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贼》 第01章:冤大发了 “姓名?” “乔北。” “性别?” 双手被铐住,吊儿郎当地坐在审讯椅上的青年嫌犯闻言抬起头,消瘦的脸上此刻已经被打得满脸淤血,左眼眶肿起老高,却尤自用力地睁开眼睛,嘴角溢出牙龈里渗出的残血,伴着口水滴落衣襟。 审讯的女警嫌恶的皱了皱眉,厉声呵斥:“问你话呢!” 青年嫌犯用力挺了挺腰,瞟着桌前问话的女警,咧嘴一笑:“小爷的雄性特征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你跟谁小爷小爷的?” 女警睁圆了双眼,被旁边陪审的男警拦住,冲一旁的摄像头使了一个眼色,看着青年嫌犯,心平气和地问道:“乔北,好好交待问题。” “政府,我这冤情可大了!”乔北似乎觉得男警是一个有正义感的警察。 “那你就更要老实交待清楚你的问题,不然,我怎么帮你?” “你是好警察,真好,比那个母夜叉好!” “你!” 女警就要发作,扫了一眼摄像头,忍了下来。 “这就是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动手动脚的,真粗鲁!”乔北瞟了一眼女警,说话间牵动了脸上了肌肉,虽然没有内伤,但脸上的十几处伤痛还是让乔北忍不住疼的冷嗤了一声,冲女警怒道:“你看你给我打的,我不就……” 话音未落,女警已然忍无可忍,抓起手上的审讯笔录本要砸向了乔北。 “啊……”乔北一声尖叫。 “我都没砸,你叫什么?”女警嫌恶地看着乔北。 男警说道:“你放心,我们警队有制度,不会对嫌犯严刑逼供。” “我先练习练习,万一她忍不住呢?你看她在现场逮我的时候,都下这么毒的重手……” “那是你反抗、拒捕!还……袭警!”女警叫道。 乔北抗议道:“我那叫智取,最多算袭胸……” “你……” …… 三分钟后,陪审的男警从刑讯室里出来,冲外面看着监控的警员叫道:“小郑,重来一遍,凌姗又被嫌犯气着了。” “那家伙犯什么案子啊?这才审半个小时不到就重新来了3次?凌姗平时不会这样对审讯不专注啊?”外面小郑纳闷的问。 “不知道,只知道他出现在现场,当时似乎……惹到了凌姗……” “啊?他惹谁不好,要去惹铁娘子?” “别问了,我们要加紧时间再突审一次,这案子是市局廖局长亲自抓,队里立了军令状,一周之内必须破案!” 男警拐进审讯室扫了一眼残不忍睹的乔北,拉着女警出了审讯室,严肃问道:“姗姗,你光和他斗嘴没用,要用审讯技巧,在最快的时间内挖出线索。” “你干什么?欧阳凯!我问你,姗姗是你叫的吗?不告诉你工作时间叫名字吗?”转到走廊,凌姗恶嫌地望了一眼审讯室,一腔怒气似乎仍未消除。 “邝队那边还等着要我们的审讯结果,姗姗,你第一次进专案组,第一次对嫌犯进行突击审讯,挖不出线索,会极大影响你的前途的!” “你管我?”凌姗秀眉横竖。 “阿姨让我照看着你,我当然要替你着想,进去吧,不要再耽误时间,这个案子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尽快从嫌犯嘴里挖出有用线索。” “我妈!我妈!你喜欢你怎么不泡我妈去!”凌姗一甩马尾,转身进了审讯室。 欧阳凯正要回应,嘴边的话又被凌姗噎了回去,忙跟着进去。 …… 椅子上的乔北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眼,脑袋有气无力地吊在脖子上。 “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度。”凌姗收拾了一下狼籍一片的审讯桌,冲欧阳凯点点头,继续问道:“姓名?” “乔北。” “性别?” “……男……” “籍贯?” “象我帅的这么明显的,必须土著。”乔北一仰脖子,傲然应道。 “你……”凌姗压了压心中的烦恶,用力地调整自己:“你好好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 “你当我有时间啊?我忙着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你追,稍作反抗,还被你暴虐,莫名其妙的给我带到这里来,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 乔北用力睁开眼缝,正看见凌姗即将暴走的眼神,立刻蔫了:“政府,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今天夜里一点钟,你去老街干什么了?”凌姗厉声问道。 “我……”乔北略有迟疑,抬头看了一眼凌姗:“我本来打算去古城河畔祭奠一下我那满目凄凉的爱情和终将逝去的青春……” “严肃点!” “谁不严肃呢?谁不严肃呢!!我特么祭品都准备好了,还没到河边就被你给强行逮了,我冤不冤啊?”乔北触动肝肠,满肚子的委屈,一脸的义愤填膺。 “你跟谁特么特么的?”凌姗瞬间开启暴走模式。 “啊……不,是你问我的,我只是发一下小牢骚……在老街你把我暴虐那么惨烈,带回来,翻来覆去问我一些私人的隐私,我还不可以发一下牢骚啊?还有没有王法?”乔北偷瞟了凌姗一眼,继续说道:“也就是我,不跟你计较……” “你……少跟我来这套。”凌姗恶忍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说你要去祭奠你那什么狗屁的爱情和青春,好,那你为什么要去撬计生服务柜?” “什么叫我那狗屁的爱情和青春?你特……会不会说话?我都悲痛欲绝了,你没有一丁点同情心也就罢了,还要如此的打击和碾压,这是条子的该说的话么……” 咣!咣!咣! 一旁的欧阳凯敲着桌子打断乔北:“交待问题!” “你和她不一样,我回答你的问题绝不含糊。”乔北乜了凌姗一眼,应道:“我刚不说我祭奠我的爱情和青春么?那不得准备祭品么?这么一寻思,就准备去计生服务柜买几个TT……” “你那是买吗?”凌姗瞪眼。 “我怎么不是买?我特么投了4个硬币,里面一个TT都没有出来,我冤不冤啊?” “那你就撬了?” “我哪有?我以为服务柜里面的锁坏了,想着要维修一下……” “你这是偷……”凌姗一阵恶寒:“好,服务柜先不说,那你去捣鼓烟酒店门口的摄像头又是为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在我祭奠我那又一次暴毙腹中的爱情的火种的同时,留下一点青涩记忆的片段……” “好好说话!”一旁的欧阳凯记录不下去了。 “我都有问必答了,你们还让我怎么着啊?”乔北似乎感觉自己很是委屈。 “你捣鼓完摄像头之后,为什么又要去撬店的门锁?” “我哪有?我就是要敲门叫醒店里面的人出来为我那爱情和青春作个见证……” “不准再扯上你那狗屁的爱情和青春!就事说事!”凌姗毫不客气地打断乔北。 “说就说,这么大火气……肯定这月又不调了……”乔北暗自嘀咕一句,继续说道:“敲半天没人应,我就想里面的人估计睡得比较沉,所以……我就想进去叫醒他们……” “然后呢?”欧阳凯一边作记录,一边问道。 “然后……然后……这母……这女条子就奔我冲过来……” “那叫抓现形!” 凌姗的手又忍不住想去抓东西。 “什么叫抓现形?我撬了吗?我就问你,我撬锁了吗?”乔北瞟着自己身上的无数伤痕,心里越想越恨。 “你想撬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闭了”凌姗和欧阳凯异口同声。 “姗姗,我不是冲你。”欧阳凯连忙冲凌姗解释一句,又问乔北:“然后呢?” “然后……还什么然后?大半夜的被人追当然跑喽。” “你聋啦?听不见我叫‘站住’啊?”凌姗怒目而视:“我是警察,你是贼,我当然要抓你!” “你还讲不讲道理?夜黑风高的,人正伤心欲绝呢,冷不丁一个长发女鬼奔你冲过来,我就问你,换你不害怕啊?换你不扯命跑啊?” “什么长发女鬼,我那是头磕在车顶把发夹扯掉了。” “我知道你发夹坏了啊?我认识你谁啊?黑灯瞎火的,你身上又没有穿警服,我知道你是人是鬼啊?” “你再说一句?” …… “哎,哎,哎……”欧阳凯不得不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冲乔北道:“你,继续说。” “我就扯命跑,她就扯命追,政府,就算我准备偷摸着拿两个TT,就有这么死撵着追的吗?累得我……肺管子差点跑出来了……那是7条街加13个胡同啊!你造吗?你造吗!!” “就你?姑娘我在警校体能满贯,你就算个屁!”凌姗没好气的应一声。 “继续。”欧阳凯冲乔北叫道。 “然后……小爷我不得已之下,就决定智取……” “后面的不准说了!” 凌姗脸色瞬间暴走,死盯着乔北:“我问你,你的同伙在哪里?什么动机?怎么联系他们?今天晚上你们准备盗窃哪一家店?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同伙?你在说什么?”乔北被问得一头雾水。 “哼什么同伙?跟我装傻是吗?最近古城接二连三的发生七起店被盗案,你说什么同伙?” 乔北听得一身冷汗,再没有法律意识,这事的后果也是知道的,拼命的将快成一条线的眼缝睁开,冲两人叫道:“这谁特么这么缺德!政府,我冤枉啊……我冤大发了……” “冤枉?告诉你,现在坦白,我算你自首。”凌姗冷嗤一声。 “我艹……儿子扯谎,我要知道这谁干的,我艹了他大爷的……” “你骂谁呢?”凌姗怒眼一瞪。 “啊……没,政府,我不是骂你,我是骂贼……” “别贼喊捉贼!赶紧的,我没时间跟你胡扯。” “我真不知道啊……” “那我让你知道知道……”审了这么老半天,就审出一个偷TT的线索,凌姗早已按耐不住。 正想要找个法子诈乔北一下,敲门声起,外面留守的小郑未等里面答应直接推门进来,冲凌姗道:“快,邝队来通知,所有警员出警,老街发生命案!” “什么?”凌姗大吃一惊,她刚从老街回来。 “就你抓这个小子的专卖店,两条人命。” “啊……”欧阳凯还没反应过来,凌姗早就一阵风夺门而去。 空无一人的审讯室里,乔北面如土色,瞠目结舌,冷汗遍体,随即破口大骂:“我艹他大爷的……这特么谁啊?这帮孙子这是要把小爷往死里扯啊……” - 第02章:妹子,谈个业务 古城老街,七八辆警车亮着警灯停在一个烟酒店门口,全副武装的特警如临大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全员出动,和几个街道治保员打着手电筒在周边搜寻着什么,市里的有关领导和公安局长亲临现场指挥。 常住人口不到200万人的古城市,两条人命的重案,自然是非比寻常。 古城刑警队长邝文斌头皮都要炸了,前不久刚刚发生的连续几起盗窃案已经让邝文斌极为头痛,这节骨眼上,又发生了命案…… 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寻思自己身上的这身警服还能穿多久,在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案子,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必须! “老邝,通知各部门,准备好所有资料,一个小时之后,局里专案碰头会你作汇报,你们组全员参加。”扔下话的公安局长廖永忠显然受到了来自上面的压力,对自己的爱将邝文斌说话的语气也冰冷冰冷的没有往常的温度。 邝文斌仿若不闻,直到夹在指头上的香烟灼痛了手指。 “邝队,什么情况?”刚下车的凌姗两步冲到邝文斌面前问道。 邝文斌用指甲剔了一下嘴上冒出的火泡,摇摇头道:“死了两个,一男一女,回局里再说,你逮的那个挖出什么线索?” “那小子死犟着不开口,接到你的通知我马上赶过来。不过,你放心,邝队,回去我再审,一定挖出线索……” 凌姗自打警校毕业,虽然也出了许多次现场,但命案现场还是第一次,看着现场两具被割喉的尸体,肠胃里一股恶心的味道直直往上翻涌。 邝文斌望了凌姗一眼,微微皱眉:“进刑警队见尸体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还需要给你时间适应?” “不需要!邝队,我去做事了。”凌姗强忍住想吐的感觉。 - 审讯室里,乔北混身不自在,心里早就把那帮盗贼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但无济于事。手上的铐子已经将两只手腕磨破了皮,一动,更是火辣辣的疼。 “……我艹他大爷的,想小爷我十八年以来没惹过谁,没害过谁……一直聪明伶俐,潇洒帅气……谁曾想,一朝命坷,就阴沟里翻了船……都特么怪那死条子,真正的贼不去抓,非要抓我一良民……嗤……疼死我了……” 乔北算是出离了愤怒,脑子里又在想要用个什么法子逃离虎口,看到凌姗进来,立马冲她嚎叫:“死条子,你终于回来了,快把我放了!” “吵什么?”跟着进来的邝文斌两眼一扫乔北,乔北随即感觉到周身一寒。 “政府,我真的是冤枉的……”乔北秒变可怜状。 邝文斌没答理乔北的哭腔,自顾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这才冲乔北说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废话,我就拿这玩意嗤溜你一下。” 说完,‘铛’的一声,一个被邝文斌扔在桌上。 看着冲自己面前的电棍前头两个白森森的尖牙,乔北瞬时蔫了,脸上拼命挤出一脸畸形的笑容冲邝文斌应道:“警察叔叔,你放心,但凡你有所问,我必有所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岛国的振动棒,也不知真爽假爽,就光听那娘们在那儿伊伊呀呀,没一点代入感……” “闭了!”凌姗脸一黑。 乔北感觉屋里一片杀气,乖巧的抿紧了嘴巴。 邝文斌面无表情,问道:“摄像头是你弄坏的?” “摄像头?什么摄像头?”乔北一头雾水。 “老街烟酒店门口的摄像头,是不是你弄坏的?” “啊?天地良心!我还准备自拍一段呢!我去弄坏它干嘛?” 邝文斌两眼细眯,盯着乔北,看得乔北头皮发麻。 “我去的时候,摄像头就已经坏掉了,线都脱了,我正准备找个东西给它接上去呢。”乔北想了想,又道:“店里面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我还敲门了,但里面没人应。” “你看见里面有光?”邝文斌猛地一抬头,吓了乔北一大跳。 “哥们你当我傻啊?四周黑灯瞎火的,店里面有光没光我还看不见啊?你当我瞎啊?哦……政府……你是政府……”乔北碰上邝文斌的眼光,急忙改口。 凌姗抬头望着乔北,问道:“你怎么知道店里面的光是电脑屏幕发出来的光?” “里面特么放着岛国动作片,伊伊呀呀的声音……”乔北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面前的邝文斌,又道:“政府……我……没说错什么吧?” “你怎么里面是那个声音?或且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电脑播放出来的小电影?”凌姗追问道。 “废话,这我还听不到出来?小爷浸淫此道好多……年……哦不,我说死……美女条子,你用屁股想想也想得出来,你家正规电视台播放那种片子啊?电脑蓝光我还看不出来啊?”乔北觉得凌姗的质疑令他深感污辱。 “通知技侦组取电脑硬盘。”邝文斌冲摄像头说了一句,转过头来,盯着乔北看了许久,问道:“你在门口听了多久?那个点是什么时候?具体到分钟。” “我哪知道几点钟?谁会去管几点钟?我正趴在卷闸门底下想往缝里面看清楚一点,这死……条子就冲我扑上来……” “你都撬锁了我还不抓你啊?”凌姗怒道。 “我哪有撬锁?那卷闸门在里面反锁着,我怎么撬啊?你能不能用用脑子啊?” “卷闸门明明坏掉了……” “凌姗!”邝文斌猛然打断凌姗的话:“乔北,你确定当时卷闸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当然,我都扣住缝儿往上扳了几下。”乔北望着凌姗,一脸委屈:“卷闸门刚发出响声,这……女条子就疯了似的叫喊着扑我……” “谁扑你了?”凌姗瞬变暴龙。 “你还不承认……” “蓝光亮了多久?”邝文斌皱眉问道:“你弄摄像头的时候,里面有没有声音?” “不知道,我拿棍子戳摄像头的时候哪会去注意这个?我有病啊?”乔北可怜巴巴的望着邝文斌:“政府,现在你知道了,我还没进去,就被这女条子抓回来了,这里面的事情真的不关我事啊……” 邝文斌没有理会乔北的哭腔,又接二连三的追问了乔北近二十多分钟,这才和凌姗两人走出审讯室。 “政府……我要申请去医院……”乔北见两人不答理自己,犹自嘀咕:“我艹,这都破相了,特么小爷以后要靠脸吃饭的,这死条子……嗤……” - “邝队,你说里面那小子是不是门口望风的?”走廊里,凌姗追着邝文斌问道。 邝文斌摇摇头:“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调查乔北社会背景。” “已经调查过了,乔北是古城本地人,孤儿,尚未满十八周岁,已辍学,户口归属地在古城老街派出所,户籍关系上注明其父乔振中,是老街派出所老所长,七年前因公殉职,后乔北由老街派出所退休民警李国华代为抚养至今……” “他母亲呢?” “也在七年前去世。” “死因?”邝文斌习惯性的追问。 “车祸,和乔振中当时在一辆车上。”凌姗看着邝文斌疑虑的眼神,继续说道:“乔母当时是派出所的户籍民警。” “通知李国华到队里协查,我要最快时间内知道这个乔北的生活圈子。” “我马上办。” “哦……安排乔北去公安医院,李国华怎么说也在这个系统呆过,凌姗,你在警校只学了怎么逼供吗?”邝文斌扫了一眼身旁的凌姗。 “邝队,你不知道,那家伙太恶心了……”立在原地的凌姗张嘴欲辩,邝文斌已然走远。 “我就痛死他!”凌姗狠狠地骂道,长呼一口恶气。 - 公安医院,乔北左右眉角间各贴着一块纱布,手铐已经打开,左右手腕各涂了一圈红药水,医生收拾着器械,对乔北说道:“小伙子,没事,就是几处表皮外伤,看着吓人,不碍事,几天后淤青消肿了就好……” “医生,你太敷衍了事了吧?我感觉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门牙好像也松了。”乔北拉住医生,叫道:“医生,你要有医德啊,要像扁鹊那样医者仁心……” “你要相信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没事,养几天就好了。”医生很年轻,脾气也不错,收拾了器械出门。 “哎……医生……医生……你再给瞧瞧……拍个片啥的……”乔北要起身追问,无奈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 “行了,今天病人多,医生忙着呢。”护士一边挂上葡萄糖罐一边叫道:“打针了。” “哦” “啊……你干什么?!”转过身的护士见躺床上的乔北正拱着个腰在解裤子,顿时尖叫起来。 “你不是说打针么?” “打手上静脉的点滴,你脱裤子干什么?” “哦哦误会,误会,习惯了……”乔北极为遗憾的扣上扣子,门外正在打电话的凌姗透过玻璃门往里扫了一眼,见无事,继续打电话。 “啊……”又一声惨叫,这回是乔北的。 护士一脸鄙夷地望着乔北:“都没扎,你叫什么叫?” “哦我先适应一下下,随便叫叫,再说了,你叫我不叫,不合适……”乔北很是大度地伸出手横在护士跟前,笑道:“没事,你随便扎,我保证不叫……” “啊……” 这回是真扎了。 乔北两眼饱含泪水冲护士喃喃而道:“你这个狠心人儿,竟用那绝情针扎在我的伤痕累累的心上……” “小屁孩子,谁教的你花花肠子?”护士哭笑不得。 “小爷生来惆怅……” “别动了,好好躺着,点滴快完了你按铃。” “哦” 护士处理完入针口,正要离去,被乔北叫住:“哎护士,问你个事。” “什么事?”护士皱了皱眉,显然她对乔北的印象并不好,而且这个公安医院里平时来的病人大多是打架斗殴事件进来的,是以护士的语气向来很硬。 “那什么……一般住这医院医药费谁出?” “谁治伤谁出,等下会做给你出一份医检报告,最后由法院判定由责任方负责。” “了然!”乔北点点头,又咧嘴问道:“那什么……可不可以跟刚才那医生说一下,加做一个小手术……” “什么?” “那什么……就修个枪……” “枪?”护士闻言大惊,这是公安医院。 “不是……不是……”乔北连连摆手,随即声如蚊蝇说道:“就割个包……皮……” “流氓!神经病!”护士不再理他。 “哎……再谈谈……再谈谈……” “谈你妹!呸!”护士啐了乔北一脸,转身离去。 乔北擦拭着脸上的唾沫,愤愤不平:“不给割就算了,还这么不文明,没一点医德……” - 第03章:医患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老邝,不破案,你我现在这个位置算是到头了。”古城市公安局长廖永忠递给邝文斌一支烟,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不还没到一周的时间限制吗?”邝文斌接过烟,平静地应道。 “之前是盗窃案,现在是命案,那是两条人命!!!能一样吗?”廖永忠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要有结果!你要什么资源,我来协调。” “破这个案子,外围资源没用。” “没用?发生这么大的案子,我不发全城通缉令?不安排街道、村、居委会排查?我怎么给上面交代?啊” “没说不行,但我要外松内紧,犯罪嫌疑人且不管是不是为财还是其他,一旦全城公开戒备,那他肯定躲起来,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动弹,如果是那样,我还怎么抓人?” 廖永忠一只手夹着烟敲打着桌子对邝文斌道:“老邝,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今早市委班子开会,要求有关部门全力协助破案,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影响消除到最低!最近市里在申请全国文明城市,出现命案,就等于是给领导上眼药,你懂不懂?” “局座!”邝文斌轻蔑地看了廖局一眼,应道:“政治不是我考虑的事情,那是你份内事,我的责任是找到凶手,并且将他钉死在绞架上。” “你……”廖永忠被邝文斌噎住:“你要我怎么说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你!你看看咱们警校一起毕业的同学,除了你,还有谁在第一线?你能一辈子呆在刑警队长的位置上吗?老邝,你傻啊你?” “局长,我是刑警,不是政客!” “你要我怎么说你?行,我懒得管你。”廖永忠对邝文斌已无话可说。 “廖局,我只有一个要求,撤掉外围设卡的特警和武警,放松对车站、码头、高速路口等出城路口的管制。” “你说什么?” “我有预感,命案与盗窃案是两伙人。”邝文斌拿过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 “继续说。”廖永忠也接了一支烟。 “我查看过所有盗窃案档卷,盗窃手法很粗暴,几乎都是将锁直接撬掉,然后直奔收银台和店里的名贵烟酒,我估计,该团伙人数应该是三个人。” “那不更应该排查一下周边烟酒批发市场么?这帮人总是要销赃的,不然的话,这么多赃物在手里,岂不是更容易暴露目标?” “廖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看过现场,所有现金和贵重烟酒全部盗窃一空,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谋财,那他们在店已经得手,为什么还要杀人?” “现场死者不是已经查证是烟酒店女职员么?罪犯被发现,杀人灭口?” “不……”邝文斌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现场发现的女尸的确是店里的女职员,但我审讯过店老板,这店里以前从来没有安排人守夜的习惯,最后盗窃案频发,店里的铺位是老板临时将后面堆放烟酒杂物的小仓库改成,就老板自己在店里守夜。” “那这个女职员为什么这么晚还会出现在店?老邝,这不合逻辑。” “所以,这里面有问题。” “好吧,老邝,怎么破案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是结果!时间——只有三天!”廖永忠烦燥地冲邝文斌摆摆手,还是那句话,你要什么资源,我全力支持!” “我要求所有进入专案组的警员和外围的警备力量,由我直接指挥!”邝文斌正色道。 “包括我?” “对,包括你!” 廖永忠看了邝文斌许久,将手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捻:“好,就这么着!” - 公安医院门口,乔北拉着医院的玻璃门把手死活不松手。 “你放不放开?”凌姗用力掰着和自己铐在一起的乔北的手指。 “不放!就不放!凭什么?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住院,贴几贴狗皮膏药就想打发我啊?你还是不是人民警察?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你这像什么样?医院这么多人看着……”凌姗见医院里的人都往这边看,心里的怒火腾腾的往上升:“再不放我揍你了哈!” “你揍!你揍!你揍死我算球!”乔北垂死挣扎:“医院门口你都要揍我,回去,还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我死也不回去!” “好,我不揍你,你乖乖的跟我回去。” “谁信呢!你当谁信呢?”乔北想起自己被凌姗暴虐的场景,心里就打定主意,死活也不回去。 “我还有事呢!你赶紧的!” “你有事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我要住院!” “你……” “你看,你又想揍我,女人都特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爽!你要再这样……” “警察打人啦!” 未等凌姗动手,乔北已经开始嚎叫。 “别吵!”凌姗头都大了:“你说,你怎么样才回去。除了住院,医生说了你伤没事。” “哦他说没事就没事了?伤他身上伤我身上?我清楚还是他清楚?讲不讲道理?我就是杀人放火了,是不是也要有该有的权益?” “好,你说,你要怎么样才回队?”凌姗强压住心里将要溢出的怒火。 “我要吃肯德基!”乔北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不要太过份!” “我这叫过份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喝一口水,没吃一粒饭,连馒头你都没扔一个,你过份还是我过份?讲不讲道理?” 看着越来越多围上来的人,凌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肯德基就肯德基!” “我要老北京鸡肉卷,还要一杯冰镇可乐!” “别晒脸哈” “你当我愿意呢?这已经是最低消费要求了!”乔北觉得自己深受委屈。 - 肯德基门口的桑塔纳2000里,右手被铐在车门安全柄上的乔北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鸡肉卷,又猛吸了几口冰镇可乐,这才心满意足的嘟囔着:“肚里有粮心不慌,啊……吃饱的感觉真好!” “德性”凌姗乜了一眼乔北,发动车子。 路口,一辆五凌荣光面包车启动,不紧不慢地跟在桑塔纳2000后面。 - 第04章:半路截胡 一路上,乔北不断的冲凌姗磨矶,凌姗烦不胜烦,开始还和他争论几句,到后面,干脆不再理他。 “哎,你到底说话啊?是不是无可狡辩了?现在认同我的话了?你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极为愧疚,开始认为我是冤枉的吧?我看,你不如把我当个屁,悄悄地放了吧……” “闭了”凌姗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后面一辆面包车已经跟着自己走了几个街口,这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 “你看,你又发脾气……这不好,网上说女生脾气太燥容易引发癌变——气癌,真的!我平时挺关注这方面的知识点的……” 凌姗没顾得上乔北,方向盘一甩,将车拐入了一条单行道上。 果然,那辆面包车紧跟了上来。 “哎我跟你说话呢!”乔北看着铁青着脸的凌姗:“你说,我就偷偷拿了几个TT,整得就好像跟你多大仇似的,老实说,是不是你家亲戚开店的?大不了回头我到街道计生所弄几盒给还回去就是了,至于么?” 凌姗没理他,脚下加大了油门。 五凌荣光也加快了车速,紧紧的跟在凌姗的桑塔纳后面。 “我说死条子,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回头那帮盗贼抓住了,证明我的清白,你就知道小爷是多么的纯洁了……”乔北一个人唱独角戏,感觉到素然无味。 透过后视镜,凌姗见面包车接连跟了自己几个弯道,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完全确认是跟踪自己的车辆,心里愈是紧张,掏出手机拨通邝文斌的电话:“邝队……” “说。” “有人跟踪我。” “跟踪你?为什么跟踪你?” “我也不知道,甩了几次,没甩掉。” “位置?” “新区大道往东,距离局里3公里左右。” “别慌”电话那头的邝文斌冲身边的一众刑警快速说道:“按我刚才说的疑点开始排查。注意,行动要保密,有任何事情先通知我,不准单独行动。一组、二组先跟我走,欧阳上我车,其他人出发。” “队长,怎么办?”凌姗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面包车,急问道。 “应该是你车里的那小子惹的祸,给我死盯着乔北,敢跑,直接开枪!” “是。” “现在大白天,没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做什么,你别慌,先往局里开,我已经往你那边接应。”邝文斌跳上车快速启动,车子离弦般的箭一样射出去。 “哎呀,这回死了……”乔北听得凌姗的话,扭头往后面望去,见面包车离自己已经不到30米的距离,大叫道:“开快点!快点!尼玛,警察都敢追,什么世道……” 凌姗挂了电话,脚底下猛踩油门。 “我就艹他大爷的!以后说什么也不用TT了,这都什么人啊?穷疯了不是?为了几个TT,至于么……”乔北看着愈来愈近的面包车,大呼小叫:“死条子,快,把我手铐打开,等下跑都没法跑……” “别吵!”凌姗右手从腰里拨出手枪,在方向盘上磕开保险,指着乔北怒道:“你再BB一句,我先崩了你!” “艹,还拨枪……枪……这回特么玩大发了……”看着凌姗紧张的脸色,结结巴巴的乔北识趣的闭上了嘴。 眼看着面包车越来越近,已经不到10米的跑离了,乔北终究是忍不住冲凌姗大叫道:“快点!快点!给油门啊!你什么破技术?一辆面包车也甩不掉,你开挖机呢……” 凌姗握紧方向盘,桑塔纳占据了车道的中央,面包车反复几次想要超车,都被凌姗给别在后头。 “小心……小心……左边……”乔北的话音刚落,凌姗猛地往刹车上跺了一脚,但为时已晚。 “嘭!” 左边岔道上一辆运土方的车猛地撞在桑塔纳车头,强大的惯性将桑塔纳车头撞得偏离了几米,车里的凌姗和乔北两人直接向前灌去,极其糟糕的是,乔北这一侧的安全气囊没打开…… “嘭!” 后面的面包车没刹住车,直接追尾桑塔纳。 凌姗这侧的安全气囊虽然打开,但土方车是从左侧撞过来,整个主驾车门被撞得凹进去,凌姗的左腿被死死的卡在板金夹层里,右手的六四也没有握住,直接甩向了前挡风玻璃,弹跳几下,掉落在副驾乔北的脚下。 巨大的甩力将乔北甩向了挡风玻璃,右手却被手铐铐住,强大的拉力将乔北的右手硬生生拉脱了臼,人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略停了几秒钟,后面的面包车里陆陆续续爬出来三个人,向桑塔纳靠过来。 凌姗将头往方向盘上狠磕一下,新的疼痛感让凌姗的神智清醒了一些,随即左腿传来的剧烈痛感让凌姗整个人不由得颤抖,眼光向右侧扫去。 枪,枪在哪…… “别耽搁,女的别管,带上男的赶紧的撤,这儿警察马上得来。”土方车里下来的一人冲后面三人叫道。 “啊……” 右侧的车门被拉开,铐在车安全柄上的手铐扯的乔北痛醒过来,人直接被往外拖去。 凌姗忍住左腿的疼痛使劲伸手去副驾底下摸枪,头发就被一只手抓住扯出车窗外。 “啊……警察……我是警察……”凌姗头皮痛的要命,咬牙冲车外抓住自己头发的人喊道。 车外面的人没有应声,直接一个掌刀斩晕了凌姗。 - “咣!咣!咣!” 廖永忠接连在桌上狠砸了三拳,冲立在对面的邝文斌吼道:“这就是你要的低调?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这身皮?” “对不起,廖局……”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呢?嫌犯在光天化日让人在路上给劫跑了,并造成随行警员重伤,你这个刑警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廖局……” “你不要叫我局长,我是不是你局长还难说,现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首先第一要务是把人给我抓回来!” “已经布置下去了。”邝文斌低声应道。 “布置?怎么布置?就你刑警队几个人也叫布置?”廖永忠怒火冲天:“武警、特警我已经协调好,在全市布卡,再不行,我就调民兵预备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凌姗怎么样?”廖永忠问道。 “左腿骨折,身体多处挫伤,现在公安医院,刚欧阳凯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抢救过来。”邝文斌低声应道。 “幸亏人抢救过来了,人要救不过来,你这渎职罪足够让你进监狱!”廖永忠指着邝文斌:“为什么只安排凌姗一个人带嫌犯去公安医院?你不知道这是重案嫌疑犯吗?” “嫌犯是老街派出所老所长的儿子,现在的抚养人是派出所退休老民警,我也调查过,嫌犯的社会圈子相对来讲比较简单,没有前科,刚从学校辍学一年,目前无业状态。” “辍学一年,这已经足够让一个好人学坏!他爸纵是再大的官,只要是嫌犯,没查清之间,就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这是两条人命的大案,你担当得起还是我担当得起?你怎么没有一点政治觉悟呢?” “是!”看着愤怒的廖永忠,邝文斌没敢反驳。 “去,给我查!我要结果!结果!明白吗?”廖永忠敲击着桌着吼道。 “是。” “我现在没时间来教训你,我还要给领导汇报,我希望下次给领导汇报的时候,是好消息,老邝,你明白吗?” “明白!” “滚吧!”廖永忠无视默默出门的邝文斌,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这才拿起桌上的电话:“刘秘书吗?我市局廖永忠,我想就领导关心的命案进展向领导作个汇报……” - 乔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黑暗笼罩。待到慢慢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发觉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股极浓的气味直往鼻孔里钻进去,周身上下无一处不感觉到疼痛。 “……咝……” 挣扎着要坐起来,一扯动右臂,一股剧烈的钻心的疼,令乔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特……么……老子这是……倒了血霉……了……”乔北忍着那股钻心的疼痛,左手硬撑着让自己坐起来,环顾四周,黑呼呼一片,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用左手就黑摸索了一下,右手上的手铐还铐在自己手上,连安全柄都还连在手铐上,拖在地上呲啦的响,脸上的擦伤和身上的挫伤一触即痛,让乔北连连吸了几口恶气。 “这回特么……算……完犊子了……” 乔北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此大噩,先是莫名其妙地被那死条子抓回警局…… 好不容易去了医院,接着又离奇的发生车祸,更莫名其妙的被人塞进了一个货的,自己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下,对方就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将自己揍得晕了过去。 然后…… 然后醒来就在这黑咕隆咚的鸟地方,特么……出门忘看皇历…… - 一辆切诺基急刹在火玫瑰娱乐会所门口,邝文斌从车上跳下来,带着三个人直奔会所。 大厅里的保安正在整理卡座沙发,听得声音,抬头见是邝文斌,冲他笑道:“邝队,来玩啊?这也太早了?才中午呢……” “蹲着!”邝文斌一把甩开保安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奔去,后面的几个人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这特么又谁惹你了……”保安被邝文斌甩得后背撞在了卡座上,揉着腰站起来看着上楼的邝文斌低声骂道。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里面正打麻将的四个人齐涮涮地扭过头,未等反应过来,邝文斌一把抓住一人的头发,狠狠地往下一扯,那人连人带椅子被巨力惯在地上。 “手伸出来,抱头!”后面跟着邝文斌的两个刑警拨枪控制其他三人,另一人冲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一男的猛踹了一脚:“起来,手抱头!” 邝文斌往那倒在地上的青年狂踹一脚,那青年疼的号叫连连。 “邝队,打个小麻将,不至于吧?”桌上的一中年双手抱着头冲邝文斌叫道。 “没你的事,闭了”跟着上来的欧阳凯一把将中年控制。 邝文斌一把抓住青年的脖子卡在椅子边沿:“癞三,我就问一遍,陈洪兵在哪里?” “我……不知道……咳咳……”癞三的脖子被邝文斌卡得喘不过气来。 “你一个马仔整天跟在陈洪兵P股后面你不知道?要跟我扯犊子?”邝文斌用手直接抓住癞三的脖子问道。 “……咳咳……我说……咳……我说……”连喘几口气,癞三叫道。 邝文斌略松开癞三,两只眼睛一股杀气逼向癞三,让癞三不寒而栗,连缓了两口气,才道:“……在乐都洗浴中心……真的……昨晚他在这里打麻将来着,我接他的手不到半小时……不信,你问他们……” 邝文斌掏出手机拨出:“乐都洗浴中心。” - 第05章:逼供 黑暗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乔北终于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随即一缕手电筒的束光射过来,乔北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小的地下小黑屋里。 束光扫过乔北,停顿在乔北的脸上,照得乔北的眼睛不由得眯缝着以避光芒。 “东西在哪?”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乔北的耳朵,乔北极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对方。 “啪!” 脸上就被旁边伸出的一只大脚踹上,乔北猛地往后仰倒,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啊……” 乔北痛的直抽抽,脸上扭曲的表情被手电筒的光线照得一清二楚。 “东西在哪?”拿手电筒的男人蹲下身来靠近乔北,将手电光近距离的射在乔北血呲呼啦的脸上。 “什么东西……咝……”乔北挣扎着应道。 “装傻?” 男人一把抓住乔北的头发,往后用力地扯着,痛得乔北再次叫了起来。 “我再提醒提醒你,在计生服务柜里拿的东西,你藏在哪儿?” “……啊……几个TT……你们又是打又是杀的,至于么……”乔北这才想起。 “在哪?” “……我不知道……那天被那死条子狂追几条街,我哪知道半路扔哪了?” “特么跟我玩嘴硬是吧?” “我真不记得……” 噗 “……啊……” 乔北感到腿上一股剧烈的刺痛,借着光线,看见那男人将一个尖锐的利器刺入自己的腿上,定睛细看,是一把军刺…… “……啊……啊……” 男人掌着军刺在乔北大腿肌肉里摇动几番,刺尖在骨头上蹭刮着,一股股钻心的刺痛疼得乔北忍不住惨叫连连。 “特么给我充硬汉是吗?那就看看你硬还是我硬!” “……啊……” 阴冷的小黑屋里,乔北疼得满头大汗,湿透了身上早就脏不啦几的T恤。 “现在记起来了吗?”男子略微放松了军刺上的力量。 “……咝……我……特么不得想啊……上来就动刀……”乔北心里极其恼火,莫名其妙地被绑进来,又莫名其妙地挨一军刺,乔北愤怒的连害怕也忘了。 “哟?还特么生气了?”男子加大了力量。 “啊……” “心情好了一些吗?”男子伸手捏住乔北的右臂往上一提。 “啊……” 乔北痛得晕了过去。 - 市刑警队。 “邝队,陈洪兵吐了!”刚出审讯室的欧阳凯给邝文斌电话:“现场面包车和货的的确是他的二手车货场里出的货,都是报废车。但他一口咬定不知情,货是卖给罗坊镇一修车行老板,车行是黑户,没有营业执照,老板叫李桂……” “土方车呢?”邝文斌问道。 “不是陈洪兵的,我刚通知人下去排查,土方车是车祸现场附近一个工地上的土方车,司机被打晕,新区派出所已经接到了报警。” “李桂呢?” “已实施抓捕。下面派出所的民警应我们的要求对李桂进行了突审,根据李桂口供,一般的报废车辆由他购买加以改装后,再倒手转卖给周边农民予以自用。而面包车和货的则是半个月前一个外地人买走,给价很高,每一台3万块钱,据李桂招供,买主给的是私人订制路线。” “什么?” “哦就是李桂按买主的要求对报废车辆进行改装,按他们的行话叫私人订制。”欧阳凯解释道。 “提李桂到二队,让技侦组给出画像。” “人已经在路上了,邝队,工地查不查?”欧阳凯问道。 “为什么不查?” “工地是万山集团下属建筑公司,项目是市里领导亲自挂点的重点工程,而且司机已经报警……” “正常协助调查,有什么问题?”邝文斌直接打断了欧阳凯的话头:“不管涉及到谁,只要与案子有关,一个都不放过!” “是!邝队,三组传来消息,通过对全市烟酒批发市场的排查,近期古城市没有大批量进出货的烟酒商。” “物流仓库呢?周边农村呢?” “还没有……” “那你还等什么?” “是,邝队。” “现场男的死者身份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死者不是本地人,身上十几张身份证,全是假的,公安系统档案里符合信息的有上万人,正在逐一排除中,催过技侦组,最早要到晚上十二点之前予以确定。” “再催,这个死者身份非常重要!” “邝队,我知道,但这需要时间。” “尽快!” 挂了电话的邝文斌陷入沉思,这很明显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犯罪,几起盗窃案案发快一周了,赃物居然还没有散出,这说明什么?还是赃物通过别的渠道流通到外地?老街店的凶杀案与盗窃案又有什么关联? 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杀死两人?两个死者都是惨遭割喉而死,凶手为什么要置一个外地人和一个小职员下手? 外地人作案?小职员里应外合?分赃不均?不对,否则,那外地人被杀又说明了什么?再说,如果是里应外合,为什么还要撬锁和破坏门口的摄像头? 为什么要冒着极大风险在大白天里将乔北掳走? 为什么对一个连边缘都算不上的小混混动手? 到底是为什么? 凶手为何而来? …… 硬盘! 对!就是硬盘! 灵光一闪,邝文斌又摇了摇头。他清楚得记得自己刚到现场的时候就仔细查看过电脑,硬盘还在,并且电脑尚能正常使用,没有丝毫问题。 不对! 邝文斌立即拿出手机拨出:“欧阳,通知技侦组,立刻对案发现场电脑进行数据还原!” - 小黑屋里,乔北再一次被弄醒。 “还玩吗?”乔北听得出,问话的还是那个声音。 乔北摇摇头:“我从来没玩……是你们死活要玩……我哪知道什么时候招惹过你了……” “那我换个问法。”问话的男人蹲在乔北面前,右手拿着手电筒冲乔北脸上扫来扫去:“昨天晚上你从计生服务柜里拿的东西藏哪儿去了?” “……又特么为了TT……” “还要装傻是吗?”男人左手拨出军刺,乔北马上叫道:“我真不记得!” “昂?” “老大……那天那死条子追了我三十几条街加一百多个胡同,中间还有好几番的撕扯、纠缠、打斗……我哪知道袋子扔哪儿了?真的……” “艹,就你这身板,你特么还三十几条街加一百多个胡同?” “那什么……习惯性追加,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 “啪!” 乔北瞬间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又被人搧了一巴掌。 “我帮你改改你这吹牛B的毛病!” “不用不用……我自纠自查……”乔北见那人又要动手,急忙叫道:“我想……我想还不行吗?” - “什么?”邝文斌接到欧阳凯的电话跳了起来,头狠狠地磕在车顶。 “邝队,我确定!我刚从技侦组出来,电脑里没有硬盘。” “……咝……”不知是头磕的痛还是什么,邝文斌皱紧了眉头,随即叫道:“查监控,看是不是内部人拿走了电脑硬盘!” “邝队,我查过了,内部监控没有异常。”欧阳凯应道。 “那硬盘怎么会不见了?昂?”邝文斌怒不可遏。 “邝队,这……” “行了,加紧时间排查全市半个月内的物流信息,主要方向是往外走的。”邝文斌想想,又说道:“硬盘的事情注意保密,先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邝队,保密条例您一再强调。” 邝文斌单手搓了搓脸,从案发到现在不吃不喝查案,邝文斌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只是,这电脑硬盘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还是? “等下!” “怎么了,邝队?”另一头的欧阳凯刚要挂电话。 “重新调查死者林梅社会背景,我要最详细的!包括她的家庭和同学圈子,重新捋一遍!”邝文斌用极快的语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切诺基车头猛地转向,直奔公安医院。 - 小黑屋里,乔北努力地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记得自己撬了计生服务柜之后,黑咕隆咚中,乔北胡乱一把将柜里的东西抓出来扔进带来的塑料袋子里,而后又在店门口翘首弄姿,接着听到店里熟悉的浪声淫语之音…… 但这算什么? 这让乔北愤愤不平,老子不就拿了几个TT,偷着听了一次墙根么?特么以后绝不能干这种事儿,要听就光明正大的听…… “想出来没有?”男人催道。 “在想……在想……刚想出一点头绪,你又打断我,这回又要重新想过……” “你特么玩我?” “没有没有!正想到被死条子追,我扯命跑……” “你跑的是哪个方向,路过哪几条街?哪几条胡同?想仔细一点。” “我一时哪记得清楚?当时只顾着跑……行,我想,我正想呢……”乔北见那男人手中的军刺一抖,情知不妙,赶紧改口。 “快点!” “……咝……痛……”乔北脱臼的右臂被男人的手碰上,痛入骨髓。 “四哥,要不,做了他!”旁边的一人似乎受不了乔北的磨叽。 “我要你教我怎么做吗?”被称为四哥的男人扭过头望着那人,那人连忙低头,回头盯着乔北,道:“扔哪了?” “马家胡同!一定是马家胡同!”乔北脱口而出。 “你确定?” “那死条子一路追我到马家胡同之后,我跑不动了,就在马家胡同与她搏斗了一番!” “东西呢?” “在撕打当中,不知道随手扔哪去了……但肯定在马家胡同!因为在胡同里我才扔的袋子,虽然我决定智取,但终是不敌……被她擒获……”乔北一想起此事,恨意犹存。 “被条子拿走了?”四哥提高了声音。 “没有……我们都是徒手搏斗,使用的是贴身式摔跤加柔道……当然,我最终被她拖着走出了胡同……” “东西!东西在哪?”四哥冲乔北吼道。 “你听我说嘛,这不得铺陈述说么?那么激烈的打斗场景我都略过……”乔北看着四哥脸色不善,急道:“没有!绝对没有带走!在撕打中,她也略有失策……但我上她车的时候,两个人都空着手。” “你怎么确定她空着手上的车?”四哥盯着乔北。 “那什么……在车旁,她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又对我施以私刑……暴揍!你造吗?是暴揍!拳打脚踢,无所不用其极……” “你的意思是她空着手揍你?”四哥问道。 “嗯……算她尚存一丝人道,没有加以器械……”乔北恨恨地应道。 “袋子什么颜色?多大?” “我想想……白的!白的!就商场那种购物袋,上面印了万利超市几个字。” “你确定?” “确定,袋子是我前几天去超市买东西带回来的。” 没有再理会乔北,四哥站起身,冲旁边两人叫道:“马家胡同,赶紧去搜,要抢在条子之前拿到袋子里的东西。” “四哥,这小子呢?”先前那人问道。 “先留着,如果没找到……”四哥扫了乔北一眼。 “就在那儿,绝对!马家胡同,你们一定要仔细找,不要放过每一条沟沟坎坎和边边角角……”乔北急忙叫道,但一帮人已经转身出去,没人理他。 “咣!” 铁门碰撞声音传来,乔北又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 第06章:遭遇 公安医院。 邝文斌看着左腿吊着石膏,身子躺在病床上的凌姗,恻隐之心渐起。 “邝队,没事,进警校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再说,这不还活着吗?”凌姗故作轻松的冲着坐在病床边的邝文斌说道。 “你是一个好刑警!”邝文斌正色道。 “得了吧,邝队,你不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凌姗笑道。 “你做的好,我骂你干什么?”邝文斌被凌姗的表情惹得笑了:“这次我过来是想详细了解一下当天晚上你抓捕乔北的细节。” “我正准备写报告,又赶上命案。” “你说说。” “当晚十二半点钟左右,我和陈波按您的布置蹲守在老街路口。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乔北出现,开始他在计生服务柜旁投币,我们没太注意,因为半夜出来买TT的人很正常。” 凌姗略显尴尬,见邝文斌正严肃地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后来他开始撬柜子就引发了我的注意,但店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在他撬柜子的时候,我们没有惊动他,直到他去鼓捣店门口的摄像头的时候,我才冲出去抓人。” “你确定他弄摄像头了?” “确定!我来不及叫醒陈波就冲出去了,这……这不怪陈波,邝队,您知道,蹲点的时候轮流休息,以保证战斗力,这是您教我们的。” “没说陈波,你继续” “乔北听见我的脚步声之后,就疯狂的跑,我一直追了他两条街,才追上他。” “哪两条街?” “小北街和老东街。”凌姗想了想,应道。 “继续。” “那家伙比泥鳅还滑,见我追的紧,就躲进了胡同。” “哪条胡同?” “马家胡同。” “然后?” “然后……”凌姗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追进了胡同之后,我一脚踩空了,但抓住了他的外套,将他拉住。” “嗯”邝文斌面无表情。 “他各种反抗,先是用手里的袋子砸在我的身上,我用手挡开后,将他拉近身准备擒拿他,情急之中,他把外套给脱了想摆脱我。” “袋子?” “是袋子,平常的那种商场里用的购物袋,里面什么东西我没看清。” “袋子呢?” “没顾上捡,当时他想翻墙溜走,我顺手抓住他皮带将他拖住,他一时性急,反冲过来抱住我跟我纠缠……最终被我控制住。” “你怎么没捡袋子呢?那是证物。” “当时天太黑,一是看不清楚,二是……” “怎么?” “他……抱住我的时候……使用流氓手段……”凌姗一想到这儿,就恨得牙咬咬齿切切。 邝文斌看着凌姗脸上的表情,了然于胸。 “邝队,这也怪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者以为就是几个TT,没想那么多。那袋子里的东西很重要吗?”凌姗问道。 “很重要!我觉得乔北应该是拿了别人不该拿的东西。” “这也是今天那伙人劫走乔北的原因?” “我认为是!你当时缠斗的时候,袋子里什么东西感觉得到吗?” 凌姗闻言,想了想,摇摇头道:“当时情况太紧急,加上天太黑,根本没注意到袋子里有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刀具什么的,因为我一挡袋子就飞出去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将他抓回来了,出胡同的时候,陈波刚好来接应我,然后直接带回了市局。” “你是说,陈波在你出了胡同之后来接应的你?” “是,我确定。”凌姗望向邝文斌,疑惑道:“邝队,不会是……” “我什么也没说!”邝文斌打断了凌姗的话,又问道:“袋子大概在哪个方位知道吗?” “大概……从老东街拐向马家胡同约十米处,东南方向。”凌姗确定道。 “你确定袋子是在你追进了马家胡同之后乔北才用它砸你的吗?” “确定!之前我一直死撵着他跑,他右手抓住袋子狂奔,两只手的摆动我都看到了,不会错。” 邝文斌点点头,掏手机拨出:“欧阳,你马上带一个组的人搜查老街马家胡同,目标是一个白色袋子,嗯,应该是带有商场字样的塑料袋,里面将的东西不多,应该有TT样式的杂物……不,你直接封锁马家胡同,我马上赶到!” - 四哥带着两个手下将马家胡同整个翻搜了几遍,塑料袋被翻起无数,唯一安放的垃圾筒早已破败,里面的垃圾早就被翻了底朝天,连周边的沟沟坑坑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中一人按耐不住问道:“四哥,是不是那小子忽悠咱们?” “不可能!那东西他根本不知道,况且,在那种情况下,他撒谎的可能性不大,找,继续找!”四哥翻开一个白色垃圾袋,里面各种爬虫蹿出来。 “四哥,我看那小子挺滑头的。”那人心里有些厌烦这种无用的搜索。 “扯,涛子,你问你,你要落在那小子的下场,还能咬死不放吗?”另一个人又重新往涛子身边搜过来。 “宁威,我跟四哥说话呢,你插什么嘴?”涛子想放弃,又不敢,一肚子气就想往宁威身上发出。 “别吵吵赶紧找!”四哥冲两人吼了一句,兜里的电话响起,刚接上,里面传来声音:“四哥,快走,条子过来了。” 四哥扫了一眼胡同口,一咬牙,冲两人叫道:“扯,条子来了。” 三人顿作鸟散,各自奔向胡同两边。 “慌什么?慢慢走出去!”四哥吼住慌乱的其他两人,双手插了裤兜,悠悠晃晃走出胡同。 - 欧阳凯赶到马家胡同口的时候,正巧看见四哥几人从马家胡同里出来,刚开始还没有注意。下车往胡同里走以后,才见到神色有些躲闪的涛子,立马喝道:“站住!” 涛子哪里敢停,拨腿就跑。 欧阳凯见状,紧忙追出去,一边跑一边冲另一辆驶过来的车里喊道:“拦住他!” 涛子见状,急转弯往另一个方向狂奔,没跑出十米远,“嘭”地一声,整个身子被车头撞得飞出几米,仰跌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时动弹不得,这边欧阳凯已经扑了上去。。 撞人车辆的车门打开,邝文斌跳下来,扫了一眼地上的涛子,冲欧阳凯叫道:“带我车上来。” - 四哥那帮人走后,乔北在小黑屋里呆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管他。 黑暗中乔北摸索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怎奈一动右臂就疼的厉害,腿上被军刺刺的血呲呼啦一片,这让乔北心里极为怨恨:“特么也不给老子包扎一下……咝……” 想要自己动手,却找不到任何包扎的东西。想要拿鞋带扎住,两只鞋早不知被谁弄哪去了,只得往身上摸索,手一触到皮带,心里顿时安下心来,骂道:“艹还好那死条子送去医院的时候把皮带还给了我,不然特么地血都给流光了……” 单手解开皮带卡头,乔北弓着腰抽出皮带,这一动,又是混身疼痛,令乔北气血翻涌上来。 连喘了几口气,乔北这才缓过神来,将皮带箍住了腿上被军刺扎的位置,一头用牙齿咬着,左手狠狠地一拉…… “啊……” 剧烈的痛感生生让乔北昏厥过去。 待到乔北再次醒来,已经开始感觉到混身发抖,冷的厉害。 “我就……艹……他大爷……的……”乔北颤栗着破口大骂:“小爷……这条小命……特么……今儿……要交代……在这里……” - 另一头,四哥见涛子被邝文斌的车子撞飞,没敢在那儿停留,连转了几条街之后,才拨通宁威的电话:“威子?” “四哥。” “在哪?”四哥直接问道。 “我跑出来了,和志勇在一起,现在在老运河桥下。” “躲那儿去干吗?赶紧的,带那小子换地儿。” “现在?” “对,涛子进去了,铁定要吐,警察马上就会找到那儿去。” “四哥不如……” “怎么?”四哥皱了皱眉。 “四哥,那小子现在那样,带着也是累赘。”宁威提醒道。 “不行!东西没找着之前,那小子不能动!” “四哥……” “快点!”四哥不容质疑地斥道:“带出来之后,打我电话,我告诉你往哪儿走。” - 古城市新区大道,一辆极速行驶的货车往西北方向奔去,很快走出城区,转入国道,在路口武警设的关卡前停住,降下了车窗。 “下车,把货柜门打开。”值班的武警士官拿着停车指示牌冲司机叫道。 “啊?怎么了首长?”中年司机问道。 “例行检查。” 司机从正驾上跳了下来,一边往车尾走去一边笑道:“怎么又检查啊?这都接连几天了。” “就是例行检查!”武警士官没什么表情,等司机将货柜打开,爬上货柜,向里面探头查看:“里面装的什么?” “海鲜,刚从山东空运过来,首长,这还得查多久啊?我每天跑好几趟,这一路检查都花不少功夫,客户都说我的海鲜不新鲜了。”中年司机跟着爬进了货柜,掀开网盖,随即笑着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被武警士官推开。 “送货清单呢?” “这呢这段时间检查的严格,公司要求我们必须按安全操作手册进行装缷,我这清单都随身兜着。” 武警士官接过中年司机的送货清单仔细查看,指着压在上面的两层铺了冰块的海鲜长箱道:“把上面的货挪开。” “这海鲜不能挪啊!这一缷一装,海鲜都变味了。”中年司机往武警士官裤兜里偷偷塞了一杳钱,笑道:“首长,帮帮忙,这客户要拒收,公司就得扣我们运费了。” 武警士官扭头看着中年司机,伸手将兜里面的钱掏出来,扔还给中年司机,说道:“我不是首长,请您配合检查。” 中年司机尴尬一笑:“同志……这……” 武警士官冷眼看着中年司机不说话,司机这才慢慢吞吞的去缷最上面的一层箱子,又央求武警士官帮着将一箱货移下,自己要跳下去接货。 人一落地,货也不要了,拨腿就跑,冷不丁一个飞过来,正砸在司机下颌,两把八一杠枪管同时顶在司机脑袋上。 一个武警少尉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过来,冲地上司机冷傲一笑:“侯你半天了!” 车上的武警士官掀开上面的封冻箱,扭头对车下的武警少尉报告:“排长,底下全是名贵烟酒。” - 第07章:雷霆出击 小黑屋里的乔北几次昏迷苏醒,别说外面的各种围堵暗斗,连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腿上的痛感已经越来越少,右臂的疼痛较之前却更甚,整个身体的右半边都仿若被针网笼罩,各种扎心的疼。 乔北回忆着刚才那帮人进出的方向,挣扎着要爬到门口去。 凌乱的脚步声急促而来,门“咣”地被推开,两个人影闪入,也不说话,一人头一人脚抱起来,紧接着乔北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胶布缠上。 乔北拼命挣扎,左手死命的去扒拉嘴上的胶布,但被来人用膝盖跪压住,很快,连同那只脱臼的右手也被胶布缠上。 来的两人根本不管地上的乔北痛的满头大汗,嘴里“唔唔唔……”地叫个不停,将乔北的两条腿一并缠住。 “唔……唔……唔……” 痛的死去活来的乔北哪还有平日里的洒脱,心里极度害怕,一股深深的恐惧感蔓延开来,只是拼命的挣扎着,扭曲着…… 但制于人手的乔北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随即整个人被拖得立起,自己就被其中一个人横扛着出了小黑屋。 “唔……唔唔……唔……” 乔北不停的在那人的肩上扭动着,周身上下巨大的疼痛顿时全部爆发开来,腿上刚刚撕裂的伤口里渗出的污血顺着裤子滴下来,乔北再一次昏厥。 那人扛着乔北盘旋着往上拐了七八个弯之后,塞入一辆卡罗拉后尾箱,“嘭”的一声关上,刚跳上车,另一个人早就发动了车子,扬尘而去。 - 在车上突审涛子后赶过来的邝文斌扑了一个空,回到车里,邝文斌‘咣……咣咣……’直接给了涛子一顿暴揍,这才问道:“说,董四还有其他的窝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咣……咣咣咣……” 邝文斌二话不说又是一顿狂揍,甩了甩手腕,又问道:“说!” “……四哥从来不把落脚点透露给下面的人……每次都是临时通知,我们下面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在哪。”被打的凹头肿脸的涛子嘴里满是血水,囔囔着应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董四接的谁的活?” “……我们平时都是四哥发话,才碰头开始干活,上厕所都必须两人一起,电话卡用一次就换,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再打了……。” 死盯着涛子的邝文斌心里懊恼异常,好不容易临近真相,却又扑了个空,这让邝文斌满肚子火气。 从突审涛子知道,董四那帮人和自己同时在找的东西都是一张内存卡,内存卡里面的内容涛子也不得而知,只知被塞在一个TT内混在包装盒里,被乔北顺手给牵走,不知所踪…… 可那内存卡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容?为什么会出现在计生服务柜里?这与店里的电脑硬盘有没有关联?为什么董四这帮人拼着与警察干上的风险也要得到? 董四的背后,到底是谁? 或许,只有找到乔北,找到内存卡,事实真相才得以大白于天下。 可是,乔北在哪里? - 邝文斌满世界找乔北的时候,载着乔北的卡罗拉离开老城区驶入新区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凉芦苇荡,车上的一人下车,将后尾箱的乔北扛起,穿过一片茂盛的芦苇丛,涉水将乔北扔进一条渔船的船仓。 “志勇,威子呢?”船上一早等着的董四问道。 “在处理车子,马上过来。” “解开。”董四看着不成人形的乔北皱了皱眉,冲志勇骂道:“这样封,整死了怎么办?东西还要从他嘴里撬出来。” 志勇低头解开乔北嘴上封的胶布,对董四说道:“四哥,我们怕路上出现意外,所以……” “先给他止血。” “四哥,涛子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董四撕开船上的一条渔绳,递给志勇,看着帮乔北包扎腿上的伤的志勇表情有些不自然,问道:“志勇,害怕了?” “四哥,我不是害怕,只是想涛子在里面肯定受苦,心里有些难受。” 董四拍拍志勇的肩头,劝慰道:“走上了这条路,不是进笼子,就是吃花生米,这有什么?干净利索把活干完,找个地方花钱去就是,志勇,听四哥的,干完这次活,四哥让你上岸。” “谢谢四哥。”志勇包扎的很业余,但解开皮带和胶布让乔北身上的血液流通的舒畅多了,乔北苍白的脸色略有一丝血色。 “四哥!”不多久,处理完车子的宁威也上了船。 董四点点头:“威子,你开船。” - 审讯室的中年司机很快招架不住刑警的突审,邝文斌收到消息,装海鲜的货是是古城一家叫顺达的物流公司出的车,但货单是真实的,物流公司运营也很正常,司机私下收受红包,给人带的这批私货。 - 古城市城郊某仓库,武警雷霆突击,仓库里留守人员无一漏网。 - 古城市新迂镇某农家院,便衣刑警破门而入,床上的青年刚要蹿起,被刑警扑上。 - 古城市王家集镇某棋牌室,突然遭遇警队查赌,一麻将桌上的两个青年顿作鸟散,从二楼跳窗逃跑,被守在楼下的警察逮个正着。 - 古城市某低档洗浴中心,正在暗房里XX的中年被破门而入的警察带走,走时,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 - 市局办公室里的廖永忠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撕开了一包中华香烟,扔了一根给坐在对面的邝文斌,笑道:“总算不辱使命,成功破获连环盗窃杀人案。” 邝文斌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中华烟,道:“廖局,盗窃案是快破了,杀人案还没有。” “老邝,你脑子怎么不转弯呢?上面领导要的是治安稳定。什么是稳定?破案就是稳定!” “廖局,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队里一个女警员现在还躺在公安医院,重伤!一个犯罪嫌疑人在大白天被人掳走,至今没有消息!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现在,你告诉我,店的命案怎么结案?” “怎么结案?这不是很清楚么?男死者是盗窃惯犯,见财起异,将店女职员谋害,死者同伙为掩盖杀人真相,将其灭口后逃窜。”廖永忠一脸轻松地应道。 “谁将同伙灭口后逃窜?你说的是乔北?事实真是这样的吗?”邝文斌睁大了双眼盯着廖永忠。 廖永忠敲击着桌面,冲邝文斌叫道:“乔北有没有参与案件?命案发生时在不在现场?其同伙是不是在路上将其劫走?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但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事实。” “事实是不是这样重要吗?领导要求的是尽快结案!稳定市民恐慌情绪,稳定社会治安!退一步讲,为了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就得有少数人为之牺牲!” “廖局!”邝文斌浑身颤抖地指着廖永忠:“别忘了,我们头上顶着的是警徽!我们身上穿着的是警服!!我们是人民警察!!!” “老邝!你先坐下!”廖永忠看着激动的邝文斌,招招手示意,叹了一口气,对邝文斌说道:“先结案,但案子你可以继续调查,人你也可以继续抓捕,但必须先结案!这样两边都不影响,好吗?老邝,我只能做到这样。” 邝文斌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将手中的中华烟扔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摔门而去。 看着尚自颤抖的门,廖永忠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个犟驴……” - 芦苇荡深处的一处养鸭的木棚里,乔北睁开眼睛,看见两个青年坐在棚中,正对着临时支起来的简易木桌上的鸭子汤狼咽虎吞,其中一个青年滋啦着鸭汤,气满意足。 “这是哪里?”乔北虚弱的问道。 一个青年扭过头望着乔北,笑了笑,盛了一碗鸭汤,端到乔北面前,问道:“想吃吗?” 不提还不打紧,这一提,加上尚且温热的鸭汤冒出的香气直扑鼻中,令人不由得胃火大动。 那青年还觉得不够,用手将香气往乔北鼻孔搧几下,钻入鼻中的香气惹得乔北吞咽了一口口水,轻轻的点点头。 “宁威,四哥说先不要动他。”简易饭桌前的青年提醒道。 “没事,我喂他鸭汤呢!”端着鸭汤的宁威冲乔北笑道:“告诉我东西在哪里,鸭汤就是你的了。” “……我告诉过你……扔在马家胡同了……”乔北虚弱地应道。 “啪!” “啊……” 乔北被宁威甩了一个耳光,痛的叫了起来。 “特么给脸不要脸!” 宁威端着鸭汤,回到木桌旁坐下,自己喝了。 - 邝文斌一天之内连续提审了3次涛子,审的问题只有一个,乔北在哪儿? 看守所里和涛子一个监所的坐班,看着涛子每一次回来,身上都必然加重一些伤痕,心里一阵兢战。 当涛子被扔回监里的时候,拖着涛子的坐班问道:“兄弟,你这也太邪乎了吧?犯啥案了?” “……别BB……扶我上铺,我先躺会”涛子倒在铺上,一动不动。 坐班的没太敢惹他,自己进看守所也不是什么重案,几个月就出去了,根本没必要和这种一天连续被提审3次的重案犯怼上,当天晚上就将头铺让出来,并嘱咐同监所的犯人不要去惹涛子。 涛子不知道的是,邝文斌带着两个组的刑警,在这一天内,不仅仅3次提审了他,而是将所有与案件有关的所有嫌犯统统都提审了最少两次,审问与案件有关的每一个细节。 案件逐渐明朗,盗窃案主犯、次犯都已经归案,背后的销赃散赃团伙成员也一一落案,可所有的线索与命案牵涉上便嘎然而止,矛头直接指向乔北。 “死者其他两个同犯全都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有进入凶案现场,当时只是在外面的车里,并且全都看见凌姗追着乔北落荒而逃,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正是乔北逃跑之前。也就是说,乔北逃离专卖店之前,是有杀人作案时间的。”看守所外面的车子里,欧阳凯对副驾的邝文斌说道。 “你相信乔北一个十八周岁都不到的小屁孩子能杀人?就算他见财动了杀机,你确信以乔北的能力可以干掉得一个流窜多年的盗窃惯犯?而且,电脑硬盘和内存卡呢?为什么所有嫌犯都不知道?连杨涛也绝口不提这茬?” “邝队,这不是我以为,是案子线索直指乔北。” “这是有人在背后过了话!艹!”邝文斌恨恨地骂了一句。 “邝队,现在怎么办?”欧阳凯因为凌姗受伤,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 “再审杨涛!” 邝文斌弹飞了手中的烟头,又扎进了看守所。 - 第08章:就这样被通缉 董四回到芦苇荡深处的养鸭棚的时候,乔北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加上身上伤痕累累,失血过多,虚弱的身体像是一堆污泥一样摊在棚子里面唯一的破木板上。 