坐吧!”语气里满是向往。 “不行!” “为什么??” “你还未成年!不允许进入声色场所。” “我还——,那你干嘛碰我,你还诱奸未成年少女呢!!我去告你,一告一个准!” “随便你去告。” “你——,你!!哼——”亓亓扭过脸去不理睬雷风扬。 “好了,乖,你才刚刚病愈,不能喝酒。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我不要!带我去坐会儿吧,就一会儿!!我保证不喝酒还不行吗?昂——求你了,求你了——狐狸——” 当亓亓用无辜的大眼使劲瞄着雷风扬的时候,他就丢盔弃甲了。 “欠了你的!小祖宗,咱们先讲好,只去坐一会儿!你不许喝酒。坐一会儿老老实实给我回去,怎么样?你答应了,咱们就进去,不答应,我们现在就回去——” “答应,答应!!!我会很乖的,嘿嘿——” 雷风扬翻个白眼,鬼才相信小野猫会乖乖的。 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亓亓玉手一指,“那家,我们去那一家!” 雷风扬顺着亓亓的手看过去,发现是一间名叫“七夕”的酒吧。蓝蓝的探照灯打再怪石嶙峋的墙面上,说不出来的诡异。 “怎么单挑那一间?” “不知道,感觉很熟悉,我们走拉——” 推开藤蔓缠绕的大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的空间很大,三三五五的情侣坐在一起甜蜜着,吧台设计的像个小岛,悬在水中央。亓亓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不是水,只是灯光和地板配合做出来的特效。 白亓亓呵呵傻笑着拉雷风扬做在吧台前,打个响指。亓亓像模像样的朝吧台里喊,“waiter,来杯Martellcordonblue,加冰块。” 雷风扬一掌拍在亓亓头上,“你到是知道的清楚。谁发誓说,乖乖的,谁保证说,不喝酒的?” “嘿嘿,我是给你点的,给你点的。” “waiter,换成两杯橙汁吧,温的。” “啊——,不要啦。橙汁——,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温的,你想酸死我啊!” “我陪着你一起喝,温橙汁增强免疫力的,你身体那么不好。要多喝!” “我才不要!” “那好啊,我们现在就走——” 雷风扬从高脚椅上下来,作势要拉亓亓走。 “别啊,我喝,我喝。” “恩,这样才乖,快喝,喝玩我们走。” “臭狐狸,死狐狸——” 亓亓及不情愿的哼哼着,端起面前的橙汁,泄愤的一口灌下。 “咳咳——,酸死了———” “谁让你喝那么急的。” “还不都怨你!” “......” “就怨你,怎么补偿我,要不我们再多待一会儿吧。” “没有可能,走吧。” 雷风扬把亓亓扯到自己怀里,付过款,搂着她就要离开。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吧台里的waiter看亓亓的眼神怪怪的?刚刚还看到他偷偷的打电话出去,鬼鬼祟祟的讲电话还不时看向亓亓。这个酒吧,说不出的诡异,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雷风扬环着亓亓推门离开,不多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外面匆匆忙忙赶来推开门进来。急急忙忙赶到吧台。 “虎头,人呢?” “老板,人已经走了,就在您来之前不多一会儿——” “怎么不拖住人!” “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哎!” 男人叹口气,掏出雪茄点上。烟雾缭绕里,陷入沉沉的思绪中—— 第三十五章 诡异梦境(上) 回到酒店的房间,亓亓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嘟着嘴也不理睬雷风扬,拿起睡衣往浴室去了。 雷风扬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一口,徐徐的吐出一串烟圈。他仔细回想着今天那个诡异的酒吧,有些地方明明不对劲,可是你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对劲!这感觉像被一群黑压压的蚂蚁啃咬,疼却挥不尽它们。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亓亓湿湿的发梢上滴着水,她也不管不顾。 雷风扬起身拿过一条干的毛巾过来,拉过亓亓要给她擦拭头发。 白亓亓大力挥开雷风扬的手,夺过毛巾扭过脸背对着雷风扬擦起头发。离的近了还能听到亓亓鼻子里哼出来的出气声。 “你还闹起小性子了,今天的事情,我坚持我没错!” “哼——” “你好好想想,我那还不是为你好。” “哼——” “你——” “哼——” 雷风扬摇摇头,算了,这小祖宗是一会儿一会儿的。等她自己想清楚也就好了。 拿起自己的衣物,雷风扬走进浴室。折腾了一晚上,满身都是油烟味!天知道他几次都恶心的要呕吐出来!可是为了这个祖宗,硬生生的忍下了。实在受不了了,再过多一秒对雷风扬来说都是凌迟一样的痛苦。他快步推开浴室的门,浴室的水哗啦啦响起来的时候,一颗烦躁的心才安定下来。 雷风扬使劲搓着白皙的皮肤,真是有够恶心的。那些个路边的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食物”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吃进他嘴里的,咽到胃里的。 这样想着雷风扬胃里一阵翻腾,他快步走到马桶旁。 “哇哇——”直吐到胆汁都要出来。 亓亓本来还坐在床上一个人生闷气,突然听到浴室传来不正常的声音。疑惑的走到门边敲门。 “喂——,你在里面搞什么?!” “哇——哇——” “哎!狐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 亓亓等在门外许久也听不到雷风扬答话,浴室里的水流声不断,哗啦啦的声音更让亓亓觉得心里烦躁。 “雷风扬,你在里面做什么!你答话!!” “哇——,我——哇——咳咳——” 亓亓听着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更加不知所云。等的焦急了,她干脆豁出去的一脚狠踢到门上! “嘭”的一声,浴室的薄薄的一层门被亓亓踢开。 “雷风扬,你究竟在做什么——呃——”亓亓赶忙背过身前,伸手盖在自己脸上。“作死啊!你干嘛不穿衣服!” “哇——” “呃,你究竟怎么了。”亓亓背过身去蹭到雷风扬身边蹲下。 “——我,没——没事儿——呃——咳咳——” 雷风扬伏在马桶边上痛苦的干呕,这辈子打死他都不要在去吃不干净的东西了! 亓亓也顾不的许多了,转过脸就看到雷风扬惨白面孔,嘴唇也白白的。雷风扬有气无力的扶着马桶边喘气,亓亓觉得他像是缺氧的病人一样可怕。 “雷风扬,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没事儿,吐干净就好了。你不会忘记了吧,那时候你偷偷往我的饭里加了剁碎的蚯蚓肉末,把我害去医院洗胃,你个坏孩子——”想到过去两年里两人斗智斗法的事情,雷风扬不自觉勾起嘴角。 “啊——,我忘记了。你有轻微洁癖的。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事儿,不要自责。我这不是没事情了嘛!快,扶我起来,地下好脏哦——” “呃,那你怎么不拒绝我,那些个油炸食品你到底是怎么吃进去的,呜呜——” “呵呵,你喜欢啊。你喜欢的,我也要试着喜欢!” 听到这句话,亓亓的眼泪控制不住泉涌一般喷涌而出。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记的何曾几时,小女儿怀春的她,固执的喝着涩口的苦丁茶,装作享受的细细品味。回到房间却大口呼气,塞满口的彩虹糖。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喜欢,所以她也要喜欢!! “亓亓,怎么又哭了——” “讨厌你,讨厌!臭狐狸,你总是有办法把我感动哭。” “我的亓亓不哭,我喜欢看你笑。” “嗯,以后我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不生气啦?” “哼——,还说!” “好了好了,快扶我起来。” 雷风扬伸出手给亓亓,亓亓扶着他起来到洗手台。雷风扬细细的洗着细长的手,每个指头都仔细的揉搓。亓亓就在一边仔细的看着。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雷风扬赤裸的身体,脸“腾”的一下蹿红。 “你好了吧,我先出去了——”亓亓低着头,眼观着自己的脚。 雷风扬闻言抬头看向镜面,镜子里的亓亓,低着头欲说还羞的样子。雷风扬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觉得有些难看。雷风扬支吾着应一声,就不再看亓亓。 得到应允的亓亓则飞也似的逃出浴室,路过门口时候看到被自己踢开的门又是一愣,她什么时候这么凶悍了? 雷风扬慢慢的洗干净手指,又撩些凉水到脸上。清洗过来,簌簌口,那恶心的感觉才好一些。 他嫌恶的走回水幕里,使劲冲刷身体。一切都折腾好的时候,雷风扬重新站在镜子前。想了想,朝外面喊去。 “亓亓,帮我把行李箱里深红色的的那瓶香氛拿进来。” “哦——” 听到雷风扬喊她帮忙拿东西。亓亓收拾好心跳,走去行李箱翻出他要的。捧在手心忐忑的走到浴室门口,却止步不前。 “那个——,我把它放在浴室门口了,你自己拿。我不看你——我,我先睡觉去了,困了——” 白亓亓尴尬的敷衍个蹩脚的理由,转身跑回床上盖好被子把脑袋缩在里面。昨天彻夜赶路,晚上又跑去疯玩了一大圈,其实也早就累了。 等雷风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小野猫兀自睡的香甜。随着雷风扬的走动,瞬间满室弥漫了旖旎的玫瑰香。 床上的白亓亓,无意识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六章 诡异玫瑰色梦境(下) 月色有些朦胧,天上明星闪烁着。忽然间月亮发出夺目的亮光,星辰瞬间失色。夜色被照耀的泛着诡异的白。 周围有知了三五不时的鸣叫,越发的寂寥起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里,白铁铸造的长廊上葡萄藤的枝蔓蜿蜒密布。两边是铁艺的围栏,镂空花纹繁琐茂密!走近了看会发现,那上面雕刻的原来都是一朵朵绚丽的玫瑰。 长廊上面因为爬满了葡萄树的枝枝蔓蔓,密密麻麻纠结在一起,所以显得密不透光。 就算有明亮的月光也于事无补,这时候长廊柱子上的铁艺壁灯就显得那样重要。昏昏黄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白瓷雕花灯壁柔柔的照亮长廊里的摆设。 三把藤编的靠背小椅规规矩矩的安放在圆桌周围。圆桌上摆放了各色果品,水果刀安静的摆放一旁发着冷冷的青光。长廊两边是白铁铸造的低矮围栏,喷着油亮亮的黑漆。里面应景似的种满了血色的玫瑰。 盛夏,玫瑰花开正浓!浓郁的香气弥漫,熏的人心里不胜烦躁。长头发的女人,悲痛的双手捂脸,眼泪不住从指缝滑落。 那个有些掉了漆的朱红色木匣子胡乱的被扫在地上,从里面掉落的照片飘得满院子都是。 坐在藤椅上的女人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的深情。她站起身,往屋子的方向看了又看,狠下心转过头再不去看。 女人拿起藤桌上水果盘里的刀,机械的割向手臂上的动脉。 殷红的血终于找到出口,奔涌而出。女人凄厉的笑开,扔下染满血的水果刀摊开手臂在长廊下旋转起来。 白白的裙摆飘荡在风力,女人的长发也跟着打起漂亮的圆圈。凄厉的笑声响彻长廊,女人的像蝴蝶起舞一样翩飞舞在风中!终于,飞累了还是要回到大地的怀抱。 女人轰然倒地,白白的衣衫上,斑驳的血迹骇人。女人还在笑,笑的眼里流下来。她侧躺在地上,周围被风吹起的照片“呼啦啦”到处飘。一张照片被吹到女人脸侧,女人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张照片,良久之后她紧紧的闭起眼睛。 女人翻个身,呈大字状躺倒在地下。睁开的眼睛无神的望着上空,嘴里再没有了声响。只剩下眼里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脸。 女人的脸越来越惨白,流出的血染红了白白的衣裙。风吹过,黑色的长发和血红的玫瑰花瓣一起飘舞在血腥的空气中。 一团乌云挡住了月光,周围瞬间暗下来,昏黄的壁灯显得更冷清。地上已经积起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女人脸上的泪已经凝结。睁大的眼再也合不上,凄惨的瞪着这个不公平的世间。 “啊—————”一声长长的尖叫凄厉的划破天际。白亓亓惊恐的做起在床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满地的花瓣,满地的血,和血泊中的长发女人。 “啪!”床头的顶灯在下一秒亮起来。 雷风扬紧张的看着床上神情呆滞,满脸泪痕的白亓亓。他把亓亓拉进怀里用一只手紧紧抱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怎么了?亓亓?又做噩梦了??” “恩,做噩梦了,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 “不怕,不怕。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我的亓亓不怕。” “真的好诡异——我好害怕——” “亓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雷风扬柔声的问到。 亓亓顿了顿,既然已经决定要跟着雷风扬,那给他知道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会相信? “你相信吗?” “嗯?” “一个梦境可以重复的做7年。” “相信。” “我——,谢谢你,狐狸——”亓亓把手紧紧的环过雷风扬的腰,这个男人不用她说什么就无条件的信任她,看来她真的是捡到宝了!“你也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真的在7年间重复的梦到一个梦境。有时候是在阴雨的天,有时候是在有月亮的晚上,只是那个梦只有一半,我从没梦到过它的结局——” “恩——”雷风扬轻声回应亓亓,鼓励她继续讲下去。 “梦里总是有一个长发女人出现,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是我能感觉出她的悲伤。那么浓重的悲伤,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昏黄的灯光下她捧着一个有些掉了漆的朱红色木匣子,安静的坐在一个大院子里的藤椅上。然后她小心的打开匣子,接着就露出一脸惊恐的神情。我不知道匣子里装了什么东西,梦每次都是从这里断掉。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梦到这个梦了。今天突然就又梦到了这个诡异的梦——”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也许吧——不过,今天我终于梦到了结局。” “结局?” “嗯,我看到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了。是照片,很多照片。那个女人,最后自杀了——好可怕,满身是血,满身是血,血,到处都是血——” 白亓亓变的激动起来,仿佛有沉浸在那个玫瑰色的梦里。雷风扬越发搂紧她,而亓亓却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夹着着玫瑰味道越来越重。 “啊——”又是一声尖叫,凄厉无比。 “亓亓?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缠上我了。她一直缠着我,她究竟是谁?是谁??” “我到乖宝贝儿,你不要多想了!你太敏感了。明天我带你去寺庙里祈福吧。你这么善良,神仙们会保佑你的。” “恩,我们去寺庙,去,去!”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乖乖的到我怀里,有我保护你,没人能伤害你的。”雷风扬一下一下的拍在亓亓背上,把她紧紧搂着怀里。“亓亓乖乖的闭上眼睛,天还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去山上。” “恩,那你不许关灯!” “好好,不关灯,我们不关。” 亓亓果真听话的闭上眼睛,在雷风扬的轻抚下,重又进入梦乡,只是眉头再也没舒展开。 第三十七章 愿执子之手 雷风扬看这亓亓沐浴在融合灯光里微皱的脸,心痛的抱紧她想给她更多的安全感。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亓亓的背,像哄一个小孩子睡觉那样极富耐心的拍着。 连雷风扬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碎碎的温柔了。他的眼睛看向窗口,悠远的延伸出去前前后后的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亓亓梦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和之前在医院魔怔了时候梦到的是同一个人?? 想了很久也没理出个头绪,外面的天际却越发的发白起来。。雷风扬轻轻抽出被亓亓压着的手臂,活动活动筋骨伸个懒腰起身下床。 等雷风扬冲浴室冲澡出来的时候,白亓亓还沉沉的睡着。雷风扬想了想,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白亓亓睁开眼的时候,下意识的转过身扑向身侧。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温热? “咦——”扑空的亓亓,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叹。 “腾”的从床上爬坐起来,白亓亓试探着喊到,“狐狸——,狐狸——你在哪里??” 空荡荡的房间只余着回声儿,没人回应。 床上的亓亓表情落寞,“狐狸,你去哪里了?你不要我了吗——”眼里的泪花滴滴答答掉在床单上,很快消失不见。 雷风扬推门进来就看见亓亓这么一副凄哀的样子,眼睛红的像个兔子。他把手上的早餐放好,走过到床边。 亓亓朝着雷风扬就扑将过来,雷风扬往后一步阻止。看着亓亓一副委屈的样子耐心的解释到,“脏,不抱。我去洗个澡,换了衣服抱你。” 看着亓亓还是不解的眼神,雷风扬只好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去给你买早餐了,油炸的,你喜欢的那些——” 白亓亓听到这里,破涕为笑。 “你那么排斥干嘛还勉强自己跑去路边摊子上买这些。” “你喜欢吃啊,你喜欢的我就想尽一切办法送到你面前。好了不说了,我去洗澡。你也赶快下床洗漱好吃早餐。” “嗯——”亓亓乖乖的答应,从床上下来。 结果俩个人同时站在浴室门口犯难了。 “呃——,还是你先去洗澡吧。不然一会儿又要恶心的吐了——” “还是你先去洗吧,早餐过会儿就该冷了。” “你先啦,我不要紧!” “哎呀,一起洗得了——” 两个人互相谦让着,最后还是雷风扬的提议才制止了这一场无谓的推让。只是,他的话一出口,俩人都不自在了的避开了对方的眼睛。 雷风扬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自从落在这个女孩手里以后,他越发的青葱起来了?跟个不知人事的青头楞小子一样。 哪里哈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雷家小少爷。 亓亓也不自在,虽然已经跟雷风扬有了亲密接触,亓亓还是不太能接受两个人赤诚相见。 “呃——,我是说我去洗澡,你去洗漱啦。把帘子遮起来,互相不妨碍。” “嗯嗯——” 俩个各怀心事的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亓亓刷牙的时候,不眼神不自觉透过镜子飘向后面“哗啦啦”传出水声的所在。雷风扬精壮的身体透过半透明的布帘显现出来。亓亓一阵燥热,脑海里不自禁描绘起雷风扬的年轻赤-裸的身体。 急急忙忙的完成洗漱,亓亓飞也似的逃出浴室。坐在桌子前看着一堆早餐,亓亓用手煨上发烫的脸暗骂一句“神经病!” 雷风扬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清爽干净的衣服。就是亓亓回来后第一次看到雷风扬时候的鸭舌帽男人打扮,穿着写意的白体恤,发白牛仔裤。左耳上的钻石发出夺目的亮光,只差没戴帽子。 亓亓一路都在走神,被雷风扬带着走出酒店。坐在车上的时候,亓亓才焕过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开车的雷风扬,这样的他,个性十足。 “哎狐狸,你真的是大设计师夕阳吗?我还是不相信——” “那天你穿的那件‘夏舞’还不足以见证我的实力吗?” “啊??就是那件蓝色的裙子??” “是啊,喜欢吗?” “嗯,噢——,其实,我根本没注意看——” “你——,算了,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你就知道你选的男人多优秀了!” “看把你得瑟的!” 雷风扬大笑起来,亓亓也跟着笑起来,车里的气氛和谐自然。 到山下的时候,雷风扬提议直接把车开到山上。亓亓拒绝了,说自己走上去才显得虔诚。雷风扬宠溺的同样,一路上好好的走在亓亓左边。 雷风扬牵着亓亓的手一直没有方开过。到达山顶的时候两个人手心都是薄薄的一层汗。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庙门。 亓亓低头看向两个人牵的牢牢的手,心里甜甜的。雷风扬买来香火,递到亓亓手里。 像火炉里燃气第一缕青烟的时候,亓亓在心里默念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佛爷会保佑她吧。 拜完菩萨,雷风扬牵着亓亓的手在寺庙里到处看。后院里的一棵参天古树吸引了亓亓的目光。她走上前去隔着围栏细细的盯着树干看,抬起头看看它繁盛的枝叶。呵呵的笑,扭头冲雷风扬喊“这是什么树?” “菩提树。”回答她的不是雷风扬,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位老者手执佛珠走了出来,破旧的袈裟披在身上,却也不显得邋遢。反而是出除尘世外的感觉。“阿弥陀佛,俩位施主好。” “师傅好!”雷风扬拉过亓亓的手,站在她身边朝着老师傅行礼。 “呵呵,遇见就是缘分,不如茶室一叙。” 雷风扬看看亓亓有些抵触的样子,摇了摇头。“今天不早,我们该下山了。谢谢师傅美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红尘勘误,早出孽海。” 亓亓听到这样的话,明显一愣。雷风扬拉过她的手,快步往山下走去。 第三十八章 三岔路口请左拐 白亓亓一路上心神不宁,恍惚中都是繁茂的千年菩提树下老者浑厚清楚的声音,连绵不绝萦绕在她的耳边。 雷风扬通过后视镜看着心绪不宁的亓亓,一路上她的沉默不语让整个车厢显得过分冷清。 亓亓被突然的温暖感觉惊醒,转过头看雷风扬。只见他还是一副道貌岸然认真注意路况的样子,目不斜视用左手打方向盘。 亓亓低下头看着他伸过来紧紧握着她左手的右手,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亓亓把自己的右手也拿过来轻轻覆上两人交握着成拳的手。 左手握着方向盘的雷风扬,悄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车子安静的行驶在去往郊区的路上。雷风扬把车里的音响打开,lenka的troubleisafriend轻快的泻出。 亓亓跟着音乐轻轻的哼唱,笑一直停在脸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少的行人,她忍不住问道,“狐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不是回酒店的路啊!” “谁说我们要回去酒店的,你忘记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专程给你好好休息的。当然要找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就快到了,再等一刻钟。我保证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的!”雷风扬也跟着轻快的歌声哼起来,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哦——”亓亓应了一声扭过头专注的看起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大片的油菜花海,扑闪着金灿灿的笑脸迎风飘摇。夕阳的余晖撒在黄金花海,灿烂的扎眼! 经过一处三岔路口的时候,雷风扬犯难了,最近一次来也是三年前了。 这里乡下岔路多如牛毛,车子停在路口。雷雷风扬看这眼前的三条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走那条。 “左拐,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直开。” “啊??”雷风扬不解的看着突兀开口的亓亓。 亓亓也同样是一脸的茫然,冲雷风扬耸耸肩,“我随口乱说的。” “哈哈哈,好,今天就听我们小野猫的,走不出去,我们就‘无计花间住’吧!能跟美女同宿,花田月下,也是人家一桩美事!”雷风扬说着启动车子按照亓亓说的路线走下去。 本来也只是抱着逗亓亓开心,随她的心愿罢了。未料想一路开下去,真的看到了第二个路口。左打方向盘,驶入右侧直走了一段果然看见一片葱绿中点缀着错落有致的红砖房子。 “哇,小猫,你来过这地方吗?比我记的还清楚!” “我瞎说的啦。瞎猫碰到死耗子。”亓亓也觉得奇异,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越是接近大宅子,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雷风扬漂亮的把车甩个屁股,开进红砖房子右侧附带的车库。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陈旧,左右的邻居都已经搬走。雷风扬牵着亓亓的手走出车库,缓步走在青砖铺就的小路上,走到一处木门前停下了。 “小猫,闭上眼睛。我带你看不一样的景观。” “嗯。”亓亓全然信任的闭上眼睛。 人在视觉有障碍的时候,其他感觉就会异常灵敏。亓亓的耳朵听到“吱呀”一声传来。中间还夹杂有青铜把手撞击门板的响声。来不及细想,雷风扬春风一样的话语从头侧传来。 “抬脚,跟我走。” 雷风扬一手搀上亓亓的手臂,另一支手臂环过亓亓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亓亓认真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好香——” “恩,我数到三,就可以睁开眼睛咯——” “嗯。” “三——” “二——” “一——” 雷风扬不无得意的看着睁开眼睛愣在当场讲不出话的亓亓。“怎么样,震撼吧!” “告诉我,这房子你是从谁手里买来的??告诉我!!” “啊??” “告诉我!” “这,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雷风扬把亓亓过激的表现理解成看到玫瑰长廊的兴奋,只是不解她为什么会问这房子的来历?“这房子是4年前出来采风的时候看到的。当时房门上挂这个牌子说是想要开始新生活,要忘记过去,特贱价转给有缘人。我被这条玫瑰长廊吸引就买了下来。这么大一栋房子才不到20w。我想那个房主确实是想彻底对过去说拜拜吧。那是别人的故事,我不便多问。怎么了?” “你见过房子的主人吗?” “呃,没见过。通过一次电话,聊的很投机。他就决定把房子转给我了。房契是邮寄过来的,钱是我打到他给的卡号上去的。” “哦,现在还能找到那个房主吗?” “这——,亓亓?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原房主呢?” “呃——”亓亓犯难了,怎么办?告诉他,这里就是自己梦里的女子自杀的地方?一阵哀伤刮过心境。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想起那个自杀的白衣长发女子,她的心里就痛的呼吸不上来。像是被谁狠狠一拳打在心口! 原来还以为是对未知的恐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面对着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亓亓的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反倒是悲伤漫上心头,痛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亓亓改主意了,这个事情,谁也帮不到她,还是自己来找答案吧。狐狸那么喜欢这个地方,就让他心里的玫瑰长廊一直美好吧。“我只是好奇,这个房子的原主人一定有个美好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能建造这么漂亮的长廊给自己的爱人,房主一定也是个Lang漫的人。” “恩,我想也是的。呵呵,好了,故事再美也是别人的。现在你就是这么的主人了!这栋房子未来的Lang漫传奇由我的小猫咪来书写。” “呵呵——,我累了。进去吧。” “恩,也好。反正有的是时间来欣赏玫瑰长廊。走,我带你进去。” 雷风扬执起亓亓的手,拉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解释,“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我也很喜欢,所以室内的装饰格局从我接手就没动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很古朴哦,我猜你一定也会和我一样爱上这里的!” 推开雕花描金的两扇门,屋里猛的照进夕阳的余晖。亓亓眯着眼睛,适应屋里的昏暗。 “等我一下。”雷风扬松开亓亓的手,独自去摸索门口的开关。 “啪”的一声过后,屋子一片亮堂。藤编的柜子,藤制的桌椅,壁炉上的装饰画也是藤编的花卉图样。厚厚的窗帘遮着南边一整面的墙。 “是不是觉得穿越了时空,像是走入了过去的时间?哈哈,给你看这个就不觉得了。”雷风扬走近窗帘,站在两旁窗帘布交汇的地方,扭过头朝亓亓喊“你猜,这后面是什么?哈哈,你肯定猜不中!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很惊异呢这是——” “是一整面的玻璃墙。”亓亓肯定的的说。与此同时雷风扬扯开厚重的窗帘,大片的夕阳余晖照进来,藤制家具上笼罩着一层金黄的光。看起来安逸,舒适。 “信邪了?亓亓你今天怎么回事?如果不是确定你没来过这个地方,我一定以为你是住在这里多年的住家呢。” “呵呵,我猜的。去卧室放东西吧。” 亓亓说着率先走向左侧的一个门虚掩着的屋子。 “哎,等等,那不是我们的卧室。” “啊?” “我们卧室在这边!”雷风扬拉过亓亓,带着她拐进大厅另一边的大屋子。“怎么样,喜欢吧。” “喜欢。”亓亓嘴上应着,眼神已经漂移起来。目光拂过房间的每一寸。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难道就是因为它一直出现在她梦里?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一直梦到这里? “好了,亓亓去先洗个澡吧,我去把晚饭准备好。晚上我们去院子里看月亮。” 雷风扬兀自在心里设计着Lang漫的夜晚,高兴的出去往厨房去了。 亓亓把行李归置好,拿了换洗衣服往浴室去了。 温热的水淋湿头发。淋湿脸颊。悲伤的气氛又笼罩来,眼泪顺着水流涌出。看不到泪痕,脸上的温热分不清是水流还是眼泪。 亓亓狠搓两下脸,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等着她的是什么都认了。 能跟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好好的享受生活。好好的体会长发女人的生活轨迹,或许,谜底很快就解开了! “是你吗?你在引导我解开你的秘密!带我来到你生活过的地方。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又是谁伤害了你?让你选择那样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亓亓喃喃自语着,直到雷风扬在外间唤她出来吃饭,才缓过神,关上水流,拿过干毛巾擦拭身体,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前方等着她的是荆棘,还是玫瑰? 第三十九章 玫瑰园调情 月牙一弯儿轻巧的挂在天际。在绵软云团的环绕下,羞涩的露出余晖。夜空璀璨,黑色的幕布上满载着熠熠星辉。 长廊尽头,两把藤椅并排靠在一起,前面藤编矮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叶耳耙。 雷风扬打掉亓亓急不可耐伸过来的手,呵斥她。“慢点,又没人抢你的!当心烫到你的舌头。” 亓亓调皮的冲他吐出粉舌,眼巴巴的盯着食盘里的冒着热气儿的美食吞口水。 “哎,我慢点吃,不要紧的。”说着,又伸手去拿。 雷风扬在一边看着亓亓一副吃货的模样,眼角都笑开。“馋猫——” 亓亓也不去理会,只顾着两只手颠来倒去。新鲜出锅的叶儿耙清香的巴叶儿味道里混着浓重的糯米香。终于不那么烫手的时候,亓亓轻轻拔去巴叶,咬一口露出的香薷糯米团。“嗯——,香!”接着又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鲜肉馅儿。空气里瞬间肉香四溢,亓亓享受的咬了一口又一口,很快一个叶儿耙消失匿迹。意犹未尽的抹抹嘴,两眼发光的看着剩下的叶儿耙,“狐狸,真有你的。这个叫什么啊?真好吃!”边说着,边把爪子伸到盘子里去抓另一个叶儿耙。 雷风扬一把拍掉她的手,好笑的看着亓亓,“大晚上的,吃多了糯米看夜里你不难受!” “你做了,不就是给我吃的!” “我还——,好好,是我不对,我的错。反正,你不能吃了。” “再吃一个!” 雷风扬沉着的脸,摇头否定亓亓的提议。 亓亓圆滚滚的眼珠子溜了两圈,讨巧的看向雷风扬,“那半个!半个怎么样?” 雷风扬还是摇头。 白亓亓咬咬牙,狠狠的说,“好拉好拉,就一口,再咬一口!这下总行了吧。” 雷风扬无语的看着眼前摇首乞怜的小野猫,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耶,不说话,我当你同意咯。啊呜——嗯——好吃——啊呜——” 白亓亓专心啃着手上捧着的叶儿耙,哪里还记的刚刚的承诺,转眼又一个叶儿耙又进了肚子。 “嗝——”亓亓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她讪讪的抬手不好意思的捂上嘴巴。不好意思的看着雷风扬,呵呵傻笑起来。 “看看你吧——”雷风扬说着起身朝屋里走去。 “你干嘛去——嗝——唔——”亓亓双手捂着嘴巴,看着走远的雷风扬。 “我记的厨子里有几盒密封的茶叶,是以前房主留下的吧。我去找出来给泡给你喝,消消食儿。”说完,不再理睬亓亓,大步流星的往屋里去了。 雷风扬凭着记忆打开壁橱,找到一个有些掉了漆的朱红色木匣子。打开铜锁,果然就看到里面码着整整齐齐七盒塑封的好好的茶叶盒子。那时候房主说既然房子出手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归他。 信手抽出右边落单的一盒,拆开包装。雷风扬倒到手上几颗,凑到鼻下嗅嗅没有异味,这才放心的拿过杯子倒几颗细细卷起的叶子进去,取过开水冲泡。茶叶在沸水中盘旋着舒展开筋骨,一下子,杯子里都油绿绿的。把杯子放在一边,雷风扬转身想去把木匣子放回原位。抬起盖子关上的时候,恍惚看到松了的茶叶盒子直接夹着个什么东西。 迟疑了一秒钟,雷风扬重新打开漆木匣子,把茶叶一盒盒取出来。一张发黄的纸片落入眼里,雷风扬小心的拈起来它拿着走到灯下。 “对不起,我爱你。”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发黄的纸片上,突兀的下着六个刚劲有力的字。 看着纸片,雷风扬忽然生出一个Lang漫的念头。他会心的笑起来,小野猫一定会喜欢! “狐狸————狐狸啊———狐狸——” 外面传来白亓亓的狼吼声,一声高过一声。雷风扬眉头有些抽抽儿,端起茶杯走出去。 白亓亓,远远看着雷风扬从屋里出来,怪声怪气的调侃,“你还出来啊?腻歪什么呢?把自己当美女啦?还要我千呼万唤你才肯出来——” 雷风扬把杯子放在矮桌上,坐在亓亓身边。故作神秘的说,“我有个提议——,你肯定感兴趣!” “哦——,是什么事情?就那么确定我会很感兴趣??不见得哦” “跟你一起这么些年,别的不敢说,你的性子我可是摸的门儿清。我抱着你会很有兴趣。” “说说看。”亓亓倾起上身,端起杯子窝在手里。温热的触觉,刚刚好适合喝下去。“唔——”这一口茶喝进去,苦在心头。亓亓习惯性的要硬吞下去,看到雷风扬才反映出来,再不用装作不喜欢了。“噗”的一口悉数吐出去。 “给你先看看这个——”雷风扬献宝似得拿出木匣子里发现的纸片在亓亓眼前晃过,却凑巧被亓亓喷出的茶水都打湿了。“呃——” 亓亓,拽过雷风扬的袖子擦擦嘴。自动过滤掉雷风扬险恶的眼神,风轻云淡的问道。 “那是什么啊?也值得你献宝似得炫耀。” “你——,袖子多脏啊!你拿那个擦嘴!”雷风扬还在纠结于亓亓拉了他的衣服袖子擦嘴这件事情。 “哎呀,我都不嫌弃,你就不要计较了!要像个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你还没说那是什么呢?更宝贝似的护着,切——” “白小亓!” “呃,好吧,是我不对!!我的错。这样行了吧。到底是什么啊?” 亓亓好奇的凑上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却被雷风扬一把拉过去。 “今天这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讲明白。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那么久,你的有些个生活习惯,确实有问题!你要改改,这是对你好。” “哦,哦,哦。改,改,改!先给我看看,是什么——” “不行,你要认真的看待这个事情。还有,你怎么随便就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吐掉,这也是不礼貌的!亓亓,你不是小孩子了,恶作剧不是这样的。” “停,停,停!!你以为我刚刚茶叶是恶作剧?看看你给我喝了什么,你自己尝尝。” 亓亓把杯子推到雷风扬面前。 “我检查过的,茶叶没问题。保存的很好。”雷风扬端起来理直气壮的喝了一大口。“噗——,好苦——” 雷风扬这一大口也结结实实的喷在矮桌上的纸片上。一旁的白亓亓笑的前仰后合。 “这下你知道了吧!哼——” “这家的原房主还真是特别,看来接下来我们的探索会很有意思了。” “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来看——” 雷风扬拉亓亓凑到矮桌前,纸片完全被喷湿,上面的字迹已经化开。 “该死的——”雷风扬仍不住咒骂。看着一旁疑惑的亓亓,解释到。“我去给你找茶叶,这个是在盛茶叶的木匣子里发现的。” “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有,你看——”雷风扬指着纸片上的字,一个一个读给亓亓,“对—不—起,我—爱—你”。 亓亓凑近了看,固然隐约可以辨认出来,上面的字迹真的就是“对不起,我爱你”。只可惜,字迹完全被水化开,看不出字体如何。 雷风扬看到亓亓若有所思的样子,安心下来。就知道,这个提议会引起小野猫的兴趣!她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一个人。 “怎么样,有兴趣了吧!我觉得,这所房子,一定有个美丽的故事,我们来挖掘它吧!” 雷风扬的这个提议,和亓亓的想法不谋而合。亓亓点点头,抱着雷风扬就是重重的一吻。 “狐狸,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说完,亓亓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吻勾起雷风扬压抑已久的热情。忘情的搂过亓亓狠狠的回吻上去,直吻的亓亓喘不过气来。 “小野猫,我要你——”雷风扬在亓亓耳边呼出热热的气。 “狐狸,我也要你——”亓亓调皮的拉过雷风扬的左耳,凑过去说。 得到回应的雷风扬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自从亓亓生病以来,他可一直是过着禁欲的苦行僧生活。 “啊——”亓亓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夜,显的异常响亮。“你要干什么——” 雷风扬把亓亓抗在自己肩上,一手抓着她的双腿,一手拍上弹性姣好的臀瓣。“当然是转移阵地啊,不然,你喜欢这里打野战,我也不介意的” “你——,坏死了。”亓亓倒挂在雷风扬肩头娇嗔。 “坏?我还有更坏的,没给你看过呢——”雷风扬挪过一只手挠上亓亓的小蛮腰。 肩头响起一连串悦耳的铜铃声。 长廊两边的玫瑰在风儿吹拂下,哗啦啦作响。香气缭绕的夜,激-情不断升温。 一个美好的夜晚,开始在夜幕下。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眨着眼睛咧嘴笑。 第四十一章 停车场惊魂 车子开进出油菜花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雷风扬看着歪在一旁打盹的亓亓,眼里带着怜爱的柔光,放慢车速,从自己身上脱下外套,单手披在亓亓身上。 中午,物业打来电话询问需要补给的物品下午好送来。 白亓亓听到了,非吵嚷着要亲自去采购。这才有了他们这一行! 结果才走没多远,她倒是兀自睡的香甜。 到了繁华市区,雷风扬把车子直接开到了明珠广场的地下停车库。这里够繁华,要买的东西可以一次性购齐。 停好车,雷风扬反身去推亓亓。 “小野猫,醒来啦!我们到站了,去买了东西就回去。快起来——” “嗯-嗯——”亓亓无意识的应答了两声,挥开摇动她的手,继续睡起来。 雷风扬无奈的看着这个小祖宗。终于还是叹口气,帮亓亓把座椅角度调平一些,好让她睡的舒服。 他细心的把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拉一拉,这才打开车门出去了。他看过清单了,应该用不到多少时间。就让小野猫在这里睡一觉吧! 上午,确实累坏她了。 雷风扬最后看一样熄了灯的车子,轻轻关上车门。这才朝着电梯间走去。 亓亓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一片黑漆漆。试探着喊雷风扬的名字,半响过后也没有人应答。亓亓摸索了一会儿,发现原来她是在车子里。凭着印象打开顶灯。 橘红的一盏小灯,让亓亓忐忑的心瞬间舒缓下来。她恐黑,这是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事情。 黑暗里,不确定的未知感像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她所有理智。 亓亓接着光端详起周围的环境,四周也是黑黑的,远处隐约有光亮,可是看不清楚。 亓亓,拉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包紧自己,想要觉得温暖一些。 远处的电梯间不断有人进出,明明暗暗。 亓亓不安的挪动屁股,来来回回滑动在座椅上。这一盏小小的橘灯显然不能让她觉得安全。 雷风扬到哪里去了?这是哪里?? 再一次环视周围昏暗的世界,亓亓果断的打开车门。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麻烦事情又来了。 她有夜盲症,昏暗的世界让她大脑一片混乱。她探索着往前磨蹭,每走一步都无比小心。 眼看着要走到光亮处的时候,亓亓加进脚步。 不防备,从旁边死角横冲出一辆车子。因为车子挺得位置和亓亓成90°死角,车子的主人事先也没看到车行道上站了人,等发现有人时候,刹车早已经来不及。 亓亓听到声音,扭头就看见身侧白刺啦啦的冲出一辆车子只朝这自己开过来。心里想动,脚下却没了丝毫知觉,像是长在地上一样。车子越是靠近,亓亓反倒安宁下来。也许,这就是老天给她安排的命运吧。亓亓睁大眼睛看着飞驰来的车子,等待着哪一刻的来临。 车子里的男人,使劲踩向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打乱平静的空间。 出口的大团光明里,一团瘦弱的黑影子矗立当中。车子离黑影只有半米远的时候,车上的男人终于看清影子的样子。一个高高瘦瘦的短发女孩,穿着纯白的长T恤,刚刚好包裹过臀部,露出长长直直的美腿。女孩脸上开始带着惊异,离得越近了反而安静下来,一脸安详的看着飞奔过来的车子,直至被撞飞的那一瞬间。 车子终于停下来,车里响起一阵女人的尖叫声。男人不悦的扭头瞪一眼坐在身旁的女人。女人果然乖乖的捂起嘴巴,禁声装作一尊没有生命的花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亓亓被车子撞飞的时候。心里忽然觉得解脱了,安详的闭上眼沉沉的睡过去。 车子停稳,一个40多岁的男人急匆匆打开车门走上前。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女孩,在被撞飞的一瞬间甚至朝他露出了一朵浅浅的笑。 看到一身是血的白衣女孩时,他却愣在当场。几乎同一时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场景。心痛的无以名状。 车门再次打开,露出一双着了10寸红色高跟鞋的脚。接着下来一个衣服料子少的可怜的娇俏女人,手里不忘拎着自己造型的精致小手包,风尘味十足。 女人摇曳生姿的走到男人身边,斜眼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女孩,面露不悦。今天好不容易勾搭到个这个黄金单身汉,怎么能让这平地里冒出的小乞丐坏了她的好事儿! 女人亲昵的挽上男人的手臂撒娇到,”狂,我们走吧!你打个电话给手下,让他们来处理这个小乞丐,给她点儿钱就打发了。快点吧,你昨天答应了人家的,今天要陪人家参加姐妹的生日party。我的头发还没做呢,别为了这样一个小乞丐,坏了兴致。我们走吧——”女人看看着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男人,继续她的温柔攻势,旖旎的蹭上男人的身体,嘴里却吐露着最恶毒的话,“依我看啊,这可定是那个为了钱不要命的小乞丐,故意找有钱人的车子撞上去,要讹诈一笔钱的。呸——,这样的人最恶心了,我们走啦——” 女人看看仍然愣站着不动的男人,亲亲的拉扯他的袖子,“我们走啦,狂——啊——” 被称为“狂”的男人,一把挥开恬适的女人。 男人蹲下身抱起血泊中的白衣女孩,她轻的不可思议。 亓亓紧闭着眼睛,因为身体上的疼痛紧紧皱起的眉头。白衣上,血色浸染。让她像个破布娃娃,颤抖在风中。 男人打开车门,把亓亓安置好。绕到驾驶室,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跌落在尘埃里的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抓起手包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扔去。“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混混头子。敢这样对老娘,老娘还不稀罕你呢!我操——,我看你丫根本就是个GAY,怪不得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女人!妈的,专门喜欢那种没胸没屁股的。操,你丫就是个变态——” 女人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一拐一拐的朝着出口走去,还不忘捡起自己的闪闪发亮的手包。“妈的,不甩老娘,老娘叫你倒八辈子血霉。”女人边骂边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泄愤的按下110。 电话很快接通,“喂,110报警台吗,这里是明珠广场负一层停车场,这里发生一起命案,对!是,是。一辆车子撞死了一个女人,还把尸体抬走了要毁尸灭迹。恩,恩,是的,你们快点儿来吧——”挂了电话,女人脸上露出恶毒的笑,这才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离开。 雷风扬提着大包小包出了电梯的时候,就看到地下车场灯火通明。警车不断呼啸,周围都被警戒线封锁了。 雷风扬的车子在对面,刚好被警戒线挡住了。 “小哥,麻烦问一下出了什么事吗?”雷风扬礼貌的询问一个穿着橙色工服围观的清洁工。 “可不是,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孩子,被车撞死啦。造孽啊——” “什么?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 “刚刚警察调出了事故现场的监视录像,说是一个高高瘦瘦,穿白衣服的短发女孩吧。哎呀,真是可怜——”清洁工扭过头看跟他说话的男人时,发现早不见了男人。 “哎——真可怜,俺真可怜。”清洁工叹口气,继续工作去了。 第四十二章 生死未卜前途渺 雷风扬挤开人群,冲进警戒区。被值班的实习警察拦下了。 “先生,我们正在取证,这里不能进去。” “闪开,你们负责人呢?我要见你们负责人。我是出事女孩的男朋友,我有权知道事情的始末。让开——” 雷风扬伸手跟拦着他的小警察推搡起来。 “那边怎么回事儿?吵什么??”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走过来,胸前挂着证件。 “队长,这个男人说他是出事女孩儿的男朋友。” 小警察立正敬个礼,对这便装男人报告情况。听完情况,着便装的男人转过脸来看雷风扬。 “你说,你是出车祸女孩的男朋友?” “是,亓亓现在在哪?她怎么样了??” “噢,你先跟我来吧,确认是不是这个女孩?”便装男人从警戒区出来,带着雷风扬到了一处面包车,拉开门上去。 雷风扬跟上了,进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型的信息处理中心。 “头儿。” 车上的技术人员跟便装男人打个招呼,男人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工作。 “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给这位先生看看。” “好——” 便装男人回头招手示意雷风扬上前。 昏暗的视频里,看到一个白衣女孩,一步一步蹒跚往前摸着走。忽然从侧边冲出一辆白色的车子,女孩被撞飞起来,像是黑暗里盛开的白莲花。落到地上,滚落几圈后停下来,变成一朵血玫瑰。 车子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着银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女孩身前,久久的没动。这时候车门再次打开来,走下来一个身材玲珑的女人。女人不知道对男人讲了什么,被银色西装男人险恶的挥倒在地上。银色西装男人抱起地上的女孩,放在车上,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地上的女人坐在地上一会儿,捡起手包狠狠的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投过去。站起来,歪歪扭扭的走过去捡起包,掏出电话,打起来。 “报警电话应该是这个女人打来的。” “亓亓,是亓亓——我的亓亓——” 雷风扬的视线一直定格在亓亓被撞飞的那一瞬间,拳头握的紧紧的。 “这位先生,你怎么称呼?你确定,她就是你的朋友。” “是,这就是我的亓亓!我姓雷,雷风扬。” “哦,雷先生。那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的案子,我们初步怀疑这起撞人潜逃案的嫌疑人是我们c市黑道,重点监控对象龙帮的大当家,龙狂。从这段视频看,他似乎对你朋友很感兴趣,否则不会带走她。你知道,他们这一类人,撞死个人算什么——” “头儿,查到那辆车了。车牌号※A8888,车主:龙狂。是他!”另一边的技术员兴奋的扭过头打断便衣男的话。 “好,立马通知局里,开搜查证明。各小组准备。这次一定要抓他个人赃并获!”便衣男,眼里都是狂热,一脸兴奋。“雷先生,现在已经确认,就是他!还要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龙帮?黑帮?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要我的亓亓,我的女孩?她在哪里。你们快去把她救回来!她会不会有危险啊??我的女孩儿,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雷先生,您先不要激动!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一定会安全把您朋友营救回来的。您放心!您先回去休息吧,有进展,我们会尽快通知您的!” 雷风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只觉得他的天空都灰暗下来。 一遍遍在心里诅咒自己,怎么可以把亓亓一个人留在车里,他应该叫醒她的,他应该一刻不离的呆在她身边!!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龙阳山上的豪宅里,白色的跑车一路呼啸着开进了。门口已经等了黑压压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身着白袍的医生护士,神色紧张的等待着。后面的人手里还抬着担架。再后面则是清一色黑西服的保镖。 车子停稳的瞬间,身着白衣服的医生们冲上前去。 龙狂打开门下车,从另一边抱出满身是血重度昏迷的亓亓。 众人看到受伤的不是自家主人,这才松口气。 刚刚接到大当家打来的电话,急匆匆的说要准备手术室急救。他们还以为是大当家在外面受到阻击了,片刻不敢耽误的收拾好手术室,等在外面,只等人一到立马实施手术。现在看来,完全是个不相关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要是救不活她,你们通通陪葬!!” 龙狂发起火来,没有一个人不害怕,赶紧上去去接人。担架抬过来的时候,被龙狂一脚踢开,他抱着亓亓一路朝着侧楼走去。 龙狂轻轻的把亓亓放在手术台上,整装待发的医生们一拥而上。开始各自的工作,再不敢轻视这个野丫头。搞不好,真的要跟她陪葬了——龙狂就站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术台上的女孩。脑海里的另一个影子不断闪现,两个影子开始重叠起来。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龙狂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大当家的,您出去等吧。去冲个澡,换件衣服。等您回来,郝医生他们说不定就把人救会来了。”一旁的白了头发的中年人凑上去,劝慰到。 “凌白,你不用管我。我很好,我要看着她走下手术台。” “大当家的,您这样站在这里,也会打扰到医生他们,您何必呢。他们会尽全力救这姑娘的。” “凌白——” “好了,大当家的,出来等吧。” 凌白执起龙狂的手,轻轻的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拉着他出去。 龙狂一离开,手术台上的医生们都擦把冷汗,这个活阎王可算出去了。手头也不敢停下了,全力的救护手术台上脸色惨白的女孩。 院子里屋前屋后种了许多玫瑰,有的甚至长成了玫瑰树。跟宅子硬朗的气质很不相符,完全像是一种突兀的存在。 龙狂咋回廊里踱着步子,终于不耐烦的时候,停在一处看着眼前开得正盛的各色玫瑰。手从上衣兜儿里摸出雪茄点燃,深深抽上一口,烟雾很快把他的脸包围。 “狂,我本不该问,这女孩,她——” “是我撞到的人。” “呃?” “我想救她!” “恩,那也不用把她带回宅子,您知道,最近外面风声很紧,条子——” “我知道,好了,不要烦我了。” “是,大当家。” 凌白看着龙狂,叹口气,不再讲什么。 这个大当家的,还以为他是不爱女人的。十几年了,没见他身边有那个女人出现过,更没见他带回过那个。 这一次,也许也是个机会吧。凌白看着自己当家的背影,默默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他得去处理下外面的事情。 第四十三章 脱壳的金蝉 龙狂一直站在窗户外面等,地下的抽过的雪茄零星的散落在他脚边。他不时朝紧紧拉着窗帘的屋里看一眼,也不知道里面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大褂医生匆匆忙忙从屋里跑出来。 “怎么了?” “这个女孩的求生欲望很底,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心寻死的——我们,我们——” 听到是女孩自己要寻死,龙狂眼前仿佛有出现车撞上她那一瞬间,她脸上露出的浅笑。想死?没那么容易!17年前他不在“她”身边,才导致“她”的死亡。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龙狂近似疯狂的抓过主治医师的领口,把他半拎起来。 “我告诉你,我要她活着!活着!!她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看到今晚的月亮。” “大当家的,这个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这女孩她,她自己想要寻死,我们——” “我不管!我这要她活着!” “是,是——” 白大褂医生惊恐的答应着,扭头跑回手术室。 龙狂颓废摸向上衣口袋,空了。无奈的抽回手,想了一想,打电话给Dave。 “你好,我是大卫.史蒂芬。hi,thisisDave——”前面是一串流利的中文,后面才跟着英文,大卫就是这么一个中国迷。不过你不要小看他,他可是国际有名的外科手术专家。 “Dave,把你那么手术室准备下,有个急诊。” “hi,狂,怎么想到我了。是你胳膊被人打断了吗?oh,我很高兴接诊你!!” “Dave,正经点,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被我的车撞了,伤的不轻。我家里的那群庸医说她求生意志不高,我看就是他们在找借口。你准备好,晚点就到。” “让我猜猜,这么紧张,是个女人?” “嗯——” “OH,GOD!!你不是GAY吗?怎么会对女人有兴趣的?天啊,你伤害了多少帅哥的心啊————” “去死!” 龙狂挂段电话,又飞快的打给凌白,“凌白,帮我掉直升机来。我要带她到Dave哪里去。” “可是少爷——” “照我的话儿办!” “是——” 不多时,宅子的上空出现轰鸣声音。还好整个龙阳山都是龙家的,龙宅又是建在悬崖上,这个位置不会引起主意。 龙狂,推开手术室的门,你们几个,跟她做最有效的止血出来,把人抬上跟我走。”说完扭头出去。 手术台上的人,如临大赦。赶快做好最简单的出来,把人包裹好,抬起来跟了出去。 袖珍直升机就停在后院的草坪上,把人抬进去,就轰隆隆起飞。 于此同时,通往山顶龙宅的柏油路上,警车呼啸着上来。 “头儿,这次一定能人藏并获吧。”坐在后排的警察甲说。 “是啊,是啊,这次龙狂那家伙还不乖乖入网。”挨着警察甲的乙说道。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充当司机的警察丙指着天边不断变小的黑点。 “土老冒,那是高空滑翔机,没玩过吧!切——”警察甲探出头看了看,不耻的笑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救人要紧。” “是。” “是-” “是!” 三声回答后,车内又恢复安静。周围都是警车“呜哇唔哇”的声音——到达龙宅大门后,黑色的大门紧闭着。 c市,刑警大队队长王凯文率先走上前去按响门铃。 半饷过去了,没有一人应答。又按一次门铃,继续等待。多了很久,仍然是没有动静。 “头儿,他们是给脸不要脸,我们直接冲吧!” 王凯文冲手下摇摇手,四下里看了一圈。抽出手枪干净利落粗的打爆路边的一盏照明灯。一个针孔摄像机掉落出来。 警卫室里,凌白安逸的做着喝茶。看着门外的条子焦急的转圈,看他们咆哮。刚刚那个站到镜头前看他的人是刑警队的队长吧,叫什么王凯文的。这个人不能小视。 “少爷他们走了吧?” “是,凌爷。” “车子呢?处理干净了?” “是!已经扔下后崖了。” “恩,好。