唯一值得乔北庆幸的是脱臼的右臂被志勇以野蛮手段给接上,整条右臂先前仿若上万只虫子在噬咬似的有如针扎一般的疼痛渐渐平息,手铐一早就除下扔进了水里。 躺了一天,虽说饿的发慌,但乔北终于感觉到身体还是自己的了。 “四哥,涛子怎么样了?”志勇问道。 “没事,跟我们这次的活扯不上太大关系,充其量一个搭救朋友的帮凶。只是之前的案子压着他,涛子估计是要蹲几年苦窑。”坐在木棚门口竹椅上的董四吧嗒吧嗒抽着烟,两条粗眉拧成一团,更显阴郁。 棚里的宁威和志勇对视一眼,随即目光暗淡下来,踩上这条路,谁都做好了这一天来临的心理准备。 “这几天就在这里呆着,岛上食物不缺,足够我们生存,等风声小些,我们再动。”董四嘱咐道。 “知道了,四哥。”两人应道。 董四扔了烟头,一手拎着竹椅,放在木板床前,一屁股坐上,盯着乔北。 看着乔北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笑意,这让乔北浑身不自在,心里嘀咕:‘特么前不久还拿军刺给老子刺了好些个窟隆,今儿又冲老子笑脸相迎,这铁定没安什么好屁……’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老有名气了?”董四笑道。 “哦……那什么……都知道我帅……”乔北虚弱的回应一句。 “呵呵这回可不仅仅是帅,是老帅了!”董四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一个视频给乔北看:“公安部A级通缉,悬红5万块,小子,你这名可值钱了!” 视频里是一则由古城市公安局主导的记者通告会的新闻,廖永忠身着笔挺的警服,一脸坚定的对新闻记者说道:“……案件发生以来,我市公安局根据上级指示精神,组织市局精干力量,联合武警、特警及广大人民群众,重拳出击,将近日在我市猖狂作案的以为首的盗窃团伙一网打尽……” “……在对犯罪嫌疑人的突审当中,我局干警查获老街凶杀案有关线索,以此大力追查,在我局干警的不懈努力下,终破老街店凶杀案,并抓获犯罪嫌疑人杨一人,同犯乔北及其余几名嫌犯目前在逃,但我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 通告会的最后是一张红色通缉令,犯罪嫌疑人董四、宁威、胡志勇、乔北各悬红5万…… 乔北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这特么谁这么阴损啊?老子特么连鸡都没有杀过,哪儿就同犯了……” 一口恶气涌上,乔北又晕了过去。 “涛子终是吐了!”挤过来看视频的胡志勇叹道。 “落在条子手里,那还能有个好?涛子算不错了,将所有事儿都推在这小子身上。”董四关了视频,看着死鱼一般的乔北应道。 “四哥,要不,我们把他……”宁威对董四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董四摇摇头:“现在不行,东西还没找到,等东西找到了,他是你的!” “早就想割了他!特么不是他来搅局,现在我们都已经开始过神仙日子了。”宁威盯着乔北狠狠地骂道,看得出来,他已经忍了乔北很久。 - 戴着手脚镣铐的杨涛被两个狱警拖回了监所,坐班的招呼几个犯人迎上去扶到铺上,也不敢去询问,叫一犯人在小便池用手接了点水喂了杨涛,没再管他。 “头铺,这家伙挺硬气的,这一天连着折腾了这么多回,也不见松口……”一个犯人叹道。 看守所的日子比强制劳动的监狱更无聊,除了等法院的判决,就是每天八卦各种鸟事。 “多事!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坐班的斥道。 “牛B什么?到这里的都是三五个月就走了,谁管谁啊……”那犯人叨叨两句,却也不敢真的去惹坐班。 午饭后,看守所管教用力敲打着监所的铁门,冲里面喊道:“起来,都起来,靠边站着,加人了!” “管教,加新人啊?”坐班的站起来冲管教讪笑着,招呼众犯:“都靠边站,别给管教添麻烦!”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犯人套着手脚镣铐走进屋来。 “咣!” 铁门重重的关上,管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中年犯人进屋扫了一眼,径直往头铺走去。 “新人报到……”一青年犯人刚开口,就被中年犯人扫过来的眼光止住,心下一怯,坐在铺上,没敢说话。 “起开!”中年犯人冲头铺上睡着的杨涛猛地踢了一脚,叫道。 躺在铺上的杨涛睁开眼睛,缓缓扭过头,眼里一丝凶光,一闪而逝。 “哎,兄弟,你睡这儿吧,头铺都让他给滚脏了。”坐班的看出中年犯人来者不善,将隔着头铺四五个铺位上的一个犯人踢开,招呼道。 中年犯人看了看浑身血迹呼啦的杨涛,又扫了一眼坐班招呼他坐的铺位,也没说话,从临铺上扯了一床干净的褥子,扔在上面,一屁股坐下。 坐班讪讪地冲中年犯人笑道:“兄弟,你这……晚上天挺凉的,兄弟们都来自……” “从现在开始,这监我坐班,你有意见没?”中年犯人盯着坐班问道。 “这……呵呵……你爱坐就坐呗,这监里大多几个月就出去了,谁还惦记着这个破头铺呢?”坐班一耸肩,自己走到最外面的一个铺上和人挤了下来。 中年犯人冷嗤一声,往铺上一躺,闭目养神。 - 破木板床上的乔北长吁短叹,董四让胡志勇给乔北喂了点鸭汤,让乔北元气恢复不少,嘴里就开始不停地大骂:“我就艹他大爷的!想小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长到十八岁也没害过谁……也就特么偷趴了几次胡同那头的张寡妇的墙头,听了几声Y声浪语……哦,不对!还有同班女同学孟瑶洗澡的时候,偶遇之间围观了一下下……” “叨叨啥呢?”董四自打从城里回棚后,心情极好,也不再动不动就拿军刺刺乔北痛处。 “老大……你行行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乔北一脸委屈地冲董四哭诉。 “放你?”董四呵呵一笑:“成啊,我现在放了你,你可以走了……”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一脸的面善……”乔北挣扎着就要爬起床来,但身上的伤痛让乔北呲牙咧嘴。 “你现在走出去,警察一定很高兴,听说公安局下了通令,见到你,可以直接开枪……” “啊……”乔北闻言大惊:“谁特么这么缺德,下得这狗屁通令……” “当然公安局长啊!这你怪得了谁?你要早把东西交给我,你不就没事了么?”董四笑道。 “天地良心!老大,我要有那劳什子东西,我早就双手捧上供给你了,我留着能吃还是能下崽啊?” “关键是我在胡同里没找到你说的袋子。” “那你肯定找的不仔细,你要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犯病严重的悍妇,想像着丈夫背着自己偷摸着藏私房钱……” “呵呵……小子,油嘴滑舌的,这都谁教你的?”一旁的胡志勇也被惹笑了。 “小爷那是天生丽质天资聪颖,没人教没人管,从小自学成才……”乔北心里仿佛被刺痛了某根神经,目光不由露出一丝黯淡。 “小B犊子……”董四笑笑,然后严肃地坐在乔北面前,说道:“乔北,和你说个正经事。” “啊……我就知道,你又要问我要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不!”董四伸手打断乔北的话头:“加入我们吧,乔北。” “什么?!!”乔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加入我们,四哥保证让你一年之内过上神仙都比不了的日子!” 乔北看着董四,随即摇头:“我才不信呢,你前不久还刺我几个窟隆,回头又要拉我入伙,这骗谁呢?谁扯你呢?” “呵呵……你问一下他们两个,谁没挨我收拾?”董四笑笑:“当时情势所迫,要问你拿东西,现在不同了,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这剧情也转的太快了吧,我思维还没跟上……” “因为你被通缉了啊!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上!” “……哎哟喂,老大,你这整得跟传销一样一样的……” “呵呵,梁山好汉,都是迫上梁山!”董四也不生气,笑道:“你现在是警方通缉令上的同犯,而且,是唯一的一个露相了的同犯,警察都盯着你呢。” “我这同犯……是冤枉的!”乔北叫道。 “谁信呢?”董四笑道。 “警察不会查啊?邪恶终将覆灭……”乔北看着董四,心里却想到凌姗,以及被凌姗数次KO的片段,语气慢慢缓下来:“正义终将……” 是啊,谁信呢? 警察? 凌姗? 不! 她才不会信呢!那晚混乱中不得已抓了她那儿一下下……哦不,几下下……她应该恨不得将自己刈骨扬灰…… 自己的养父李国华? 这个提前退休的破民警,会管自己的死活吗?每天除了酗酒,就是用警察对待犯人一样的方式揍自己……特么不是亲生的就是下手狠…… 这个所谓后爸特么比电视里演的后妈还恶毒…… 呸! 谁管他叫爸! 我特么有爸! 我有爸! 有爸!!! 爸爸…… 妈妈…… 你们怎么就不管我了呢? …… - 第09章:杨涛吐料 夜,古城看守所。 卷曲着侧卧在铺上的杨涛根本没有睡着,接二连三的被拎出去暴揍一顿,已经让杨涛心力交瘁,心理防线快达到崩溃的边沿。但想到董四的手段,又想到进监的时候某人透给自己的信息,杨涛心下才略得安心。 只要咬死乔北,自己充其量是一个没动手的帮凶,蹲几年苦窑出来,仍然可以到处快活…… 背后突然传来铁镣的声音,杨涛心里一惊,下午那中年犯人看自己的眼神,他想干什么?抢头铺?大不了让他抢就是了,这破头铺,只是确保自己在里头可以呆的略微舒服一点点而矣。 背后的铁镣声又响了一下,杨涛扭过头往背后看了一下,那中年犯人已经在从铺上坐起,也扭过头来看杨涛,两人的目光对碰,杨涛迅速发觉中年犯人目光里的不善。 四周静悄悄一片,同监的犯人都酣然入睡。进来这许久,早已习惯了在监所一整夜亮着灯的情况下睡觉。 中年犯人用手提着自己手脚镣,缓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迈向杨涛。 “你干什么?”杨涛心中警惕之心顿起。 “嘘”中年犯人伸出手指制止杨涛,脚下却依然一步一步轻轻的向杨涛走过去。 “哗啦” 杨涛猛的坐直了身子,手中抓紧铁镣。 中年犯人猛然提速,大步迈过去,用中的铁镣想要套住杨涛,被早有准备的杨涛双手抓着铁镣砸开,连忙打滚闪开。 中年犯人一击不成,紧跟着欺身而上,一脚重重地跺在杨涛的腰上。 “啊”杨涛痛得尖叫一声,脖子随即被中年犯人的铁镣缠上,杨涛拼命的想要挣脱,但中年犯人力气特别大,死死的卡住自己的脖子,用膝盖在后面死顶着。 杨涛心里的恐惧感弥漫全身,一只脚用尽全力往临铺的犯人猛地蹬去。 “谁特么……”那犯人被杨涛踹醒,正准备骂,看见两人的架式,惊的目瞪口呆。 杨涛感觉到脖子上的铁镣越锁越紧,情急之下用手里的铁镣不断的往背后砸,两只脚也胡乱瞪着。 “啊……杀人啦……” 被杨涛踢醒的那犯人终于忍耐不住,大叫起来。 中年犯人根本没有理会那犯人的叫喊,两手抓紧了铁镣用力的勒住,膝盖死死的顶在杨涛后面,不让杨涛挣脱。 “……杀人啦……”那犯人极其恐惧地冲向铁门,用力的敲打着铁门,大叫:“管教杀人啦!管教!!杀人啦!!!!” 同监的其他犯人陆陆续续被吵醒,见到监内的情景,都是大吃一惊,先前的坐班更是惊恐,却不敢上前,监里的犯人反应过来之后,都跟着大叫:“杀人啦!杀人啦!管教……” 监内大乱,一众犯人远远的挤在铁门口,看着尚在挣扎的杨涛和目露凶光死死勒住杨涛脖子的中年犯人,无人敢上前拉架。 这个时候,要管闲事,那是真的作死。 拉开了中年犯人,回头再收拾自己,看这架势,自己绝对好过不了。如果帮中年犯人,眼瞧着中年犯人是奔着弄死杨涛去的,这铁定是同犯,估计也是一个死。 恐惧之中,只是不断地拍打着铁门,大声叫喊。 “吵什么?”赶过来的管教拿着电棍敲打着铁门:“滚开!松手!赶紧松手……” “哧” 中年犯人被管教拿着电棍击中腰部,浑身颤栗几下,歪在铺上,不再动弹。 “咳……咳咳咳……” 管教解开中年犯人缠在杨涛脖子上的铁镣,扶杨涛坐直,猛地在他背后拍了几下。杨涛缓了一阵,这才缓过气来,嘴里不断的咳嗽,连退几步,犹自惊恐地望着已经缓过电流的中年犯人。 “管教,他要杀我!”杨涛喘着粗气,叫道。 “吵什么?”管教转过身,一脚踢在中年犯人身上,怒道:“你特么在我监里干什么?不知道这特么是我的监么?” “有能耐你整死我,你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他!”中年犯人将背靠在墙上,不以为然地应道。 管教指着中年犯人:“一天到晚给老子整事!是不是活腻了?” “早特么活腻了!”中年犯人也不再理管教,盯着杨涛道:“这才是开胃菜,你等着,我端着硬菜招待你!” “闭了!”管教转过身看着畏缩在角落的一众犯人,怒道:“你们特么也不知道拉开?” 一众犯人哪敢还嘴。 “老刘,管那闲事干嘛,这帮人下去就是一个毙!走了,局上的人还等着你呢。”铁门外站着的几个看守所民警中的一个冲管教叫道。 刘管教看了一眼中年犯人和杨涛,又转身到坐班旁,一脚踢过去,骂道:“要你有么用?不知道特么看着点?” 又踢了坐班几脚,这才招呼两个民警过来,将中年犯人押到外面去。 - 半个小时之后,中年犯人被两个民警押回监所,刘管教冲监内一帮犯人叫道:“你们特么都看着点,再特么整出事,我连你们一块收拾!” 锁好监门,刘管教一路骂骂咧咧的和两个看守所民警往外走去。 再次进监的中年犯人隔着五六个铺盯着杨涛,冷笑道:“日子还长着呢!” 杨涛被中年犯人这一勒,心有余悸,躺在铺上大口喘着粗气,这回见到中年犯人再次进了监所,心里极为恐惧。因为他知道,一般监所出了这种事情,犯事的犯人铁定要被关小黑屋,最次也是调监。 但这中年犯人出去还没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而且还是完好无损地回监,联想到一些事情,这让杨涛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连滚带爬地冲向铁门,大喊:“管教,我要吐料……” - 木棚里。 董四看着泪水奔涌的乔北,笑道:“怎么还流马尿了?不军刺扎你身上也没哭吗?” “……你管……”乔北扭过头偷偷地擦拭一把眼泪,回过头来对董四说道:“江湖十八年,谁没点故事……” “小B崽子,就你还江湖呢?你知道江湖两字怎么写吗?”一旁的宁威笑骂道。 “当谁不知道呢?那谁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懂个屁!”乔北本来就心里烦燥,顺势就顶了上去。 “别跟我叨叨,再叨叨,真削你!”宁威咬着后槽牙冲乔北叫道。 “干什么?”董四一脚踹上宁威,又对乔北道:“别扯他,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在岛上的这段日子,你尽可慢慢想,先把伤养好。” 乔北看着董四,心底竟莫名的有股暖意。 - 再一次被提审的杨涛被晾在房间里足足一个小时之后,邝文斌才推门进来,还没坐下,邝文斌就扔给杨涛一句话:“我对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这是在浪费时间。” “我吐料,全吐!”杨涛见邝文斌将要转身离开,迫不及待地叫道。 “但凡你有一句废话,我立马扔你进监,并再也不会提审你。”邝文斌示意跟过来的欧阳凯准备笔录和音视频,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道:“说,我要你知道的每一个细节。” “我说!”杨涛内心在刚刚被晾的一个小时里,已经挣扎过几番,此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指着桌上的烟问邝文斌:“可不可以给一根?” 邝文斌扫了一眼杨涛,将刚点上的烟戳杨涛嘴里,杨涛猛吸了几口,这才看着邝文斌说道:“你问吧。” “内存卡里什么内容?”邝文斌直截了当。 “不知道,而且我估计我们四个人,只有四哥一个人知道。” 邝文斌盯着杨涛,一言不发。 杨涛被盯得发毛,赶忙应道:“但我知道这内存卡对谁有用!我和四哥先碰头之后,四哥告诉我说要找一张内存卡,也不告诉我们内存卡里面的内容,但我无意间听到四哥和那人通电话,里面提到一个人。” “谁?” “林梅。” “死在店的那个女的?” “对,那人在电话里对四哥说那娘们用这内存卡威胁他要拿两百万,让四哥解决。后来我们人齐了之后,四哥带我们三个人去店送钱,到店之后,四哥在车里守着,我和宁威、志勇三人进去店里。” “带的现金?” “没有,那人找我们来解决就是不想给钱,而且,四哥在我们去之前,就下了灭口令。” “目标是那个林梅?” “不是。”杨涛又接了邝文斌递过来的一根烟,继续说道:“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 “对。” “你是说你们要灭口的不是林梅?还有一个女人参与进来?” “威子做了林梅之后,四哥让我扒开林梅的衣领验过身,那人发来照片,还特别给我们的信息是女人L房外侧有一颗痣,而死的那个女的身上没有。” “于小光怎么会在现场?”邝文斌问道。 “哪个?” “那个死在店里面的男的。” “他比我们还早进去里面,见我们进去,以为我们是警察,想跑,被威子给做了。” 邝文斌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这个团伙的破坏力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残忍。 “我自始至终没动过手,去之前我们抽生死签,威子抽中,所以全程由他动手,志勇善后,我拿东西,四哥在外面调控。” “哼分工明确。”邝文斌冷哼了一声,继续问道:“内存卡呢?” “没有拿到,东西根本没在林梅身上,当时她说要拿到钱之后,再告诉我们东西在哪里。” “东西没拿到你们怎么就那林梅杀了?你不觉得不符合逻辑吗?”邝文斌冷眼看着杨涛。 “当时四哥在外面通知我们来了人,林梅就想叫,被威子唔住嘴巴,林梅挣扎,威子一怒之下,就直接割喉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内存卡被乔北拿走了?” “杀人之后,威子先撤,我找东西,志勇善后,我在电脑中发现林梅电脑桌面上的照片,是林梅与另一个人的合影,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后来我们确认杀错人了,目标根本就不是林梅,而是林梅的姐姐林芳,两人是双胞胎。” “双胞胎?”邝文斌猛地瞪大眼睛。 - 第10章:孪生姐妹的红尘往事 “对,林梅是林芳的孪生妹妹。”杨涛点头确定。 邝文斌猛吸了一口烟,继续问道:“那林芳呢?” “在四哥手上。”杨涛看着邝文斌脸上的疑惑,说道:“看到电脑桌面上的照片之后,我打电话告诉四哥,因为外面有人,四哥让我先撤出来,志勇善后的时候,带走了林梅的手机。”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打电话找到的林芳吧?” 杨涛摇摇头道:“志勇通过苹果手机定位找到的林芳,这两姐妹用的是同款苹果手机,使用的是一个ID帐号。” 邝文斌点点头,示意杨涛继续。 “找到林芳之后,四哥逼问她东西在哪,我们这才知道,这娘们鬼精鬼精的,根本没把卡带在身上,她把内存卡塞进一个TT,混在一盒TT中,放在店旁边的一个计生服务柜里。” “计生服务柜?就是乔北顺手拿走TT的那个柜子里?” “对,林芳怕有闪失,之前就弄坏了计生服务柜,只等她妹妹林梅收到了钱,安全之后,再告诉我们东西在哪里。” “林芳为什么要威胁别人拿钱?那人是谁?”邝文斌问道。 “真不知道,四哥逼林芳的时候,是单独审的,后面才告诉我们内存卡在哪,但我们后面去取的时候,计生服务柜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再后面,我们才知道是乔北把东西顺走了。” “林芳现在在哪?” “不知道,何况我进来这么久,肯定早换地儿了。”杨涛摇摇头:“四哥做事向来是这样,不让我们知道的绝不透出口风,我们也习惯了不问。” “董四在古城还有没有落脚点?” “我真不知道,知道的几个窝我都告诉你了。” “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法?”邝文斌盯着杨涛问道。 “有!”杨涛犹豫了一下,才应道:“志勇在几个论坛给我们注册了帐号,实在联络不上的时候,就在论坛发帖。” “内容?” “就是一般的口水帖,这样的帖子没人看,容易让人忽略,但志勇把我们的帐号都加了好友,只要发帖,就能在论坛相互查到。” “你们怎么确定内存卡在乔北手上?”邝文斌追问:“如果林芳说谎了呢?” “我也问过四哥,但四哥一口认定内存卡绝对就在乔北手上,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去马家胡同翻垃圾,还被你抓住了。”杨涛苦笑。 “抓你,迟早的事!”邝文斌冷哼一声。 …… 邝文斌和欧阳凯两人连夜审了杨涛整整五个多小时之后,杨涛才道:“领导,你问的,我都吐了,您答应我的……。” “当然,我们有对证人的保护政策。”邝文斌扭过头吩咐:“欧阳,跟李所打个招呼,把他换到经济监。” “谢谢!谢谢!” - 古城街头,天刚蒙蒙亮。 路边的一辆切诺基里,邝文斌打着呵欠接过欧阳凯递过来的早点,狼吞虎咽几口塞下,又就着热豆浆呲啦猛吸一气,胃里这才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邝队,你说林芳到底拿到了谁的要脉?”旁边欧阳凯问道。 邝文斌摇摇头,道:“敢要两百万,肯定不是小人物,也不是小事。” “据杨涛说,电脑硬盘他们来不及拆走,但我去技侦组查的时候又没有,是谁动了手脚?” “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能接触到这个案子的人。” “邝队,你是说……”欧阳凯看着邝文斌,欲言又止。 邝文斌冷然一笑,摇摇头,看着窗外,长呼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欧阳凯,平淡地问道:“欧阳,你能相信我吗?” “当然!邝队,就凭你为了姗姗四处奔走执意要抓着伤她的歹徒,我就打心眼里敬佩你,我当然相信你了!”欧阳凯站直了身子肃然正对着邝文斌:“邝队,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只要能抓着凶手,我什么都愿意干!” “呵呵……我让你干什么?我让你查案!你小子,脑子里想啥呢?”看着一脸认真的欧阳凯,邝文斌哭笑不得。 “啊不……那邝队你问我这个问题干嘛?” “我就想问问你,走吧,回队,我们要先查林芳!”邝文斌跳上车,发动车子。 “为什么?那乔北呢?我们不找他了?杨涛不是说东西在他那儿吗?”跟上车的欧阳凯不解地问道。 “我问你,如果你是董四,你拿到了内存卡,你会留乔北活口吗?” “当然选择灭口。” “那如果你没拿到东西呢?” “先留着。” “对啊,所以,我们要先弄清楚,林芳和乔北,到底哪个在说谎。” “是这样啊?邝队,你真是神探!” “马屁精……” - 木棚里。 在木板床上躺了三天,乔北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正单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适应性行走,嘴里还不断的嘀咕:“……唉……这一夜回到十八年前,连走路都特么不会了……咝……” 棚里志勇正在做饭,听到乔北的话,笑道:“你真是少爷的命。” “哎,我说勇哥,怎么说话来着?我本来就是少爷啊,你不知道,在我们老街,要提一句乔家小北爷,那事儿就给平了……”这几天里,都是志勇在照顾他,而且志勇平时也不对他瞪眼吹眉,是以乔北对志勇颇为感激,连称呼上都带上了哥。 “牛B死你……赶紧的过来搭把手,捏着鸭肠这头。” “我一伤病员……” “这点小伤,看给你矫情的……快点过来,不然这肠子我就不洗,直接煮了给你吃!” “那你不是也吃了么?”乔北踮着脚靠过志勇这边,用两个手指捏住了肠子的一头,脸上十分嫌恶的表情。 “我要吃再杀一只好了,没洗的只给你吃,哦,对了,你这几天吃的鸭肠我都没洗……” “呕……” 看着手上粘满了鸭肠里面的东西,听志勇一说,乔北肚里直反胃。 “哈哈哈哈……” “勇哥,我不得不说,你这埋汰厨子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哩?等下我怎么吃啊?要不,肠子就不要了呗?” “你懂个毛,鸭子身上最好吃的就是鸭头和鸭肠,吃肠补肠,吃头补脑……” “那我们吃这些个鸭,那来世岂不是要做鸭子……” “一般吃了我做的这一世就会应验。” “啊?”乔北警惕地看着志勇,问道:“勇哥,你不会等我伤好了问我要医药费,完了我没有,你就叫我医资菊尝吧……” “有可能!”志勇埋头清理着鸭肠,没能看见乔北此刻的表情。 “那什么……勇哥,我是有便秘的人,还结石……饭结石……兼带严重的痔疮……偶尔还容易脱肛……” “我不嫌弃” “不,勇哥,你一定要有所追求……” “走上这条路,也没啥追求的,有得享受,就享了再受吧” “那啥……”饶是机智的乔北,一时竟然无可奈何:“勇哥……” “走开,别挡着我……哎,我说你老杵那儿两指头搓着鸭S干啥玩意儿?” “噫……”乔北清醒过来,急忙甩手。 - 古城郊区。 靠近湖边的一个独立渡假村,一声声渗人的惨叫从三层小洋楼的屋里传出,中间掺杂着几声男人愤怒的叫骂。 “嘴特么挺硬的,昂!?”坐在一个沙发墩子上的董四抓着一根烧烤用的钢签,猛地用力扎进面前地上躺着的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手掌心里,女人的左右两只手掌已然插着起码七八根钢签。 “啊……” 女人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特么给我晒脸昂?我告没告诉你我的脾气不太好?昂”董四阴森着脸,盯着女人,叫道:“特么什么钱你都敢要!什么人你都敢讹……” “呜……啊……别扎了……我求求你,别扎了……痛……痛……”女人痛的摇头晃脑,脸上的表情被疼痛感扭曲的变了形状。 “卡在哪儿?” “我特么问你卡在哪儿!!” “啊……” “我看看你特么能忍多久!一个小,还想一夜暴富,你特么也不打听打听,这钱是你该拿的吗?” “啊……痛……啊……” “昂” “我说……” “在哪?” “我真的放在计生服务柜里……啊……” “特么跟我玩呢?你玩得起吗?”董四又将一根钢签扎进女人的腿内。 “啊……” “好,我问你,那段视频,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没有,没有人看过……啊……” “嘴硬呗?” “我妹,除了我还有我妹看过……” “还特么跟我玩心眼呢?你妹都特么死了,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真的,那天拍了那段视频之后,我就叫我妹看过……” “用什么发给她看的?”董四心里很是焦虑,这段视频要消不掉,那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是以董四连续两天呆在渡假村内,目的就是撬开这个女人的嘴。 “手机资源共享,我妹和我的苹果手机是同一个ID帐号,她手机里可以直接查看到我拍到的视频。” “艹你妈的!”董四越问越是烦燥,林梅的手机到底还有谁看了,是否传给别人或是另存在别处不得而知。 这件事情,越来越棘手。 - 刑警队。 “邝队,林梅有一个男朋友……”欧阳凯有如发现新大陆一般,也没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邝文斌办公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哪去了?”欧阳凯狐疑嘀咕一声,随即拨通邝文斌的手机:“邝队……” “说。” “林梅有一个男朋友,事发当天,就失联了……”欧阳凯快速说道。 “叫什么?有什么背景?” “刘春来,火玫瑰娱乐会所保安” “查,一定要查到这个刘春来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我查了各车站、码头的内部系统,没有刘春来的出城记录。” “周边农村呢?” “也查过,目前还没有发现,不过,邝队,我发现一个新线索……” “什么?” “刘春来和林梅以及林梅的姐姐林芳两个人同时有扯不清的关系。” “你是说……二女共侍一夫?” “很有可能!据我走访刘春来身边的朋友获知,这个刘春来平时背着火玫瑰娱乐会所的老板有过拉皮条的经历。另据坊间传闻,林芳虽然没有在古城夜场出现过,但刘春来帮其安排了很多与本地要员和商界大佬的活儿,有时候,甚至两姐妹一起上……” “高级J女?” 邝文斌皱了皱眉,这一下,牵扯的人可就复杂了。 “邝队……咱……怎么查?”电话那头的欧阳凯小声地问道。 “重审烟酒店老板马志明!” “邝队,你是说,马志明也参与了此案?可他有不在场证据啊?” “是不是,查了再说!” - 第11章:第一把买卖 荒岛。 远处碧波连着落日的余晖,间或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岛上一侧用木桩缠上渔网圈着的一大群鸭子追逐嬉戏…… 一切,是如此的宁静而安祥。 乔北无聊之极,除了和志勇两人胡扯闲聊之外,整日里无所事事。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志勇连续钓上好几尾鱼上来,而自己手里的简易鱼杆上的鱼饵却被吃的光光,连鸭毛做的浮标也没见动一下,心里愈是烦燥。 “勇哥,你说这鱼特么是不是专挑老腊肉下嘴?” “艹,我比你才大六岁,就特么成老腊肉了?”戴着草帽的志勇骂了一句。 “当然,你如果和四哥比,那肯定不是,但和我这个帅的如此飞沙走石的小鲜肉在一块,你的劣势就很明显了!”乔北又提了一次杆,毫无意外,鱼饵再一次被吃光。 “你的肉香?那你怎么不割自己身上一块肉做了鱼饵?” “你当我傻啊?割自己的肉?那多疼啦?你当我是至尊宝,跟特么佛主玩割肉喂鹰呢?” “你每天大鱼大肉的,还特么至尊宝呢?西天你肯定会去,但一定成不了佛!” “哦,我成不了佛,你就能成佛了?你这整天屠鸭煮鱼的……” “我……也成不了佛……我们都会下地狱!”志勇言语间有些黯淡。 乔北听得志勇语气有些变化,扭过头偷偷瞟上一眼,打着呵呵:“勇哥,你也不会下地狱,不信,哪天试试你放下屠刀,指不定就立地成佛了……” “艹我不杀鸭子杀鱼,你特么吃啥?小B崽子,没良心!” “我不一样,我是鱼肉穿肠过,佛旨心中留……勇哥……” “别吵,鱼都给你吓跑了……” 乔北知趣地闭上了嘴,荒岛又恢复一片宁静祥和。 许久,乔北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勇哥,你说四哥和威哥他们去哪了?怎么几天不见回来呢?” “不该你问的别问!”志勇呵斥道。 “不问就不问,谁稀罕似的!哎……勇哥,你说,小爷我好歹是威震老街的乔家小北爷,一加入你们的传销组织,就特么把辈份变低了好几层,一个个都特么得叫哥,小爷什么时候给人做过小弟啊?” “呵呵,还特么不乐意?不想叫那你就别叫呗,以后我允许你直接叫我名字。”志勇乐了。 “勇哥,你不一样,你对我好,治我伤,又喂饭给我吃,我闲着无聊挤兑你你也不生气,一直对我慈眉善眼的,也不拿军刺刺我几个窟隆,也不像威哥那样动不动就给我脸子,我心里敬你……”乔北认真对志勇说道。 “呵呵”志勇笑笑,手中鱼杆一甩,又一尾巴掌大的鲫鱼在草地上活蹦乱跳,乔北马上扔了自己手上的鱼杆跑过去捉了,脱了鱼钩,将鱼扔进桶里。 “收工!回屋做饭。” “欧了,勇哥,今晚我们烧一道‘鸭与鱼的灵肉结合’吧?” “艹!”志勇溃败…… - 几天后。 古城市一建筑工地内。 一个青年扯掉自己手上的手套,看着手上新磨出的血泡,呲牙咧嘴。警惕的目光扫了一眼周遭,远处工地上的工人正忙的热火朝天,身边一群妇女都猫着腰手脚利索地扎着钢筋。 “你这尕娃,我就说你吃不了这苦吧?”一个脸色腊黄的农村妇女伸直了腰,看着青年笑道。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活你得慢慢习惯,长出老茧就妥了。”妇女安慰道。 “谢谢王姐!”青年礼貌地应道。 “谢啥,都是苦命出身,有啥谢不谢的?尕娃,你妹子多大了?” “十七” “你妹子命真好,有你这个哥哥到工地上打工挣钱供她读书,她有福气!”另一个妇女扎完手中的钢筋,迈向另一侧。 “有啥福气,爹娘走的早……”青年突然看见工地大门口进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脸色不由一变。 “赶紧干活,等下工头又要骂人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妇女冲青年叫道,却看见青年拎着手里的扎勾往楼梯走去,叫道:“你干啥去啊?” “我去上个厕所,拉肚子了……”青年头也不回。 “尕娃,就是吃不得苦,整天偷懒!”妇女骂道。 “人家城里的娃,哪像我们农村娃儿……”先前青年叫王姐的妇女替青年解释道。 - 青年一进楼梯间就快速的跑动,连续撞到几个往上走的工人,青年也不管骂骂咧咧的工人,直往下狂奔。 金杯车里出来的一个小青年正在和工地上的工头神侃,时不时往上瞟上两眼。 眼睛一扫过楼梯间,就看见狂跑的青年,小青年敝开工头冲车里叫道:“四哥,是不是那个?” “肯定是,威子,志勇,左右侧包抄,小北跟着我。”车上的董四极快的跳下车直奔青年。 乔北还没反应过来,宁威和志勇已经散开,左右包抄过去,乔北忙冲工头叫道:“派出所抓逃犯,秘密行动,你要注意保密,尤其不能透露我的模样……” 话音未落,人也跟着董四拨足狂追。 “抓逃犯?派出所?”工头一头雾水。 “轰!” 青年放弃了楼道,穿过搭建着的铁架,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乔北一跑起来,才发现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却也顾不了这许多,看着董四与其他两人已经对青年形成了包围圈,只得咬着牙冲上。 “嘭!” 宁威手里飞出一块方料,正砸中青年的背部。 青年吃劲不住,脚下一个趔趄,‘咚’地一声往地上栽倒,却又很快从地上翻滚爬起来,躲过右侧的志勇,往刚起了五层的建筑工地里钻。 “那儿呢!那儿呢!四哥,那小子往那儿躲呢!”乔北远远地跟在董四后面大呼小叫:“威哥,他靠你最近……” “别叨叨,堵那头出口。”宁威向乔北喊的一声,一头冲进去。 “噗嗤” 躲在墙后的青年用中的扎勾照着宁威脑袋上狠甩了一枪,宁威头一偏一闪,扎勾划过右侧,将宁威的右耳划破,连带右脸颊的一撮皮肉直接勾走,宁威的脸上顿时血肉呼哧。 青年一勾得手,没敢停留,立马转身往另一间屋里狂逃,刚进屋就被暗处一块方料扫中,青年不等来人靠近,往地上翻滚,手里扎勾反手勾向暗中出手的董四大腿。 “噗嗤!” “嘭!” 屋里的董四躲避不及,被扎勾勾住,却一退不退,强忍着腿上的伤,另一个膝盖猛地往青年脑袋上顶去,青年吃力不住,手上的扎勾脱手,人紧跟着飞出。 受伤的宁威此刻也进了屋,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微弱的光亮,看清地上的青年,直接扑了上去。 青年就地一滚,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另一条过道。 “哗!” “轰!” 过道里摆放的竹子、木料等建筑用料被青年接二连三地掀在地上,不断地阻住后面追上来的董四和宁威两人。 青年连拐几个弯道,眼看着不见踪影。 乔北此时才跑到楼梯间的过道里,撑着墙骂道: “特么的……第一次出来干买卖就遇上这么个能跑的小贼,小爷要不是腿疼,早特么揪住你一顿佛山无影脚……” 缓了口气,一咬牙,又追了上去。 青年连续一顿掀、扯、踢、踹、扔……利用过道里摆放的物料,终于暂时摆脱了穷追不舍的董四和宁威,爬上了一个没有铁框的窗户,跳进房间,靠在墙上。 “呼哧……呼哧……” 青年连喘了几口粗气,又往窗户上瞟了一眼,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外面那个工头被乔北一阵忽悠,也不知真假,但见有人在追自己的人,赶忙招呼了工地上的工人往下层青年跑的位置靠近。 青年情知自己一旦被逮住,那肯定是没得好,这里早晚要搜进来,不是久留之地。 在工地厮混了几天,青年之前就观察过工地周遭的情况,只要跑出工地,往南边就那么几百米是一片密林子,到时,随便怎么一躲,这帮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打定主意,咬咬牙,又往外冲。 “咣!” 一根方料,夹带着雷霆之势,横扫过来,结结实实的砸在青年的脑袋上。 “嘭!” 青年被这一砸,整个身子往后仰翻,直接又被砸进屋里,门口闪过一人,骑在青年的身上,一对拳头狠狠往青年头上猛砸,一拳接着一拳,一拳猛似一拳。 被人骑在跨下的青年脑袋被砸的晕晕乎乎,身体却犹自极力摆脱上面的砸来的拳头,胡乱往地上一摸索,抓到一个劳什子东西,直接就往上面这人的脑袋砸上去。 “噗!” 上面这人在黑暗中猝不及防…… “啪!” 青年感觉到身上一轻,上面那人居然被自己砸翻在地,晃了晃脑袋,青年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门口奔去。 “勇哥……勇哥……你在哪?”落后的乔北没跟上董四,就盯着志勇的方向跑来。 “咣铛……咣……” 夺路狂奔的青年摇晃着往外跑,听得乔北的叫喊,心下一慌,脚下不小心踢翻了一堆物料,一抬头,见着乔北,又回头看看屋内,一咬牙,从物料中拎了一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镙纹钢筋,迎上乔北。 正四处寻找志勇的乔北冷不丁见着一个鼻青脸肿,门牙都缺了一个的青年,吓了一跳,远远地站住,冲青年问道:“那啥……你吃了吗……” “吃你妈B……” 前有封堵,后有追兵。后面的那个自己已经尝到了滋味,前面的这个看着瘦弱一些,青年横下心来,握紧手中实心镙纹钢筋,扑上乔北。 乔北拨腿就跑,边跑边叫:“勇哥!四哥!威哥……” “铛!” 实心镙纹钢筋砸在乔北刚踩过的地上,水泥地生生被铲掉一块。 “几个哥……艹……你追我干啥啊……” “铛!” 又是一下。 “我艹……那几个能打的你不追,非特么追我干啥,你有病啊……” “铛!” 又一块水泥被铲飞,乔北哪还记得自己的腿伤好的不是很利索,用尽全力狂奔。 “铛!” 青年根本不吭声,又是狠狠地砸下。 “啊……” 钢筋擦过乔北的脚后跟砸落,乔北也不管砸没砸中自己,一声长长的吼叫迎风飘荡…… - 第12章:投名状 另一头。 董四和宁威听得乔北撕声裂肺的喊叫,加快了脚步往这边包抄。 后面的志勇被青年一鎯头砸在脑后,半天才爬起来,这时,也听到了外面乔北的叫喊,忙奔出门外。 “铛!” 青年连砸几下都差之毫厘没砸上乔北,见乔北又叫又喊,心想不妙,等引来其他人,又在外面光线很强的情况下,自己再想跑,几乎就没有机会,是以提了一口气,直追乔北。 乔北哪还顾得上后面,只是一门心思狂奔,见前面右侧有个仅容一个人出入的口子,急忙一闪,从口子里穿出去,左手抓住脚手架上的钢管一荡,整个人摔在脚手架中间的竹板上。 后面的青年追得正急,见乔北想溜走,想也没想,就跟着往外冲了出去。 “喀……吱……” 外面是工地上堆放的一大堆扎好的钢筋笼子,青年一脚踩空,刹不住车,强大惯性让青年两只脚全都卡在钢筋笼子空心部位。 “啊!” 青年手里提着的实心镙纹钢筋前面那头好巧不巧的顶在钢筋笼子的绑扎处,阻力和惯性一碰撞,青年手里的实心镙纹钢筋后头结结实实的从青年腋下扎透,背后透出一个血肉模糊的钢筋头。 乔北跌在竹板上,爬起跑了几米,刚要转弯,发现后面没有动静,停下来壮着胆子往回走了几步,就看见被卡着两条脚,腋下扎着一条钢筋的青年,在那里想出,又不能出来的模样。 “艹……就你这屁样,还追你乔家小北爷!受死吧,骚年!” 乔北那还会错过这样一个机会,从旁边的窗台上掰了一块砖头,拈在手上,极快地爬下脚手架,一板砖呼在青年的脸上。 “特么的,我让你追我!让你追我!小北爷怕你追吗?小北爷是浪得虚名吗?你小北爷是盗帅楚留香转世不造啊……”乔北骂一句,拍一砖,直拍的青年脸上血肉呼哧。 “再砸,你就砸死他了。” 拈着板砖的乔北听得是志勇的声音,抬头,见志勇和董四、宁威三人靠在口子边,集体围观着乔北一个人的表演。 “哎……四哥……你们不用动手,我一个收拾他太轻松了……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 “牛B死你!”宁威骂了一句,招呼志勇,三人合力将青年从钢筋笼子里拉出来。 “啊……” 志勇野蛮地将青年腋下的实心镙纹钢筋拨出来,青年痛的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志勇手法极快地从青年身上撕了一块布,将伤口扎住,将青年托起,往背上一扛,乔北马上跟近了托着青年的两条腿,以减轻志勇的压力。 待四人出来,工头早叫了三十几个工人围在旁边,宁威刚要说话,后头的乔北抢过话头:“那什么……同志们辛苦了!这次抓到这个逃犯,你们统统有功,回头我到派出所之后,帮你们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奖……” 工头见五人除了乔北身上干干净净之外,其余人身上都带着污血,尤其是宁威,脸上的伤口豁开一个极大的口子,染的半身都是血迹,兼之董四与宁威两人凶形恶煞的样子,听得乔北这么叫喊,虽然将信将疑,却摸不清里面的事儿,也不敢拦。 众人上车,宁威发动车子,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 正在路上的邝文斌很快收到工地上的消息,心里觉得蹊跷,一转方向盘,很快驰奔到现场,见一帮人正围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说着什么。 “什么情况?”邝队认得是新区派出所的民警,几步走过去问道。 “四个人,冒充派出所民警,抓走了工地上的一名工人。”一名民警应道。 “工人叫什么名字?” “刘春。” “刘春?登记信息在哪?”邝文斌脑子嗡地一下。 “那个是临时工,刚来几天,还没来得及登记。”那个工头陪着笑脸对邝文斌说道:“领导,工地上人员流动太快,尤其是这种临时工,基本上都呆不长,我们一般过了七天之后,才给他们造册登记。” 邝文斌盯着工头的脸,虽然心里愤怒,却无可奈何,工地上的工头对这种用工制度都极熟,一般干不满七天的,都不用给开工资,而自己却可以私下造册,以充人数拿工饷。 “邝队,这人怎么了?”一个民警看着邝文斌的脸色不愉,问道。 “哦……没什么,来几个目击场,带我到现场去看一下,我了解一些情况。” “好好好,领导,我这就安排……你拿着先抽着……”工头塞了一包中华在邝文斌兜里,转身冲一群工人喊道:“老刘,老李……你们几个当时靠的近,你们跟过去说说,领导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邝文斌没有和工头计较,直接跟着工人进了建筑。 - 转了一圈之后,邝文斌站在一处血迹点,对身边跟着的几个工人说道:“你们去忙吧,刚那几个带血的地方,不要进去人。” “行,领导,有事您招呼工头就是了。” “嗯。”邝文斌打发了工人离开,立即拨出手机:“欧阳,通知技侦组,马上来一趟,位置在开发区往南……” - 郊区一废弃食品加工厂。 院内停着的金杯车上,副驾上乔北正一边撕着一件旧衣服,一边看着后座志勇帮宁威处理脸上的伤口。 “布条!” “哦……”乔北递着一根撕好的布条过去给志勇。 “艹你撕这么细干吗?大一点!”志勇骂道。 “多大?”乔北问道。 “五倍大。” “欧了!”乔北用牙齿撕开旧衣上的袖子,将整个袖子撕成两瓣,递给志勇。 宁威的脸很快被蒙上,志勇极为娴熟地将宁威的脸包扎一圈又一圈,然后在脑后面打了一个结,又从车子手扣里拿了一把军匕,小心地将宁威鼻孔处割开一个大洞,露出嘴鼻。 “勇哥,你都快把威哥扮成佐罗了,哈哈……”乔北笑出声来,看着宁威脸色不善,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三人等了许久,还没见董四从里面出来,乔北终是无聊,问志勇:“勇哥,四哥怎么还没出来昂?” “不该问的别问!” 志勇头也不抬,闷头收拾车上的污血条,在车上仔细擦拭一番。 “这怎么不该问呢?那家伙好歹也是我力擒回来的!这算是小爷我进咱们这个传销组织纳的一个投名状吧?” “呵呵……算,算……”志勇被他逗笑了。 “勇哥,你说四哥会把那家伙怎么着?”乔北看着工厂车间的方向,心下有些不安地问道。 “跟你说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做好自己份内事。”志勇终于收拾完,将所有垃圾拿一个塑料袋子装了,下车在旁边一块空地上,挖了一个坑,用打火机将袋子点着,扔进坑里。 又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董四才一个人从车间里走出来,冲车里叫道:“志勇,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宁威开车,我们走。” “那勇哥呢?”乔北想问青年怎么了,看着面无表情的董四,终是没敢问,只是看着刚进去车间的志勇,心里忍不住问道。 “不用管他,我们去先办事。”董四跳上车,三人一车,缓缓往外。 - 金杯车开出十多公里后,董四一个人下车,宁威开着金杯车带着乔北到一处杂乱的小区里面停妥。 将车牌缷了,两人在小区里左转右拐,又上了一台车,乔北认得,那是先前带自己去芦苇荡的一辆卡罗拉,只是车牌换了。 “威哥,咱这是去哪啊?”乔北忍不住问道。 “闭了”宁威看也不看乔北,自顾开车转出小区,嘴里骂道:“你这嘴巴真该拿线给缝上,成天叨B叨B……” “我也是为了活跃气氛……威哥,你其实可以向勇哥靠拢,对我略施恩惠,哪怕是脸色上对我略作改观,你的形象就绝对奔向伟光正了……” 这段时间四人一直在一块呆着,是以乔北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惧怕宁威,脑子里正想着怎么着把宁威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一下。 “什么伟光正?”宁威一头雾水。 “伟大、光明、正直……全是好词儿……” “我不是!” “你可以是的,威哥,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过得一段时间,你对我深入了解了,你就会发现,我具有另一面的光彩……”乔北腻歪道。 “你怎么就那么多屁话?”宁威猛地刹车,扭过头盯着乔北,目光又露出令乔北害怕的煞气,骂道: “小B崽子,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要不是你,我和四哥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那张内存卡交了差,办完了活,钱已经到手,早就特么远走高飞!都特么是你在里面搅局,让这活儿变得越来越复杂,涛子进去了不说,我特么还毁了容……” “威哥……” “别叨B,我烦你!”宁威狠狠地瞪了乔北一眼,心里的怒气无处渲泄,只是将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 副驾上的乔北不敢再说话。 - 另一辆车上。 欧阳凯挂了电话,对正驾上的邝文斌说道:“邝队,技侦组对比工地现场残留的血液提取了DNA进行对比,确定其中一个是刘春来。” “另外四个呢?” “董四、宁威、胡志勇。另据工人的描述,技侦组给出的画像确认,还有一个就是之前被劫走的那个乔北。” “他们真是一伙的?”邝文斌脑子里嗡地一声,技侦组给出的结果令自己的推断瞬间被推翻,但随即摇了摇头,道:“不会,乔北怎么会加入董四团伙?” “为了钱呗!”欧阳凯不置可否地道:“你之前叫我查这个乔北的社会背景,我发现这个乔北虽然在其父母因公殉职之后,由李国华扶养,但李国华当年就提前退休,并且开始酗酒,对乔北有暴力倾向,乔北13岁就开始就回到乔振中之前的老宅独立生活,与李国华不住在一起。” “你想说明什么?” “乔北11岁沦为孤儿,13岁就开始独立生活,不到17岁就自己辍学,从此混迹在社会上,他能和董四这帮人混在一块,不是怪事。” 邝文斌仍然摇了摇头,应道:“不会,董四这帮人是外来犯罪团伙,之前与乔北没有交集,而且,乔北遇到董四之前的社会圈子很简单,除了几个职高的同学之外,别无他人。也因为一直在基层,而被真正的社会人所瞧不起,他一直在圈子边缘,根本没往里面沾脚。” “这帮社会上的小混混,为了钱,什么事儿干不下??”欧阳凯笑道:“邝队,这不像你啊?” 邝文斌拧着眉头,转过话头问道:“对现场车辆的排查有没结果?” “目前还没有,交通系统的各路口监控视频一出城区就没有了,只知道当时那辆金杯车往南行驶,但后面就没有镜头了。” “整天说改造改造,改特么几十年了,还是一个鸟样!”邝文斌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最近一系列的事情,让邝文斌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崩着。 “邝队,我们现在去哪?”欧阳凯问道。 “我们这样太被动了,被对手牵着鼻子转圈!”邝文斌一甩方向,车子拐入另一条道:“通知另外蹲点的几组警员,收鞘,到C组集合,我们要捅就把他们捅咕疼了!” “收到!早就特么想这样干了!”欧阳凯顿时来了精神。 - 第13章:栽赃与嫁祸 古城市一个高档饭店内,装修自然金壁辉煌,连门口一水儿停着的都全部是高档小车,最次的也是宝马、奔驰。 大厅一个中年男人被一大堆人簇拥着走出门口,转身与他人一一握手告别。 “张总,你别打算就这么遁了,咱俩可要接着下一轮啊?”一个秃瓢握着中年男人的手打趣道。 “不行不行……家有悍妇,比不得你们几位……”中年男人大笑。 “哈哈……你张总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秃瓢笑道。 “是啊,谁不知道,张总在古城遍布丈母娘……” “张总,我可听说火玫瑰来了几个俄罗斯娘们,那味儿可劲足,这头马可等着张总你去驯呢……” ……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挽留,张总一一给推却了,径直走向自己的司机一早就开过来的路虎。 “张总!”暗处的邝文斌走出,亮了一下警证,伸手拦住刚要上车的张总:“麻烦跟我们回一趟市局。” “回市局?”红光满面的张总轻蔑地扫了邝文斌一眼,笑道:“你市局的凳子够我坐热屁股吗?” “够不够,试试呗?”邝文斌笑笑。 “呵呵……还真有上眼药的……”张总叽笑一声,对同行的一人说道:“给王律师打个电话……” “哎你们市局哪个办公室的?知不知道这是谁?”先前那个秃瓢和一众人陆陆续续围过来。 “特么连张总都不认识,你这警察是要当到头了。” “什么人该抓你知不知道?” …… 邝文斌看也不看围观的众人,从腰里掏出手铐,直接铐上张总,拉了就走。 “张总违反了哪条法规?你凭啥就带走张总?”秃瓢挤到众人面前,拦住要带走张总的邝文斌。 唰! 一支黑光水亮的九二警用手枪顶在秃瓢头上,邝文斌盯着秃瓢,冷冷说道:“我特么就凭这个,怎么着?要试试手枪走火是怎么着?” “行,你行……” 秃瓢给自己找着场子,却再也不敢动,围观的一众人也愣在当场。 “没事,也就去打个转,你们先去把场子热了,回头咱们接着喝。”张总淡然一笑,冲邝文斌道:“我特么还真想认识认识你!” “这不认识了么?” 邝文斌将张总塞进了切诺基,自己跟着进车,欧阳凯落档启动,切诺基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远去。 - 还没到市局,廖永忠的电话就打到了邝文斌的手机上: “你怎么回事?你凭什么公开带走登峰国际的张总?你知不知道这影响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这刚带走人,我的手机就快被打爆了,连市里几个主要领导都特么过话了,你想干什么?” 邝文斌被廖永忠一连串咆哮式的质问振的耳朵发聋,却不置可否地回道:“放心,抓人的是我邝文斌,和你廖局长没有关系。” “你抓和我抓有区别吗?昂?你特么尽特么给我眼里扔沙子!赶紧的把人放了!” “现在不行,警察找一个市民协助调查,不过份吧?”邝文斌对电话那头的廖永忠道:“廖局,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你特么等着我收拾你呢!” “你不一直收拾我来着么?破不了案子,这身警服我穿着也特么没什么意思了,暴风要来,就特么一起来吧!” “你……我马上回市里,在我回市局之前,你不允许对张总进么审讯!” “廖局,我如果是你,最好是晚点回来,路上最好是塞个车什么的,不然的话,好多事更说不清楚,呵呵……” “老邝,你不要给我犯浑!” “你不习惯了么?廖局,我开车呢,就这样哈!” 未等廖永忠再说话,邝文斌直接将电话挂了。 - “怎么着?感觉到压力了?”旁边的张总听到电话,冲着邝文斌淡然一笑。 “就特么把天捅破了,我也要办你!” “走着呗哦,跟你说一下,我在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哼” 邝文斌冷哼一声,也不理张总,自顾拨打手机:“B组、C组直接封锁住度假村,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放一个人进去!” 一度脸色平静的张总听到度假村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 另一头。 乔北跟着宁威到一个新落成的精品小区里,进了电梯,按下七楼按键。 “威哥,这样不好吧?要不要化个妆易个容什么的?这到处是监控摄像头……” “怕什么?”宁威眉头一拧。 “威哥你是江湖烈士……哦不勇士……,威震江湖,通杀四方,我只是一个小屁民,和你不在一个档次……”乔北勾着腰低着头,目光躲躲闪闪,偶尔瞟过监控摄像头一眼。 “你不说你威震老街十八年么?”宁威看着乔北,鄙夷地骂道:“现在就这德性?一个摄像头就特么蔫了?” “那是之前……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再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威哥,我们来这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叮” 到了七楼,两人走出电梯,宁威径直往一间精品套房,在门口花盆底下拿出一个钥匙,开锁进屋。 乔北在门口左右瞟了一眼,将门关上,跟着进房间的宁威叫道:“威哥,咱偷这家?不是吧?这外面全是监控,大物品也带不出去……” 宁威掀开床上的席梦思垫子,从床底暗柜里拎出一个帆布包,扔向乔北。 “咯铛” 帆布包里明显是硬物,还不只一个,乔北拉开一条缝,探头往里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威……威哥……枪……里面是枪……” “我知道是枪,走,回去。”宁威快速地收拾好床垫,推着乔北出房间。 “威……威哥……要不……这袋子你先背着……”乔北弱弱地问道。 “废特么什么话?叫你背着你就背着!”宁威一扯尚在发懵的乔北,两人退出套房。 “死了……死了……这回特么玩大了……非法持有、私藏枪支……这特么逮住了就得蹲得连屁股都爆烂了……” 宁威一言不发,乔北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帆布包紧紧的搂在胸前,用身体尽量的挡住摄像头。 “特么放松点,你这熊样,一出去,保安就拿你当贼给拦了!”宁威看着乔北,嫌弃地道。 “当个小贼还好了,这……特么要发现了……” “闭了!”宁威斥道。 好在一路无事,两人平安的出了精品小区,待到与董四会合,志勇也回来了,这让乔北紧张的心理略微托了一些底。 - 郊区度假村内。 邝文斌押着张总走进一间别墅,说道:“混的还不错,来古城不到三年,就买了几处别墅,张总,混大发了!” “邝警官,我提醒你,你这是在非法拘禁,动用私刑,我会去投诉你。”张总看着干干净净的别墅,冷嗤一声。 “随你便!”邝文斌将张总往沙发上一扔,大咧咧地往对面一坐,也不管张总,自顾点上一支烟。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嗯……律师先不忙见,我让你先见其他几个人,你很熟的哦!”邝文斌冲后面的欧阳凯点点头,欧阳凯出去,从别的房间里带出一个人来。 “张总……” 张总看见那人,心下一惊,面上却无甚表情。 “来,给张总说说你的故事。” 那人看着张总,又看了看邝文斌,想说话,又不敢说。 “看来,我还要给你亮亮东西喽?”邝文斌一招手,另一组的两个刑警靠过来,将一袋子白色的颗粒状的东西扔在茶几上。 “现在说,我算你自首。”邝文斌笑着冲那人说道。 “我说我说……”那人明显的被审过,这时被邝文斌逼着,只得硬着头皮在张总的面前又一次招供:“我叫牛祥峰,道上的人都叫我‘牛皮癣’,专门在各个夜场卖、……” “你面前的人认识吗?”邝文斌打断了牛皮癣的絮叨,直接问道。 牛皮癣瞟了张总一眼,寻思半天,一咬牙,应道:“认识,我给这别墅里送过几次货,见过他……” “当时谁接的你的货?” “是……”牛皮癣又看了张总一眼,低声应道:“他的司机……” …… “叫B组安排两个人带回队里。”邝文斌当着张总的面陆续又问了牛皮癣几个问题,这才让人将牛皮癣带走。 “怎么样,张总,对我们刑警队审讯工作还满意吗?”邝文斌冲张总笑道。 “这算什么?随便找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污蔑我就行了?”张总冷笑道。 邝文斌笑笑,从欧阳凯手里接过一个袋子,扔在茶几上,冲张总问道:“那这个呢?” 茶几上的透明袋子里,只有一件证物……一张内存卡。 张总心下大骇。 - 背着帆布包的乔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双手紧护着帆布包,想扔,又不敢。 “第一次见枪啊?”董四冲乔北笑道。 “那什么……四哥……枪……我是见过……没见过这么多……” 乔北倒没有说假话,虽说自幼父母双亡,抚养他的李国华很早就退休了,且酗酒后脾气暴燥,但派出所的其他老民警们之前对乔北还是不错,偷瞟死缠的也见过几次。 “呵呵……习惯了就好!”董四笑笑。 “四哥……要不,我来拿吧?”旁边志勇见乔北害怕的神色,冲董四轻声问道。 “没事,就让小北背着,这枪拿久了,心气就硬了,会习惯的。” “四……四哥……”乔北原本见志勇帮自己,早就将包推了出去,但董四执意要自己背着,却也不敢反抗,许久,也只是弱弱地问道:“四哥……我们现在要去干嘛?不会去抢银行吧?” “哈哈……抢银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现在是逼到份上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动枪,一动枪,条子那边就谁也罩不住了,但现在不动不行!” 董四看着一脸害怕的乔北,又道:“小北,记着,我董四轻易不信人不收人,但我信你,你要珍惜。” “为什么呀?”乔北一肚子的委屈:“我有什么好啊?之前特么连自己的饭钱都赚不到,又笨又傻……除了长得帅点,也没其他长处……” “哈哈……我就喜欢你长得帅!”董四看着乔北笑了。 “啊……四哥……你不会像勇哥一样,也是一个死玻璃吧?”乔北心下猛地一惊。 旁边的志勇一巴掌拍向乔北的后脑勺,骂道:“你特么才是死玻璃,你全家都是玻璃……” “哈哈……” - 第14章:灭口 邝文斌公然带走张总有如在暗涌旋涡边上豁开了一个口子,一下子,掀天浪涛奔着决口汹涌而来。 沙发上的张总铁青着脸一言不发,邝文斌也并没有对他进行突审,只是闲着拉几句家常,张总一句也没回应。 两人在别墅里呆了近两个小时,邝文斌这才下声收队,和欧阳凯一起将张总一起带回。 刚到市局大院,邝文斌就看到了院门口停着的好些高档小车,冷哼一声,将早就解了手铐的张总带下车,冲值班民警叫道:“来个人,给张总录一下口供。” “哦……邝队,什么案情?” “当街公然污辱警察。” 邝文斌头也不回地奔局长办公室走去,值班民警一头雾水,但还是带着张总去了审讯室。 十分钟后,张总一个人出来。 外面已经有许多人等着,见张总出来,都拥上去:“张总,没事吧?兄弟们都在市局等着呢。” “没事,回去接着喝!” 张总招呼着众人,自己刚上了车,电话就进来了。 “老张,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一个死条子不开眼,告我污辱他,我特么用得着么?”张总气愤地骂道。 “我可收到风,说你和那个刑警队长在别墅里呆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要说他特么的就和我拉了几句家常你信么?” “呵呵……老张,我当然信你,不过,你要分清楚事情的轻重。” “我用你说?我特么出来社会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我自己心里没有分寸?” “呵呵……行了,别发牢骚了,我就关心一下。”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呵呵……问两句,还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我是告诉你,那个邝文斌给我亮了一张卡,卡里的内容我没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是真的……”张总没有再往下说。 另一头也沉寂片刻,才说道:“老张,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 “行了,我打几个电话。” “行,记得通气。” …… 两人挂了电话,张总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冲司机叫道:“回公司。” - 局长办公室,廖永忠已经将邝文斌骂了近半个小时,似乎还不解恨,又指着邝文斌骂道:“老邝,你知不知道你捅了马蜂窝?” “呵呵……什么马蜂窝?我就是和他去他别墅里小坐了一会,有什么事?”邝文斌笑道。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查什么?知道那个张总什么身份吗?市招商办重点关注企业老总!”廖永忠怒道:“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一个不小心,这身狗皮就穿不了你知不知道?” “穿不了就不穿呗!”邝文斌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连这身警服你都穿不了,你特么还凭什么查案?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啊?” “呵呵……廖局,我能查到多少,那得看您头上能顶得住多大压力了。”邝文斌笑道抢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自顾点上。 “我特么为什么要帮你顶?” “因为你是我的局长大人啊?”邝文斌又抽出一支扔给廖永忠,笑道:“第一,你是我的局长大人;第二,你是我的警校老同学,而且是警校铁三角之一,革命友谊您不会忘了吧?就算你忘了,但别人还是会将我邝文斌纳入你的队伍,咱们一个派系,一条战线。第三,那是因为我邝文斌知道,你廖永忠虽然喜欢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但骨子里的良知和正义感还没有泯灭,更何况,只要是案情明了,事情办得利索,你头上的帽子,只会往上高升,呵呵……” “你知道个屁!”廖永忠看着邝文斌,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骂道:“如果案件涉及到市里面的领导,你告诉我,你怎么办?怎么查?往哪查?你特么铐一个生意人都那么多人过话,何况是……” “廖局,我说过,只要案子办得利索,事情就好办!” “你特么是猪油蒙了心眼是怎么着?怎么就说不通呢?” 邝文斌看着暴跳如雷的廖永忠,许久,才长呼一口气,真诚地说道:“永忠,警校四年,派出所两年,刑警队九年,十五年了,我的性格你应该了解。一直以来,我没把头上的乌纱帽当一回事,案子我没遇上也就罢了,只要遇上了,就必须得破案!还是老规矩,我管查案,你管协调上下关系。案子破了,算你的,天捅破了,算我的。” “咣!” “我是跟你争功吗?”廖永忠猛地一拍桌子,叫道:“我是特么怕你自己陷进去,老邝,你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已经办了。” “办了?你办什么了?” “你别管了,一周之内,我带董四团伙的人给你交差。” “你!”廖永忠怒气难平,呼呼喘着粗气,自我平静片刻,问道:“有几成把握?” “三成。” “这特么算什么?” “一成把握,我也要干!”邝文斌斩钉截铁地应道。 …… 廖永忠撵走了邝文斌,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又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许久不用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校长……我永忠啊……您身体还好吗?嗯嗯……有个事儿想向您汇报一下……” - 黄昏,郊区。 乔北跟着董四一起到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外面,董四冲几人叫道:“志勇留车里,威子和小北跟我上楼。” “四哥……那什么……要不我和勇哥一起留车里吧……”乔北低声问一句。 “闭了”宁威呵斥一声。 “那什么……我虽然进了咱们传销组织……但还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要不,你们让我缓缓,我再给自己做一下思想工作?” 乔北拎着帆布包,看着董四、宁威、志勇一个个从里面掏出仿六四、往身上插,心里胆怯之心不由再起,说什么也不愿意去袋子里摸枪。 “赶紧的!”宁威没跟乔北废话,从里面拎出一把锯短了的塞在乔北手上,拉着他跟在董四身后。 “我就艹他大爷的……小爷我这刚进组织没多久,就要直接变身为悍匪……这特么升的也太快了……” 乔北嘴里发着牢骚,却不敢不跟着往上走。 七七八八拐了几个楼道,董四推开门,后面的乔北就看见里面一个混身血迹的女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上缠着胶布,一见众人进来,眼睛瞪大,一脸惊恐。 “啪!” 董四蹲在那女人跟前,一把撕开女人嘴上缠着的胶布,抓着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搧了一巴掌。 “求求你们……放了我……”女人泣道。 一旁的乔北看得浑身发抖,这情景,跟自己前不久一样一样的……只不过,被绑的那个人,换成了这个女人。 “放了你?”董四戮着女人的脸道:“你特么跟我兜圈子,玩呢?说卡放在计生服务柜,我艹你妈逼!” “啪!” 又是一记耳光,搧在女人脸上。 “真的,我求求你,我真的放在柜子里,除我之外,没有人见到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啪!” 董四又是一巴掌:“放你妈拉个B!还特么嘴硬呢!卡都已经在条子手上了,你特么还跟我编呢?” “没有没有!你听我说……我让小春放的,不信,你去问小春。”那女人惊叫道。 “问你妈拉个B!刘春来明明说东西是你自己藏的,他特么压根就没见过卡!你特么为了一点B钱,背着他套钱,你当我他妈跟你一样傻呢?”董四指着女人,怒道。 “不是不是……” “咣!” “啊……” 董四抓着女人的头发往墙上一砸,女人的额头被砸出了一大块红肿,一旁的乔北不由得抖了一下,两条腿直颤。 “说吗?”董四从腰里掏出一支仿六四,顶在女人头上:“我特么忍你很久了。” “我说……求求你……别杀我……” “麻溜的,我不想听废话!”董四用枪戮着女人的脸,怒道。 “我说我说……刘春来就是一个畜生……他害了我,还要去害我妹妹……逼我妹妹也去侍奉那些人,我不肯,他就把我妹妹强暴了,还拍了视频,用来威胁我姐妹俩……我为了自保,就想留点东西防身……” “防你妈B!你特么防得住吗?”董四用仿六四捅了女人身上一下,继续问道:“东西备了几份?” “……就一份……真的就一份……我和我妹两个人的手机都可以查到视频,想着一个出事了,另一个也有把柄,所以就备了一份,在另一张内存卡里……” “除了在你妹上班的电脑上放过,还在哪里放过这个视频?”董四问道。 “没有没有……我怕刘春来去家里找,所以家里的电脑都没敢用上。” “艹你妈B,你特么还跟我玩呢?”董四眉毛一拧,一脸煞气。 女人一见,惊恐地叫道:“真的没有!求求你……别杀我……” “卡呢?到底放哪儿了?”董四追问道。 “真的!我真的放在计生柜里……求求你……”女人哀求道。 董四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乔北,问道:“小北,他说卡在计生柜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北想也没想一口否认,冲女人叫道:“哎哟,我说你这个娘们,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就喜欢骗人呢?赶紧的告诉四哥东西在哪,四哥就放你了……” “我没有……”女人哭道。 “哎呀,你还犟……这多么没礼貌?那什么……四哥,我对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整个儿心脏都哧啦啦的喷涌着忠臣的血液……” “那就是你说谎了!”董四将手里的枪戮在女人的脑袋上,缓缓地扣动着板机。 “没有没有……求求你……我真的没有说谎……求求你,别杀我……啊……” “喀哒!” 一声空枪的板机撞击声传出,连一旁的乔北都吓得禁不住抖了一下。 “特么忘了装子弹了。”