家里,也收拾好了?” “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放狗进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放狗——” 凌白笑起来,干净的脸上看起来很安详,一点儿不想个坏事做绝,心狠手辣的角色。 外面警车轰鸣,王凯文挥手示意手下硬冲。既然不给他面子,他也豁出去了。 就在这时,黑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缓缓站出两排黑衣人,过了一会儿,穿着白色对襟中国衫的凌白才从人后做出来。气势非凡! “这是哪一路的人吗啊。今天怎么有闲性光临我们这深山老林。呵呵,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包含。”凌白满脸堆着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凯文也拦住冲动的手下,走上前去。“好说,好说,今天是例行公事。带会儿有得罪的地方,还要请您多包含呢二当家的!” 王凯文当然认识眼前的这个白衣男人。凌白,自幼跟随龙狂一起长大,两人关系非一般。这个凌白也是个人物,听说是w市黑市世家凌家的第三子,早年被逐出家门。流落到c市,被龙家收养。对龙家忠心耿耿的一条看门狗。 “敢问,是为了什么而来。我们龙家已经洗手多年了,我们龙氏企业现在做的是正当买卖。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啊!” “哦,奉公守法?那怎么还圈养这些个打手?”王凯文用下巴点了点站成两排的黑衣人。 “呵呵,这些个都是保安啦,您知道,树大了,总是要招风的。” “好了,龙狂再哪儿?现在有起案子我们怀疑于他有关,要请他出来协助调查。” “哎呀,这可不好办了。龙总上个周出国了,还没回来呢。是什么案子啊,我看看能帮上忙吗?” “不用了,出国,他出国了?” “是啊。国外有些业务要拓展。” “好吧,车牌号为※A8888的车子,是龙狂的吧?” “哎呦,说道这个车,警察啊,我们刚要报警呢。树大了果然是要招风的。我们龙总的这台车子,一周前被盗了!您看,这个要立案吗?其实,一台车而已,也没多少钱,您要嫌麻烦就算了。我们自认倒霉吧。” “你——,这个是搜查令。我们例行公事,请配合。” “好说,好说——” “搜——” 一圈下来,一无所获的警员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龙宅。下山的路上,王凯文重重的敲在方向盘上。 他下决心,一定要逮到龙狂!! 第四十四章 从此萧郎陌路人 漫延着绿色的园子里,白白的栀子花开的正绚丽。 阳光不刺眼,甚至还有微微的风吹过。一张简易的欧式折叠桌,两边各一把雕花的扶手座椅,也都是雪白的颜色。后侧方竖着一把遮阳木伞,伞面上是纯白的绉纱,丝丝缕缕的还有拽在外面的,迎着风招摇它柔软的手臂。 不远的地方,大理石砌成的花坛里姹紫嫣红的开满花朵。花坛四周漫着水流。缓缓的倾泻下来。 碧眼金发的男人捧着茶杯轻嗅着茶香,抬眼看到老友仍旧望着屋子方向失神。 “狂——,你不至于吧?那为小姐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的心神不安。” “Dave,你说她不会有问题吧?!” “你是在侮辱我的医术!!” “Dave,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龙狂回过神,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上一大口茶。随手把茶杯丢在一边。 “SHUTUP!!龙狂,那是我最爱的唐三彩!!!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 大卫挺翘的鹰钩鼻难得的凑在一起,挑眉不悦的瞪龙狂。一边心痛的捧起被龙狂甩在一边的茶杯,上下左右仔细的查看有没有有裂口。这可是他的宝贝儿!! “有什么大不了的,破了,我还你更好的。” “你——,难怪大嫂那样的妙人都要离你而去!大老粗一个!!是我也不要你!!” 龙狂整个人像是被仙女棒施了定身术,木在哪里陷入沉思。大卫也发觉了自己的失语。连忙转化话题,“呃,那个女孩子,你不用担心啦。我的医术,你放心啦。送到我这里的人,就是死了的也能从地府拉回来。哈哈哈,呃——”大卫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年,狂一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大卫眼前,甚至空气里血腥的气味都未曾消散过。 “对,对不起,狂——” “Dave,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理论上讲,就是这两天吧——或许,更久一点——” “Dave,今天是到岛上的第3天。也就是说她昏迷三天了。” “恩,是这样。狂,你不要着急,她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醒来。或许遇到了什么不愿面对的事情。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我要她醒过来!” “呃——,好吧。我尽量试试。” “不是试试,我要她今天晚上醒过来。” “你——”大卫想把这个好友踢出绿岛!要不是看在绿岛是他的产业,而自己又要吃他的喝他的,大卫早把他踢出去了!! “有问题吗?” “没——,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这个小女孩除了腿骨严重骨折挫伤,后脑也遭到了较严重的碰撞——” “你是什么意思?” “呃,我的意思就是说,也许让她睡到自然醒比较好。或者,或者,也许,她醒来了,会产生什么后遗症也说不定,不过也不是绝对一定会这样啦。”大卫费劲脑汁的想把意思表达的不那么直白。 其实,那个女孩已经醒过来一次了,大卫想到这一点就头痛。 那个短发的女孩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直着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我是谁?”GOD啊,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谁——今天本来是想套套狂的话,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再决定怎么医治她。 其实大卫私心的想,要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就可以不用那么费力气了,天知道,这两天为了这个未知的小女孩,他都连着三个晚上没睡着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呃,么什么啦。没什么——”大卫掩饰的笑起来。看来,这个女孩对狂很重要,这到底是那路来的神仙啊!!看来有要迎接一个不眠之夜了。 另一边儿,离着花坛不远处就是大理石圆顶的建筑群。这里原本是龙狂建造给他爱人的城堡。只可惜,爱人并没有陪他走到最后,她撇下他,一个人带着他们的宝宝出走了——这里曾经一度荒草蔓布,直到Dave占岛为王,才又恢复美好。 其实,美好一直都在,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吧。 “goodnews!goodnews!!shewokeup.”胖胖黑黑的菲佣讲着简单的英语,兴奋的从大理石的城堡里冲出来。 龙狂听到消息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SHUTUP!安定放少了么?真是的,难道真的老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大卫不情愿的跟在后面嘀咕,瞪一眼多事的菲佣! 屋子里,公主大床上,躺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亓亓。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龙狂凑到床边看她,柔柔的笑着。 “感觉不很好,喂——后面的绿眼睛,能解释给我听,昨天为什么拿手电筒敲晕我吗?”亓亓挑起下巴点点跟在龙狂身后鬼鬼祟祟的大卫医生。 “嗨——,你醒啦。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哎——” 龙狂疑惑的看着互相打哑谜的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既然病人醒来了。我来复查一下吧。来,来,让我先来复查。” 大卫挤上前,看到亓亓笑得狡黠的脸。顿觉头都大了。 “小女孩,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会受伤的?” “我叫白亓亓。被车子撞伤的。绿眼睛,你还要问什么?” “呃——没有了,我来量量血压是否正常就好。” 趁着放听诊器的机会,大卫压低身子,小声问道“你不是失忆了??” “谁告诉你的!” “你——” “我怎样?” 龙狂在一旁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不耐烦的挥开大卫。“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大卫还想掩饰。 “你闭嘴!”龙狂装过头看着床上的人,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来说,我要听你说。” “没怎么样,就是这个绿眼睛,在我昨天晚上醒来的时候,拿手电筒把我砸晕过去了——” “Dave——”龙狂危险的视线X光一样扫过大卫。 “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大卫急急的解释,指着床上的喊“嗨!你不失忆了吗?你昨天晚上还问我你是谁?不是失忆了吗?” “我逗你玩儿的,谁知道你反映那么大,居然拿手电敲晕我!我是病人哎!!” “你——” “好了,Dave,你出去吧。我会告诉凌白,停掉你2个月的供给。” “不是吧,两个月,我喝风去啊!!这个可是无人岛,孤岛!!” “你不是自语当代鲁宾逊的吗?现在有伍婶陪在你身边。刚好可以自给自足。” “狂——” “三个月——” “好吧,我出去——”大卫挫败的出门去了,走之前狠狠剜一眼床上晓得兀自得意的白亓亓。 菲佣伍婶也识趣儿的退出去,并把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亓亓很龙狂两个人的时候,亓亓还在呵呵笑。 “那么好笑?” “恩,好笑——” “你是个特别的女孩。别个人遇到这样的车祸,醒来又是在陌生的地方,害怕都来不及,你却还有心思开主治医生的玩笑。” “苦中作乐啊。改变不了现实,就享受咯。不然我要怎么样?睁着大眼,含着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抓着你的手说,这是哪里,求求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放我回去啊——这样么?” “有意思。”龙狂被亓亓惟妙惟肖的模范小可怜样逗乐,开怀大笑起来。 “我当你这是夸奖哦——” “确实是夸奖!” 龙狂欣赏的看着床上的女孩,越看越觉得顺眼。 “那天,我的车子撞伤你的时候,你笑了吧?”龙狂问。 “你看到了?”亓亓有些诧异,他居然看到了? “恩。”龙狂点点头。“告诉我为什么笑?你不是应该很恐慌吗?” “是啊,开始我看到车子撞过来,而自己又躲不开的时候,确实有一刻是很恐慌的。可是后面我想了,既然老天给我安排这样的结局,总是有它的用途的。躲不开,就接受咯不是有句话说,当你避免不了遭到强奸的事实,还不如学着享受!” “鬼丫头——” “怪大叔!” 两个人相视着大笑起来。 “告诉我,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Dave说,你的腿骨折了,要静养。后面的半年,恐怕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龙狂小心的说着,同时主意看着亓亓的反映。 听到要做半年轮椅,白亓亓的眼里只是一瞬间滑过暗淡的光,很快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 “哦,要做轮椅了。人生的又一大体会!挺好的——” “你——,是想死了的吧?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怪大叔,你想多了!!” “真是个让人疼惜的小丫头。”龙狂俯身上前,抚顺亓亓翘起的短发发梢,帮她别到耳后。 “你要说我了,怪大叔。我现在好无聊,是你撞伤我的,你要负责给我解闷儿!!” “好啊,你要怎么解闷。” “在床上躺了许多天,我的腰都断了,我要出去看看。” “好,你等着。” 龙狂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推进来一辆特制的轮椅。“来吧,带你去看看绿岛。”龙狂伸出手温柔的抱起亓亓放到特制轮椅上。细心的拿过毯子搭在亓亓的腿上,这才推着她出门。 “哇——,这里好漂亮。”亓亓看到户外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这个地方。真美,到处是绿色。 “恩,确实是个美丽的岛。”龙狂推着亓亓慢慢的走,轻轻的应和。 “它叫绿岛?很可爱的名字。”亓亓闭上眼睛大张开手臂,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要是,一直都不醒来该多好! 龙狂推着亓亓,缓缓的走在绿草连天的草坪上。四周安静的只留下风声。 许久之后,轮椅停下来。 “好了,鬼丫头,睁开眼睛看看吧。也许你会喜欢!”龙狂的声音空旷的从右后方飘下来。 白亓亓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眼前的凹地里是漫无边际,漫延到天边的大片玫瑰花田。猩红猩红,大团大团的玫瑰们,可爱的摇曳在风中。 “怎么样,喜欢吧。” 龙狂的声音带着不可铭说的伤感,她不禁微微抬起头看他。 “这是为你喜欢的女人种的吗?” “怎么这样说?” “直觉。”说完,亓亓把头重又扭回去,望向坡底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龙狂为亓亓紧紧毯子。 “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不,我要待一会儿。我想待在这里,你要陪我吗?” “好——吧。”龙狂略微沉思后,还是答应了亓亓的要求。 他把亓亓轻轻的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在草地上靠着她坐下来。 亓亓看着玫瑰花海,呼吸着甜腻的香气。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渐渐的爱上这华丽的美感。哦,多么可爱的玫瑰们。 “你还没介绍过自己,撞人的先生。” “你不也没介绍过自己,被撞的小姐。” “男士优先啊,你很没礼貌哎!” “好吧,我叫龙狂。很高兴,撞到你,有趣的小姐。” “你好,我叫白亓亓,很高兴被你撞到,阴沉的大叔。” “也姓白吗?”龙狂轻轻的叹息。 “对啊,姓白。怎么了?” “不怎么啊,姓白蛮好。” 哈哈哈,两人又是同时爆出一阵大笑。 “哎,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大叔。” “哦?为什么是我将给你听?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也讲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你知道,人老了就很八卦。” “好吧,我们一人一件的讲吧。我先来。”亓亓顿了顿,闭上眼,朝后面躺去。“我的故事啊,其实很简单。我是个孤儿,后来被收养。本来以为,我会从此幸福快乐过一辈子,后来发现,收养我的人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 “利用你?” “恩,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孤儿有什么利用价值。天煞的,我居然是他老子的私生女,他拿我来跟他老子制气。 我管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叫了七年爸爸,可笑吧!最可笑的还不是这个,最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可抑制的哽咽了。收拾好心情再补上去的话,却失去了原来的味道。“我居然一点也不恨他。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了。现在好了,我有自己的男朋友,他很爱我。我的未来又会是很美好的了。”亓亓闭紧着的眼睛,关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下来。 亓亓把头偏到一半,不想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还能活动的胳膊抬起来,用手背抹去泪水。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我要听你的!” “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很长。你要听吗?” “当然要!” “恩,那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起。” “当然从最开始讲起了!讲讲你们怎么遇见的,讲讲你们怎么相爱的,讲讲——呃——”亓亓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算了,你不想讲就算了。我是不是有病,总喜欢挖掘别人的痛处来娱乐。”她自嘲的笑起来。“我,也许是真的病了!病入膏肓了。” 亓亓长长的叹息,“该回去了。既然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阎罗王不要我,那就权 第四十五章 龙狂的故事(上) 回去的路上,坐着轮椅的亓亓很安静,后面推着她的龙狂也很安静。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也许,你不是很累吧?”龙狂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了一句。 亓亓不知道龙狂是什么意图,扭转过头,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我是说,也许,你还有精力听听我又臭又长的故事。” “当然我很乐意。” “那么好吧,我带你去岛上的另一边吧。”龙狂不再讲话,推起亓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个岛的另一头是一片海岸。弯弯曲曲的海岸线长长的漫延开。海滩边上是一些黑色的石头,看起来很硬。长长久久的浸泡在海水里,也没见到销蚀。 “看到那些石头了吗?” “恩,注意到了,那些是什么石头,浸泡在海水了有年头了吧?” “那些是火山石,是我一直很欣赏的一种石头,它的质地很坚硬,无论多大的风Lang都不能摧毁它。你看,海边的那些石头从有这座岛开始就被安置在这里了,到现在它们也形神俱在!”龙狂顿了一会,接口到。“我曾经希望,我和她的爱情,也可以想火山石头那样坚定,一万年不改变——” 亓亓不说话了,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男人的苍凉的背脊,听他用怀旧的声音讲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海Lang一波一波拍打在火山石上,奏响古老神秘的乐章。不绝于耳的自然之声温婉的流露出来。 白亓亓听到了一个带点梦幻的故事,难道别人的故事都是这般旖旎吗?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事儿了,龙狂第一次见到女孩是在街上。 那天,龙帮帮会跟地头蛇小青帮为了上回两手下打群架的事谈判。正至青年的龙狂,已经过了楞头小子冲动的年龄。跟对方老大约好了在虹楼谈判把事情解决了,如果能不动武力不见血那才是大智慧。 倒是没想到,小青帮的老大是那样一个货色,狡诈多段,表里不一。他是铁了心的跟龙帮卯上劲儿了,一定要见血。表面上笑得如沐春风,背地里使小手段,想要害死龙狂。还好安排的狙击手被一起跟去的凌白及时发现,推开龙狂替他挡了那一枪。那一枪打的狠,正落在凌白的命根子上。往后的几十年,龙狂都一直觉得亏欠凌白太多。怎么还都还不上,他给的恩情。只要是凌白能提出的要求,他通通会无条件的帮他实现。只可惜,凌白也是个淡薄的人,一辈子无欲无求。他就是那么个人,出了对亲近的人偶尔温存。对旁的人一概是冷漠的。就想那时候,倒在血泊里,凌白还不忘冲他扯着嘴角笑,安慰他。哎——敌不仁,我不义。道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手软的就等着被弟兄们收尸体。龙狂本不是性子安逸的人,他的本性是带着暴虐的。很快,小青帮被反噬,全军覆没。龙帮死伤的十几个兄弟,通通得到一大笔安家费。只是,人都死了,做什么还有用呢。只是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吧。 龙狂暴虐的脾气彻底被激怒,下令剜了小青帮头目的双眼,让他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跟他玩儿阴的。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看着奄奄一息的血人。龙狂给了他最后一脚,小青帮头目直接就撞破二楼的落地玻璃窗飞了出去。 虹楼外面是繁华的街道,出了这样大型械斗,大家都自觉的躲开不从这里走。唯独一个身穿白裙子背着画板的女孩瘦弱的身影幽游魂似的飘在街上。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一样,缓缓的走过街道。 到过一处酒店的时候,里头突然传出的爆裂声让女孩毫无防备的心吓了一大跳!被踢飞的小青帮头目刚好破窗而出就滚落在她脚边,她触目所见的是一张满是血的脸!地上的男人正哀号不休捂着双目。 一阵急速涌上来的恶心却翻不出胃中的任何食物残渣,她已经有两餐没进食了。她退了两步身子画板抵上身后的黑色跑车面孔煞白。 任何一个平常人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恐怕都要惊恐的后退吧,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 在一群集体穿着黑西装与大风衣相当的黑派特色男子的簇拥下一个一身休闲服却灭不去任何气势的男子从酒店廊道上冷漠的走出来,眼中的不驯全掩藏在那副墨镜后。卓然的气势狂放不羁! 她无法打量太多想要离开却也动弹不得;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在翻滚疼痛中摸索到她的鞋子倏地像抓住浮木似的抓住她的脚踝。白白的鞋子上瞬间沾满了污的血,连裸露的脚踝上也沾了血手印。女孩惊的扛在右肩上的画板失控的掉下来,正砸在血泊男人伸过来的手臂上。他似乎没有多少痛感,仍旧抓紧她的脚踝哀求着。 “救我——叫医生——”地上的男人哀喘不休的想要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对——对不起——”女孩想为刚刚她的画板砸到他道歉,那个掉在一旁的画板,她是打死都不敢捡起来了。 血红的液体印染上她的足踝。她倒抽一口冷气!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面对这样突兀的血腥场面惊恐的不知所措。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世界果然疯狂的过火。 她猛地朝侧方又退了一大步却意外的跌入一具温热的胸膛中。然后更快的,地上抓住她脚踝的男人被踢到五步远!由于那男人一直死抓着她这个唯一的“救生筏”,若非她的身子被身后男人搂住她肯定也会跟着跌了过去的。 她没有跌跤可是却被抓去了鞋子。女孩抽了口气呆楞地看着染印着新鲜血迹的足踝与无遮掩的左足。 龙狂也注意到了,那是一只小小白白、如玉雕似的莲足让他莫名的兴奋!后来他想,也许他对她爱就始于这一只小巧的莲花足? 当然不会是这样,龙狂会这样想着,不过是为了把有女孩身影出现的每一个场景都牢牢的记住罢了。他在缅怀她,任何时候! “老大!”一个面孔沉肃的黑衣男子的眼光只放在她身后男子身上,双手捧着她那只已擦拭乾净的白鞋子递上来。 龙狂让她靠在车身上,伸手接过下手递过来的白鞋子蹲下身去。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家老大要做什么? 龙狂抬起她白净的足踝为她拭去了血迹;痴痴的看了好半晌才为她重新穿上了鞋子。然后由下而上的,他仰首看她面容。发现这是一个淡淡的散发出百合味道的小女孩。他看到她的惊恐,看到她伪装的镇定。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即使隔着墨镜女孩仍能感受到比天气更炙人心神的灼热。这个穿休闲服却一身气势的男人正在以眼光侵略她。这种仰视的角度她根本无所遁形! 她退了一步不料他却抓上她的裙摆害她不敢再移动。她使劲安稳自己一颗跳乱了节奏的心,努力看向男人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当街扯碎她的裙子?不,不,她跟他没有任何过节,他不会那样做。这是一个昂藏猛烈蛮力的危险男子!她低首直视他的墨镜却捕捉不到半丝眼神只见太阳的光晕由墨镜折射到她眼中让她难受的想要掉眼泪。这男人绝不会比炙热阳光让她好受到那里去。 然后出乎她意料的他低首轻吻了她的裙摆! 接着,在女孩怔楞的过程中,他动如捷豹的用双臂箝制了她不停抖动的身体。下一秒,一个“不”字还没有出声。他的唇舌掠夺霸道而坚持、冷硬而无情的侵占上她所有的甜柔软!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遇见! 第四十五章 龙狂的故事(下) “你是我的了。”其实不想放开她的唇!太过鲜美。龙狂狂妄的抬起女孩的下巴,骄傲的开口宣誓他的所有权。 女孩安静的瞪视他,并不开口说话。却抬起手背擦拭唇瓣,像是染上了极不感觉的东西一样。末了,嫌恶的甩甩手。她弯腰捡起画板背好,再不去看狂妄的男人。 掩饰在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她居然嫌弃他脏吗?在龙狂还没有进一步举动前,女孩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老大——”一个手下跃跃欲试的上前请示,要抓回她简直易如反掌。不过是一个女人。可是,他偏偏不要这样。 龙狂挥手制止手下,“跟紧她。”末了又跟了一句,“天晚了,保护她安全到家。” “是,老大——” 女孩的心里鼓声如雷,这个男人会让她安然离去吗?大罗神仙保佑她赶快离开这个是非地吧!这个男人她惹不起,也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她的生活已经一团乱了,她只想安静的过完这一辈子。 走出十米远后,发现没有追兵跟来。女孩才放大了胆子,脚步却也不敢停下了。急匆匆的走开了。 喜欢这个东西,爱上了就是爱上,没道理。龙狂开始了与女孩的疯狂“偶遇”。 学校的公车上“偶遇”;新华书店里的“偶遇”;郊外写生的“偶遇”。甚至于,菜市场的“偶遇”。 女孩终于有一天认忍下去了,找到龙狂摊牌。 那是在远郊写生的下午,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收拾画具回去了。女孩还在痴痴迷迷的画夕阳。 龙狂就站在她后面,看画板上黄黄背景下的袅袅炊烟。从画面里,龙狂感受到浓浓的孤独感。 那天手下送来的资料里说,她生长于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而她的母亲常年不待在家里,大多时间她是一个人的。 女孩终于画好的时候,淡淡的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狂靠近女孩几分,爱怜的抚顺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她的头发很美,黑亮亮的顺滑着披在肩上。“我想要你。” “你想包养我吗?”女孩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有凄厉。“难道白家女人的脸上都刻着‘情人’两个字不成?” 龙狂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在他还没反映过来之前,女孩却忽然回头扯过他的衣领子,垫脚凑上他的唇。 “唔——” 龙狂的脑袋一下了空白了!他叫一个女孩强吻了。 女孩放开他撇过一眼,妩媚的笑起来。“怎么样?尝到我的味道了,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你?”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都是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装什么清纯?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么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女孩开始动手收拾画具,悠闲自得的样子。 情况瞬间发生了转变,原本气场强大的龙狂被一个小丫头吃的死死的。愣是无言以对了。 天公在这个时候做起美来,一个雷声过后,稀里哗啦的下起雨。 女孩飞快拎起画具跑起来。龙狂跟在后面,脱下自己的外套遮着她。两个人狼狈的跑到一处废弃已久的木房子,看样子是以前上山打猎的猎户住过的。 两个人躲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沥沥的雨。看样子,一时半刻停不下来了。龙狂的眼里,精光闪过。他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这一局势在必得要扳回来! 龙狂接过来女孩一直扛在肩上的画具,“到屋里躲躲吧,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说完,率先往屋里去了。 女孩冷着脸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进了屋里。 “你之前的提议还算数吗?” 此刻他正半靠着木屋里的壁炉上,点燃了一根烟,以着优雅闲散的姿态与危险的眼神盯着她瞧,他在等着她的答案。 “什么?”他要什么答案呢?她凄惶的自问着。冷然的表情并不代表内心依然无波。她被他吓坏了!是的,他吓到她了,从那天起他一直跟着她、纠缠她到底要做什么?女孩有些后悔了,干嘛刚刚要招惹他。 “你要多少钱?” “干嘛?” “买你——”他眼眸在转瞬间已经转移到离她只有咫尺的地方,完全无声无息的教人心悸。 女孩感觉不到任何安全。彷佛他只要有心,便能在眨眼间将她生吞活剥!她低喘一声,懦弱的躲开了眼。“你不要同我逗乐了,你的世界不是我该接触的;同样的,我的世界,你也进不来。放过我吧——” 近似于哀求的语气大大的愉悦了龙狂的心,可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尤其是在她那样的戏弄过他之后!他猛然上前一步逼近她,抬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逼她正视他的眼,一字一字的问:“你打算卖多少钱?一辈子还是一夜春宵?”扫过她身子的眼光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似乎在估量货物的价值。 女孩难堪的扭过脸,“不要这样!”声音已充分显示出她的认输与软弱。 自诩文明先进的人类始终是摆脱不了弱肉强食的自然生物法则!女孩在龙狂强势动作下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欺负!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龙狂带着一丝危险的话语传来。 “凭什么我该是?”她又扭回来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是平静的担忧,她相信自己能应付眼前的一切。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如果你觉得钱能衡量一切,那我不介意破例花钱买个女人!不过——,在开价之前,你得让我明白你值多少钱。现在,衣服脱掉——”最后四个字轻得像在低声呢喃,语气却沉重得让女孩明白那是违抗不得的命令。龙狂看着女孩的眼神冷硬又充满着鄙夷。 女孩难堪的觉得他完全是在以一种召妓的面孔看待她。 她面白如纸,双手抓紧衣襟。她肯定了,这个男人是在戏弄她。为了她刚刚的恶作剧。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可是,他的神情又是那样的逼真。女孩要给他逼疯了,索性就一次疯个够吧。 “我开的价是天价!卖的是一辈子!!你付不起的,放手吧。”他看来也不像是巨富,比较像是一个帮会老大!不出三十的年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女孩想用金钱吓走他,这个世界现实的可怕,有钱不是什么都能买到,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我付得出来呢?”龙狂懒懒的开口。 “是吗?”她不自在的环住双手,笑得勉强。他不像是会虚张声势的那种人,一个可怕且无法控制的男人!她将会在他无情掠夺中被生吞活而至骨无存! 他,龙狂,伸出一只手。 “过来。” 无波的面孔看不出他意欲为何。女孩听得出他的命令,而她别无选择,只能过去他面前,身心微颤的立在他身前一步远,然后立即被他使力拉入怀中。 “别这样!”她低声斥责挣扎着;她不喜欢有任何人接触到她的身体,尤其眼前的他巨大又可怕,一身蛮力可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挣扎在他下一步的举动中吓呆了!他一把扯开她制服的前襟,五颗薄弱的白扣子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露出了她雪白的衬衣与大片白里透红的肩颈肌肤! 他是个野兽! 一双修长的手移在她光裸示人的颈子上,在她能反应之前罩上她胸前两处小巧的浑圆。 没有逗弄,只像在宣告什么。 “没有人碰过,是吧?” 她点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一次的挣扎会引来他更疯狂的举动,到时只怕她真会全身不着寸缕了! “你怕吗?”他声音更低沉。 她又点头。吞下她的恐惧,跳得飞快的心跳想必传达到他手心了! 他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一手扶住她后脑,倾向前,细致的吻着她没血色的唇瓣“你的唇,我的。你的身体,我的。你的心,以及一切一切,今生今世都是我的。”吻到她因缺乏空气而气喘不已时,他压她贴入他胸膛,满意道:“我喜欢冷然又安静的女孩。我买下你的一生。”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太阳都下山了,海边风凉。”龙狂轻咳了两声唤回亓亓的注意力,为她紧紧搭在腿上的毯子,从新推起她往回走去。 “怪大叔,后来呢?你的故事只讲了半——” “后来——,后来的等下次有机会再讲给你听好了,鬼机灵的小丫头片子。” “哦——”亓亓失望的应一声。不再多话,任龙狂推着她往回走。听到这么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她也满足了。 明天,就能回去了吧。收拾好心情,想想该怎么去面对狐狸了。 第四十六章 失而复得的猫咪 真的坐在首相IA号密封舱里的时候,亓亓才开始意识到这位肇事者到底有多富有。之前只当那个岛是国内某个度假村。透过眩窗从两万英尺的高空看下去,满眼都是深蓝色。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哪里!怪大叔,我觉得你很不平常!” “鬼丫头,现在才发觉吗!我是食人怪——啊唔——”龙狂做个夸张的动作朝着白亓亓扑过来。 亓亓舒服的斜靠在特质的公主床上,呵呵的笑。中舱其实不大,只用6个位置。照顾到亓亓的身体状况,特别拆除了靠左边一溜3张的座椅,改装了一张窄床固定在舱底。 蓝眼棕发的空中小姐优雅的端了茶点来,面带着笑容的安放在龙狂身边的桌板上。转过身,又帮亓亓把毯子掖好。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亓亓摇头示意“I’mwill。”空中小姐才微笑着退回去后面的隔间。 龙狂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眉毛微蹙了下,很快又平复。都十几年了,还是不能适应吗? “怪大叔,你的表情好奇怪哦。又不是喝苦药,至于那么样皱着个脸吗?”亓亓哈哈笑起来。 “你尝尝——”龙狂直接把被子递给亓亓,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亓亓也不客气,接过来大口灌下去。 “噗——咳咳——咳咳咳——” “你——”龙狂,上前揽过亓亓,大力的拍着她的后背。“怎么这样不小心呢!你这丫头——” “咳咳——你怎么不告诉我是苦丁茶。那么苦——” “谁让你那么大口喝的。” 好一会儿,亓亓才止住咳嗽。示意龙狂扶她坐到对面的座椅上。龙狂轻轻的抱她过去坐好,细心的把安全带系好。 亓亓抓起桌上的甜点猛地往嘴里塞,边吞咽边瓮声瓮气的抱怨。“怎么会喝那个——” 龙狂看着亓亓的样子,突然发觉自己有些神经了。他怎么会觉得眼前的女孩跟她很像呢。明明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从对这茶的反映就看的出来。龙狂悠悠的开口,“苦丁茶,是她最爱喝的。我那个时候也很好奇,曾经问她,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苦苦涩涩的东西?我还记的那是个午后,那是她真正跟我在一起的第二年。那时候,我们的囡囡也2岁了。小娃娃很可爱——”龙狂陷入对某一时段的怀想中,脸上满是柔柔的光晕。 “呃——你和你的爱人还有一个孩子吗?” “恩,很可爱的小宝贝。”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亓亓的好奇心又被挑起来,这个怪大叔的还真神秘。他就像一个神秘的磁场吸引她不自禁想要靠近。 “她们——,到另一个地方了。” “呃——” “讲讲你吧。小丫头片子,凌白说,你那男朋友很执着。守在龙宅大门外四天了,任他怎么赶都不走。依我看,他对你很认真哦” “那是,他不对我认真,还想对谁认真去!!”亓亓也乐于龙狂把话题转移,乐呵呵的接上去“丫头,你不要怪叔叔多嘴。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关系不稳定啊?是你不确定吧?我看的出来,你是有心事的。只是,叔叔是过来人了,告诉你,爱人,这个东西,一定要抓紧。不然,失去了,怎么追悔都是徒劳。离开了的人和事物,会像奔涌着流过的河水一样。消失在时间海里,让你再也找不到她们的影子。到时候,就算你对这大海,流下一瓢泪水,也还不回什么的。” “恩,我明白的。”亓亓乖巧的点头。 醒来以后,亓亓就知道。这一辈子,她的目标在哪里了。雷风扬手上握着的,就是她的幸福。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的要求要回去。 “嗯,真是灵透的女孩子。要是我们的囡囡还在,也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叔叔,我给你做干女儿吧。我也没有爸爸了——”亓亓脸上滑过一瞬间的阴霾,顷刻就被暖暖的笑占领。“我来陪你聊天,陪你讲话好不好” “好啊,也是我们的缘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龙狂开朗的大笑起来。狭小的机舱里,充盈着两个人的笑。 到达龙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小飞机停稳在宅子后面的阔草场上。 凌白带着一众黑衣保镖已经等在外面,看飞机停稳一拥而上。舱门从外面被打开,亓亓被龙狂抱着走下飞机。 “大当家的,我来抱着吧。”凌白上前想接过龙狂怀里的亓亓。 “不用了,女儿还是我来抱着吧。” “啊?” “我认了亓亓做干亲,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女儿了。” “干女儿。”凌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一众黑衣的保镖则,规规矩矩的齐声大喊“小姐好——”。 私底下眼神相撞,却都迸发着暧昧的火花。谁不知道这些上层人物的私生活靡乱,干女人,干爹的发生点什么旖旎的事情,最正常不过了——“好了,别愣着了,去收拾我隔壁的屋子出来,给小姐做闺房。” “大当家的,那不是少爷的屋子吗?” “什么少爷,我们早断绝干系了!我和他没任何关系——哦对了,凌白,门外的年轻人还在吧?去把他请进来吧。也许他会是我们龙家的上门女婿呢。”龙狂大笑着,抱着亓亓往屋里走去。 亓亓则不好意思的躲在这个干爹的怀里。 简单的收拾好,仆人帮亓亓换上衣服。抱她坐到轮椅里,推着往前厅去。 刚刚有人报说,外面的那个疯狂的男人已经等在前厅了。 “等等——”亓亓突然出声让仆人停下了。“回去吧,我不想见他了——” “小姐?” “回去!我说回去!!你听不懂吗?”亓亓急躁的大喊起来。 终于可以见到狐狸了,亓亓内心却忐忑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盖在毯子下面的还是没有直觉的腿,只觉得绝望。现在算什么,她是一个残疾的人了。 还是不见的好,在彼此眼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影像。 第四十七章 秘密日记本 “等等——”亓亓突然出声让仆人停下了。“回去吧,我不想见他了——” “小姐?” “回去!我说回去!!你听不懂吗?”亓亓急躁的大喊起来。 终于可以见到狐狸了,亓亓内心却忐忑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盖在毯子下面的还是没有直觉的腿,只觉得绝望。现在算什么,她是一个残疾的人了。 还是不见的好,在彼此眼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影像。 “好愣着干嘛!!回去,推我回去!!” “小姐,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不去就不去——走开——”亓亓大力的拨开身后的仆人,扶着轮子要自己走开。 “小姐——”仆人还想阻止,却住了口。 亓亓突然被后面的阻力拉住,再动不了分毫。大力的执拗着要移动,转身要挥开后面拉住扶手的仆人。 “你走开,听到没,我让你走开,你——”亓亓闷着头要把扶手上搭着的手扳开,着急的抬头想要求仆人松手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 “亓亓,我的亓亓——”雷风扬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亓亓,眼睛里湿湿的。这是他的女孩,他怎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不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地下停车场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亓亓的腿——亓亓猛的反映出来,转过身捂住自己的腿,再不肯回头看雷风扬。“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你这个魔鬼,都是你害的,你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不要!!!走开——”亓亓背对着雷风扬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颊。 雷风扬丝毫不介意亓亓恶毒的话,走到亓亓面前,蹲下身来。拉去亓亓的手,重重的握在手掌里。 “我的亓亓,我的小野猫,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让你的腿复原的。我要带你遍访世界各地的骨科名医,一定会医治好你的腿!!” “狐狸,你——我不值得的——” “你值得,你是天底下,最最宝贵的,独一无二的,我的小猫咪。” “狐狸——” 亓亓眼里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眼前雷风扬的身影虽然很模糊,形象却越发的高大起来。这是她的男人,是她后半辈子可以依靠的肩膀。她觉得心里温暖起来。 雷风扬同样很多感触,他的女孩居然在他的领地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他要用后半生来偿还,偿还欠下的债!! “好啦,好啦。不要在亲亲喔喔了,这不是要羡慕刹我这把老骨头吗!!外面风凉,快推亓亓进来吧。”看够了苦情戏的龙狂从旁边走出来,哈哈大笑着调侃两个神情对望的年轻人。 ※※※※※※※※※※※※※※※※※※※※※※大堂里,一派喜气洋洋。仆人们张罗着拿来红绸装点大堂。 亓亓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仆人递上来的茶。雷风扬把亓亓缓缓推到龙狂面前,见证了这一简朴的认亲仪式。 白亓亓恭敬的把茶水递到龙狂手上,甜甜的叫了一声“干爹”。 合不拢嘴的龙狂接过旁边凌白递过的超厚红包交到亓亓的手里,亲热的拍怕亓亓的手背。龙狂示意雷风扬也上前,拉过他的手,把亓亓的小手放到他手里。 “年轻人啊,我跟亓亓也算是一场缘分。我喜欢这个小丫头片子!我们这也算是不‘撞’不相识。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对在先,你放心,我着宝贝干闺女的腿会没事儿的。Dave是国际顶尖的骨外科医生,有他做亓亓的家庭医生我放心。Dave说过,亓亓的腿,静养半年就可以恢复了。不要担心。” “谢谢你,龙先生。” “哎——,还叫龙先生,我看的出来,你对我这干女儿很上心,我很看好你哦。早晚都是我的女婿,现在就改口呗,早点习惯啊。”大堂里回荡着龙狂狂放的大笑声。 仆人们都眉开眼笑,都十几年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当家的笑的这样开怀。就算当年知道有个小少爷遗留在外,也没有这样开心过。 一旁的凌白受了感染也展露笑言,多少年了,没见过他笑。也许,这个捡来的“小小姐”是个福根也未必。 “哎呀——干爹——” “哎呀,我的宝贝乖女儿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爹啊。我好伤心哦——”龙狂哈哈大笑起来。 “你——哎呀,人家不要跟你讲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你又是做了一天飞机的。凌白——”龙狂转头朝着凌白吩咐到,“你带他们去休息吧。” “好——”凌白带着亓亓跟雷风扬朝后庭走去。 龙狂看着一对璧人的背影,不禁唏嘘起来,岁月不饶人啊。那时候,他和她也曾经这样年少过——第二天,在雷风扬的坚持下龙狂不舍的送他们离开了。 再次回到玫瑰园,亓亓的心境完全是同的。看着铁艺喷漆栏杆里的那些争奇斗艳的玫瑰,这时候也觉得越发的亲切起来。 “哎呀——干爹——” “哎呀,我的宝贝乖女儿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爹啊。我好伤心哦——”龙狂哈哈大笑起来。 “你——哎呀,人家不要跟你讲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你又是做了一天飞机的。凌白——”龙狂转头朝着凌白吩咐到,“你带他们去休息吧。” “好——”凌白带着亓亓跟雷风扬朝后庭走去。 龙狂看着一对璧人的背影,不禁唏嘘起来,岁月不饶人啊。那时候,他和她也曾经这样年少过——第二天,在雷风扬的坚持下龙狂不舍的送他们离开了。 再次回到玫瑰园,亓亓的心境完全是不同的。看着铁艺喷漆栏杆里的那些争奇斗艳的玫瑰,这时候也觉得越发的亲切起来。 “狐狸,我要你抱抱——”亓亓扭过头看着他打开双臂,做出一副小孩子要抱抱的姿势。 雷风扬把轮椅停下了,宠溺的看着亓亓浅笑。“不害臊,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抱抱——” “不嘛,人家就要你抱抱!一句话,抱不抱吧?爱抱不抱,不抱拉到。那你以后也别想再抱我!哼——”亓亓用鼻孔哼出那么一句,转过头不去看雷风扬了。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人家古时候结婚,新郎不都是要抱新娘子入洞房的么——” “哦——”雷风扬走到亓亓面前,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亓亓。“我的小娘子,你这是主动跟为夫求婚吗?娘子好主动,到叫为夫落了后了。” “你——你少臭美,那个跟你求婚了——我——啊——哈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就不放。抱着我的新娘子入洞房咯——” 雷风扬抱起亓亓快步往屋里去了,一路上洒满亓亓“咯咯”的笑声。 到了卧室,雷风扬轻轻把亓亓放在大床前的长毛皮毯子上。自己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新的床单被罩换起来。他有轻微洁癖,这房间有五六天没主人,自然是要里里外外换一遍才能住人的。 坐在长毛毯子上的亓亓不齿的调侃他,“喂,你那么爱干净,干嘛把我放在地上的脏毯子上!这下我也是脏的了,我看你还碰我吗?” 雷风扬手上的活没停,抬头看亓亓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要紧啊,反正等一会儿也要被我剥光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的。” “我呸——不要脸的——那我就滚的更脏,看你恶不恶心——”亓亓嬉笑着躺倒在地上的长毛毯上来回滚动起了。她忽然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怎么了你?”雷风扬听到声音,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起亓亓。 “没,你看,你看那是什么?”亓亓拉着雷风扬躺下来。 这么个视角刚好看到床底下有一个盒子。 雷风扬拉起亓亓坐好,自己则蹲下身,把手臂探进去拉出那个纸盒子。嫌恶的扫扫上面的灰尘,轻轻打开。 “呀,是一本日记!”亓亓惊喜的捧出一本猩红色软皮的紧致本子。 是日记本吗? 第四十八章 谁才是亲密爱人 亓亓捧着日记本打开扉页,一股旧书籍特意的湿潮霉味儿扑面而来。 “呃——”她困窘的掩着口鼻,可怜兮兮的看雷风扬。 “好了,明天天气好了,下午天气好,拿出去晒晒再看。”雷风扬接过日记本合上,小心的放回盒子。 “恩。” “好了,小脏鬼,现在去收拾你。”雷风扬抱起亓亓前,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下摆蹭了一蹭这才动手去抱起亓亓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亓亓夸张的大叫声。雷风扬任着她大喊大叫,这样他才觉得活的亓亓又回来了。 洗好澡,雷风扬给亓亓套上一袭白纱笼抱着她到屋外去晒太阳。 把亓亓放在藤椅上,自己坐在她身边,拦着。她乖巧的把头侧靠在他肩膀上。 “狐狸,我听干爹说,你在他门外等了4天4夜。你——” “是我没用,我找不到你,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等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恩——我也不能没有你了——”亓亓窝在他肩头小声的说到。 “你说什么?大点声音!!”雷风扬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说——我要到院里里转转!我们来了这里以后,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园子。”亓亓左右言它的岔开话题,小脸上布满可疑的红晕,只可惜雷风扬没看到。 雷风扬任命的把轮椅推过来,抱亓亓坐好。推着轮椅慢慢的环绕这个园子。纸盒子就放在玫瑰长廊外面,接受着最璀璨的阳光照射。 “去,去,把日记本打开晒。这样才晒的干净里面的霉味儿。”亓亓指挥雷风扬去翻开日记本。 雷风扬嫌恶的走过去,用指尖挑起一页,打开。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咬他一样的迅速避开。这一连串的动作惹得亓亓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差他把盒子捧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捧出来盒子,还夸张的回去洗个澡,换了件衣服——这次,果不其然,雷风扬甩着手,说要去洗洗。 亓亓无可奈何的看离开的雷风扬,自讨没趣的低头看盒子里的日记本,打开的那一页刚好是扉页,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锦‘秀’年华”。 亓亓看着这些有些年代的东西,内心狂热不已。这就像是在剥洋葱,拨开了紫红的外皮,甚至已经闻到了刺鼻的味道,却忍不住还要剥下去。那怕到最后被辣味蛰的眼泪直流也不后悔。 亓亓伸手随意的拨开一页又一页,上面秀丽的字体,真漂亮。忽然,一页上的“玫瑰”两个字烫着了亓亓的眼,她翻回那一页。 标题上写着:玫瑰色的梦。 “做梦了梦到我们的玫瑰。。。 还是很想念,过去的时光。人说,当你开始怀念过去的时候,就说说明你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宁愿就死在今天! 玫瑰的刺很锋利,你一定很疼吧。可是你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微笑。让我很心安的微笑,常常回想起你的笑。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不自觉的就想起来。总是很干净的笑颜。 有这阳光的午后,院子里的玫瑰花都开了。浇水的阿伯,洗衣的阿姆,真是很美好。可是你呢?你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到哪里找到你...很想你。 想起你揽着我逃开玫瑰的刺;想你白色T-恤上斑斑血迹组成的玫瑰图案。想~抬头的一瞬间,阳光下的你的笑。想你温柔的眼睛看着我说,女士,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想想很多很多——一切的一切都唯美的像梦境!或许我本来就不曾见过你我的银耳钉。。。 某年某月记” 白亓亓看着这一段日记,长长久久的停留在日记里描述的情节里。那也许是一个有阳光的午后,女人流连在一片玫瑰花海不慎失足将要跌倒。被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揽过来,保护她不受玫瑰刺扎伤,而那个男人自己却倒在玫瑰丛里。对,那个男人一定穿着纯白的T恤。所以才会有“白色T-恤上斑斑血迹组成的玫瑰图案。”亓亓呵呵笑起来,就这样想像着,也觉得这初遇很美妙。 雷风扬从屋里走出来,就见亓亓捧着日记本傻笑不止。 “小野猫,笑什么呢?” “狐狸,如果有一天,我要摔倒在玫瑰花丛里,你会怎么办?” “呃——什么怎么办?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跌倒!!我要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绝对不允许再发生!!”雷风扬信誓旦旦的保证。 亓亓无趣的撇撇嘴,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这个时候的雷风扬真没劲儿! “好啦,好啦,不讨论这个了。你推我到后面去看看吧。我还没去过后面院子。” “咦?你怎么知道后面还有院子?” “难道没有吗?我记的后面应该还有一道朱红的门才对。后面有大榕树。伞状的,后面有个小屋子,里面都是木马玩具,后面——”亓亓住口不解的看着对面笑的一脸春风的雷风扬。“狐狸,你干嘛那样看我?” “小丫头,说,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到后面遛过了?” “啊?” “后面的布局记的比我还清楚,我虽然知道后面有间小屋子,却也没打开看过,里面装的是木马玩具吗?你个小调皮。” “呀,我说了什么吗?”亓亓惊讶于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她完全是无意识的?? 雷风扬却认为亓亓一定是提前去过后院的,笑呵呵的推着亓亓往后院去; 果然,左侧就有一棵大榕树,树冠大的惊人。正中是一扇插着的掉了漆的朱红木门。右侧有意见小屋,门是紧锁着的。 亓亓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出现几个场景。她看到一个长发女人,带着一个小囡囡从小屋里取出木马,带着小囡囡玩的正开心。 她看到,小囡囡抱着一个玻璃瓶子蹒跚着走到榕树下,放下瓶子拿起一旁的小铲,开始铲土挖坑。小囡囡旁边,年轻的长发女人亲昵的依偎在一个模糊身影的男人怀里。两人笑看着小囡囡在树下折腾。 终于挖好坑的时候,小囡囡扭过头冲两人笑的得意,还把手里的玻璃瓶子摇摇,才放进挖好的坑里,小心的埋起土来。 做好这一切,小囡囡拍拍手,站起来。年轻女人朝她坐过来,拿出手绢帮她把小手擦干净。 亓亓看到小囡囡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后面的男笑着走过来一把抱起她。扔了起来,引来小囡囡一片惊叫声。 最后,男人一手抱着小囡囡,一手揽着年轻的长发女人从后门出去,越走越远了—— 第四十九章 树下许愿瓶 “别走——”亓亓看着越走越远的一家人,眼热起来,伸出手不自觉的叫喊出声。 “啊?我没走啊。一直站在你身后的。” 雷风扬的声音把亓亓又拉回现实。 “哦——” “亓亓,你怎么了?”雷风扬这时候才发觉亓亓的不对劲。 “没什么,也许是风大了,吹的眼睛疼。” “风大吗?哦,那我们回屋吧。” “哦不不——,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亓亓——” “再呆一会儿吧。” 雷风扬从后面探身上前,把亓亓圈在自己怀里,想给她温暖。 “谢谢你,狐狸——,如果我说,如果我说——我对这地方有特别的感觉,你会相信吗?” “当然会有特别的感觉,我就是知道你会喜欢这里才带你来的。”雷风扬洋洋得意起来,就知道这小野猫会喜欢这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好像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真的。从进门的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感觉。你还记得我常常会做噩梦吗?你相信吗?我梦到的那个场景跟园子里的那个玫瑰长廊一模一样。在我的梦中,我看到一个年轻的长发白裙女人在哪里自杀,血漫延的到处都是!她就那样大睁着眼睛死在血泊里,大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到处飞舞,就像是纠结在一起的哀愁,永远也解不开的麻团。我看到血,很多很多血——大朵大朵的玫瑰在风里摇曳,很多花瓣脱落,迎风飞舞着。落在白裙女人身上,血把她的白裙子都染的鲜红,到处是红的花,到处是红的血——血,血啊——啊————” 亓亓不可抑制的尖叫起来,雷风扬这时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他抱紧亓亓,把她带着轮椅一起圈在自己怀里。 “亓亓不怕,我在这里,我在。” 雷风扬想起之前,亓亓生病住院时候的那次梦魇。也是狂喊着“血,好多血——”难道,这之中有什么联系吗?或许是这个屋子的风水不好?怪不得那时候,屋主以那么便宜的价格就出手了。想着这些,连作为男人的雷风扬也不禁鸡皮疙瘩起来。 “狐狸,你相信我说的吗?你相信我——这是真的,我梦里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死在这个院子里的。就是那条长廊,那条开满玫瑰的长廊。她死了,头发好长,飘啊飘的。” 雷风扬觉得他必须赶快带亓亓离开这个房子,也许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不是迷信,只是,亓亓这样的反映让他害怕。雷风扬觉得,也许亓亓是太累了,然后梦和现实发生偏移,转移,让她觉得那些梦境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且发生在这里,那个玫瑰长廊该死的诡异。他一定是大脑抽筋了,才会带着亓亓到这里度假。 雷风扬嘴上安慰着亓亓,“我相信,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发生过。” 亓亓泪眼模糊的看这雷风扬,她能感觉到雷风扬是在安慰他。或许他根本就不相信的,是啊,有那个正常的人会相信,梦里看到的场景,真的跟现实重合。而且一模一样,就是这里。亓亓几乎可以确定,她真的来过这里。似乎,那一次血雨腥风她就是真实经历过的。 “你不信,我知道。狐狸,这是真的。我好像也在这里生活过,我说不出为什么对这个地方感觉这么深,可是,我真的感觉的到,这里我很熟悉。你要相信我!!” “好好,我相信,你累了,我推你回去休息。”雷风扬站起身,推起轮椅要带亓亓离开。 “不——”亓亓固执的抓住轮子,制止雷风扬。“我要证明给你看,我真的对这里很熟悉。刚刚你说我曾经背着你偷偷溜达到后院过。可是事实上,这是我跟你到这个园子后,第一次到后院来。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可以说出了后院的布局,好像那些信息本来就是存在我脑海里的。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推我到榕树底下——” 雷风扬看着,亓亓示意她松手。“亓亓,你一定是太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不是!你推我过去,我证明给你看!!” 在白亓亓的坚持下,雷风扬把她推到大榕树下。“好了,你要怎么证明?” “挖开,树下埋着一个玻璃瓶子,或许瓶子里还装了什么也不一定。” “亓亓,这不是电影,我们回去吧。或者,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安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不不——,狐狸,你要相信我,这里真的有瓶子,我看到小囡囡亲手埋进去的!一定有的。” 雷风扬无奈的找到一个废弃很久的小铲挖起来。挖了又一尺深夜没挖出什么东西。雷风扬回头看着亓亓,“你看,这里什么也没有!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立马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怎么会呢?我明明看到她埋进去了。怎么会——到哪里去了——”亓亓咬着手指,想不明白,那个瓶子究竟到那里去了?抬头看看茂盛的树冠,忽然惊觉。“我知道了,你往外面一些挖。过去这么多年,榕树长大了,根系也生长,一定把瓶子顶远了。往外一些挖。快快——” 这时候的亓亓,兴奋的像个孩子。雷风扬任命的再次退后挖起来,一铲一铲的土挖出来,表层的图松动。雷风扬“扭头相对亓亓说,真的没有什么东西。突然,地底下反射出一丝刺眼的光线。那是什么? 雷风扬放下手中的铲子,也不计较泥土多脏了。小心的把土扒开,一个细长的许愿瓶子漏了出来。 “啊——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亓亓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快拿给我看!” 雷风扬把瓶身擦干净,打开密封完好的瓶口。从里面捏出一团卷着的纸递给亓亓。 亓亓结果卷纸,小心的打开。 一幅画?居然是一幅简笔画?? 图画正中是一个梳着羊角小辫的小女孩,左手拉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右手拉着一个长发的女人。这是一家三口的自画像吗? 第五十章 脑海的记忆碎片 亓亓盯着画看了良久,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一排小字上面写着“小七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小七?”是那个小囡囡的名字吧。 “亓亓,那是什么?”雷风扬也凑过来看。 “是一张简笔画,一家三口,也许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 “亓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个许愿瓶?”雷风扬脑海里很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所房子看来真的有很多秘密。 “我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的片段,我看到一个小孩子在那里埋瓶子,她画里的男人和女人就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等她埋好。一家人就乐呵呵从后门离开了。” “后门?” “恩,是的,我也不知道后门是通向哪里的?” “我去看看。”雷风扬说完走过去,打开实木闩着的门栓。“吱呀”一声,伴随着干涩的陈漆哗啦啦掉落,木门被打开。 “吓——”雷风扬没料到门外居然是站了人的,被吓一大跳。 门外的人显然也是没预料到门会突然被打开,一脸的惊奇。等他看清楚,打开门的人,更震惊了!“怎么是你们??” “呃——” “狐狸出什么事情了?”亓亓费力的摇着轮子过来,看清门外人的时候,也楞了一下。“干爹?” “乖女孩,原来你们竟然是住在这里的吗?” “怎么干爹会出现在这里??”亓亓好奇的问道。 “是啊,龙先生,怎么您会在这里?”雷风扬此时也有些奇怪,怎么龙狂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来看看旧痕,追思故人的。这房子?” “这房子是我买下了的。” “哦,原来就是你么?哈哈,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房子是我前几年卖掉的。看了这么多年老屋子,总伤感,还不如卖了它,眼不见心不烦。最近,却又十分想念,仍不住偷偷跑回来看看。人老了,怀旧——” “乱说,干爹还很年轻嘛!” “老咯老咯,都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 “干爹——”亓亓娇嗔道。 “好了,好了,不讲这个。对了,你们这是要出去?” “不是——”亓亓突然;灵光一闪。“这下好了,既然干爹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那你一定知道这里发生的故事。我有很多疑问要像您证实。” “怎么了?” “我从十岁开始一直在做一个怪梦,我梦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前面玫瑰长廊里自杀了。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这个梦境总出现在我脑海里。陪伴了我七年。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甚至知道榕树底下埋了许愿瓶,你看就是这个!”亓亓扬扬手里的简笔画。 龙狂显然有些激动,接过画纸仔细看起来。“小七,我的小七。是她,是她!” “干爹,你认识画面上的小女孩?” “是,这就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的龙七,我的龙莫璃!” “龙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旁的雷风扬一句话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亓亓拉过雷风扬示意他安静,悄悄的把龙狂年少时候的情事简捷的说给雷风扬听,告诉他,龙狂本来是有个小女儿的,后来跟着她妈妈离开了。雷风扬了然的点点头,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沉寂在回忆里的龙狂。这也是一个多情的人吗? 龙狂忽然抓过亓亓的手,“丫头你今年几岁?” “呃,17岁吧,再过半年就满十八岁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啦。小时候的事情都忘记了,我被领养的那天是四月一号。所以,我的生日就是4月1号了。” “十七八岁的年龄,你叫亓亓。亓亓、七七。对这里的一切莫名的熟悉,记的小时候埋下去的许愿瓶。难道——,你说你对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的了?” “恩,十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的了。我的记忆是从10岁开始的,那时候我就在孤儿院了。” “我的小七,失踪了。孤儿院——老天!你是我的莫璃,你真的是我的莫璃!!我的莫璃,老天啊,你对我不薄,终于把女儿送还给我了!!”龙狂兴奋的抱起亓亓转起圈,满院子都是龙狂狂放的大笑。“我的龙莫璃。我的莫璃,再别离开我身边了。” “等等等——干爹,你把我转晕了,快放我下来。” “好好好,莫璃说什么就是什么。” “干爹,你不要太激动,我怎么可能是你女儿呢。我是古家的小女儿。虽然我十岁前失忆了,可是,穆紫妈妈说,我是在深山老林里跟着她的老师白婆婆的。我是十岁才走丢的。所以,我不可能是画上的这个小姑娘。我的童年只有一个老婆婆,没有爸爸妈妈的——我跟您女儿年龄相仿也许是个巧合。至于,为什么我会对这里的一切熟悉,这个我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您不要太激动,我想,也许是我从小就梦到这里,所以再梦里熟悉了也不一定。” “不会!我确定你就是我的莫璃。怪不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特别的感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龙先生,您不要这么确定。也许真的不是呢。”雷风扬又一次被震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变的这么复杂了? “不会错的,你等等,我把虎头叫来,虎头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不会认错!”龙狂接通电话,简单的告知地点就挂了电话。 干爹,你一定是思念成疾,我——” “亓亓——”雷风扬打断亓亓的话,圆场道,“站在外面风大,都进来吧。” 从龙狂怀里不着痕迹的接过亓亓,放回轮椅。退着轮椅率先往前院去了。” 龙狂也紧随其后,这是这么多年后,龙狂再次踏进这个园子。第一次踏进这个园子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里的白夕。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进过这宅子。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厚重的窗帘被打开。夕阳的余晖晒进来。屋里的一切都像是罩在金黄里。 龙狂痴迷的看着亓亓的脸,越看越觉得是和白夕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门口响起一阵摩托车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一个来不及脱了头盔的小伙子跑进来。 “我来了——”边说着边把头盔脱下了。 雷风扬手指动了一下,这——来人显然就是那天酒吧里怪异的酒保?? “虎头,你好好看看,她是我的莫璃吗?” “唉。”答应一声,被称为虎头的年轻人朝屋子里唯一的女性看过来。他的目光接触到亓亓,显然很激动。“就是她,就是她!!!那天我在酒吧里看到的就是她!!您自己找到啦!” 亓亓这下也迷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虎头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他不会认错的。” “你认识我?” “是啊,小囡囡,你不记的我啦?你每次来店子都是缠着我要抱抱的。忘记啦?我还带着你去墙上画画,还记不记得?哦,对了!现在咱店里的墙上也保留着你涂鸦的“大作”呢!” “我?店子?你是说那家酒吧吗??”亓亓这个时候也认了出来,眼前这个被叫作虎头的年轻男人,显然就是那天华西坝子上酒吧一条街里的那家酒吧的酒保! “你记起来啦?七年前,先生带着你走了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你们了,先生这些年怎么样?” “先生?是谁啊?” “古先生啊?您的——” “虎头!你只要确认好,这是不是我的莫璃,就可以,别的不要多嘴。” “哦——”虎头低下头。“是了,这个就是小姐。” “好了,好了。你看,咱们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龙狂蹲在亓亓的轮椅前,笑的开怀。 “等等——,干爹,你不能这样草率啊。仅凭一个人,就做出这样不慎重的结论。” “小姐,错不了,您的腹部是不是有只纹上去的蓝色荧光蝶。” “啊——“啊——” 这下,亓亓跟雷风扬同时惊讶出声。 “你怎么会知道??” “那只蝴蝶是我纹上去的。那时候为了这个,我还差点被先生辞退。还好太太人好,替我求了情的。太太是个好人,只可惜走的那样凄惨——” “话了虎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店里去吧——” “是,龙先生。” 亓亓看着虎头离开,吃惊的大张着嘴。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这下你确认了吧!你就是我的莫璃。” 雷风扬也头疼起来,如果亓亓真的是龙狂的女儿。那古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啊——啊——头好疼——头好疼——” 亓亓捂着头,紧闭这眼睛。突如其来的刺激加上这么多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的突然涌进。亓亓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好疼——”亓亓眼前又闪现出几个场景。她果真看到那个叫虎头的伙计带着她玩,看到他教她画画。看到她肆意的把油彩摸到雪白的墙面上。看到背后笑着看她一举一动的模糊的男人身影。奇怪为什么只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一直模糊呢? 亓亓有看到那个长发女人了,这次她的脸异常清晰,她朝她走过来。伸出手要抱她一样,她冲她说话,说“我的小七,你回来啦。” “啊————”亓亓忽然大喊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捡来的小鬼 “亓亓——” “莫璃!” 两个男人同时冲上去,想要抱走亓亓。对峙着,谁也不松手。 “这是我的女人!” “这是我的女儿!!” 雷风扬看着歪在一边的亓亓,最终还是选择放手。龙狂抱起亓亓走到卧室安置好,把被子拉上,轻轻的掖着被角。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年轻人,你是真的爱我女儿的吗?” “当然,你不要岔开话题,而且,亓亓不一定是你女儿!!” “她的是的,她一定就是我女儿!” 以前我们是那样开心,一家三口人住在山上,其乐融融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莫璃的妈妈就不会带着我们的小囡囡离开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莫璃的妈妈呆不长。所以我给我们的女儿取名字叫莫璃。莫璃,莫离,不要离开,可是她还是走了。” 龙狂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拿出一块老式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镶嵌在上面的水晶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人,龙狂一手抱着小囡囡,一手搂着心爱的她。 “你看,这就是我们一家人。”龙狂把怀表递给雷风扬,雷风扬接过来打开。“夕儿姐姐??” “怎么,你竟然认识夕儿??” “真的是她?白夕儿??” “你是——” “我是她收养的小弟弟。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龙狂看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亓亓,示意雷风扬出来说话。 两个大男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天已经全黑下来。月亮也羞涩的躲起来,不见踪影。长廊里只有壁灯发出的一点昏暗的光晕。 雷风扬讲起他和白夕遇见的场景。 十七年前雷氏企业总裁10岁的私生子雷风扬,“离家出走事件”惊动了W市及周边各地区。甚至到最后雷氏出价200万,买回这个儿子。 各地人贩子都为之一动,只可惜,时间过去半年后,仍然没有半点关于这个孩子的消息。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大家渐渐淡忘的时候,雷氏却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打电话来的人竟然就是雷风扬本人,他很理智的对电话另一头的老子说,“你把200万打到我卡里,我把我自己带回去。” 这个事情一直被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说是炒作,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咯。 ※※※※※※※※※※※※※※※※※※※※※※※※※※※※※※※※※※※※※女孩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糟糕透了,妈妈离开快有一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刚刚出去写个生,回来居然遇到黑帮火拼。更可怕的是还有个变态老大吻了她裙角。变态,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一定是个变态! 女孩快步走着,在一处巷子口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打骂声音。 “小鬼,你倒是哭啊。你不是说你老子很厉害吗。喊他来打我们啊——” “哈哈哈——臭小鬼,以后再老大的地盘上混,机灵点。把面包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一群小叫花子围着一个更小的小小叫花子。看样子是想抢他手里捏着的半块面包。 “凭什么,这是我捡到的。”小小叫花子出口反击,立马招来一堆唾骂声。 “个小叫花子,找打——”一个花格子补丁的瘦高个子像军师一样指挥着剩余小叫花子,“冲啊,抢了他的面包,打死他。” 眼看着一群人要围上来,小小叫花子还是不依不饶的捏紧了半块面包,一点儿要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住手——”看不下去的女孩,大喊出声。“你们干嘛欺负个小孩子,他比你们小很多——” “要你管,臭婆娘,滚远点。”瘦高个子的乞丐看到只是一个穿着白裙字的单薄女生,一点儿不放在心上。 女孩走进包围圈,把小小乞儿拉在身边。“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抢他的东西!” “臭婆娘,少多管闲事,小心我们连你一块儿揍!!” 瘦高个子的乞丐说话就要上手打过来,却被后面一个黑西服装的男人抓住了手腕。 “你是谁啊,敢插手老子的好事儿!” “龙帮,听过没有。”黑西服在瘦高个乞儿的耳边悄声说到。 “啊——龙帮——” “你敢动龙帮老大看上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吧!快滚——”男人说完把瘦高个乞儿甩到一边。 “快跑,龙帮的人——” “快跑啊-” “快跑——” 转眼间围着女孩的乞丐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连带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也不见了。不过女孩知道,那个黑衣男人是,那个变态男人的手下吧? 女孩蹲下身,看着才到她大腿高的小小乞儿。“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来乞讨?你的家人呢?” “哼——”连续两个月的流Lang,已经让雷风扬再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起初出逃时候带出来的现金,名表,玉器都已经被别人骗了去,连他本人也被人贩子逮到,要把他卖到沿海城市去给别人做养子。亏了他机警,逃了出来,几经辗转才到了这么个地方,有山有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风景很好就对了。还说,等他弄清楚了这是哪里就回家了。离家出走外两个月,应该能让那个男人,重视他了吧!! 打定主意的雷风扬,抵死不开口讲话。 “小家伙好倔强,你晚上住哪儿?” 雷风扬还是不开口,这个女人要干嘛?还不走——女孩像是来了兴致,伸出白净的手拉过他的脏脏的小手。“你好,我叫白夕儿。你叫什么名字?” “......” 现在雷风扬可以确定了,这个叫白夕儿的女人一定是个神经病,他都不理她,难道还要自讨没趣吗? “你没名字吗?那我帮你取一个吧。嗯——叫白阳,白阳怎么样?”女孩笑起来,脸上绽放的笑颜像三月里的烟花,寂寞美丽。“白阳——你做我弟弟好不好。我也只有一个人住。我们俩个作伴吧。走——姐姐带你回家。”说完,也不管雷风扬什么表情拽上他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二章 颠倒乾坤的记忆 回到空旷的私人别墅,白夕拉扯着小家伙直接往楼上走去。大厅里空旷的厉害,白夕向来讨厌这里,却也无能为力。她就出生在这栋房子里,这里是一座牢笼,没能扣上她母亲,却把她的一生都葬送在这栋大房子里。 上楼后,白夕儿张罗着给小乞丐烧水洗澡。把自己小时候的衣服都翻出来。找来找去,都不满意。最后还是拎来一件新买的白T恤。 白夕讲站在原地的小乞儿推进浴室,动手要扯开他脏的看不出原色的衣服。 “你干什么——”一直沉默的雷风扬,终于开口讲了第一句话。小手一直紧紧牵扯住白夕要解他衣服的手指。 “当然是给你洗澡啊。来,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洗。” “......” 白夕儿把小家伙双手紧紧地互在衣服前的这种反应看成是他的局促不安。她呵呵笑起来,伸手就将人拉了过来:“乖,快洗干净,然后我们煮面吃。” “不要你管,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呃,哈哈哈,你还害羞啊!小P孩子。好吧,好吧,你要自己洗也可以,那我去给你做饭吃吧。你肯定饿坏了!” 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小家伙肚子咕噜一声叫,整个人却仍旧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残破衣衫。嘴上却依然不肯松口,“我才不饿——” “好好,你不饿,是我饿了好吧。”白夕儿站起身,拿了洗发露和香皂,扯了毛巾,一同放在他伸手就能够的到的台子上。 哗啦啦放上半盆水,用手试验了一下温度,还成。 “好了,我出去咯,哦这个是给你的换洗衣服。我挂在门后了,够的着吧?” “......”雷风扬揣着手看那个疯女人。 “呃,好吧——我真的出去了。” 雷风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闻到满室饭菜香味。肚子又不争气的大叫起来。光着小脚丫一步一步悄悄往楼下走来。 厨房里的白夕儿用余光撇到一丝小小的白色身影。不禁笑起来,从今往后这栋大房子除了她,也有其他人了! “小家伙先入座吧。最后一个菜出锅,马上就能吃饭咯。”白夕说这话已经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端着走了出来。 “呃——”她看到洗好澡的乞儿彻底愣住了,眼前那雨润樱花般的姿容太惊艳了!震惊得令她忘记了呼吸!这是谁家的小王子,好生俊俏。看来自己还捡到宝儿了。原本只是想有个作伴的,这下似乎看来,这个想法确实不错。白夕儿讪笑着把菜放到桌上,扭过身来仔细打量全身一新的小乞丐。哦对了,他有名字,他叫白阳了! 洗尽污垢的小瓜子脸是如此白皙精致,宛若雨荷般清丽迷人。怯生生的细长眸子里仿佛晕染了淡淡的天青色,犹如受伤的小动物般望着你,简直是君见独怜。柔美挺直的小鼻子,是恰到好处的高度,不会太强势,也不会太懦弱。一点儿淡粉色的柔唇因紧张而微抿,恰若一朵悄然盛开的樱花,占尽人间颜色。 再往地下看,却发现小家伙光着脚丫。 “哎——,我说,你怎么不传鞋子就下来了?” “没有鞋子——” “......”这下轮到白夕儿无语了。“你等着——” 转身往门边的鞋柜走去,蹲下身从里面翻出一双全新的绣花拖鞋。拎过来给他,“喏,先穿上。” 小家伙看到翠绿缎面绣着大红花朵的拖鞋时,眉毛挑了两条。红配绿,狗臭屁!他这么小的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恶俗的审美?不是还学画画的吗?啧啧,肯定就是个和稀泥的。 “哎,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哦,这可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典搭配,你要仔细品味才体会的出其中的美妙。小鬼跟你讲你也不懂的——” 白夕儿拉着穿上拖鞋的小鬼入座,帮他盛好米饭,把菜夹到他碗里。“好啦,吃饭吧。” 小家伙眼睛一亮,却仍旧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边,拿起筷子,静悄悄吃着第一口饭。 白夕儿悄悄观察着他,雷风扬也偷偷观察着她两个人悄然无声地吃着饭,白夕儿注意到这个捡回来的小家伙似乎家教很好,吃东西很规矩,即使是在饿了那么多天之后,吃相依然贵族,对!就是贵族,贵族的像个小王子。 当然,白夕儿并不想去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像她也很讨厌被别人询问出身。英雄何为出身!其实,白夕只是讨厌,自己私生女的身份。情妇的私生女,说出去有什么好光彩的!所以她没有朋友,也不交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就这样吧,在这一时间段里。就让他们互相作伴吧,依偎着取取暖。幸福的家庭有着相同的温暖。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悲哀,谁又有权利可怜谁。 就这样,雷风扬和白夕相伴着住在一起,白夕甚至帮他办妥了小学三年级的插班生手续,每天拉着他的手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在有阳光的午后,坐在草地上分食从家里自带的丰盛午餐。 她亲切的喊他“白阳”,教他画画,教他做饭。 白夕儿说过,生活里的每一样事情都要学会。要过生活,享受生活。做饭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那三个月,是雷风扬一辈子最缅怀的时光。他感受到了一种叫亲情的“爱”! 三个月后,白夕儿神神秘秘的失踪了,再没回来过。走之前,甚至没有任何预兆。她走的匆匆,雷风扬还在午睡的时候看到她匆匆的自外面回来。那几天她好像格外的忙,学也没再上了。他们只有一只有一个平衡,那就是谁也不问对方的私密事情。就像他来到白家三个月,她从未问过他从哪里来。 所以雷风扬这时候也只是看着她,忙紧忙出,并不开口询问。 雷风扬还记得最后一天看到白夕的时候,她裹着厚厚的大围巾从外面回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会儿,之后敲开他的门,一股脑的把一大堆文件什么的交给他。对他说,“我走了——”就一步不会的离开了。 那时候,雷风扬以为她的“我走了。”跟以前每一天他们的道别意义相同,却在看清手上捧着的文件时,愣住了。 那是房契,还有一个存折,密码写在封面上。雷风扬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我走了白阳,谢谢你这三个月的陪伴,很温暖。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无家可归的。不过你要喜欢,还是可以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的,早点回家吧。家里才最温暖。这里留下的一些钱足够你再用一年的。在外面玩够了,就回去吧。 —————————夕姐姐留” 之后雷风扬固执的在房子里住了一个月,却再没等到白夕儿回来。后来,雷风扬打了自己家的电话,走的时候,只带走了白夕儿没来的急带走的开满繁笺花的猩红色大围脖。他能从里面闻到夕姐姐的味道。 再后来,雷风扬回来,多方调查终于知道,他的夕姐姐最后嫁人了,嫁的就是那个叫古泽明的家伙。可是她并不快乐,7年前与世长辞。他始终没调查出夕儿姐姐是为什么死了。可是一定跟那个叫古泽明的男人脱不了关系。他要给他的夕儿姐姐报仇! ※※※※※※※※※※※※※※※※※※※※※※※※※※※※“哦,我知道了,你原来就是阿生回来报告说的那个被夕儿带回去的小乞丐?” 