董四缷下,从兜里掏出五颗仿六四的特制子弹,一颗一颗往弹夹里面压,动作极为认真而缓慢,待到装压完成,塞进仿六四枪镗,打开保险,重新顶在女人头上。 “啊……”女人浑身有如筛子一样颤栗着:“求你,别杀我……我真的放在计生柜里了……” “那特么东西怎么会在条子手里?我艹你妈B,留着你,特么也是一个祸害!”董四站起身,拈着仿六四,伸向一旁的乔北,说道:“你动手。” “啊?” 乔北睁大了眼睛,看着董四手里递过来的手枪。 - 第15章: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夜,古城,某个小区外。 身着警服的青年左手拎着一袋子零食,右手拿着新版的苹果手机,正和女朋友聊着微信:“媳妇儿,我马上就到家门口了,安啦……我买了你爱吃的披萨……” “什么……TT没了?媳妇儿,我跟你说,咱别用什么TT……直接了当的戮到你爽……” “呸……你丫才牙签!会不会说话……” “小郑!” 青年闻声,一抬头,见是局里的同事欧阳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向去,道:“欧阳,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邝队出差去了么?” “邝队找你。”欧阳凯说道。 “邝队?他找我干什么?”小郑环顾四周,门口暗处一辆切诺基停着,小郑认得出,那是邝队的座驾。 “没事,找你聊聊,车上说。”欧阳凯拉着小郑往车旁走。 小郑一甩肩膀,冲欧阳凯叫道:“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我媳妇还在楼上等着我呢。” “小郑,这么难请啊?”切诺基放下车窗,里面邝文斌看着小郑笑道。 “邝队,哪敢呢?这不我媳妇催的急。” “上车吧,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车里的邝文斌已经叼上一支烟。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上班说吗?”小郑皱了皱眉,却也不敢不过去,毕竟邝文斌是刑警队长,自己还要在市局里混。 拎着东西,走到车窗旁边,小郑问道:“怎么了邝队?有什么事吗?” “上车吧,等你当然有事。” “这……”小郑左右看一下,犹豫着。 唰! 邝文斌从车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小郑,笑道:“小郑,混好了呗?存款三十多万了,一个普通民警,不容易啊!” 小郑借着路灯扫了一眼资料,是自己几张银行卡里的流水帐单,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白,但还是镇定地递还给了邝文斌:“邝队,你想说什么?” “来,上车来,车里还有好多。”邝文斌笑道:“这张是你的正常收入帐单,这张是你女朋友这个月的消费清单,这张是你帮人平事的奖励清单……” 邝文斌说一句,递过一张资料,待到将手里三十几张资料递完,小郑的脸色已然大变,冲邝文斌叫道:“邝队,你查我?” “这还要查吗?手里的新款苹果手机吧?一下四台,有钱啊小郑。”邝文斌笑笑。 “邝队,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啊!你来市局一年,我在市局特么混了九年了,连一个苹果手机都买不起啊,你都四台了……” 小郑后背全是冷汗,瞪着邝文斌,咬牙应道:“邝队,我媳妇她们朋友之间互相赠予礼物,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小郑,我如果是你,我就赶紧的上车,别戮在这儿,等下进进出出的人看到了,不好。”一直站在小郑后头的欧阳凯笑道。 小郑回头左右看了一下,硬着头皮上了切诺基,后面的欧阳凯却没有上车,只是靠在车尾点上一支烟。 - 烂尾楼上。 乔北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冲董四说道:“不行不行……我特么连鸡都不敢杀……” “小北,你进组织不需要经受考验么?你手上不沾血,凭什么让我信你?”董四乜了一眼乔北。 “四……四哥……组织考验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我绝不推辞……我看这娘们也不像是嘴巴胡乱说话的人,我们不如……把她放了吧……”乔北应道。 “放了?特么的东西已经落在条子手里了,把她放了,条子不得找她啊?她不得吐出咱们来么?” “四哥……要不咱让她写一个保证书,保证不吐咱们……然后逼她离开古城,远走他乡,咱们大家就当没见过,以后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动手!”董四不再与乔北废话。 “四……四哥……”乔北左手抱着一支锯短了的,右手握着董四递给他的仿六四,这要换在平时,乔北早拽上天了,但此刻身体却莫名的一阵阵发抖…… “威子。”董四不再看向乔北。 唰! 宁威手里的顶在乔北头上。 “你不杀她,我就叫威子杀你,你看着办。”董四站起身来,走近乔北身边,附耳对乔北轻声说道。 “四哥……” “一!”董四背过身,不再看乔北。 “四哥……” “二!” 乔北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咬了咬牙,左右两手拎着猎枪和仿六四,一步一步往地上的那女人挪过去。 …… - 某小区外的车里。 “怎么样,还详细么?”邝文斌看着手里抱着一堆资料的小郑。 小郑一言不发呆若木鸡,久久,才面向邝文斌,说道:“邝队,你想怎么样?” “这就对了,大家省事。”邝文斌点上一支烟,冲小郑笑道:“不想怎么样!我对你没意见,合作而矣。” “合作?怎么合作?这事儿你已然查到了,难道以你的性格还会放过我么?”小郑冷然应道。 “我也是人,也讲人情。”邝文斌笑笑:“这谁把老子名头弄得这么臭?艹!” 小郑看着邝文斌不说话。 “合作,事情完了之后,你自己掏腰包把所有贪污的钱补上,上缴廖局,我帮你作证,你从一开始就经过我的同意,为获取罪犯的信任,假装受贿。一个刑警队长的证词应该比别人管用吧?临了,你最多是一个态度问题。” 邝文斌大手一挥。 “你想让我怎么做?”小郑长呼了一口气。 邝文斌一笑,冲邝文斌招招手道:“来,我们商量一下,你这样……” - 那女人见乔北左右持枪向自己靠近,两只眼睛里的惊恐之色随即上升,在地上翻过身,头拼命地磕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叫道:“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 “小北,进入这行,就没得回头!”董四停止报数,冲乔北道。 “咣咣咣……” 那女人的头如捣蒜一般的磕在地上,手脚如之前捆绑乔北一样的被捆住,额头上早已经磕破,一大片血迹糊在女人的头发上,粘在额头。 乔北太阳穴上被宁威的五连发顶着,那股冷汗湿透了乔北的发际,顺着宁威手里的枪管流下。 “小北,动手!要不是这个娘们,我们现在已经拿到钱走了,现在她看清楚了你的样子,你不杀她,你也跑不掉!”董四劝道。 “小北,别逼我动手!”宁威叫道。 “四哥……威哥……咱们杀了她也拿不到钱啊……”乔北颤抖着双手应道。 “杀了她,我们的活算结束了,回头咱们再找活就是了,小北,动手!”董四叫道。 宁威手里的五连发又往乔北的太阳穴上捅了捅。 “我艹他大爷的……特么进个传销组织真不容易……杀……特么就杀吧……”乔北咬咬牙,就要扣动手里仿六四的板机。 “……啊……别杀我……求求你……”那女人已经浑身颤栗,在地上匍匐着一点一点移到乔北的脚下,‘咣咣咣……’又是几个响头…… “四哥……”看着女人满脸的惊恐状,乔北心下一软,转向董四叫道。 “动手!”董四盯着乔北,叫道:“小北,不要让我数出最后一个数!” “啊……”乔北拿着仿六四对着地上的女人,闭上眼睛,怒吼了一声,扣动板机的手指越扣越紧…… “三!” 董四报出最后一个数字。 “啊……” “啊……” 两声同样凄厉的叫喊响彻烂尾楼,地上的女人被吓的晕了过去,乔北则是被女人的叫声惊的睁开了眼睛。 “小北,你不要怪我……” 宁威搭在板机上的手指缓缓往里扣动。 “威哥……威哥……你别扣……我……我……先预热一下,我这就开枪,你手放缓一点,松……松一点……咱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这样互相伤害不好……”乔北慢慢转过头,嘴里结结巴巴地冲旁边的宁威叫道。 “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董四瞪着乔北,眼里露出了凶光。 乔北闻言,又转身看向地上晕了过去的女人,手里的仿六四重新抬了起来,对准了地上的女人。 “我艹他大爷的……横竖这一枪了……”乔北咬牙切齿,手中的仿六四却不由得伴着身体的颤栗抖动起来。 “威子!” 董四一叫,宁威手里的又捅在乔北的脑袋。 “四哥……我这就开……威哥……你稳着点,别抖手……”乔北说着宁威,自己手里的枪却抖的更厉害了。 盯着地上的女人,乔北喘着粗气,心里矛盾、挣扎、纠结、害怕……各种情绪混合在一块,全都往乔北心头涌上,几次举起手里的仿六四又放下,又举起。 “威子!”董四又叫了一句。 “四哥……等一下……我先问你,是不是卡拿到了,咱就可以拿钱走人了?”乔北连忙叫住了董四。 “对,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先干了她,快!”董四催道。 “四哥……那什么……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吧,那卡没在条子手上……”乔北内心激烈的斗争,终于不敢下手。 只得咬咬牙将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告之董四,至于结果会怎么样,乔北已经不敢想了,心里只是想,反正,特么的走一步算一步。 “小北,你在说什么?” “四哥……其实,那张卡一直还在马家胡同,我就是最近事多,一时忘了告诉你……”乔北转过身对着董四,眼睛眨巴眨巴,冲董四笑道。 “啪!” 董四一个耳光搧了过去,将乔北搧的转了半圈,才跌倒在地,宁威一步迈过去,夺过乔北手中的猎枪和仿六四。 “你特么敢玩我?”董四抡圆了眼睛瞪着乔北。 “四哥……我不是……那时候,我不是还没有加入咱们组织么……我正在想,什么时候为了组织把卡就贡献出来……真的……四哥……我几次想告诉你,你都没答理我……”乔北自己还感觉到委屈。 “那为什么我们找了半天没找着?”董四还是不肯相信,抢过宁威手里的双管猎枪对准乔北,冲乔北叫道:“你特么的还让我折了一个涛子,你是不信我能杀你么?” “信……信信……四哥,我老信你了……是你不相信我……这不咱的矛盾纠纷源头就在这儿呢……”乔北连忙闭上眼睛叫道。 “艹你妈B的!”董四用枪管捅了乔北一下,叫道:“滚起来,告诉我东西在哪?” “那东西我告诉你们,你们也找不着……真的……我藏的东西……”乔北赶紧地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董四笑道:“四哥……我是真心实意想进入咱组织,但目前实在还没准备好杀人……你让我锻炼几次再说……” - 第16章:暗流涌动 董四盯着皮笑肉不笑的乔北看了半天,忍下一口气,问道:“你东西到底藏哪了?” “四哥……那什么……我先问一下下,如果咱们拿到了东西,你是不是可以放了她……”乔北指着地上的女人问道。 “放她?不可能!她已经没用了,还看清楚了我们所有人的脸……”董四摇头。 “那四哥……你不会也这样对我吧?”乔北怯声说道:“如果我去拿了卡,回头你们换到了钱,是不是就把我给扔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组织……或者,像她那样……又或者,还是要逼我杀她……” 董四摇头,冲乔北叫道:“小北,她和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兄弟,她不是,就因为她我们才惹上麻烦的!” 乔北不说话。 “好!小北,四哥答应你,只要卡拿到了,我马上放了她。”董四缓了口气,平静地对乔北说道: “咱们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杀人!卡拿到了,我杀她干什么?不信,你问一下威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对兄弟,我什么时候出耳反尔了?再不行,你下去问志勇,志勇总不会骗你吧?” “那她怎么办?咱们不杀她,会不会还有别人要杀她?”乔北看看董四,又看着地上的女人,心里仍然于心不忍。 “别人咱就管不了了,但我答应你,只要拿到了卡,咱们马上放她,你看着我先放人,你再把卡给我,这样成么?”董四又道。 乔北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看董四,想了半天,下定主意,叫道:“四哥,我相信你!” 董四拍了拍乔北的肩膀,冲乔北点头道:“这件事完了,四哥答应你,让你好起来。” “谢谢四哥。”乔北看着董四真诚厚重的话语,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才忍住,心里顿时松下一口气。 “威子,你跟小北去取卡,叫志勇上来把这女人弄到车上去,只要小北把卡拿回来了,咱们就走,路上找个有人的地儿扔下这个女人。”董四冲宁威扫了一眼。 “哦。” 宁威面无表情。 “走吧,威哥。” 乔北实在不想在这个压抑的地方再呆下去,恨不得马上下楼,最起码看到志勇,心里的胆气会壮一些。 “好。” “四哥,我去了昂” “嗯,路上小心。” “放心吧,你乔家小北爷……哎呀,威哥,你怎么又打我头,原本我IQ、EQ、QQ都级别好几个太阳……”乔北的声音在楼道里传出。 “不吹牛你会死啊!” “半死不活吧……” …… - 某高档小区内,一间房里还亮着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摇晃两下,将嘴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掏出手机拨出。 “李哥,怎么了?”电话那头问道。 “我收到风,内存卡没在那条子手上,还在马家胡同,那边已经有人去取了。我心里跳跳的,不放心,东西必须在我手上,虎子,你带几个人,去一趟。” “好。” 那头干净利索地应道。 “带上响儿!东西务必带回来!” “好。” 挂了电话,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想想,又从手机里翻出一个电话打过去:“山爷,天要变了。” “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你不用管,家里有人支应。” “明白。” “等这段事儿处理完了,回家一趟吧。” “是!” 男人听得不由心中一喜。 - 乔北离开了烂尾楼,心里蹋实多了,干什么也比让自己开枪杀人要来得好。特么的,你乔家小北爷刚刚踏入江湖,这刀光剑影就扑面而来,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人家…… 像话么?像话么??像话么??? “你嘀咕啥呢?”开车的宁威侧脸扫了乔北一眼,骂道。 “没,我就在想,那娘们身材其实蛮好的,屁股轮圆轮圆的……” “呵呵……小B崽子,你毛都没长全,懂个屁!” “哎,威哥,别看你岁数比我大,看得女人不见得有我多,我告诉你哈,以前我们班那小浪蹄子孟瑶……” “别吵,咱先过去把东西拿了再说。”宁威呵斥一声。 “威哥,你就把心放在S盘子里面吧!乔家小北爷,那是浪得虚名么?但凡小北爷要藏一件东西,那纵是老街所有的悍妇、泼妇、淫妇……都出动去找,都必然找不着,咱们还是来聊聊我们班孟瑶……” “闭了!” “好吧,那我自己一个人回忆回忆……” - 张总把自己独自关在办公室里,邝文斌透出来的信息让他心神不宁,自己来古城这三年所获得的一切,一个不小心,将全部失去。 必须要确定内存卡里的信息没有泄露出去,否则的话,自己不但身败名裂,而且,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么大的失误,不是自己能扛得起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张总急切抓起电话拨出:“马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哦不,我去找你,在乐都门口见面。” 门都没关,张总驱车深夜外出。 - 一辆切诺基内。 欧阳凯挂了电话,扭头对邝文斌笑道:“邝队,马志明吐了。” “哦?说说看。”闭目养神的邝文斌顿时来了精神。 “马志明的烟酒店长期给许多人销货,哦,不是贼赃,是官赃。也就是大小官员收受的贿赂,但凡里面有名烟名酒,一般都是直接在他店里销出,他处于整个官赃销售的最末端。” “只有这些?” “马志明目前只吐了这些。” “他牵涉到店的命案么?我是说,如果他专销官赃,那么他肯定是许多官员有联系,多少会知道里面的一些事情。” 欧阳凯摇摇头,道:“没有,马志明只是承认代销了烟酒,而且,与他联系的都是边缘人物,与上层没有直接关系。” “这是一整条线,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邝队,我想肯定是有人过话让他吐料的,因为所有的线索到他这儿嘎然而止……邝队,还有一件事……”欧阳凯欲言又止。 “说!” “马志明明摆着是别人抛出来的弃子让他背锅的,就代销一些名贵烟酒,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 “何况什么?” “这是纪委的事情。”欧阳凯提醒道。 “呼……” 邝文斌长出了一口粗气,两只手紧紧的按了按太阳穴。最近一系列的事情,让邝文斌崩紧了弦儿。 …… “邝队,有动静了。”耳麦里传来声音。 “C组过去增援,我马上到,别急,等鱼儿入了笼子再锁。” “明白!” “走!”邝文斌一声令下。 欧阳凯发动车子,切诺基有如离弦之箭。 - 借着车灯,乔北已经远远地看见了熟悉的马家胡同,冲宁威叫道:“那儿呢,那儿呢,威哥” “我知道,你先别吱声,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宁威扫了一圈,四周黑咕隆咚,寂静的可怕,这让宁威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啊……”乔北将头伸出车窗,四处探了探,又缩回来,冲宁威笑道:“这哪有人,这块地儿你小北爷熟得不行不行的,一到晚上九点,老街连路灯都没有,别说人,连鬼都没有一个……” “闭了” 乔北老实收声。这段时间,乔北已经很了解,如果宁威说出了‘闭了’两个字,自己还不臣服,那绝对是要挨收拾的。 而且,宁威不比得志勇,可以和自己互相打闹而不生气。 宁威关了大灯,将车缓缓地往马家胡同旁边开过去,几分钟后,经过马家胡同,宁威却没有停下,直接忽视。 “过了过了……威哥,过了……” 乔北小声而又急促地冲宁威叫喊。 “再吵,我割了你舌头!”宁威对乔北的诸多屁话极为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要拿回东西,或者说,要证实一下这个东西是否真在马家胡同,而这件事情,只有靠乔北一个人才可以实施。 “那我小声点……威哥……你开过两条街了……” “我知道,先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你不记得涛子怎么进去的吗?”宁威呵斥道。 “哦……我知道了,你在试探敌方火力对吗?这事包我身上,你掉个头,靠在路口,我一个人过去瞄一瞄,如果有人,我就尖叫……特么叫什么好呢?……啊……威哥……这样,如果东西拿到了,我就喊:‘一库!一库!’……如果有人,我就大声喊:‘亚麻德’……” “什么鬼?” “国际叫喊示范专用名词……威哥,那什么……叫的太一般显示不出咱们传销组织的智慧与实力,威哥,只要我一叫喊,你就麻溜地闪人,我回头再去找你们……” “你特么想溜吧?”宁威顿时扭头盯着乔北看着。 “怎么可能?特么警察到处通缉我……今天大白天的你还让我去背枪来着……我特么傻啊?”乔北不屑地看了宁威一眼。 “小北,四哥对我们真的挺好的!”宁威缓缓气,一边掉头,一边平静地对乔北说道:“那个东西不拿回来,涛子就白进去了,我就白毁容了,四哥和志勇还有你,我们就白忙活了,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知道,威哥,我还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从来没真收拾我,虽然脸上总是像吃了S一样难看,但看久了,吐啊吐的……就习惯了,也觉得蛮帅的,虽然没我帅的那么明显,那么出众……” “特么好话从你嘴里吐出来怎么那么恶心?”宁威被乔北气笑了。 “威哥,就停这儿,就停这儿,我从这边拐角穿过去,你要害怕,在车里等着。” “我特么害怕什么?我是怕你害怕!一起!” “艹!在老街,你乔家小北爷那就是天!特么周边方圆一百里几千条胡同,小北爷那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孟瑶家的窗户……” “别吵,找东西要紧。” “没事,威哥……你就瞧好了,我让你看看小北爷的手段!” “闭了!”宁威的确是不胜其烦。 “哦……威哥,你别瞪我,我哦一声就闭了……好吧,我现在就闭……” …… - 第17章:国际通用暗语 乔北即将要踏进马家胡同的时候,老街外面两辆车的大灯扫过,这让宁威心里猛地一惊,拉着乔北闪进阴暗处,乔北要叫,宁威早就抢在前头将乔北的嘴巴唔上。 两辆小车没有做丝毫停留,越过宁威的车子,过了两条街,才进入拐角,渐渐的,再也看不见光亮了。 “哈哈……威哥……你也太紧张了吧?”乔北掰开宁威的手,吃吃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威仍然拉住乔北的手臂,叫道:“再等等!” “威哥这明显是过路的车,等再过两三个小时,那边过去几条街的老运河桥头就会陆陆续续车多起来,全乡下送菜进城的农家车,那你不紧张死了?”乔北不以为然道。 “走,取了东西赶紧离开这里,我的预感很不好!” “威哥……取东西对于小北爷我来说,那简单直就是探囊取物,又有如赵子龙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就温杯小酒的功夫,哗啦啦过去,手举青龙偃月刀,斩颜良、诛文丑……” “那特么是关二爷!” “啊……特么小岳岳忽悠我……艹,那个贱人……以后不听他的相声了……” 乔北恨恨地骂道,却没敢悠悠哉哉的踢踏着小碎步,赶紧的拐了两个弯,两人就到了老街的马家胡同口。 “先别进去!” 宁威拉住了乔北,左右探头往外扫了几眼,胡同外面隐入黑暗之中,死气沉沉一片,然而宁威的心里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浑身堵得慌。 “威哥……” “闭了!” 宁威拉着乔北的手由于紧张力气大了一些,这让乔北不由得叫出一声:“啊……威哥,你怎么这么用力?我又不是娘们,你这么野蛮加暴力干哈,像你这种网上分类基本都分在‘另类变态’一栏里面,我个人不是很喜欢……” “我们穿过胡同走一遭先,路过放东西的时候,你吱一声。” “啊?哦……威哥,我明白了,到了我就叫‘一库!一库!’咱们这叫以浪声为号……” - 另一头,张总驱着宝马X3来到‘乐都洗浴中心’门外的路口,灭灯熄火,掏出手机拨号:“马特,到哪了?” “哥,我已经到了,在乐都门口。” “你到外面的路口来,找我车。” “好。” 乐都门口外面的檐下,站起来两个一高一矮的青年,往宝马车边走过来。 “你一个人过来。” “哥,什么事啊?” “别叨B,赶紧!” 马特没有再接话,路灯映射下,那个高个子青年对矮个子叮嘱一句,矮个子回头,高个子一个走到宝马车旁,拉开副驾的门,径直上了车:“哥。” “我有点东西,有可能被一个条子拿走了,但我不能肯定,你要去帮我证实一下。” “谁?” “邝文斌!” “东西在哪?” “刑警队,现在应该在技侦组。” 马特没吱声。 “马特,哥待你不薄吧?” “哥,你是待我不薄,可是,哥,你要知道那是公安局,那个邝文斌那可是刑警队长!我在他手上早折过一回!“马特语气平静地应道。 “要容易,我特么找你干哈?马特,你凭良心说,我扔你身上的钱少么?从笼子里把你捞出来,到你现在身上穿的、用的,我给少了么?你再想想,我在古城这三年,找过你一次么?有么?”张总语气显得有些愤怒。 “哥,我没说你待我不好。” “那你特么还这么多废话?” “哥,可那是公安局刑警队!!!你见过哪个干趴活的敢趴到公安局去的?哥,你要让我进去顶什么锅,你直接说,你养了马特这么多年,马特心里有数,不会说个不字。”马特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呼……” 张总吐了一口气,想了想,对马特说道:“我刚才有点激动,马特,哥不是那个意思。” “哥,我知道。” “我再想想。”张总点上一支烟,坐在车里,盯着旁边的路灯看了许久。 “哥,要不这样,你想办法找个人从里面弄出来,我半路截了,这样纵使有事,也赖不到你头上,我办的利索一点。” “这样……” “哥,你要觉得为难,那马特豁出这条命,也闯一回刑警队!”马特见张总还是不想沾上手,又说道。 “不,按你的思路走,里面的人,我来想办法。”张总拍了拍马特的肩膀,说道:“马特,哥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就将兄弟推入火坑的人!我准备好三十万现金,东西拿到了,你直接离开古城。” “哥,我现在不差钱……” 张总一挥手,阻住马特的话头,道:“那是哥自己的心意,再说,你不差钱,哥更不差钱!” 马特没有再说话,冲张总点了点头,默然下车,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 “呼……” 张总看着乐都洗浴中心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自嘲般的笑笑,骂道:“三年富贵,这就要到头了么?这特么算什么回事?” - 乔北和宁威两个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从胡同口进去,往前走了大约十米左右,乔北停下脚步。 “在这里?”宁威低声问道? “亚麻德……” “什么?” “哎呀……威哥你怎么这么笨啊?之前我们不是约好了么?是就是‘一库’,不是就是‘亚麻德’,乔老师怎么就调教不了你呢?……” “艹”宁威头皮炸了。 乔北弓下腰伸手拨上刚踢出跟的鞋,继续往前探去。 - 胡同外面,几条街外,先前两辆车上的人下了车,各自从车里拿了东西,自动分成了两组,分别向胡同两个出口包抄过来。 胡同里面的乔北全然不知,一边往前走,一边招呼着宁威:“威哥,注意你那边有坑,下水道的盖儿之前被人偷了,除了那笨贼之外,只我一个人知道,也就我良心发现,不告诉别人……” “小声点,别让人发现!” “威哥……你看哪有人?噫,马老七家的灯怎么还亮着?哎呀,特么是床灯,他媳妇准特么又偷汉子来着,我去趴一下墙头瞟一眼先……” “小北,别出妖娥子!”宁威一把拉住要爬墙的乔北,压着声音斥道:“特么我们是出来办事的!” “安啦……威哥,我们就在趴墙跟的过程中顺手就把事儿给办了……” “办你妈B!你特么不知道轻重缓急是怎么着?” “威哥,你看,你又急眼骂人了?这不好……” “闭了!” “威哥……” “我叫你闭了!” …… “哗啦” “啊……” 宁威惨叫一声,那边乔北就过来扶起,语气极为委屈地说道:“威哥,我本来想提醒你,这里有一堆烂砖头,你非让我闭了……” “外面有人!”有灯的那间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即被女人的声音盖住:“管那么多干嘛?铁定又是哪个傻B崽子在那个听墙跟呢,摔死他!” “我出去看看……” “看什么啊看?老娘这才刚刚进味儿……” “你个骚浪蹄子,我丫收拾你……” “你干!你干死我吧……” 屋里随即又响起一连串的Y声浪语,惊涛骇浪…… 在胡同里扶着宁威万般不舍地往前走的乔北竖起耳朵,听得极为陶醉,抓着宁威的手腕也随着屋里的浪声一松一紧一起一伏…… “你特么抓这么紧干啥?” “一库……” “滚尼玛!”宁威怒道。 “一库一库……” “走!快点!再BB,削你哈!” “一库一库一库……” 乔北一把拉住宁威,顿时感觉到从宁威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连忙改口道:“威哥……就是这里了!” “啊?” “我说,东西就在这里,威哥。” 乔北指了指旁边的一堵围墙,只是夜太黑,宁威根本看不见乔北所指的地方,叫道:“哪呢?” 乔北情急之下,拉着宁威退了一步,借着先前那屋映照出来的微弱的光亮,指着围墙说道:“威哥,这里,这里……” “宁威伸手往墙上摸过去,砖墙严密合缝,根本没有突起松动,扭头骂道:“你特么还有心思玩呢?” “什么是玩?威哥,我真为你的智商着急!你上茅房忘带脑子出门吗?”乔北急道。 宁威听得大怒,一巴掌削在乔北脑袋上,骂道:“你特么骂谁呢?这特么连个缝儿都没有,你特么忽悠谁呢?” “威哥,你不削我,我们还是朋友……好好好……你别削,我告诉你……” 乔北见宁威又要动手,连忙叫停,指着围墙冲宁威说道:“威哥,这墙是空心的,从上面扔东西,东西是不是会掉到这里?是不是?” “啊?”宁威扫了一眼围墙,虽然屋里床灯传出来的光亮非常暗,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整个围墙都是单层的空心砖码上去的,想了想,这才明白乔北的意思。 “威哥,你就说,谁能想得到?是不是极俱智慧的一塞?是不是?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乔北牛B哄哄地冲宁威叫道。 “难怪我们把这条胡同都特么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着,你特么还真是有点小聪明!”宁威盯着围墙,低声应道。 “那必须!乔家小北爷,是浪得虚名么?威哥,你就告诉我,是浪得虚名么?这种大智大勇状态,小北爷那是间有中出,念天地之悠悠,古今之完人,无出其右耳!”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威骂道。 “那什么……我兴之所致,总是习惯于背上几句一般人听不懂的文字,以彰显我的牛B,是装逼之必备台词……” “走!”宁威一拉乔北。 “干什么?威哥,你等一下,我找个东西把它弄出来……” “不急,东西知道在哪就好,我们先出去转一圈,回来再来拿。” “啊?要不要这么麻烦?我几下就弄出来了,这种活儿,我干的向来得心应手,现在左右无人,黑咕隆咚……威哥,你先等着……” “走!”宁威再拉乔北。 “威哥……那什么……” “走!” 宁威不由分说地将乔北拉着往胡同外面。 - 第18章:悍匪 市公安局。 警员小郑走进证物保管室,寻摸着走到一个贴着专案的铁架旁,在上面翻查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塑料袋子,在灯下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内存卡,这才用带来的档案袋装了,拎在手上,转身锁好门。 外面大厅一个值班警员看见小郑,拿着登记本冲他招呼:“小郑,过来登记一下。” “我还要登记哈?”小郑笑道。 “艹!小郑,你成心让我挨骂啊?局里开会说了几次,这证物借用登记绝不能马虎,谁手上出事,谁负全责。”值班警员笑骂道。 “也是,这局里有时候就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事儿。”小郑提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都这个点了,你还提什么证物啊?” “这不邝队要的急么?你知道邝队这人,办事就这么死心眼,特么我正在屋里搂着媳妇睡觉呢。”小郑发了一句牢骚。 “呵呵……邝队啊?怪不得,不过也别说,人家虽然办起案子是拼命三郎,破的案子那也是海了去了。” “他不咱局里辣手神探么?”小郑笑笑,将手里的登记本递给值班警员。 “呵呵,小郑,加把劲,你也可以。” “艹我就算了,管好我的一亩三分地就妥了,走了。” 小郑冲值班警员打个招呼,拿着档案袋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悠哉的上了自己新买的雪弗兰,坐在正驾上,看着车里新买的各种车饰发呆。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手机彩铃响起,小郑猛然惊醒,扫了一眼手机,上面号码没有备注名字,小郑接了,直接说道:“东西我拿到了。” “确定?” “你等下,我给你发个视频。”小郑挂了电话,用一个备用微信帐号给上面的一个号码发了一段视频。 对方打开,视频内容正是小郑刚才在证物保管室里拿东西的全部过程。 几分钟之后,对方再次打来电话:“东西带到新区路口。” “这东西这么烫手,你特么让我跑新区路口去?那里特么的有监控你不知道啊?”小郑怒道。 “放心,让谁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路上有人等着你。”对方应道。 “就特么这一次!最后一次!” “好!钱我按老路子转你媳妇支付宝帐号里。” “就这样!” 小郑直接挂了电话,环顾了一眼车内,用手摸了摸后视镜上挂着的车饰,又拍了拍新买的方向盘套,苦笑一声。 - 这一头。 乔北正要动手,被宁威拉着往胡同口走去。 “虎哥,他们要跑。”胡同外面一人低声冲旁边的中年叫道。 “看他们拿东西没?” “太远,看不太清楚,好像没拿。” “不管了,堵上!” “另一个呢?” “都特么绑了!他们即然来了,东西肯定就在里头,不管拿没拿,人先给带回来,万一特么拿了,走出这个胡同,又特么起了变数!” 中年一声令下,身边两个青年跟着从阴暗处走出来,人手一把。 胡同里的宁威早就注意着胡同口的方向,见两个青年拎着家伙出来,情知不妙,一拉乔北,转身往回跑:“小北,跑!” “啊……怎么了?威哥……”乔北还没反应过来。 “有人来堵我们!”宁威加快了脚步。 “啊?谁啊?在老街敢向我乔家小北爷叫号,特么不想混了……” 乔北还待破口大骂,被宁威拉了一个趔趄,急切间扶住墙,刚稳住,又被宁威拉着往另一头跑。 刚跑出几步,宁威就发现前面也出现了几个人影,心里一发狠,从外套里拽出五连发,看也不看,直接抬起枪管。 “亢!” 宁威手里的五连发一响,打破了整个老街的寂静。 “亢!” 紧跟着宁威和乔北背后面的两个青年当中一人也举起一把双管猎枪,直接开火。 霄弹散开的子弹头里面的铁珠子撞击在围墙上的空心砖块上,铛铛作响。惊得乔北拨足狂奔,嘴里狂叫道:“艹……居然敢还手……威哥……快崩他……” “闭了!”面对前堵后追,宁威仍然保持着冷静,他听到后面的枪是对准围墙开的枪,心下稍安,一边往前跑着,一边死盯着前面几个青年,见一个青年从墙内闪出身影,手下枪口一抬。 “亢!” 宁威反手又是一枪,子弹擦过那个身影闪过的墙面划过,那个身影一时不敢再出来。 “上围墙,立体围攻,他再敢开枪,直接崩了!”那个中年的声音传出,跟在身边的两个青年嗖嗖地往墙头上爬。 先前那一枪隔得乔北稍远,加上之前被董四逼了一回,心里豪情壮志充沛着,乔北还不以为然。 这回自己因为害怕贴在宁威身后,宁威反手的这一枪基本是擦着自己的耳朵开的,乔北吓得腿直接软了下去,被宁威一把硬提上来。 “不行……威哥……我不行,腿直颤儿……”乔北叫道。 “他有枪,你没枪啊?你特么手里的双管是烧火棍子啊?有枪在手你特么怕什么?”宁威贴着围墙边往前冲边斥道。 “我特么以前连路边摊上的汽枪都不敢打……那什么……威哥……来,给你……” “艹!”宁威一把夺过乔北手里的双管,瞬间将枪口抬起。 “崩他……威哥,你崩他……威哥……”乔北抓着宁威,把整个身子都贴在宁威的身后,尤其是脑袋,再加躲得严实。 “特么你抓我裤腰带干什么?” “……这不牢实么?之前那女条子就因为抓住我裤腰带才……” “特么刚才是后面开的枪!” “啊……” 乔北急切间又想闪到宁威前面去,一抬头看见围墙上有人影,嗖地又躲在宁威背后,叫道:“上面……威哥……围墙上面……” “亢!” 宁威抬手又是一枪。 “嘭!” 围墙上的那人影一个不小心,失足跌下。 “崩了!” 听到枪声,又见自己这边的人摔下围墙,中年的声音明显带有愤怒。 “亢!” 另一侧围墙上的青年连忙趴下,手里的五连发紧跟着开火。 “啊呀……” 乔北惨叫一声,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双手抱紧了头。 “打到你了?”宁威感觉到背后一松,眉头一拧,急问道。 “……不知道啊……我猜的……” “特么身上疼不疼你不知道啊?” “啊……那就不怎么太疼……” “起来,跑不出去,我们得死!”宁威怒吼道。 “不行不行……威哥,我先趴着,让子弹飞会儿……” “艹!” 宁威两手据枪,没法去拉乔北,这时两边的人慢慢围将上来。 “亢!” “亢!” 接连两枪,宁威听出,都是前后围堵的人开的枪,还好枪管对准的不是胡同另一头,只是逼住宁威。 子弹都飞向宁威和乔北两人身边的左右墙头,其中一粒钢珠跳出击中了趴在地上的乔北的屁股。 “啊……” 乔北一声惨叫,这回是真的。 “怎么了?” 宁威连忙伏下身,躲避着散弹铁砂子。 “屁股……我的屁股……” “屁股怎么了?中弹了?” “特么……疼……” 乔北是真疼,疼的流出了眼泪。 “枪扔了,人趴地上!” 中年听到乔北与宁威两人的对话,自己的人也对两人形成包抄,就这么一条胡同,想跑,的确是不太可能,随即闪出身影,冲胡同里的人叫道。 宁威冷哼一声,俯身对疼的说不出话来的乔北低声说道:“小北,等下我开枪,你猫腰往前冲,不要抬头,也不要回头。” “啊……嗯……啊……”乔北含糊不湖的应道。 “兄弟,你一杆枪,我六杆枪,你玩过得么?我只要东西,不为难你。”中年拎着一把仿六四,看着宁威再次叫道。 “我艹你妈B!” “亢!” “亢!” 宁威怒吼一声,站起身来,两手同时举起,照着左右两侧,连开两枪,大叫道:“小北,跑!” “咚!” 后面一人猝不及防,被双管猎枪扫中,巨大的惯力令那人重重的撞在墙上,随即软了下来,中年早就盯着宁威手里的枪,却没想到宁威有两支枪,连忙一滚,闪到墙面拐角后。 乔北听得枪响,哪还顾得了这许多,咬牙扑哧哧从地上爬起,猫着腰抱着头直往前猛冲。 “亢!” “亢!” “亢!” 中年与围墙上的青年直接搂火,宁威的身子虚晃一下,手下却没有停留,左手又是一抬,果断搂火,紧接着人就冲着乔北相反的方向狂奔。 “亢!” “亢!” 先前堵在宁威和乔北两人后面的剩余两人见宁威向自己奔来,手里的双管猎枪再次搂火,宁威看也不看,抬枪就是一响。 “咣铛” 拿双管猎枪的青年旁边一人被宁威手里的扫中,倒在墙边一堆烂砖头上。 宁威感觉到肚子上一阵肉疼,心知不妙,扔了左手那把没了子弹的双管猎枪,捂着肚子,右手拎着五连发,直奔剩下的青年。 - 这头,乔北谨记宁威的号令,一个势头跃出,猫着腰一个劲地往前冲,刚冲得几步,被围墙上跌下来的青年砸中,整个人‘嘭’地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脑袋直插地上的污水坑。 “嘭!” 水花四溅,乔北痛叫,却叫不出声来,嘴里连灌了几口脏水。 - 宁威奔到那青年身边,那青年想拦,可手里的双管已经没有子弹,拿着枪管就要横砸过来,被宁威闪过,膝盖狠狠地往青年侧腿顶上。 “啊!” 青年腿上着力,身下一软,加之手上用劲过猛,被宁威一下顶翻在地,刚要起来,宁威的五连发就顶在青年的头上。 “想死?” 宁威瞪着青年,嘴里哧呼呼喘着粗气,手里的五连发已经只剩下一颗子弹。 他必须走出胡同。 - “……咳咳……” 连呛几口水的乔北撑着双手,从水坑里把脑袋拨出来,要往前冲,横侧里猛地一条腿横过来。 “嘭!” 乔北被巨大的力量扫中,刚爬起来的身子轰地又倒在了地上,随即一只脚踩在自己脖子上,一根冰冷的枪管顶住自己的脑袋。 “特么还跑么!” 中年被宁威连轰几枪,逼在拐角里一动不动,听得那头枪声,探头扫过一眼,就看见刚想爬出水坑的乔北,随即闪出,一言不发,直接一脚撂倒乔北。 - 另一头,地下的青年被宁威顶住脑袋,却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宁威。 宁威听到后面声音,扭过头扫了一眼胡同里,看见乔北已经被中年拿住,一咬牙,脚后跟猛地跺了地上青年脑袋一脚,提着手里的五连发,直奔老街大道。 “亢!” 一声枪响,随即扎向两头胡同口的几辆车的大灯同时亮起,直逼胡同。 邝文斌搂火了。 - 第19章:我是一个警察 “嘭!” 宁威左腿大腿跟部被邝文斌一枪击中,身体的惯性却没有停止向前冲,身子趔趄着,左腿不受力,一歪,重重地砸在地上。 先前被霄弹扫中的肚子顿时有如火烧火燎,铁砂子钢珠被用力挤压,绞得整个腹部似乎是被一把钢锯拉扯着,疼的宁威冒出冷汗。 “警察!” “放下枪!” “手抱头! 十几名刑警举着枪冲胡同里的人喊道。 - “亢!” 刚抓住乔北的中年光亮一射的时候,唰地躲在乔北身后,手里的仿六四照着一辆车的大灯直接搂火…… “哗!” 最前面的一盏大灯玻璃瞬间熄灭,中年借助这边围攻的警察几秒的停顿,直接弃了乔北,身子往里一滚,闪到暗角处,‘嗖嗖’两下翻上墙头,几步迈上屋顶,夺路狂奔。 “亢!” “亢!亢!亢!” 连续几声枪响,围攻的警察反应过来,猛的冲胡同里面搂火。 楼顶上的中年身体晃动一下,跌入了另一个院子。 “啊……啊……” 地上乔北几乎是用身体所有的部位紧贴着地面,听着头顶上的枪响声、子弹撞击墙体声、警察叫喊声……一动不敢动,嘴里疯狂大叫。 - “放下枪,手抱头!” 另一头的邝文斌一枪撂倒宁威,紧跟着几步冲上去,要生擒宁威,他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对他太重要了! 倒在血泊中的宁威哧呼哧呼喘着粗气,眼睛扫过在汽车大灯光线映射中穿插包围过来的身影,右手拖过仅剩一发子弹的五连发,枪管往地上一戮,强悍地拨地而起,大声怒吼: “我放你妈B!” “亢!” “亢!亢!亢!” 连续四声枪响,一枪是宁威搂火,另三枪是围攻的刑警射出。 “嘭!” 宁威的腹部、手臂被三颗子弹同时射中,手里的五连发开了最后一枪之后,手臂一疼,五连发脱手,直接横空一甩,飞了出去,紧跟着身体‘嘭’地一声栽在地上,一动不动。 冲过来的邝文斌见宁威垂死反抗,手里一枪撂去,正击中宁威的手臂,五连发射出来的子弹击向墙体,几粒铁砂崩出,擦过邝文斌的左臂。 邝文斌毫无停顿,几步迈过,皮鞋跟往宁威脑袋‘咣’的一脚砸下,一个擒拿手就锁住了宁威的单臂,几个刑警随即扑上,铐住宁威。 站直了身子的邝文斌抖一下受伤的手臂,突然照着宁威猛跺一脚,咬牙叫道:“老子干了十几年警察,毫发未损,他妈被你这个B样的伤了!” - 另一头的乔北被两个警察毫无悬念的扑住铐上,脑子里还是一片懵逼状态,嘴里仍然‘啊……’个不停。 “邝队,跑了一个!” “跑的是哪伙人,看清楚没?” “太黑,没看清楚,但肯定和这小子不是一伙,应该受了伤,我们在院子里找到血迹。” “所有人铐上,带走!欧阳,通知局里来人收拾残局!”邝文斌干净利索的下达口令,指着乔北:“这小子带我车上,我要突审。” - 激烈的枪战将整条马家胡同的住户惊醒,却没一个人敢出门,有的甚至吓的连灯都不敢开。 待枪声停止,没一阵警笛声在胡同口响起,才陆陆续续的往外探头偷看,却又被市局的警员勒令呆在屋里。 警察怕破坏现场。 “小北……”胡同里一个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叫了一声,随即被屋里面的人拉了进去。 乔北恍惚间听得有人叫自己,扭过头,没有看见人。 “哥,我看见小北了……”屋里一个青年叫道。 “看见什么你看见?看不见胡同里全是警察啊?” “那真是小北!” “滚回屋去!” …… - 通往新区路口的大道上,一辆雪弗兰奔驰着,横岔路上突然亮出大灯,并且越来越近的撞过来。 “吱……” 雪弗兰里的小郑急忙刹车,车子拖出长长的刹车印,终是止住。 前面车停住,车里一人冲小郑车里喊道:“熄火、关灯,下车。” 小郑看见前面车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没作挣扎,顺从的关灯、熄火,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车旁。 “东西呢?”一个高个子从前面车里跳下来,走向小郑。 “你是谁?” “张哥叫我来的。” “你给他打个电话!” “特么事多!”但还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哥,对方要确认一下。” “把电话给他。”张总对高个子叫道。 “嗖”手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往小郑身上扔来,小郑一把抓住,看了一眼手机,随即贴上耳际:“谁?” “我!东西给他。”张总叫道。 “行,呵呵”小郑笑笑,冲张总说道:“张总,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加个价吧?” “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警察!” 小郑说完,手机直接扔向了挡在大灯前的高个子,快速地从外套里拨出手枪。 “亢!” 一声枪响,高个子‘嘭’地被掀倒在地。 “亢!” 前面车里露出来的枪管冒出一丝黑烟,小郑身子一歪,倒向一侧。 “亢!” “亢!” 又是两声枪响,前面车里的前挡风玻璃碎个稀烂,小郑身上再中一枪,却再也提不起手里的六四警用手枪。 “艹你妈!” 车里矮个子推开车门,手里的对着小郑,几步走过来,一脚踢开小郑手里的枪,照着小郑的脑袋,扣动板机。 “亢!” …… - 切诺基车上。 邝文斌看着呼爹喊娘叫疼的乔北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车窗外欧阳凯敲窗。 “欧阳,怎么了?”邝文斌下车,合上车门。 “约十分钟前,新区大道距新区路口一公里处发生枪案,现场一人死亡,经技侦分析,死者有可能是市局档案管理室民警小郑。” “什么???”邝文斌闻言跳了起来。 “不会错,案发现场发现小郑的六四警用手枪,以及小郑的工牌和车。” “艹!”邝文斌拧着眉头,狠狠地照切诺基猛踢一脚。 “邝队……” 邝文斌稳定了一下情绪,冲欧阳凯摆手,说道:“我没事,还有什么情况?” “对伙使用的是自制五连发,开了三枪,死者臂部、腹部、头部各中一枪。死者警用手枪开了两枪,另据警员回报,对伙应该有一人受伤,现场找到对方受伤人员血迹,技侦组正在对遗留血液进行DNA对比,另死者车里有翻动痕迹……” “我知道了。” 邝文斌无力的靠在切诺基上,从兜里摸出烟盒,颤抖着点烟,却几次没能打着火,一旁的欧阳凯忙掏出打火机点上。 “邝队……”欧阳凯欲言又止。 邝文斌深吸了一口,冲旁边的欧阳凯叫道:“小郑是一个好警察!” “是,他是一个好警察!” “去做事吧,回头再说。”邝文斌拍了拍欧阳凯的肩膀,将烟头一扔,拉开车门,跳上车,冲车里还在哀叫的乔北吼道:“号什么号?” “你屁股挨一枪试试?你屁股没被人打中你当然这么说……啊……嗤……”乔北缓过了神,屁股上的伤痛感陡然加剧,正撅着屁股惨嚎。 “你他妈不悍匪么?”邝文斌看着乔北的衰样,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就悍匪了?我特么冤不冤啊?人家正伤心欲绝去祭奠……” “行了!我没空听你这些鬼话。”邝文斌膝盖一顶,乔北的屁股落上车座。 “啊……” 乔北痛的眼泪再次流出。 “东西呢?”邝文斌盯着乔北问道。 “什么东西?啊……嗤……” 邝文斌根本没跟乔北废话,单手扯过乔北,又重重的推了过去,乔北的屁股刚离开车座,又重重的砸下,屁股上痛楚的令乔北感觉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烈的疼。 “我这人不喜欢废话,我再问你一句,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嗤……” “你说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东西啊?讲不讲道理了?一上车就使劲的折腾人家的屁股,怎么疼怎么来……嗤……”乔北疼的呲牙咧嘴。 “行,我换个方式问你。”邝文斌没再动乔北,只是盯着他,说道:“你叫乔北,你爸叫乔振中,你干爸叫李国华,他们都是老街派出所的民警,没错吧?” “是又怎么样?”乔北乜了邝文斌一眼,似乎想不通这折腾自己的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怎么样。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和你爸、你干爸他们一样,都是警察,那我问你,警察是干什么的?” “揍我的呗”乔北听得邝文斌的话,一时放松了崩着的神经,随口应道。 “警察怎么会揍你,警察是抓坏人的。” “警察怎么不会揍我?李老头揍我,那死条子揍我,你没揍我,但你折腾我屁股……”乔北对警察似乎没什么好感。 “呵呵你听话,我揍你干嘛?”邝文斌笑道。 “我怎么不听话了?你们叫我抱头,我就抱头,叫我趴下,我就趴下,就这样,屁股还是没保住……” “呵呵,你那屁股是那帮坏人用砂喷子打中的,不是警察打的。” “……”乔北竟然无言以对。 “然后我再帮你分析一下,你一不小心拿了别人的东西,然后被人绑架、威逼,又被警方通缉,甚至还被拉进犯罪团伙……我没说错吧?” “你当我愿意啊?那几个TT在我手上还没捂热,就被死条子追,然后就一连串的恶梦……特么这TT就是一道催命符……”乔北想起凌姗,气就不打一处来,乔北心里一直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死条子追自己开始。 “不能这么说,TT本身没罪,但里面的东西有罪,你拿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一张内存卡,当然所有人要找你麻烦。” “关我什么事啊?”乔北本来还挺怕邝文斌的,见他突然和眉善目的对自己讲道理,心里略有底气。 “所以呢,你只有把那东西交给我,你才有活路!你知道,我是警察,只要我抓住那帮混蛋,你就解脱了!”邝文斌竟冲乔北笑了笑。 “这样啊……”乔北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我知道你把东西就藏在这胡同里,你给我,然后在局里呆一阵子,等案子破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扯鬼咧!你当我傻啊?我参与了整件事情,通缉令都发了,你说放就放了啊?你当我是个屁啊?”乔北叫道。 “我现在好好的跟你在说话,你不要尝试激怒我,我脾气不好。”邝文斌缓口气,又道:“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作证,你是我发展的内线,为了协助警方破案,打入犯罪份子内部。” “靠” 乔北骂了一句,眼珠子轱辘乱转,心里却在惦量着邝文斌的话。 - 第20章:在生死线上徘徊 “怎么样?”邝文斌追问道。 乔北摇摇头,不置可否。 “这样,你要不相信我,我把你干爸叫过来,当着你干爸的面承诺,我和你干爸都是警察,警察总不会骗警察吧?”邝文斌再劝道。 乔北还是摇头。 乔北不是不想把东西交给邝文斌,而是,他想到宁威在胡同里让自己往对伙开枪的方向冲,自己却奔向另一头。 威哥在骗人! 他根本是想要让自己去替他挡子弹。 威哥是骗人的,那么四哥也在骗人,勇哥呢,勇哥是不是也一样在骗人?他对我的好全都是假的吗? 那我又该相信谁? 警察?警察就该相信么? 这警察如果真能破案,为什么要连自己这么一个无辜的人也要通缉呢? 还他妈悬红五万块? 警察如果破不了案,那四哥会不会回头来找自己?到时自己手上没有东西,四哥会怎么对自己?一想到董四,乔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我该相信谁? “怎么样?”邝文斌尽量让自己语气和善。 乔北仍然摇头,心里的疑问愈来愈重叠,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东西你藏的你不知道?”邝文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我真的不知道。”乔北打定了主意,这东西不能交,最起码现在不能交,一交出去,果断被别人抛弃。 “你!”邝文斌就要对乔北动手,忍了忍,才忍住,又心平气和地对乔北说道:“你把东西交给我,我让警察保护你,没人会对你怎么着。” “我真的不知道!东西我根本没拿,当时那死条子追我,我就扔掉了,我哪知道东西扔哪去了?然后四哥又逼我,我就骗他说还在马家胡同,正想着怎么脚底抹油开溜呢,那知道会遇上这么一帮悍匪,那个枪林弹雨的,吓得小爷我现在脑袋还嗡嗡作响,腿肚子直抽抽……回头这事过了,小爷我必须写一部网络小说,必须很黄很暴力……” 乔北心里笃定,嘴上随即乱冒泡泡。 “艹!”邝文斌听见乔北胡吹乱侃,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思想工作白做了。 - 另一头。 张总已经彻底的慌了。 小郑的突然变卦,打了张总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里面那一声枪响,震得张总手里的手机都没有抓稳,咣地一声掉落在地,等他再度捡起电话的时候,马特的电话已经再也打不通了。 “艹他妈的!” 张总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想也没想,直接翻开保险柜,将里面的现金全都裹在一个旅行包里。 古城是不能呆了,必须走! 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已经想不起三年前刚来到古城时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心里只是告诉自己,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上!立即!刻不容缓! 那一声枪响,张总随便一想就能想明白,小郑最后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我是一个警察!’特么一个从自己这儿捞了那么多好处费的一个贪财的警察,突然说那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明显是小郑反水了,现场的枪声,绝对是小郑开的枪! 不管马特被擒住,还是小郑被…… “艹!”张总又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小郑的反水,还是马特的无能。 张总心里非常清楚,小郑是警察,而且不是临时工,是市局的一名在编的正规警员。 打死一个警察的后果,纵便是一个协警,可绝不是随便弄死一个混混那么简单。如果小郑被打死,市局不出一个小时,那绝对全城戒备,掘地三尺那也是要找到凶手的! 说不定,还要惊动省公安厅…… 再不跑,等待自己的绝对是牢狱之灾。 张总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打电话,甚至是自己最信任的私人司机,他也没有通知,现在,必须在警察还没有全城布控之前,离开古城。 先到G市,再走水路过浙江W州,然后从海上偷渡出境。 不行!张总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从古城到W州路途太远,说不定人还没有到W州,自己已经被警察给抓住了,不能走水路。走陆岸通道,从古城出去,直奔H省边界,再插内蒙古,到时地广人稀,警察就是想抓住自己,也难如登天。 不行不行! 张总刚刚决定,又马上否定。心里左右盘算着自己的最佳出逃线路,几经思索,张总还是决定放弃从水路走的方案。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翻空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手机的一段京剧彩铃突然响起,吓了张总一跳,以前最钟意最喜欢平时还时不时哼上一两句的京剧唱腔此刻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张总看着没有任何备注名称的号码,任由手机亮着屏幕在办公桌上直闪烁震动,却碰都不敢碰一下。 - 切诺基里。 邝文斌几次忍不住想对乔北动手,但还是忍住。 打开车门,邝文斌冲车外的欧阳凯叫道:“用最快的速度,把李国华接到这里来,你别去,你让离李国华家里最近的同事去接,要快!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见李国华出现在我面前!” “是!”欧阳凯应道。 “你叫谁来也没用,东西不在我这儿,你叫上玉皇大帝我特么就能给你变出来啊?”乔北听得邝文斌的吼叫,不以为然地说道。 邝文斌瞪了乔北一眼,压住火气,说道:“乔北,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和你在谈这个问题!那张内存卡对整个案子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你不要以为现在是在玩儿!这弄不好,还要出人命!” “我这条小命谁来保呢?要不是小爷我急智丛生乖巧聪明身手敏捷像开了挂一样的与敌周旋,这条小命早特么挂了……” “你要早把东西交给我,不至于到这个地步。”邝文斌笃定地说道。 “我把东西给你?我也要有东西给你啊?就算我手中有你要的东西,可我特么也要有机会给你啊?何况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什么劳什子东东,我特么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你两次,第一次,你特么还拿电棍要BB我……”乔北觉得自己极其委屈。 “你他妈跟谁特么特么的?”邝文斌抓住乔北的衣领,整个拨起,狠狠地在车座上摇了一下。 “啊……啊……啊……” 乔北再次痛得泪水狂流,这个时候,才又忽然想起,自己特么的屁股还受伤了…… - 张总的办公室内。 张总根本没敢去接那个电话,却也不敢将那个电话挂了,直接将手机揣入衣兜,提了装满现金的旅行包,匆匆出门。 一想不妥,又几步跑回办公桌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桌面,甚至将一个项目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正中央,旁边还摆上一支签字笔。 扫了一圈,张总觉得这回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拎了包转身。 但很快,张总手里的旅行包就滑落在地,张总的目光,直溜溜地盯着门口出现的一个人身影。 “张总,这是要赶着去哪啊?” 来人是一个三十五六岁左右的中年,进门瞟了张总一眼,自顾自的走到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架起二郎腿,微眯着双眼,就这么闲情逸致地看着张总,像是在观赏一场近景表演似的。 “农哥……” 张总愣在当场,看着气定神闲的中年,张总的两条腿有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一步也无法迈开。 “杵在门口干哈?来,过来坐坐,这你张总办公室呢,客人还没走,你主人倒要先行离开,这不合规矩啊?”中年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连看都没有看张总一眼。 “……农哥……你……你怎么来了?”张总努力地让自己定下神来,拎了旅行包回到中年面前,将包放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身体端直,面向中年。 “我这寻思着好些天没见着你,不是来看看你么?张总?”中年将后面张总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在张总听来却分外刺耳。 “……农哥……” “别紧张,我今儿过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谈谈你在古城这三年以来所创的业绩。”中年依然微笑着。 “……农哥……你有话直说……”张总心里十分明白这个中年为何而来。 “呵呵,倒还镇定从容,看来鱼哥还没看错你哈!”中年笑道。 “农哥……这都没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张总听得中年这么一说,似乎觉得自己这三年所创造的价值,还有那么一点用,心里略有底气。 “杀死警察也是你该做的么?”中年眼神一翻,一股凶光从眼里渗出,张总不由得一个激零。 中年没有理会张总的变化,继续追问道:“张总,你大学毕业,有文化,你告诉我,杀一个警察是什么罪呢?” “……死……死罪……”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中年冷眼望向张总。 “……农哥……那警察不是我杀的,我马上想办法找出凶手,让他伏罪……”张总急忙叫道。 “烟酒专卖店凶杀案,你四下买线索,将那些偷烟酒的毛贼推上警察眼中,甚至不惜出卖董四,让涛子陷进去,想方设法让他顶罪,这一招玩得着实漂亮,但你估摸着过过脑子,警察从涛子嘴里套不出话来么?” “……农哥……涛子那边我过了话,他绝对不会吐的!”张总扑通一声跪在中年面前,说道。 “不会吐?人家都他妈吐完了,你他妈还什么都不知道!” “……农哥……我来处理,你给我三天时间,哦不,一天时间,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你处理?你他妈和那刑警队长两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多小时,你处理?你他妈拿什么处理?拿上面的人去处理么?”中年冷冷地道。 “没有,我和那警察什么都没有说,他是故意坑我的,农哥……” “哼坑你?坑你你他妈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叫人去拿东西?还杀人灭口?你他妈脑子里装了什么?你现在是杀顺手了是么?” “……农哥,不是这样的,当时那警察拿着一张卡给我看,我不知道里面是真是假,但想到那张卡事关重大,所以就想办法把那张卡从里面调出来,那两个人是我叫他们去接货的,那个警察也是我之前发展的关系,拿过我好几次钱,我手里有他的把柄,我根本没想要杀他……” 张总极力地为自己辩护,他知道,如果上面的人一动怒,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但那警察为什么会死?”中年两眼一瞪,指着张总问道:“你自己用脑子寻思寻思,死一个警察,和死两个公民,是一回事么?昂?你就告诉我,是他妈一回事么?” - 第21章:父爱如山 “……农哥……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安排,让人马上去自首,我这就打电话……”张总拿着手机就要拨打,被中年一把夺过。 “自首是必须的,但他们不行,得你去!” 中年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农哥……求求你!我不能进去啊!公司里还是许多项目需要我扶上马,我对上面是有用的,我保证在一年之内,创造的利润比以往翻几番,农哥,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张总跪着连爬几步,抓着中年的腿,急道。 “呵呵……你以为,这地球少了你一个人就不转了?公司营利是他妈靠你个人本事吗?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揪着你那所谓的业绩来说事!” “我说错了,我没用,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农哥!请帮帮我,帮我求求山爷……” “山爷是你叫的吗?”中年猛地一拳横扫过去,将张总打的身体直往沙发上仰翻过去。 顾不得脸上的痛,张总立马从沙发上滑下,又直挺挺的跪在中年面前,一动不敢动,就那么杵在那儿。 他已经知道,刚才说错话了。 “再他妈提起你不该提的人,我剁了你的舌头喂狗!”中年瞪着张总,张总一动不敢动。 “指你一条活路,你现在马上去自首,将所有事情揽下来。记住,所有的事情,到你这儿为止,明白吗?” “明白!”张总不敢反驳,跪在那儿,低着头,一言不敢发,也没敢起身。 “你在澳洲的媳妇、儿子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当然,是在你把所有事情圆好的基础上。” “谢谢农哥!谢谢!” “起来吧。”中年不再看张总,站起身,扫了一眼张总的办公室,讥笑道:“过了三年好日子,就他妈不知道苦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张总依言起身,却站在原地,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一眼中年,直至中年走了许久,张总这才反应过来,跌落沙发,长出一口气。 - 乔北在邝文斌的车里等了二十多分钟,李国华就来了。 “小北。” 乔北听得有人叫自己,一抬头,看到的是车门旁站着的一个满脸胡茬,衣服皱皱巴巴,袖口甚至还有一层厚厚的污垢,脑袋上的为数不多的几撮头发像是鸟巢一般迎风飘荡的糟老头,鼻子一酸,心里长期以来的憋屈瞬间爆发,泪水夺眶而出。 虽然自己面前的这个糟老头成天只知道酗酒,根本不管自己的生活、学习,只要自己一犯错,就直接暴力解决,逮着什么东西拿什么东西揍他…… 自己十三岁那年开始就倔犟地搬回自己原先的家里一个人独自的生活,曾无数次发自内心地诅咒这个糟老头哪天酗酒突然死去。 抑或是,哪天一出门,这个糟老头就被一辆十几个轮子的大货车撞飞,并且后面无数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从他身上碾过…… 但此刻…… 此刻,却仍然让乔北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强有力的依靠!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唯有这个糟老头算得上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尤其是在自己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乔北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想念这个糟老头,是有多么地依赖这个糟老头。 心里头曾无数次的在想,纵是这个糟老头把自己狂暴地狠揍一顿,不!哪怕两顿!他也再不离开这个糟老头。 李国华怜爱地看着被污泥遮面却不管不顾地泪流满面的乔北,伸出自己瘦黑瘦黑的手,轻轻地擦拭着乔北脸上的泥点,又疼爱地抚摸着乔北的脑袋。 乔北再忍耐不住,抓着李国华的手,‘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李国华扭过头,冲后面的邝文斌说道:“让我和孩子单独呆会,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妈……” 邝文斌看着哭得不成人样的乔北,点点头,在李国华上车之后,将车门轻轻的关上。 李国华揽过乔北,任由乔北扑在自己身上大哭。 …… 许久,乔北哭累了,这才从李国华的怀里抽身出来,两只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吊着两串眼泪,冲李国华叫道:“叔。” “嗯。”李国华应道。 “我没有犯法,也没有杀人,我是被逼的,他们拉我入伙,我也是骗他们的……” 李国华笑着点点头,说道:“小北,你不用说,叔知道,叔都知道,叔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可他们还是通缉我,我……叔,我要坐牢吗?”乔北抬头问道。 “不会,叔不会让你坐牢!”李国华坚定地应道。 “可是,叔……” “小北,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父母的事,对吗?”李国华突然问道:“每次你问起,我都避开不说,你惹急了,我还揍你,记得吗?” “记得。” 乔北当然记得,自己知道父母双双遭遇车祸而亡的时候,曾不止一次问过李国华,李国华都不肯说,问多了,李国华一生气,就揍自己……自己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知道叔为什么酗酒吗?”李国华微笑着对乔北说道:“叔以前没退休的时候,滴酒不沾。所里好些次庆功宴,你爸逼着叔,叔也没喝过,那时你爸还嘲笑叔是铁了心要当和尚,呵呵……” 李国华苦笑一声,又道:“但你爸走了之后,叔每天都喝,每次都喝得烂醉!你知道为什么吗?小北?” 乔北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叔不想记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和你爸在一起工作的每一天,一起战斗的每一幕,一起抓过的每一个嫌犯,一起破获的每一个案子,叔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忘都忘不掉,就是喝得烂醉,还是忘不掉……” 看着两眼神色黯然的李国华,乔北感到有些茫然,又有一些陌生,还有一些害怕,轻轻地叫了一声:“叔。” “忘不掉,叔又帮不了!叔帮不了你爸,叔眼睁睁看着你爸妈的车子坠入山崖,却无能为力!” 