龙狂恍然大悟,了然的挑了挑眉毛。 “你知道我?”雷风扬有些意外龙狂居然知道他的存在。 “当然,你遇到夕儿的那天,正好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她。不过我比你早一些遇到。” “你和夕姐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她不是嫁给古泽明了吗?”这才是雷风扬一直疑惑的地方。 “这个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夕儿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有一个女儿,哦,就是亓亓。呵呵,我的莫璃。” “我不懂?” “这个你不需要懂,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是我辜负了夕儿,要不然,她不会带着我们的囡囡离我而去的。更不会遇到古泽明,让他有机可乘。哎——”龙狂狠狠的砸在扶手上。 “让我好好捋捋思绪,你是说。我的夕姐姐就是亓亓的生母?而夕姐姐本来是你的恋人?后来离你而去,才嫁给了古泽明的?那她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选择那样极端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能查出来,夕儿为什么会自杀。” “哼——,一定是古泽明害的!一定是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你对古泽明很熟悉?” “恩,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着他。从她领养亓亓开始——哎,不对啊!如果按你所说,亓亓应该一直跟着他才对,怎么会被他从孤儿院里领养出来呢?” “这个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被夕儿的死讯打蒙了。根本没来的急留意莫璃的下落。后来再找她的时候,她就失踪了。都怪我——“这里面纠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亓亓她究竟是怎么会被丢到孤儿院的——” “我知道——”一道清丽的女音传出来。亓亓坐在轮椅上,缓缓的划过来。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雷风扬急急的迎了上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骗我,他们都在骗我!!”白亓亓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雷风扬看着这样的亓亓,只能痛心。却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空旷的小院子里,玫瑰花的香味儿依然很浓重,风里夹杂亓亓凄厉的笑声顺着夏日的燥热扑面而来,让人心乱如麻。 第五十三章 遗弃小孤女 雷风扬上前去扶住亓亓,想让她安静下来。“亓亓,你到底怎么啦?不要吓我好吗。”他把她的头捧到自己怀里,用下巴亲昵的蹭亓亓的的额头。 龙狂依然坐在藤椅上,他确定亓亓就是自己的女儿。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亓亓抽噎着,抱紧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雷风扬。“我记的十岁以前发生的一切了,我记的了。十岁之前我就生活在这个院子里。我,我的妈妈,和——古泽明,对,那个模糊背影的男人就是古泽明。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我是妈妈的小拖油瓶——不过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已经生活在这里了。干爹讲的那些,我完全没有影像,也许是太小了。我记的我的妈妈叫白夕,她好漂亮,有长长的头发。她喜欢画画,所以我们住在这里,外面就是成片的花海。我管古泽明叫爸爸,我喜欢他。因为他对妈妈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一家人安乐的生活在这里,直到那一年的七夕——” “那一年的七夕?” “恩,我可以肯定古泽明他肯定是爱极了妈妈的。所以,后面他那样做,我也不怪他了——”白亓亓的思绪回到十七年前。 ※※※※※※※※※※※※※※※※※※※※※※※※※※※※※※※※玫瑰长廊里,白夕儿坐在藤椅上看着在一旁堆积木兀自玩的开心的小女孩。脸上是慈爱的光,小囡囡终于长大了。 “囡囡,你想不想要个小弟弟陪你玩儿?”白夕一脸笑意的逗着穿粉色小纱裙的女孩。 “想——”小女孩仰着粉嘟嘟的苹果脸,看着坐在一旁的年轻妇人。“妈妈,你快跟古爸爸生一个娃娃吧!你们玩亲亲,我就有小弟弟陪我一起玩。我还可以教他吹泡泡” “小七不害臊,这是谁教你的?”白夕儿脸色微红轻轻拧上小女孩粉嫩的脸蛋娇嗔。 “虎头哥哥教的,他说妈妈跟古爸爸玩儿亲亲,我就有小弟弟了。” “这个虎头——怎么一直没改——哼,小七乖,以后不许跟着他乱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 “妈咪,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呃——”白夕儿被问的哑口无言。“就是,就是——就是不好的东西,以后虎头教你什么都不许学,以后不许跟着他一起玩儿知道吗?” “为什么啊?我喜欢虎头哥哥——虎头哥哥胸脯上有只大老虎,好威武!哈哈,他还抓了一只小蝴蝶放在我这里——”小女孩说着站起来撩起粉裙子,露出白白的小可爱内裤,小腹上是一只展翅欲翔的蓝色荧光蝶。“虎头哥哥说这是他送我的蝴蝶,永远都不会飞走。我喜欢他,我长大了还要嫁给他——” “......” 这下子白夕儿是彻底无语了,童言无忌。她把七七的裙子拉好,抱起她放在膝盖上,抽出丝巾给她擦手。“七七还是小丫头,不懂什么是爱。等以后七七长大了才会知道自己要找的爱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知道的!亲密爱人就是像妈咪喜欢古爸爸,古爸爸也喜欢妈咪一样。” “鬼机灵!”白夕儿拿食指点点七七的额头。 七七从白夕儿的腿上跳下来,嘻嘻哈哈跑去接着推自己的积木了。堆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妈咪,今天晚上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对啊,你的古爸爸要忙店子里的事情。” “可是,今晚是过节哎,我好想和古爸爸一起偷听牛郎织女讲话。为什么,每年的今天,古爸爸都不在嘛!!!” “小丫头,大人有大人的世界,你不懂的。” “哼——,我不要跟你讲话了,我自己玩。”小女孩扭过头专注于手中的玩具。 白夕儿叹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一口苦丁茶,苦涩的滋味淡淡的在口中渲染开来。她是怎么遇上古泽明的呢。 本来以为,依靠着龙狂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白夕儿之于龙狂说不上真的爱,最多不讨厌吧。 那时候忽然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下子天都塌下来了。找不到出口。遇到那么个主动出手展示善意,表示要给予资助的人。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不是吗? 只是,白夕儿做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她的母亲是坏了别人家庭的小三,她这一生最痛恨的也就是这个。所以当七年前,龙狂的女人之一带着他的私生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决然带着三岁的囡囡离开了龙宅。走的干脆彻底,没留一点线索。他们就算断了吧,2年的陪伴,够还他的恩情了。 独自一人带着囡囡的白夕,高中都没毕业。一个没文凭,没背景的女人想要生活下去,困苦可想而知的。 白夕儿至今依然清晰的记着那个初遇古泽明的下午。那天,她推开【七夕】酒吧的大门,怯生生来到吧台说明自己的来意。她须要一份工作,迫切需要。 没文凭又无一技之长!白夕只能到酒吧来碰碰运气。想到家里3岁的囡囡,她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小姐,你会调酒吗?”领班用质疑的口吻问到。 “啊?不...不会。不过,我...我可以学的...”白夕马上辩解到。 “那很抱歉,小姐我们不能......” “你被录用了,美丽的小姐”强有力的声音传来,盖过领班的话。同时,一双好看的手伸到白夕面前。 在白夕儿日后的回忆里,那天的古泽明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像天神一样突然降临在她面前,给予她帮助。她一直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决定破格录用她,她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只是她不能忘记,当他得知她习惯喝苦丁茶后的狂热。他似乎也很喜欢苦丁茶。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共同点吧。 白夕还记得,那天古泽明说录用她后,邀请她到旁边的卡座做一会儿。 “小姐,请问喝点儿什么?”古泽明友好地问她。 “有...茶吗?”白夕那时候仍旧紧张。 “当然。请问要观音、普洱,还是花茶?”对面的古泽明耐心的询问。 白夕儿觉得他似乎有种期待。在期待什么,却说不清楚。 “苦丁,有苦丁茶吗?”白夕稍微吸一口气,命令自己放松。 “什么?!呃...我是说,怎么会爱喝那种东西,又苦又涩。”古泽明显得很激动,他的心跳也加快了吗?白夕儿一直觉得那是错觉,因为她似乎总记得,那个午后,她听到了古泽明加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苦丁茶是很苦,习惯就好!以后就再不用怕生活里的苦,”这是母亲常说的话,她喜欢苦丁,喜欢了一辈子。 这就是白夕儿和古泽明的初次遇见,之后白夕儿留在酒吧工作。当大伙得知二十岁的白夕居然有的三岁的女儿时,无不震惊。白夕并不理会,只是一心做自己的工作。未婚妈妈带着女儿过活,艰辛异常。古泽明总是额外的给予照顾。一来二往,连囡囡都认得有个“好叔叔”经常帮她们。 似乎,古泽明也与小家伙很投缘。囡囡不止一次的对她这个妈咪说,“很喜欢‘好叔叔’!” 长时间的频繁接触,不免滋生出一些个特别的情愫来...半年后,他们结婚了。古泽明成了囡囡的父亲,白夕的丈夫。 婚后的日子,平静、祥和。囡囡也一天天长大。古泽明很少提到他的父母,白夕只知道他有个有钱的爸爸。同样的,白夕也很少提及家人。只说,自己是单亲家庭,母亲去世成了孤儿。其实,白夕很想跟古泽明讲讲自己的过往,因为她真的爱上了古泽明。爱上他的优雅、风趣以及责任感。她想:能和这样的男人厮守,此生足矣! 日子太安逸,以至于都要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白夕想着,如果真能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儿。可是,是谁说的,我们都是上帝手里的玩偶。线,握在他手里!他的小拇指勾勾,便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七夕的夜里,古泽明照例的不在家。囡囡早上玩一上午,中午又玩了很久才去睡觉,所以现在还没醒过来。 每一年的七夕夜,古泽明都要独自待在酒吧里,说是追思一位故人。对此,白夕没有太多疑义。她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所以她尊重他。 今年的七夕,照例只有白夕跟囡囡在家。白夕早早就摆了茶点到葡萄架下。 七夕节有叫乞巧节,传说,古时候的妇女在这天的夜里备下丰富的贡品,祈求天上的织女传授她们纺织技艺。今年,白夕也有个愿望。她要祈求天神赐个孩子给她。他们结婚七年,却一直没有消息。古泽明到也从未说过什么,反正有囡囡这个女儿嘛!! 许完心愿,白夕回屋叫囡囡。她还在睡着,想是中午玩的累了。有时候真是羡慕囡囡啊,孩子就是这样的容易满足。有的吃,有的玩就乐不可支! 瞧着囡囡睡熟的小脸,一脸的幸福。囡囡都十岁了吧!白夕下定决心,今年七夕过后把囡囡的事儿告诉丈夫,请他帮忙找找看,孩子总是要回到她的亲生父亲身边的...这件事该怎么讲给古呢?真是乱啊,要好好理一理头绪在将给他听。他会帮她吧! 白夕轻轻给囡囡拉好被子,退出房去,不期然的,她看到一个红色的漆木匣子,在囡囡床底下露出一角。那是什么...?以前不曾注意过。 白夕走过去,把木匣子捧出来。像是捧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白夕心里忐忑不安。拿到葡萄架下,白夕痴痴的盯着漆木匣子愣神儿,那朱红色慢慢填满她上万眼眸。犹豫再三后,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白夕小心的走上前去,碰到铜锁的手像触电似的。甩甩头,白夕猛吸一口气,蓦地打开匣子,这是..... ※※※※※※※※※※※※※※※※※※※十岁的小七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妈咪真是的,也不叫醒她!她也要到葡萄架下去偷听牛郎对织女说情话!虎头哥哥说过,七夕的时候,在葡萄架下闭上眼睛听,就能听到风里有牛郎对织女说情话。虽然不知道情话是什么,不过总是神秘的,而且一年只能听到一次的,她当然不能错过。 七七自己爬下床,甩开小手揉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踢踏着托板就出去了。 “妈咪——妈咪——你好坏,都不叫我,自己偷听牛郎跟织女讲情话——”七七边抱怨着,边往玫瑰长廊走。 这个长廊也是古爸爸特意为妈咪建造的,因为妈咪喜欢玫瑰。这大朵大朵的玫瑰油什么好看的,俗气——“妈咪——”奇怪了,怎么没人回答她呀?十岁的小女孩往前走——院子里的光昏昏的黄,月亮也藏了起来。转过廊子,就看到——“啊——————————-” 她看到了妈咪倒在血泊里,大睁着双眼。妈咪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愤怒、悲哀、绝望,还是...怨恨。 十岁的小七整个人定格在哪里,只晓得哭。后来有个陌生的黑衣叔叔出现,把妈咪抱走——她不知道古泽明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哭,眼泪不断的涌出。嗓子哭的沙哑——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七七记的,古泽明用最快的速度办好葬礼,卖掉他们住过的房子,卖掉【七夕】酒吧,带着她离开了C市。 他们到另一个城市定居,时间快让七七接受不了。七七照例每晚哭喊着要妈咪,每当这个时候,古爸爸就烦躁的坐在一边抽烟。古爸爸开始不理睬她,看她的眼神力甚至有了仇恨。七七不懂,她小小的心里,整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要自己的妈咪。她的妈咪到那里去了? 一周之后,她的古爸爸,把她遗弃在一家孤儿院门外。她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古爸爸开着车子一路狂奔,到了地方,走下车,淋着雨走下车。把后面的车门打开,抱她出来放在孤儿院门外的台阶上。 她的古爸爸再没看她一眼开车冲入雨幕中,任她跟在车子后面跑出很远也没停下了。她的古爸爸也不要她了。 十岁的小女孩,蹲坐在雨幕里嚎啕大哭。都不要她了——七七被孤儿院院长亓妈妈发现的时候,像个落汤鸡。只询问了几句话,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从那天起,没了一个叫“七七”的小女孩,多出一个叫“白亓亓”的孤儿。 第五十四章 到那遥远地方去 听完亓亓讲述的雷风扬紧紧的握着亓亓还在发抖的手,“古泽明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做出遗弃孤女的行径。他——” “古泽明敢这样对待我的女儿,我跟他势不两立!”龙狂也出离愤慨了,当年他终于在七夕找到他们母女的消息,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血泊中的白夕儿。失去了理智的他只顾着白夕儿了,根本没留心一边的小女孩。哎——,造孽啊。 “算了,你们不要那样激动了。他后来大约是想通了,不是又从孤儿院里把我接回来了吗。罢了——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懒得去追究了。他也许是太爱妈咪了,才不能忍受天天看到我的煎熬吧——” “哎——”龙狂深深的叹气,也怨他,要是没有早年惹下的风流债,也不会把白夕儿气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补偿这个宝贝女儿了。“莫璃,不怕,爸爸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干爹——呃,爸爸,你还是喊我亓亓吧。听的习惯了,再说,那时候的那个小女孩,早就死了,我是亓亓,白亓亓。我不是谁的小七,也不是谁的莫璃,更不会是谁的尤娜——我只是白亓亓。我只做我自己的白小亓!” “对啊,既然是这样,古家为什么要说,你是他们遗落在外的小女儿?”雷风扬百思不得其解,问出声。 “这个,也许要问问二夫人才知道。她那时候挺身而出承认是我的母亲,我想她应该知道很多吧。”亓亓抬起头看着雷风扬,“狐狸,你陪我一起回次古家吧。我要去把事情搞个清楚明白好不好。” “好啊,我的小猫去哪里,我也跟去。” “哎呦呦,我这个老东西,留在这里又碍眼了。得得,我走了。莫璃啊,哎!亓亓,龙家就是你的跟,爸爸在家里等你。你们年轻人喜欢到处走,就去吧。只是记得,多回来看看爸爸。爸爸老了——” “爸爸——”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个碍眼的,马上消失,你们小两口甜蜜蜜吧。”龙狂摇着手往外走去。他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最爱的女人有过,如今小女儿也找到了,加上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也算是儿女双全了。此生足矣!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龙狂头又开始疼起来。 ※※※※※※※※※※※※※※※※※※※※※s市,太平山上风光依旧。 管家打开门看到亓亓,很是吃了不小的惊。随即眉开眼笑的,跑去通知二夫人说“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回来了——” 二夫人从后院过来,依旧雍容华贵的像个贵妇。她穿着墨绿织锦的旗袍,挽着发髻,浅笑着走过来。 只是在看清亓亓坐在轮椅上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儿?尤娜,你的腿?” “不碍事的二夫人,休养半年就会复原了。” “二夫人?尤娜,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母亲,你该叫我‘妈妈’的。你这孩子———”穆紫这才看清楚亓亓身边还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人,“尤娜,这位是?” “这位就是穆阿姨了吧。我是亓亓的男朋友,也是您儿子尤加的朋友,我叫雷风扬。”雷风扬浅浅笑着递过自己的手。 “雷风扬?”穆紫脑海里迅速闪过各种信息。雷风扬?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听谁提过很多次。“哦,来了就赶快进屋吧。别站在外面了。” “二夫人,我来是有很多疑问想要请您解答的。” “你这孩子,怎么还叫‘二夫人’出去一趟,就不记得谁是你母亲了吗?”穆紫微微有些恼火,这个孩子,怎么这次回来就感觉她怪怪的? “您不用瞒着我了,十岁之前的记忆我都记起来了。我并不像您说的那样是被偷偷养在山区的,十岁之前,我跟妈妈,爸爸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您不要再妄图欺骗我。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骗我?” “怎么——” “请您告诉我吧。” “原来你都想起来了吗?” “是的,我想起来了,我的妈妈叫白夕。我想知道,古老爷为什么要立下那样的一份遗嘱,而您又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母亲?”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你都记起来了也好,我也没必要再演戏。管家,你来讲讲吧,这件事情,没有谁比你更有发言权。” 短短数月未见,古管家已经老态龙钟的像个垂死之人。 “小小姐,这件事情——哎,您知道的,老爷跟大少爷的关系一直都不融洽。老爷只是想在死前能够做一件让少爷高兴的事情。老爷大概是想着抬了您的身份,又把您的后半生安排的好好的,这样少爷对他的恨就会少一点了。” “是这样吗?” “是啊,就是这样的。您还记不记得那年老爷带走了您。那一个星期,其实就是老爷在试探您在少爷眼里究竟有多重要,那个时侯少爷跟疯了一样的。老爷就知道您在他眼里有多重要了。所有才有了后面哪一出事情。” “呃?你是说,古泽明知道我被‘绑架’??” “是啊,老爷让人匿名打电话给少爷了的。还发了您被绑着的视频过去了。老爷叫价两亿赎金,少爷那时候把公司都抵押了——” “他知道吗?为什么我没感觉到他知道?我回去之后害怕他会担心,骗他说去同学家玩了。”亓亓回想起那个时候,古泽明看到她回来后,只是责备了几句,以后不许到同学家过夜就放她去休息了? 怎么,他竟然是知道的吗?亓亓仔细的想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是了,出了那个事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开始亲自接送她上下学。不管多忙都抽空来接她。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亓亓越来越看不懂古泽明了,想到每年七夕他都独自躲起来买醉。亓亓突然发现,原来这个男人的爱竟然是那样的深。 亓亓听着古管家的解释,细细想起以前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越来越心痛那个男人。都是爱伤了的人——雷风扬坐在亓亓身旁,听着古管家絮絮叨叨的讲述。眼神撇过对面古二夫人的脸颊,看她只是淡淡笑着,笑的飘渺,笑的虚无。 了解了前前后后的亓亓,总算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他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古二夫人,这样的话,遗产我不能接受了。明天我会联系陆律师,办好转赠手续的。我跟你们古家再没什么联系了。” “亓亓,你是个好姑娘。那些遗产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接受了吧,那是老爷对你的一点心意。不要辜负了。” “二夫人,这些本不是我的。我看的很开了,滚滚红尘里走了这么一遭,我已经历练够了。而且,我找到自己的爱人了,我们会离开这里的。那些身外之物,本来就不是我的,该是谁的就给谁吧。” “亓亓,你是个灵性的孩子,穆紫阿姨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到你幸福我也很高兴。替你高兴!那些遗产已经是你的了,你要怎么二次分配都随你的意。有空了,回来看看穆阿姨。这里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您,穆——阿姨——” “哎——我就是你的穆姨。好了,去吧。我这老宅子,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爱待。” “穆姨,我会想您的——谢谢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我——” “好了,好了,去吧。”穆紫挥挥手,站起来往楼上去了。 回去的路上,亓亓坐在一边安静的看雷风扬开车。 “小野猫,怎么安静了?” “狐狸,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场戏一样。真的,你看。我的过完十七年过的好丰富。身边的人来来回回,换了一波又一波。我是不是个不祥的人啊?好像,跟我沾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傻猫儿——,瞎想什么呢!你是我的幸运星,有了你,我的人生才亮起来。”雷风扬一手揽过亓亓的头,把她按在自己的肩上。“小猫,不许瞎想了,你一定是太累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三件事情,可是一件事情也没做。” “那都是什么年月的事情了。你还拿出来说事儿?” “就算是上辈子的事情,你没履行我就有权利追债。追到下辈子也要追到你。” “好吧,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恩,这第一件事情嘛!我想——我想你跟我去出国去度假,时间半年。怎么样?” “好——”亓亓把头倾在雷风扬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你,狐狸——” 任何时候,最懂她的人,都是狐狸。他知道,她不想让有些人看到自己的腿,他都知道——所以他带着她一起逃避,一起逃到爪哇国去。 “谢谢什么,傻丫头。到了国外,我可是要讨回我的“性”福利息哦。”雷风扬哈哈大笑着,目不斜视的开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 他要赶快带他的小野猫离开这里。 卷三 尘埃 第一章 华丽的回归 法国,巴黎国际时尚周,时装发布会现场。灯光旖旎,T型台上聚焦看众多等着发现美的眼睛。身材高挑的女模特们毗邻着展示让人眼花缭乱的华丽时装。 此时台上正展示的是一组很有中国特色的时装。中国红在明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古老的韵味。模特们定格在前台摆好造型的时候,舞台上整个灯光暗了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请掌声有请出本年度最ing新锐女设计师,Jasmine.White登台。” 一束追光打到舞台后方,从T型台后迤逦的走出一位身材不输模特的女人。长长的头发盘起,用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花固定在侧畔,一袭宝蓝色改良短旗袍包裹着纤巧身姿。当女人站定在一众大红色身影中,从四周追来的光瞬间把舞台打的赤白一片。女人精致的脸颊显露出了,完全不同于西方模特大量感的立体五官。女人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小而挺的鼻梁,粉嫩的嘴角带着淡淡笑。 “下面,有请连续三年当选米兰最时尚先生的设计师“夕阳”为新锐设计师Jasmine.white颁奖。” 台下,尖叫声不断,闪光灯把会场装扮的像白昼一样。 夕阳怀抱着大朵火红的玫瑰,走上前轻轻的拥抱年轻的女设计师Jasmine。 “恭喜成功。” “是你的功劳,狐狸,我爱你——” ※※※※※※※※※※※※※※※※※※※※※※※※※※※※塞纳河畔的一家名为“J.W”的精品服装店里,门庭若市,来往的不乏一些贵族,明星。当然也有一些追新闻的狗仔,还有一些年轻的少年,慕名来看美女设计师Jasmine。 当然,人们喜欢这里,除了服装,还有这里的气氛。 Jasmine的店子装修的很神秘,具有东方韵味的神秘。而且这里还提供一种特别的tea。初喝到嘴巴里是苦苦的瑟,细细品味最后就变成瑟瑟的甜,很有意思的饮料。 J.W的二楼,独立的起居室。 此时,午睡中的Jasmine慵懒的像猫咪一样团在贵妃椅上。 雷风扬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塞纳河,它就像一条绿色的丝带,把许多光彩照人的珍珠穿在一起。河上横跨着36座桥,从这里看过去,亚历山大三世桥恍惚就在眼前。大理石建的桥头上,展翅腾空的镀金飞马雕塑。桥梁钢铁骨架外面金色的栏杆上华美的花形雕饰,花环丛中的美丽仕女若隐若现。桥上的灯安装在铜锈色的雕塑灯架上,灯旁有蜡台相拥,永远像过节一样。塞纳河上的桥一座桥一个样,绝不雷同,而且“与时俱进”。最近有一座桥愣堂而皇之地出现了涂鸦,居然把纽约人的放荡不羁也挥洒到塞纳河上。定居在这里三年,连小野猫都已经渐渐习惯了巴黎的兴旺繁荣,巴黎的湿润气候,巴黎的满目绿色,巴黎的Lang漫风情。小猫喜欢在午后,拉着他的手沿着塞纳河畔安静的游走。 刚来的半年,小野猫很安静,也不喜欢出门。每日只呆在房间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腿复原了,才开始有些生气。 雷风扬的工作本来固定性就不大,比较自由。除了每年四个季度的新品服装发布会,闲暇很多。国内有好友尤加主持更可以放心。雷风扬用三年的时间去暖亓亓的心,他们现在的生活模式已经和谐的像一起走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亓亓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去年雷风扬为新一季秋服发布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亓亓的一句话就点亮了他的整个灵感之源。雷风扬猛然发现其实他的小野猫也很有设计天赋,循序渐诱的诱惑她到“夕”工作。也许找个事情忙起来,她的生活就会变得更丰富起来。 这一无心的举动,为服装界又添一员虎将!J.W的名号很快打响。也为“夕”注入了一股新鲜的动力之源。 说起J.W这个名号,Jasmine.white,贾斯敏.怀特。“Jasmine”茉莉的意思。茉莉、茉莉,跟“莫璃”谐音。亓亓说过,她不是谁的小七,也不是谁的莫璃,更不是谁的尤娜。她只做自己,她只是白亓亓。只是到底,龙狂年迈了,亓亓是个有孝心的好女孩,取了这么个名字,多少也是宽慰老爷子的心吧! 雷风扬转过身,背靠在玻璃窗上。眼神炯炯的看着贵妃椅上的小野猫,她最近好像十分嗜睡。他走过去,蹲在贵妃椅前面,伸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子轻摇一摇。“小野猫,起床了。起床了,你忘记晚上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贵妃椅上的女人,懒散的挥手打掉捏着她鼻子的毛手。换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眯觉。“不要吵我,很累——”她牢骚完,很快呼吸又规律起来。甚至还小声的打起呼噜。 雷风扬站起来,无奈的看着睡的开怀的亓亓。她这算什么,悔婚吗?明明已经答应了,今天要在教堂补办结婚仪式的。三年前初到法国的时候,他们就登记结婚了,那时候亓亓的腿部方便,这场仪式一拖就托了三年。不管了,雷风扬撸起袖子,猛地抱起贵妇椅上的白亓亓。 “啊——你又干什么——我很累了——” “当然是做正事儿!抱你去教堂啊” “教堂?” “野猫!你不是忘记了吧?你答应,今天做我的新娘的!!” “呃——我答应过吗,我怎么不记的——”亓亓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眼睛里盛着一种叫做“我怎么不知道?”的疑问。 “白——小——亓——”雷风扬眯起细长的眼睛。 亓亓从里面看到一种叫危险的气场,赶忙解释。“呃——最近太忙了。一直都在准备“夕”夏季主打的设计。而且,你昨天还那样折腾人家,我——我忘记了——我,呃——”亓亓忽然感觉到一阵反胃,扑腾着从雷风扬怀里逃开,一路小跑着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雷风扬紧张的跟进去,“你有没有怎么样?”递过毛巾,给她擦嘴角。 亓亓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干呕了几次,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我看,还是打电话给Dave问问吧。”自从亓亓的腿伤以后,Dave就变成了亓亓的专属私人医生。 “哎,不要打给那个绿眼睛啦!!他就唯恐天下不乱,你打给他,他不晓得又跑去给爸爸讲什么呢。我没事情,也许是最近太累了。” “还是打给他看看吧,保险。”雷风扬说着,打通了Dave的电话。“大卫医生,我的风扬。亓亓身体最近很反常。总是嗜睡,现在又开始干呕——” 那边的Dave不知道在电话里讲了什么,亓亓只感觉到雷风扬的眼神像X光一样,巡视过她的全身,最终挺在腹部。 “狐狸,那个金毛绿眼跟你讲什么了?”亓亓疑惑的问雷风扬。 “哦,好,好,我注意——好,再见。”雷风扬挂了电话,冲上去一把抱起亓亓,兴奋的转起圈。“哦,哦,我要当爸爸啦” “雷风扬!你发什么疯!!你放我下来!!” 雷风扬大笑着抱着亓亓,跌坐在沙发上。“小猫,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白亓亓无奈的翻个白眼,捧过雷风扬的脸颊。“狐狸,麻烦你醒醒!我怎么会怀孕呢?你好好想想,你每一次都穿雨衣,我也有吃药。会有宝宝的概率等于零。哼——,就知道Dave的嘴里蹦不出好事。嗜睡,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困。干呕,我想是因为压力比较大,胃有反映吧。” 其实雷风扬又怎么会真的傻到相信Dave的话,亓亓的身体他了解的比她自己都清楚,她好朋友每个月什么时候来,他都仔细记载着。上个月亓亓的好朋友都准时来了的,所以,绝对不会是怀孕了。那他为什么还那么兴奋?答案就是——“叮铃铃——”家里的座机响起来。 “哦,只是这样吗?好失望——电话响了,老婆你去接啦——”雷风扬忍着笑,低头表现的很失落推亓亓去接电话。 亓亓看一眼雷风扬,这个男人哦。哎——拿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是Jasmine.white,请问你是?” “莫璃,我是爸爸啊。”龙狂的声音很兴奋,刚刚大卫的那个消息太爆炸了。 “爸爸,怎么现在打电话来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我很好,莫璃啊,你们回国吧。快回来把婚事办了吧!” “啊?爸爸,你在讲什么?” “你大卫叔叔都跟我讲了,说你怀孕了。都有小宝宝了,还不结婚。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我看这些年来,风扬对你宠爱的也是没话说,回来吧。我给你们把婚事风风光光的操办了!好了,就这样吧,我挂了,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我这就叫你凌叔叔去准备去——” “哎——爸爸——爸爸——” “嘟嘟——嘟嘟——” 亓亓无语的甩上电话,就瞥见坐在沙发上的雷风扬笑的像个狐狸样。“你的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雷风扬起身拉过亓亓,把她重新抱回自己怀里。“你不是本来就答应过,二十岁了嫁给我,而且我们早就两年前就登记了,到今天还缺一个仪式,今天不是要去教堂举行婚礼仪式的吗?在巴黎都同意结婚了,再回去结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雷,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答应过要嫁给我,而且日子就是今天,你说喜欢夕阳西下的时候出嫁,我顺着你,我们把婚礼仪式定在傍晚,你告诉我,有那个新嫁娘是傍晚时分出嫁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想正视这个事情。你——你想把自己活到尘埃里吗?为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嫁,嫁给我就那么让你难堪?而且,我看,你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你甚至忘记了已经——只有我,只有我,像个傻子自己在期待——” “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而且,夏季服装展也快开始了,这次是你在“夕”的第一个独立服装展。很多人都想看看神秘的设计师“J,W”到底是何方神圣呢。你连尤加都瞒着,到时候,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回去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 “非要那样吗?” “女人,你已经21岁了,不再是女孩。而且你有我啊。还有什么是你害怕的?” “那好吧,我们回去。”亓亓无助的闭上眼睛,还是要回去吗? 雷风扬抱紧怀里的小女人,轻轻吻吻她的眼睫。 第二章 包藏祸心的情敌 下了飞机,雷风扬载着亓亓直接回到了慧海花园。 雷风扬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亓亓,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她问了一句。“知道我们为什么住这里吗?” 亓亓不解的看着雷风扬,难道除了这里,他还有其他住所。 “不要那样看我,这房子是专门买给你的。我当然有自己的住所。” “那为什么要回这里住?快,我们到你哪儿去吧。我还没去过狐狸窝呢!”亓亓到雷风扬有自己的窝棚,拉着他要回去他的驻地。 女人通常一个男人专属的领地充满好奇,白亓亓也不例外。 “我喜欢住在这里,难道你不喜欢吗?知道A座520的意义吗?”雷风扬拉过她,紧紧环绕在自己身侧。 “你最讨厌啦,学人家小孩子啊——还搞个‘我爱你’住着。”亓亓娇羞的捶了雷风扬一拳。 “其实你只解释了一半,A的意思是NO.1。‘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从踏上这片熟悉故土开始,雷风扬就感觉到浓浓的不安。好像她随时会从他身边消失意义。 白亓亓也感觉到了雷风扬的不安,握过他的说,轻柔的说到。“我也爱你了——”顿了一顿,“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深情凝望着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矗立着直视彼此。像是要把对方都看融化了,永远装在眼睛里。 ※※※※※※※※※※※夕阳大厦,25层办公区。 “薇拉姐,你就透露一点儿嘛。那个J.W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对啊,薇拉姐,给点小道消息嘛!比如说,她长什么样子?美不美??” “我看呀,设计师长的美的也就咱们夕总!你还以为是个设计师都长的那么精致。一般来说,设计师长的都是很抽象吧——”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薇拉姐——” . . .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我也没见到过J.W本人。照片都没见过。跟你们一样,一无所知。”郝薇拉轻轻推一下自己的平光眼镜,轻咳嗽一声。“大家给就各位吧,一会儿J.W本人就莅临本部了,还愁看不到真相?在吵吵,通通扣你们考勤哦” 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薇拉的秘书室瞬间空旷下来。 薇拉摇摇头,打开笔记本。一大早上就被这些三姑六婆缠着挖信息,什么事情也还没来得及做。再过一会儿,夕总就要带着新设计师J.W亮相本部了。 “叩叩叩——” “进来——”薇拉抬起埋首在电脑前的额头,“呃,尤里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哎呀——不要叫得那样生分嘛!你不是要和尤加结婚了吗?这以后啊也就是我的弟妹了,喊我姐姐就成——”尤里满脸挤着绚烂的笑容,优雅的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兀自坐下。 郝薇拉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盛装打扮过的尤里,这个爱俏的姑奶奶今儿打的是什么算盘?这些年下来,对付这个高傲的公主,她已经积累了成千上万的经验。再加上从古尤加那里得来的一些技巧传授,用来应付尤里绰绰有余了。 “薇拉啊——”尤里再笑的绚烂一些,尽量做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夕阳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她虽然脸上笑得绝顶灿烂,心里却是恨的牙痒痒。 三年前,嫉、恨交加的她联系了一帮地痞流氓。想要劫持了白亓亓把她轮了,让她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计划还没实施,那个小狐狸精却自己进了医院。后来听说还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报应!这是报应!! 原本,她该开心不是!可是该死的,那个断了腿的小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妖媚招数,勾搭的夕阳为了他放下手边事业出国了。这下子,她想要每天见到夕阳都成了妄想。 这些年,她每每借着出国巡演的机会想要见他一面,可他都以各种理由回绝。这一切都要怪那个狐狸精!! 还好上天有眼,从去年起。凭空冒出来个J.W,听说跟夕阳的感情很好,经常出双入对的出入。那个小狐狸精是下堂了,可是,半路又杀出一个——薇拉看着对面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的尤里,心就发紧。这个姑奶奶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了?“尤里小姐,您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我要开始工作了。一会儿,夕总跟J.W就要来了,我要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噢,噢——再给我两分钟!那个J.W跟夕总是???”尤里明眸大张,对男人的杀伤力恐怕是难以预料的。只可以薇拉是女人,而且还是极度讨厌尤里的女人。 “尤里小姐,这个我不知道。如果您真的感兴趣。夕总他们到了,您可以亲自去问的。好了,我还要忙,您请回去吧。”薇拉说完低头开始准备自己的工作,把尤里当成透明的空气。 “你——”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薇拉朝尤里做个噤声的手势。 “喂,您好——这里是‘夕’集团总裁特助秘书室。我是薇拉,您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薇拉,你的声音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啊。”电话里传出爽朗的大笑声。 “夕总?” “恩,我马上到公司。把员工召集起来,开个见面会吧。好久没跟大家一起聚一聚了,很想念啊! “好的——” “到顶楼去吧,顺便把大设计师missJ介绍给你们。——哦——呵呵,一会儿见,我挂电话了。” “好,我马上去召集员工。好,一会儿见——”薇拉挂掉电话,微微愣神,刚刚电话里的那声突然的“哦——”传来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娇羞声音。难道,会是那个J.W??他们有什么关系吗??那?那年的白小姐呢?白小姐到那里去了? 第三章 水冲龙王庙 尤里已经难以用语言说清楚此时自己的感觉了!四周都是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锐设计师J.W加入‘夕’。可是怎么会是她?她不是瘸了一条腿的臭残废吗?可如今她不仅完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了另一层炫耀的光圈!她竟然是J.W,那个新秀设计师!! 看着他们亲密挽着的手臂,尤里如遭雷劈。这些年她付出的感情要怎么算?? “好了,大家安静下来。今天除了要跟大家介绍missJ,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对大家宣布。”雷风扬低沉磁性的声音,迅速让全场安静下来。他满意的扫过全场,拉起亓亓的手,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宣布到。“新服发布会后,我就要结婚了,新娘是missJ。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是要再问一句,J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亓亓羞涩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沸腾起来,有祝福的,有惋惜的。更多的是像角落里的这两位一样,在YY——甲:“哇,钻石王老五要结婚了?好伤心——” 乙:“伤心个毛线,你不是有陈勇了吗?小心我告诉他去。” 甲:“哎呀。美男嘛!谁不想据为己有。这下痛苦了,以后把宝贝夕当做性-幻想对象正高潮的时候,突然旁边爬来一个长发女人对我说,‘谢谢,他是我的’哎呀妈啊,恐怖的像贞子在世啊。” 乙:“黑线111你还能能再yin-荡点吗?” 甲:“嘿嘿,逗你玩的。其实除却伤心,其实看着夕总跟这位MISSJ也挺般配的。祝福他们啊——” 乙:“恩,祝福他们——T-T。。。这下子,俺的也不能再幻想夕是俺的性-奴了。俺的小皮鞭啊,俺的红蜡烛啊,俺的小黄瓜啊——呜呜——” 甲:“我靠,你比老娘还变态!!!居然是sm狂人。女人,我后悔了,我决定还是不把我哥介绍给你了,腐女太恐怖。我心疼我哥粉嫩的菊花瓣。” 乙:“信了你的邪——呀,快看,人呢,咋就剩咱俩了???” 甲扫视一周,“是咩?人呢?????” 打扫的清洁阿妈:“接待会早结束了——” . . . ※※※※※※※※※※※※※※※※※※※※※※※※※※※※※※灯红酒绿,莺歌燕舞。这就是第八公馆的生活写实——尤里再一次坐到这里,身都失了,还有什么好估计的。她来的目的就——买醉!爱的人结婚了,他户口本上的配偶栏却不是填写她的名字。叫她情何以堪!七年,她付出了七年的感情啊!!如今都随着酒水一杯杯的喝道肚子里去,消化了,排出去顺着抽水马桶的管道流淌到城市黑暗的下水道去。 看看,古尤里的爱情,只配充盈在恶臭的下水道,永无见光之日。 尤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保小五显然还认得这个女人。“小姐,您不要喝那么多——” “滚开,要你管!老娘爱喝多少喝多少!!” 叫小五的酒保也有些许无奈,还好这两天东家出门了,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被急招回去了。要不然,这女人恐怕有是难免被祸害了。长的漂亮的女人,到那里都是祸害。 东家那一帮子人,又都是无法无天的,天王老子他也不怕!玩起了更是没个轻重。大前天,不知道受了什么气,把个小倌弄去玩。4个人玩一个,那小倌愣是活生生走着进去,死气沉沉被抬着出去的。到现在还在医院重症观察室里,这不是造业是什么——酒保小五抬头再看一眼吧台前的女人,漂亮的过分了。这那里是她该来的地界。“小姐,我看,您还是回家吧。不早了——” “我——我——乐意,乐意——哈哈哈——夕阳——你太过分!!过分!”尤里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起了。酒保小五卸下工作的围裙,冲着旁边打小手的铁头招呼一声。他走出吧台拦腰扶住尤里,把她带离前面。费尽心力才把人弄到楼上的休息区。这一层是公馆专门为白金客人准备的休息室,每个客人一间。很私密的空间,里面可以照着自己喜欢布置,定期有人清理。 很多客人喜欢这里的气氛,常住也是有的。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不同于前面的喧哗。而且有独立的电梯间通往后街,第八公馆位处市区黄金商圈。后街就是商业区,吃饭,娱乐应有尽有。交通又便捷。有不少客人一家把第八公馆的休息区当做自己的小公馆。不定期的来住一段时间。也有一些,干脆就当做自己的住地了。比如这一间玫瑰包的顾客,雷先生。在这里住了整7年,一年前才搬走的。雷先生喜欢到前面吧台小酌,所以小五跟他是最熟悉。他走的时候,说还会想念这里的。把白金卡暂时交由小五保管。 小五这时候,本着救人的心。拿出顾客留着他这里的白金卡化开了玫瑰包的门。扶着女顾客进去——“啊呜——呃——哇哇——”才进门,尤里就难受的吐了出来。小五一个没扶好,尤里倒在了门口的俄罗斯繁华编织地毯上,呕吐物沾了自己一身。 酒保小五有些无奈的扶起她坐在沙发上,飞快的跑去倒水。当小五端着水杯坐到尤里身边时,眼前的人早已进入梦乡。小五看着女人身上印子,再看看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头疼的厉害。拿出电话拨通熟悉的清洁大婶,请她上来帮忙照顾女人。匆匆安排好这一切,才继续下去上班了。 大床上的尤里穿着柔软的棉布睡衣翻个身,继续舒服的睡过去。今晚好奇怪,她甚至闻到了夕阳的味道。满满的,到处都是夕阳的味道。 床头的灯光昏黄的亮着,床头柜上放置着一个支架相框。照片里是个男人,眯起细长的眉眼,淡淡笑着。 第四章 纹身蝴蝶的悲哀 尤里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资料袋里的每一份资料。 地上到处散乱着成打的照片,传真。邮件,和一些装订好了的个人资料。这些资料都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最早的一份竟然是十年前的。 而这份资料袋里的两大主角她都认识!是她的大哥古泽明,和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事情还要从尤里一早睁开眼开始讲起。 太刺激了,尤里不是没有过从陌生地方醒过来的经历。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在夕阳住过的屋子里醒来。言语远远不足以表达,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夕阳的笑脸时有多激动,多振奋! “啊—————————————”尖叫神持续了一分半钟。 尤里从床上跳下来,低头看这自己身上的男士睡衣。在看看这熟悉的装饰风格。没错!这就是夕阳的屋子。 这么多年的寻访,她都没找到他的私密落脚处,原来竟然是在这里!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老天终于开眼了。 尤里兴奋的在屋里兜兜转转,翻箱倒柜的想要多了解一些夕阳的信息。事实上,她虽然是‘夕’集团的首席女模。可是真正接触到夕阳的机会少的可怜,这七年来,她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夕阳。 哦,这滋味太美妙了! 从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发现码的整整齐齐的档案袋子时,尤里的兴趣一下子提起来。 这会是什么?夕阳的创作佳品吗?就让她来欣赏欣赏。抽出一本袋子打开,呃原来是人事资料吗?尤里兴趣缺缺的打算返回去,却被档案袋里掉出的一张照片吸引。那是她的大哥!他脖子上骑着个小女孩在玩飞机游戏。 这是什么情景?怎么她的那个大哥还会有这样慈祥的时候吗?在尤里的印象里,那个大哥生就一张死人的脸。从来没对她笑过。除了默然,没再多的表情啦! 就是这张照片重新吸引了尤里的注意力,她把文件细细的抽出来研读,发现通篇都在讲他的近况,从生活起居,到公司业务。详细的连每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都有记载。 再后面的资料里,渐渐的多处一个主角,就是她收养的小女孩,白亓亓的一些情况。之后完全都是白亓亓的个人成长记录。 大到期末考试考了什么成绩,拿了第几名。小到,某年某月某日换牙这样的狗血事情都有记载——尤里越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难道夕阳接近他们是有用以的?把柜子里的资料一股脑的抱出来,堆在沙发一角。 尤里从小厨房的冰箱里端出一杯果汁,恩,这第八公馆的服务设施确实不错。她舒服的哼着小曲,窝在沙发上细细的研读起来。 翻到最后,居然还有一本策划书。标题是,复仇计划。上面大大的骷髅头logo吓了尤里一大跳,把那本策划扔出老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自己有屁颠屁颠去捡回来看。 一页一页的打印纸翻过去,夕阳的意图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尤里的脑海里。原来只是为了报复啊,吓死她了,还以为夕阳是真的爱上那个小狐狸精了。不过夕阳可真有耐心,潜伏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她恐怕早爆发了,就是不爆发,也漏了马脚。 尤里的心情轻松的想能飞起来。她不管夕阳跟大哥有什么样的过节。她只知道,自己爱的是夕阳,她一定要得到那个男人!如果他一定要整垮大哥,她是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的。 尤里把脚翘在茶几上,幸灾乐祸的往后翻看计划。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计划的内容迥然不同起来。后面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简短的话语。还有一些简笔的插画。 “真的爱上了——”“坚持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夜太黑,蒙蔽了我的眼睛,夕儿,告诉我要怎么办?” “再好的东西,都有失去的一天。”“美好的梦,终有一天苏醒”“该放弃的决不挽留;该珍惜的决不放手!”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尤里耐着性子继续翻,后面的一页整整的写满“爱”和“仇”两个字。 后面的几页是空白,看的出来,夕阳那时候一定很烦躁,后面的纸张有几页都没划破掉了。在后面的一页夹着一张亲子鉴定书,该死的,就是确认那个小狐狸精是他们古家人的那个证明书。那页纸上幸福的画着一刻心。地下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排隽永有力的字“我的天使,我终于没有错过你,等我,等我来爱你!用爱弥补我曾犯下的错。罪与罚,把我钉死在爱的十字架上吧。为了你,我愿意流干最后一滴罪恶的黑血。” 这是什么意思?翻转了剧情吗?怎么会突然改变了呢?尤里仔仔细细的推敲着。原来是以为小狐狸精是旁的什么人,想借由她来打击报复古泽明。后来喜欢上了吗??很痛苦??最后发现,原来小狐狸精也是被古泽明利用的?所以——夕阳的决定是:他要来爱她?! 老天,这可怎么办呢?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就在明天,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不行,她不允许,你定不可以!! 尤里有看了一遍那份复仇策划书,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她看到说过里面提到的每一次夕阳与亓亓蓄意的接触。整个的看完之后。尤里把后面的几页手写部分扯掉,完美!把她装在一个牛皮纸袋子里。胡乱的从地下敛起一些照片塞在里面充做证物。 把散乱的文件,档案收一收。抱起了塞进柜里了。起身的时候太猛,被柜角磕着了头。 “哦——Shutup——”尤里一边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狠狠给了柜子一脚。柜子上的抽屉没惯性的出来一些,露出不宽不窄的缝隙。 “咦——这是什么?”里面发射的光芒,把尤里的注意力抓回去,抽出抽屉,里面躺着的是一打——裸--照? 尤里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张细细的看。想不到,夕阳还有这癖好吗?这女模特的身材也太平板了吧?恩不过这个腹部的纹身挺吸引人的。宝石蓝的一支蝴蝶,展翅欲翔的姿态,却被永远的束缚在女孩光-裸的腹部。这也是蝴蝶的悲哀吧,在怎么漂亮也飞不出人的手心,把它纹在这里,它就要永远的呆在这里。人力胜天!没有什么是人不可以做到的。 等待,这个女孩?好生熟悉?这是?这不就是那个小狐狸精!!! 尤里的嫉妒火烧的更旺盛,夕阳竟然收藏她的裸-照吗? 转瞬,熄火了。因为她记起来夕阳的报复策划书里的一个计划,原来如此——嗯哼——等着吧,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小狐狸精,她要叫她像那蝴蝶一样,永远的定格在夕阳的过往,再不能飞舞!! 夕阳的未来会是她的,她古尤里才是最后的女王! 第五章 弄巧真成拙 “夕”集团的新一季服装发布会现场,照例是人山人海。众多新闻媒体争相追捧的热门除了时尚新讯息,更多的想挖掘一些高层之间的乱事儿。之前有内线流出消息说,夕阳似乎有意要跟这次出场的新锐设计师Jasmine.White弄出点什么话题。做多了记者的众人,第一反应就是炒作!这绝对是炒作!!像要吵红了这个新锐设计师。 不错他们可不管这些,依旧热气满满的来!管它是不是炒作,越吵越有新闻! 整个夕阳大厦都喜气洋洋,多功能厅里人潮涌动,闪光灯不停的忽闪,都要刺瞎了谁的眼睛。 “各位到场的朋友们,请就坐。5分钟后,‘夕’夏季新装展示会正式开始。本次展示的除了我们的王牌设计师夕阳先生的作品外,还有另一位享誉米兰的新锐设计师Jasmine.White小姐的夏季新服。本次的主题是‘永恒の爱’。敬请期待!”尤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现场被他这个多面手安排的井井有条。 侧面的休息厅,这时候用作了模特们换服装,做造型的场所。休息厅里有个长发的精灵来来回回的穿梭在人群里。白色T恤,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为了方便走动,穿着最最普通的帆布鞋。一头长发,随着跑动,四散在空气中。 白亓亓在里面前前后后的忙进忙出。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国内个人展示! “琳达,你的塔裙往下拉一点,侧面的大花要对着腰侧,对,再往下一点点儿。算了,我来——”亓亓干脆放下手中的裙装,跑过去给模特亲自整理。“恩,这样才能体现出它的韵味。不错!琳达穿它真漂亮。” “谢谢J姐的称赞,放心,我们会用心表演的。” 亓亓对着琳达笑一笑,表示感谢。转身又片刻不停的跑去帮其他模特整理细服装的节部分。她要她们都是最完美的! “尤里姐姐,你手腕上的蝴蝶扣是绑在大臂上的——”亓亓说着话已经伸手去帮尤里解下捶在手腕上的蝴蝶扣。 “走开——”尤里傲慢的打开亓亓的手。“谁是你姐姐!妈妈都对我们说了,你不是我们古家的,一个野种。居然还有脸拿走我们家大半的家产,老头真是傻毙了!哼——” “你——,古小姐。这是在工作,希望你可以体现身为模特的专业素养。”亓亓知道自己不能生气,也没有生气的资本。尤里讲的本来就是对的,财产的问题,发布会结束就去解决吧。婚前,她不要再欠古家什么东西了。 “我就这里了,怎么样!什么破衣服——丑死了,也敢拿来展示。”尤里说着,更加过分的开始有手乱扯——“快住手——,你在干什么!”亓亓上前拉住尤里的手臂,制止她残害她身上的这件名为“爱”的衣服,这是这一系列的主打。最亮眼的一件衣服,所以照例是由尤里来展示,因为她是大姐大。 “拿开你的脏手,讨厌的家伙。”身高178的尤里穿着10寸高跟鞋,整整高出亓亓一个头。挥开亓亓就像挥开一只臭虫。推搡之间,亓亓还使劲抓着尤里的胳膊,想要制止她继续蓄意破坏身上的衣服。 