李国华眼里泛着些许泪花,继续说道:“叔知道你爸的车祸是人为的,叔知道!你爸在警校的时候是全能优秀,做事又心思缜密,怎么会自己把车开到山崖里去?怎么会?” “但是叔找不着凶手,叔花了很多时间,仍然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一点头绪都没有!”李国华满脸悲苦之色,继续说道:“小北,不是叔不想破案,而是,叔没有线索,破不了案,你明白吗?” 乔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这次,和你爸那次的事情一样,你手里掌控的东西是警方可以破案的唯一线索,小北,你想想,你现在还要藏着它吗?”李国华看着乔北,脸色平淡。 “叔……” 乔北还待要说话,被李国华轻轻摆出的手止住。 “小北,叔答应过你爸,要照顾你,叔绝不能看着你错下去,叔也绝不会让你去坐牢!”李国华脸色坚定。 “叔,对伙有枪,他们真的敢杀人!万一他们找回来……”乔北想到董四,仍然有一些后怕,也顾不得继续隐瞒。 “哼哼!”李国华眼中暴出一缕精光:“那就让他们试试!” “叔!”乔北看着李国华,心里莫名地透出一丝敬意。 “小北,走,咱们去把东西拿出来,交给警方。”李国华拉开车门,跳下车,扫了一眼外面,冷笑一声,道:“我还真想看看,谁特么敢动我儿子!” - 市公安局。 值班的民警抬头见到张总走进办公室,笑道:“就一件诽谤警员的小案子,你还真上心啊。” 张总看着值班民警,也不生气,将民警桌前的一张椅子拉过来,冲民警说道:“我要见邝文斌。” “张总,不至于,你那个案子就是要当面向邝队道歉,也不急于这一时,邝队忙着呢。” “我要自首。”张总平静地看着值班民警说道。 “自首?” “对,自首!” “什么案子?”值班民警看了张总一眼,笑笑,拿过文件夹里的登记本,摊开在桌上,例行公事般地问道。 “新区大道杀警案。” 唰! 整个大办公室里正忙碌着的七八名警员齐唰唰的扭过头看着张总。 “古城市公安局那个警察,是我指使人杀的。”张总平静地重复了一句。 咣! 咣铛! 大办公室里桌椅碰撞,一帮警员如临大敌。 - 马家胡同。 捂着屁股的乔北带着李国华和后面跟着的刑警队几个人,来到一堵围墙旁边,伸手一指,说道:“叔,东西就在这里。” 李国华茫然地看着围墙,问道:“这里?” “对,当时那女条子追我,我刚爬上墙,被那女条子拉住,我顺手就塞在这里面了,嗯……就是这里,我不会记错的。”乔北伸手顺着上面的空心砖往下滑落,到距地上半米高的碎石基线上一指,扭头说道:“应该在这个位置。” 后面的邝文斌暗自点了点头,冲后面的人叫道:“来个人,取撬棍过来,把这两块空心砖凿空,注意,别损伤里面的证物。” 两名刑警马上取来撬棍,小心将乔北所指的空心砖凿空,扒开碎砖块,里面露出一个装TT的盒子。 邝文斌扒开两名刑警,将里面的盒子掏出,抽出里面的TT,仔细查看,果然看见一个TT里面插着一张内存卡, 邝文斌大喜,叫道:“通知技侦组,赶紧破译卡里面的内容!那个欧阳,你亲自去守着,直到技侦组破译完,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期间,你所有的工作放下,只负责这一件事情。” “是!”欧阳凯接过邝文斌手里的一串TT,小心翼翼地装入证物袋。 “小北,这案子破了,你是头功!”邝文斌看着乔北,笑着点点头。 “头功……”乔北看看邝文斌,又看了一眼身边摸着自己的头微笑的李国华,说道:“头功……就算了,现在……可否把我的小PP给治治,这要耽搁了治疗,回头特么拉S都不痛快……” “小兔崽子!”李国华一拍乔北的后脑勺,笑骂道。 “叔,你看看,你怎么和那帮坏人一个德性,东西一到手,就开始打击报复……” “呵呵……”邝文斌冲后面的一名刑警叫道:“开我的车,送小北去公安医院,和院长打个招呼,小北是破获此案的大功臣,要特殊照顾!” “是!”刑警笑着应道。 - 第22章:独揽全罪 “老李,谢谢你!”邝文斌冲李国华伸出手。 “一家人,客气。”李国华和邝文斌紧握一下,看着乔北,说道:“我想陪着孩子一块去,可以吗?邝队?” “当然!”邝文斌干脆地答应。 “特么的当好人就是踏实!”乔北别扭地拱着屁股缓缓地坐在车里,冲跟上车的李国华叫道:“想小爷深入虎穴,在群狼环伺之下,仍然有若磐石,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智斗歹徒于股掌之中……叔,你就说,我牛B不牛B?” “呵呵”李国华拨了拨乔北的脑子,点点头应道:“好孩子!叔知道你能!” “那我现在是功臣了,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再揍我……或者,不拿器械揍我,我挺反感用器械的,老恶心了……” “叔以后都不揍你!” “你说的啊?叔,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大人不能忽悠小孩子,忽悠多了,大人就会变成……”乔北偷瞄了一眼李国华,见李国华脸上没有怒色,才大胆地说道:“千年老王八……” “呵呵”李国华居然没有生气,疼爱的眼神看着乔北,说道:“小北,你是大人了。” “谁说的,我还差两个多月才满十八岁,仍然算未成年,我查过,这事妇联管着的,你别乱来,那帮娘们可凶着呢,逮着谁归拢谁……” “小北,叔以前对你不好,叔知道,只是叔喝酒了有些时候控制不住,叔答应你,以后不会了。”李国华认真说道。 “啊?”乔北扭过头看着李国华,感觉今天的李国华十分陌生,从脸上挤出笑容,冲李国华说道: “叔,我就这么说说,我也不喜欢去招惹那帮娘们,你突然这样,我有些不适应,……以后你骂仍旧骂吧,骂几句也不疼,那什么……揍就不必揍了,我生理反应蛮强烈的……叔,我以后铁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唰唰的给你争脸儿……” “呵呵……”李国华慈爱地看着乔北,摇头笑道:“刚听到邝队说你的事,叔其实蛮愧疚的,都是叔不好,没带好你……” “叔……”乔北鼻子又莫名开始发酸,顿时觉得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以后,叔带你好!”李国华看着乔北,笑道。 - 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邝文斌盯着对面椅子上的张总,眼神射出一丝冷光,说道:“你来自首就是为了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指使、操办的?” “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贿赂官员、组织妇女集体卖淫、唆使他人代销官赃,杀害专卖店两人,包括唆使他人在新区大道杀警察,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张总平静地应道。 “马特人呢?”邝文斌再问。 “不知道,但我可以把他调出来。” “根据案发现场堪查,还有一个人,是谁?” “不知道,那个人是马特叫来的,我只认识马特。” “马特受伤,那个人冒着被警察抓捕的危险仍然把马特救了出去,这个人跟马特关系肯定非比寻常,而马特是你养的枪手,你会不知道?” “马特不是枪手,以前是干趴活的,我救过他一命,后来还养着他,但我来古城之后,从来没用上他,所以他跟哪个人在一起,我也不清楚。” 邝文斌死盯着张总的眼睛,良久才继续问道:“你说在马家胡同落网的徐虎一伙是你花钱请来办事的,那徐虎呢?” “不知道,那天马家胡同枪战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张总应道。 “董四团伙呢?”邝文斌问道。 “不清楚,董四团伙是我通过别人介绍,在一个论坛上找到的,我们没见过面。” “哼!”邝文斌冷笑一声,说道:“为了一张卡,请两个团伙的人,完了还互相斗了起来,你扯鬼呢?” “他们也互相不认识,我不管这些,只管谁拿到东西,我给谁钱,一百万。另外的没拿到东西的人,我出路费,这是他们的行规。” “说的轻巧,一张卡,值得你同时请两个团伙么?”邝文斌瞪着张总。 “邝队,别少看那张卡。” “给我一个理由。” “那张卡的内容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足以让整个古城官场地震了,也只有我有能力组织这样的活动,视频里出现在场的官员,全都得到过我的好处,这些人收的每一笔贿赂,我都有记录,你可以去查。” “你和董四通过什么方式联系?” “两个,一是论坛,二是电话。我有一个手机平时几乎不用,号码只有董四一个人知道。” “手机呢?” “我带来了,在我随身的那个包里,你要怎么调人,我随时配合你。” 邝文斌细眯着眼睛盯着张总,说道:“准备的挺充足的,嗤……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顶这个锅呢?” “邝队,这不是顶锅!”张总淡然一笑,道:“杀死两个小百姓,我不怕。但杀死一个警察,我怕了。邝队,你说,杀死警察,我躲得了么?” “躲?你就是逃到十八层地府,我也给你挖出来!”邝文斌指着张总叫道。 “呵呵……谁不知道你邝队是古城警队里出了名的辣手神探么?” “哼!”邝文斌已经不屑一顾。 - 内存卡内容爆光,古城官场大地震,省纪委已经派出专案工作小组。 古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廖永忠给邝文斌递过一支烟,说道:“幸亏我及时向老校长汇报,你看你捅的这个篓子,我费了多大力气修补?” “呵廖局,现在档次掉了,不抽中华了?”邝文斌点着烟,扫了一眼烟盒讥笑道。 “非常时期,当然要低调再低调!”廖永忠应了一声,瞪了一眼邝文斌骂道:“你有点良心哈!我为了你修补这个篓子,几天几夜没敢睡着。还好,你抓着了人,不然的话,我们两个这身警服估计就穿不上了。” “廖局,要穿不上,也是我邝文斌穿不上,您廖局的宝座,那是稳当当,不带一丝震动的。” 顺藤摸瓜,邝文斌雷霆出击,抓获了不少涉案人员,案情逐渐明朗,是以邝文斌心情也是不错,此刻,竟然和廖永忠开起了玩笑。 “现在,我们要乘胜追击,务必要将董四团伙缉拿归案!” “董四躲了,估计一段时间内不会冒头。”邝文斌摇摇头,继续说道:“据线人汇报,董四团伙还有两人,一个是董四,另一个是跟随他多年的胡志勇,其二人绑架两人,一个是火玫瑰夜场保安刘春来,另一个是其女友林芳。刘春来目前估计已经遭遇灭口,林芳生死不知。” “怎么抓人,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但你要记住,别再给我捅篓子!”廖局大手一挥。 “廖局,还有两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 “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说,是不是小郑的事情?” “对,小郑是在我安排下,递出假情报给犯罪份子的,并不幸遇害,局里应该给他请功,申请烈士!”邝文斌正色道。 “好,这个我会办,小郑一毕业就在市局,从基层干起,工作还是诚诚恳恳的。”廖永忠应道。 “第二件事就是此案的线人乔北,是在我一手操作下,与犯罪份子周旋,其并没有触犯任何一条规矩,手上也没有沾血,我请求局里申请将其通缉令解除。” “不可能!”廖永忠想也没想,直接否定。 “廖局!”邝文斌唰地站起身来,叫道:“我不想多说,只想说一条:我们的内线打入犯罪份子内部,冒着生命危险,我们不能让给警方办事的线人寒心!” “他是吗?昂?你告诉我,他是吗?”廖永忠怒道。 “他是!”邝文斌斩铁截铁应道:“与我同时做乔北思想工作的还有老街派出所退休民警李国华。” “老街的李国华?你是说那个自己申请退居二线的李国华?” “对!廖局,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李国华也是一个立过功受过奖的警察,而且,乔北的父亲就是老街派出所老所长乔振中,母亲是户等籍民警,两人都是烈士,乔北是烈士遗孤,他们都值得信任!” “这样……”廖永忠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同意,明天局党委作讨论后,上报省公安厅,对乔北的通缉令解除。” “不!”邝文斌见廖永忠答应了,坐下来,对廖永忠说道:“只要你同意了,那我就不担心了,但这个乔北的通缉令要缓一缓再解除。” “为什么?” “董四团伙在逃,他们可是店凶杀案第一嫌犯,我准备用乔北把他们调出来。” “行得通吗?你不要又捅出篓子。”廖永忠犹豫道。 “我有把握,而且,我会操控好,确保过程顺利进行。”邝文斌应道。 “如果你有把握能通过乔北把董四团伙调出来,那我给省厅的报告也更好交代,这样也好,但你要确保整个过程不能出一丁点问题,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这个事情就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了。” “我知道,”邝文斌应道:“我这边抓董四团伙成员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再对他实施抓捕,就非常难了,但我会做好一切准备以策万全。” 廖永忠没有理由不同意,能抓获第一杀人嫌犯,这对整个古城市公安局来讲,都是一件极大的功劳,这些日子堆在头上的压力,也会因此缓解许多。 而且,纵使没成功,线人出了意外,那也只是一个操作不当,仅此而矣。 “好!我会准备好通缉令解除的申请材料,等你的消息。” 廖永忠拍板。 - 第23章:仇人相见 邝文斌作出的围捕计划,乔北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呲牙咧嘴地趴在手术台上和一个护士闲聊:“妹子……” “你叫谁妹子呢?小屁孩子。”护士一针扎进乔北的屁股。 “啊……” 乔北惨叫,他没理由不惨叫,护士就打一个麻药,在乔北的屁股上生生扎了三四针,这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你再动等下断针了!针头落里头,你可别怪我呵。”护士按住乔北扭来扭去的屁股,将针管里的麻醉剂强推进了乔北体内。 “啊……咝……啊……我艹……你……你不动,你躺下来,脱了裤子露出洁白无瑕的小PP趴在这儿,我扎你几十针试试?你不疼?” “谁让你老扭来扭去的?” “我只是想尝试着和你商讨一下,可否同时把我前面的那什么……也割一下,反正都在一个纬度,也不耽误事儿……” “流氓!”护士嗔道。 “哎呀……还略有羞色,这个我喜欢……”乔北随即不言语了,因为护士已经退开,一个老医师过来帮乔北清理伤口,关键,这个老医师是个男的。 乔北对男的不感兴趣,必须不感兴趣! 老医师没有言语,借着麻药劲儿,三下五除二将乔北体内的铁砂钢珠等清理干净,又敷上药,然后慢慢收拾手术器械。 乔北扭着身子往屁股上瞟了一眼,冲老医师说道:“医生,一看您就是见多识广、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宅心仁厚、华佗传世、扁鹊再生……那什么……医生,可否借着局部麻药的劲儿,帮我把前面的那什么也修理一下下……” “啊?小伙子,你还有这要求?成啊,呵呵……”老医师从器械里挑出一把油光闪亮的大手术刀,一边用碘酒擦着,一边对乔北笑道:“前面的手术我好久不做了,上次记得谁要做来着,我一不小心,剖得口大了一些,那玩意儿整个掉了……” “啊……掉……掉……掉了……”乔北惊的目瞪口呆。 “没事,我拿捏着劲,你翻过来……” “不……不用了……我觉得还蛮美观的,就……就先留着吧……也不是很碍事……”乔北死死护着裆部,结结巴巴地应道。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绝对不用!抵死不用!”乔北一脸坚定。 “哦,那就算了。”老医师面无表情地收拾完器械,和那个捂着嘴巴偷着乐的护士出去了。 乔北拱着屁股拉开裤带往里面探了探,这才长出一口大气,瘫在手术台上,叫道:“好险!好险!惊出小爷一身冷汗……” …… - 古城郊外,一处荒野之地,夜色笼罩。 志勇已经将面前大坑里的泥土清理干净,往外一扔铁锹,从坑里爬上来,冲旁边的董四叫道:“四哥。” “埋了这娘们,再做了乔北,我们就撤。” 这段时间以来,董四的藏身地点接二连三的被警察给端了,好在董四谨慎异常,带着那个女人东躲西藏,才得以全身。 这让董四非常恼火,对乔北的恨意已然升至顶峰,必须除了乔北,方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四哥。”志勇叫了一声董四,看着地上晕迷过去的手脚嘴都封着的女人,皱了皱眉,对董四说道:“一定要这样做吗?” “这个娘们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张总自首,内存卡内容爆光,案子已经定型,她也看见了我们的模样,要留着她,绝对是一个祸害。”董四冷冷地应道。 “四哥,我们已经拿到了钱,直接撤就是了,这女人杀不杀,已经作用不大,大不了找个地方扔了。”志勇说道。 “不行,张总那边敢去自首,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里面的关系,这女人要活着走出去,又是一个变数。”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志勇,你心软了?”董四盯着志勇。 “四哥,你了解我,我不是办事手软的人,四哥你说要办,咱们就办!”志勇听着董四的语气不善,也不再坚持。 “麻利处理了,别露新土。”董四环顾一圈,催道。 “放心,四哥,你清楚,我做事不会给自己留麻烦。”志勇走向女人,抓着那个女人往坑里拖。 “唔……唔……” 女人的身体划过地上的碎石,痛醒,拼命的挣扎。 志勇毫不怜惜地继续拖着女人到坑边,又跳下坑,将女人拖下坑底摆弄几下,这才跳上坑,拿铁锹一铲一铲往女人身上浇土。 很快,大坑被填平,志勇细心地处理周边的泥土,又到远处弄了几铲浮土洒在坑上。 董四看着志勇弄完这一切,招呼志勇:“走。” 不多久,一辆破面包,吊着两个大灯一摇一晃离开荒野。 - 公安医院走廊。 乔北被那个护士推出手术室,等在门口的李国华迎上去,笑道:“疼吗?” 乔北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不疼,就感觉到屁股上一大块硬邦邦的,但之前被这妹子扎得疼,她硬是给扎了几十针,叔,老疼了……” “呵呵那是药劲儿还在呢,等药劲儿散了,就好了。”李国华冲护士笑笑,接过推车:“谢谢!我来吧。” “不客气,这个病人的房间院长交代过,在特护三号病房。”护士应道。 “我知道,我推他过去就好了,谢谢你啊!”李国华再次道谢。 护士微微一笑,冲李国华点点头。 李国华推了乔北一路向特护病房走去,过了几个门,床上趴着的乔北扭过头来对李国华笑道:“叔,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刚那护士,做你干儿媳妇,可好?” 乔北一脸贱笑。 “你才多大?就想找女朋友了?”李国华笑道。 “我十八了。” “不还差两个多月么?” “我计划利用这两个多月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拿出我平生所学,对其极尽撩拨,并将其小芳心牢牢地擒获在我手中,使其欲走还迎、欲罢不能、欲火焚心……” 看到李国华脸色变化,乔北识趣地闭上了嘴。 “你这伤,充其量半个月就好利索了,小北,等过几年,你再长大一些,叔托人帮你相个贤惠的媳妇儿。”李国华没跟乔北计较,继续说道:“你现在连自个都还没整利索呢,还想找媳妇儿?” “你帮我?算了吧……你自个儿的媳妇儿还没找着呢,还管我?叔,我听说老街隔咱们几条胡同的那个薛婶,老是对你眉来眼去的,我看可以搓合一下,这事包我身上,等我伤好了……” 乔北没看到扭过头去的李国华眼色有些灰暗,自顾自的吹着牛皮,待到李国华将他推进特护病房,看到房里的另一个病友之后,乔北的两只眼睛睁的异常大,结结巴巴地对李国华说道:“叔……叔……快撤……有杀气……” “什么?”李国华有些紧张,左右看了一眼,见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她……她……”乔北指着另一张病床上瞪着自己的人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在这里?” 另外一张病床上的人正是车祸当中大腿骨折的凌姗。 同样是车祸,当着土方车撞击方向的凌姗大腿严重骨折,而另一侧的乔北幸运的只是右臂脱臼,其他地方轻伤,而后遭受了董四的一军刺,受尽折磨。 但在志勇野蛮的医护处理和细心的日常料理之下,比凌姗要恢复的快得多。 而这次胡同受伤,伤及的也只是屁股。 此刻两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乔北仗着有李国华在侧,毫不退让,冲凌姗大叫道:“我还问你呢?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是警察,因公受伤住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你又是凭什么住在这里?”凌姗怒道。 “我特么功臣!” 乔北傲然一笑,胀着脖子叫道。 “就你还功臣?整个一奸臣!” “你才奸臣!你全家奸臣!” “我警察世家,你比得了么?你个小贼!你就是一个大淫贼!”凌姗越想心里越来气。 “你……个死条子!”乔北发现自己在口角上丝毫占不到上风,待想动手,随即放弃,跟这死条子打,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凌姗已经拆了石膏,正要暴起,但想到腿上的伤没利索还是没敢动手,更何况,一旁的李国华正笑兮兮的看着两人暴发口水之战,而根本没想要阻拦。 “好了,小北,人家医院安排好的,你怪人家干嘛?”李国华又走到凌姗面前,笑道:“对不起啊,小姑娘,医院安排的,我是乔北养父,老街派出所民警李国华,哦,退居二线了。” “你是老前辈,我不怪你,我只骂他。”凌姗见到李国华很有礼貌,又是一个系统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转过头看见乔北,心中的恨意顿生。 自己从推车上爬上病床趴着的乔北也是扭过头不看凌姗,眼睛却眨巴眨巴,心里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小小打击报复一下才好…… - 夜,凌晨三点。 邝文斌一直没有闲着,带着刑警队的几组刑警四处出击,几个日夜,将与盗窃案和凶杀的案件有关的嫌犯一一擒获。 乔北在想歪主意的时候,邝文斌正带着两组刑警蹲守在一条出城的国道的岔路两旁。 “邝队,消息准确吗?这都已经蹲四个小时了。”等的人这么久不出现,一旁的欧阳凯有些心浮气躁。 “等着。”邝文斌淡定地靠在副驾上,继续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远处两束昏黄的灯光才一摇一晃的往国道飘过来。 “来了,邝队!” 邝文斌一个激零,困意全无。 车子靠近,车轮碾得扎实,能看清是一辆装满了货的江铃货车,这让邝文斌心中不免充满了疑问。 纵是要逃,用一辆货车潜逃,可谓是不明智的选择,哪个关卡的人都不会放弃对一辆货车的检查。 正想放过,但想了想,还是冲欧阳凯叫道: “欧阳,拦车检查。” - 第24章:真正的悍匪 欧阳凯打开警灯,和几个警察站在路边,亮出停车指示牌,示意货车靠边。 江铃货车很规矩,老老实实遵照欧阳凯的指示,停在路边。司机落下车窗,冲外面几人叫道:“同志,这么晚还在守卡呢?” “里面装的什么?”欧阳凯拿着手电筒扫视了一番驾驶室,没有发生异样,又向后车柜走过去,扭头对司机问道。 “生猪肉,刚从屠宰场拉过来的,这不赶早市么?” 司机笑笑,跳下车,矮胖的身子紧跑几步,抢在欧阳凯的前面,赶忙将后货柜门打开。 车里面一股湿冷的肉腥味扑面而来,欧阳凯鼻子抽了一下,肠胃里一阵翻涌,眉头横拧,车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这猪刚杀,血哧呼啦的冷不丁上了冷藏柜,味道就重了一些,这不抢新鲜么?”司机冲欧阳凯笑笑,解释道。 欧阳凯强忍着那股味道,想要跳上货柜,却苦于没有立脚之处,里面的猪肉都是整头猪被剖成两瓣,码齐了往冷柜里面堆。 “清单?” 欧阳凯一叫,司机立马跑到驾驶室车头上拿来出货清单递过来。欧阳凯很仔细地拿着清单估摸着柜里的生猪肉的货量。 见没什么异样,又看了司机一眼,司机笑笑,欧阳凯心里略为确定,将清单还给了司机。 “邝队,没情况。”欧阳凯回头冲刚下车杵在车旁的邝文斌叫道。 “里面什么?” “刚从屠宰场出来的生猪肉,和货单上的数量能合得上。” 邝文斌一挥手,司机将柜门关上,一路冲几位警员略弯腰,笑道:“辛苦!辛苦!” 上了车,司机点火,货车缓缓离开。 邝文斌盯着逐渐远去的江铃货车,心里猛然一惊,冲一帮陆陆续续上车的刑警叫道:“上当了!” “怎么了邝队?”欧阳凯两眼茫然地看着邝文斌。 “对方一定是用生猪肉的腥味掩盖人伤口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人就在车里,那司机是同伙,快追!”话音刚落,切诺基已轰然而出。 副驾上的欧阳凯极为懊恼:“我怎么就不掀开猪肉查看一下呢?唉!我真是!让他在手边溜走了!” “别说没用的,你要掀开猪肉,等着你的说不定就是一颗飞来的子弹,庆幸你捡了一条命吧!” 邝文斌将油门踩到了底,后面两辆车紧跟而上。 刚跑出没多远的货车显然已经发生了后面紧跟着过来的车辆,矮胖的司机一咬牙,踩下刹车,快速地跳下车。 几步跑到货柜门后,拉开柜门,将前面堵着的一排猪肉生拉出来扔在路上,一边扔,一边冲里面大叫:“马特,出来,走水了!” 靠上面的几片猪肉被里面一股力量掀出,一个瘦高个的青年露出脸来,身上尚缠满了纱布,精神萎糜。 却也顾不得这许多,咬牙和矮胖司机一起,将后挡着的猪肉都掀翻在地,又从里面扔出一把五连发,和两把仿六四。 矮胖司机接了,连柜门都没关,两人直奔驾驶室,正驾上的矮个子猛踩油门,货车夺路狂奔。 这么一耽搁,后面的三辆车随即追上,却苦于路上被几十片被直接剖成两瓣的生猪肉阻住了前路。 邝文斌却丝毫没有减退脚下的油门,方向盘一甩,冲旁边的欧阳凯叫道:“坐稳了!” 切诺基一侧压着国道路基边沿,一侧压着猪肉硬闯,左侧车轮在生猪肉上面打滑导致车子短瞬飘移。 邝文斌死死把着方向盘,切诺基扭曲巅簸几下,终于越过了猪肉堆,摇晃几下,又恢复直线,直逼江铃货车。 后面的两辆车紧跟着邝文斌的切诺基往刚过的路线冲过去,最后面一辆车的司机一个把持不住…… 轰! 最后面那辆车的车头整个扎进路边的排水沟,却还没有熄火,司机挂上倒档猛轰油门,来回几下,终是没能上来。 司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句,和车里的另外一个警察直接跳下车跑步追上。 - 切诺基全速追击,很快拉近了与江铃货车的距离。 矮个子见势不妙,猛甩方向盘,货车扎进旁边一条狭窄的仅一车道的乡间小道。 “欧阳,喊话!”邝文斌叫道。 “警察,停车!前面的车停下!” “停车!再次警告,警察,停车!” 可任凭车载扩音器里欧阳凯怎么叫唤,前面的江铃货车仍然没有丝毫减缓车速,强行霸占着整条乡道,硕大的货柜成了天然的防护盾。 后面的切诺基虽然已经几欲追尾,却又奈何不得。 “开枪,打轮胎!”邝文斌愤怒了。 亢! 欧阳凯的一枪没能击中奔跑中的货车轮胎,子弹击中货车钢板,铛铛作响。 江铃汽车全然不顾后面传来的枪击声,依旧蹿逃。 邝文斌右手一把掏出手枪,移换左手,右手稳稳的抓着方向盘,左手据枪,瞄准,出击,一气呵成…… 亢! 嘭! 江铃货车左侧震了一下,却没有扁下去。货车后轮双轮胎,邝文斌只击中了外侧的一个。 “艹特么的!” 货车正驾里的矮个子瞬间感觉到了方向盘一下重了许多,左侧后轮气压明显不足。 满载猪肉的货车虽然缷了几十瓣猪肉在半路上,但还有足足几吨货量压在车上,单个轮胎明显难以承受这个重量在狂奔中的速度而带来的压力。 “大鹏,干了吧!”副驾上马特胸前的纱布已经渗出一大片血迹,暗红的滴血。 “等等,坚持一下,到前面村子里面打巷战!”矮个子死死的握住方向盘,冲旁边的马特叫道。 “不行的。”马特从后视镜里已经看到后面追上来的两辆车已经紧贴着货车的车尾,应道:“大鹏,把你拖进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 “这个时候,你说那些干嘛?”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跑不出去。等下我跳车,你别回头,冲进前面村子里,只要进了村子,以你的身手,你肯定能出去。”马特叫道。 “马特,你别犯傻!”大鹏冲马特吼道:“我说能带你出去,就一定带你出去!” “我没犯傻,后面两辆车死死地咬着,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叫了支援,再耽搁下去,咱们都得被围死。” 马特缓了一口气,将两把仿六四都扔在货车前车头,手里拎着那把五连发,一咬牙,打开车门,冲了出去,空中手里五连发直接搂火。 亢! 后面切诺基里的邝文斌正准备开枪打货车左侧的另一个轮胎,无奈开货车的大鹏经验很足,几次闪出邝文斌瞄准的枪口,导致邝文斌没能开枪。 “哗!” 马特手里的五连子所中切诺基的前挡风玻璃,邝文斌和欧阳凯两人急忙低头躲避。 亢! 重重的摔在排水沟里的马特手里的开响了第二枪,击在切诺基的右侧车门上,欧阳凯往前趴下躲避,邝文斌一枪扫过去。 亢! 排水沟里的马特的身子晃了一下,没能再动弹。 “后面车下车抓捕,我跟货车。”一枪击中马特的邝文斌没有停顿,冲车外怒吼一句,四处漏风的切诺基直奔货车。 “艹!” 大鹏已经借着货车大灯光亮看见了前面的村子,顾不上惦记跳下车的马特,眼里闪烁着悲愤的火焰,将油门踩到了底。 “不能让嫌犯进村!” 邝文斌也看见了前面两三百米左右的村子,冲旁边的欧阳凯叫了一句,左手里的枪移交右手,向前抬出。 亢! 一枪击中货车轮胎。 嘭! 货车左后轮胎彻底失去了气压,左侧车头撞上了路边的新种上的小树,生生碾压过去。 大鹏死死的把住方向盘猛往右转,巨大的惯生将货车拉的整个横在乡间小路上,一头扎进了右侧的排水沟。 大鹏不敢停顿,在车头胡乱摸上一把仿六四,一脚蹬开车门,滚了下去。 吱…… 咣! 切诺基终是没能刹住车,直插货车货柜,好在切诺基前面硕大的保险扛的缓冲给了邝文斌反应的时间,饶是如此,邝文斌也被巨大的碰撞震的脑袋嗡嗡作响。 却也顾不得这许多,提了枪,用肘部撞开车门,往前面狂逃的大鹏追去。 欧阳凯身上也是一阵阵巨痛,正要跟上去,却发觉自己好死不死的竟系着安全带。 “艹!” 欧阳凯骂了一句,手脚忙乱地按开安全带卡口,紧跟着跳下车追上。 横在路上的货车的阻挡给了大鹏时间,硬是拉开了后面的邝文斌近三四十米的距离。 亢! 邝文斌开枪,子弹擦过大鹏的头顶射过去,大鹏略微缩了缩头,骂了一句,仍然极速奔逃,右手里的仿六四反手就是一枪。 亢! 大鹏反手一枪射出的子弹却极有准头,邝文斌左臂上的肌肉感觉到被人生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痛,邝文斌却躲都没躲,脚下丝毫不减,抬手又是一枪。 亢! “艹你妈B!” 大鹏的身子虚晃一下,跑得几步,突然掉头,顶着邝文斌冲过来,手里的仿六四搂火,连续两枪。 亢! 亢! 邝文斌看见大鹏掉头回冲过来,情知不妙,心里早就有所提防,见大鹏抬枪,身子往右侧飞出,往路边的排水沟跌去,手里九二式警用手枪抬上,在空中扣动板机。 亢! 邝文斌的这一枪的子弹飞出,钻进大鹏左臂,惯性将他整条左手被冲击的往后一甩。 “艹!”大鹏怒骂一声,又要朝砸在排水沟里的邝文斌开枪。 亢! 后面的欧阳凯跟上,抬枪开火,但是距离太远,只是压制住了大鹏。 大鹏见后面一辆车的其中一个刑警也追了上来,咬咬牙,转身朝着乡间小道的路外一大片玉米地里狂奔,嗖嗖几下钻进玉米地里。 邝文斌在排水沟里翻滚起身,爬上路基,欧阳凯也已经赶到,冲邝文斌叫道:“邝队,没事吧?” “没事,追!” …… - 第25章:对掐 天亮后。 坐在村子路边的邝文斌正被医护人员包扎着手臂,村里村外已经围着很多警察,连武警都派了一个排的兵力来增援。 廖永忠亲临现场,正对着围着他的一圈人下达指令: “邵中队你带着武警第一梯队,派出所警员带着民兵预备役应急分队以及男村民第二梯队,进行拉网式搜山!注意安全第一,逃犯手里持有枪支,不管哪个梯队发现目标,要及时通报。” 背着八一扛的武警整队散开,派出所警员带着村民和民兵拿着钢管、镐把子、木棍等就手的器械也纷纷往山上围去。 安排完这一切,廖永忠才走到邝文斌身边皱着眉头问道:“就一个人,怎么会跑了?” 邝文斌猛地一抬头,看了廖永忠一眼,没有吱声,低头抽烟。 “廖局,嫌犯极富反侦察能力,并且应该有野战生存作战的经验,再加上这一片全是玉米地,晚上天太黑,根本看不到人。”旁边的欧阳凯站起来对廖永忠解释道。 “行了,我没责怪你们的意思。”廖永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个时候犯急,看着邝文斌,问道:“伤不碍事吧?” “死不了。” 邝文斌扔了三个字,算是回应。 “你……又犯犟。”廖永忠瞪了邝文斌一眼,扔过一包烟,说道:“这件案子结束,你们队轮休放个假,休息一下。” “我没那个命!” 邝文斌撕开香烟包装,接上一根,冲欧阳凯叫道: “通知组里的警员,加紧盯着董四团伙,这边枪一响,通缉令一上新闻,以董四的性格,应该会更加谨慎,别再让董四从我们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然,我们伟大的局座又该骂人了。” “是!” 几个刑警斜眼看着邝文斌和廖永忠两人偷笑着应道。 “滚犊子!” 廖永忠怒骂一句,却被自己手下这个能破案更能惹事的爱将气笑了。 - 特护病房内。 反着趴在病床上的乔北看着壁挂电视上播放的新闻,长叹一声,感慨道: “唉!想当初,小爷我一如通缉令上的这个悍匪,不过,我怎么就想不通了,就这小子,怎么能和我一个价儿?小爷我英姿勃发帅气逼人才不过区区五万,就这一矮锉肥怎么也值五万?你看看那一脸的痘痘,明显是内分泌失调,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临床的凌姗扔过一个鄙夷的眼神,嫌弃地讥道:“这家伙敢持枪拒捕,你敢么?你拿什么和他比?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就你,值五毛么?” “哎呀我去!” 乔北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和凌姗理论,不小心扯动屁股上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却是麻药劲儿一早散了。 “你看你那德性,就……上擦破点皮,在这儿鬼哭狼嚎的,还自称悍匪,我呸!” “呸!呸呸!” 乔北毫不示弱,冲凌姗连吐几口,叫道: “我这是擦破一点皮吗?这是……火箭炮炸伤的,你知道当时两帮人手里什么武器吗?什么机关枪手枪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招呼,那一片枪林弹雨……也就小爷我身手矫健、反应敏捷,才得以全身而退……哦不,最后一个不防备被屑小偷袭,轰过来一个火箭炮,速度太快,我来不及使出上层武林绝学凌波微步……” “该!” 凌姗当然知道乔北一嘴的口水泡泡,翻过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你再说我一个试试!”乔北极其愤怒。 “该!活该!”凌姗补刀。 “哎!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我不看你是女流之辈,早暴揍你一顿了,也就小爷我怜香惜玉……” “哟?还暴揍我?你行么?是不是身上皮肉开始痒痒了?” “我跟你说,我忍你好久了……那什么……打人犯法,你造么?你造么?……”乔北看着凌姗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感觉不妙,随即变了语气。 “德性!”凌姗骂了一句。 “哎,我们还没说清楚呢!死条子,你暴虐了我那么多次,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 凌姗根本不理会,这让乔北很是压抑。 是的,很压抑! 因为闷在病房里太无聊了,更郁闷的是,病友还好死不死的是这个死条子。 更更郁闷的是,死条子损起自己那是极尽所能,自己还打不过她…… - 刑警队办公室。 邝文斌拧着眉毛,盯着墙上挂着的图板中的一堆人名关系线路发呆。 “邝队,先填填肚子吧。”一个女警员拎着几袋盒饭进来,放在桌上,冲邝文斌招呼。 “哦,你们先吃。”邝文斌头也不回。 “邝队,还是先吃点吧。”欧阳凯递过一盒饭给邝文斌。 邝文斌木然接过,立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扭过头来问道:“欧阳,如果你是董四,你会怎么做?” “我?如果我是董四,这风声鹤唳的,当然想办法溜了。”欧阳凯扒了一口饭,应道。 “不会……” 邝文斌摇了摇头,说道:“董四团伙在警方手上折了杨涛和宁威,而这一切,又都是乔北所致,董四是团伙领头人,不找回场子,以后他压不住下面的人。” “邝队,你是说董四要找乔北?不会吧?董四现在身边就一个志勇,警方现在查得这么严,这风口上,董四敢冒出头来?”欧阳凯怀疑道。 “找肯定不敢硬找,乔北现在在公安医院,董四不傻,他不会笨到闯公安医院。”邝文斌摇头。 “那不就得了么?所有出城的路口警方早就都设了关卡,如果他一动,进不进得了公安医院不说,一旦公安医院消息传出,关卡肯定更紧,我要是他,这个时候,肯定会窝在哪儿不动,等风口松了一些,再往外逃。” “凯凯的分析不无道理,邝队,现在风头这么紧,你说董四敢出现吗?”另一个刑警说道。 “难说。”邝文斌盯着图板,良久,才猛扒了几口饭,冲众人叫道:“加紧时间吃饭。” - 邝文斌在找董四,董四也一直盯着邝文斌的一系列行动。 但邝文斌的行动太过迅速而细密,那头围捕马特和大鹏的时候,另外几个关卡还没忘部署警力。 更何况,董四根本还没想着要走。 “四哥。”背着包进来的志勇冲屋里叫道。 “确定没尾巴?”董四从暗处闪出身来。 “确定。” “东西备妥了?”董四问道。 “全部备妥了,只是对方开价太高了一些。” “非常时期,谁也不敢沾惹咱们啊。”董四感叹一句,又道:“你加紧时间布置,最少要有十个点以上,我要让警察把自己绕晕。” “嗯!四哥,要不……” “志勇,不要再说了。必须做了乔北,我要以乔北的血,祭威子的魂!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们跟着我几年,这一声哥不是白叫了么?”董四切断志勇的疑虑。 “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志勇应道。 “走吧。”董四从屋里出来,带头往外走去。 如果这一刻邝文斌看到董四走出来的地方,一定会惊的瞠目结舌。因为董四藏的地方,竟然是老街一处文革时期所修建的早已经废弃的旧礼堂,距离老街马家胡同,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 特护病房。 乔北仍旧在和凌姗斗嘴,虽然屡战屡败,几次差点憋出内伤,但乔北已经抱定了要和凌姗死缠烂打战斗到底的决心…… “哎哟喂,就你那个小身板,经得起姑奶奶三拳两脚么?你不记得当初的老街了?你不记得当时的审讯室了?谁哭爹喊娘来着?揍你,要三拳两脚么?你挡得住姑奶奶一个小拇指的指甲盖么……” “我呸!谁在马家胡同一脚踏空,谁又拉着人家的裤子死活不肯松手的?我就问问,你是有窥私癖是怎么的?啊?你要喜欢你倒是招呼一声啊?小爷就脱了给你瞧瞧又怎么地?就特么当普渡众生了……” “咚!” 一个枕头从凌姗病床上飞过来,正砸中乔北的屁股,乔北一声惨叫,眼泪都疼出来了。 “你特么有病啊!哪疼往哪扔……嗤……” “你再骂一个我看看?” “我还怕你不成,小爷特么就跟你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你当小爷真干不过你是怎么的……” 乔北弓着腰捡起枕头扔回去,被凌姗一手接住,正要砸回来,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 李国华和邝文斌两个人在门口看着屋里的枕头大战,一脑袋的莫名其妙。 “叔,我要换病房,坚持要换,不换我就绝食……” “哎呦喂,你当我愿意和你一个病房啊?你死啊,你现在就去死啊……” “凌姗!”邝文斌喝住还要砸乔北的凌姗,斥道:“你是警察,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邝队。”李国华走过来拦住邝文斌:“两小孩子互相闹闹,你还当真了啊?” “怎么不真的?这死条子砸我屁股,叔,疼……”乔北随即告上一状,这个时候不告状,乔北觉得自己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小北,别胡闹!”李国华呵斥一声,又对邝文斌说道:“这孩子从小野惯了,是我没教好他。” 乔北察颜观色,见李国华脸色一变,又见邝文斌在侧,也不敢放肆,一扭头,又看见凌姗夹持着怒火的目光,露出一个得意的贱笑。 凌姗将头一别,懒得理他。 “小北,邝队这次过来,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你严肃点,别撅着个屁股,多难看?”李国华冲乔北喝一声,乔北顿时老实。 “呵呵,没关系。”邝文斌找了一个凳子,在乔北面前坐下。 “邝队。”李国华叫了一声邝文斌,冲凌姗撸撸嘴。 “没事,凌姗本来就是和我一个组的警员,也全程参与了整个案件,直至受伤,她不是外人。” 邝文斌解释一句,又扭过头来对乔北说道:“小北,你不嫌弃我和你干爸一样叫你小北吧?” “不嫌弃。”乔北摇摇头,老实应道,眼珠子却刺溜溜乱转。 “这样的,小北,这次我和你干爸过来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儿,这事儿不是强加于你,你要愿意,咱就做,你要不愿意,咱就另想办法。” “我可以说不愿意么……”乔北想也没想,立即堵上邝文斌的话头。 “小北,听邝队说完。”李国华斥道。 “那你先说,我再寻思寻思……” - 第26章:警察计划 “是这样的,现在董四团伙已经有两个落网,还有两个负案在逃,但据我们侦察员反馈回来的消息,我们分析,董四还没有离开古城,他应该现在还藏在古城某个地方。” “四哥还在古城……”乔北看着两人诧异的目光,讪笑道:“叫习惯了……” “呵呵你身陷敌窝,为犯罪份子威逼,我们不怪你。”邝文斌笑笑,继续说道:“董四一直留在古城没走,是有原因的,小北,你知道为什么?” “我哪知道?四哥这人阴阴的,平时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带多放一个屁的,谁能猜到他的心思?” “为了你!” “什么?” 乔北猛地一惊,看看邝文斌,又看看身边的李国华,然后,一不小心又扫到临床上已经被吸引过来的凌姗的目光,身体不由得一个激零。 “对,董四就是因为你而滞留在古城不走的。小北,你想,警方抓了杨涛,在马家胡同又开枪击毙持枪拒捕的宁威,而这两个人,都是董四团伙核心成员,这个帐,董四不敢算在警方头上,但是敢算在你头上。” “关我屁事啊!”乔北大叫道:“我就顺手拿了几个TT……” “你先别紧张,小北,听我说,据警方分析,董四的确有在临逃之际对你打击报复的可能……” “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会!你们不了解四哥,我还不了解四哥么?我跟你们说过,那次他就让威哥拿枪顶在我头上,逼着我杀那个女人,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绝对会!!!不多说了,你赶紧的派几百个武警过来保护我,要不然来不及……” “小北。”邝文斌看着暴燥的乔北,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更要找到董四,我们不能等他来找你,只有先把他找到了,抓住了,对你来讲,才是真正的安全。” “那你们还不去找?磨磨矶矶跟我说啥?我能抓住他啊?我要有那个本事,我一早……” “小北,我们想通过你找到他。” “哎不……你不会认真的吧?”乔北看着一脸正色的邝文斌,叫道:“我有什么办法?你们当我跟你们一样背着个枪能到处吓唬人啊?” “小北,你先别急,听我说。”邝文斌打断乔北,说道:“董四现在一定在想怎么动你,这个时候,他一定非常关注你。” “那不废话么?” “所以,我们准备让你走出公安医院,引他上钩,当然,我们会做好充份的准备,以确保你的安全。” “啊?”乔北瞪大了眼睛,跳起来叫道: “你们准备拿我当饵把四哥引出来?你们当我是什么?当我是吴京啊?我一个人能打几百个啊?我特么是战狼啊?我就一个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小孩……叔,你看看他……” “小北,叔也同意邝队的意见。”李国华面无表情应道。 “叔……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不是你生的,也是你养的啊,你怎么忍心把我扔到四哥手上,那真的会死人的……” 乔北心里已经坚定信念,打死也不走出这个公安医院。 绝不! “小北,如果这一次抓不住董四,你将后患无穷,董四一旦逃出去,你在明,他在暗,他随时可以回来找你,而那个时候,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时刻有警察保护你。” 李国华摸摸乔北的头,说道:“这次,叔和你一起去,叔绝不会让别人伤到你。” 乔北拨开李国华的手叫道:“你去?你拿什么去啊?你怎么去啊?四哥手里好几把枪,你知不知道?人家拿枪,你拿根烧火棍子去啊?我是不是你干儿子?叔,快告诉这警察,这事不行……” 李国华笑笑:“这次邝队来找我商量,我自己寻思着,邝队是对的,不抓住他,你永无安宁之日。所以,叔向局里申请参与此次行动,就像你说的,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叔陪着你!” “你一个退休警察,又凭什么去找他们?还不是一起串通好了忽悠我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李国华也不跟乔北生气,依旧对乔北笑道:“呵呵,叔自己申请内退,但没人说叔不是警察!” “小北,我们来找你商量,不是一定要你去,你自己决定,我们不勉强你,你要不同意,我们就另想办法。”邝文斌见连李国华也说不动乔北,也不想勉强。 “不同意,当然不同意!你当我傻啊?”乔北叫道。 “胆小鬼!”临床的凌姗听不下去了,讥笑道。 “关你什么事啊?要你多嘴啊?这事没落在你身上是么?”乔北横过一眼。 “这事要落我身上,我就一个人去端了他们。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是不是男人?哦不,你肯定不是男人,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懦夫!”凌姗见乔北冲自己来,随即顶上,两手冲乔北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你再说我一个试试!” 凌姗毫不示弱:“胆小鬼!懦夫!看我口形:‘娘-炮!’” “凌姗!”邝文斌喝住凌姗,又转身对乔北说道:“你先想想,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的意见。” “邝队,这孩子……”李国华也无可奈何。 “没事,孩子不还小么?”邝文斌应了一声,拿起包出门。 “我送送你。”李国华和邝文斌一道往外而出。 - 病房内,凌姗根本不与乔北争论,直接就是各种损,这让乔北的脾气很是烦燥。 连晚饭都没吃,一半是和凌姗斗气,一半是心烦。 之前邝文斌没来找自己,自己心里虽然想着,总是觉得警察能有办法,抑或是董四已经离开,从此大家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各不相干。 而这事儿一经捅破,乔北就再也按耐不住了,脑子里各种想像,一会儿想着董四已经被邝文斌带着好多好多警察给围住了,一番激战,董四被抓住了。 一会儿又想着董四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拿着枪喝问他,为什么背叛自己,自己还没开始解释,董四就直接对准自己脑袋开枪。 还连开了好几枪,自己的脑袋被打得像爆米花一样,董四还是在一边开枪一边骂人…… 乔北越想心里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加上屁股上的伤开始长新肉,各种麻痒痛,令乔北在床上翻来扭去,根本没法睡着。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乔北惊的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推开门的护士手里端着记录本走进门问道。 “娘炮给惊的,护士,你不用理他,查房对吧?” 凌姗正拿着平板电脑看电视剧,乜了一眼惊谎失措的乔北,冲护士笑道。 “你才娘炮呢!她冷不丁的就进来了,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连门都不敲,换你,你不害怕啊?”乔北顶道。 “我害怕什么?我心里又没鬼,我又没被别人惦记上,我为什么要害怕?再说,我本来就是女生,你叫我娘炮,也不算骂人,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凌姗配合着护士量着体温,还不忘挤兑着乔北。 “你……”乔北一时竟无言以对。 凌姗说的是事实,这被人惦记上了的感觉,真特么不是什么好滋味。 护士又递给乔北一根体温计,乔北懒得动手,直接张开了嘴,护士已经习惯了乔北的异类,也不说话,直接将体温计塞入了乔北嘴里。 “也不嫌脏。”凌姗一脸嫌恶。 “你懂个屁,人护士早说了,人嘴里的体温才最直接的反应身体的温度。再说了,插嘴里,总好过插后面,插嘴里,充其量算是一个口活,插后面,我一时尚无法接受,主要是我个人坚决反对……” 乔北嘴里含着体温计,嘟囔着争辩。 护士听着两人的争辩,乐了,对乔北说道:“我们医院对特护病房护理要求严格,所有护士必须要求穿软底鞋,不过没敲门是我不对,下次我先敲门。” “那倒不用,妹子,我不冲你……” 乔北咧嘴,冲护士一脸贱笑。 旁边的凌姗早看不下去:“哎呦喂,护士,你看看那一脸的贱人样,那哈喇子都哗哗地往地上滴,哎,姓乔的,你能要点脸么?” “你管?我就喜欢向护士妹子展示我别样的一面,你管得着么……” “我管你?得了吧!别溅我一身狗血” …… 两人对喷半小时,乔北咬牙顶住,不落下风。 护士简单的询问几句,收拾好记录本,边往外走,边冲两人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天生冤家对头,一对活宝。” “就他?值得姑奶奶用‘对头’两个字么?一身娘炮细菌,他配么?”凌姗一脸嫌弃地瞟了乔北一眼。 “你才一身细菌!你全家一身细菌!就你那平板电脑屏幕铺成的飞机场,像个女生么,跟你……我呸!”乔北还以颜色。 “娘炮你见过平板电脑么?你呸谁呢?你再呸一个我试试?” “我呸!呸!!我不但见过,我还摸过呢,谁平谁知道……” 凌姗胸前虽然不是十分突出,却也不像乔北所说的那什么飞机场,也算是中等偏上。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犹自记恨在心,听得乔北嘴里这么胡喷,哪还忍得住,抓了正准备继续看电视剧的平板电脑直接砸向乔北的脑袋。 乔北手忙脚乱的接住平板电脑,欲待砸回去,看恼羞成怒的凌姗,一时没敢,平板电脑却也没还给凌姗。 “贱人,电脑赶紧还我!” “还你?凭什么还你?谁让你砸我的?哎呀,还看韩剧,你还能再崇洋媚外一点么?你还能再卖国求荣一点么……” “你管我,赶紧的,你再不还,我削你!” “就不还!有本事你抢过去,砸我你还有理了,不收拾收拾你,你还真当小爷不带把呢?” 嘭! 一个枕头扔了过来,凌姗坐直了身子,怒瞪着乔北。 “还你,还你,小气吧啦的……” 几天的同室相处,乔北已经切身体会到,一旦真的惹怒了这个死条子,后果的确会很严重! 她能把病房掀了。 - 第27章:夜袭 病房里终于归于平静。 凌姗看着电视剧,根本不屑于答理乔北,乔北一个人叨叨半天,对方都没个反应,不禁素然无味。 病房里又没有任何娱乐工具,偷偷瞟了几眼凌姗手里的平板电脑,被凌姗发现,直接拿了一个枕头挡在靠乔北病床一侧,乔北最后的幻想彻底破灭。 吵又吵不成,想和凌姗商量着借个什么的玩玩,一想到凌姗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借得到,索性拿被子蒙了脸,呼呼大睡。 折腾了这么几下,病床上的乔北渐渐地发出细微的鼾声。 “猪,贱人猪!” 看完了一集电视剧的凌姗骂了乔北一句,塞上问护士要来的棉签做成的耳塞,戴上眼罩,慢慢地,酣然入睡。 - 夜渐深。 公安医院里白天喧闹的人群早已离开,除了个别的街头小混混因为喝点小酒与人干上一架被送进入医院之外,别的病人和家属都已陆续散去。 作为治安司法伤病等级鉴定的定点医院,公安医院接纳的基本上都是与治安事件、或是与刑事案件有关的人员。是以不仅医院内部保卫较普通医院会森严的多,监控摄像头也到处都是。 更有处理这些相关事件的派出所警员经常出现在医院,抑或干脆是刑警为了某涉案犯罪份子就医而不得不如临大敌般的加派人手陪着入院。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旦出现了嫌犯脱逃,抑或是嫌犯自杀等情况,每一个涉案警员都将面临严重的处分。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傻到在公安医院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等于是将自己往监狱里送,没有哪个警察敢出面或者愿意出面包庇…… 都证据确凿了,再去弄监控摄像头、伪造证据什么的,那不是蠢么? 敢于闯公安医院,相当于在大白天拎把菜刀冲进派出所,然后叫派出所的民警掏出一百块钱给自己回去买菜什么的,结果一目了然。 但董四不是一般人,多年的职业犯罪生涯,让董四锻炼出足以和最好的刑警蓖美的缜密的心思,超乎寻常的冷静,还有如履薄冰的谨慎,以及狼的凶狠与狡诈。 而这么一个职业犯罪份子头目,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住在古城市公安医院特护病房里的乔北,同室的,还有一个受伤的在编刑警。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四点。 这正是人的磕睡神经折腾得最凶猛、人最放松的时候,公安医院里走廊上早已人迹稀寥,偶尔有那么一条长椅上躺着打点滴的病人玩着手机。 间或,公安医院值晚班的保安出现在楼道里,来回巡逻一圈,和医护站前台的护士打个招呼,然后又离去,医护站前台的护士继续无精打采地用手杵着脑袋昏昏欲睡。 一个高过一米八身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戴着口罩,拿着一个文件夹从容不迫地走出电梯,临了还冲身边走过的护士点头微笑。 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突兀,凌晨四点的公安医院一个值班医生拿着医用文件夹出现,再正常不过了。 谁知道是哪个房间的病人犯了什么案子,而警方又急等着要这人的一些相关病例说明抑或是犯罪证明呢? 如果病人涉毒,那就更正常了。 警方为了要破获一个涉毒案件,通宵达旦争分夺秒的工作,有什么不对? 医生经过医护站,穿过长长的环形走廊,拐入特护病房区,平静从容地往四周查看一番,走到特护病房三号室,带着门把,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进入。 扫了一眼临床的凌姗,见凌姗正安然梦中,医生这才打开文件夹,从中间夹笔的地方,拿出一支注射针管,将里面的液剂往外推了推,而后轻轻掀开乔北的被子。 乔北正趴在病床上脑袋侧着、屁股撅着睡的正香。 医用口罩外面的两只眼睛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收敛,左手猛的将乔北的脑袋压住,乔北的整个口鼻捂在枕头上,医生右手里抓着的注射针管极快地向乔北手臂上扎去。 乔北被针管扎入体内的疼痛感催醒,正要呼叫,却苦于口鼻被压在枕头上面,叫喊不出。 身体上的疼痛感和心里巨大的恐惧感,令乔北强烈的想要摆脱这种突如其来的侵害,两只手拼命的挣扎,胡乱间扫到床头柜上的药品和水杯,咣铛一声砸在地上,摔成粉碎。 水杯破裂的声音惊醒了临床的凌姗,急忙扯开眼罩,就发现已经将药剂强推进入乔北体内的医生,以及在病床上死命挣扎的乔北,自然反应过来。 急切中想要起身,无奈左腿伤痛难耐,想也没想,抓起病床旁边的吊瓶支架往医生身上砸过去。 “咣!” 医生已经注射完,正要拨出针管,却为凌姗横砸过来的吊瓶支架所忌惮。 躲闪间,手里抓着的注射针管从乔北体内带出几滴血液,脱手而飞,也不知掉在哪个角落去了。 凌姗一击不中,见着那医生还要冲向乔北,两只手胡乱抓过枕头往医生扔过去。 乔北挣脱了控制,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回头见凌姗已经向那人开始攻击,也跟着胡乱抓起床上的东西往那医生砸过去。 假医生本来要去捡掉在地上的针管,见凌姗和乔北两人拿东西砸向自己,一时不知何物,习惯性的伸手挡开,却入手柔软,方知是枕头。 还待再冲过去捡,凌姗单手重重的拍上了床头的呼叫按铃,哪里还顾得上身体受伤腿部骨折,两只手一撑,单腿跳下病床,人直奔假医生扑了过去。 “您好,三号病房吗?请问有什么需要?” 万幸的是,医护站前台的护士见是特护病房的床头呼叫按铃,及时接通询问。 “快来人啊!杀人啦……” 乔北大呼小叫,一边喊道,一边冲下病床,拾起先前凌姗砸医生的那个吊瓶支架直接往医生身上捅去。 医生轻易闪开瘸腿的凌姗和惊恐的乔北两人的夹攻,听得护士的声音,情知不妙,也顾不得再去捡那只注射针管,甩开两人,夺门而去。 凌姗还待再追,只是匆忙间扯到了自己的腿上的伤口,痛得倒在地上抓住病床的另一头的栏杆上,额头满是大汗。 乔北赶忙过去扶住凌姗,被凌姗一把甩开,怒道:“快追啊!” “追什么追啊?那是杀手,我特么一个人敢追出门去么?” 乔北没理会凌姗的叫骂,托住凌姗,咬牙用力将她扶上病床。 楼道里几个保安已经得到消息往特护区赶过来,医生见势不妙,一把推开楼道外侧的窗户玻璃,翻身而下,在几个空调外机上腾跃几下,就下到了一楼,隐入黑暗之中。 保安、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赶到两人所在的三号病房,凌姗犹自怒火中烧地对乔北破口大骂道: “你就是一个废物!他就一个人,只要缠住他,医院里的保安全都过来了,这人就逮住了!你还是男人吗?废物!就一个废物!” “你知道他一个人啊?你知道他外面没有同伙啊?你知道他有没有枪啊?我特么手无寸铁,你让我和武装到牙齿的歹徒搏斗,你特么安的什么居心?” “我就不该救你!就应该让那人把你生生捂死,你就不会再在这儿叫天怨地了!废物一个!”凌姗躺病床上,一边让医生查看她的伤势,一边不忘怒骂乔北。 “怎么回事?” 一个队长模样的保安进门问道。 “有人假扮医生闯入病房,我醒来只见着那个人按住这个废物的脑袋往枕头上捂,对,还有他身上扎了针管,应该是对他进行药物注射……”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医生,快!快帮我换血,那医生在我手上扎了一针,肯定注射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医生,快……” 乔北这时才想起自己被那医生在自己的手上注射药剂的事情。 医生和护士一听,赶紧的对乔北进行检查,在公安医院,医生和护士对这个都比普通医院要敏感的多。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医生,救我……” 乔北自己一咕噜趴上病床上,大喊大叫。 “闭嘴!废物!你再吵吵医生怎么给你检查?”凌姗发了一通火,心里冷静下来,又对保安说道:“先报警,注意保护现场,你们留两个人在房间里,其他人到外面守着,再叫人去把监控调出来,等着警方。” 自己也摸了手机,直接拨通邝文斌的电话:“邝队,董四动手了,刚在医院对乔北进行药物注射……” “乔北怎么样?人抓住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医生正在对其进行检查,人跑了,我没逮住……” “我马上就到,你通知医院安保升级。” “嗯,我知道了。”凌姗挂了电话,又冲着那个留下来的保安队长叫道:“通知安保升级,你们在房间里找一下,针管应该还滞留在房间里,注意别用手直接捡,那上面肯定有嫌犯的指纹……” “我已经叫所有班次的保安全部过来了。”保安队长也很紧张。 出了这种事,回头肯定要挨批,却又不能和在场的人说,只得招呼另一个保安在房间里查找,很快,病床下的针管被找到。 “医生,赶紧的对针管里的残余药剂进行化验,这个病人很重要!”凌姗又对医生叫道。 趴在床上的乔北已然惘顾周遭一切,正摊在病床上任由医生和护士的摆弄,嘴里喃喃而道:“我特么还没满十八岁,连妞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泡过,我就要死了……” “不要担心,我们会尽快的对药剂进行化验,对你进行治疗。”医生检查着乔北身体的各项机能,问道:“身体有什么不适?有头晕或是反胃、呕吐的感觉吗……” 乔北喃道:“没有用了……救不活了……四哥下的药,肯定是入血即化见血封喉……我特么要去惹这些事干什么……我特么怎么就那么手贱要去拿那几个TT……” “医生问你话呢?”凌姗冲乔北怒叫道。 乔北摇摇头,目光呆滞,喃道:“你们要我说什么?谁特么又来听我说什么……” “唉……君不见,垂死遗言尤苦口,平生谏疏最婴鳞……” “唉……那黑夜里,会有一道雷电降临,朗兹、伦敦的斗争,洛斯卡拉的恶疫……” 窗外,一道闪电,让临床上看着乔北胡言乱语的凌姗不由得一个激零。 这个令人极度讨厌的贱人,真的会死吗? - 第28章:遗嘱 假医生从楼层间的空调外机顺到一楼,立即闪进绿化带的阴暗里,躲开几个奔向楼的保安,几个蹦跃,穿过绿化带贴近医院的围墙。 左右环顾一圈,假医生随即脱了外褂,将两个袖子抓紧,外套反过来,退后几步,‘嗖’地一声蹿上围墙,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外套裹着的双手在围墙上面的简易铁丝网上一带,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 随后,几步蹿出主街道,这才缓下脚步,将自己身上的医生打扮的装饰全都扯下扔进垃圾箱里,慢慢散着小步回到医院临街的一台女式踏板摩托车旁。 摩托车上早就有人等着,假医生一上车,摩托车手随即一加油门,两人一车,绝尘而去。 - 病房门口。 邝文斌和李国华两人走进来,在一收到凌姗的消息之后,邝文斌简单布置了一下,马上通知了李国华。毕竟,李国华是乔北的监护人,也是乔北现在在古城唯一的亲人。 “医生怎么说?”李国华一进门就问护士。 “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用的是什么药剂,正在化验中,目前通过检查病人的身体,各项机能表明,病人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具体还有什么其他潜在症状,我们要深入检查才知道……”护士应道。 “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李国华抓着护士的手急道。 “你弄痛我了。”护士叫道。 “老李。”邝文斌拉过还要追问的李国华。 “对不起,邝队,我太紧张了。” “我理解!”邝文斌拍拍他的肩膀,冲凌姗问道:“什么情况?” “约凌晨四点,嫌犯潜入病房,对乔北进行药物注射。”复杂地看了乔北一眼,凌姗继续说道: “嫌犯身高约一米八左右,身着医院的医生外褂,戴了口罩,看不清脸鼻,左手衣袖处有纹身图案,我与他没交上手,但从嫌犯格挡之间可以看出,嫌犯有着一定的格斗经验,我猜测,嫌犯应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邝文斌听着凌姗向其汇报,中间一句话也没有插嘴,直到凌姗说完,邝文斌才点了点头。 一侧。 李国华站在乔北病房前,轻轻叫道:“小北” “叔……”乔北缓缓扭头,看着李国华,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抓着李国华的手哭道:“叔,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没事,小北,叔在!”李国华冲乔北点点头。 乔北摇摇头,对李国华说道:“叔……趁我现在还能说话,我说你听着,我屋里床底下有一个月饼盒子,打开盒盖,上面有一层杂纸包着两本书,是我爸给我留下来的一套《草庐经略》,里面还藏有两百块钱,上次过年你给我的压岁钱我没舍得花……” “小北,别急,医生会治好你的!”李国华叫道。 “叔……你别打断我,钱分开放在上下册,一百块钱放在上册第六卷首页,另一百块钱放在下册第十卷卷头,是我的生日6月10日……还有孤儿基金卡和零钱放在……” “小北,别说话,别说……叔一定治好你!一定!” 李国华警察出身,见过诸多生老病死,算得上是一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听着乔北这番言语,眼睛里不由得也泛着两点泪花。 “叔……对不起,我之前不听话,老惹你生气……” “小北,别说了……”李国华蹲下来抚摸着乔北的脑袋,点头道:“小北,你是一个好孩子,一直是!叔知道,知道……是叔不好……” …… - 医生推门进来,病房里的李国华和邝文斌同时围过去,连凌姗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探头看着。 “医生,怎么样?”李国华问道。 “刚我们对注射针管残余药剂进行化验,得出结果,针管里面的药剂成份百分之百是葡萄糖液,只要不太过量,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 “什么?”临床的凌姗听到,张大着嘴叫道。 “确定么?”邝文斌问道。 “确定!我们医院的化学检测仪器都是进口设备,进行化验的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技师,不会有问题。”医生应道。 “呼……”邝文斌和李国华两人同时长呼一口气。 凌姗看着尚昏头晕脑的乔北,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随即隐去,回归嫌恶表情。 “谢谢!谢谢!”李国华冲医生连连说道,扭过头又对乔北叫道:“小北,听见没,医生说你没事了。” 乔北乍一听,抬起头,随即又低下,摇摇头,叫道:“叔,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快死了,医生都喜欢用这招骗病人……哦不,叔,赶紧查一下,这个医生是不是那个假医生的同伙,这事儿四哥绝对做得出来……” - 江边。 一堆茂盛的水草丛里走出一个青年,来到岸边抽着烟的中年旁边,叫道:“四哥。” “志勇,车放好了?”董四问道。 “嗯,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志勇也点上一支烟,问道。 “志勇。”董四叫道。 “怎么了,四哥?” 董四盯着志勇看了许久,这才随口问道:“志勇,以你的身手,怎么会失手?”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认识,是前段时间我们从路上劫走小北时在车上的那个条子。”志勇正面对着董四,说道:“我这边刚准备对小北下手,那边床上的女条子就跳出来了。” “那个女条子瘸着一条腿,你都没干过?志勇,我想听听你的解释。”董四细眯着眼睛看着志勇。 “四哥,我们的目标是小北,她是警察,又突然出现在现场,我不知道警察是不是有埋伏,没敢动手,只得先退了。” 志勇解释一句,又说道:“四哥,不行我再找机会做一次?” “条子还会给你机会么?这么一次没能得手,肯定惊动了警方,邝文斌肯定能猜出来是我们动的手。” 董四语气有些不善,但随即淡然地说道:“算了,不怪你,是我没告诉你屋里还有其他人。” “四哥,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干掉小北。” “不要再说了,这事到此为止。”略停顿,董四说道:“准备挪窝,条子肯定四处在找我们。” “去哪?四哥?” “跟着走就是了。”董四将烟头扔入水中,头也不回,借着早晨微露的晨光往外走去。 志勇赶紧跟上,两人离开。 - 病房内。 李国华费了一些口舌,才让乔北相信自己还可以活着。 “叔,你可不可以在医院里陪个床……”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声。 “小北,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你干爸守着就能解决的,你干爸能守你一晚?两晚?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邝文斌已经确信是董四派人干掉,对乔北正色道:“还是那句话,不抓着董四,你永无宁日,小北,你必须和警方配合,而且是马上。”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把我扔出去做饵,这公安医院四哥都敢进来,你觉得四哥不敢杀我么?不敢么?”乔北跳起来叫道。 “敢!所以更要马上出击,如果让他离开古城,那再抓他可就难了。”邝文斌叫道。 “那你还不赶紧?” “小北,我说过,要抓董四,必须你的配合。” “我和你们配合个屁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 “邝队,我很奇怪,那个假医生已经将注射针管扎进了乔北手上,为什么里面却是葡萄糖浆?” 实在看不下乔北的模样,一旁的凌姗转向商讨的邝文斌和李国华两人,并向邝文斌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如果真是来杀乔北的,却为什么没准备毒剂?这不合常理……” “你是嫌我不死么?死八婆,我死了你有什么好……” 乔北破口大骂。 “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削你!”凌姗瞪着乔北。 这个贱人实在令人讨厌! “邝队,问题很严重!我觉得董四团伙还会对小北下手。”李国华扯开话题说道。 邝文斌沉思片刻,问道:“凌姗,你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也是我觉得很奇怪的一个地方,嫌犯已经到了病房,而且已经下手,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难道说董四团伙里面有我们的人,用这个方法来通知我们?不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这不合理啊?”李国华也是一头雾水。 “答案肯定还在小北身上。”邝文斌转过身,对尚自悲悲切切的乔北问道:“小北,你仔细想想,扎你一针的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或者很熟悉?” “我哪知道……” “小北,好好想,这对警方很重要!”李国华呵斥道。 “当时我怕得要死要死的,我哪还有心情去管那人是谁……” “好好想想!小北,一定要好好想想。”李国华又道。 “邝队,我记得刚与嫌犯纠缠时,嫌犯手腕衣袖口好像有一个纹身,那图案我只看到一小部分,很朦胧,像什么来着……”凌姗皱着眉头思索。 “小北,董四团伙谁手上有纹身?”邝文斌立即转头问道。 “纹身?”乔北还没反应过来:“人家是悍匪,你说悍匪谁身上没个纹身?不去抓人,总在这儿谈什么纹身……哎,不对,威哥死了,涛子我不认识,四哥……四哥手上没纹身,是勇哥!” “你确定?”邝文斌叫道。 “当然确定了!只有勇哥手上有纹身,再说勇哥手上那个纹身难看死了,我早跟他说过叫他洗了重纹,抑或是边上加个几个圈圈,纹成雷克斯兔子的屁股……我都准备好了鸭血帮他纹,但他不领情,还要揍我,幸亏我跑得快,躲掉了一顿暴揍……” 李国华莞尔一笑,随即严肃说道:“小北,现在和你说的是关乎你的生死的问题,你要认真对待。” “那……成,你们说着,我听着。” “小北!”李国华呵斥一句。 “叔,你看我这个样子,除了听着,还能做什么?”乔北趴在床上张着双手指向自己后面,叫道。 “小北,我问你,你在董四团伙的时候,和胡志勇关系怎么样?”邝文斌打断乔北的话头,问道。 “那还用说!在黑暗的传销组织当中,只有勇哥和我才能傲笑其间,基情的火花光芒四射……”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确有可能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什么话?我和勇哥那是肝胆相照心心相印……他怎么会害我?那什么……勇哥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揍我,但肯定舍不得杀我!毕竟我那么帅那么出众那么迷人……” “那你和胡志勇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联系方法吗?”邝文斌对乔北的话多如蜜有些头痛。 “联系方法……我想想……” “小北,这很重要!”邝文斌提醒道。 “有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得上……” - 第29章:阴郁的董四 “什么方式?”邝文斌追问。 “我们在荒岛上的时候,有一次约好,如果有一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走散,谁也找不着谁了,就到一个论坛里去广发英雄贴互相召唤……” 乔北一提,邝文斌猛然想起,杨涛那次吐料的时候,的确说过有关于论坛帐号进行联系的方法,沉吟片刻,冲乔北说道:“你现在就试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胡志勇。” “我说……你好歹是一个警察,怎么翻来覆去就那几招?你能不能想点有新意的招式?比如高难度什么的……你要不行,我可以帮你想,我对这个有很深的研究……” “小北,我在认真和你说事。”邝文斌严肃道。 “不是……我用我这伤痕累累的屁股也能想得到,你们现在都想着法儿要去抓勇哥,你说勇哥现在怎么可能去看论坛的帖子?这不吃饱了撑得慌么?现在还不加紧时间溜?亏你想得出来……那什么,很有创意,创意是是非常好的……” 乔北看着邝文斌、李国华包括临床对一直自己虎视眈眈的凌姗都一脸严肃状,连忙改口夸了几句。 “邝队,你准备怎么干?”李国华明白了。 “董四敢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古城,并对小北实施打击报复,可见这人的毒辣和冷静,这由此看出,这人对自己的行为和手段已经达到了一种自负的层面。” 李国华听得点点头。 “胡志勇敢于潜入医院,说明了其个人的能力,但他却对小北手下留情,我觉得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邝队你说。”李国华应道,两边床上的乔北和凌姗也一脸认真,尤其是乔北,现在已经缓过了那个要死要活的时刻,又事关自己,自然会认真对待。 “我审过杨涛,了解董四团伙基本上是因为钱而聚在一起。董四揽活之后,再通知其他人汇合,不同的脏活,董四会揽上不同的人,但基本上董四都会对其团伙新加入的成员进行各种考验。” “这个我知道,四哥就曾经逼着我杀人,说我手上必须沾血他才相信我,那次差点把我吓尿了……”乔北插上一嘴。 “小北也说过,自己也曾被董四威逼,可见董四这人心机之重,手段之狠辣。但我认为胡志勇可能与董四并不是一个想法,胡志勇这次能加入董四团伙,应该只是为钱而来,我通过审讯杨涛得知,董四团伙里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也就是说,董四找胡志勇来,可能并不是让胡志勇出面杀人。当然,不得已而为之是另一方面。” “没错,那几个人都是威哥杀的,勇哥都不屑于杀人,他跟我说过,钱可以脏、手可以污,但心里要留些善念,不然下辈子容易变鸭子……”乔北叫道。 “所以我个人认为,胡志勇这次很可能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他为什么还是要扎他一针呢?”凌姗指着乔北问道。 “提醒,或者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董四知难而退?”李国华应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管行得通行不通,我们都要尝试一下。”邝文斌确定了自己的分析,扭过头冲门外喊道:“欧阳……” 门口走廊里踢踏几声脚步,欧阳凯进门道:“邝队,什么指示?” “弄一个手提电脑过来。”邝文斌吩咐了一句,又转过身对李国华等人说道:“特护病房应该有网络,小北,等下你试试用你们的方法和胡志勇联络一下,不管行不行得通,总是要试试才知道。” “啊……那应该要花点时间,应该花很多时间,我知道的,在组织里要偷摸着出去上个网不容易……” 乔北眼珠子乱转,心里想着自己呆在这个病房里,天天闲得发慌,手提电脑无论如何不能随便还回去,那死条子天天用平板电脑吊着自己…… “不用急,你一直联络,直到联络上胡志勇为止!”邝文斌又对李国华说道:“老李,我要去布置一下,你跟我一起来,这事儿没你参与不好弄……” 李国华看了一眼乔北,冲邝文斌一笑,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又剩下凌姗和乔北两人,互相一对眼,凌姗啐一口,自顾看自己的平板电脑。 乔北也暗呸了一口,暗骂道:‘老子也马上有电脑了,用你么……’ - 古城老街,某黑旅馆。 这个黑旅馆就几张破破烂烂的床,四面墙体斑剥,雨天渗入的雨水留下许多道黑呼呼的潮痕,屋里除了几个通铺,连桌子都没有一张。 但却四通八达,窗户上连铁栏杆都没有,一开窗户,直接就靠近左右临院围墙,上去屋顶,周边全是北方为了保暖而设的标准的水泥实砖封顶,只要出去,基本想往哪跑,就往哪跑。 更妙的是老街区地形复杂,几乎一个胡同串着一个胡同,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房屋构造都是同样的一层平房,在房屋上面,基本如履平地,稍微转个弯就出了另一个胡同。 不得不说董四的眼光极为刁钻。 志勇在屋里用被子在屋角避光处给自己围了一个简易的黑帐篷,弄了一台小型的笔记本,将另一个铁箧子里面的各种线团组成一个线头,连在笔记本上。 没过五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上百个IP地址在不断地滚动着,志勇捕捉到一条,在提示框输入一长串的代码,点击确认,过得几秒钟,耳麦里就传来网络电话拨号的长音。 又试了几个,志勇才自己确认没有丝毫问题,正准备收拾东西,心里忽然一动,输入地址,点开一个论坛网页,快速地登录上去,查找翻看,忽然嘴角一勾,随即马上关上网页,并将所有的痕迹消除。 “你果然下不去手。” 志勇猛地回头,董四站在自己背后直瞪瞪地看着自己,手里各拎着一把仿六四,一脸阴郁,不远处的门口,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把守着,偶尔扫一眼屋里的情况。 “四哥……”志勇头皮发麻,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心里想过很多种,唯独没想你会背叛我,因为,你跟我办事最久,干活最利索,好几次还救过我的命,论功分钱的时候还特么不争不抢,给多少拿多少……” 董四将仿六四枪口插在一个装满水的瓶子里,顶在志勇的头上。 “志勇,别怪四哥!” - 特护病房二号房间。 技侦组的警察已经将与乔北那个房间的隔壁间征用,半个小时不到就将整个房间布置成了一个严谨的技侦室。 邝文斌与李国华坐在旁边,紧盯着屏幕,房间里除了敲键盘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 “查到了,开发区69号!”一名警察突然扭头向邝文斌报告。 邝文斌捏着对讲机立即吼道:“开发区69号,抓人!” …… - “四哥,你听我解释。”志勇背上渗出一身冷汗,脑子里急速地想着应对之策。 “解释什么?告诉我你有苦衷?为了背叛我,你他妈有说不出的苦衷?” 董四一拳砸在志勇的脑袋上,‘嘭’地一声,志勇横倒在床板上,直接将原本就破旧的床板砸个一个大洞。 随即董四一把抓住志勇的衣后领将志勇拖起来,用脚顶在床架上,手里的仿六四仍旧顶在志勇的脑袋上面。 “四哥,你听我说,听我说……当时病房里的确有警察,我没有背叛你,真的……真的!我查看帐号消息,是我养成的习惯……”志勇急切地解释。 “养你妈B的习惯!” 董四手里的仿六四往志勇脑袋上用力顶了顶。 “四哥……四哥……你听我说,我帮你把小北调出来,你相信我,我这就想办法把小北调出来,四哥……我没有背叛你……” “我还能相信你么?”董四根本不想听志勇的狡辩。 “四哥……你听我说,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把小北调出来,当着你的面做了他,四哥……你相信我……四哥,你想想,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志勇浑身颤抖。 “哼你是想帮我把小北调出来,还是想帮警察把我调出去?你说我会相信哪一个?”董四叫道。 “四哥……你相信我……你看着我把小北调出来,你说一个地儿,我现在就开始做,你看着……看着我怎么调……” 董四扫了一眼闪烁着暗红色的铁箧子,又看看膝盖压着的志勇,想了想,手上的枪往前面送了送,骂道: “你特么欺负我看不懂你摆弄的这玩意儿是么?想给条子通风报信,想找机会溜?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有我枪快吗?” “四哥,我怎么可能找警察?我身上的案子够我死好多次了,这你是知道的……四哥……我不想死……四哥……” …… - 病房里。 欧阳凯和两个警员守在乔北的床边,外面走廊里也看似零零落落站着几个刑警,却严密守着各个口子。 “姗姗,你的伤好些了么?”欧阳凯转过身坐在凌姗面前,笑着问道。 “好。”看着电视剧的凌姗听见欧阳凯的问话,头也不抬地回道。 “这些日子队里忙着,我都没顾得上来医院看你” “你忙你的,工作要紧。” “阿姨那边你跟我说不准告诉她,昨儿阿姨打电话问我,说你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我什么也没说,就说你执行任务来着。” “嗯,这样好,我妈就喜欢瞎猜,这要知道了我受伤,那家里还不得鸡飞狗跳么?这一次做的不错,记你一功。” “呵呵……阿姨说让我没事去你家吃饭……” “那你就去呗。” “那不是你还没点头嘛……” “你去吃你的饭,要我点头干嘛?你不是和我妈关系密着么?” “姗姗,咱俩的事……” “咱俩?咱俩什么事?”凌姗抬头,盯着欧阳凯。 “那什么……姗姗,你知道的,我……” “欧阳,我再和你说一遍,咱俩除了同学和同事关系,没有其他任何别的关系,你明白吗?” “呵呵,姗姗,我明白你心里想的,你说等立了功再说,我寻思着这次,你肯定是立功的……” “正常工作,有毛病么?我就问你,有毛病么?你再提这事,我翻脸昂?”凌姗拧着眉头,冲欧阳凯叫道。 “没毛病……没毛病……”对凌姗长期形成的一种敬畏,让欧阳凯又爱又恨,却又不敢越了这雷池。 否则,他相信,凌姗真的会炸。 “噫,有了!” 临床的乔北突然叫道。 - 第30章:荒岛雏鸭 “邝队,又一个,新区大道137号。”技侦警察叫道。 “什么?”邝文斌皱了皱眉,但还是在对讲机里叫道:“新区大道137号,抓人!” “邝队,董四团伙中有高手。” “你确定?” “同一个帐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别在距离二十多公里的IP地址登陆,这个人一定精通通讯专业,而且手法非常高明。”技侦警员应道。 “这个董四还有点手段!”邝文斌叫道:“继续盯着,重点在能接触到网络信号的地方,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真正的地址。” “邝队,这需要时间,在短时间内要抓到他很难,你要知道,只要精通这个专业的,手里随随便便能弄到成百上千个IP。” “那也得查!小波,你盯着。”邝文斌站起身,冲李国华叫道:“老李,我们去隔壁。” - 乔北自从接到了手提电脑,如获至宝。 先挂上了自己的QQ,翻看了一下留言,又打开许多其他的聊天软件帐号,一一查看。 甚至还下载了某网络视频直播平台软件,登陆上去,看了半天的漂亮女主播的现场直播。 旁边的欧阳凯提醒道:“加紧时间。” “你懂什么?我这不正加紧时间么?我知道勇哥会用什么方式和我聊天啊?我知道勇哥哪根筋不对用哪款软件啊?就说这直播,我知道勇哥今个儿是不是心里痒痒上来撩拨一阵啊?” 乔北呛了欧阳凯一顿,这才登陆一个叫血魂的网站,将自己的帐号登陆上去,输入密码的时候,还遮遮掩掩。 当然,几个警察在身边盯着,乔北也不敢太过份。 “荒岛雏鸭,贱人的名字贱得真够恶心!”旁边凌姗探过头瞄到了乔北的论坛网名,嫌弃道。 乔北小脸一红,也不针锋相对,略显娇羞地道:“勇哥当初说用这个网名的时候,我心里是抗拒的……当然,勇哥他说他要与我在江湖路上淫贱与共,于是接连取了好几个鸭系列的名字,以供选用……四哥叫荒岛老鸭,威哥叫荒岛血鸭,勇哥为迁就我,自己叫了荒岛鸭三郎……” “看看回消息了没?”欧阳凯打断乔北。 “急啥?前面回复过一次,哪有这么快第二次的?激情过后,那不总得要抽支烟休息半个小时几十分钟的么……” 乔北咧嘴一笑,又看到凌姗的白眼,马上没了心情。 翻看了论坛的几个帖子,尽是一些自吹自擂的,这让乔北不由嗤之以鼻,骂了几句,顿觉索然无味,又登陆了一个网络视频直播平台,跟着里面陶醉地大嗨道: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两眼,是独相随,只求他日能双归。娇女,我轻抚琴,燕嬉,我紫竹林。我痴情红颜、心甘情愿,我千里把君寻……” “恶心!”凌姗不屑一顾。 “江湖往事,你懂么?小爷心事,你知么?死条子,看你的韩剧吧!” “德性” “切……戎马一生为了谁,能爱几回我恨几回……” …… “有消息吗?”邝文斌问道。 乔北见邝文斌与李国华两人过来,不好意思地应道:“啊……我刚刚查了一下没有,于是,就看了看其他的平台,我马上再返回去看看,指不定就有了……” “小北,事关你自己,别胡闹。”李国华一看就知道乔北在干什么。 “那什么……我中场休息一下,马上……”乔北讪笑,连忙关了直播平台,转到论坛的网页,叫道:“来了来了” “说什么?”邝文斌一问,众人早都围了过来。 “勇哥叫我报一个手机叫码过去。” “给他一个号码。”邝文斌扭头对欧阳凯叫道。 乔北唰唰将一个号码输入回复框,末了还加上一段: “三郎,那日与君一别,妾身甚为挂念……犹记当年荒岛雅聚,与君畅谈网事……孤言天下贱圣淫首,唯妾与三郎耳……” “什么鬼?”欧阳凯看得一头雾水。 “江湖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乔北一脸的感慨。 …… “胡志勇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联系上小北?”邝文斌皱眉道。 “我与勇哥的江湖情义,能和网上这帮键盘侠一样一样的么?要不然,勇哥岂能冒天下之大不讳,以剑客无名之身手,入虎穴而空手归么?”乔北又在回复框里打字: “须何日,与君重聚一回,再煮一锅‘鸭与鱼的灵肉结合’,佐以大绿棒子,回首曾经峥嵘岁月……” “小北,别乱回复,跟着警方的指示来操作。”听得邝文斌的疑问,李国华心里也在寻思着这反常的胡志勇的回复,冲乔北斥道。 “按常理,这个胡志勇纵使要回复,也不会这么快,这到底是为什么?”邝文斌百思不得其解。 - 黑旅馆内。 邝文斌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志勇已经被董四新带来的两个陌生青年拿枪顶着脑袋在操作电脑。 “四哥,小北回复了。”志勇没敢直接回复,记下号码,先退出来,清除了网上的痕迹,又连换了几个IP。 “通过网络加密电话拨号,直接给他打过去。”董四叫道。 “四哥,行不通的,网络拨号不超过二十秒,条子的技侦警察就能追过来。”志勇老实解释。 “我知道,所以你每一次都必须控制在15秒以内,然后再换一个IP继续拨打。” “四哥,小北身边现在肯定布满了警察,纵是拨通了也没用,只是和小北通话而矣。”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别忘了,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你能做到。” 董四盯着志勇,阴森的脸上隐过一层杀气。 “四哥,我想办法把小北调出来,但警察肯定会跟着……” “那你就想办法让警察不要跟着。”在这当口,董四居然笑了笑。 “……我试试……” 志勇身后的两个青年在志勇脑袋上敲了一下,叫道:“不是试,而是要做到天衣无缝!敢出妖蛾子,招来了警察,我保证走之前,先崩了你!” - 乔北在电脑上接连刷新了几次,再没有看到志勇的回复,想跳出网页来,见一众警察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来了!”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欧阳凯叫道。 “等一下,给技侦组时间。”邝文斌伸手拦住,对乔北说道:“用你的方法,跟他随便聊,时间越久越好……” “扯淡这事儿我在行,但是……”乔北看了一眼邝文斌,纠结道: “你们这是要让我引出勇哥,这事儿干的也太特么背信弃义了,你看我一脸正义,哪有一丁点儿奸臣之相,这事儿我不好做,要不,你来……” 乔北将欧阳凯放在床边一个床头柜上已然开了免提的手机往欧阳凯那边推了推。 “他找的是你,我接算什么回事?加紧时间。”欧阳凯叫道。 “我就跟你说,这事儿我做真不合适,那什么……” 乔北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那什么……我正准备打个腹稿,正酝酿呢,电话就挂了,这可怨不得我,我可想配合警方了……”乔北刚提起的心瞬间落下,随即冲众人叫道。 “邝队,没追到。”邝文斌的耳麦里传来隔壁技侦组警员的声音。 “别急,他还会打过来的。”邝文斌冲众人叫道: “据我分析,胡志勇选择这个时候还敢和小北联络,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董四不知情,胡志勇想通过小北转告警方,给出线索,让警方抓住董四。还有一种是董四已经知道胡志勇故意对小北手下留情,逼着胡志勇引出小北,如果是这样,胡志勇现已经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董四随时有灭口的可能。” “四哥肯定不知情,勇哥做事灵着呢,只是……勇哥真的要借我的手抓住四哥吗?勇哥不是这种人……”乔北想了想,心里却各种滋味掺杂。 “不!”邝文斌摇了摇头,说道:“以董四的性格,肯定已经知情了。” 乔北一听,叫道:“怎么可能?四哥要知道了,还不把勇哥给崩了啊?还会让他来告诉我啊?他傻啊?你们不了解,我了解四哥,只要敢背叛他的人,他真的下得去手,勇哥现在肯定很危险了!” “生引!”邝文斌叫道:“如果董四已经知情,那他肯定是在逼迫胡志勇用最直接的方法引出小北,然后找警方的漏洞,伺机干掉小北,然后将所有的事情推在胡志勇身上。” “怎么会?我傻啊?明知四哥逼他引我出去,我还要傻乎乎的听话?你们说我傻么?我傻么?” 乔北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大惊,叫道:“你们……不是吧……你们真的打算推我出去啊……” “小北……” “不去,坚决不去,打死也不去!” 邝文斌刚要开口劝道,乔北断然拒绝,这来来回回的折腾了这么几次,自己几次死里逃生,现在想起,心里还一颤一颤的,这刚出虎穴,岂能再入虎口…… 不去!坚决不能去! 这种事儿,能少搀和,就尽量少搀和! “人家救你,你却不管人家死活,小人一个……”旁边的凌姗看不下去了。 “关你什么事?死条子,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没被人用枪顶着头,你没被人拿刀子给你腿上挖几个眼儿,你没被人绑手绑脚扔车尾箱里……你当然这么说了,你厉害,你怎么不去……” “贱人,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救你了” “是你救的吗?是你救的吗!!那是勇哥根本没想杀我,关你什么屁事啊?”乔北跳起来,但又想到,是啊,要不是勇哥手下留情,自己早已经死了。 可是…… “小北,你要相信警方。”李国华开口:“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叔陪着走一遭。 “不行!叔,你不知道四哥的手段,我和四哥呆一块这么久,我从来没猜出来四哥想干什么……” 乔北刚叫起来,那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 第31章:黎明前的黑暗 “接!”邝文斌冲乔北点头示意:“别紧张!” “那什么……我跟勇哥闹啥磕来着……”乔北哆嗦着伸出手将屏幕上的接听键划向右侧,叫道:“勇哥,那啥……你吃了吗?” 屏幕一闪,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你们看,这不怪我……” 乔北一脸委屈。 - “小北身边有警察。”志勇直接掐断了电话。 “不要紧,10分钟之后,你再打。记着,每隔10分钟你拨小北一个电话,但不要说话。”董四对两个新来的青年中的一个叫道:“明子,你在这儿盯着,华子跟我走。” - 病房内。 “董四到底想要干什么?” 邝文斌拧着眉头,沉思片刻,对欧阳凯叫道:“向局里申请,通知各个派出所、治安防暴大队协助出警,帮忙排查所有出租屋、黑旅馆、洗浴中心……” “邝队,万一惊了董四怎么办?”李国华插话道。 “要惊早惊了,这已经是连续第五次拨号,对方在搅乱我们的视线,那我们就单刀直入,将他们赶出来!” 邝文斌发出了第一个指令之后,拿着对讲机,站在窗户前一言不发。 欧阳凯和其他两个警察全都出去了。 古城,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 “那什么……”乔北看看尚在屋里的几人,对李国华叫道:“叔,那再来了电话我接还是不接?” “接,对方肯定还会打电话过来的。”李国华笑道:“小北,别害怕,有叔在,没人动得了你。” “我倒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勇哥如果不答应四哥引我出去,会不会……” 乔北接了四五次电话,开始还紧张,后来渐渐习惯了,在电话里开始试着和志勇胡扯,但总是说不到三句话,对方就挂了。这让乔北心底里催生一股莫名的思绪,勇哥,是不是已经被四哥…… “董四的目的是让胡志勇引你出去,你不出去,胡志勇就没事。”李国华对董四团伙根本不熟悉,自己也拿不准。但看着乔北脸上隐约浮现的担心,心里还是很欣慰。 这孩子,心是善良的。 - 这一夜,古城的许多黑旅馆和洗浴中心以及街边挂着红灯笼的按摩小店都被抄了,派出所抓了很多人。 而这其中,有无数是在洗浴中心去泡个澡的市民,硬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虽然终究没什么大事,交点治安罚款什么的,也就出来了。 但洗浴中心、按摩店里的老板却叫苦不矢,虽说早就有人通风报信,但在古城官场大地震的大背影下,防暴大队的速度比浴场和按摩店通知人散的更快,一网下去,大鱼小虾无数。 浴场要生存,就必然要有所表示。当晚抓的这些人,所交的罚金,有很多一部分人的钱是要向浴场要回来的。 邝文斌不在乎这些,这不是他所担心的事情,当他向廖永忠开口之后,就没有再管这些鸟事。 他关心的,是董四到底在哪里。 黑旅馆里早就人去楼空,老板为了赚钱,哪还管住宿的人出示的身份证是否真实?有的则根本就没问身份证的事情,只要给足钱,那么,谁住不是住? 几张破木床,你还能搬走不成? 但令邝文斌头痛不止的是,董四一行就像是在古城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其所在。唯有那没有声音的网络加密电话,却隔一段时间,就拨通一次,连接电话的乔北都开始有些莫名的烦躁了。 “董四是不是已经不在古城了?”李国华皱眉,他对邝文斌通知出警协助的事不以为然,一直在基层派出所的李国华太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了,不是特别重大的案子,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去抓人,尤其像这样盲目地找,怎么可能抓得到? 就是要扫荡哪个场子,这边派出所的人一动,那个场子不出五分钟就能得到消息,自己在派出所那么多年,历来如此。 这已经成为一个潜规则,而且是无法破坏的潜规则。 瞎猫永远是瞎猫,怎么可以碰上如履薄冰谨慎如此的老鼠? “不可能,董四一定还在古城!”邝文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捣鼓出这么大动静,怎么可能空手而归?从之前的案子来看,这不是董四的性格。” “那什么……邝队,我也觉得我叔说的对,四哥做事向来小心,之前我和他们一起的时候,连勇哥他们都不知道四哥要做什么,四哥从来不说,永远是临走那一刻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往哪走。” 乔北接了十来个电话,每一个电话都是他喊几句,对方就挂了电话。 “猫捉老鼠,总是要将老鼠来回追赶的几次,令老鼠完全放松警惕,以为猫不会对自己有所为,壮胆出来偷粮,猫才躲在暗处,伺机而出,一击而中。” 一直站在窗户前的邝文斌忽然回头冲屋里的人笑道:“小北,只有你走出公安医院,董四才会冒险出现。” “什么……”乔北一惊,虽然心里已经想了许多回,最后的结果可能是配合警察,出去和勇哥见面,但每一次自己都说服了自己,绝对不能走了这个房间。 “邝队,我也不同意!”李国华说道:“如果之前董四没有派胡志勇来医院对小北下手,可能还有机会。但已经做过一次,董四肯定会小心再小心,我们不能让小北冒这个险。” “不冒险,这个雷就永远埋在小北身边,说不定哪天就炸了。”邝文斌对李国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如果对方再打电话过来,让小北直接表示出要出去和胡志勇见面的意思。” “以小北做饵没问题,但问题是经过了一次事儿之后的董四还会不会咬钩?”李国华问道。 “不抛出饵,董四不会动的。” 邝文斌的心里已经坚决冒险了。 - 古城老街老礼堂。 董四一行辗转了几个地方,最后退到这里。 胆大的董四一直没有离开过老街,就和派出所的民警捉迷藏似的,转着圈圈,来回折腾几次,又回到这儿。 在董四看来,这里是最佳的藏身之所,老街这个老礼堂老已废弃,周边的居民都是棚户区加平房里的老人,年轻人早就往新区那边陆续迁走,唯了几户老人舍不得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晚上九点之后,老街这一片根本没有路灯,更何况一座废弃的老礼堂,又有谁会来关心? 夜黑风高的,不怕人,还不怕鬼么? 礼堂舞台旁边的一间小屋,是以前时期用来守夜值班的一间屋子,后面礼堂破败,整个礼堂连带这间小屋都被周边居民占用,里面堆满了杂物,志勇在还没开始活动之前,就在董四的招呼之下将这间小屋布成了一个工作室。 “再拨一次,这次你说话,直接告诉小北,四哥要杀你。”一直跟着志勇的青年冲接驳着一早就摆弄好线头的志勇说道。 - 病房内。 简易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乔北看着邝文斌,用眼神询问着。 “接。” 邝文斌一说完,乔北极快地接通了电话,叫道:“勇哥,我是小北,你听得到吗?” “小北,四哥要杀我。” “勇哥,真的是你啊!我以为四哥一直故意和我兜圈子呢。” “小北,四哥要杀我。”志勇重复了一句。 “啊?你在哪?我身边有警察,我让警察去帮你。”乔北听得志勇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 “没有用的,四哥说,不见到你,我活不了。”志勇应道。 “关键我出去也没有用啊,我也打不过四哥,他手里肯定有枪……” “小北,那你就好好的,四哥要杀,就让他杀吧,以后清明、重阳,别忘了给勇哥烧点纸。” 志勇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悲哀,他知道,纵使小北出现在董四面前,董四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是,勇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哥在哪呢,你让他跟我说话,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惹的事,他不能杀你。” 乔北听得志勇的话,想着志勇以前对他的好,哪里还忍得住,心里的一腔泼天义气就被刺激的不行不行的。 - “邝队,IP地址在公安医院……”一名技侦警员满头疑问地在耳麦里冲邝文斌说道。 “查,马上找到对应的电脑!”虽然知道没有用,但邝文斌还是立即作出了布署。 - “呵呵,小B崽子,牛B死你,这事你管不了的,听勇哥的话,你好好的,知道吗?”听到乔北的话,志勇的心里极为欣慰,却又无奈,毕竟被人用枪顶着脑袋说这些话,目的是为了引出乔北。 “勇哥……” 乔北的话未说完,对方又挂了电话。 “确认是胡志勇吗?”邝文斌问道。 “当然,勇哥的声音我还听不出来吗?” “他叫你出去,哪你出去吗?”邝文斌又问道。 乔北犹豫了,如果之前还坚定不出公安医院的主意,但听到勇哥说话之后,乔北就开始犹豫了。 胡志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打在乔北的心上。乔北自幼沦为孤儿,养父那时又对自己不好,除了自己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就只有胡志勇一个人在关心自己。 在荒岛上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受伤,是胡志勇煮好鸭汤一口一口喂自己吃。在董四团伙内,也只有胡志勇一个人对自己和颜相对,还对自己无聊时的各种挤兑毫不在意。 可是…… 威哥骗过自己,四哥为了得到内存卡也骗过自己,而这里面,勇哥是知道的,但还是和四哥他们一起合伙来骗自己。 但是…… 勇哥又在明明能杀了自己的情况下对自己手下留情。 乔北抬头望着邝文斌,想了半天,又看向李国华,问道:“叔,如果我爸当时被坏人抓了,你会挺身而出去救他吗?” “会!” 李国华回答的干脆利落。 - 第32章:春夜来客 半个小时后,乔北往身上裹着防弹背心,李国华细心地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又帮他套上外套。 乔北冲李国华笑笑,因为这外套是李国华在乔北回来之后给他新买的一件皮夹克,乔北知道这款,要一千多块钱,他曾经在商场见过。 当然,乔北买不起。他每个月的生活费用是靠孤儿基金卡里的那600块钱和李国华平时一百两百的接济,父母的抚恤金因为乔北还没有满十八岁,一直由李国华代为保管。 “那什么……你们有没有那种防弹内裤什么,这非常之处必须非常防护……”乔北弱弱问了一句。 毕竟,屁股上的伤虽然长出了新肉,但还不利索,这让乔北犹其惦记。 “小北,不怕,叔陪着你去。”李国华给自己也套上一件防弹背心。 “有备无患嘛。”乔北有李国华给自己托底,心气硬了不少。 “小北,我们已经布置妥当,有三个小组的同事会在暗中保护你,我也在,你只要听你叔的招呼就好,放心,没事的。” 在志勇又一次电话里面,和乔北约好,一个小时后在古城老街的老运河桥头见面。邝文斌随即作出布署,身边能调动的警力早就往桥头赶过去,要在两人见面之前,提前就位。 李国华接过邝文斌递给他的六四警用手枪,干净利索的清镗压镗,看得乔北眼花缭乱,赞道:“叔,原来你这么牛B,跟电影里面的男主角一样一样的。” “老了,当年摆弄这枪,不跟玩儿似的么?”李国华傲然一笑。 “老李,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用让你开枪,我们尽量不给董四开枪的机会……”邝文斌虽然一开始就向廖永忠申请了李国华持枪,但李国华毕竟是一个内退的警察,立过功受过奖,算是功成身退,又多年酗酒,退下来后根本没摸枪,这要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干了一辈子警察了,难道还怕几个小贼?”李国华笑道。 “叔,枪给我摸摸,回头我自拍个传到网上去,以小北爷这高大形象,必须上热搜!”乔北叫道。 “保密不知道啊?”李国华一拍乔北的脑袋,笑着呵斥道。 “就你这六四,还保密啊?网上那帮伪军迷早就门清了。” “是案情保密,知道么?” “哦。” 乔北不敢再说话了。 “走吧?”邝文斌提醒一句。 众人陆续出门,乔北虽然一直在扯着犊子,心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到了这一步,不去又不可能。警方为了这次计划,所有的布署已经到位,这是说撤消就撤消的么? 更何况,自从知道了勇哥被四哥劫持威逼,乔北的心里也有一些愧疚。毕竟,是为了不杀自己,才害得勇哥落到这一步。 暗自给自己壮了壮胆气,乔北扭过头看着凌姗,笑道:“死条子,北爷这就要征战沙场去了,念在咱们同床一场,你要不给小爷唱一曲,咱霸王别个姬,也算千古佳话……” “滚!” 凌姗头也没抬,自顾看着自己的电视剧,直到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凌姗才抬起头,看着窗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上层的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几下。 许久,才又重新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女主角正抱着死去的男主角悲声痛哭:“欧巴……” - 古城,某高档小区。 这个时间点,小区居民早已入睡,只有小区门口的保安坐在亭子里用手机看着网络小说。 一个保安开门进来,端起亭子里保安给泡好的方便面呼哧啦几大口,骂道:“这都快夏天了,怎么还特么这么冷?” “晚上,又是春寒么?”看小说的保安一门心思盯着手机,随口应道。 “艹!干完这个月,说啥辞职。” “行了,你辞职说了半年了,都没见你辞,好好当个保安吧!没见网上写的小说全都是什么兵王、特种兵退伍之后干保安,然后干着干着遇上美女……” “那帮B崽子就知道胡扯,也就你喜欢看这些破小说。” “别扯,真好看,你看这本小说写的,一个特种兵,退役后当上了保安,第一天晚上就救了一个美女,然后送美女回家,又和美女的小姨扯上了关系,哦乖乖,细节描写真特么逼真,你看看,多带劲啊?”看小说的保安摸了摸裤档,一脸的坏笑。 “靠,还带细节呢?我瞄一眼……” …… 两个黑影从绿化带的阴影里蹿近,悄悄溜进地下停车场,扫了一眼,溜进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上爬了十二层。 一个黑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电子仪器,放在暗角,摆弄几下。 两人这才推门转到楼道里,到一个门前停下,拿着一串钥匙,轻轻捣鼓几下,门就开了。 黑影闪进屋内,没作丝毫停留直奔卧室,两人一左一右,未等床上的人反应过来,直接拉出手中的钢丝,锁住床上的两人的脖子,紧紧的勒住。 床上的人拼命蹬脚挣扎,却无济于事。 片刻,床上的人没了动静。 两个黑影在屋里翻箱倒柜,将现金和手表之类贵重的东西统统往背包里塞。 “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叫道。 两个黑影顺着来时之路撤出,悄然隐入黑暗之中。 门口的保安亭里的两个保安犹自胡扯闲谈中。 一切,归于宁静。 - 路上。 李国华开着一辆别克载着乔北匀速地奔向老运河桥头,副驾的乔北很是焦虑,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有一丝亢奋,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和董四他们上工地去抓那个青年。 那个青年还活着吗?乔北心里想了一下,马上就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没话找话地问李国华:“叔,等我满十八岁了,我也去考个驾照。” “成,回头叔教你。”李国华笑道。 “唉,长大真好!可以开着车带着一个漂亮的妹子,大晚上的在路上兜着风,谈点什么狗屁的人生和理想,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探讨一下人的心理与生理……”乔北臆想着,脑补各种画面。 “呵呵,真快啊!你都十八岁了。”李国华笑笑,看了一眼乔北,感叹道。 “是蛮快的,我记忆里你还天天酗着酒,有事没事揍我一顿,哎,叔,这些日子我怎么没见你喝酒呢?” “戒了。” “戒?你?开玩笑吧?我可记得,以前你总是逮着钱就去买酒了,自己那一点破工资全都买酒了不说,还老动用我的零花钱,弄得我一到月底就鬼穷鬼穷的,连去一趟肯德基都心里犯触,生怕又饿肚子,街坊邻居的饭我都蹭遍了……” “呵呵”李国华尴笑一声,应道:“叔以后不喝了。” “得了吧叔,你说话基本等于撅着个屁股排气——没个准头。”乔北笑道。 “叔说不喝,那就绝对不喝!”李国华看了乔北一眼,笑道:“叔决定了,这事儿完了,去找老领导,申请重新上岗。” “真的?那我岂不是要牛B坏了?以后谁特么敢动我,你就帮我去揍他们……不过,你这一个糟老头,人所里还用得上你么?” “什么话,我才不到五十岁,离真正的退休年龄都还差几年,怎么用不上?可以干的事儿多着呢,最起码,对老街我哪家不熟悉?我要在老街当个片警,那不比别人强啊?” “嗯,不错不错,骚年,有前途!”乔北拍拍李国华的肩膀,笑道。 在这一刻,乔北的心里却真的是开心的。 自从父母过世,李国华就沉迷酒中,对自己不管不顾,自己叛逆的倔犟的给自己辍了学,可李国华除了揍自己,根本没真正的深思自己当初这样做的动机。 人家的家里都父慈母爱的,出去挨个揍都有地儿告状,自己却一直独自承担着这所有的一切。 而现在,李国华悄然改变,这当然值得乔北高兴,甚至有些时候还暗暗庆幸自己遇上了最近这一系列的破事。 - 古城,新区渡假村某别墅。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秃顶男人搂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靠在床头,刚刚运动一回,男人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全哥,你真是老当益壮,刚才折腾的人家死去活来的。”姑娘乖巧地伏在男人的胸膛,用手轻轻地摩沙着。 “呵呵”男人轻轻吻了姑娘的额头,笑道:“等最近这些事儿过了,我想法子给你弄套房子。” “真的?全哥,爱死你了。”姑娘一听大乐,蛇一般的身子又缠上了男人。 男人正准备起床弄点药再战一回,猛地看见一个青年靠在门口,正笑着看向自己,大吃一惊。 “没事,你们玩你们的,我有时间。”青年自顾走进卧室,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动作透露出一丝优雅。 硕大的房间里,除了摆放了一张大床,还置办了一套真皮沙发。 姑娘已经吓得栗栗发抖,却不敢叫喊,只是两只眼睛充满了恐惧地看看青年,又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男人坐直了身子,问道。 “全哥,这话问得,你和这姑娘玩得尽兴,从浴室战到卧房,哪还顾得上关门?于是我这不就进来了么?” “你来干什么?我和你没恩怨吧?” “嗯,没有,不过你总算说正话了。”青年站起身来,将刚吸两口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冲男人说道:“全哥,客厅说两句吧?” “好。” 男人强自令自己镇定下来,捡起地上的浴币裹了,跟着青年到客厅。 “你到底来这干什么?”男人问道。 “家里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古城的事儿,你有点拖泥带水了,让我来帮帮你。”青年刚说完,卧室里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一隐而逝。 男人脸色涮地一下苍白,眼里露出一丝复杂而又后怕的神色,却没有往卧室里看上一眼,因为从青年进来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青年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笑道:“可惜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这毕业了要去演个电影什么的,说不定一下红了。” 男人没有说话,坐在红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不要让我再来找你,我这人心情变化蛮大的,指不定下次来的时候,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了。”青年看着男人,微微一笑,从容下楼。 从卧室里出来一个身着迷彩服的青年,也冲男人一笑,只不过笑容里带着那么一丝邪恶。 - 第33章:谈判 黑夜中。 乔北借着老款别克的大灯光,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莫名的有了许多感慨,冲开车的李国华说道:“叔,谁能想到,我还能坐着你开的车这街道上呢?如果是白天那该多好?” “呵呵”越靠近老运河,李国华的心里就越是紧张,这种情绪却被李国华压制的非常低。 “老李,我已经到位,你可以往桥头方向行驶。”邝文斌在耳麦里叫道。 李国华没有吱声回应,脚下加大了油门,他要尽快结束整件事儿。 - 乐都洗浴中心的老板王金山处理完警方一系列的扫黄打非专项活动,刚刚回到住所的地下停车场,就发现停车场里不对劲儿。 一个保安从岗亭旁边走向自己的车,并敲了敲自己的车窗。 “艹,特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王金山因为洗浴中心被扫的事情,心里正憋着火。 “对不起,我新来的,麻烦出示一下您的月卡。”保安很有礼貌地问道。 “我的月卡扔家里了,明天我找你们物业补刷一次。” “这……我一个新来的,您别为难我好么?您找找看,是不是在车里?”保安为难地道。 王金山瞪了保安一眼,扭过身去车头杂物箱里翻找,那个月卡王金山几乎没用过,每次进来,保安远远地就开了闸,而今天这个保安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让王金山的心里憋着的火就要爆发开来,却也不想跟一个新来的物业保安计较,大不了,明天给点压力,让物业炒了这个不开眼的保安就是了。 忽然,俯身翻找月卡的王金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急切间将整个身体往挡风玻璃上贴紧,脚下直接从刹车上往油门猛跺,车头咣地一声撞在路基上,一把冰凉的军刺擦着自己的脖颈扫过,豁开一条硕大的口子。 保安见一击不用,单手扒着左侧车门,紧走几步追上,又是一军刺直刺王金山。 王金山在自己的车头上一撞上路基的时候,手下就没停,拼着背部被刺一刀的危险,将档位退上倒档,猛轰油门,将保安带的连退几步,人车终于分离开来。 保安的身子被拖的在地上一滚,还待要追,王金山早已退出停车场的入口,方向盘一个快甩,推上前进档位,车子如离弦之箭,夺路狂奔。 保安追得几步没能追上,往小区里面扫了一眼,往外几步快跑冲到阴影里,随即掏出手机拨号:“四哥,我失手了。” “你直接走。” 电话那头简单四个字交代完,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 乔北在桥头等了几分钟,志勇的电话再度拨过来。 “勇哥,我已经到了,你在哪?”乔北急切地问道。 “小北,四哥叫你沿着桥头出城的方向直开5公里左右,到了我告诉你。” “勇哥,四哥在不在你身边,你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讲,这不关你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有什么错,让他找我好了。”乔北听得电话里志勇的语气,更确定志勇被董四威逼而把自己引出来。 “邝队,手机信号在桥头出城以外5公里处。”技侦警员对邝文斌报告。 “A组留守,B组往目标地点挪近,C组和我跟在别克车后面。”邝文斌被董四带着转了一夜,心里火气腾腾的上升,咬着后槽牙,将手里的枪顶开保险,盯着车前1公里左右的别克车灯光,叫道:“全都给我跟紧了,别掉线。” 老运河桥头出城的方向只有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这个点正是乡下菜农开着农用车往城里运菜的时候,路上时不时的出现一辆装满了蔬菜的农用车与乔北的别克错身而过。 这让邝文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开着别克车的李国华心里的这种感觉也非常强烈。 刚开出不到两公里路,志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北,车拐进右侧岔路,就停在岔路口,电话别挂,别熄火。” 李国华老实将车拐进右侧乡道,后面紧跟着的邝文斌远远看见,自己的车却不能停,如果停下,董四肯定不会出现的。 傻子也知道有警察跟着。 “倒车,掉头,往桥头开。” “勇哥,你躲猫猫呢?”乔北叫道,志勇的话让乔北很不舒服,这谁都能明白志勇是想让自己甩掉警察。 “往回开吧,四哥让我在桥头等你。”志勇应道。 “那你等着。”乔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邝文斌的车子直直往前开了快两公里,才到一个村庄路口掉了头,往回兜转过来。 通往老桥头的这条出城柏油路路基很高,路两旁都是大片大片的浅水坑与芦苇荡,从别的地方根本没办法穿插过来。 董四的毒辣眼光让邝文斌心里极其没底,冲耳麦里叫道:“盯紧目标,赶紧的往回赶,通知特警马上增援,纵是计划破产,目标也不能出事。” 其他几辆车全都没再管是否露相,直奔桥头赶来。 李国华超过了一辆农用车,匀速地往回走,右手将六四警用手枪从腰里掏出来,顶上保险,放在腿上。这让乔北的心里更加紧张,盯着前面,抓着安全柄的手,已经一手的汗。 邝文斌也接连超过了几辆农用车,却被前面的一辆农用车阻住。 农用车严重超载,车里硕大的网兜装着菜,从车箱基底就往上叠,飘出车箱两侧足有半米多。似乎是为了平衡,司机占着路中央,车尾时不时冒出一阵黑烟,‘突突突’地挣扎着往前。 后面的邝文斌连闪几次远光,农用车都没有反应,邝文斌再也顾不得这许多,直接按响了喇叭,尖锐的声音在黑夜里极其刺耳。 前面的农用车正缓缓往右侧路边靠,冷不丁的喇叭传来,司机似乎紧张,方向盘甩快了一些,农用车车头突然往左侧甩过,车箱上的菜堆得太高,重心一个不稳,向左侧侧倒,司机拼命调整。 但为时已晚,农用车倾斜着,整辆车直直往前滑去几米,这才猛然侧翻,车上装的蔬菜‘轰’地一下砸在路上,很快散开,路面上到处飞得是蔬菜。 “吱……” 邝文斌纵是紧急刹车,轮子依然碾过农用车上翻下来的萝卜、洋葱等各类蔬菜,最终顶在堆积如山的网兜上,停了下来。 “小波,抓人!欧阳带着两个人迅速清出一条道,其他人跟我先走。”邝文斌拎着枪从车上跳下来,顾不上暴揍一顿那个拦住自己路的菜农,撒开两条腿,往桥头狂跑。 李国华掉头,两公里多的路程很快折回。 “叔,等等邝队长他们……就咱两个人,不托底……”一直盯着后面邝文斌的车看的乔北见邝文斌被阻住,急忙叫住李国华。 “小北,别怕,桥头还有我们的人。”李国华减慢车速,车轮缓缓碾上桥头,在快要下桥的最后一个桥橔处停下,车没有熄火,手里的枪已经握在手中。 桥头几百米处,就是古城蔬菜批发的早市,此时已经有不少的菜农开着自己家的农用车装着菜赶到早市,各自用车箱架子上绑着的竹竿挑着一盏小型日光灯,等待着买主。 间或有一两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在一辆农用车前停下,讨价还价一番后,农用车主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发动车子,跟着骑摩托车的男人离开早市。 一直紧张盯着早市的李国华知道,骑着摩托的男人这是整车要了。 乔北和李国华一样,伸长了脖子往前四处寻觅志勇形踪,电话又来了。 “喂,勇哥,我已经到了,我在桥头这儿的一辆别克车里,你看到我没……”乔北此刻哪里还记得自己身处危地,有李国华和一帮警察托底,乔北心里踏实不少,是以急切地想要找着胡志勇。 “小北,你玩得很好么。” 这个声音一出来,乔北就大惊,因为他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说话的男人正是自己天天在想着的一个人——董四。 “四……四哥……”乔北对董四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恐惧,有如一只惊弓之鸟,越想越害怕,不想还害怕。 “我还真特么想不明白你哪块肉就香着,连志勇都敢为了你背叛我。”董四阴森森地说道。 “四哥……你听我说……这不关勇哥的事……”乔北解释道,这时却也不敢再胡扯乱说。 “哼,不关你勇哥的事?那你告诉我,涛子是怎么进去的?威子是怎么没的?既然都是为了你,那就让志勇也为你死一回吧。” “四哥……你先别动手,你听我说……”乔北脑子里想着各种解释,但到董四这儿,这些解释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乔北在公安医院的每个夜里,不止一次地想着哪一天如果两人正面遇上,自己该如何面对董四。 “你一个人下车,到左侧第四辆卖菜的农用车这里来。”董四没跟乔北废话,直接说道。 “好!好!”乔北抓着车门就要下去,被李国华一把拉住,抢过乔北手里的电话,说道:“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咱们俩谈谈?” “你?你是谁?” “李国华,小北的养父。” “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董四叫道。 “你肯定知道,现在警方已经将桥头这块围成铁桶一样,你如果在桥头,那想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在桥头,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谈?你有资格么?”李国华三言两语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那你特么还跟我谈什么?”董四叫道。 “用我换小北,我送你出城,你答应我从此不能再找小北的麻烦。”李国华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 “对!我是小北的养父,但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一个警察,你手里控制着一个警察,比控制一个小北来得妥当,我想这个酬码应该更合你味口吧?”李国华平淡地说道。 “你下车,往左侧一排停的农用车方向走,走农用车里侧。”思索片刻,董四叫道。 “好!” 李国华没有停顿,在说话间手枪已经塞进惊谎失措的乔北手里,自己从左侧的手扣里拿着一个小起子悄悄插入袜子里。 “叔,你不能下去。”乔北看着手里的枪茫然叫道。 “小北,叔不是叫你开枪。而是,枪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记着,别下车,如果有事,你就趴下,这边上有警察盯着你,你没事的。”李国华冲乔北微微一笑,开门下车,径往左侧一排的农用车方向走去。 李国华知道,不冒险抓住董四,这件事情就将没完没了。 - 第34章:桥头枪响 耽搁这些时候,那头的邝文斌已经离桥头不足五百米远,仍旧拎着枪在拨足狂奔,嘴里还冲耳麦大喊道:“老李,不能下车!” 身为一个刑警队长,他当然知道李国华下车的目的,但绝不能让他犯险! 躲在暗中的董四不用想,也能明白李国华的用意。今晚自己在古城的活儿也干的差不多,现在,就剩下一个乔北。解决了乔北,所有的事情圆满结束,古城,大概再也不用来了。 但李国华的话却让董四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先控制住一个警察在自己手上,对自己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至于劫持警察,杀人……这算事么?自己就是干这个的。 杀一个警察,和杀一个目标,有什么区别?全城戒备?全网通缉?自己如果被逮住,可以死几十回了,还惧你一个警察?还怕你多加一条罪? 坐在车上的乔北看着李国华大步走出,越走越远,心里哪还控制得住?如果是换作别人,乔北根本不会去管他人的死活,但这个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己怎么可能让他去送死? “叔!” 乔北叫了一句,抓着枪跳下车,想想不对,又将枪扔回车里,门都没关,紧跟几步要追上李国华。 “小北,回去!” 听得乔北叫喊的李国华扭头见乔北下了车,大惊,急忙冲乔北吼道。 亢! 一声枪响,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乔北感觉到一股细细的直线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钻入胸膛,整个人随着惯性直直往后仰倒,‘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小北!” 李国华大叫一声,就要往回奔来,却被左右两个菜农打扮的人用枪顶住腰拖往暗处。 桥头一时大乱。 菜农一个个惊慌失措地杵在原地,纷纷看向桥头这边,却哪里敢围上来。 开枪击中乔北的青年紧走几步,靠近倒地的乔北要补枪,横刺里冲出一个人影,抱着开枪的青年一起倒在地上。 亢! 青年瞄准乔北脑袋的一枪还是响了,子弹错过乔北的脑袋。 迷迷糊糊中的乔北感觉到腿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青年还待起身,又一个人影紧跟着扑上去,紧紧抓住青年握枪的手,狠狠地往地上砸,一下,两下……青年手里的枪终是没能握住,被砸脱了手。 两名暗处冲出来的刑警死死的制住青年,合力将青年铐住。 另一名刑警奔向倒地的乔北,抱着乔北就往车上塞进去,随即背转身,拎着枪守在车旁。 往桥头处狂奔的邝文斌听得枪响,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董四居然穷凶极恶到敢在桥头这个明显有警察的地方开枪。 “艹!” 邝文斌狠狠地骂了一句,加速奔过别克车,往前面拖着李国华死活塞进去的一辆农用三崩子冲去,边跑边冲车旁的警察叫道:“死守!特警马上过来。” - 桥头的枪声,也惊动了距离老运河桥头不足几百米外的老礼堂里的志勇,两只眼睛的余光扫过旁边拿枪顶着自己脑袋的青年,头猛地一缩,左手抓住仿六四的枪口,右手一拳重重的往青年脸上砸去。 青年听得枪响,心里咯噔一下,略有分神,被志勇一拳重重的砸在鼻子上,一股强烈的酸痛感弥漫全身,但随即忍住,手里的枪往志勇身上直接搂火。 亢! 志勇顾不上左手掌被仿六四的子弹击穿带来的疼痛,整个身子扑向青年,用头再次往那青年脸上重重地撞过去。 嘭! 两个脑袋一碰撞,青年身子直往后仰,脑袋直接砸上小屋内推放的杂物,后脑勺生生被一根生满铁锈的角铁深深地刺入,血‘哧啦’喷涌出来,人眼见的不活了。 好在乔北转回桥头,董四手里的人除了留下一个看住志勇,其他的人都跟着董四散在桥头周边。 志勇扯出左手的衣袖紧紧的捂住左手的伤口,跌跌撞撞从礼堂奔出来,借着微微散开的晨光,往外奔去。走不得几步,就听得外面传来的警笛,直接撞开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噌噌’两下,单手一带,人就翻上围墙,顺着屋顶往外逃去。 - 三崩子拐了两个弯,里面的李国华就被左右挤着的两人拖下车,进了一户人家。三崩子没停,又直接往胡同里面狂跑几个弯,这才停下,司机连火都没有熄,直接弃车逃离。 桥头留守另一名刑警见李国华被人劫上三崩子,举着枪要开,却没敢,只得狂追上去。 这不是美国,也不是好莱坞的电影,这是一个中国的城市,但凡涉枪的案件都是大案,而所有警察开出的每一枪,都要有报告的。早市那么多菜农菜贩,流弹随便伤到一个,都是大事。 刚追进一条胡同里,斜刺里一声枪响。 亢! 刑警侧身一躲,五连发的霄弹击打在墙角砖头上,砖块飞溅。这么阻得一阻,三崩子已不见踪影,只听得‘突突’的声音往胡同里越走越远。 邝文斌带着四五个刑警也已经追了上来,听得枪响,都往这边包抄过来。 - 李国华一路被人用抢顶着腰劫持着,却没有反抗,任由两人将他拖进胡同里的一户人家的门里。 看见乔北被枪击倒,他的目的就很明确,那就是董四。 两人劫着李国华穿过这户人家,从后面一个窄门出去,外面一辆金杯面包车早就等着,李国华直接被塞了进去。 车子发动,缷掉了座位的面包车后排空间足够大,后排的两个人围着李国华一顿暴揍,将李国华揍得趴在后面座位下面,曲娄着身子,以护住自己身上的要害。 “华子,别特么给打死了,我们还要靠他出城呢。”副驾上的董四往回看了一眼,喝道。 后面的两个青年这才停手,用胶布捆绑李国华双手双脚。 “华子,明子的事,哥记着,志勇欠你弟一条命。”董四扫了一眼已然半发狂的华子,叫道。 董四在通知所有人各自撤离的时候,已经知道志勇跑了,还捎带上干掉了华子的亲弟弟。 “四哥,这条子穿了龟甲。”另一个捆绑李国华的青年发现了李国华身上的防弹衣,扭头冲董四叫道。 “扒了!” 董四一声令下,李国华身上的防弹衣就被扒了下来,上身仅剩一条破破烂烂的背心,背心上面还写了警察学校的字样。 青年将防弹衣扔给了董四,转身又跺了李国华一脚。 - 金杯车刚转出国道,后面就追来了四辆警车。 “艹你妈B!”华子跳起狂跺倒在地上的李国华的脑袋,直到被董四喝住,才在李国华身上摸索一通,无果。又狠狠跺了一脚,叫道:“艹你妈B,东西镶哪了?” 费了这么大劲围堵引带,一早就将李国华耳朵上的耳麦扯了,身上的手机扔掉,警察还能这么快跟过来,董四一伙惯犯自然能猜到,李国华身上一定有电子定位器材。 “呵呵……呸……”李国华嘴里吐出一颗门牙,笑道:“这回,看你们往哪里跑。” “艹你妈!”华子叫骂着,对李国华一通拳打脚踢的发泄。 - 后面紧追过来的第一辆警车内,和邝文斌一起追过来的特警队长简短了解后,直接向另外三辆警车下达了指示:“车里有四名嫌犯,一名人质,人质约五十岁左右,要注意人质安全。” “狼头,如果嫌犯开枪拒捕……”一名特警问道。 “击毙!” 特警队长回应的精简无比,铿锵有力! - 金杯车驶过几公里的国道,往荒野外的小道拐去。后面紧追而来的警车已经开始用车载扩音器对董四等人喊话。 金杯车却根本没想要停下,怆惶逃窜。 “不好,嫌犯要借水路逃走。”头辆警车里的邝文斌见金杯车拐向湖边,急忙叫道。 “开枪警告,如果再不停车,击爆轮胎!敢逃,击腿!敢反抗,直接击毙!”特警队长在耳麦里喊道。 哒! 特警枪响,金杯车却仍然没有停留,逃得愈发迅速,油门踩到了底,面包车在土路上剧烈颠簸,司机死死的抓住方向盘。 哒! 嘭! 又是一声枪响,金杯车的左侧后胎被特警突击步枪里射出的子弹击爆,面包车一头扎进路边的芦苇丛里,憋熄了火,车里面的人打开车门,拖了李国华往芦苇丛里狂奔。 哒! 特警见董四等人逃跑,再次开枪,只是芦苇丛中视线太差,人质在侧,特警只能警告。 “华子!披上!”董四一把将手里的防弹衣扔给华子。 “四哥,你穿。”华子又扔了回来。 “废什么话!”董四不由分说的将防弹衣塞在华子手里,吼道:“穿上!华子,你俩往那边跑,我和春生带这条子往这边,咱们分开走。” “四哥!” “华子,听哥一句,你弟没了,哥不能让你再没!一定要走出去!快跑!”董四扔下这句话,和另一个青年扯着李国华头也不回地疯狂奔逃。 华子看着董四跑的方向,咬了咬牙,直接在外面披上了防弹衣,往另一头的芦苇丛里钻进去。 - “狼头,人质被劫持往东北方向移动。”一名特警向队长报告。 “分开追!1、2号车上的人跟我追,后面两车的人跟着邝队追。”时间紧急,特警队长简单将四辆车上的人分开,自己带了一队人往人质方向追击。 身为特警,救出人质是第一要务。 邝文斌当下也顾不得和队长争辩,在他的脑子里,必须是要将所有嫌犯全部抓捕归案,带着六七名特警,邝文斌往另一个方向逃窜的嫌犯紧追。 - 董四两人拖着李国华穿过芦苇丛,一大片滩头出现在董四面前。和董四一起跑的青年叫道:“四哥,没路了。” “往右边跑,那里有船。” - 另一头的华子在芦苇丛里穿来插去,拼命地往董四相反的方向逃跑。 包围过去的特警却穷追不舍,无论华子怎么穿插躲藏,特警都能准确找到他的位置,狂扑过来。 “华哥,这条子怎么他妈死追!”另一个青年有些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叫道。 “别废话,动枪了,条子能不死追么?继续跑!” 哒哒! 特警枪响,一个点射,一枪撂倒华子旁边的青年。 “华哥,快跑!”青年阻住要来拉自己的华子,将自己手里的一把五连发扔过去,狂叫道。 华子愣了一下,看着四周包抄过来已经离自己不过几十米的特警,哪里还敢顾倒地的青年,捡起五连发,拨腿就跑。 “别跑,我们是特警,你安全了!”一名在前面围堵的特警冲华子叫道。 亢! 华子照着前面的特警直接搂火,那名特警队员闪避不及,被仿六四的子弹近距离击中脸颊,轰然倒地。 “击毙他!” 特警队长彻底怒了! - 第35章:最后的亲人 哒哒! 另一侧靠近华子的特警队员手里的突击步枪开火。 两个点射,华子被击中胸前,猛地一下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又爬起来往前逃窜。 身上的防弹衣,关键时刻,帮华子挡了两枪。 亢! 爬起来的华子毫不犹豫地抬手搂响了五连发。 哒哒! 哒哒…… 特警没有再给华子机会,连续两个点射击穿华子的两条腿,紧奔过来的特警队长用夹带着钢板的军靴一脚跺在华子尚要抬抢的左手,手里的突击步枪顶在华子的右手臂。 哒! 突击步枪近距离射击,直接爆碎了华子的肘臂弯。 - 另一头。 深一脚浅一脚奔路狂逃的董四和另一个青年拖着李国华脚步放慢了许多。纵是如此,董四也极其冷静。 因为他知道,警察藏的那个电子定位器材一定在防弹衣,否则不可能从李国华身上搜不出来。一阵义薄云天的表演秀之后,华子穿上了那件防弹衣,引着一队特警越跑越远。 他更知道,跑过了这个滩头,就到了自己早已经备下的船边,只要上了船,加满柴油的机船足够他甩开追击的警察,这片湖几千公顷的水面,随便哪儿上岸,往芦苇里一钻,警察也休想再找到自己。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在奔逃当中死活没有撂下的累赘。这个累赘,当是自己最终如果面对警察的时候,一个强有利的谈判法码。 估计没有一个警察敢弃另一个警察的性命不顾,而断然开枪。 只是,董四想到了所有的一切细节。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个累赘,这个被他称之为法码的退休警察,有的时候,并不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在芦苇丛里被董四两人拖着走的李国华,两条腿的裤角已经被划破成细条,零零散散地连在裤子上,他在这一路上暗暗地挣松手上的胶布,却将没有完全挣开双手,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一个可以一击而中的机会。 董四两人拖着李国华奔到船边,合力将李国华扔进船舱,随即迅速地解开揽绳,用力推离岸边。 亢! 邝文斌已经追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了董四,这个人于自己简直太熟悉了,自己追了他快半个月,也被他牵着鼻子转了半个月的圈圈。 刚见到董四,邝文斌直接搂火。 他必须要告诉董四,我就在你身后,尽早打消逃跑的念头。 董四逃上船,直奔船头,发动了柴油机。 哒哒哒…… 李国华突然暴起,双手抓住一把小起子,狠狠地扎在另一个青年左眼之上。 从车上开始,李国华死死盯着被华子搜出来扔在一旁的那把起子。面包车一扎进芦苇丛,李国华就借慌乱之际,将起子紧紧抓在手上,并偷偷用起子刺开手上的胶布。 “啊……” 惨叫一声的青年双手捂住眼睛,一头栽入湖中。 亢! 董四见事发突然,想也没想,抬枪奔着李国华就搂火。 自己已经上了船,是时候扔掉这个不听话的累赘了。 李国华的胸前被仿六四一枪直接扫中,却硬撑着一口气,整个身子腾空拨起,猛地扑向了董四。 董四猝不及防,两人在船头扭打成一团。 邝文斌已经追到岸边,见着已经离开岸十米开外的船上的情景,直接就跳入湖中,拎着手枪往扭打着的两个人的船趟水过去,却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李国华。 亢! 董四的枪再度响了。 扭打中的李国华死死抓住董四的头往船头的柴油机上砸去,砸得柴油机咣咣作响,整个船身左右摇晃,董四手里的仿六四顶住李国华的胸前,连开三枪。 亢! 亢! 亢! 死抓着董四脑袋的李国华手上的劲道愈来愈小,终于被满脸污血的董四一把甩入湖中。 亢! 亢! 哒哒…… 董四和邝文斌以及特警的突击步枪的枪声同时响起,董四将仿六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向了邝文斌,自己却也被邝文斌手里的手枪和特警的突击步枪同时撂到,跌入湖中。 后面紧跟着来的特警也纷纷跃入水中,另一个被李国华手里的起子扎中眼睛的青年刚从水中跃起,就被特警一个点射扫中,仰翻砸进湖里。 邝文斌忍着胸前肋骨断裂的疼痛,直奔董四。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死活,必须亲手抓到董四。 在水里连游带爬,邝文斌终于伸手抓住了董四。 噗! 董四忍耐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突然暴起,将一直随身而带的军刺扎进了邝文斌的手臂,最后一刻爆发的力量竟硬生生地将邝文斌拿枪的右手臂扎穿,直刺筋骨。 “啊!”邝文斌大吼一声,左手抓住董四的头发,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董四的脸。 嘭! 