尤里加大力气,使足全身力气推开讨人厌烦的白亓亓。把亓亓推到在一旁的杂物箱上,没收多大伤害,只是擦破了些皮。 倒是尤里,为了想要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亓亓。她向前倾身才推过去,这时候,施力的物体被推到,瞬间没了散发剩余力量的媒介,尤里惯性着朝前倒去。 “啊——”一声惨叫,随着尤里落地响彻在休息厅。“我的脚——” 工作人员迅速围上来,亓亓也从杂物箱上挣扎着坐起来,蹲下去看尤里。 “尤里,你怎么样?” “滚开,不要你假好心——啊——呃——我的脚——”尤里痛的在地上团做一团,抱着自己的脚,泪流不止。红色高跟鞋承托着雪白的脚面,纤细的脚踝却已经红肿的像个馒头。脚面呈不自然的角度崴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从外面会场进来,雷风扬就看到休息厅里模特、造型师乱作一团,挤在角落里扎堆。 人群听到雷风扬的声音,总算找到了主心骨。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雷风扬做进就开到,亓亓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旁的尤里也是花容失色,一脸惨白。“亓亓,不要怕,怎么了?”雷风扬拉过亓亓把她环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 尤里看到这场景,心里的酸涩更浓。明明受了重伤的人是她!!!“夕阳,你不要被她的天使外表骗到!你看看她做了什么,她把我推到——哦咝——”尤里激动的拍怕自己的小腿,想引起雷风扬的注意,却不料触碰了痛楚,引来自己的一阵吸气。“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她居然在临近演出的时候,推倒模特,让她受伤不能表演。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没有,我没有——”亓亓在雷风扬怀里哭的像个泪人一样,伸出紧紧抓住狐狸的衣摆。“我没有,我没有——是她推我的——我没有——我没有——” “好了,好了,不要害怕了。”雷风扬拍拍亓亓的手背。抬头出对着旁边的造型师吩咐,“救护车叫了吗?” “已经打了120了,马上就到的。”一旁的造型师,小心的应答。 “恩,好——都散开,各自去准备各自的事情,演出照旧,不要再出任何差错!来个女助理,帮着把尤里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找个手脚轻巧的,不要让尤里挪动位置了,来几个人遮起来换衣服吧。” 雷风扬又低下头,看看尤里惨白的脸。她说的话,他是不会相信。亓亓怎么可能会做出推到模特这样的事情,小野猫虽然刁蛮,可是那是对特定人的刁蛮。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别人出坏心眼。他是绝对相信小野猫的。至于,尤里,从一开始,她的心术就不正,这么些年她在公司作威作福,他不是看不到,只是因为尤加的关系,再加上她的业务水平确实也了得。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凭着她去折腾。这些年,被尤里挤兑走的模特数以百计。她确实应该受个惩罚! “尤里,你要不要害怕,救护车已经来了。你会没事的,到医院好好修养,等展会结束,我们会去看你的。”雷风扬说完抱起亓亓起身走了。 第六章 轻声说好久不见 雷风扬又低下头,看看尤里惨白的脸。她说的话,他是不会相信。亓亓怎么可能会做出推倒模特这样的事情,小野猫虽然刁蛮,可是那是对特定人的刁蛮。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别人出坏心眼。他是绝对相信小野猫的。至于,尤里,从一开始,她的心术就不正,这么些年她在公司作威作福,他不是看不到,只是因为尤加的关系,再加上她的业务水平确实也了得。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凭着她去折腾。这些年,被尤里挤兑走的模特数以百计。她确实应该受个惩罚! “尤里,你要不要害怕,救护车已经来了。你会没事的,到医院好好修养,等展会结束,我们会去看你的。”雷风扬说完抱起亓亓起身走了。 尤里狠得只咬牙,脚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看什么看,赶快喊救护车啊。你们想疼死我吗?!”无的放矢的尤里,把一腔怒火全撒在工作人员身上。 “尤里小姐,我们要帮你把衣服换下来,请您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配合,这样的烂衣服,赶快跟老娘换下来。”尤里泄愤的拉扯两下,惊得在场的工作人员迅速围拢起来,拉开她的手。 “我们来就好,尤里小姐放松。” 开玩笑,这衣服给她大力扯坏了,最后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唉,打工仔的命苦哦——※※※※※※※※※※※※※※※※※※※※※※※※※※※※“小野猫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雷风扬低头询问亓亓,“呀,你胳膊怎么了?走吧,到我办公室去,我帮你处理伤口。”他看到亓亓胳膊上有一处擦伤。红红的血丝渗出来。 “不用了,不用的,尤里的事情——” “我知道不是你推的。我的亓亓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狐狸你干嘛那么相信我——” “好了,你要记得,在任何时候我都会无条件相信我的亓亓!!哦,我想到了——”雷风扬突然叫的想个孩子一样的快活。 “什么?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第二件事情要你答应我什么啦?” “你还是这样执着那三件事?那是玩笑啦。”亓亓好笑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忘了的年代。为了跟雷风扬求和,她答应许给他三件事。无论他要求她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答应。记得那时候,她还模仿《倚天屠龙记》里的情节告诉他,她没有倚天剑给他看,也没用未婚夫要退婚,更不能为他画一辈子眉毛。想起了就觉得好笑。 “怎么会是玩笑!!答应过的就要去做,而且,我也说过,如果你敢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算追你追到黄泉也要追上你!!” “好啦,好啦,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这第二件事嘛,我要你答应,像我相信你一样,无条件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相信我!相信‘我爱你——’” “好。”亓亓看着郑重其事的雷风扬,幸福的咧开嘴角答应他的要求。有时候,她总觉得狐狸像个小孩子,这样的承诺就能让他兴奋好久。真是容易满足的人!不过,答应了有什么呢,她本来就打定注意要跟他一辈子了,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恩,你记得你答应过就好。走,我去帮你处理好伤口。” “不用了啦。一点点小伤,我包包里有创可贴,去拿来贴上就可以。” “真的不要紧?” “不要紧啦!对了,尤里受伤了,那那套“爱”要安排谁来展示?那可是我的心血之作。” “这个人选嘛,远在天边,近在,呃——”雷风扬看着亓亓的眼神忽然嫖到休息厅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影。 “啊??”亓亓听着雷风扬说了半截突然停下来的话,莫名其妙的想问近在哪儿?看到雷风扬僵住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古泽明?——” 亓亓不安的在雷风扬怀里小幅度的蠕动。“风扬,放我下来啦。”她从雷风扬怀里蹭下来,乖巧的站在他旁边,手臂自然的挽上雷风扬的臂弯。 “hi好久不见。”亓亓主动朝古泽明打起招呼。这三年,亓亓脑海里无数次演示着他们再一次见面的场面。误会都解除了,他没有蓄意骗她什么。也没想过要利用她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爱着她的妈妈,他爱白夕,所以他觉得有责任照顾她这个遗留下来的小拖油瓶。 “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三年!”古泽明淡淡的出口,语气里的责备之意呼之欲出。跟多了的是,浓浓的占有之情。 “呃,我——”面对母亲的旧情人,亓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亓亓,展会还有一刻钟开始。”雷风扬闻到空气中不安,拉紧亓亓。 “哦,这样啊。对不起,古——呃,这是我的第一次个人展,我要先去忙这个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看完这个展会。结束后我请你喝茶,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沟通。好了,就这样吧——”亓亓说完,风风火火的跑进休息厅去了,个人展第一! 休息厅门口站了两尊大神,像古希腊的帅哥石雕一样挺拔,纹丝不动。 “我要和亓亓结婚了,明天。”雷风扬先开了口。 “我不允许——” “你凭什么?”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天使!你也休想,我会揭穿你的阴谋,哼——”古泽明说完,转身离开休息厅门口。雷风扬撇撇嘴,最终朝休息厅里走回去。 休息厅门口安静下来,仿佛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从暗处闪现一个高大的银色身影,怀里拥着一个娇俏的粉娃,这是第八公馆里新进的男色,稚嫩的可爱。低下头狠狠啃上怀中小娇娃的粉唇。毫不怜惜的咬下去。 “呜——” “嘘,乖,不要出声,你知道我的规矩。”冰冷冷的声音无情打在小倌心上。本以为勾搭上公馆主人,他会过的好一些。没想到,这个男人根本是个变态。听说之前的一个小倌被活活玩残在床上的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他开始动摇了,后悔,会不会嫌晚——银装男人tiantian小娃唇角的血丝,磨蹭着探向他的下体。挑逗的怀中人欲求不满的时候,拍拍他的脑袋,轻声说,“乖,到宾馆房间等着我,穿上我喜欢的哦。管好你的那里,在我回来前,它最好不要泄出来。不然,可是有你好受的哦——”明明是在讲着暧昧调情的话,停在小娃耳朵里,确实全身汗毛都竖起了。 “是,东家。”小倌颤抖着腿,走开。 银装男人拿手揩一下嘴角,邪邪的笑起来。那个长头发的女人这就是老头儿的女儿??看起来不错嘛!味道应该也不差。 看来往后的戏码很精彩嘛! 第七章 T台秀 再次回到休息厅,工作人员上前围拢亓亓。询问该怎么办?主模不能上台了,这可急刹了工作组人员。 “J姐,怎么半呢?这套主打您看安排谁来演艺??”工作人员捧着从尤里上身退下来的裙子,焦急的询问未来老板娘。 “是啊,是啊,J姐,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到哪里去找想尤里那样的模特啊——” “J姐,我送你先回去吧。” “J姐......” “J姐————” 现场乱成一锅粥,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白亓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从何做起。习惯性的回身想去狐狸雷身上寻求慰藉。他不在她身边,亓亓这时候才突然开始思考,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什么麻烦,很想狐狸来帮她解决,可是狐狸却因为有事情所以不能帮忙,这些时候,她才会真正的开始思考原来自己独立的生活水平已经被剥夺了。 只要出点事情就会想到是别人不对,想到天塌下来会有狐狸顶着。 “好了!给回各位,各司其职,把之前安排好的工作做好就可以,至于女模特,这不是现成的么!”雷风扬说着把亓亓扳过来,重重的吻了一口。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不心安?好像这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嗯——风扬,你开什么玩笑——我,我怎么能去当演员呢?” “我是导演,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去吧衣服换了吧!” 现下的情况也确实没有其他补救措施可以用了。安心的接受吧... ※※※※※※※※※※※※※※※※※※※※※※※站台幕后的亓亓紧张的拂过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 琳达出场前提醒亓亓,不用紧张。“台下很黑的,您一会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再说了,这衣服是您设计的,只有您自己才能穿出这个味道。加油!” 钢琴声响起,《我愿意》的调子——亓亓从幕后走出,一道圆形追光打过来,把亓亓包裹在正中央。她迈着步伐,落落大方的走到众人面前。亓亓完全本色的把裙角撩起啦,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笑着,转着圈儿。 长长的头发随着转动,一甩一甩的跟阳光亲近起来。媒体的闪光灯都要拍报废了的。现场气氛在亓亓本色出场时达到最高,整个服装展示会圆满结束。 亓亓回头再找古泽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底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清楚他没有等她这样一个事实的时候,她居然又会觉得心痛了.... “走吧,傻丫头,他不在了——”雷风扬把自己的手递出去,心里很庆幸第一号危险人物离开。 “嗯——” 白亓亓失望的转身伸出手去拉雷风扬的手,这时候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慈祥男中音。 “我在,一直都在——喏,去给你买花儿的。我的亓亓今天真漂亮。头发都这样长了。”古泽明说着把怀里的一捧雪白的百合交到亓亓手里去。 亓亓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花儿,百合么?他是在祝她和狐狸百年好合吗? “谢谢你的花儿——我很喜欢——那么,再见——” 亓亓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古泽明,不是说有话跟他讲的吗?怎么自己又走了? 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刚刚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去买了花啊。花店的老板说,百合花是永远纯真的寓意。他希望他的亓亓永远纯真! 第八章 白色婚礼进行曲 再次回到休息厅,工作人员上前围拢亓亓。询问该怎么办?主模不能上台了,这可急刹了工作组人员。 “J姐,怎么半呢?这套主打您看安排谁来演艺??”工作人员捧着从尤里上身退下来的裙子,焦急的询问未来老板娘。 “是啊,是啊,J姐,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到哪里去找想尤里那样的模特啊——” “J姐,我送你先回去吧。” “J姐......” “J姐————” 现场乱成一锅粥,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白亓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从何做起。习惯性的回身想去狐狸雷身上寻求慰藉。他不在她身边,亓亓这时候才突然开始思考,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什么麻烦,很想狐狸来帮她解决,可是狐狸却因为有事情所以不能帮忙,这些时候,她才会真正的开始思考原来自己独立的生活水平已经被剥夺了。 只要出点事情就会想到是别人不对,想到天塌下来会有狐狸顶着。 “好了!给回各位,各司其职,把之前安排好的工作做好就可以,至于女模特,这不是现成的么!”雷风扬说着把亓亓扳过来,重重的吻了一口。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不心安?好像这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嗯——风扬,你开什么玩笑——我,我怎么能去当演员呢?” “我是导演,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去吧衣服换了吧!” 现下的情况也确实没有其他补救措施可以用了。安心的接受吧... ※※※※※※※※※※※※※※※※※※※※※※※站台幕后的亓亓紧张的拂过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 琳达出场前提醒亓亓,不用紧张。“台下很黑的,您一会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再说了,这衣服是您设计的,只有您自己才能穿出这个味道。加油!” 钢琴声响起,《我愿意》的调子——亓亓从幕后走出,一道圆形追光打过来,把亓亓包裹在正中央。她迈着步伐,落落大方的走到众人面前。亓亓完全本色的把裙角撩起啦,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笑着,转着圈儿。 长长的头发随着转动,一甩一甩的跟阳光亲近起来。媒体的闪光灯都要拍报废了的。现场气氛在亓亓本色出场时达到最高,整个服装展示会圆满结束。 亓亓回头再找古泽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底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清楚他没有等她这样一个事实的时候,她居然又会觉得心痛了.... “走吧,傻丫头,他不在了——”雷风扬把自己的手递出去,心里很庆幸第一号危险人物离开。 “嗯——” 白亓亓失望的转身伸出手去拉雷风扬的手,这时候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慈祥男中音。 “我在,一直都在——喏,去给你买花儿的。我的亓亓今天真漂亮。头发都这样长了。”古泽明说着把怀里的一捧雪白的百合交到亓亓手里去。 亓亓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花儿,百合么?他是在祝她和狐狸百年好合吗? “谢谢你的花儿——我很喜欢——那么,再见——” 亓亓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古泽明,不是说有话跟他讲的吗?怎么自己又走了? 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刚刚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去买了花啊。花店的老板说,百合花是永远纯真的寓意。他希望他的亓亓永远纯真! 再次回到休息厅,工作人员上前围拢亓亓。询问该怎么办?主模不能上台了,这可急刹了工作组人员。 “J姐,怎么半呢?这套主打您看安排谁来演艺??”工作人员捧着从尤里上身退下来的裙子,焦急的询问未来老板娘。 “是啊,是啊,J姐,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到哪里去找想尤里那样的模特啊——” “J姐,我送你先回去吧。” “J姐......” “J姐————” 现场乱成一锅粥,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白亓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从何做起。习惯性的回身想去狐狸雷身上寻求慰藉。他不在她身边,亓亓这时候才突然开始思考,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什么麻烦,很想狐狸来帮她解决,可是狐狸却因为有事情所以不能帮忙,这些时候,她才会真正的开始思考原来自己独立的生活水平已经被剥夺了。 只要出点事情就会想到是别人不对,想到天塌下来会有狐狸顶着。 “好了!给回各位,各司其职,把之前安排好的工作做好就可以,至于女模特,这不是现成的么!”雷风扬说着把亓亓扳过来,重重的吻了一口。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不心安?好像这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嗯——风扬,你开什么玩笑——我,我怎么能去当演员呢?” “我是导演,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去吧衣服换了吧!” 现下的情况也确实没有其他补救措施可以用了。安心的接受吧... ※※※※※※※※※※※※※※※※※※※※※※※站台幕后的亓亓紧张的拂过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 琳达出场前提醒亓亓,不用紧张。“台下很黑的,您一会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再说了,这衣服是您设计的,只有您自己才能穿出这个味道。加油!” 钢琴声响起,《我愿意》的调子——亓亓从幕后走出,一道圆形追光打过来,把亓亓包裹在正中央。她迈着步伐,落落大方的走到众人面前。亓亓完全本色的把裙角撩起啦,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笑着,转着圈儿。 长长的头发随着转动,一甩一甩的跟阳光亲近起来。媒体的闪光灯都要拍报废了的。现场气氛在亓亓本色出场时达到最高,整个服装展示会圆满结束。 亓亓回头再找古泽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底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清楚他没有等她这样一个事实的时候,她居然又会觉得心痛了.... “走吧,傻丫头,他不在了——”雷风扬把自己的手递出去,心里很庆幸第一号危险人物离开。 “嗯——” 白亓亓失望的转身伸出手去拉雷风扬的手,这时候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慈祥男中音。 “我在,一直都在——喏,去给你买花儿的。我的亓亓今天真漂亮。头发都这样长了。”古泽明说着把怀里的一捧雪白的百合交到亓亓手里去。 亓亓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花儿,百合么?他是在祝她和狐狸百年好合吗? “谢谢你的花儿——我很喜欢——那么,再见——” 亓亓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古泽明,不是说有话跟他讲的吗?怎么自己又走了? 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刚刚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去买了花啊。花店的老板说,百合花是永远纯真的寓意。他希望他的亓亓永远纯真! 最美的结局没有你 发布会大获成功,新锐设计师J的才华令人唏嘘不已。可当众人都在打听J的真实身份,想结交与她的时候,却传来了她的婚讯。一大帮青年才俊的心碎了一地。 白亓亓的婚礼盛大的不可思议。可见她选的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后没有几天。婚礼上古泽明做为亓亓的娘家人,亲手把一身纯白婚纱的亓亓交到雷风扬手上,告诫他,记得答应过自己的话。雷风扬万分认真的回答他:“会的。”倒是把一旁的亓亓说的云里雾里,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古泽明一脸尴尬,不知该怎么讲。雷风扬在一遍插科打诨到:“当然是嘱托我,好好照顾他的乖女儿。好了,现在可是婚礼进行时,我们来办正事吧!”古泽明在一边黯然的点点头,走回了宾客区。婚后欧洲10国蜜月旅行,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机场大厅里,古泽明手捧百合,看着朝他走来的,一脸明媚笑容的亓亓,心想,雷风扬的建议是对的。也许,不告诉亓亓真相,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瞧,她此刻不正是想自己手里的百合一样,纯洁无暇么!作为她的哥哥,也只能保护她到这里的。以后的日子她会有她的狐狸妥帖的保护在周围。这样就够了,我可爱的妹妹,愿你一生安好! -------------------------------------------------------------------------------------------------------------------------------------------------时间回到,婚礼前夕,雷风扬的单身派对上。一群年轻人正肆无忌惮的灌雷风扬酒,说这是最后的狂欢日,一定要尽兴。包厢的门被侍者打开,走到雷风扬身边,客气的告知,隔壁包厢有人请他过去一聚,谈一些关于白小姐的事情。 雷风扬听到事关亓亓,有点兴趣的想,这会是谁找他?推开隔壁包厢的门,果不其然,古泽明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沙发角落里喝着闷酒。看他进来,古泽明朝他招招手,示意雷风扬坐过来。 雷风扬打趣到:“古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莫不是心爱的女人要结婚,新郎不是你?” 古泽明看一眼雷风扬,说到:“我是喜欢亓亓,可不是你认为的哪一种喜欢,从血缘上讲,她——她是我的亲妹妹......”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雷风扬心里炸开不小的涟漪。愣了一会儿,雷风扬坚定的到:“不要告诉亓亓!她接受不了!!” 古泽明苦笑一声,“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只叫了你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亓亓,她不是你的养女吗?”雷飞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解的问到。 “说起来,我有个风流的老子,他在外养了一个情人叫白锦。当年,我妈妈知道后,找人狠狠的教训了白锦,逼她离开我父亲。家里也被我妈闹的乌烟瘴气,不得安宁。那个白锦听说也是个有修养的女人,也许她是真的爱父亲的才华吧。她不愿意让我父亲夹在中间受气,于是主动退出,远走他乡。开始几年,父亲碍于我外公的威仪,再不敢提白锦。等到外公去世,他再去寻找的时候,已经没人知道白锦身在何处。那些年他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可惜一无所获。” 喝干杯里的酒,古泽明点燃一根烟,淡淡抽了一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醉了。过了许久,接着讲到:“再后来,我母亲郁郁寡欢一病而终,我因为痛恨父亲的花心,从家里搬了出来,开了一家酒吧,一个夏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有个叫白夕的女人推开了酒吧的门,也推开了我的心门。再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她带着一个女儿,就是亓亓。我待亓亓如亲生,快乐的日子太短暂!白夕突然在那年七夕自杀了,我的世界也倒塌了。”古泽明又抽了好大一口烟,接到:“后来我得知,原来白夕就是父亲情人的女儿,她母亲是在锦河旧居扫墓时候,偶遇了我的父亲,倾慕于他的才华,才甘心做了外室。再后来,因为被我母亲发现,白夕的母亲带着她离开了那里,再也没回去过。可是在离开后,才知道,她的母亲居然有孕了。她倔强的母亲决定留下孩子。说那是他们爱过的结晶。可惜,她母亲也最终为这个爱的结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死在产台上。亓亓是她用命换来的!再后来白夕辍学带着襁褓里的亓亓,艰苦的求生存。邻里见她一个小姑娘,带个孩子生活,都以为是偷尝禁果的无知少女,说的多了,白夕也不解释。亓亓就这样变成了她的女儿。她自杀,是发现原来我竟然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而原本是我妹妹的亓亓,因为我们的结合,阴差阳错变成了我的女儿。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以死求的了解脱,留我一个,留我一个独留着世间!她真是狠心,狠心!!!” 雷风扬听了这样的曲折的故事,很久才平复下心情。同情的看着古泽明,“古总,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亓亓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会代替你好好守护亓亓的。” 古泽明摆摆手,示意雷风扬可以走了,他拿起酒瓶再满满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很多时候,为了保护关心的人,善意的谎言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亓亓的结局里没有古泽明,可谁又能说她不快乐?!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