邝文斌一砸而中,没等董四反应,强忍着手上深入筋骨的军刺被董四抓着左右摇晃,用脑袋一下一下砸在董四的头上,一下,两下…… 董四手上紧握着的军刺渐渐松开,身中两枪,前面被李国华砸在柴油机上的脑袋又被邝文斌紧紧抓住不顾死活的对砸,再也无力挣扎,人已经晕了过去。 邝文斌根本理会这些,仍然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砸在董四的头上。 “邝队!”后面的特警队员已经跟到邝文斌身边,将邝文斌拉开,另一名特警队员直接用臂弯锁住晕过去的董四的脖子,往岸上拖。 “老李!老李!”邝文斌这才记起李国华,左右环视,才看见俯卧在水面的李国华,紧趟几步过去,一把抓住李国华,将李国华拖上岸边,急切地叫道。 然而,任凭邝文斌如何叫唤,李国华仍然茫无声息。 邝文斌爬起来直奔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董四,‘咣咣咣’,接连三脚跺在董四的脑袋上,被后面的警察死死拉住。 “艹你妈!”邝文斌狼嚎一声。 - 一天后。 市公安局大会议厅,H省公安厅副厅长凌国锋拍着桌子,大声骂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古城,在一个月内,能发生这么多起大案、重案?先是专卖店凶杀案,然后是马家胡同枪案……尤其是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四起命案!谁能告诉我,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方的势力延伸在古城?昂?” “你们给我汇报,说抓住了嫌犯,但我告诉你,为了这几个嫌犯,我们的同事,牺牲两个,重伤七个!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凌副厅长,古城发生的枪案,我有责任……”古城市委政法委书记站起来检讨。 “哼,这个时候,检讨有用吗?你不是我一个系统的人,我没权力管你,但古城市公安局,必须在内部进行一次深入的整顿!为什么古城会出现这么多枪械?哪里来的?从哪个渠道流入……廖永忠,你需要多少时间给我答案?” “一周之内,我一定交出一份您满意的答案!”廖永忠站直了身体,应道。 “不是给我答案,是给古城人民答案!老街桥头枪案,令多少菜农担惊受怕?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这一系列的重案带来的影响,如果做不到,你这身警服也不必我给你扒了,你自己想想你是否对得起这身警服!” …… 大会议厅里的会议从上午九点,整整持续到下午三点。 邝文斌却没有在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当晚突发的另外几起案情的后续跟进,忙得他连手臂上的伤口渗裂,去医院换药的时间都没有。 - 乔北仍然和凌姗在同一个特护病房,不过这一次,是重伤。胸口三根肋骨断裂,右腿被子弹贯穿。 防弹衣保住了乔北的一命,却震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躺在病床上的乔北,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没有一丝生气,只是无法抑止的淌着眼泪。 在救护车上,连医生给他简单医治时,没有麻药,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刚出手术室的时候,乔北就已经从邝文斌口里获知,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自己背地里一直叫他糟老头的李国华,已经死了。 乔北挣扎着要去停尸房,谁也拉不住。 一名护士推着乔北进到停尸房,护工掀开遮尸布,乔北挣扎着从推车上翻滚下来,直愣愣地跪在李国华面前。 任由伤口拼裂渗出的血液横流,任凭护工和护士跑过来拉他,就是不起来。 嚎啕大哭。 除了哭,还能怎么样? 乔北不知道。 乔北只是拼命的哭,拼命的哭。 似乎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哭干了,或许李国华就能够突然站起来,冲自己大骂几句,抑或是,暴揍自己一顿。 然而,李国华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张白布罩着的床上,任凭乔北哭得如何伤心彻骨,却再也不会醒来。 乔北不管这些,只是哭,拼命哭。 直到自己哭晕过去。 等到乔北醒来,医生已经再次将乔北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和护士一起将乔北送回特护病房,仍然是老房间,房间里面仍然有那个以前自己每天闲着无事就想和她斗嘴的凌姗。 只是,乔北不想斗了。 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任由两只眼睛默默地淌着泪水,连擦拭一下的想法都懒得有。 脑子里浮现的是以前的一幕又一幕。 李国华的每一次骂人,每一次揍自己,每一次良心大涨地给自己零花钱,每一次过年的时候,板着脸塞给自己的仅有的两百块的压岁钱。 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骂自己,揍自己,还会想着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压岁钱。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就知道哭,这点伤算什么?娘炮!”凌姗嫌弃地扔来一句,一直呆在病房里的凌姗不会知道外面的事情,只是觉得乔北这付模样太讨人嫌。 乔北无动于衷,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啊?流什么马尿”凌姗见乔北不答理自己,扔过一个枕头,骂道,她最见不得男人这样。 乔北被砸中,铁青着脸,根本没管身上的伤口,坐直了身子,突然暴起,抓起床上的一切东西向凌姗砸过去,边砸边冲凌姗怒吼道:“你特么死过爹没?你特么死过俩爹没?我艹你妈的!你就见不得别人死了爹是吗?你特么全家死绝一次试试……” 越骂,乔北眼里的泪水越是不争气的往外拼流。 凌姗挡着挡着停下了遮挡的手,看着泪流满面的乔北,她深深的被震憾了。 她从来没见过乔北这样的一双眼睛,一双断绝了一切生息的眼睛,一双如死灰一样孤寂的眼睛。 凌姗的心里猛地被扎了一下,生疼生疼。 乔北砸够了,倒在床上。 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 第36章:出院 乔北在公安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临床的凌姗出院了。 自从上一次乔北冲凌姗发了那么一次怒火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同一个病房里的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是乔北没有说一句话。 整整一个多月,乔北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除了每天医院的护工将他推他出去换药之外,他甚至动都不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的躺着,看着天花板。 一看就是半天,一看就是半天。 李国华牺牲后半个月左右,邝文斌和老街派出所的所长任志国来过一次医院。邝文斌告诉乔北,他身上的通缉令已经解除,从此他恢复了自由,和正常人一样,想干嘛干嘛。 任志国交给了乔北两张银行卡,卡里是两笔抚恤金。一笔是乔北的父母的,之前一直由李国华代为保管。 一笔是李国华的,出最后一次任务之前,李国华专门交代,如果自己牺牲,所有的抚恤金留给乔北。 邝文斌张嘴要对乔北说什么,却抿了抿嘴,什么也没有说。 任志国亲切地拉着乔北的手,告诉乔北,以后好好生活,派出所就是你的家,所有的派出所民警就是你的家人。 乔北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也没哭,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所有的眼泪流尽了。 凌姗在这一个多月里,也小心翼翼地没有去惹乔北,偶尔还把欧阳凯偷偷送来的好吃的想要分给乔北一点,可乔北看都没有看一眼。 同一个病房的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相处着,以前的相互讥讽挤兑没有了,凌姗也尽可能地避免去触碰乔北心底里最深处的那层伤痛。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凌姗的父亲来接她出院。 “丫头。”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后面跟着欧阳凯。 “爸?你怎么来了?”凌姗一见到中年男人就跳下床,高兴的连鞋都没有穿,就扑向了中年男人。 “呵,古城刑警队第一女神探伤愈出院,敢不列队相迎么?”中年男人笑道。 “切,我们队里就我一个一线女刑警,怎么排我都是第一。”凌姗对中年男人这种拐弯抹角的挤兑早已习以为常。 中年男人深深拥抱了一下凌姗,又推开她,左右看看,问道:“丫头,伤好利索了?” “早就好了,不信回头咱靶场上分个高低?” “那肯定是我丫头赢,我一老头怎么比得了女神探呢?”中年男人笑道。 “爸,你就取笑我吧,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你的!” “哈哈这次系列案件,丫头你没给爸丢脸,爸要表扬你。” “哎呦喂,获得堂堂H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一句口头表扬,那可不得了。” “傻丫头。” 乔北不知道,这个笑呵呵地中年男人,正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凌国锋,那个在会议厅大发雷霆的老警察。 此刻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凌国锋却‘呵呵’笑骂了一句,又冲凌姗叫道:“加紧时间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回家?回家干什么?我正打算去队里报到呢。” 凌姗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妈在家里都急死了,你还不要回家让你妈数落数落一番么?再说,我这呆在古城一天,下面那些人就没完没了的找我汇报工作……我宝贝闺女出院,我老头就不兴给自己放一天假么?” “啊?我妈也知道啊?”凌姗扭头看着帮忙收拾东西的欧阳凯,叫道:“说,是不是你告的密?” “我哪敢啦?你跟我说过,不许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阿姨,我怎么会说?”欧阳凯急忙解释道。 “你别冤枉凯凯,是我告诉你妈的,你这都快两个月没给家里去一个电话,你说你妈不会着急么?”凌国锋笑道。 “知道了,某些人又高调展露了一回妻管严的本质啊!”凌姗在说妻管严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啊。” “当然,爸,我永远和你同一战线!”凌姗立马改变策略。 “机灵鬼。”凌国锋笑着呵斥一句。 凌姗利索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将平板电脑拿在手里,转到乔北面前。同在一个病房里一个多月没说话,令凌姗略显尴尬,却还是真诚地对乔北说道: “……我这回去,肯定会忙起来,平板电脑也用不上,要不你拿着先玩着,里面有我让别人帮我下载好的很多电视剧和单机小游戏……那什么,这里面除了韩剧,还有这两天我特意叫人下载了一系列的军旅电视剧,包括《我是特种兵》系列、《兄弟连》系列、《敢死队》系列……都是男生喜欢看的……” 乔北没有说话,刚才凌姗在父亲面前的撒娇搞怪,让看在眼里的乔北心里深深地触动了一下,竟有一丝羡慕和嫉妒。 凌姗看乔北没反应,不由分说的将平板电脑塞在乔北的枕头旁边。 “走吧姗姗,车在外面等着呢。”欧阳凯提着凌姗收拾好的东西,冲凌姗叫道。 “你那什么……那天……对不起啊……”凌姗跟着要出门,临到门前,又回过头来,看着病床上没反应的乔北,真诚地说道。 乔北看着凌姗,一句话也没应,只是将枕头旁边的平板电脑拿过来放在胸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平板电脑,算是回应。 凌国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 小孩子的事情,当父母的去管什么?纵是要管,又管得了么?更何况,自己这个丫头眼高于顶,一般人根本进不了这丫头的法眼,自己又担心什么? 凌姗一走,病房里就彻彻底底剩下乔北一个人,除了护士偶尔进来查房之外,没有一个人走进这间病房。 这个城市,乔北已经没有一个亲人。 - 又过了一个多月,乔北也决定出院了。 呆在公安医院近三个月,乔北前一个月的生活由各种惊险穿插着,第二个月在悲痛中熬过,第三个月,乔北在凌姗留下来的平板电脑里的各种单机小游戏和电视剧里度过。 现在,乔北已经厌倦了这种躺在床上等死的日子,他决定出院。 这是乔北在看了凌姗留下来的平板电脑里的电视剧之后,深深思考得出来的结果。在医院的这段日子里,他有得是时间思考人生和理想。 《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说过,人要做有意义的事情。 好好活,就是有意义。 那么,就好好活吧。 决定了之后,乔北不顾医生的劝告,执拗地要出院。 虽然,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虽然,乔北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出院之后,要去干点什么。 但他已经决定,要好好活下去,要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有意义! 这就够了。 乔北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行囊。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在医院里,乔北每天穿着的都是公安医院的病号服,除了李国华给自己买的那件皮夹克,和自己原来穿的一身衣服,还有凌姗留给自己的平板电脑,他甚至一无所有。 拎了一个公安医院装药物的塑料袋子,乔北一个人走出了公安医院。 已经进入六月,古城逐渐笼罩着一股夏季的炎热燥风。 站在台阶上,阳光分外刺眼,乔北却感觉到身子暖洋洋的,十分舒适。他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一种滋味。 重生的味道。 打了一个车,乔北先到老街的菜场买了一点菜。乔北知道,家里冰箱中的东西已经三个月没动过,肯定是不能吃的了。 尽管出院时医院退了一千来块钱,乔北还是吝啬地只要了五块钱肉,一条鱼,以及一点平常的时蔬,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一种习惯,一时之间,哪能轻易改变? 走进熟悉的胡同,乔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越靠近自己的家门口,乔北心里的那股无法名状的滋味越是浓郁。 但看见自己家的铁门大开,锁头挂在门环上,乔北的心里随即催生了一股怒火。 “艹特么的,才离开三个月,特么居然敢偷到小爷家里来了?”乔北骂了一句,在墙角捡了一块板砖,直接冲进了院子。 待看清屋里的情景,乔北却愣在当场。 乔北的家是北方标准的三间小平房,院里面靠墙彻了两间矮舍,分别做卫生间和厨房。 院中一角是一个水池,旁边一个大水缸,北方缺水,这种水缸家家户户都有。靠墙是一排绿植,是乔北亲手种的,但久未护理,花木已经奄奄一息。 三间小平房靠里面的是主卧,以前父母住的。乔北收拾的干干净净,时不时的擦拭一番桌椅床柜,纵是三个多月没回来,屋里看起来还是很整洁。 外侧是乔北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电脑桌。 还有电脑桌旁边一排小书架,上面堆满了乔北自小到大的课本和积累下来的书籍,乔北一本都没舍得扔,尤其是父母以前买给自己的连环画、课外书等等,乔北更是藏宝似的珍藏着。 中间是一个客厅,兼做餐厅。两个木制沙发,一张茶几。老旧的冰箱靠在电视柜旁边不远。客厅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张餐桌,四五个木椅子。 屋里的这些陈设,在北方最平常的家里都能见着。 所不同的是,此刻乔北家的客厅里,一个女孩子正勤快地擦拭着餐桌,将自己拎来的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时不时嫌弃地看着桌旁的椅子,又回头找抹布,擦拭一番。 乔北木讷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客厅里的一切,手里仍然抓着那块板砖。 - 第37章:生日快乐 女孩一抬头,见到了门口的乔北,嫣然一笑:“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没这么快呢?我刚打电话去医院,医院说你出院了,我估摸着你会先回家,所以就直接到你家里来了。” 乔北没有回话,这两个月,让乔北似乎忘记了怎么说话。 “哟?还拎着板砖呢?你还把我当贼了?不说你家这穷酸样,没人愿意来偷,就算来偷,就你手里这板砖,呵呵……你就拿着一把AK,本姑娘也能撂倒你八回,省省心吧昂……哎,筷子在哪?” “你怎么在这里?”乔北答非所问,将手里的板砖扔在墙角。冷漠地进屋,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上次抓你,你的随身物品还在警局,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让你过去取,但你手机一直在证物室,姐们正好闲着,今个儿顺路就给你送过来了,哎,问你呢,你家筷子在哪?” “你怎么进来的?”乔北去厨房拿了一盒新的筷子回到客厅。 “你下回藏钥匙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让我这刑警也有点破案的情绪好么?”挽着袖子的凌姗依旧一付从前那样的嫌弃神态看着乔北:“水壶呢?这筷子得拿开水泡一泡。” 看着反应迟顿的乔北,凌姗一脸鄙视地叫道:“哎呦喂……你看看你那一脸死鱼相,小气吧啦的,咱能不能像一个汉子一样,心里淌亮光明一点?” “你冷不丁的冲到我家里来,我还得咧了嘴冲你笑呗?” 凌姗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打包盒,打开,冲乔北叫道:“麻溜的给姐来个五毛钱的贱笑,要不然姐就把这块牛排呼你脸上!” “切”乔北翻了一个白眼,但心里却明显已然被凌姗所触动。 “哎呀我去,一块不够,两块如何?”凌姗见乔北无动于衷,端了打包盒冲到乔北面前,叫道:“姐今个儿豁出去了,160块钱的牛排就当喂狗了,直接给你做个肉夹馍……” “喂,喂……滴油呢……喂……”乔北见凌姗真的冲自个过来,急忙躲闪,两人绕着餐桌转了一圈,凌姗这才作罢。 “怎么这么好心啊?”乔北看着桌上满满一桌子打包盒里的菜,叫道:“死条子,你这么大出血的,想干嘛啊?小爷可不是为了这么一桌就能给你宽衣解带的人……” “美得你,姐儿突然良心发现,看你孤苦无依的……” 凌姗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KO了你那么多回,虽然你罪有应得,但姐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所以,今天姐拼着半个月工资飞了,给你摆一桌小酒,弥补弥补你,这就算是和头酒吧。” “切……”乔北淡然一笑,他已经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在他决定出院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将所有的目光,往前看。 “快点,烧水把筷子给泡了。”凌姗一边忙着,一边叫道。 “这是你家我家?不看你个死条子拎这么多东西进门的份上,早一板砖呼的你飞出围墙,在空中七百二十度自由转体,然后脸奔着地上一块倒插满了铁钉的木板摔下,啪……” 乔北自己想像着都疼。 “来,姐来试试你的板砖……”凌姗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挽着袖子就奔乔北过来。 “喂……喂……伤……特么我肋骨……”被凌姗抓着衣领就要往院子里拖的乔北急忙叫道。 凌姗松开乔北,拍了拍手,叫道:“从今往后,你要敢在我面前嘚瑟,我每天照你刚才说的摔你一次,不够就再加一次……” “艹……真特么暴力……” 两人闹了一阵,才开始洗碗洗筷,落桌吃饭。 凌姗将倒满可乐的杯子举起,冲乔北叫道:“干了这一杯,姐就正式认下你这个弟了。” 言毕,一饮而尽。 “等会,等会……”乔北愣了一下,叫道:“这哪儿就姐弟了,凭什么我就给人当小弟了……” “打今儿个开始,你要敢不听姐话,姐揍你!出去有人欺负你,姐帮你揍别人,回头再揍你!你要敢出去欺负别人,姐还揍你……”凌姗又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 “不喝!打死也不喝!”乔北反抗。 “不喝,姐现在就揍你……”凌姗笑兮兮地盯着乔北,看着乔北浑身上下发麻。 “咱可不可以不要武斗要文斗?” “成,文斗我单独揍你。武斗是我揍你,你可以反抗,但我相信完全可以镇压,然后往死里揍你,你挑一个吧……” “还有没有人权?美帝天天说中国人没有人权,就特么你这死条子弄出来的,咱可不可以禀弃暴力,谈一下人生和理想,诉说一下彼此的爱情和青春……”乔北贱贱地笑道。 “赶紧的擦擦你那哈喇子,姐虽然倾国倾城,但对你……呕……”凌姗瞟了乔北一眼,立即抖了一下身子,仿若周身的鸡皮疙瘩。 “哎呦喂,咱捡点脸儿吧?就你这还倾国倾城呢?长得跟《士兵突击》里的女主角一样一样的,一看就知道活不到全剧终……” “扯,《士兵突击》里面尽是一帮大兵,哪有什么女主角?你要说《我是特种兵》里面那个小影还差不多,虽然不是很突出,我也能欣然接受……” “谁说没有?被许三多一脚踢死的那个女毒犯,两三个镜头呢!” 噗! 一大口可乐喷在乔北脸上,慢慢的滴落,一滴,两滴…… “哈哈哈……”凌姗咧嘴大笑。 “噫……好恶心,杯子里还都是,你特么怎么周身上下没长一个女人细菌……”乔北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上,愤怒地叫道。 “得罪姐儿,就是这下场!” “靠,只准你挤兑我,还不准我反抗一下啊?” “对头”凌姗喝了一口可乐,看着乔北的窘迫,大笑不止。 待得两人吃得差不零,凌姗又将桌上的空盒收拾了,从桌下的一个纸盒里拎出一个生日蛋糕摆上。 “姐今天和你结拜一场,也算是缘份,知道你今天过生日,所以,姐决定表示表示,弄了个蛋糕给你庆贺一下,看,姐们对你可确实不抠呢,我自己都舍不得买福冠园的蛋糕,也就看小弟你面了” “切我可没承认做你小弟,告诉你,想都别想”乔北虽然嘴里那么反驳着,但心里一丝暖意却漫上心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给自己过过生日了。 凌姗插上一根蜡烛,掏出一个火机点着,冲乔北一笑,叫道:“生日快乐!来,许个愿吧。” 乔北盯着蜡烛看了许久,本想胡扯一番,又想想人不能不知好歹,看在这死条子费这么大劲的份上,尽量不要去惹她。 冲凌姗微微一笑,双手合什,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一个愿。 “许什么愿啊?”凌姗一边拨了蜡烛,切着蛋糕,一边问道。 “我向佛主发下宏愿,愿以我小北爷一生所获,赌一个女条子出门忘穿裤子……” 啪! 一大块蛋糕呼在乔北的脸上,伸手一抹,看着凌姗正捂着嘴偷乐,大叫道:“死条子,我特么跟你拼了……” 一时,屋里蛋糕奶油齐飞…… “小北!”院子里一个青年的叫声。 “啊?”乔北扭头往院子里看,‘啪!’整个蛋糕呼在乔北脸上,凌姗一击而中,立马退开三尺。 “小北,你这干啥呢?” 乔北又要反击,院里的青年一头雾水,又问了一句。 “刘浪,你等会儿,等我把这死条子灭了,再回答你这个问题。”乔北抓着脸上的蛋糕直往凌姗身上招呼,却被凌姗拿着椅子挡了。 “休战!休战!有人来了。”凌姗赶紧的冲乔北叫道。虽然乔北打不过自己,但扔蛋糕可不管身手高低,凌姗的衣服上已经沾了不少奶油。 “看在刘浪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你。”乔北就坡下驴,一边擦着自己身上的奶油一边问站在院子里的刘浪:“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看你家铁门开着,我就进来看看。”刘浪看着屋里的两人,笑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穆桂英辕门斩子。”凌姗嗖地溜出门到水池边去清理自己身上奶油。 “我呸!明明是朱买臣休妻马前泼水……”乔北也跟着去了。 “小北,那天晚上在我家门口胡同,好多警察,我看你在胡同里,叫了你一句,你没应我,你干啥呢?”刘浪问道。 “哦……”乔北看了凌姗一眼,脑子里转了一下,说道:“我跟一个剧组在拍电影呢,《无间道4》,那天正好是枪战镜头,我是里面的男主角,这位就是里面的女主角,在戏里每天不听话就被我收拾十几二十回的那种。” “真的假的!”刘浪当然不信。 “哎,你别不信!你看你乔家小北爷,周身上下往外呼呼地哧溜着文艺气息,长得这么帅不说,演技那是直逼当年的梁朝伟……” “真能扯。”凌姗清洗完,将湿淋淋的双手往乔北脸上一甩,很干脆的捅破乔北的牛皮,叫道:“不管你了,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呢。” “哎,屋里还没收拾呢,赶紧得收拾完,不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回头我收拾你。”乔北直接把头杵在水龙头下面冲洗着脸上的奶油,扭过头冲凌姗叫道。 “小北,就你这样的吧,姐能打三十个。”凌姗从屋里拿了自己的东西,折回水池,将一个水桶罩在乔北头上,然后迅速地闪出院子。 “你给我站住!今天晚上不准回来吃饭!”乔北大吼一声。 “美得你,姐儿档期满着呢!”凌姗在围墙外面噗哧一乐,叫道:“过几天我闲了,再来告诉你什么叫收拾人哈!” “你不准再进我屋,进一次,我打瘸你一条腿。先打瘸左腿,扔进公安医院,等你左腿好了,我再打瘸你右腿……特么小爷还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乔北拿毛巾擦了一把脸,叉着腰,对着院门口,一脸牛B的冲外面吼道,只是墙外,凌姗已然没有回音。 “小北,谁啊?”刘浪问道。 “哦,没什么,一个戏里的女演员,我一不小心戏里假戏真唱,和她同床睡了几个月,死活缠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长得帅真特么烦人……” - 第38章:网吧冲突 乔北吹了几句牛皮,将餐桌收拾妥当,又逼着刘浪一起,将屋里屋外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两个人一人占着一个沙发,躺在上面,一动也不想动。 刚从医院回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这么一动,累得乔北直喘粗气。 “小北,听我哥说,李叔走了?”刘浪歪着头问乔北。 乔北的眼睛眨巴一下,随即稳定心情,摇头应道:“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什么话?这不还有我们几个兄弟么?”刘浪急道:“你以前经常吹牛说要带领我们兄弟们傲视天下群雄,傲视天下我知道那是扯淡,但我是真想要干点什么。” “你不读书么?好好读书,将来也中戏、北电的,然后泡光学校里的漂亮妹子,多么有前途的事业?”乔北想想都美。 “切你一个学习成绩最好的,都特么不读了,我们还读个屁么?你辍学后,我们几个没了你,整天被张远他们欺负,上个月我和伟伟还跟张远干了一架,就这样的,哪里还有心思读书?” “那个张远特么又牛B哄哄的了?艹特么的,小北爷这只老虎不在,特么猴子全下山了。” “哎,咱能不能不吹啊?你那不是老虎,你那充其量就是小狐狸好吧?人家伟伟才是下山虎,一人把镐把子,干翻了张远四个,牛B么?”刘浪乜了乔北一眼,应道。 “你懂个屁!真正的高手都是躺在床上,眼睛眨巴几下,就特么运筹决胜于千里之外,就好比张良、诸葛孔明什么的……” “艹”刘浪有点受不了,笑道:“还特么诸葛亮,有特么这么寒碜的诸葛亮么?” “刘浪,听我的,你好好读书。”乔北正色道。 “读个毛,上个月和张远打架之后,学校就把我和伟伟两人开除了,还美其名曰在别的地方将大有作为,其实就特么一劝退……” “呵呵你回头跟你哥去卖鸡鸭鹅的,总有一口饭吃,愁啥?” “艹我跟我哥守了几天摊子,特么天天怀疑自己哪天要得禽流感。” “你当你还没得呢?” “靠,你再说我一个,我拉你屋一地鸡毛。” “艹!真特么恶心,不过伟伟家里不是蛮有钱的么?他爸出点钱给摆弄不好么?” “伟伟也完犊子了,干完架之后,父子两人彻底决裂,他被他爸扫地出门了,在老街口网吧住一个多礼拜了,中午的盒饭钱还是我给扔的二十块钱呢。” “靠!”乔北拉起刘浪,叫道:“走,我们去接伟伟,特么那老街口网吧比猪窝还脏,一个礼拜不带打扫一回的” “接伟伟?接了去哪里?我哥因为我上次打架,特么没揍死我,我还敢拉他去我家啊?” “来我这儿啊,我屋空着呢,傻啊。”乔北一拍刘浪脑袋。 “对哦,你特么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守着这么大家业,啧啧……”刘浪讥笑道: “特么咱们认识十八年,打十岁起,我就从我哥摊子上偷鸡骨架投喂你,你特么还养别人呢?这要接了伟伟回来,特么万一哪天我一推开你院门,床上两具饿得皮包骨的尸体,一摸,还透着臭气……” “艹” “你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一身劣质的排骨。人家伟伟一身上好的五花肉,回头睡你屋不出半个礼拜,成你这样,那啥整?” “艹看不出来,你个浪荡妇人,学我几下皮毛,还特么跟我之乎者也……” “你特么才妇人!”刘浪骂道。 两人骂骂咧咧一路打闹着,去了老街口的网吧。 看着从小光着腚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乔北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一无所有。 - 老街口的网吧,其实就是一个不到三十台电脑的黑网吧。 外面连一个招牌都没有,门口大铁门里面加装了一层玻璃门,上面贴的网游宣传画只剩下几个边边角角。玻璃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薰过,一大片黑呼呼的烟薰渍。 屋里不大,二十几台电脑靠墙排成了两排。门口收银台后面的柜里子摆着一些烟和零食,其余的地方全都摆着方便面,旁边一个冰柜,里面放着一些水和饮料。 乔北踏上网吧前的台阶,就看见收银台前一个肥硕的胖子正伸着两只肥爪趴在台上跟里面一个姑娘胡扯:“瑶瑶,昨天的先欠着,今天归今天的,我这人一看就一脸厚道,天赋异禀,要不,你也不会喜欢我……” “呸!谁喜欢你了,是谁死赖在网吧不走了?卢伟伟,赶紧的回家,你看你都欠一百多块钱了,今天不还清,我就不给你上时。”前台姑娘五官长相还算清秀,皮肤白皙,唯一突出的是胸前的波涛汹涌。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成吧?你看你还急眼了?”卢伟伟抖动一下脚上汲着的快磨掉了跟的板鞋,咧着嘴冲姑娘笑道。 “稀罕”姑娘白了卢伟伟一眼。 “呵呵……来,瑶瑶,乖,再给上五个小时。” “就不!”姑娘仰着脖子。 “就不!就不!人家就不!”乔北搭着刘浪的肩头,学了姑娘的声音,看着卢伟伟一脸贱笑。 卢伟伟回头,见是乔北和刘浪,立马苦着脸哭叫道:“浪,好人,你来得真是时候,快,给我冲五个小时时间,人还在游戏里等着我去救命……” “就不,就不,人家就不!”刘浪也学着乔北的贱样应道。 “快点,快点,别扯了!”卢伟伟直接过来翻刘浪的衣兜。刘浪一动没动,嘴里叫道:“一个硬崩都没了……” “艹……小北,好人……你还是算了,我要搜刮你,那是佃户内斗……” 卢伟伟搜过刘浪,看见乔北,连搜刮的欲望都没有,转身对前台姑娘笑道:“瑶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艹,把我的招用人孟瑶身上了,孟波波,你死活不能给他赊账,要不然,我都瞧不起你。”乔北冲前台里的姑娘叫道。 “乔贱人,关你么事?你说不赊就不赊么?我就赊了,我乐意!”孟瑶看乔北比卢伟伟还嫌恶。 “瑶瑶,我就知道,你爱我爱的无法自拨,我也是一往而深,深了再深……” 卢伟伟冲孟瑶一笑,盯着孟瑶给自己上了时,转身就跑了。 “艹……伟伟,你能不能别学小北,我特么恶心十八年了……”刘浪抓着头皮作崩溃状。 “孟波波好久不见,我非常想念你……的波波……”乔北趴在前台,冲孟瑶胸前扫了一眼,笑道。 “滚!不赊!” 孟瑶一看就知道乔北要干什么,将前台的一叠点餐册收了,挡在两人中间。 “哎呀,这个小爪子,还是那么白皙滑嫩,难道是伟伟那畜口又对你做了什么……” 啪! 孟瑶用点餐册重重拍了乔北一下,被乔北闪开,孟瑶又白了乔北一眼,没再理他。 “又不调了”乔北叹道:“特么伟伟除了一身五花肉,哪儿好呢?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被他横刀夺波……” “他哪儿都比你好!”孟瑶叫道。 “成,你们慢慢好,总有哪天我趁着你们‘啪啪啪’的时候,偷摸着绑了你们,扔冰窟隆里冻上三天三夜,然后再扛出来,扔广场展览去,看一眼收五毛钱的那种……” 乔北索然无趣地离开前台,去看卢伟伟玩游戏。 乔北家里有电脑,是李国华给他买的唯一大件。 所以乔北很少到网吧来,尤其是因为……穷,每一次还都是卢伟伟给他上时,乔北有时候甚至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孟瑶才对自己极不待见。 “德性” 孟瑶冲乔北的背影骂了一句。 - 卢伟伟充了时间,立即像是满血复活一般,甩着一头波浪式的卷发,发红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一边敲着字,一边破口大骂:“艹,我几分钟不在,你们就特么瞧不见伟哥么?” “伟伟,仓顶一个,赶紧狙了他!”刘浪一过来就大呼小叫。 “那必须!”卢伟伟一枪爆头,意得志满。 “仓里,伟伟快,顺着管子进去,艹,你往哪呢……小心右翼……”刘浪还没叫完,屏幕上的卢伟伟就被人抹了脖子。 “靠,你这枪法,也就适合三米之内打广场大氢汽球。”乔北笑道。 “艹,你行你来。”卢伟伟不服气,又找了一个房间开始战斗,没多一会儿,又开始了他的大喊大叫。 乔北根本不会玩这种游戏,但却喜欢凑热闹,顺手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卢伟伟身后。 - “艹,你坐谁凳子呢?”乔北还没坐热屁股,椅子就被人大力的踹了一脚,乔北扭过头一看,一个青年拿着一包烟,两只眼睛正瞪着自己。 “你特么不会再拿一个么?这么多椅子,放不下你屁股么?”乔北还没说话,一旁的刘浪就顶在乔北和那个青年中间,拧着眉毛冲那青年吼道。 “特么关你屁事!”青年推了一把刘浪,又踢了乔北的椅子一脚,骂道:“起开,这特么我椅子。” “你特么推谁呢?” “推你又咋地?你特么管什么屁闲事?”青年一把抓住刘浪的衣领。 “滚尼玛蛋!”刘浪反手扒拉开青年的手,回推了一把青年,将青年推得直退两步。 青年暴起,向前一步,一脚就往刘浪身上踹来,嘴里骂道:“艹你妈!” 刘浪早防着青年,身体一偏,两手抱着青年的腿往后一翻,青年‘铛铛铛’往后倒去,后背撞上椅子,犹未停止,又靠上电脑桌,右手一带,‘哗啦’一把将一台电脑屏幕扫落在地。 旁边上网的几个青年,急忙起身退开一边去。 未等青年爬起来,刘浪已经冲过去,按住倒在地上的青年,右拳铛铛往青年脑袋上招呼。 一旁的乔北和卢伟伟早从椅子上起身,跟在刘浪身后,却因为过道狭窄,根本挤不过去,乔北只得在背后拉着刘浪,叫道:“刘浪,够了,别打了。” 经过那么多事,乔北是真的不想再摊上这种事了。 刘浪似乎打够了,才放开青年,想想不解恨,又踹了青年一脚,骂道:“就特么为了一个JB凳子,你特么还想跟我斗一把呗?你行么?” - 第39章:以身说法 前台的孟瑶见网吧里面打起来了,赶紧的跑过来,拉着卢伟伟,叫道:“不准惹事!刘浪,你们能不惹事么?天天就知道打架。” “瑶瑶,我没打……” 卢伟伟冲孟瑶解释一句,又挤过去拉开刘浪,冲那个刚刚爬起来的青年踹了一脚,骂道:“但特么我现在想打,艹尼玛的,徐洋,就尼玛B这样还叫唤呢?艹……” 地上的徐洋刚爬起来,又被卢伟伟踹倒,连退几下,才避开卢伟伟又踹过来的脚,爬起身来,嘴里犹自叫道:“特么三个打一个,够脸么?敢特么出去摆一场么?” “摆你妈B,就这样的还特么跟我摆呢?”刚收手的刘浪听着徐洋的话,忍无可忍,几步冲上去,照着徐洋连跺几脚。 “刘浪,你够不够啊?”孟瑶挤过来拉住刘浪往外推,又瞪着要冲过去的卢伟伟叫道:“你们仨赶紧的滚蛋!听到没啊伟伟?” “艹你妈B,还叫号呢,回头特么见你妈B一次揍你一次。”卢伟伟被孟瑶往外直推。 乔北也拉着刘浪往网吧外面走,这种事儿,他真的真的不想惹。等到孟瑶把卢伟伟也推出网吧,乔北冲两人叫道:“走吧,去我家。” 刘浪本来就是和乔北来接卢伟伟的,所以也没吱声。 卢伟伟却还冲里面叫着:“艹,你特么出来,刚特么地儿太窄,你伟哥都还没展开,艹你妈的,滚出来……” “你有完没完?伟伟,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赶紧的,滚回家去。”孟瑶大力的往外推卢伟伟。 “瑶瑶,那不我爸把我赶出来了么,我没地儿去……别走,特么再战三百回合,老子特么不把你……” “滚不滚啊你?”孟瑶冲卢伟伟吼一声,又猛推了一把。 “滚什么滚啊?我要走了,他回头不来找你啊?”卢伟伟急道。 “他敢来找我么,他找我,我叔不找他么?我在网吧里谁敢冲我么?”孟瑶连推几把将卢伟伟推下台阶:“你再不走,我真生气了昂。” 卢伟伟本来还想冲过去揍一顿再说,但乔北拉了刘浪往台阶下去,孟瑶又边吼边推着自己,也就跟着下了台阶,回头冲孟瑶笑笑:“瑶瑶,那我回头再来找你。” “滚吧你!”孟瑶回到前台,先给自己的叔叔打了一个电话,又过去将里面摔倒的屏幕捡起,清理地面破损椅子。 网吧里的人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看了一场打斗片,又埋头玩自己的电脑。 那个挨了揍的徐洋,早从后门溜走。 - 三人出了网吧往乔北家走,乔北看着一左一右两人,笑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愣呢?就一把破椅子的事儿,给他就是了,有毛意思?你们就觉得打架这么有趣么?” “不打,就被人欺负!”刘浪应道:“在学校,你忍,别人就揍你!你敢揍了别人,别人就不敢揍你了。” “哎呀,你这个脑子,里面被你哥塞鸡粪了?” 乔北抓着刘浪的脑袋拨弄了几下,叫道:“咱能不能有点气质?就你这脑子,在三国里,充其量算得上是曹操身边的典韦,官至保安队长,活不过三集……” “典韦算个JB,他有我浪妇人这么生猛么?”一旁的卢伟伟马上添柴点火。 “那当然没有,典韦不过宛城门口单骑敌万兵,人家浪妇人发起泼来,口水都要淹死七军……” “滚!你们两屁一个是孔明,娶的媳妇儿像是老城玩具厂车床上压出来的废品一样。一个是张绣,媳妇儿直接让曹操给霸了,我不当典韦,当个曹操吧……” 刘浪刚说完,卢伟伟肥硕的身躯扑了过去:“敢抢我媳妇,老子特么压死你。” “无知,人家曹操霸占的是张绣的婶婶!”乔北冲两人笑骂道。 “婶婶我也愿意……啊……不霸了,不霸了……松开我,伟伟你这一身肥膘,都特么挤出油来了……” “这特么是中午瑶瑶泼我身上的方便面……” 看着两人追逐打闹,乔北没参与进去,胸口的肋骨还没好利索,腿还扯着疼呢。 - 一路无事,三人平安回到乔北家里。 “小北,你发财了?”卢伟伟一进乔北家里,直奔冰箱,看着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惊叫一声,他是知道乔北家里冰箱的储货量的。 “那什么……偶有奇遇,傍得一女大款,死活要倒贴,不接都不行……” 电脑被刘浪霸占,乔北只得倒在床上,搞了半天卫生,又折腾了这么一回,乔北的确有些累了。 “你不吹牛B咱还能好好做朋友。”卢伟伟咬着苹果进来,又将手里的两个苹果一一扔给乔北和刘浪。 “伟伟,你还真别说,这次小北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S运,今天中午还真有一个妹子到他家里,两人呼里哗啦的干了一架。”刘浪扭回头笑道。 “哎呦,就他啊?那不是被人完虐了?” “那必须!你没见当时那个惨状,要不是我恰巧路过,出手拦着,你今儿都见不着活着的小北。” “艹!是你出手拦着的吗?要不是你进来,我早就将她扒光了衣服,用鞭子抽她十八回了,也就是你,正特么坏我好事” 乔北将嘴里几口咬剩的苹果核扔向了刘浪,还叫道:“赶紧捡回来,扔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有病?伟伟,你分析分析,小北是不是有洁癖?我现在严重觉得小北这个性倾向很不明朗啊。” 刘浪乜了一眼乔北,还是乖乖地将苹果核捡了。 乔北从床上爬起来抓住刘浪的脖子,叫道:“嗯,我特么就性取向变了,来,浪妇人,把你的裤子脱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只攻不受……” 刘浪一把将乔北的手掰开,随即从椅子上起来,压上乔北。 “啊……放开,放开……特么我肋骨……”乔北这才记起,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这被刘浪一压,混身像是散了架似的,到处透着疼。 “不会吧?你真的去泰国做手术了?”刘浪松开乔北,上下看着乔北。 “滚尼玛蛋,老子是因为……不让地球上生灵涂炭……” 乔北止住了话头,看着刘浪和卢伟伟两人,笑了笑,他突然在想是应该还是不应该把那些事儿和自己这两个最亲密的小伙伴们讲。 卢伟伟也要来和刘浪一起剥乔北的裤子,以验证刘浪的说话,被乔北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连拍了三次脑袋,边拍边骂道: “特么老子是真受伤了,你特么这一身肥膘要压上来,本来老子要好的伤,都能给你压崩了……” “不会吧?真的啊?”刘浪看着乔北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地叫道。 “叫你别动昂”乔北又用书拍了一下刘浪,自己脱了外面的长裤,叫道:“伟伟帮我把外面茶几上的白色袋子拎过来,老子正特么要擦药。” 刘浪看着乔北大腿上两个硕大的疤痕正翻鼓着浅红色的嫩肉,张大了嘴巴,指着疤痕冲乔北叫道:“不……不是吧?小北,你真跟人拯救地球去了?” 乔北不屑地看了刘浪一眼,又将上衣脱了,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遮体,然后旁边围观的两人叫道:“看见吧?这是啥?这特么是军刺刺的,这特么是仿六四的子弹崩的,这特么是刀片划的……” 又指着胸前,看着两人说道:“这里断了三根肋骨,这里,被硬生生拉脱了臼,还有屁股上,被砂喷子崩了一枪……”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卢伟伟拎着手里的药物袋子,愣在当场。 刘浪摇摇头低声叫道:“小北,和你比,我和伟伟受的伤真是连屁都算不上……哎,我就不明白,虽然平时你战斗力最烂,但我们几个当中你最滑啊,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连特么屁股都不能保全……” 乔北淡淡一笑,无比高傲地渺视了两人一眼。 想了想,乔北又冲刘浪叫道:“浪,看到我身上这一身伤,你还想打架吗?伟伟,你现在还觉得所谓的社会是那么好玩的吗?” “这……一定很疼吧?”卢伟伟看着乔北身上的伤,心里极为震憾。 虽然自己平时动不动也为了兄弟义气而出手打架,但和乔北身上的这伤,显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被镐把子敲几棍,被水果刀划拉几下,都特么得疼几宿,何况这……特么还有枪伤。 “废话,你被枪崩成这样,你不疼么?”刘浪扔给卢伟伟一个嫌弃的表情。 “刘浪,我就问你,你每次打别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不会疼?” 刘浪摇摇头,随即应道:“别人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真的很疼,我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疼,所以得先让别人疼。” 乔北又望向卢伟伟,问道:“伟伟,你家里条件比我们俩人都好,每一次我们几个惹事,你都为了哥们义气而参与进来,现在我告诉你,我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条小命就没有了,我就想问你,你看着我这一身伤,还想打吗?” 卢伟伟跟着摇摇头,应道:“我不知道,每次浪妇人一动手,我要不冲上去,岂不是很不讲义气?但我要伤成这样,我妈得哭死……瑶瑶该不要我了……” “所以,我今儿就想告诉你们两个,不要以为社会是那么好玩的事情,我以前没经历过,我不知道。现在我经历了,我知道,社会真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好玩,不是我们平时想的拎把水果刀叫喊着冲出去,就是英雄好汉,人家可能随时一枪给你秒了……” 乔北略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刘浪,你说你哥因为你不读书,老是揍你,我想你以前不明白,但我希望你现在明白,你哥是对的。” 刘浪没有回应,显然是在思考乔北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伟伟,你家里条件好,比刘浪家好的多,比我就更好了,我和刘浪两个在学校几乎就是花你一个人的钱,你可能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但我要告诉你,真的要珍惜!我这一次真的差一点点就死了,真的要死了……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再告诉你,李叔就是因为想要去抓住那个要杀我的那个人丢了命,真的……” 乔北说到李国华,眼圈有些湿润,泛着一丝水花的光芒。 “伟伟,今儿我听刘浪说你们浪两个人和张远不对付干了一架,被学校开除,又被你爸扫地出门,所以我立马叫上刘浪去网吧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想你们两个再赴我的后尘。伟伟,浪,好好读书,不好吗?” - 签约了,老鬼有话说 盖印了,说三句话。 打今起,日更两章打底,至于后续是否会爆发……咳咳,老鬼抚摸了一下自己帅的飞沙走石的俏脸,想像着说大话之后被人打肿的惨状…… 低调,必须的! 为贺签约,今日加更8章,加上日常更新的2章,共10章,妥妥的将自己烹成人体宴送上,亲们慢慢享用,不用给我面子…… 第40章:一个回合冲散 刚满十八岁的乔北像是一个中年人一样老成,知了天命,而达不惑的境界。 卢伟伟摇了摇头,对乔北说道:“小北,你说的这些道理我懂,但我真不想读书,也根本读不进去。再说了,你不在,学校里呆的都没一点劲儿了,不信你问问浪妇人,他肯定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嗯,小北,谁特么不知道读书的好么?别的不说,就说我哥,哪一次揍我不是因为我逃课?但是我真的坐不住啊,坐在课堂里,椅子上像是放了钉子一样,老师讲的课都特么天外飞仙一样,天上云里的……” “唉,都是我没教育好你们……” 乔北看着两人,长叹一声,那语气,像极了教育自己不成才的孩子的大人。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对视一眼,坏笑着看着乔北,刘浪叫道:“我刚特么还挺感动的,听你这么一次,我感觉我特么又上了你的当……伟伟,收拾他……” “必须收拾!”卢伟伟应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扑身而上。 “我伤……特么我伤……” 乔北急忙叫道,手里的书本在两人的脑袋上飞快的连砸几下,骂道:“特么老子脱光了和你们现身说法,你们竟然狗屁好赖不懂……我艹……伟伟你大爷,压我腿了……” 胡闹了一阵,两人终于放过了乔北。 毕竟,乔北身上的伤,那的确是真的。 “浪,伟伟,我觉得吧,咱们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乔北擦完药,又让伟伟去倒了一杯开水,给自己吃了药,将后背靠在床架上,对两人说道。 “你说干啥?只要不读书,干什么都成。”刘浪将两条腿架在电脑桌上,头也没回地应道。 “我也是。”卢伟伟也应道。 “伟伟,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怎么每回你都特么跟《跑男》里的王祖蓝似的到处捡漏?”乔北渺了卢伟一眼。 “要么干,要么跑,费那劲干啥?” “你们这个脑子……”乔北冲着两人怒叫:“凭啥动脑伤筋的事儿,都特么是我一个人想?” 刘浪和卢伟伟同时将目光移在乔北脸上,刘浪率先发难:“小北,你说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出去,哪回整别人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别不承认,你再那一付死鱼相,我特么捅你肋骨昂” 卢伟伟紧跟而来:“你别指望我,小北,你就说,哪一回你肚子里的坏水一吐,这刘浪就像是一匹狼崽子‘嗖’地就冲上去了,哪一回老子特么不是死盯着?就这,还是要慢他几拍,等干得热火朝天了,老子才特么反应过来……” “唉,早知道,当年自己不当诸葛亮就特么好了,这都怪当时播放的《三国演义》,真特么悔人不倦、害人不浅……”乔北一声感叹。 “我呸!谁特么一天到晚抢着要当诸葛亮来着?不让当,还特么各种损招冒出来,我们当时也就差没大义灭亲,以至你为祸至今……”刘浪咬牙切齿,因为每一次他都是跟在乔北屁股后来。 “唉……事已至此,不必再争,我聪明就聪明着吧,也不是很累……但是,我们要干点啥好呢?” 三个平均年龄不足二十岁的青年,以三种不同的姿势横七竖八躺在乔北的屋里,苦思冥想中…… - 另一头。 徐洋在网吧里被刘浪和卢伟伟两人一通暴揍,借着孟瑶的阻拦,急忙顺着后门遁了。 半个小时之后,徐洋再次回到老街口网吧,后面跟着十几个青年,个个手里都拎着镐把子和报纸包着的水果刀。 “卢伟伟呢?”徐洋拿着一把报纸包着的水果刀‘咣咣’在前台砸了两下,拧着眉毛问前台的孟瑶。 “不知道!”孟瑶扫了徐洋一眼,讥笑一声,伸出手搭在前台徐洋的水果刀旁边,叫道:“你是来赔电脑的么?800块,加上桌椅的损失,一共是一千块钱。” “老子特么削你!”徐洋拿刀往孟瑶的手旁边剁了一刀,叫道。 “徐洋,你唬谁呢?赶紧的赔钱!”孟瑶在网吧里呆得久了,徐洋这样的小混混见得多了去了,是以根本就不害怕拿着一把水果刀的徐洋。 “那他妈刘浪和卢伟伟动的手,才特么摔在地上的,关我屁事?” “电脑不是你手砸到地上的么?我不找你赔找谁赔?” 徐洋带着十几个青年,手里还都拿着家伙,见孟瑶还要问他要钱,一时面子上过不去,拿刀又剁了一刀,叫道:“谁特么跟你废话?赶紧的,卢伟伟在哪儿?再不说,我丫砸了你这破网吧。” “哟,借你两胆,你敢砸么?”孟瑶从前台转出来,指着网吧里说道:“来,你砸,你砸一个我看看,拎着一把破片片,就英雄无敌了?” 说完,根本不理会一旁的徐洋,直接拿手机拨了号:“叔,徐洋带了十几个人,说要砸了咱网吧……” “艹,他JB混好了?我马上让人过来。”那边电话简短回应一声,直接给挂了。 孟瑶的这一通电话,让徐洋心里略有迟疑。 徐洋知道孟瑶的叔叔手下养了不少人,除了这一个网吧,另处还有好几个游戏厅和小旅馆,最近还开了一个大饭店。 “徐洋,怎么弄啊?这人都到齐了,不开战也要算钱的。”另一个青年将一把镐把子扛在肩上,冲徐洋叫道。 “艹人没在这儿,砸了也没用。志平,咱们走,外面圈他们!”徐洋想了想,还是没敢动网吧,拎了水果刀,又带着一帮人往外找乔北三人去了。 “瘪三”孟瑶骂了一句,用手机拨了电话:“叔,不用过来了,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也要找,要不他妈是人都到网吧来搞事,这事你甭管了。” 孟瑶还待要说,那头又将电话挂了。 不到三分钟,两辆女式踏板摩托车停车网吧门口,为首的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平头,一身肌肉似乎要把上身套着的黑色T恤撑爆,手里倒握着一把半米长的,几步跳上门口台阶,往网吧里扫了一眼,才对孟瑶叫道: “瑶瑶,人呢?” “昆哥,人早走了。”孟瑶应道。 她虽然不怕徐洋,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叔叔带人去找徐洋的麻烦。 “往哪边走了?”平头问道。 “不知道,我盯电脑呢,没注意。” “他们砸了多少东西?大概值多少钱?有没有动你?”小平头极快地问道。 “他们敢动我么?也没什么,就一个显示屏,其他没事,桌椅都是焊了钢条的,昆哥,你稳着点。” “知道了,你呆着吧。”小平头噌噌两步从台阶上迈下来直接跳上了摩托,冲开车的青年叫道:“圈人,他们肯定没走远。” 两台摩托车,在网吧门口停了不到两分钟,又呼啸而去。 - 老街的马家胡同注定要载入古城混子战场当中的丰碑。 徐洋从网吧出来,想了想,也不知道卢伟伟会去哪。 他只认识卢伟伟。 身边的一个青年叫道:“没在网吧,就一定去乔北家了,我在网吧里听到乔北叫他们去家里了。” “走,乔北家里堵去!”志平和徐洋谈好了价钱,那么这事儿就必须要办好,这是混子的立身之本。 拿了钱不办事儿,以后谁还找自己平事? 十几个青年浩浩荡荡地往乔北家赶去。 刚走到老街的马家胡同,后面的两台女式踏板摩托车就追上来了。头车一路狂按喇叭穿过了人群,在十几个青年前面停下。 后面的摩托则停在人群的后面,各自下车,支好摩托,站在摩托车旁。 “谁是徐洋?”小平头没等徐洋他们开始叫骂,就拧着眉毛冲人群问道。 “你特么谁呀?”徐洋在网吧被孟瑶一顿挤兑,心里正恼火中,见小平头挡路,还以为是乔北他们叫来的人。 “我特么问谁是徐洋!”小平头理都没理徐洋。 他不认识徐洋,只是从孟瑶向她叔叔汇报之后,才知道有一个叫徐洋的人带人去了网吧。 “我就是,怎么着?卢伟伟就找你们几个B样的人么?”徐洋见自己人多势众,根本没怕小平头。 噗! 徐洋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就扎进了徐洋的大腿。 “啊……操你妈!削他!”徐洋一叫,旁边的志平早就按耐不住,从报纸中抽出水果刀,一刀劈在小平头的左臂上,后面的人群瞬间爆发。 小平头带来的三个人早已冲进了人群,两帮人直接干上了。 小平头连躲青年的水果刀的动作都没有,扎了徐洋一军刺之后,左手反手一抓,直接薅了青年的头发,右手刚从徐洋身上拨出来的军刺没有丝毫停顿,准确地扎在青年的大腿上。 噗! 噗! 连续两下,不深不浅。 “啊……”志平一声惨叫,手里的水果刀也握不住,‘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小平头带来的其他三人,手里全是一水儿的,只是长度没有小平头的那么长,大多一尺左右。 也和小平头的动作一样简单暴虐,薅了头发,就是一军刺往腿上扎下。 两人对话结束后不消一分钟,胡同里徐洋带来的十几个青年,就被小平头带来的人扎了四五个。 其他几个刚开始还拿镐把子、水果刀往小平头带来的人身上招呼。 这时见徐洋和带头的那个志平都被军刺扎倒,马上感觉到不妙,顿作鸟散,拎在手里的家伙反手格挡几下,一溜烟儿往胡同外面奔逃。 小平头带着三人追了几下,这才作罢。回过身往徐洋身边蹲下,叫道:“就你去砸网吧么?你特么混好了是么?” “谁特么砸网吧了!我特么追卢伟伟那帮人来着……”徐洋叫了一句,马上被小平头啪地一巴掌搧在脸上。 “你特么跟谁爆粗呢?就你这B样的,你够种么?带特么几个B人,够我扎一个回合么?艹你妈,这里五个人,每人一千,晚上十二点之前,送到网吧去,明白么?”小平头根本不和徐洋废话。 “是卢伟伟带人打我,网吧关我什么事?”徐洋叫道。 “不关你事么?特么不关你事么?电脑都砸坏了,还特么不关你事么?”小平头叫一句,往徐洋脸上搧一巴掌。 “别打!别打!我认栽!我赔……”徐洋左脸都被小平头搧得肿起来了,哪还敢犟嘴。 - 第41章:今夜,谁又无眠 “五千块钱,十二点之前能送到么?”小平头拧着眉头问道。 “能!” 徐洋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现在被人踩在底下,自己带来的十几个人,还没拼一个回合,就让人给冲散了。 网吧的事情,自己不认也得认了,大不了,回头再找卢伟伟要回来。 “艹特么,以后消停一点,别特么是一个网吧就起事,问问自己,你够么?” 小平头不怕徐洋赖账,不行,那就再扎一顿。 带了自己三个人,两台女式摩托车,小平头一行转瞬不见。 胡同里东倒西歪地躺着五个人,徐洋骂了一句,冲先前那个带队的志平叫道:“走吧。” “走你妈,老子这样了,还怎么走?赶快的送我的人去医院……”志平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扎倒,头痛之极,事儿没办好,这医药费都特么得上万。 - 乔北屋里。 乔北还在想着,却依然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才好。 是真想不到。 因为这事儿三个人以前就没有一个人想过。 包括乔北,他也根本没有想过实际中他到底可以干什么。 以前是想着怎么可以吃饱,怎么可以不挨李国华的揍,甚至想办法让李国华可以不酗酒从而对自己多一些关怀。 但真正的开始做一番事业,乔北还真没有想过。 在医院的时候偶尔想想,但又被自己直截了当的一一否决。 自己会干什么? 什么也不会!除了比刘浪和卢伟伟多看了几本课外书能多吹几句牛B之外,其他的技能,他比两人差远了。 打架,自己干不过刘浪。 至于卢伟伟……那一身肥膘压过来,自己顶都顶不开,每次都被卢伟伟压在下面憋的喘不过气来。 乔北一直想不明白,特么孟瑶怎么能承受生命中如此之重量! 他甚至多次问过卢伟伟这个于他来讲非常重要的问题。卢伟伟每次都是吱吱唔唔,不肯明说。 但只要乔北怀疑他根本没和孟瑶那什么的时候,卢伟伟绝对是一口坚定,赌咒发誓,自己和孟瑶已经天人合一,畅享鱼水之欢…… 乔北和刘浪逼着他描述细节,可听着听着就像是岛国动作片里的情景…… 做生意,自己更不懂。 刘浪还时不时的被他哥逼着去支应着摊子,杀鸡卖鹅也能干的不错。 卢伟伟,人家家里本身就是干买卖的,还干的很大…… 这特么想干个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乔北抓了抓头皮,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看着身边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刘浪此刻已沉浸于网络之中,正和视频直播平台里的美眉吹牛说自己的爹是王健林集团里的高管,自己和王思聪从小玩到大,以兄弟相称,彼此熟悉的连对方P眼周遭长了几根毛他都知道…… 乔北哀叹的倒不是这个。 而是因为,这一招,自己以前已经在所有直播平台的女主播身上用过好多遍…… 至于卢伟伟,那家伙已经歪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这才不到十分钟…… 刘邦身边有张良韩信加萧何,刘备还有一个关羽加张飞,自己身边就特么这两货,还一个比一个骚,骚中还哧溜着傻气。 这特么是老天爷要考验我的智慧么…… 夺门冲到院子里,乔北仰天长叹。 …… 另一头。 徐洋和几个青年搀扶着出了胡同,路上的车见到几个人身上血迹呼啦的,哪里还敢停? 徐洋和志平只得去路口强拦了两台三崩子,先给了钱,才被拖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又要徐洋先交钱,才给医治。 徐洋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和医生好说歹说,先给包扎,自己当着医生的面硬着头皮给家里打电话。 一个社会小青年,时不时的混在黑网吧,谁有那么多钱带在身上?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着某厂工作服的中年才来到医院大厅,一见到徐洋,二话不说,先甩了一耳光,骂道:“能不能消停?我就问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特么消停点?” “爸,是别人先打我。”徐洋一脸委屈。 “你他妈不去惹别人,别人会打你么?” 中年看着徐洋边上几个挨了军刺的青年,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又冲徐洋骂道:“你特么看看你交的这几个狐朋狗友,有半个是正当儿的么?” “叔,你骂归骂,先把钱给交了,不然医生后头不给开药。”带队的志平硬撑着对中年说道。 人是他叫来的,钱没挣到,还一个个伤了,总得先治了伤再说。 “你他妈是我儿子啊,我给你交?交你妈B交,一个个的,特么怎么没给扎死?” “爸,志平他们也是帮我才受的伤。”徐洋急忙拦开自己的爹,这要真扯起来,以后在社会上还怎么混?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射特么墙上去,多余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一天天的给老子惹事儿……你当你爸是特么马云么?家里的钱都让你祸祸光了,这三千块钱还是我借你刘叔的,你能你特么把钱给交了呢?” 老徐骂骂咧咧地去给徐洋交了医药费。 再怎么样,儿子还是自己的。 “行,叔,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这边医药费也不让你交了,我自己交,这事儿,能不能过去,叔你就看着办吧?” 志平一见老徐这付脸色,就知道今儿钱得自己想办法了。 “志平,不是,这事儿……” “徐洋,别说了,这事儿咱们到此为止,你自个看着办吧。” “志平,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昂?我这边给你叫十几个人去办事儿,你特么钱还不得安排好么?这边现在四个受伤,一人两千,加上前面十几个人的人头费一千,九千块钱,你麻利的准备妥” 志平冲另外四个刚刚被医生简单包扎好伤口的青年叫道:“走,回去再说。” “志平!” 徐洋叫了一声,但志平气愤愤的早走了,头也没回。 - 另一头。 小平头带了三个人回到一个茶楼,一个人上了二楼包厢。 里面四个人搓着麻将,小平头走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身后,轻声叫道:“哥。” “嗯……东风。”中年回头扫了一眼小平头右臂上的血迹,问道:“人没事?” “我们的人没事,对伙躺了五个,但都没伤着骨头,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晚上十二点之前,送五千块钱到网吧。” 小平头想了想,又道:“我打听了一下,对伙没报警。” “嗯。”中年从前面桌上的一堆钱中捏出一杳,估计在二十张左右,也没数,直接递给小平头,说道:“先找个地儿包一下伤,回头再说。” “哥,我这伤不碍事儿,对伙用的是水果刀,就划开一个小口子。” “哪那么多屁话?这要感染了怎么办?你们跟着我,我能看着不管么?”中年冲小平头吼了几句,将钱塞在小平头手上。 “昆儿,拿着吧,你汉哥心疼你呢。”中年旁边一个四十五岁左右头顶秃了些的中年笑道。 小平头笑笑:“谢谢郑总,哥,我先去了昂。” “晚上带今天跟着去的弟兄几个去乐都泡个澡,一人给叫个全套,别特么拿着钱就吃独食,以后没人跟你办事。”中年又说道。 “知道了,哥。”小平头应了一声,出了包厢,转身轻轻将包厢门带上。 - “广汉,你这是要给王昆往上拱拱么?”秃顶中年打出一张牌,冲中年笑道。 “老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段时间市局扫网,身边但凡能跑的都跑了,特么能办事的就剩下这么一个了,还不扶一下么?”广汉应道。 “呵呵我看这王昆能行,事办的利索,人还不贪。”旁边的一个男人也插嘴笑道。 “你汉哥看人会错么?”秃顶老冲郑那男人叫道。 “这郑总今儿是嘴里抹了蜜怎么的?这马屁拍的,一溜一溜的。”侧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笑道。 老郑随即大笑,道:“广汉,瞧见没,你叫昆儿带人去乐都,人红姐生你气呢,还不赶紧地打个电话让昆儿晚上转去红姐的场子?” “呵呵,没办法,红,你那场子里包厢费都要近千块,再叫几瓶红酒,来几个姑娘,那就得五千往上了,我孟广汉可没那个底子。”广汉笑着打个圆场。 “郑总,我可没这意思啊?你别瞎拱火,回头我真哭了。” 红姐先是冲秃顶老郑笑骂了一句,又对广汉笑道:“汉哥,我哪敢生您气呢?这半个月,要不是您带着这些老板来捧我的场子,我在火玫瑰那几组姑娘都差不多要给警察给弄散伙了。” “呵呵……” 孟广汉笑笑,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道,桌上三吃一,就红姐一个人输了快八千多,孟广汉自然知道红姐约这个局是什么意思。 - 乔北一直想到晚上七点多,才将一个粘着电脑桌,一个死赖着床的两人拖起来。 因为乔北已经想得饥肠辘辘。 毕竟,想事,不仅废脑子,也挺费力气的。 “咱们一起凑点钱去吃饭吧?我先出,五块、六块、我总共七块零五毛,这回算大头了吧……”乔北从兜里掏出中午买菜剩的钱,冲两人叫道。 刘浪看了乔北一眼,转向卢伟伟,卢伟伟二话不说将兜里的东西全扔在桌上,十二块钱,一包被压的已经扁了的点8中南海,一个打火机。 “我不给你二十块钱么?”刘道。 “我不得吃饭啊?特么烟还是赊的瑶瑶的呢。”卢伟伟乜了刘浪一眼,又倒在床上。 刘浪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四十多块,连带乔北和卢伟伟两人的钱一起塞在乔北手中,笑道:“我决定了,以后咱们三人,你管钱。” “我艹……特么七十块钱不到,你让我管钱……” 乔北大叫:“你是奔着让我破产来的啊,真特么丧尽天良!今晚方便面,一桶不够,就两桶!” “千万别再提方便面,我都要吐了。” 卢伟伟一撅屁股,又爬起来,呆在网吧的这几天,除了偶尔舔着脸蹭吃一点孟瑶的盒饭,就尽是方便面,吃得卢伟伟眼睛里已经见不得条状的东西。 “艹,就特么七十多块钱,我还得管你吃龙虾了呗?” 卢伟伟冲乔北摆摆手,叫道:“别提龙虾,我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梦见它了……” “唉……我怎么就碰上你这两货呢?”乔北看看坐在床上无精打采舔着嘴唇的卢伟伟,又看看转身一头扎进了网络的刘浪,摇了摇头。 自己去了客厅,在冰箱里端出了中午和凌姗吃剩下的几个菜,又将中午买的菜拎出来一起扔在餐桌上。 这才转身回屋,冲刘浪叫道:“浪妇人!” “干嘛?”刘浪头也没抬。 乔北一脸肃穆对刘浪说道:“刘浪同志,在此光荣一刻,党国需要你为了厨房艺术而献身……” - 第42章:滚刀肉 老徐帮徐洋交了钱,就回厂里上班去了。 他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绝望了,职高考了两年,连专科的分数线还差了一百来分。 平时除了偷家里的钱去上网,要不就是到处惹事生非,像今天这种来医院交钱的事儿,已经稀松平常了。 好不容易托人在厂里找了份临时工的事儿,没干三天,就合着外人一起偷了厂里的废铁出去换钱。 保卫室的人告到老徐这里,让老徐在厂里几十年积攒的好声望一下子抹的干干净净。 回家揍了一顿,稳妥了没几天,这又惹出事来。 老徐不想管他,但赖不住媳妇儿整日介哭闹,只得在工友那儿借了钱过来交费,得知徐洋没伤着筋骨,也就懒得再管了。 徐洋也没管老徐对自己的态度,他已经习惯了。 脑子里只是想着志平那边,还有网吧里等着要在十二点之前就要冲过去的五千块,总共是一万四千块钱,随便那边都不好摆弄,这让徐洋坐立难安。 徐洋知道,孟广汉那边的钱要不及时送过去,自己肯定没得好。 志平这边还可以拖一拖,但是,人家天天在社会上混的,自己能少得了么? “都特么是卢伟伟搞出来的事!” 徐洋骂了一句,心里已经决定,这钱一定要从卢伟伟身上掏出来,不然的话,自己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别想再在古城呆了。 没等输完液,徐洋就扯下了针管,自己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打了几个电话打听到卢伟伟的家里地址,徐洋打了一个三崩子,直接奔卢伟伟家里去。 “你这是……?”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打份的洋气里还着土,身材与卢伟伟有得一拼的少妇开门,看见腿上还透着血迹的徐洋,不禁皱了皱眉。 “阿姨,我不冲你。这腿是你家卢伟伟扎的,我爸不给我治,我得来找卢伟伟要钱。”徐洋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卢!老卢!”少妇扭头冲屋里叫道,这种事儿,她管不了。 一个瘦高瘦高的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看见徐洋,也不知情况,问道:“怎么了?” “叔,我不冲你,这腿上的伤是你家卢伟伟扎的,我没钱治,得问你家卢伟伟要钱。”徐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说我就信么?”老卢一看就是生意人的那种精明。 “在老街口网吧卢伟伟和另外两个人把我打了,回头又叫了四个人把我堵在马家胡同,把我和我几个朋友都扎了,当时很多人都看见,现在人家问我要钱,我没钱,只好管你家要了。” 徐洋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和一个长辈拉家常似的平淡。 老卢想要反驳,心里却也不知道是与不是。 卢伟伟这段时间混在老街口网吧,他是知道的,掏了手机拨打卢伟伟电话,却已经欠费停机了。 “咱们走公家吧,该我家伟伟赔多少,我赔。” 老卢不想和徐洋在门口杵着,这个点,正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吃完饭出门溜弯的时候。 “你报警就报你的!我知道走公家肯定打不赢官司,你家有钱,我没钱,这结果不是明摆着么?叔,你要不给钱,我现在就转身,去加油站买一桶汽油,往自己身上浇了,就烧死在你家门口。” “你这孩子,我总得了解一下事儿吧?咱这么说,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你说我家伟伟扎了就扎了么?是这个道理么?”老卢心里压着火气。 “成,我就跟这儿等着,你什么时候了解清楚,给钱了,我什么时候走。” 徐洋很光棍地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还不忘靠边给上下楼的人让一条路出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还赖着呢?坐我家门口像什么话?” 老卢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让邻居看见了,说点风凉话,老卢心里过不去,心下想着,伸手就要去拉徐洋。 手刚碰上徐洋,徐洋就倒在地上,叫道:“打人啦……打人啦……快来看看,儿子打了人不赔钱,老子还跟着动手……” “你!你说你这孩子,躺人家门口,像话么?”老卢拿着徐洋这种滚刀肉没有办法。 “我反正没钱也治不了腿,你打死我好了,省得腿瘸了,连特么媳妇都找不着……”徐洋不依不饶,心里就打定一个主意,不拿到钱,他是绝对不走的。 “我说……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谈谈好么?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对不?你在我屋里等着,我出去给你取点钱,这样好吧?” “我不进你家,进去是私闯民宅,这我懂。” “那你先起来,坐这儿等着,好么?你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老卢没了脾气,转身冲那少妇叫道:“给我拿外套,我出去一下,你把门关了,在屋里呆着。” 少妇依言递出外套,老卢披了,又冲徐洋说道:“我现在给你去取钱,你好好在这儿等着,成么?” “成。”徐洋答应的很干脆。 老卢下了楼,直接拨通了老街派出所所长任志国的电话,将事儿说了。 他是生意人,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不经公家? 老卢以生意人的思路,冷静而一针见血。 坐在自己家门口的那孩子说是在老街被自己儿子扎的,老卢只得给老街派出所里打电话。 再者,就是要经公家,也得有个准儿,万一真是自己儿子把人扎了,有个熟人,也能操作一下。 老街派出所的人马上来了一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口,老卢接了,带着两个民警上楼。 “走吧,到所里谈谈?”一名民警冲坐在台阶上的徐洋叫道。 “这就走,叔,你跟你说,官司打得赢打不赢,我不在乎。你儿子扎了我,钱你要不给,我回头从所里出来,还奔你家。” “你特么还恐吓上了?”民警一拍徐洋的脑袋。 “我说事实而矣,这事儿,从头到尾我根本没动一下手,尽挨卢伟伟打来着,警察总也不能冤枉人吧?”徐洋依然一脸光棍地冲民警叫道。 “走吧?”民警嫌恶地冲徐洋吼了一句,又对老卢说道:“老卢,你也一起去一趟吧。” “成,我到车库取车,后面就到。”老卢应了一声,又敲门取了钥匙,拿了包夹在腋下,跟着去了。 - 乔北三人刚在家里将桌上的盘子扒光,孟瑶就来了。 “怎么了,孟波波,这么早就来侍寝了么?”乔北一脸贱笑迎上去要作拥抱状。 “伟伟,你果然在这儿。” 孟瑶没答理乔北,一进屋就对依旧舔着盘子的卢伟伟叫道:“徐洋报案了,派出所来网吧问话呢,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还有心情吃呢,赶紧的回家。” “艹,他还得理了?就那么踢两脚,还特么报案了。”刘浪一脸的不屑一顾,混社会,遇到一个事儿就报警,这是让混子极度瞧不起的行为。 “还只是踢两脚呢?你们走没多久,徐洋就带了十几个人来网吧找你们,没找着走了。没多久昆哥又带了四个人把他们堵在马家胡同给扎了五个,事儿大着呢!伟伟,你回不回啊!” 孟瑶急了,一边简单的把事儿说了一遍,一边一把将卢伟伟手中的盘子夺下,扔在桌上。 “啊?”乔北心里一惊。 “又不是我扎的,关我什么事?”卢伟伟一脸的不在乎。 “我打听了,徐洋一口就咬定是你叫人扎的,在老街派出所死活要你爸赔钱。”孟瑶急道。 “艹,这个B养的,还找我家里去了?”卢伟伟一听就跳了起来。 “伟伟,我就问你,你回不回啊?” “这徐洋都报案了,我回去干啥玩意?”卢伟伟被家里扫地出门,怎么可能轻易回家。 孟瑶一听,板着脸冲卢伟伟叫道:“行,你不回,就不回,我不管你了。”说完人就出门了。 “哎,瑶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你话还不成吗?但这事既然徐洋那B崽子报了案,我现在回去也没用啊?” “别吵了,吵得我头痛。”乔北看着拉扯着的卢伟伟和孟瑶两人,说道:“刘浪,你和伟伟先在屋里呆着,我去派出所看看。” “那徐洋已经报案了,这事不关你事儿。”刘浪伸手拦着。 “你傻啊?你都说了,这事不关我事儿,三个人当中,我没动手,派出所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们两个都动了手,去了等于自投罗网,在屋里呆着,一个小时我还没回来,说明我摊上事儿,你们就各自散了吧。” “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你担着。”刘浪还是拦着。 “哎呀我去,你这个脑子,我真想扒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刚吃的晚饭都化成了S直冲脑门子了……” “不是,小北……” 乔北拍拍刘浪的肩膀,笑道:“亮虽奔虎口,却稳如泰山,两位爱卿,且看朕如何舌战群儒……” “小北……”院子里卢伟伟也叫住乔北。 “哎呀,伟伟,我说没事就没事,跟屋里呆着去。” 乔北走过孟瑶身旁,笑道:“孟卿,稍等片刻,回头朕给你亲手讲解一下什么叫三英战吕布……” “滚!”孟瑶被卢伟伟拉着,心里却也担心地看向乔北,但刚一照面,孟瑶就想骂人了,这个乔北太贱了。 “呆着呆着,都呆着”乔北头也没回,直接出门去了。 换作以前,乔北打死也不会出这种风头。 但是现在,乔北心里已经决定要去做。 因为,他从李国华的身上,已经学会,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无心间拉了徐洋的凳子,而导致刘浪和卢伟伟出手,后面的一系列的事儿,都因为那把椅子而催生。 擦碰出了一丁点火花,却燃烧整个城门,还祸及池鱼。 我不揍徐洋,徐洋却因我而挨揍。 我不惹事,刘浪和卢伟伟这俩货却因我而惹祸。 那么,就用我这滔滔不绝的口水,去把那熊熊烈火给灭了吧! - 第43章:主场作战 老街派出所。 乔北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值班室的徐洋和老卢。 在老街,一个人敢在派出所横冲直撞的,也只有乔北一个人。 十一岁之前,是因为自己老爸是所长,母亲是户籍民警,是以所里的民警都喜欢逗乔北玩。 十一岁之后,李国华也经常带着他回派出所,他没饭吃也奔派出所蹭食堂,所里的民警都知道他,也因为他爸和李国华的原因,仍然逗他玩。 前段时间的事儿,现任所长任志国又亲切接见,亲口说过,派出所就是你的家,所里的民警就是你的家人。 这也是乔北有底气站出来的原因。 老街派出所,主场作战,小爷怕你个瘸鸟么? “任叔,刘叔,卢叔……”乔北不断的冲值班室里的几个民警和老卢打着招呼。 “小北,你怎么过来了?”任志国接到老卢的电话,亲自到了现场。 “想你了呗。”乔北胡扯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冲蹲着的徐洋笑道: “哎呀,我去,好好一报案人怎么成了嫌犯?任叔,你又严刑逼供了?这样不好,真的,网上说这样会给嫌犯心理留下阴影,严重的话会导致不孕不育……” “滚犊子,我这调解事儿呢!”任志国瞪了乔北一眼,笑着骂道。 “任叔,你别轰我,待会我哭哈……再说,我这给你破案来着呢,你别好赖不分。” 乔北冲任志国撒个娇,冲蹲在地上的徐洋笑道:“哥们,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咱们俩人惹出来的?” “对,就有你一个,先打我,完了还叫人堵在马家胡同扎我来着。”徐洋在乔北一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乔北。 “小北!”任志国呵斥一声。 “任叔,你看,人家都说认识我了,你这调解,总得我们当事人把事儿摊开了,这才好调解对么?”乔北笑着问道。 任志国和老卢对视一眼,皱了皱眉,乔北真要扯进来,这事儿老卢就真得赔钱了。 但任志国已经决定,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在自己手上,无论如何不能让乔北出事儿。 乔北没管任志国和老卢两人,依旧笑兮兮地对徐洋说道:“我们先来掰扯一下,首先,是我在你不在的时候,把你原来坐的椅子拉过去坐了,是么?” “就是你抢我椅子,他们才打我的。” “这椅子是你家的啊?” 乔北笑道:“你如果要回椅子,吱一声好了,你干嘛要踢我椅子呢?任叔,你说我只是拉过临近的一个椅子过来坐,这哥们就一声不吭地踢了我一脚,这是不是叫恐吓加威胁?” “他打你了?”任志国正愁找不着徐洋的事儿。 “没,踢我椅子来着,但用力非常凶猛,我那一吓,现在这心里还扑通扑通的,心理肯定是留阴影了,回头我要去医院好好查一下,是不是有碍生育……” “我踢椅子又没踢你,谁让你先抢我的椅子来着?”徐洋叫道。 “你踢我椅子,然后开始骂我,我朋友才动手打的你,对么?” “对,那两个人都打了。” “自始至终,我没对你动手吧?” “没有!”徐洋听得乔北承认其他两人动手了,顺势就接了茬。 “任叔,你看,这就先破一案了。” 乔北扭头冲任志国说了一句,任志国心里已经有数了。乔北又对徐洋说道:“你骂我,我朋友于是乎……就拿脚踢你了,对吧?” “对!”徐洋想了想,应道。 “我怎么就想不明白,这踢两脚,能踢得你腿上血哧呼啦么?你要觉得行,你现在踢一个,你要现在踢出一个血印儿来,我这就给你赔钱。” 乔北这才露出狐狸尾巴。 “你们回头又叫人堵我来着,在马家胡同里,我和我几个同学都被扎了。”徐洋死咬着不放。 “在马家胡同,你见着我么?见着我两朋友么?”乔北反问。 “就是你们叫的人,我没得罪谁,也没惹谁,就在网吧挨你们打来着,不是你们,是谁?”徐洋心里已经开始着慌了。 “你脑子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落在粪坑里了?” 乔北冲徐洋笑道:“我那两朋友在网吧都已经收拾你一顿了,还用得上叫人扎你几个窟隆么?我也不心理变态,我用么?哥们,赶紧的用你那无知的眼神告诉我身边这位即伟大又无比英明的警官,我用么?” “你……” 徐洋的确没有看见乔北三人在马家胡同,但嘴里仍然没松口,叫道:“我不管,就是你们打得我,就是你们叫人扎得我,我没钱治伤,我就死卢伟伟家门口去。” “哎呀我去!” 乔北对徐洋这一招滚刀肉也是头痛,冲身边的任志国叫道:“任叔,你尽管用你这儿的严刑对这小B逼供一下下,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小北!” 乔北刚刚占了上风,本来这事儿可以甩开,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充其量也就是踢两脚的事,这突然又转成两人的口水战,任志国不由得喝了乔北一声。 “那什么……我就跟您开个玩笑,我知道您是一位正直无私的警察,老街人民都知道……” 乔北马上秒懂了任志国的呵斥,又转向徐洋道:“这样,我俩朋友踢了你几脚,按理说,是我们不对,我这先向你道个歉。” “赔钱!你们扎我了,我没钱治伤,治不好伤,我也不活了。”徐洋死咬不放。 “对,我也认为必须得赔钱!踢你两脚,去抹个红药水什么的,一百块钱够了吧?” 乔北外套衣服里还带着医院给退的医药费,当即从外套兜里抽出一百块钱,非常大方地叫道:“那什么,你不用找了……” “我这腿被扎了,怎么算?我同学都被扎了,怎么算?我现在脑袋还疼着,怎么算……” 徐洋恨不得一口吞了乔北。 “咱们一档归一档,我朋友打了你,我赔钱。你回头又叫一帮人去网吧闹事,那关我们三个屁事?” 乔北将事实情况一说出来,任志国心里更有数了。随即冲徐洋问道:“你带人闹事么?你那些朋友呢?” “我同学……”徐洋一直没将去网吧闹事的事儿说出来,派出所民警去网吧了解情况,孟瑶心里知道是王昆去找了徐洋,也将这一节隐着没说。 现在任志国一问,徐洋心里想着要坏,却犹自叫道:“我几个同学一起去网吧玩,后来一起回去,在马家胡同就被扎了。” “把你那几个同学都叫过来,我和他们谈谈?”任志国见惯了这种小混混,心里一想,就已经明白整件事儿的经过了。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我不管,你要诬陷我,我也不怕,我早就知道,打官司我肯定打不过你,你家有钱,所里有人……” 徐洋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在派出所里叫嚣这种事儿,这不明摆着要挨整么? “任叔,任叔……” 乔北一看要坏,忙拉着任志国,笑道:“这事儿我来调解,你就坐在这儿看着就成,好么?” “小北,没你事。” “怎么没我事?任叔,这事儿不是因我而起的么?我爸以前老教育我要学会负责任,您说说,我要不要听我爸话,像一个男人一样有所担当?” 乔北直接抬出了他老爸,任志国听得,心里暗叹一声。 又见着乔北几句话就利索的把自己身上的事儿抽得干干净净,也由得他先掰扯着,大不了,自己再来收拾残局好了。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护犊子。 乔北得到任志国默许,又转向徐洋: “哥们,这样吧,一档归一档,我两朋友打了你,我先赔这打你的钱,等到你如果找到了证据,或是你找着了证人,证明这事儿确实和我有关系,抑或是和我朋友有关系,我一定赔你钱。” “你特么这是想赖!”徐洋哪里肯。 “我赖什么?要赖我会来所里么?咱们讲道理是么?这样的,你去找证据证人,只要找着了,证明在胡同里扎你的是我朋友,我绝对赔你钱。” 乔北笑笑,继续说道:“你要觉得还不行,咱们就写个条子,这派出所调解室呢,这些东西都有法律效应对么?再说了,你扛在这儿,死赖着,也拿不着钱,待会腿发炎了,就特么废了,不是么?” “那我就买桶汽油浇自己身上,点火烧在卢伟伟家门口去。” “你要烧也不用说,直接干就成了,你这么一说,这里都是证人,你纵是给自己烧成灰了,这里的人都能证明这事儿与卢叔家里没有关系。” 乔北当然知道徐洋不会这样干,笑道:“如果我没赔踢你两脚的钱,那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决定出了,你还要去赖,这事儿就是你不对了。” 乔北极其耐心地对徐洋进行说服。 他必须要耐心! 因为,他不想他的朋友因为他,而引出什么后遗症。 这事儿,必须在当场就解决的干净利索。 常年厮混在派出所的乔北,当然门清。 “这样,我先赔你两千块钱,其他的,按小北说的办!”老卢见乔北都说到这里了,立马表态,只要有空间可以运作,总可以慢慢来解决。 “卢叔,两千……成吧,按你说的办。”乔北正要拦着老卢,想了想,还是放弃。 “不行,最少五千!” 徐洋略微松口,之前要三万,现在见乔北挑出自己带人去网吧的事儿,心里想着这事儿先忍着,回头和人对了口供,再来要钱。 毕竟,王昆那儿说的十二点之前给五千块钱,徐洋可不敢不给,那人是真敢再扎自己一回。 要不然,他就直接赖在网吧里了。 “五千就五千!但你要签调解协议书,并在协议书里注明这五千是赔偿伟伟打你的全部医药费。”老卢一咬牙,就决定了。 这事儿,早解决早好。 “成,回头我找着我同学,再说后面的事儿。” 任志国看了老卢一眼,老卢点点头。 任志国就没再说什么,让值班民警打了协议书拿过来。 徐洋很干脆的签了协议书,钱一到手,徐洋招呼也没打,就直接离开派出所。 他得去交钱。 “卢叔,对不起,这事儿都是我惹出来的,这五千块钱,等我赚着了,我一定还给你。”乔北真诚地对老卢说道。 他是真的想担责任,只是老卢已经决定了要赔五千块,而且,那个徐洋明显就是不拿到钱,决不罢休的人。 “小北,让伟伟回家吧。” 对乔北,老卢不好说什么。 都是老街出去的,自己儿子喜欢和乔北呆在一块,他当然知道。但他能在任志国面前骂乔北两句么? 肯定不可能。 “成,卢叔,回头我让伟伟回家。”乔北应道。 “小北,听叔一句,好好干点正事。”老卢拍了拍乔北的肩膀,又和任志国打了一个招呼,也回去了。 任志国处理好事儿,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和乔北并肩站在派出所门口,对乔北笑道:“小北,你懂事儿了。” 乔北立马飘飘然:“当然,我三岁就知道男女生理结构的不同了……” - 第44章:当鬼心眼碰上死心眼 乔北缠着任志国用‘公车’将他送回老街胡同口的时候,刘浪、卢伟伟和孟瑶三人都还等在家里。 “怎么说?”一见乔北进屋,卢伟伟迎上去率先问道。 “麻烦了,相当麻烦啊……”乔北一脸苦逼。 “你到底说事啊!”刘浪也急了。 “唉……我刚到派出所,就看到我那正直无私的任叔,正把我那可怜瘦弱的卢叔扒光了衣服拿手铐吊了起来,时不时的用电棍哧溜一下卢叔那一身瘦黑瘦黑的排骨,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但凡有洞没洞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偷瞄了卢伟伟一眼,乔北一脸凄切继续说道:“我想着卢叔平时对我也是蛮好的,就要脱了衣服帮他遮掩一下,可是……我那极恶如仇的任叔,不但将我轰出门外,还对我卢叔变本加利,极尽摧残,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 “你能有点谱么?伟伟打架,关卢叔什么事?”孟瑶一眼洞穿了乔北的苦情戏。 “怎么不关卢叔事儿?我问你,伟伟是不是参与了打架斗殴?是不是?” 乔北十分悲苦地转向卢伟伟,说道:“那个徐洋去报案,任叔找不着伟伟,那不得找卢叔么?这有毛病么?伟伟,我就问你,这有毛病么?” “没……没毛病……”卢伟伟心里也没底,却仍然半信半疑:“可就是我爸去了派出所,我爸又没打人,任叔为什么打我爸?还脱光了用电棍哧溜,你特么唬谁呢?” “自古以来,都说父债子还。却没成想,你这个不孝子,自己闯出来的祸端,自己不去扒拉弥补,反而祸及父母,还在这里用充满疑问的目光冷眼旁观。” 乔北一脸正义,继续骂道: “我就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啃的连毛细血管都没留一根?你还是不是人?你身上哧啦流淌的是不是如白娘子那样的长虫一般的冰冷血液……你说……你说……” 卢伟伟被乔北一连串的追问逼得连连后退,急忙叫道:“不行,我得去派出所找我爸去……” “不用了……”乔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劝又劝不住任叔,没办法,只得在派出所门口长跪不起,并对任叔说,如果不放了卢叔,我就跪死在这里!” “任叔开始不答理我,但我就跪着,死跪着!我乔北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跪过谁,但我跪了,为了我那可怜的卢叔,我必须跪!” 乔北仗义的一塌糊涂。 “我对任叔说:‘但凡伟伟有什么错,也不关卢叔什么事儿,真要有事,让我小北一人承担!’任叔在我跪了整整半个小时之后,终是心软,念着以前大家都是乡里邻居,这才答应我,放了卢叔……” “我爸呢?现在在哪?”卢伟伟越想心里越是着急,老卢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这真要任志国真收拾了老卢,虽说不会像乔北描述的那样,但就是说几句,那心里说不定怎么憋屈,卢伟伟心里怎么会不着急? 心里一急,却哪有时间去分辩乔北嘴里说的是真是假? “任叔为我诚意所感动,只得放了卢叔。我正要将卢叔送回家,怎奈何卢叔因为这事儿是我惹起的,对我成见极深,死活不着我送,自己捡了地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裹着就往家走,连看我一眼都没看,步履蹒跚、摇摇欲坠!” 乔北淡淡扫了一眼卢伟伟,苦着脸叹道:“唉!今夜,北风那个飘……” 他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夏天。 “不行,我得回家一趟。”卢伟伟急忙拿了自己的外套,直往外走,连平时最为关心的孟瑶都没能顾上。 “伟伟,你要快点,你想你爸那个身子瘦的,连油都窄不出一两滴,这被任叔一通暴虐……”乔北还没说完,卢伟伟就跑了。 “小北,卢叔真被派出所收拾了?”刘浪听了半天,也是半信半疑。 乔北见卢伟伟走了,立马收起了表演,不屑一顾地对刘浪叫道:“伟伟是只长膘不长脑子,你也只长排骨不长脑子么?” “德性,居然骗伟伟,我告诉他去。”孟瑶最见不得乔北这付样子,本来还有些担心,这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了。 “站住!你告啥啊?孟波波,我问你,你知道啥啊?” 乔北拦住孟瑶:“伟伟离家出走多少天了?阿姨不担心啊?卢叔嘴里硬,心里也不担心么?亏你还跟伟伟腻歪了这么久,怎么就不让伟伟回家呢?” “我怎么没让伟伟回家?我哪天不是赶着他走,可他就赖在网吧里,我有法子么?” “你不就成天享受着人家伟伟对你死贱死贱的那股子傻样么?真要为了伟伟好,就劝他做点正事,别整天浪荡在网吧守着你。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整天围着一个娘们,知道么?” “他再傻,也没你傻!也比你好!滚开!”孟瑶说不过乔北,一把拉开,气冲冲的一个人走了。 乔北见刘浪杵在门口,又转向刘浪。 还没说话,刘浪已经开口:“你别撵我走哈!我现在要回家,我哥肯定要收拾我。” 说完,直接进屋,抢先霸占了乔北的电脑桌。 “艹,特么我都轰走了两个,怎么你就还死赖着这儿呢?哎说你呢,我好久没上网了,直播间的女主播们都想我想的不行不行的……赶紧的让开……” 乔北冲过去和刘浪争抢电脑,然而结果很明显,乔北干不过刘浪。 从两个人认识以来,但凡武斗,结果都是这样…… “特么的,总有一天,小爷寻思一计,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乔北骂了一句,只得作罢。 自己在屋里翻找半天,发现凌姗借给自己的平板电脑还在自己袋子里,无奈抱了平板电脑,躺在床上,看着里面的韩剧,迷迷糊糊中入梦。 - 徐洋拿到了钱,从里面抽出一千块,往身上藏了,这才拿着剩下的四千块钱,送到网吧。 网吧里值夜班的是孟广汉的一个老邻居的儿媳妇,三十多岁的少妇,结婚后一直没了工作,只知道成天打扮的花技招展地上街游荡,两口子为此经常吵架。 老邻居于是托到孟广汉这里,孟广汉给安排在网吧里值夜班,钱虽然不多,也算是个轻松活儿。 “汉哥在么?”徐洋很多时候,都混在这个黑网吧,知道这个网吧是孟广汉的,是以上到前台就问孟广汉。 “不在!”少妇都没抬眼看徐洋。 “我找汉哥有事儿。”徐洋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忍住了这口气。 “有事说事,找汉哥的人多了,汉哥是你想见就见的么?” “下午在这儿碰坏了一台电脑的显示屏,汉哥叫下面的人找我了,让我赔钱,这不,我现在送钱过来了。” 少妇听得钱的事儿,这才抬眼看了徐洋一下,直接给孟广汉拨了一个电话: “汉哥,我,桂香,金生媳妇儿,嗯嗯……有个小崽子过来送钱,说是今天下午损坏了电脑给赔的钱,嗯,五千是吧?我知道了,嗯嗯……汉哥,回头到家里来吃饭,他爸请了几回,你都不去……嗯……你忙……” 挂了电话,这个叫桂香的少妇立马换了一付脸色,冲徐洋叫道:“汉哥说了,五千。” “我这只有四千,你和汉哥说说,剩下一千,我过几天有了钱,立马还他。”徐洋一早就想好了说辞,递上了准备好的四千。 桂香收了钱,数了数,抬头叫道:“汉哥说五千,那必须五千!” “你跟汉哥说一下,通融通融,一个礼拜之内,我肯定还了他。” “不行,汉哥说的是五千,我收四千,那汉哥要我干嘛?”桂香平素里见惯了这帮小混混。 “姐,你通融一下……” “你叫谁姐呢?谁是你姐呢?赶紧的,拿钱。” “我现在身上真没有,不信,你搜……”徐洋拉开外套冲桂香亮了一下,以示诚意。 “你冲谁脱衣服呢?你这种小B崽子,老娘见得多了,没钱,把身份证和手机押了!” “我好好跟你说,你别骂人呵!” 徐洋也开始有些毛躁,这事如果孟广汉或是王昆在,哪怕是孟瑶在的话,自己可能都说通了。 “你欠了钱,我还骂不得你么?小B崽子,骂了你咋地?” “你再骂我一个?” “小B崽子!”桂香是汉哥介绍来的,哪会将徐洋放在眼里? “艹你妈!” “啪!” 桂香伸手就甩了徐洋一个耳光,在孟广汉这里,她还没怕过谁。 徐洋今天被憋屈了一天,先是被刘浪和卢伟伟两人打,后面又被王昆堵着扎了腿,好不容易去老卢那儿赖了点钱,老老实实地过来送钱。 结果碰上这女人连一点余地都不给,争论几句,还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心里的怒火腾腾地燃烧,哪里还忍得住,左手薅了桂香的头发,右手抓了前台柜上一本笔记本里的圆珠笔,猛地往桂香脸上扎下。 “啊……” 桂香一声惨叫,双手往徐洋脸上可劲儿挠,在徐洋脸上连抓了几道爪痕。 这让徐洋更是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将手里的圆珠笔连连在少妇脸上扎下。 直到圆珠笔给扎断了,徐洋才一拳砸在桂香脑袋上,往那散在前台上的钱里胡乱抓了一把,夺门而逃。 “杀人啦!”桂香一声嚎叫。 - 徐洋出了网吧,心里清楚孟广汉肯定得找人圈他,也不敢往大路走,直往老街胡同里穿。 要先找个地方躲过今天晚上,明天在国道边混上个货车,离开古城,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是永远也不回来。 这边卢伟伟被乔北忽悠得心里犯急,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乔北却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毕竟是自己惹了事,祸及到父母。 卢伟伟虽说平时彪呼呼的,但对老卢还是又敬还怕,对家还是顾念的,要不然老卢一句话,卢伟伟就混在网吧呆了这么久也不敢回家。 抖着一身肥肉从乔北家里出来,卢伟伟一路小跑。 这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老街仅余的几盏路灯陆陆续续熄灭,胡同里更是黑咕隆咚,天上几点星,挣扎着亮出些许光亮。 嘭! 慌不择路急逃中的徐洋在乌漆麻黑的胡同里,好死不死的,就撞上了一路急着赶回家的卢伟伟。 两人在急速间碰撞,卢伟伟身子歪了一下,徐洋被一身肥膘的卢伟伟撞得直接侧翻出去。 “谁?”卢伟伟纳闷地问道。 “你妈B!”卢伟伟一说话,徐洋就听出来了,心里害怕加愤怒,从地上摸了一块砖头直接砸过去。 咣! 砖头直奔卢伟伟脸中央,鼻子呼哧就喷出一股暗血,身子却犹自不倒。 “我艹你大爷!”卢伟伟心下发狠,大叫一声,往砸自己一砖头的这个人扑去。 徐洋见一砖头砸过去,卢伟伟不但没退,反而往自己扑过来,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就跑。 卢伟伟莫名其妙地被人一砖头砸在脸上,哪里肯放过,奋起直追,嘴里狂吼:“妈拉个B!你他妈给老子站住!老子弄死你!” 徐洋哪里敢停,拨脚狂奔,几下就将肥硕的卢伟伟甩在后面,拐过两个弯,卢伟伟连徐洋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艹他妈个B的,这特么谁,别给老子逮着,给老子逮着,老子不弄死你,老子管你叫爹!艹特么的……” 没听出徐洋的声音,又找不着凶手的卢伟伟站在外面的马路中央,左右环顾,不见人影,随即破口大骂。 - 第45章:老卢的愤怒 孟广汉很快收到了老街口网吧的消息。 刚刚过去火玫瑰娱乐会所陪着几个外地的朋友谈事的孟广汉听得扎了人,和几个朋友打了一个招呼,叫上王昆,直奔医院。 “汉哥!”一见到孟广汉,桂香的老公就冲孟广汉叫道。 “桂香咋了?”孟广汉见桂香的一家人都在,急忙问道。 “不知道啊……”桂香的老公在外头向来老实巴交,除了在家里发发威,也是一个不管事儿的人。 “刘叔,咋滴了?”孟广汉又问向老邻居。 “广汉,不好哇,老二媳妇这脸上都被扎烂了。” “汉哥,桂香这脸儿肯定要毁了。”桂香老公一脸着急。 “你闭嘴,人广汉烦心事够多的了!”老邻居冲儿子喝道。 孟广汉看着这老实巴交的一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塞在老邻居手里,说道:“刘叔,这钱您拿着,其他的事儿,我来办。” “这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刘叔,钱你拿着,桂香在我网吧里上班,我不得管着她么?你先拿着这些钱,给桂香治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这……”老邻居拿着钱,还要说话,孟广汉冲老邻居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旁边王昆跟着。 - “先圈徐洋,必须要在警察圈到他之前找到他。如果圈不到,奔他家里,三十万,少一个崩子都不行!” 下到停车场的车里,孟广汉铁青着脸。 “哥,这事儿我没办利索。”王昆低着头应道。 “之前的事儿不说了,但这事必须办妥!” “知道了,哥。” 孟广汉一个人离开了医院,去了老街派出所。 网吧前台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网吧上网的人见事儿闹大了,早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孟广汉急着赶过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受害一方而去,而是要赶紧扑火。 不然的话,那个黑网吧,孟广汉知道,肯定要被查封。 …… 另一头。 卢伟伟在街上破口大骂了一阵,没人理他。 脸上血迹呼啦一片,想去医院,身上最后十二块钱都扔给了乔北,只得将上身里头穿的T恤脱了捂住脸儿,身上只穿着一件外套,一路咒骂着往家里走。 还没走到一公里,一辆警车就横在自己面前,下来四个民警,将一脸懵逼的卢伟伟铐上往车里塞。 “干啥?我犯啥法了?”卢伟伟莫名其妙。 “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我知道什么啊……” “回警局再说!”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喝住了那个民警。 - 老街派出所。 刚回到家的任志国就被电话叫回了所里,网吧里的人报了110,市局里近期严打,出了这种恶劣治安事件,任志国被批是正常的。 派出了三辆警车去逮徐洋,结果徐洋没抓着,民警看着卢伟伟捂着脸在街上破口大骂,立马靠近。 又看见卢伟伟脸上血哧呼啦,二话不说,先抓了再说。 晚上九点多不回家,还满脸污血站在马路上骂街,没有事才真见鬼了。 - 孟广汉一进派出所就看见任志国正对一帮民警大发脾气,当下也不敢出声,只等到民警出去了,才走到任志国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任志国往自己办公室走,孟广汉在后面跟着。 “任所。”孟广汉递上一根中华,被任志国推开。 “广汉,咋整的?”任志国脸色不善。 “那小B崽子问桂香赊账,桂香没肯,小B崽子就动手了,任所,这事我问过桂香。” “你说人家就信么?”任志国瞪眼叫道。 “我网吧里有证人,看见小B崽子在前台闹事。” “网吧先封了,等结案了再说。” “任所……” “还不够么?” 任志国皱着眉头,敲着桌子叫道:“我跟你说过,现在非常时期,不要惹事,你非不听,你当这事儿只在我这儿么?人家早就报110了,市局廖局长亲自过问,你觉得你能压得住么?” “成,网吧封就封,一切听你安排。” “听我安排?你能想点事么?这是听我安排么?” “一切按照法律法规处理。”孟广汉马上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内,我要稳定,能办到么?” “我这儿一定能!”孟广汉应道。 任志国吼了孟广汉一顿,心里的怒火略有平息,说道:“先把网吧前台那女的安顿好,叫她家人里不要往上闹,所里会找当事人家里,能出多少算多少。” “好。” “你其他那些个破游戏厅也消停点吧,整钱的方向往正路上拐,现在不是玩擦边球的时代了,不要给我捅出篓子。” “成。”孟广汉简单利索地应道。 “广汉,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想说你,就问你一句,你现在的钱还不够花吗?” 任志国看看孟广汉,又道:“屁股底下,能干净,就擦干净点,别特么起秧子。你能给我上眼药,我就能把你腚眼扒拉开,你信么?” “信!” “出去吧,等会当事人家里来人了,好好谈,成么?” “成。” 整个短简的谈话过程,孟广汉没有说一个不字。 - 出了任志国的办公室,孟广汉就到院子里面给王昆打了电话:“人圈到了么?” “哥,还没。” “先停。” “怎么了哥?” “叫你停,你能听明白么?”孟广汉提高了声调。 “哦” “艹!”孟广汉挂了电话,心里直上火。 本来想找徐洋,把事儿压了,再找他家里要钱。现在看来,想要从徐洋家里拿足医药费的钱,是很难了。 这缺的,只有自己往里掏,这让孟广汉如何不上火? 如果圈到徐洋,小B崽子没钱,势必要弄到徐洋家里去。 这万一徐洋家里不干,事儿肯定要往大里闹,刚才任志国给自己的信号很明确,两个字:‘稳定’! “艹!混社会他妈还讲稳定!”孟广汉狠狠地骂了一句。 但孟广汉却极其能忍,连徐洋的父母到派出所了,他都没上去搭一句茬。 有任志国在里头把着舵,能要多少是多少吧。 - 卢伟伟在派出所关了整整一夜。 他当然不会傻到告诉警察自己和别人打架了,只是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和人撞上,还挨了一砖头。 这是事实。 当时晚上任志国忙着抓捕徐洋,没空理他,直到第二天老卢接到派出所通知,才过来领卢伟伟。 “爸。” 卢伟伟看见老卢完好无损,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了乔北一通,怯生生地站在老卢面前,低着头叫道。 “回家吧,你妈等着呢。”看着鼻青脸肿的卢伟伟,老卢暗叹了一口气。 卢伟伟欲言又止,偷看着老卢的脸色。 老卢面无表情地领着卢伟伟到停车场上了车,两个人一路无话。 一直到家里,老卢关上了门,才霍地抽出腰间皮带,没头没脸的往卢伟伟身上狠狠抽去。 “啊……爸……我不敢了……爸……啊……” 卢伟伟被挨得鬼哭狼嚎。 “老卢……别再打了,你这是要打死他……”毕竟是亲妈,死活拦着老卢。 “我就是想打死他!他妈的老子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蠢的一个儿子?有本事惹事,怎么没本事自己把事儿给圆了呢?还特么惹到家里来,老子打死你个B崽子……” “啊……爸……啊……” 卢伟伟满地打滚躲藏,身上肥硕的肉膘被皮带抽出一道道红印。 老卢打够了,终于被媳妇儿拉住。 “你看儿子给你打的……”老卢媳妇看着满身红印的卢伟伟,心疼的直掉眼泪。 “这特么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你看看他身上,哪有老子一点精明的样子?你不是能耐么?有能耐你出去混个人样儿回来,特么有本事学人家离家出走,怎么没本事养活自己呢?” “老卢……” “你就惯着他吧!你知道这特么B崽子这段时间在哪么?在老街黑网吧里混了一个多礼拜,人家说他吃了一个礼拜的方便面,还是赊的账。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儿子!老子特么像他这么大,房子都已经挣了一套了!没用的东西!” 老卢怒不可耐! 他生气的不是卢伟伟打架惹事,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生气的是卢伟伟没混出事。更生气的是,自己惹了事,还连累到家里来。 卢伟伟被老卢揍的在床上躺了三天。 - 这三天,徐洋东躲西藏混了三天。 不敢回家,更不敢往城区走,他知道孟广汉肯定找人圈他。 在桥洞藏了三天,偷了附近一户农家的衣服,给自己换了。在国道上拦了一辆货车,塞给司机五十块钱,司机这才答应载他。 看着从车窗旁边滑过的田野树影,徐洋暗暗发誓,这一次出去,不混够钱,绝不回到这个鬼地方。 - 乔北家。 刘浪在乔北家厮混了三天,终于和乔北两人把乔北家冰箱搜刮的干干净净,连几个月前的果酱都干光了。 “起来!”乔北拉了一把刘浪。 “干嘛?这么早……”刘浪上了一个通宵的网,连衣服都没脱,趴在乔北的床上。 “赚钱去啊!家里特么都被你搜刮尽了,还不要出去赚点钱回来啊?” “小北,人生和理想是要有的,但不必趁早……”刘浪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 “艹……”乔北四处寻摸着,看见电脑桌上的打火机,一把扫过来,一手按了刘浪的一只脚,另一只手将打火机靠在刘浪的脚心。 咔! 乔北愉悦地按下了打火机的点火开关。 “啊……” 刘浪从床上崩起来,两只手抱着被灼痛的脚,冲在一旁咧嘴大乐的乔北怒道:“特么不疼啊!” “有痛感,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那谁说过:‘男人,必须对自己狠一点,如果做不到,就让自己最好的兄弟来做……’” 乔北解释的一本正经。 “特么我觉得,我也必须对你狠一下……” 刘浪猛地向乔北扑过来,乔北早防着,一溜烟跑到厨房,拎出菜刀,对坐在床边的刘浪叫道:“咱大大说过,改革,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来,你小北爷给你一点点勇气……” “艹……这特么我昨天刚磨过的……”刘浪吓的连退几步。 “起不起来?”乔北横刀立马。 “起!”刘浪立马蔫了:“特么要论狠,就你特么狠的不是人!” “你小北爷,是走寻常路的人么?”乔北傲然一笑。 “不是,你特么的就不是人……” - 第46章:第一份工作 刘浪跟着乔北来到老街路口,在一个路边摊子上,终于被乔北赐了一碗白粥,三个馒头。 “小北……爷。”刘浪现在开始后悔让乔北管钱了,连称呼都特么逼着改了。 “爱卿何事上奏?”乔北大口吸啦着碗里的白粥,头也没抬。 “可否再赐末将一碗凉拌牛肉?我只需要一小碟,估计在五块钱左右……” “准奏!” 乔北大手一挥,要了一小碟凉拌牛肉。老板刚端上来,乔北拿筷子呼啦一下,将一大半划进自己碗里。 “小北你大爷的……”刘浪看着碟里剩余的两三块牛肉残片,大怒。 “哎呀,还敢反抗?”乔北举起筷子,又要过来抢牛肉,刘浪眼急手快,一把夺过小碟,往自己碗里倒了。 “黄世仁也没这样对杨白劳的,特么五块钱牛肉,我都还没吃到五毛钱的……” “艹,你特么才是黄世仁!老子是明君!老板,再来一碟牛肉!”乔北将兜里的零钱掏出来,发现钱已经不够了。 乔北马上改口:“那什么……留着明天,这好东西就是要尝个味就成。” “哎哟,特么抠死我了!”刘浪看不下去了:“回头我问我哥要点钱,咱们照这汤碗来特么三碗!” “你个败家子,你哥的钱不是钱么?这特么钱还没赚到,成天想着吃吃吃……赶紧的,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最少赚一百块钱。” “怎么赚?”刘浪抬头看着乔北。 “嗯……这个我还在想,不过,今天就是卖血,也得拿一百块钱回家!”乔北说的斩钉截铁。 刘浪乜了乔北一眼,鄙视道:“你?得了吧!就你这瘦不拉叽的,这要是抽一管子血,得把你丫抽干了!” “别看小爷瘦,小爷特别能战斗!撤了!” 乔北强拉着才半饱的刘浪,往菜市场去。 想了几天,乔北觉得,古人说市井市井,必须在有市的地方才有利。怎么赚还没想好,但先得往市场里猫着,看看别人怎么赚钱。 市场调查,那不得来市场调一调,查一查么? - 在此之前,菜市场乔北经常来。 李国华一酗酒,基本不管乔北的温暖问题。乔北要不就是东家蹭西家吃,要不就是自己从李国华衣服兜里掏钱来菜场,买好菜,然后等李国华酒醒之后做。 乔北不会做饭,但李国华喝酒是要下酒菜的。 后来搬回自己家,乔北仍然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但还是不会做饭,因为学校有食堂。 到了周末就拉刘浪回来,各种威逼利诱让刘浪进厨房,偶尔卢伟伟从家里偷出大鱼肉食,打打牙祭。 但菜市场是乔北唯一熟悉的一个市场,因为除了买菜,他是舍不得到外面大商场里去逛一圈的,除非各种促销活动时。 更何况,刘浪的哥哥刘建军就在早市支了一个档口卖活禽,现杀现剖,这样看起来新鲜。 乔北经常会跟着刘浪一起帮刘建军看档口,然后名正言顺地蹭上一顿大餐,刘建军的档口里,总有卖不完的鸡鸭鹅甚至鸽子。 “军哥”乔北自来熟的蹲在刘建军旁边,看他杀鸡。这对乔北来讲比看武侠片还比瘾,因为刘建军的刀功的确是又快又巧。 一只活鸡从第一刀划开脖子开始,几分钟不到就被刘建军处理的干干净净,一毛不剩,内脏什么的清洗完往鸡腹里一塞,拿袋子往里一装,递给客人,收钱完工。 “小北,你怎么来了?”刘建军一边忙碌地过秤杀鸡,一边冲乔北笑道。 “我呆家里没啥事,过来看看你。哎呀,军哥,你这右手茧子又厚了,上回叫你换个手撸你没换么?” “滚!说多少次了,老子这是握刀握的。” “谁信呢?这刀把和你那什么不一样大么?军哥,我很好奇,你是每天在刀把上锻炼,回去再实践是么?” “我割了你鸡鸡……”刘建军笑骂一句,右手一柄不到半尺长的小刀在手上一转,乔北吓得立马跑开三米。 “你小时候吓唬我就算了,现在你当你还能吓唬到我么?你当你那把破刀现在还割得动你小北爷硬如磐石的钢铁大炮么?” 站在远处,乔北各种叫嚣。 “滚犊子!别拿你那牙签往我刀口上碰。”刘建军骂道。 刘建军也是爹娘死得早,那时刘浪才七岁不到,逼着刘建军十几岁就辍学出来讨生活。 在这市场上低调地卖了十几年活禽,三十岁不到的人,岁月的风刀在他脸上刻满了褶子,加上平时不修边幅,冷不丁的看一眼像是四十出头的小老头。 那时乔北的父亲没少给刘建军帮助,是以刘建军也把乔北当自己的弟弟看待。 当然,不会像对刘浪那么揍,因为之前乔北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堪称品学兼优。 “哎,军哥,我看你还是赶紧的找个媳妇儿吧,你看你这一手的茧子,这要再撸下去,那啥该撸没了……” “你小子就是欠收拾。”刘建军笑骂了乔北一句,将客人买的鸡全弄完,这才对身边帮忙拿袋子的刘浪问道:“这几天去哪了?连个信儿都没有么?” “跟小北在家呆着呢。”刘浪接了客人给的钱在箱子里找零,一边应道。 刘建军接着问道:“这整日介晃荡有意思么?” 长兄如父,刘浪被刘建军训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是真怕刘建军,是一种敬畏。 懂事起,他心里其实就明白,哥哥的不容易。 “军哥,谁说我们整日介晃荡呢?我们这几天正商量着开创一番伟大的事业。”乔北拿过刘建军放在水池边的刀,横劈两下,叫道:“谁敢横刀立马,唯我乔家小北爷!” “别动我刀昂!”刘建军吼了一句,但没用,乔北玩心大起,根本没答理他。 玩得一阵,乔北才记起自己今天是干嘛来了。放了刀,凑在正吸烟的刘建军旁边,笑道:“军哥,你说这早市里头,干什么最赚钱?” “干嘛?你还想到菜市场折腾?” “嗯,我这想了好些天,就跟你说的一样,人得干点正事。但我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干起,这不,到你这儿取点经” 乔北冲刘建军一个贱笑:“军哥,怎么滴,透露一下你那商业机密?” “我这活小浪干都够呛,你?干不了。”刘建军看了一眼乔北,摇摇头。 “为啥?” “我这档口,早上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早上就得杀将近一百只。赶上哪个食堂加餐,两三百只也是正常,你剖一只鸡都得一两个小时,你告诉我,这活,你干得了吗?” 乔北仰望着天空,手里掐算,嘴中念念有词:“一天算三百只,平均算四十块钱一只,三四十二,三百只活禽,就是一千两百块,不对,是一万两千块……哇塞,军哥,你一天就万元户了?” 乔北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建军,像看地主老财一样。 “哪有这么多?平常也就七八十只,不到一百。” “一百只,那也是四千块,一天四千,一个月就是十二万……军哥,从今天开始,我决定跟你混了!你拿刀子戮都戮不走的那种!”乔北坚定地看着刘建军。 刘建军笑着看着乔北,摇摇头,骂道:“小北,这特么不要成本么?每个月档口不要租金么?这早市管理费你不用交么?你不得吃饭生活、人情往来么?” “哎,军哥,等一下,我先算一下。”乔北又仰着头掐算道:“你一只鸡赚十块,一天就赚一千块,一个月三万,刨去档口租金,生活费用算你五千,哇塞,一个月两万五杠杠硬……” “特么一傻逼”刘建军笑骂道。 “军哥,我是说真的!” “成,你今天先杀十只鸡,干完了,我给你炖鸡汤。” “欧了!我给你展示一把乔氏快刀绝技,军哥,我保证是那种你一眨眼,毛都看不到的那种。” 乔北兴冲冲地去活禽笼里抓鸡。但这个时候,鸡已经卖完了,只剩下鸭鹅两种活禽,乔北自然没有放弃,伸手往笼子里抓了一只鸭子,转身对刘建军说道:“军哥,我真杀了?” “杀吧,一饭店中午会过来取两只。”刘建军笑眯眯的看着乔北。 “您瞧好了!杀!”平素从不杀鸡的乔北鼓着勇气,一刀划下。 - 一个小时之后,旁边的刘浪笑看着仍然在与鸭毛搏斗的乔北,笑道:“我一只鸭子早就弄妥了,你这毛还没拨完一半,你搞得定么?” “慢工出细活,你懂什么?”乔北的两只袖子上已经沾满了鸭毛。 - 两个小时之后,乔北一屁股坐在档门口,对着冲他坏笑的刘建军说道:“军哥,我决定放弃了,这活儿比高科技还特么高深……” “别啊,还有九只,今天晚上我铁定炖老鸭汤!” “不要说了,军哥,我意已绝,你不要再劝了……” “那晚上可就没老鸭汤了。” “随便整点鸭骨架就好,军哥,你知道的,我不挑剔……” 刘建军一巴掌拍在搭头蔫脑的乔北头上,笑骂道:“浑小子,你当我这十几年白干的么?三分钟热度,还特么牛B的臭气冲天!” …… 中午一点半,简单扒完对面快餐店送来的盒饭,乔北又凑在刘建军边上问道:“军哥,还有什么比这更简单一点的事业么?”。 “有!” “什么?”乔北又来了精神。 “拉S放屁!”刘建军吐了一口烟,淡然应道。 “军哥,你可以不要再往我这破碎的稀沥沥的心上洒上一把酸啾啾的海盐么,我都快哭了……” - 第47章:抑止不住的事业心 夜,八点。 躺在床上的乔北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摇摇头,冲又强占着电脑的刘浪叫道:“浪啊浪,浪妇人,你说,特么操个事业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是事业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刘浪没回头:“那活我哥干了多少年?你是不知道他刚开始的时候有多难,我知道。所以,你看平时我哥吼我,我敢应嘴么?不是怕,是……小北,其实,有时候,我看着我哥,心里挺难受的。” “为什么?” “我爸妈走得时候,我才七岁多,比你爸妈走的时候的你还要小几岁。我哥那时候才十五六岁。我只知道哭,什么也不懂,我哥就自己辍学去菜场卖活禽,养活我,这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乔北也有点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后来我长大了些,去帮我哥干点小活,我哥老是不让我干,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 “因为他自己知道那活苦,大冬天的,手掌冻裂,开着大口子,还要一边浸开水,一边浸冷水,身上永远一股臊味……我哥总是叫我好好读书,以后就不用再干那些活儿。可是我自己不争气,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读书,有时候,自己想想,觉得挺对不起我哥的。” “浪,我也想我爸妈了,还有李叔。” 屋子里沉默了,两个同命相怜的小伙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 良久,乔北从床上坐起来,冲刘浪叫道:“浪,我们必须干出一番事业出来,为了咱们的爸妈,为了李叔和你哥!” “干!”靠在椅子上的刘浪也转过身来。 “明天再去菜市场,我就不信,人家能混下去,我们就混不下去了?”乔北叫道。 “什么路子你想,我跟着干!” “你特么能不能有点主见?”乔北骂道。 “你不是说过,动脑子是你的活儿么?” “那脑子不得有休假的时候么?” “你不说你脑细胞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亦有如黄河之水……” “现在不是被你污染了么?” “污染了只是水坏了而矣,你当你肚子里的坏水还少么?” “艹!这倒赖我了?”乔北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吹那么大的牛B。 “要不,叫伟伟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刘浪问道。 乔北摇摇头,他想到那天晚上在派出所老卢对自己所说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伟伟跟着自己瞎混,只是人家没有明说而矣,自己哪能听不出来? “先不叫伟伟,等咱们好了,再叫上伟伟一块儿干。” “为什么?有伟伟在一起,不是更好玩么?” “伟伟人家家里缺你这点钱啊?现在跟着咱们,只会让伟伟低头走路,你乐意啊?” “哎,不是,这和怎么走路有毛关系?” “哎呀你这脑子……”乔北抓了抓刘浪的头,叫道:“我恨不得现在拿把刀把你脑子剖开,把里面的S尿P给抽出来……” “别挠我头,本来就不聪明,你一挠,再迷糊了”刘浪拨开乔北的两只爪子。 “先别叫伟伟,咱们先干着,我想好了,明天我们……” “又特么嚼老子舌根,什么事儿不叫我?”乔北还没说完,卢伟伟就推门进来了,他在院里将后面两句听得清清楚楚,走进来就骂道。 “你……伟伟你这是咋了?孟波波给挠的么?”乔北看见脸上满是红印的卢伟伟,大吃一惊。 刘浪也是大吃一惊:“艹,我特么以为飞进来一瓢虫,伟伟,你这是钻谁家炉子,给铁棍烙的?” “唉……”卢伟伟欲言又止,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天不说话。 “怎么滴?孟波波不要你了?你开始寻死觅活?拿了镐肥子咣咣砸自己头,以示忠贞?”乔北问道。 卢伟伟摇摇头,看着两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杳钱扔在床上,对乔北说道:“小北,从今儿开始,咱们干点正事吧?我从我妈那里拿了两千块钱,现在全归你管,说,咱们怎么干?” 乔北和刘浪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到卢伟伟身上,看了卢伟伟老半天。 “看着我干什么?干!必须干!必须特么干好!这一刻我等待已久,再也无法等待下去了!小北,你想,现在就想,我命令你三分钟之内必须想出一条路子来,我们三个,往死里干!”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乔北伸手在卢伟伟额头上摸摸,被卢伟伟一把拨开。 “特么老子刺激受大发了!”卢伟伟一屁股坐在床上,盘上腿,对两人说道: “你们知道吗?那天我回家,我爸拿着皮带把我那一顿暴揍,一边揍一边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想了三天,屁都没想出一个来,但我就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再也不能这么活!” “你特么一富二代,每天不是活得滋滋润润的么?我们两个,哪个不是张着嘴巴巴的等着你投喂?这特么怎么还活不下去呢?”刘浪一头雾水。 “我家是有钱,但那钱是我的吗?我就问你们,那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知道那天我爸拿皮带抽我的时候说什么了吗?他指着我说:‘特么老子你这么大的时候,房子都已经赚了一套了!’你听听,你们听听,这不跟拿针扎我么?” “我听明白了。” 乔北毫不客气的将床上的钱捡起来,数也没数,直接塞在自己外套兜里,在卢伟伟的肩膀上拍拍,点头道: “小伙子,脑子短路,但精神可嘉,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是本公司第一任董事,谁让你这么懂事呢?” “什么就董事了?”刚才还豪气干云的卢伟伟懵了。 “意思是你被本传销组织收编了。”乔北又拍拍卢伟伟,笑道。 “干什么啊?”卢伟伟迷糊地问道。 “你还不明白啊?小北同意你入伙了。”刘浪也明白了乔北的意思,转头问乔北:“伟伟都董事了,我怎么着也是一个总经理什么的吧?” “NO!鄙人决定亲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你……组织缺长工一名,你就当一名光荣的长工吧!” “滚!共产主义都特么要实现了,你特么还好意思让我呆在旧社会?”刘浪上床就要掐乔北脖子。 “哎……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卢伟伟急了,拉开两人,叫道:“到底特么干不干啊?我这跟你们认真的咧!” “干!” 乔北和刘浪异口同声。 -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又同时出现在刘建军的档口里。 刘建军看着三人,冲乔北笑道:“想好了?从今天开始跟着我杀鸡了?” “想好了,但不是杀鸡!”乔北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刘建军跟前,笑道:“军哥,我昨天晚上想了,你这活我干不了,是短期内干不了,我决定不卖鸡,直接贩菜卖。” “这特么又想什么妖娥子?”刘建军也懵了。 “活禽要杀,这手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而且,咱这么聪明,也不能来抢军哥你的饭碗不是?”乔北贱笑道。 “艹,老子特么在这早市混了十几年,还没有哪个人能抢得过我这碗饭吃。” “那当然,军哥你是谁?老街第一快刀手,必须的!” 乔北赶紧拍上一记马屁,接着说道:“我寻思着,贩菜最简单,早上起早直接去老运河桥头批菜,然后用三轮车拉到早市来卖,一买一卖,中间不用其他工序。前期我们先少批一些,等摸清楚了哪些菜卖得快,再多批一些。” “你认真的?”刘建军有点不相信。 “当然真的!我们三个昨天晚上商量好了,就从小事开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学军哥你的嘛” 乔北又是一个贱笑:“伟伟拿了两千块钱,我再拿一千,总共三千,伟伟那两千块钱里面算借浪妇人一千,等赚钱了先还伟伟,经济上实行平等股份制。我起头,行政上我担董事长兼总经理,伟伟和浪分别任采购部长和销售部长,当然有事儿大家一块儿干。” “艹,这特么就董事长了?”刘建军哭笑不得。 “要职责分明嘛。” 这是乔北想出一个晚上才想出来的,在和董四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深刻的体会到各司其职对一个组织的重要性,就毫不客气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 “艹,整得特么跟真的一样。”乔北说一句,刘建军就艹一声。 “当然是真的!这不我们对早市不熟,所以来向军哥你取个小经嘛”乔北咧着嘴贱笑。 “三千块钱,你就董事长、部长了?” 刘建军笑道:“早市一个档口月租是两千五百块,一押一付,最少五千块。而且如果没有空着的档口,你要弄档口,就需要出转让费。现在,你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去批菜?” “这我早想好了,先用三轮车拉了在早市边上卖着,等赚钱了,再弄档口。”乔北的确想到了这事儿。 “那市场管理员不给你摊子掀了么?人家就指着这租金赚钱,你不租人家的档口,想要在早市上卖,可能么?傻B……” “啊?军哥,这边上还不让卖啊?我不看见有那些老太太在卖的么?”乔北这回懵B了,这事儿他真不知道。 “那些老太太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一丁点菜,就这,每天还要交十块钱管理费!你就想想,就那么一筐蔬菜,你能赚到十块钱么?还有,就算你也交管理费,但人家会允许你天天这样卖么?再说这买菜的顾客有几个在那早市边边买的?你们的菜如果卖不完,搁哪儿去?烂了怎么办?” 刘建军的反问,让乔北不禁又头大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卖个菜,会这么复杂,这么多事儿。 听刘建军这么一说,一旁的卢伟伟也泄气了。 倒是刘浪,他习惯性的相信他哥的话,倒也没什么反应。 “真想干啊?”刘建军看着三人的样子,冲乔北问道。 “嗯!”乔北坚定地点点头。 刘建军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拿五千块给你,两千算是小浪投资的,三千块钱算是借你们的,每人一千。不管赚还是赔,这三千块钱必须还,包括小浪!因为这不是亲情什么的问题,这是一个生意人最起码的信誉问题,你们要想做生意,必须从这最根本的一条做起。” 乔北看着刘浪、卢伟伟两人,想了想,对刘建军说道:“军哥,要不你这样,你出两千,算是给小浪的投资,伟伟出两千,这是四千,我再出六千,凑一万。如果我们干的不够钱了,再找军哥你借,我就不信,一万块钱还搞不定一个档口卖菜!” “你哪来这么多钱?”卢伟伟见乔北不但不接刘建军的钱,还提议自己再掏五千块,惊讶地问道。 “我爸妈和李叔的抚恤金卡都在我这儿呢。”乔北应道。 “那钱你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动吗?”刘浪也急了,他知道,那些钱对乔北意味着什么。 乔北冲两人笑笑,道:“咱们既然要干,就往大里干,就像军哥说的那样,赔了,咱们认了。赚了,我再把钱补进去!” 刘建军淡然一笑,拍着乔北有脑袋笑道:“小北,我看你能成事!” “那军哥你要看不过去,支援我个万儿八千的,对你来说,这都毛毛雨,杀杀谁啦……” “滚!老子特么就不能给你好脸色,随竿上啊你这是?”刘建军骂道。 “哎,我这刚表扬你,军哥,你这人就这点不好,一点经不得人表扬,不成我骂你几句?” “特么老子踢死你!” 乔北立马跳开,冲刘浪和卢伟伟叫道:“两位,赶紧的,没见地主老财急需要中南海保镖护着去银行么?没一点眼色……” “艹!”两人骂道,跟了上去。 - 第48章:奋斗吧,骚年! 一周后。 蔬菜档口终于搞定。 这期间刘建军没少出力,不仅带着乔北找市场管理处,又找了以前在档口处下的几个朋友问了问,正好有一个蔬菜档口的朋友想转行。 在刘建军的担保下,朋友的蔬菜档口易了主。 条件开的很简单,先让乔北三人经营着,档口租金、杂费等费用乔北自主承担。 三个月之后,乔北带一万块钱的档口转让费跟刘建军的朋友签转让协议,朋友带乔北和管理处签档口租赁合同。 也就是说,在这三个月之内,乔北除了每个月需要缴纳一个月2500块钱的档口租金以及相应的一些杂费之外,不需要承担其他任何的风险和经费,连档口租金的押金也免了。 三个月之后,如果乔北经营不善,档口归还刘建军的朋友,中间也不需要再花其他任何一分钱费用。 乔北知道,能谈到这样,刘建军已经很给力了,这明显的是朋友帮着刘建军扶了一把自己。 “特么的,这回要弄不好,可真对不起军哥和他的朋友们!”乔北感叹一句,右手紧握拳头,冲另两人喊道:“奋斗吧,骚年!” “奋斗吧,骚年!”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随即举拳响应,搞定了档口,三人都信心大盛。 因为决定次日开始营业,半天无事,乔北三人合力将档口的卫生彻底清理了一下。 这是乔北提出来的,他认为,孔老夫子说的对:‘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有一个干净的环境,不仅客人看着顺眼,自己在档口里面呆着也舒服。 又购备了一些档口必备的物资扔在自家院子里,诸如:电子秤、大小不等的两种塑料袋子,几个塑料菜筐,和另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连切冬瓜的水果刀都准备好了。 乔北看着堆在自家院子里的这些东西,这才满意的对水池边清洗工具的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叫道:“两位爱卿,朕决定了,今天晚上大宴群雄,走,腐败去!” “得了吧,这快一个礼拜了,我就没吃过一顿好的,每天不是馒头就是盒饭,偶尔煮个汤都是军哥档口里剩下的鸭骨架炖的,小北,你还能不能再抠一点?我特么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减肥成功了……”卢伟伟埋怨道。 刘浪立即响应:“就是,伟伟,今天咱说啥也要逼着这个死地主老财请咱们吃大餐,我都想好了,没有龙虾特么老子带头罢工!” “必须的!我都惦记半个月了!”卢伟伟应道。 乔北两手一拍,道:“好,龙虾就龙虾!”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乔北,卢伟伟叫道:“乔地主,我这没听错吧?” “小北这是病了?”刘浪满脸疑惑。 “你俩特么傻啊?”乔北走过来,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我问你们,军哥帮咱们搞定了档口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得把军哥和军哥的朋友拉出来感谢感谢?” 刘浪笑道:“我自己亲哥,有啥好感谢的,人还指望吃我们一餐啊?”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乔北又在刘浪头上拍了一下,骂道: “军哥的朋友做了好些年蔬菜生意,咱们是不是要向人家取点经,抠人家点门道?哪家蔬菜批发商的菜便宜又好?哪家菜农离咱们城区最近又方便?什么菜最好卖?什么菜可以多批一点?这里面的东西,你懂么?还是你懂?” 乔北又拍了卢伟伟一下,说道:“今天晚上,我准备好一千大洋,你们两个的任务就一个,把军哥朋友身上的东西给我掏空了!最好是连特么和哪个菜农的媳妇儿滚了几回床单也给我掏出来!能不能做到?!!” “YESSIR!”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一下扔掉了手里的涮子和抹布,欢呼雀跃。 - 三人到档口和刘建军说了,刘建军将那个蔬菜档口的朋友约出来,又约了几个相关的朋友,晚上六点半,准点到了市场旁边一家叫聚丰楼的饭店。 众人尚未落座,刘建军冲乔北一一介绍:“小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跃进,你认识,人家这个档口可算是白给你,今儿你得陪人家喝足了。” “必须的,进哥,您上坐。”乔北叫道。 “这是汪东生,市场管理处的人,咱们指着人家吃饭呢。” “生哥,咱以后就靠您咧!” “秦建光,卖鱼的,和我十几年的交情了!” “哎哟,光哥,都说吃鱼的孩子更聪明,赶明我得每天上你那儿吸点鱼腥味!营养营养……” “马大富,早市最大的水果老板。” “富哥,以后您必须带着我,我这都穷十八年了……” “小北,伟伟,这个小浪,我弟,你们都认识。”刘建军介绍完,一一落座,白跃进坐了正对门的首席,几个刘建军叫来的朋友靠着坐了,小北脚下一踢卢伟伟,卢伟伟会意,靠着白跃进坐了。 接着是刘浪,乔北自己坐在背靠门的位置,和刘建军挨着。 “几位哥,今天能来,小北心里像腊月天里烧着的炉子一样,暖暖的!咱也不懂啥规矩,我先干了三个,几位哥你们随意。” 酒菜刚上,乔北带头先敬了三杯白酒,虽是小盏,肚子里却也霎时火辣辣的。 “特么喝酒哪有这样喝的?”刘建军冲着乔北骂了一句,冲几个朋友叫道:“小屁孩,还没长开,尽特么灌了~” “军,你还真别说,我就喜欢小北这性子,直,心里还想着哥哥我,没枉我把档口扔给他。小北,座上的都是军的老兄弟,军把你当弟儿看,那就是我们的弟儿,以后,档口上有啥不通的事儿,你吱声,哥绝不藏着掖着!” 白跃进说完,也一口拼了三个。 “进哥,就指着您这句话呢!”卢伟伟立马敬上了。 不到半个小时,白酒就干了两瓶。乔北喝了那三杯之后,就没再沾酒,只是在门口接菜上菜,倒酒扯淡。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基本每人已灌下半斤白酒。 其他几个人刚开始还矜持着,这一喝开了,又是熟悉的老兄弟,酒来杯干,又清空了两瓶白酒,场面顿时热起来了。 汪东生强拉着和刘建军换了一个位子,坐在乔北边上,一只手搭在乔北肩上叫道:“小北,以后有事,你说话,哥别的能耐没有,市场这块,还没有哥哥搞不定的。” “生哥,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像通了电流一样,瞬间通畅了!来,生哥,为这话,我必须敬你一个!”乔北闻着汪东生一嘴的大蒜味,差点没把自己给薰了过去,却仍然挤着笑脸应道。 “小北,杯端的明白,哥哥喝了!”汪东生拉着乔北闲扯着,不知不觉两人连喝了五六杯,乔北已经感觉脑袋有些沉了,脸上红的似乎要滴血。 以前乔北充其量喝一两瓶啤酒,还不是经常喝,加上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这酒精一下充沛在血液里面,乔北只感觉到周身上下的毛细血管里都要烧起来。 汪东生又举起了杯子,冲乔北叫道:“小北,管理处四五号人,人人管市场,但你满市场打听打听,谁特么敢驳我的面子?以后,管理处别的人,你都不用甩他们,有哥哥在,给你保驾护航,干了……” 乔北用手拍了拍脑袋,冲汪东生笑道:“必须干!生哥,以后在市场,我可只认你咧?” “没毛病!”话刚说完,两人又碰了一杯。 “东生,你别顶着小北灌昂,你看小北脸都红成那样了,你特么还干个屁啊?来,我跟你喝。”马大富见到乔北的样子,端着酒杯站起来。 “你~你不成~我特么今天认识小北,我欣赏他,我只跟他喝,小北,你说,你跟哥哥喝不喝……”汪东生舌头也开始有点打结,颠来覆去的到腾几句话。 “喝,必须喝!”乔北硬着头皮又干了一杯。 “东生,你特么死活不跟我喝了呗?”马大富手里还端着杯子站在原地,见汪东生仍然拉着乔北喝,自己感觉到没了面子,拧着眉毛看着汪东生叫道。 “别……大富,咱今儿高兴,来,咱俩喝!”白跃进见苗头不对,赶紧的接话。 “大富,整啥呢?”刘建军在桌下扯了马大富的衣服,拉着他坐下,勾着马大富的脖子,在耳边低声叫道:“今儿小北请客,懂么?懂么??” 马大富横了汪东生一眼,暗骂一句:“嘚瑟!” 这两人桌下的情景,汪东生全然不知,只是一个劲地拉着乔北喝酒。 刘建军见势头不对,站起身来,冲乔北叫道:“小北,我特么喝多了,你陪我去上个卫生间,小浪,你陪好你生哥。” “必须的!”刘浪和卢伟伟两人的酒量比乔北高出好几个层次,和刘建军又是亲兄弟,刘建军一说话,他就知道什么意思,端了个酒杯到乔北身边,拉起乔北,刘建军挤过来扶了,两人往外面去。 “生哥,我敬你一个,你看着我先喝。”刘浪一口干了。 “小浪,你这酒喝得没毛病,我看你比你哥强!”汪东生也跟着干了。 另外几人连忙活跃气氛,酒桌上又是推杯换盏。 - 卫生间,刘建军看着用指头扣喉咙的乔北,笑道:“这点B量,还特么一上来就干三个,傻B不是?” “两……两军对垒,勇……勇为先……呕……”乔北结结巴巴地应道。 “什么狗屁?今天晚上都是我几个老兄弟,人家还在乎你这个啊?再说,哥几个,哪个不是酒里泡着的,就你,还跟他们喝呢?”刘建军骂道。 “军……军哥,也就今儿一遭了……呕……以后,打死我也不沾酒了,真特么……难受……” “该!”刘建军给乔北拍了拍后背,又说道:“等下下去,你在饭店前台拿条烟给东生拎上,别特么不知道自己干嘛来了。” “欧……欧了……军哥……等一下,我再吐会……呕……” 乔北吐了几回,胃里吐空了,这才就着水龙头涮了口,又洗了把脸,和刘建军一起回包厢。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马大富的声音:“我艹你妈!你怎么就这么牛B呢?” 里面汪东生和马大富,终于还是干上了。 - 第49章:军哥的生意经 乔北一听见包厢里的叫骂,酒立马醒了一半,赶紧的和刘建军推门进去。 里面的情景让乔北大吃一惊,汪东生捂着个脑袋靠在椅子上,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砸晕了,马大富则是被几个人拦着手里仍旧指着汪东生破口大骂。 “怎么了两哥?”乔北忙过去扶着汪东生,冲马大富问道。 “什么B玩意,敬特么酒还不喝,你特么大啊?我用得看着你么?揍你有毛病么?”马大富似乎气不过,又抓了酒瓶抡起来,卢伟伟拼命将酒瓶抢过来。 “富哥,不是,这怎么了?喝得好好的,怎么就干起来了呢?”乔北算是明白了,这还是为了那杯酒的事儿。 “小北,你说,你和他喝,他就喝,我特么找他喝,他就不喝,啥意思昂?”马大富叫道:“小北,我不冲你,但今天这事儿必须特么说清楚,汪东生,你特么说,是不是瞧不起我?” “怎么可能?”卢伟伟赶紧的圆场。 另一边刘建军看了马大富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将半晕半醒的汪东生扶出包厢,又扭头冲包厢里叫道:“小北,小浪,你们出来一下。” “哦那什么,伟伟,你盯着点。”交代一句,赶紧的出来。 “小北,你和小浪先送东生去医院包扎一下,这都划开这么大口子了,回头酒气一冲,该特么休克了。”刘建军说道。 “嗯……那……包厢里……” 刘建军一挥手,应道:“有我呢,特么我今天就不该让东生来。” - 乔北没敢耽搁,叫刘浪在路口叫了一辆三崩子,将汪东生送到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又打了破伤风,还挂了一瓶点滴,专门给汪东生醒酒用的。 好在乔北前段时间自个在公安医院,到后期都是自己领药什么的,对医院的一些部门还比较了解,算是顺利。 挂了一瓶点滴之后,汪东生才缓过酒来。 “生哥,都怪我,您看我这局给安排的。”乔北接过刘浪刚买来的两条芙蓉王,塞在汪东生手里,道:“对不住,真的对不住,生哥,有错,都是我的错。” “艹,跟你有个毛关系?”汪东生酒醒之后,脑袋才开始觉得疼,抱着头呲牙咧嘴道:“这个马大富,特么不收拾一下,这B养的,还真不知道自己姓啥。” “别,千万别,生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安排好。对不住,生哥,真的对不住” 乔北一连串的认错,将烟又塞往汪东生手里:“生哥,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弄了两条烟,您抽着,回头档口挣了钱,我就把您往神龕里供着,天天给您进香上供!” “没事,小北,咱俩的交情归咱俩的,还是那句话,在市场,哥在,你就好着!” 汪东生接过烟,吹了几句牛B,被乔北和刘浪两人扶上的士,犹自降下车窗叫道:“小北,哥交你,不为抽你两口烟,你就看着,我东生怎么做事的。” “知道,知道……”乔北连忙应道。 的士载着酒已半醒的汪东生走了,乔北和刘浪还站在医院门口。 乔北双手猛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冲刘浪叫道:“回去吧,饭店还没付钱呢。” “刚我给我哥打电话,钱我哥已经给了,他让咱们医院的事儿完了之后,赶紧的回家。”刘浪应道。 “哦走吧。”乔北自己头还晕着,但今天花了那么多钱,还哪里舍得花钱给自己挂点滴,到路口叫了一个三崩子,两人直奔家里。 - 三崩子一路颠着,倒把乔北的酒颠醒了大半。 回到家里,卢伟伟已经歪躺在床上,呼噜震天响。刘建军占着乔北的电脑,正玩着斗地主,他就会这个。 “军哥。”乔北唤了一声。 “嗯” “今天饭店里多少钱啊?” “啊?”刘建军才从牌局里回过神来,应道:“一千六,特么喝七瓶白货,这不瞎整么?” 乔北数了钱给刘建军,问道:“这富哥和生哥怎么了?怎么就干起来了呢?” “为了钱呗,大富的小姨夫是管理处的。”刘建军接过来,一把塞进兜里。 “这跟咱们有毛关系啊?”乔北叫道。 刘建军看了乔北一眼,笑道:“呵呵知道为啥我叫你塞两条烟给东生么?不仅仅是因为东生是管理处的,而是因为这个汪东生就特么一小人,君子好养,小人难养咧。” “那跟富哥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大富因为小姨夫是管理处的,所以从来没给东生上过香,连烟都没递过一根,东生小人样,怎么会放过大富?当然是明里暗道找大富的茬了两人结怨了呗。” “喔艹!这看来以后还要小心点。”乔北皱了皱眉。 “呵呵,你以为你那档口这么好弄啊?那是人家白跃进不想缠进里面去,所以才找机会退出的,东生整过白跃进好多次了,白跃进又不敢得罪他,所以只好躲着他喽。” 刘建军在网上抓了一手好牌,心情似乎不错,将两人的恩怨也说得轻描淡写的。 但乔北心里却极为头痛,如果仅仅是生意上的事情,还可以以勤补拙,没成想,这里面的关系也这么错综复杂。 “烟你给了?”刘建军问道。 “哦,给了,两条芙蓉王,成吗?” “多了。”刘建军应道。 “多了?” “嗯,像汪东生这种人,偶尔喂一下就成,你一下撑大胃了,他会粘着你。” “算了,送了就送了,钱不还可以挣么?”乔北应道,也的确是没办法,烟已经送出去了,难道还要去拿回来么? 当然不可能。 “不过小北你不用担心,他们和你现在还扯不上关系,最多平时要点小恩小惠的。小北,你就看着,这小子这样玩,玩不了多久的,会有人收拾他的。” 刘建军笑笑,又说道:“你就安心的卖你的菜吧,他不敢惹你,惹了也拿你没办法。” “怎么说?”乔北问道。 “呵呵,小北,我在菜市场卖了十几年活禽,你看我不是卖得好好的么?第一,不惹事。第二,不差事。第三,你爸在我刚开始干的时候,帮我撑腰。所以我现在还在市场好好的。他们不敢动我,也不敢动你。” 乔北听得一头雾水,追问道:“这跟我爸有个毛关系?何况我爸现在也帮我撑不了腰。” “老街派出所不你家开的么?”一旁的刘浪笑道。 “艹,那是跟你们几个吹牛B你也信啊?”乔北骂了一句,又问刘建军:“军哥,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你说的话呢?” “不明白?”刘建军扭过头来。 “不明白!”乔北摇了摇头。 刘建军将椅子转过来正对着乔北,笑道:“知道为什么你和小浪说要卖菜,我愿意支持你吗?” “我长得帅呗”乔北笑道。 “屁!”刘建军喷了乔北一脸,说道:“第一,你们是准备干正事,小浪不读书,我也没办法,要干点正事,我不支持他么?在干正事,总比在外面浪荡着强,你说是这个理么?” “嗯,同意。”乔北点点头。 “第二,因为你在牵头。小浪听我话,可能是怕我揍他。但他除了我之外,只会听你话,这是为什么?” “还是因为我帅?”乔北弱弱地问一句。 “滚!”刘建军继续说道:“因为你脑袋瓜子的确好使,而且因为你在派出所的关系。” “跟派出所有毛关系?我爸不在,李叔也不在,你就我还有什么屁关系?”乔北满脸疑问。 “小北,你交租给管理处,管理处归哪儿管?派出所!” “怎么会是派出所?不是工商局吗?” “呵呵以前市场里,哪有管理处?都是大家支个摊就开始做买卖,后来有人就开始强收管理费,或者是欺行霸市,比如说我卖活禽的,人家就用各种方法拼命挤兑你卖不成,早两年,菜市场打架,跟我那笼里的鸡一样,碰着了就掐一顿。现在你说,打架斗殴,关不关派出所的事儿?” “有点道理。”乔北点点头。 “以前别人欺负我,你爸帮我撑腰。但不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卖到现在,而是因为,我不欺负别人,有时忙不过来,我还叫他们一起送。所以,也没人来惹我。” 刘建军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管理处会不会给派出所交份子,我不知道,但管理处的人和档主发生纠纷,那是一定要去派出所的,尤其是头两年,刚开始的时候,为了争这个管理费,几乎天天掐。” “这管理处不是工商局名下的么?”乔北问道。 “承包给私人了,这样说,你懂了么?”刘建军看着乔北笑道:“你爸虽然已经不在,但你看这几年,谁来惹我?一是因为我不惹事,二是因为,派出所的人因为你爸还照顾着我,明白么?” “我明白了,看来,这做生意,还特么得先拍马屁!”乔北笑道:“明天我就拎两把芹菜去派出所走一趟。” “拍个屁,人家指望拿你两把芹菜啊?你不和人家争,就没有利益冲突,小挣点,但还有得挣,知道么?还是那句话,你不惹事,就没事。只要不是太过份,派出所的人还会管你。” “军哥,你这一二三的,像特么给我上了一课一样。” 刘建军笑骂道:“上个屁,老子初中还没毕业呢,这特么是血的教训换来的,为啥告诉你?是想让你别乱跟风,为了钱就拼命和别人争。和气才能生财,明白这个理么?” “明白了。”乔北点头,笑道:“我决定了,明天我一定拎两把芹菜去找任叔谈一下人生和理想。” “艹!白特么和你说了。”刘建军一拍乔北脑袋,说道:“走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起早呢,别特么第一天就批不到菜了。”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要不起来,我拿菜刀阄了他俩。”乔北站起来送刘建军。 “送啥送啊?回屋去。” “必须得送!”乔北唱道:“军哥,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一脚踹飞人不在……” “滚犊子!”墙外刘建军骂道。 乔北关上铁门,又冲着墙外喊道:“我知道,你赶着回家去撸管,军哥,你轻点撸,你那玩意很细了……” - 第50章:两把芹菜作大礼 次日,凌晨两点半。 闹钟一响,乔北就将刘浪和卢伟伟两人踹醒,三人简单洗漱一下,蹬着白跃进留给他们的人力三轮车,直奔老运河桥头蔬菜批发点。 这块地方乔北深有感触,几个月前,自己就是差点死在这个桥头。 而且,后来他的许多故事,仍然会发生在这里。 但乔北已经顾不得想这许多了,创业的亢奋令三人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在乔北巧舌如簧的讨价还价之下,三人终于载了满满一车的蔬菜回到档口。 蔬菜档口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水泥预制板搭成的,围着一圈,算是一个档口,刘浪和卢伟伟两人一一将蔬菜摆上水泥板上铺着的袋子上,乔北在一旁拿着个本子对着数。 “这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该有人来买菜了,进哥说这先进来菜场的,基本上是食堂和饭店的大客户,咱们必须要盯好了。” 乔北一边记着数,一边将头一周在市场以及大型超市里调查得来的价格作对比,重新列了一个价格表。 “这他妈谁的三轮车?不知道挡了道啊?” 乔北抬头,一个壮硕的青年骑着个电动三轮车在档口前大骂,自己的三轮车缷了菜之后,就撂在路中央,将路儿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好意思,对不起哈,刘浪,把车推一下。”乔北连忙道歉,和气生财嘛。 “艹,不知道好狗不挡道么?”青年火气很大,刘浪去推车了,他犹自在车上骂骂咧咧。 “你特么骂谁?”刘浪拧着眉毛冲青年叫道。 “骂你怎么了?特么一大清早就堵人路,你错我错?”青年一听,哪里还忍得住?立刻和刘浪怼上了。 “这不给你挪开么?特么一大清早就叫骂,你特么就对么?” “浪!”乔北拦住了刘浪,第一天,他不想惹事,又冲那青年笑道:“不好意思啊,车挡路了,是我的错,大家都做生意,何必呢不是?” 青年看着乔北过来帮着刘浪推车,也不好说什么,车上还一车菜等着缷,也没再理乔北三人,等刘浪挪好了车,自顾走了。 “今天第一天,不计较,好么刘浪?”乔北看刘浪仍旧胀着气,劝道:“赶紧的摆货,价格表大家都看熟了,别等人家过来买菜一问三不知。” 卢伟伟在档口水泥板下面抱着几个大筐伸出头来,看两人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遇上一疯狗,特么一上来就咬人。”刘浪骂了一句,也摆货去了。 过得一会儿,买菜的人陆陆续续进菜场,三个人除了刘浪有点经验之外,乔北和卢伟伟都是生手,没一个人有经验的。 找零过秤都是刘浪把着,乔北和卢伟伟两人在旁边支应,帮忙装菜递个袋子什么的。 三人一直忙到中午,档口买菜的人才淡下来。 卢伟伟抱着钱箱子,将里面的钱数了两三遍,冲两人笑道:“终于见着回头钱了,真特么不容易!” “多少?”乔北靠在档口的石墩上,问道。 “七百七十二块五毛,乔地主,咱们奔万元户的路已经不远了!”卢伟伟第一次用自己的血汗换来了钱,异常亢奋。 “这么多啊?”乔北笑道。 “靠,这都没到一千块钱,我哥档口基本上8点之前就过千了。”刘浪笑骂两人:“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乔北右拳一握,冲两人叫道:“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努力吧,骚年!” “努力吧,骚年!”卢伟伟也握拳应道。 刘浪看着两人,摇了摇头,骂道:“这两傻B。” “第一天就这么多,你不高兴啊?”卢伟伟冲刘浪扬了扬中用抓着的一大把票子,问道。 “高兴,但我憋着。”刘浪一咧嘴,伸开双臂扑向两人笑道:“努力吧,骚年!” “艹!我刚分好,你一下给弄乱了,我特么又得分一遍。”卢伟伟手里的钱被刘浪撞得掉进钱箱子里面,一下又散了。 “你不喜欢钱么?伟伟,快,对着钱发誓,说你永远爱它!”乔北笑道。 “我永远永远爱你,啵……”卢伟伟狠狠地冲手里的钱亲了一口,深情款款地说道。 “浪,我去叫盒饭过来。呆会你们两个谁去办张新的银行卡,以后这钱专款专用,每天除了留着第二天批菜的钱,剩下的全给存了。”乔北站起来冲两人叫道。 管钱之后,一直是乔北叫餐。 两人不约而同的指向乔北,叫道:“你。” “我什么?” “你去办卡,你管钱。”刘浪指着乔北笑道。 “我刚过十八岁生日,连特么身份证都没有,怎么办?你们谁去。”乔北之前根本用不上身份证,李国华也不管这事,所以一直拖着没办。 “你!”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怎么又是我?这钱大家一块挣的,在谁卡上不是钱?赶紧的。” 卢伟伟冲乔北摇了摇食指,笑道:“这钱,只能你管。” “为什么?不告诉你我身份证都没吗?”乔北要怒了。 “那你就去办身份证。”刘浪应道。 “哎,我就不明白了,就非得我去办吗?”乔北急道:“等我办了身份证,都半个月了,多麻烦啊?” “因为,只有你最抠,我们俩个都大手大脚,所以钱只有在你手上,我们俩个都放心。”刘浪咧嘴笑道。 卢伟伟跟着说道:“其次,因为你打架最差,我们两个你谁也干不过,敢贪污,削你!哈哈哈哈……” “艹,我特么不收拾收拾你们,你们都不知道小北爷周身闪烁的都是《战狼》主角的光芒……” 乔北嚎叫一声,冲卢伟伟扑了上去。 三人闹了一阵,最后决定,乔北去办身份证。在办身份证的这段时间内,钱暂时由刘浪管着,每天负责把营业款存银行卡里。 下午基本没什么人来买菜了,卢伟伟主动请缨看档口,刘浪休息。毕竟早上卖菜,人家刘浪是主力。 而乔北,则是去派出所办理身份证。 一切,似乎都那么顺利。 - 乔北一个人带着户口本来到老街派出所。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真的拎了两把芹菜去,一进派出所,直奔派出所食堂,把在食堂吃饭的任志国看得一头雾水。 “干嘛呢?”任志国问道。 “人家走亲戚不都得带点礼物上门么?我这回一趟家,怎么着也得带点土特产不是?” 乔北将芹菜递给食堂阿姨,自己拿餐盘去弄了几个荤菜,决定来老街派出所办身份证之后,他就没给自己叫餐。 坐到任志国面前,乔北笑道:“任叔,你这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这样不好,得注意按时吃饭!” “我特么怎么感觉到眼皮总跳呢?”任志国骂道。 “啊?回头我给你拎几斤黄瓜,任叔你切了贴贴,黄瓜管够……嗯,还是这所里食堂的饭好吃。” 乔北由衷赞道,平时只要是李国华喝醉,而自己只要外面蹭不着饭了,就到派出所食堂厮混,跟食堂阿姨早混熟了。 “小北,你犯啥事了?”任志国警惕地看着乔北。 “我犯啥事?”乔北一愣,随即笑道:“任叔,你就把你的心放在你的髋骨里吧,我一良民,犯啥事……” “没犯啥事你冲我笑得这么贱干啥?”任志国骂道。 “任叔,你想啥呢?”乔北吞了一大口菜,笑道:“我听您话,一直做着正事呢。这不今天过来告诉你一声,顺便推销推销产品……” “你卖啥?不会是什么伪劣产品,别的地儿卖不出去,往所里来推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任志国一口回绝。 “任叔……怎么可能?我还能给您添麻烦吗?我是给您送温暖来着呢!” “有事说事,别给我瞎扯,我忙着呢。”任志国不打算再答理乔北。 “等等……任叔,您看您,还是这么雷厉风行,怪不得最近老街一片祥和之气,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都是您的功劳啊!”乔北笑的愈发渗人。 “得了得了,马屁拍够了,说事吧?”任志国知道磨不过乔北,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看着乔北问道:“你朋友犯事了?” “没有!任叔,我都说了,怎么能给您添麻烦呢?我朋友要是谁犯事了,不用您说,我立马拿绳绑了,先鞭他几百上千鞭的,再往所里送……” 任志国抽着烟,盯着乔北,干脆不说话。 乔北挠了挠头,讪笑道:“是这样,任叔,我和两朋友合伙在市场弄了一个蔬菜档口卖菜,这不事业刚刚起步,急需组织伸出援手,拉基层人民群众一把么……” “你?卖菜?”任志国瞪大了眼睛,他想了一万种可能,但实在想不到乔北会去卖菜。 “嗯,今天刚开张,这不就给您……哦不,给所里拎了点菜过来慰问一下派出所的叔叔阿姨嘛。您知道,我打小没少在食堂里蹭饭,现在小北略有能力,这不就想着赶紧过来回馈回馈,表达一下我的拳拳之心么……” “你是想让食堂以后到你那儿去买菜吧?”任志国当然一眼看破。 “我们送,亲自送货上门!”乔北嫣然一笑,扭捏着说道:“当然,如果所里非要给点经费贴补一下基层人民群众,也不是不可以……” “小兔崽子,就知道你没按好屁!”任志国笑骂了一句,扭头冲食堂一中年笑道:“老王,你看人小北都特么送礼了,以后可不可以照顾点生意啊?” 且不管卖菜好不好听,辛苦不辛苦,总是一门正当营生。食堂买菜,去谁家买不是买?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儿,能支持,当然要支持一下。 “成,怎么不成?小北创事业呢,咱不得支持支持么?”老王冲乔北叫道:“但说好啊,小北,你可不兴短斤缺两,以次充好,这所里食堂菜没弄好,任所该骂我了。” “那必须的!咱能让自家人吃亏么?”乔北立马拍胸膛保证。 “你真没犯事?”任志国仍然不相信地问道。 “哎,任叔,我这一本正经地和你谈人生和理想呢,你居然不相信,你等着,我这就问王叔借把菜刀,哗啦啦剖开我的肚子,掏出那颗闪跳着正义的心脏给您瞧上两眼……” “小兔崽子,就知道贫。”任志国又骂了一句,也不再理他,自个忙着呢。 “任叔,您就瞧好了,一年之内,我华丽地给你挣个世界五百强回来,到时新闻记者采访我,我就告诉她,这是老街派出所从少培养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哎,任叔……” 见没了听众,乔北极为无聊,又端了餐盘冲厨房里面咧嘴笑道:“婶,再来两个鸡腿” …… 乔北到窗口询问了户籍民警,才知道身份证的办理流程。想了想,一口气办了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临时的,三天后可以拿。一张是长期的,一个月之后可以拿。 在隔壁照相馆照相的时候,乔北一个劲地让摄影师把自己的免冠照往帅里照,说这是用几十年的东西,必须带有肃穆感。 终于办妥身份证出来,乔北吹着口哨往回走。 昨天晚上刘建军跟乔北说了那些话之后,乔北心里就想着这事儿,不管是否能与派出所挂上钩,但时不时的露个脸,总不是什么坏事。然后,顺便做个小生意…… 结果,第一单大客户,两把芹菜,三言两语,忽啦就搞定了,连乔北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才气,那是呲呲地往外冒…… 只是,他还不知道,麻烦事儿正接踵而来。 - 第51章:他撩了孟瑶 乔北回到档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孟瑶站在档口前,卢伟伟正吹嘘着档口这一天的收入,和自己伟大而宏远的事业。 “伟伟,赶紧的装两斤黄瓜让孟波波带上,今晚就试试,保管新鲜、耐用……”乔北走近,一脚踢在卢伟伟膝弯,卢伟伟一个承受不住,啪地一声,在孟瑶面前直接跪了。 “滚!”孟瑶冲乔北骂了一句。 这边卢伟伟正要起来,乔北马上两手压着,俯耳说道:“求交配,快,机不可失……” 卢伟伟也没想这许多,随即接茬冲孟瑶说道:“瑶瑶,咱们交……交……” “不要脸!”孟瑶又冲乔北骂道,刚才那话她听着呢! “对,对……咱们交配一下吧……”卢伟伟单腿跪地,痴痴地望着孟瑶。 “艹!禽兽!伟伟,我现在才知道,你特么就是一衣冠禽兽,这种事情都能说出口,还特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老少爷们叔叔婶婶……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孟波波,你放心,我这就大义灭亲……” 乔北抓着卢伟伟的脑袋,左右摇晃一下,然后赶紧的闪开五米。 卢伟伟这才知道上了当,一时怒不可及,要出来追乔北,乔北一见不妙,撒腿就跑,很快就甩开卢伟伟几个档口。 论跑,一身肥膘的卢伟伟哪能跑得过身轻如燕的乔北? 远远传来卢伟伟的叫骂:“小北你大爷的……” 孟瑶在一旁看得哈哈大乐,胸前的一对大白兔随着笑声轻轻颤抖,引得旁边好些个档口的菜农侧目齐观。 乔北逃到刘建军档口,冲正靠在椅子上小眯的刘浪猛地戮了一下,大声尖叫道:“警察,举起手来!” 刘浪睁开眼睛看了乔北一眼,没答理他,继续睡觉。 “艹,现在这什么年代,流氓都特么不怕警察了?” 乔北没再撩刘浪,蹲在正剖鸭子的刘建军旁边,笑道:“军哥,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如果鸭子吃多了,来世就会变成鸭子,但就你这不到一分钟的速度,可怎么办啊?” “别惹我呵,我今天心情很好。”刘建军叼着一支烟,扭头笑骂道。 “哎呦喂,那赶紧的,今天晚上炖个老鸭汤,我出萝卜……” “呵呵……成,老鸭汤就老鸭汤!”刘建军仍然笑眯眯地干着活,应道。 乔北本来想和刘建军吹一下自己刚才在派出所食堂的丰功伟绩,见刘建军根本没有听自己倾诉的意思,不解地问道:“哎,不对哈,军哥,你今天这是吃了春药了?抑止不住地发春来着么?” “老子今儿高兴!关发春什么事?” “哎呀,军哥,你这是怎么了?来,赶紧的,我背你上医院查查去,你这病,我看蛮严重的,不行,我就帮你挂个妇科……” “滚!”刘建军笑骂一句,将剖干净的老鸭用袋子装了,也没管乔北,自顾吹着口哨离开档口。 乔北看刘建军神色,眼睛眨巴眨巴,也不哼声,远远地跟在刘建军后面。 刘建军拎着老鸭,来到市场一个干货店门口,冲里面叫了一声:“小梅?” “建军,你忙完啦?”一个二十四五岁正理着货的女孩直起腰,冲刘建军笑道。 女孩身体微胖,脸颊上两朵自然生长的腮红,上面还有几点雀斑,好在眼睛够大,虽然衣着朴素,身上却透着那么一股子灵气。 “嗯,下午也没什么客,我弟在看着,我就过来看看你这有啥要帮忙的么?”刘建军走进店里,将手里的袋递给女孩,笑道:“今天档口到了湖里过来的老鸭,我剖了一只,拿过来给你尝尝味儿。” “这多贵啊?不卖钱啊?”小梅责怪道。 “嘿嘿……什么钱不钱的,慢慢赚么?”刘建军傻兮兮地笑着,自动去帮着小梅清理货架。 两个人一边干着,一边有说有笑的。 “原来如此……”远远盯梢的乔北恍然大悟,点头笑道:“我说军哥今儿是怎么着了,原来真有奸情啊……” 正要去打闹一番,想想不妥,转身回自己档口。又见着卢伟伟正拉着孟瑶的手,不知说着什么,孟瑶咯咯大乐,笑得花枝招展的。 “艹……全世界都发春了……”顿觉无趣,只得又回来刘建军的档口,搬了一个椅子靠在刘浪旁边,仰天长叹:“都特么有奸情,浪,全世界只剩下咱俩了,说不得,咱俩只好发展一下基情了……” 刘浪转了一下身子,和乔北背靠背,让自己足够舒服。 “浪,你说,这男人和女人为了互相弥补生理结构上的空白,而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这是为什么呢?”乔北闭着眼睛。 “靠这么高深的问题,你问我么?你觉得我要能答得出来,我特么不去考中戏和北电了么?我还会留着中戏和北电那帮漂亮的姑娘们由着那些肥胖又丑的跟特么什么似的导演祸害了么?”刘浪嘟囔着。 “你这在愤世嫉俗啊!这样不好,不好……” “不你特么老说要拯救中戏和北电的娘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么?”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我们要脚踏现实,然后用手去摸理想……” “好像是特么是有点道理……” “必须的,我也就不爱在网上发表我的言论,不然哪有那帮狗屁专家什么事儿?” “扯……” 两人扯着扯着,乔北也渐渐地睡着了。两点半就起床了,一天没眯一下眼,乔北早就困得不行不行的了。 - 迷迷糊糊中,乔北感觉到身旁的倚靠突然一空,整个人往后面倒去,手臂磕在地上,生疼生疼的。 正要骂两句,就听见刘浪的泼天叫骂:“我艹你妈B,你他妈这么能么?” 乔北赶紧的睁眼一看,档口上卢伟伟正与两个青年撕扯着,孟瑶在旁边拉着,却根本上不了手。 飞奔中的刘浪,临近档口,飞身而起,一脚蹬在一个青年的腰上,将那个青年踹的飞出一米之外,重重的砸在临档的石板上。 乔北刹时清醒,急忙从地上爬起往档口奔去。 卢伟伟少了一个青年的纠缠,顿感轻松,一把拉过和自己拉扯的青年,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卢伟伟翻身压上青年的肚子,左右开弓,照着青年的脑袋上咣咣咣几拳砸下。 “别打了!别打了!”孟瑶在卢伟伟后面拉着,却哪里拉得动肥硕而又愤怒中的卢伟伟。 “怎么了这是?”还没到档口,乔北就冲孟瑶问道。 “小北,赶紧的拉开他们,别打了……”孟瑶没顾上回应乔北,一门心思地扯拉着卢伟伟。 一侧的刘浪和另一个青年正围着一个档口追赶着,嘴里骂骂咧咧。青年偶尔抓了档口上的干货和菜什么的往刘浪身上扔,被刘浪闪过,不依不饶地追着。 “伟伟,怎么了?”乔北加入了拉扯卢伟伟的行列,将卢伟伟的一只手抱着想拉起来,可哪里拉得起? “小北,你起开,这特么B崽子调戏瑶瑶来着,我艹你妈B,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丫的……”卢伟伟一把甩开乔北的手,拳头没头没脑的往青年头上砸。 “艹!”乔北一听,哪里还去拉卢伟伟,直接一脚跺在青年脸上,边跺边骂:“你妈B,特么怎么调戏的?说,哪支手先动的?说不说昂?” 两人合力,将青年好一顿揍,这才被后面赶过来的刘建军拉开。 “怎么了这是?”刘建军问乔北。 “这B崽子调戏我同学来着,艹你妈B!我让你撩,这特么是你撩的么?”乔北犹不解气,照着尚躺在地上的青年又跺了两脚。 一旁的卢伟伟又要凑上的揍,被刘建军一手一个拉开,骂道:“打什么打?这特么都把脑袋给跺扁了,艹,出个事怎么办?一边呆着。” 这时,刘浪也返回档口,照着躺地上的青年也踹了一脚,骂道:“特么老子弄死你。” “闭了!”刘建军冲刘浪吼了一句,将三个人推开,扶起地上的那个青年,问道:“没事吧?” 青年从嘴里吐出一颗牙齿,嘴里漏风,囔囔道:“我没撩……” “不是你么?你特么一上来就冲瑶瑶撩骚,还说不是你么?”卢伟伟跳上去‘咣’又给了青年门面上一拳。 “能不能消停点?”刘建军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几个人。 几人都依言退开几步,孟瑶拉着卢伟伟的到一旁,从包里拿出湿巾帮卢伟伟擦拭着脸上的污血,数落道:“你打什么打啊?” “他特么当着我面撩你,我不揍他么?我不揍他,我还是男人么?” “打,就知道打,打你身上不疼么?”孟瑶拉住乱动的卢伟伟,叫道:“别动昂” “疼,但你擦着,我就不疼了。”卢伟伟咧着嘴,冲孟瑶笑道。 一旁的刘浪比较怕刘建军,是以刘建军一拦,他就没有再动。 “怎么回事儿?”乔北扭头冲孟瑶问道。 “刚我和伟伟站这儿聊天呢,这两个人冲过来一个骂着伟伟,一个人撩我,还到我后面想趁我不注意摸我屁股来着,嗯不是这个,是那个,另外一个……”孟瑶应道。 “你说怎么弄啊?”刘建军冲那青年问道:“是你们去撩人家姑娘,这是你们的错吧?” 青年吐了一口污血,看着刘建军没吭声。 “你撩人家姑娘,完了人朋友揍了你几下,现在两不相干,可以么?”刘建军又问道。 “哪能这么便宜他?”卢伟伟听得,立马怒叫。 “你别管!”孟瑶一把将卢伟伟拉在自己身后。 “你和我好,我能让别人欺负你么?” “你傻啊?”孟瑶冲卢伟伟呵斥一声,心里却有那么一点感动。 - 乔北站在刘建军身边,这时也冲那青年说道:“我朋友打你,你也打我朋友了,医药费自理,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惹我朋友,成么?” 乔北能理解刘建军为什么要就这么作罢。 都动手了,自己也踹了好几脚,能就此作罢,最好。 毕竟,自己还在这儿做生意呢。 那青年看着乔北和身边的刘建军,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刘浪。菜市这里也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想了想,点点头,应道:“算我倒霉。” “这是你倒霉么?你不去撩我同学,我朋友会揍你么?”乔北叫道:“你硬要分出一个好歹来,咱就去派出所掰扯掰扯,成么?” 青年看了乔北一眼,没吭声。 乔北不想咄咄逼人,刘建军说的没错,和气才能生财。 “好了,你走吧。”刘建军将那青年推走,又冲围观的人叫道:“散了散了,都散了,特么小孩子闹两下,有什么好看的?” 一场纠纷,在刘建军的拦阻下,算是平息。 当然,只是暂且平息。 社会,还是那个社会。 - 第52章:追命三剪 档口前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刘浪回刘建军的档口看档,刘建军继续去发展他的第一春去了。 乔北站到卢伟伟面前,看着鼻青脸肿却咧着嘴笑呵呵的卢伟伟,骂道:“怎么着?这英雄救美的滋味,可好?” 卢伟伟看了一眼孟瑶,笑道:“那是相当的好!” “德性!”孟瑶骂道。 乔北冲孟瑶笑道:“你还真别骂伟伟,你不瞧瞧你,穿得跟个妖精似的,俩大白兔扑通扑通就要往外崩,别说那俩孙子,也就是我,不食人间烟火,能稍作忍耐……你看着吧,伟伟早晚憋死在那儿……” “滚!”孟瑶骂道。 “哎,孟波波,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不在网吧盯着,怎么跑档口来祸祸我们?”乔北这才想起问孟瑶。 “别不识好歹哈,我叔网吧封了,我闲着没事,过来瞅一眼,看看你们,哪知道会生这么多事儿?”孟瑶应道。 “失业了?靠,早说啊,咱这公司里还缺一个前台迎宾呢,怎么着,孟波波,考虑一下?”乔北随即一脸贱笑。 “美得你!”孟瑶扔了乔北一个白眼,说道:“不过,可以考虑当个董东。” 乔北一愣,随即明白,一把推开卢伟伟,拉了一个凳子,冲孟瑶叫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孟波波,坐,咱们来好好谈谈这个人生和理想……” “哎,不是,小北,瑶瑶就开个玩笑……”卢伟伟叫道。 孟瑶凳子上坐了,笑道:“我还真不是开玩笑,小北,伟伟说你现在傲骄的都必须让人叫乔地主了?怎么滴?给口饭吃呗?” “哎呀,什么地主,就一佃户,咱们都是自家人,这么见外干什么?” 乔北笑着从档口石板上抽了一根黄瓜,递给卢伟伟,骂道:“赶紧的削了伺侯着,这么大一地主婆坐这儿,特么都没一点眼色……” 卢伟伟刚想回骂,看着孟瑶,乖乖地去削皮。 孟瑶抱着手袋呵呵大乐,也没阻止。 “他削他的,你甭管,削的不好,我削他。孟富婆,咱们来谈一下公司股份制度,今天开张大吉,那票子是嗖嗖的往钱箱子里扔,一般人我都不让加股,但你例外,咱们毕竟好了十八年,不是一般的革命友谊……” “滚!” 孟瑶笑骂一声,乔北恍如不觉,继续说道:“那什么……孟富婆,你打算出资多少呢?我知道,你没个一万打底,都不好意思跟我开口……” “我哪有那么多钱?”孟瑶瞪着乔北说道。 “哎哟,你骗谁呢?谁不知道你在你叔网吧上班一年多了,一个月七八千的,也就你低调,不说……” “哪有那么多?我叔就给我开两千的零花钱。” “那也不少,一月两千,一年两万多,算你吃点零食买两件衣服,怎么着也得存两万,公司刚开张,也加不了那么多股,你就拿两万,我算你一股!” 乔北伸着指头和孟瑶掰算着。 给了白跃进这个月的租金,又买了那么多工具杂物,请客吃饭包括送汪东生去医院又花了两千多,加上批菜的钱,算起来,兜里的钱还剩不到两千,乔北心里早着急忙慌了。 “哎,不是,小北,你真打算让瑶瑶来啊?”卢伟伟削好了黄瓜,递给孟瑶。 “董事长商谈要事,你一长工能不能不插嘴?” 乔北横了卢伟伟一眼,扭头继续对孟瑶说道:“你看,我和伟伟、刘浪三个人出钱又出力,各占一股。你就出钱,也占一股。经济上每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孟波波,也就是你,一般人我都不待见……” “唉,这牛都特么飞天上去了!”卢伟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 “呵呵……”孟瑶笑道:“可以啊,但我没有这么多钱。小北,我拿出一万,至于股份什么的,你看着给,好么?” “一万……”乔北仰着脖子暗自算了算,很快咧嘴笑道:“也成,但股份只能占到百分之十,没办法,本公司追加股份都是以两万往上开始……” “什么时候又确定了这事儿?”卢伟伟一头雾水地问道。 乔北立马呵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一长工怎么会知道,赶紧的,挑几根鲜嫩鲜嫩一掐就滴水的黄瓜,回头孟波波走时带上……” “艹,我特么昨天晚上还一董事,怎么睡一觉就特么成长工了?”卢伟伟愤愤不平,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挑黄瓜。 “我告诉你啊伟伟,你一长工还试用期呢,好好挑,但凡有一根黄瓜是蔫的,我特么扣你工钱!” 乔北板着脸骂了一句,又转向孟瑶咧嘴笑道:“孟波波,你看……你这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德性,伟伟都跟我说了,我就知道你们急等着钱,我估摸着你们三个人凑的一万块钱该差不多了吧?” 孟瑶很享受地翘着二郎腿,脚上的平底瓢鞋在脚尖晃荡着,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小口小口啃着,细爵慢咽。 “谁说不是呢!这一万块钱刚到手上,还没捂出个热气,这就只剩下几张散票了,艹特么,就跟那自来水一样哗哗地从手上流走,我这心现在还疼的不要不要的……” 孟瑶的话,算是说到乔北心坎里去了。 “呵呵”孟瑶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咯咯乐着,胸前的大白兔又晃了乔北满眼。 那边卢伟伟装了满满一袋黄瓜,实诚的卢伟伟只挑了黄瓜。 “孟波波,你看,这诚意可还够?”乔北将卢伟伟装好的黄瓜递给孟瑶,笑道:“你看,这钱……” “钱我明天中午给你送过来。但说好,菜市场我可呆不了,这味儿太重了,档口平时卖菜什么的事儿我不管,但我要参与决策!也就是说,以后但凡有事,你们商量的时候,要有我一个。”孟瑶想了想,说道。 “必须的!”乔北立马随竿而上:“以后你就是咱公司副董事长,除了我之外,你可以号令公司所有人,谁敢不听,我亲自执法,大嘴巴抽他……” “呵呵……”孟瑶笑笑,拎了黄瓜,冲两人一挥手,叫道:“走了。” “伟伟,赶紧的送送……”乔北还没说完,卢伟伟就过去抢过袋子,和孟瑶并肩走了。 “唉,这钱的事儿终于搞定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简直太有才了,有的不行不行的……” 乔北自个美了一阵,才乐呵呵地去档口筐里拿菜往石板上摆,马上到晚市的点了,下班的人都会过来买菜。 他甚至根本没去想,平时不待见他的孟瑶,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方,往他档口里砸一万块钱。 - 刚做下午第一笔生意,市场边上一阵喧哗传来。 乔北抬头,就看见七八个青年手里拿着镐把子和水果刀,叫骂着直奔自己档口而来。 乔北一看不妙,这特么是来寻仇来了,又不能扔开自己的档口,只得冲刘建军的档口方向大叫了一声:“刘浪,军哥!” “就是他,给我削他!”先前刘浪没追上的那个青年带头冲到档口,没等乔北反应,镐把子就往乔北脑袋上砸下。 乔北伸手一挡,顿时觉得左臂一阵生疼生疼的痛感,还没来得急去摸一下,镐把子和水果刀像雨点一般的落在乔北身上,乔北只得两手护了头蹲下身子,直往档口石板下躲。 青年一帮人哪里肯罢手,全部涌进档口里面,手里的家伙死命的奔乔北身上砸,乔北躲在石板下面,全无还手之力。 噗!噗噗! 连续三刀。 “啊……” 刘浪听得乔北的叫唤,看着一大群人围着档口,乔北都看不见人了,急切中拿了剪刀直奔过来,三声惨叫随即在外围传开。 刘浪抓着一把剖膛的剪刀,照着外面围着乔北的一帮人胡乱捅去,逮着哪捅哪。 “艹你妈B!” 接连捅了三个,刘浪终于撕开外围的一个口子,看见猫在石板下面的乔北,急叫道:“小北,快出来!” 先头那青年见是刘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仗着人多势众,手里镐把子直往刘浪脑袋上招呼。 刘浪躲都不躲,举手一挡,手里的剪刀照着青年的腰上扎下,青年连退三步,连忙用手里的镐把子胡乱挡了。 这么狠拼的一把,却让刘浪生生杀出一条路,一把踢开旁边靠过来的一人,用后背挡着纷纷落下来的镐把子和水果刀,死命的将乔北从里面拉出来。 乔北从石板下钻出,顺手摸了一个菜筐,往外拼命甩开,以抵挡落下来的各种家伙,站在档口中间,和刘浪背靠背站着。 刘浪手里的剪刀逮谁扎谁,加上乔北菜筐的优势和拼命的架势,一时竟让一帮拿着镐把子和水果刀的青年近不了身,只是在外围往里乱砸怒骂。 干货店帮忙的刘建军听得外面叫喊,从干货店里探头往外面看,见到一帮人围着刘浪和乔北,在门口摸了一根拖把就冲过来,用拖把头往一帮青年身上乱捅一阵,冲开一条路,挤到两人边上,转向众人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几个被刘浪扎中的青年心里怒火难平,哪里管刘建军的叫喊,全部围上来,只是在档口外,手里家伙又够不着,只拿着档口石板上铺的菜,统统往里面砸,一边砸,嘴里一边叫骂道:“艹你妈B,你行不行?你特么行不行?” 刘浪见着先前和自己对掐的青年在外面叫的最凶,眼里喷出火来,哪还管得了这许多,抓着剪刀,直扑领头青年,人刚到,手里的剪刀照着青年的脸狠狠扎下。 噗!噗!噗! 三刀,全部从青年的脸颊上扎进嘴里。 “你特么叫,我让你特么叫!”刘浪扎了青年三刀,涨红着眼睛,反手又要冲外围缠着自己的几个青年腿上扎下,却被刘建军死死拦住。 乔北见刘浪冲了出去,早跟在刘建军身后,拿了菜筐左右横扫,冲开围着刘浪的几个青年,死护在刘浪身后。 地上被刘浪连扎三刀的青年,嘴里淌着污血,两只手不断的想抓自己的脸,又不敢抓,只是在空中虚抓着,盯着刘浪的眼里喷出了怒火。 “你们干什么?”远处,汪东生带了几个管理处的人听得市场干架,连忙赶了过来。 其他的人见地上青年的惨样,里面杀红了眼的刘浪随即要扑上来的样子,,又见着市场管理处来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泄了那口勇气,都顾不上拉扶着自己的人,只是一轰而散。 个个都丢盔弃甲,往外跑去,将地上那个青年撂在档口旁,也不管了。 “这是怎么着啊?建军?”汪东生看着地上的青年直皱眉。 “生哥,是这帮人先动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冲到我档口就动手,要不是军哥和刘浪,我特么今天得躺这儿了。” 乔北挨的家伙最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果刀划开了一条条口子,但身体却没什么大碍,只是镐把子砸在身上疼。 “先送医院吧。”刘建军皱了皱眉。 “送他妈个B,老子捅死他!”刘浪犹自想要去揍地上的青年。 “闭了!” 刘建军急忙喝住刘浪,冲乔北说道:“小北,报警吧。” “好。”乔北想想,拿了电话报警。 自己没惹他,是他叫人冲到档口来打人,自己是有理的,至于医药费,到派出所谈呗,小爷身上到处是伤,还有旧伤,特么一并算在他头上。 头一天,就出这么大事,这让乔北心里烦透了。 - 第53章:仇从何来 汪东生招呼管理处的几个人将地上的青年扶起来,冲青年叫道:“醒醒!醒醒?” 接连叫唤的几声,见青年开口嘟嚷着应了,一旁的刘建军才长出一口气。 青年嘴上受了三剪刀,身上是没挨扎的,只是一下惊到了自己,让自己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刘浪是奔着扎死他去的。 “浪,你先走。”乔北报完警,轻轻在刚缓过神来的刘浪腿上踢了一脚,叫道:“这边报警了,等下警察马上过来了,你先找个地方呆着,等事儿处理完了,我再通知你回来。” “我怎么能走?等下警察该找你了。”刘浪当然不肯走。 乔北用手重重地推刘浪一把,骂道:“找我干啥啊?我特么又没扎他,你走你的。” “不是……”刘浪还要争辩,早被乔北推出档口往市场外面走。 “小浪,回来!”刘建军大喊一声,几步走过来,怒道:“惹了事就特么躲,那你惹事干嘛?” “军哥,刘浪必须走!”乔北叫道。 “不行,小浪不能走!”刘建军一把将刘浪扯到自己身边,说道:“小浪是自卫,自多是防卫过当,赔点钱我认了。但如果小浪躲了,这事儿就永远挂在那儿。” “人家警察管你是不是防卫过当啊?你当什么都是防卫啊?他们奔我来的,刘浪过来帮我,怎么防卫啊?” 乔北急了,要去掰刘建军死卡着刘浪的手。 “小北,我哥说的对。”刘浪自小就死认一条理,他哥说的自己哪怕不明白,也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何况,这人本来就是自己拿剪刀捅的,自己要走了,警察肯定就只找乔北一个人,这是刘浪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时候还讲特么什么义气啊?刘浪,你走不走?”乔北轰着刘浪,但刘浪已经决定了,推开了两步,又自己走回来。 “你特么傻啊?”乔北骂了一句,看着皱眉的刘建军,过去说道:“军哥,这事儿,如果我一个人在派出所说,没人能说过我,但刘浪一加进来,这事儿就复杂了,你明白么?” “我明白,但小浪不能走。”刘建军极其坚定。 “特么俩傻B!”乔北急了,连刘建军也骂上。 - 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到了,把青年送去医院,又将乔北和刘浪都带上了警车,刘建军回档口和临档交代了一下,自己到路口叫了一个三崩子跟去派出所。 “小北,怎么回事?”任志国收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就直接赶回了派出所,一进值班室,就问道。 乔北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又道:“任叔,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冲过来打我,刘浪看见我挨打了,过来把他们拉开。” “拉开能把人脸扎成那样么?你跟这里呆着。”任志国骂了一句,出门给医院的民警打电话询问情况。 - 门口卢伟伟喘着粗气跑进来。 “小北,那B崽子呢?”卢伟伟送孟瑶回家,一回来就看到了档口的一片狼籍,知道事情经过之后,立马就奔派出所来了。 “伟伟,这事不关你事,你别管。”乔北不想让卢伟伟再牵扯进来。 卢伟伟一仰脖子,叫道:“怎么不关我事?这不都因为我揍了那王八蛋么?刘浪呢?” “关里面审讯室。” 乔北头皮有点发炸,这第一天开张开的好好的,一下子搞出这么多事来,让乔北措手不及。 “怎么就关里面审讯室去了?刘浪怎么着了?”卢伟伟急道。 “刘浪照人脸上扎了三剪刀,现在人还在医院,不知道情况。这样,你赶紧的到医院去看看,问问什么情况。” 乔北将卢伟伟拉到一边,嘱咐道:“这事儿要往低里压,不能再往上拱,你去医院不能再惹事,知道么?” “我这怎么走啊,你们都在这儿。” 乔北眉毛一皱,急道:“现在三个人只有你一个人没事,档口的东西反正不值几个钱,但医院那边要紧,你去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人,那人给扎成什么样了,到什么程度,记住,机灵点,他们那边说不定也去了人。” “我知道哪个医院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公安医院,打架斗殴的事儿,除了公安医院还有哪?” “行,我去医院那边看看。”卢伟伟这才匆忙往公安医院赶。 - 卢伟伟转身又奔公安医院。 刚进医院,卢伟伟就被一群人堵住了,最早参与打架的与卢伟伟对着干的那个青年刚在医院包扎好,正巧过急诊来看一下领头青年。 个人目标实在太大的卢伟伟,让青年马上就认出了他,一喊,一群青年立刻围上卢伟伟,在医院走廊里就直接动手了。 “削他,给老子往死里削!”青年现在是人多势众,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卢伟伟横冲直撞,凭着肥硕的身躯,蛮横抵挡得一阵,很快被一堆拳脚淹没,一个不小心,退的时候撞上走廊里的椅子,一个趔趄,没稳住,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随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的用两只手护着脑袋。 “让开,让开!”医院的保安赶紧的过来拉开。 派出所的民警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见,立马奔过来,一边拉,一边冲那帮人叫道:“蹲着!特么叫你蹲着,听不明白么?” 一帮人见是民警,一哄而散,但还是被民警逮了两个。 保安扶起鼻青脸肿的卢伟伟,问道:“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到医院来看病,哪知道他们冲上来就打人,我都不认识他们。”卢伟伟倒没有说慌,他的确不认识他们。 派出所民警对这类事儿门清,扫一眼就知道大概,冲那两个被铐在一起的小青年叫道:“身份证!” “警察叔叔,我们没有,没到年龄,不给办。”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青年怯怯地应道。 “特么忽悠谁呢?二代身份证生下来一百天就可以办理,你还要教我怎么办理身份证么?”民警踢了小青年一脚,叫道:“赶紧的。” 两个青年才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给民警登记,等外面的警车里的民警一上来,直接扔给了他们。 “你的。”民警处理完两个小青年,又转身问卢伟伟。 卢伟伟递过去问道:“大哥,问一下,到底谁打得我?” “回所里再说,你这伤要不要看看?”民警问道。 “当然要,这都在公安医院打人了,我还不得就地看个医生么?”卢伟伟当然不傻。 都有警察在了,再不看,那不傻B么? 好在档口下午是卢伟伟看档,钱箱里的钱因为是第一天的收入,卢伟伟一直宝贝似的放在身上。 这样折腾的一回,卢伟伟和民警各种套着近乎。才知道,在菜场和自己打架的那个人叫马洪。 住院的叫张志平,就是撩孟瑶,还想偷偷摸孟瑶的P股,被刘浪追着打,后来带人去菜市场的,又被刘浪扎脸的那个青年。 如果徐洋还在古城的话,早就会知道,这个人就是他当初叫过去专门帮人平事的张志平。 徐洋跑了,张志平缺钱。 至于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和孟瑶,卢伟伟哪里会知道? 这里面的故事不是卢伟伟能想得明白的,他也不想去想,简单的上了点药,因为胖,身上倒也没多大伤,和乔北一样,就是各种疼。 公安医院的医生见怪不怪,开了点药就应付了卢伟伟。 - 老街派出所内。 乔北看着民警把卢伟伟也带回来了,大吃一惊,问道:“伟伟,怎么了?” “特么一到医院就碰上前面在档口那儿我们放走的那傻B,艹特么十几个人,要不是警察在,我今天就直接住院了。” 卢伟伟骂了一句,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 乔北才记起自己身上还到处疼着,叫道:“我特么还没去医院呢!” “那你还呆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的去医院?” “任叔让我等着。”乔北不知道任志国要干什么,让自己等着,自己只好等在值班室。 再者,刘浪在里面,自己也想早点知道,刘浪是什么结果。 乔北在值班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卢伟伟早就录完了口供出来,乔北还没见任志国来搭理自己。 又不知道刘浪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问别的民警,都不说,只是让乔北等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任志国才把乔北叫到自己办公室。 “怎么样任叔?”乔北一坐下来就问道。 任志国头也没抬,盯着桌上的口供记录,问道:“平时没得罪什么人?” “我得罪什么人啊?和我两个朋友档口开的好好的,哪知道这帮人发什么神经,十几个人,一句话没有,上来就动手,要不是刘浪帮我挡着,死命护着我,我当时就得躺地上。” 乔北一肚子牢骚,他是真的莫名其妙。 任志国抬头望了乔北一眼,又埋头于口供笔录中。 乔北又道:“任叔,从上次那大案起,我几乎没出过门,除了去一次网吧,平白无辜沾上了那天网吧的事外,就一门心事弄我那档口了。” “我知道,刚听建军说过,他说你现在一门心事卖菜呵?”任志国笑笑。 “谁说不是呢?我中午跟你说的都是真真的,就奔着世界五百强去的,可不到一天,就搞出来这么多事,全是别人强惹上门的。我无辜死了,任叔,你必须为民平冤,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良民……” “呵呵……” “真的!任叔,你看看,从网吧那事儿起,我就没与人动过手。再到菜市场,我一忍再忍,人家撩我女同学,我朋友揍他一顿,我还拉开,这没毛病吧?可他凭什么找我档口上来啊?这根本没道理嘛!” 乔北偷偷看了一下任志国的脸色,继续说道:“这现在怎么办?我这身上的伤还没去验呢,疼死我了。” “急什么?几根镐把子,几把没开刃的水果刀,死不了人。”任志国将桌上的笔录收了,微笑看着乔北。 “哎呦喂,任叔,您当是砸别人脑袋上呢?我这本来就有旧伤,还没好利索呢,这新伤就来了,我现在喘气都不顺畅……咳……任叔,我都快咳血了……真真的……”乔北连咳几声。 “小北,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好。”乔北坐正了身子。 “首先,你早上用三轮车堵了人家的路,人家叫你让开,你不让,还骂人,甚至你朋友还想动手打人。然后他气不过,找了张志平来平事。张志平带着马洪两人来找你的茬,结果你没在,你那女同学刚好碰上了,他故意找了点茬,双方干了一架,你们人多,他们没干过你们,跑了,是么?” “啊?还早上的事情啊?”乔北急道:“早上我刚缷完货,三轮车还没等摆好,他就刚好碰上,一言不合就骂人,我朋友顶了几句,我给拉开了。” “别急,小北,先听我说完。” “好,任叔你先说。”都扯上早市的事情了,乔北现在真是一头雾水。 - 第54章:冷处理 任志国微微一笑:“他们气不过,就纠集了十来个小青年,再次到菜市场,想找回场子。双方一言不合就动手了,然后那个刘浪不知道为什么,冲过去就扎了张志平三剪刀。” “怎么会是这样子?”乔北大叫道。 “然后你另一个朋友卢伟伟去医院,想找张志平的麻烦,被张志平的朋友看见,双方又互相撕扯,在民警和医院保安的拦阻下,才分开。”任志国笑看着乔北,道:“大致的口供就是这样,有毛病么?” “太有毛病了!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他们先动手打我,刘浪过来救我,情急之下,错手扎到了那个什么张志平的,菜市场很多人都看见,任叔,这帮人也太会扯犊子了。” 乔北就差破口大骂了。 “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怎么说,你管得着么?你说菜市场很多人都看见,谁能给你作证?碰上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谁敢惹?小北,你告诉我,谁敢惹这事儿?” “任叔,那你就任他们胡说八道了啊?”乔北急道。 任志国笑笑,道:“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跟人结仇了啊?” “我没有啊?这啥算是仇啊?不就一个三轮车的事情,谁知道会拱到这么大啊?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死缠着我不放呢?” “小北,你要做生意,只要不违反原则,我支持你。你如果要把这事儿平掉,我也可以帮你。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如果连口供里面的这点猫腻都看不透,那我当这么多年警察不是白干了?但我管得了你一时,管不了你一世啊?现在只是想问你,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任志国的话,让乔北陷入了沉思。 是啊,要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呢?如果强逼着要了对方的医药费,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指不定还要问自己要医药费,到时怎么扯犊子?自己档口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可如果向对方低头,赔医药费,那对方说不定以为自己好欺负,怕了他们。以后有事没事来欺负一下自己,自己的生意还是没法做。 真特么伤脑筋! “小北,你那个女同学是叫孟瑶吧?”任志国见乔北一直没说话,突然问道。 “是啊?”乔北看一眼任志国,马上叫道:“这不关她的事情。” “呵呵,如果这件事和孟瑶有关系,就好办了。”任志国笑道。 “这事和她没关系!”乔北坚定地应道。 “呵呵……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处理?”任志又问道。 乔北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我要好好捋一下这里面的事情,艹特么卖个菜怎么就这么难呢?” “小兔崽子,这社会上的事儿,复杂着呢,张志平为什么会帮人平早上的事儿?想明白这点,那么他为什么要去撩孟瑶就很简单了,呵呵……你慢慢想吧。” 任志国笑骂一句,将乔北一个人撂在办公室。 - 要怎么办? 和气生财,求和是肯定的,但怎么求和?自己舔着脸去求人家,人家肯定不干。 对方受了伤,肯善罢干休么? 绝对不会! 整他?也找一帮人想办法去收拾他们?不说自己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就是自己认识,乔北也不会去干,因为,这不合乔北的想法。 乔北是真正的想干点正事,军哥说的好,天天打来打去,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不说别的,人家一天来闹一次,自己的档口几天就黄了。 找那个死条子? 找邝文斌? 乔北马上摇头,这点破事,莫说人家不管,就是想管,怎么管?要管,任叔就能管,可就像任叔说的那样,我管得了你一时,能管你一世么? 是啊,任叔总不可能每天派一个民警在自己档口守着,这不扯淡么? 啊!烦死人…… 嚎了一句,乔北又强迫自己赶紧的想法子。 到底应该怎么办? 要想一个办法,即能让对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下,私下调解,医药费各自互理,从此互不相干,刘浪最多也关十天半个月的了。 而且,还必须能让对方满意,一劳永固,让对方再也不来找自己的麻烦。 怎么办? 任叔? 任叔为什么要问我孟瑶的事? 难道孟瑶和任叔有什么关系?不可能!任叔虽然会允许自己吹牛B,但绝不会和孟瑶有什么关系。 难道?孟瑶背后的关系? 孟瑶的叔叔? 原来如此…… 对付恶人,就得让比他更恶的人去! 只要自己在中间刹住火,前面想着的结果,是可以达到的。 乔北瞬间通透! 一想通,乔北急忙起身冲出,一开门,着急忙慌中,差点和任志国撞了一个满怀。 “干嘛呢?着火了?”任志国一边问道,一边回到桌前。 “任叔,还是你坏啊!”乔北转身又一屁股坐下,冲任志国一脸贱笑。 任志国笑骂道:“我特么怎么又坏了?老子给你抹这事,都忙一两个小时了,你小兔崽子水都没给我倒一口,还倒打一钯!” “得令!”乔北马上抢了任志国的水杯,到饮水机里倒了满满一杯开水,双手送到任志国面前,咧着嘴笑道:“任叔,您老慢用着,小心烫糊了舌头……” “呵呵……想明白了?”任志国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有任叔的点拨,我必须通透啊!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周身上下的才气又呲呲地往外冒……” “说说看。”任志国笑问道。 “首先,您说的对。我遇到的是一伙恶人,和他打呢,莫说我打不过,纵是打得过,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和他谈呢,人家又根本不扯我,还指不定想什么损招来祸祸我的钱,任叔,你说是这个理么?” “呵呵,继续说。” “那么对付这种人,光靠报警是没用了。任叔你说的对,你管得了我一时,管不了我一世。这头进了派出所,回头又去祸祸我的档口,这样一来,我的生意没两天就给整黄了。所以,对付这种恶人,只有找一个比他还恶的人,才能让他从此不敢再沾上门来。” “嗯,有点意思,但还不够。”任志国笑道。 “当然不够。光比恶没用,只有用比他恶的人压住他的恶,才能逼得他来和我谈,在这其中,我要在不损失自己利益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些面子。但又不能和那个比他还恶的人交得太深,因为你不允许,对么?” 乔北伸长了脖子,盯着对面正笑眯眯看着他的任志国。 “任叔,你笑啥?我这干巴巴地等着你来表扬我呢?你尽管表扬,不要紧,我顶得住……” 见任志国只看着自己笑,不说话,乔北心里又没底了。 任志国笑呵呵地说道:“人家那个比他还恶的人,凭啥帮你啊?” 乔北一听,马上明了,说道:“任叔,这个你放心。下午我三言两语就把我那女同学摆平,人家已经答应我出资入股了,没办法,人长得帅,就是这么拉风,压都压不住……” “孟瑶出钱了?”这点到让任志国很意外。 “必须的,这两天一折腾,手里的钱一下空了,我就差把自己给卖出去了,这赶着有人送钱上门,不接还不行,那我不得免为其难的接了么,不过,任叔你放心,我对天发誓,我小北是卖艺不卖身的……” 任志国眨着眼睛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可以,这样吧,你现在去找孟瑶,让她带你去找比对方更恶的人。” “欧了,我本来就想着这事儿呢。”乔北一见任志国同意了自己的处理方法,随即起身就要走。 “等下,你和这个孟瑶什么关系?男女朋友么?”任志国追问道。 “不是,孟瑶虽然胸前两个大白兔足够吸引我,但不是我的菜,是我朋友的马子。” 乔北开门,又回头问道:“任叔,问你个事?” “说。” “我可以打着你的旗号么?” “不可以!”任志国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我可以叫陈叔开警车送我一下下么?” “不可以!” “那我问陈叔弄个电棍防身总可以吧?” “不可以!” “我可以……” “滚犊子!” “得令!”乔北见任志国要去抓桌上的笔筒,立马将门关上,一溜烟儿跑远。 任志国放下手里的笔筒,看着办公室的门,脑子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天,自己呵呵一笑,这才打电话叫办案民警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 乔北出来一到值班室,和值班民警打了一个招呼,就拉了卢伟伟往外面跑,边跑边叫道:“伟伟,现在组织需要你,你就委屈点,为组织献个身吧……” “什么事啊?”卢伟伟一头问号。 “路上说。”乔北不由分说的将卢伟伟拉了出去。 “你就这样去啊?” “怎么了?” “先回家换件衣服。” “哎呀,特么小爷的玉体都被你看光了,给钱!” “你身上哪根毛我没看过?” “变态!” “艹,你丫洗澡直接在院子里,唰唰地就脱了个精光,在院子里先晾半个小时,还特么冲我和浪妇人叫唤说这叫月光浴……” “小资情调,高端货,你不懂……” …… - 孟瑶家楼下。 乔北对孟瑶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 乔北将早上三轮车堵路一事儿隐了,直接将责任就划在孟瑶的P股上,说不是因为她的P股长得太妖孽,人家也不会撩她,后面的事儿那就都不会发生。 “我给我叔打电话!”孟瑶一听就急了。 “不行不行,这事儿,你带我去找你叔就好了。” “行,我带你去找我叔。”孟瑶二话没说。 毕竟,这事儿的确有自己的因素。如果不是因为张志平在自己面前耍流氓,事儿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慢着,慢着。”乔北拦住孟瑶,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带我去找到你叔,然后事儿我来谈,好么?” “你?我叔扯你么?”孟瑶嫌弃地看着乔北。 乔北一个贱笑:“必须的,不然我长这么帅不是白长了?对么?” “随便你。”孟瑶还是想不明白乔北为什么执意的要自己说。 “现在就去!” “等会,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我叔在哪。” 孟瑶将乔北和卢伟伟两人晾在一边,打了孟广汉的电话,确定地方后,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孟广汉刚开不久的饭店。 - 第55章:孟广汉 古城广汉楼。 孟广汉新开的这家饭店,总共三层。装修的非常有味道,整个大厅可以用古香古色来形容。 一楼大厅,一排排的仿楠木桌椅,墙角各自摆着几个硕大的花瓶,连迎宾的姑娘都一水儿的身着汉服。 二三楼,全是包厢,门窗都有各类古典镂花,咨客个个长得极为水灵,让人看着仿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乔北从未迈入的一个世界。 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高档饭店,平时去路边摊都要掐算着自己口袋里的钱,上次请客,回来在刘浪和卢伟伟两人面前,还心疼的用脑袋直撞墙。 “叔!” “孟叔!” 三人冲孟广汉打着招呼,孟广汉点头算是回应。自顾在包厢里的沙发上看着菜谱,沙发上坐着其他四个人,当然乔北一个都不认识。 屋里人孟瑶基本熟悉,卢伟伟出身富二代,从不怯场,两人一进包厢就自己找地方坐了。 只有乔北一个人站在原地,左右看着,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股慌张,抑或是窘迫感,他实在不太适应在这种场合呆着。 “小北,过来坐。”孟瑶招呼一声。 平时偶尔也会跟着孟广汉在一些不重要的聚会上出来应酬一下,或是家庭聚餐什么的,孟瑶自然而然的练就了一些场面上的八面玲珑。 加上女孩子天生的心细,看着乔北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嗯,没事,我看看,研究一下,回头也弄一个。”乔北笑笑。 孟广汉安排好了菜谱,这才转身坐到孟瑶和卢伟伟边上的椅子上,冲孟瑶问道:“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我这招待客人呢。” “叔,今天有俩流氓欺负我了。”孟瑶直接告状。 “谁啊?”孟广汉一听,随即拧着眉毛问道。 “张志平,老食品厂大院的,今天撩孟瑶来着,被我和小北揍了一顿,不服气,带人来找场子,被我朋友拿剪刀扎了,现在不肯罢休,扬言要废了我们几个,孟叔,这事儿怎么办啊?” 身边的卢伟伟见孟广汉问起,劈里啪啦地将事儿说了,听得一旁的乔北直皱眉头。 “艹特么个B,特么现在混好了?上回网吧的事儿我还没找他呢,他倒惹上我了。” 孟广汉冲旁边站着的王昆叫道:“昆,你带几个人去找找他,问问他特么的几个意思?” “哦”王昆应了一句,就要出去。 “等下,等下……孟叔,先等一下。”乔北忙拦着,看这架势,这要王昆去了,那事儿就惹大发了。 孟广汉也是从老街出去的,对乔北自然熟悉。见乔北拦着,伸手挠着头皮,问道:“小北,你什么意思昂?” “嘿嘿……”乔北咧着嘴冲孟广汉笑笑,拉着他叫道:“孟叔,换个地儿说,来来来,你这不有客人么?来嘛……” 乔北强拉着孟广汉去的隔壁空的包房,临了还不忘冲王昆笑道:“大哥,稍等一下下哈,就一下下……” “小北,这事儿我不知道,没法管。知道了,我必须管!特么还想对瑶瑶动手,哪只手准备动的,我特么就废了他哪只手。” 孟瑶一身妖精相,对她有想法的人多了去了,平时孟广汉没少处理这种事儿。 乔北笑道:“孟叔,我知道!我当时就火了,要不然也不会动手揍他。但现在事儿不能这样办。” 孟广汉眉毛又是一拧,叫道:“小北,你孟叔还要你来教我怎么办事了?” “我哪敢,孟叔,你先听我说完嘛。”乔北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事情的起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和孟瑶、刘浪还有伟伟四个人合伙弄了一个蔬菜档口,早上和别人有了一点小矛盾,不大,就几句口角的事儿,导致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瑶瑶在我这儿赚不到钱么?还非得和你们卖菜才能赚钱么?”孟广汉久经江湖,社会阅历丰富的很。 “孟叔,我们一帮孩子,就不能自个儿支个摊子,自个儿自食其力么?再说,孟瑶入伙,最主要是因为伟伟,他们俩好了,见伟伟创业,自然而然要帮一把,不是么?” 乔北毫不客气地将卢伟伟推进了火坑。 当然,他知道,卢伟伟自己也愿意跳进这个火坑,再者说了,在他看来,为组织献个身什么的,不很正常么? “伟伟啊?他和瑶瑶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孟广汉自然不信。 “刚好上呢,能告诉你啊?告诉你,你不得拆了他俩啊?孟叔,人伟伟不错了,放着家里万贯家财不要,非得自主创业,伟伟他爸,老街出去的卢叔,你不知道么?人家里缺钱么?孟瑶跟伟伟好,会吃亏么?” “真的假的?”孟广汉盯着乔北问道,如果两人是真心谈,当然不是一件坏事,老卢家,他当然知道。 这个时候,乔北自然不会眨眼。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乔北一脸坚定,继续说道:“我们几个创个业,你们大人不得支持支持么?只不过,这刚开张,就遇上这事儿,弄得我是一嘴火泡。” “呵呵……小P孩子,支个小摊,还弄得跟真的一样。那你又要我支持,又拦着我不让我动人,小北,你想怎么着啊?” 孟广汉一笑,乔北就知道有门儿,靠近说道:“孟叔,你这样……” - 半个小时后。 孟广汉看着乔北,笑道:“你小子挺损的呗?这招谁给你支的?” “自个想的呗,人逼到这份上,不得憋出几个招么?”乔北笑道。 “就你啊?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泚着这味呢?” “肯定是我想的,我在派出所问任叔,任叔死活不给我支招,我只得自己想了。” “任所也知道这事啊?”这点让孟广汉有点意外。 “当然,我任叔都说了,派出所就是我的家,所里的民警就是我的家人!孟叔,你说这种事情,我能不告诉任叔么?” 乔北想也没想,早就忘了任志国不准他打着自己旗号出去招摇的事情。 “成,我让昆儿跟你去一趟,什么事儿你和昆儿商量着来。”孟广汉笑笑,一口答应了。 “欧了!孟叔你太英明!太仗义了,我都忍不住想给你献身了!”乔北随即一记马屁拍上。 已经站起身的孟广汉骂道:“小B崽子,还一套一套的” “事儿办妥了,我这就洗白了躺你床上去……” “滚犊子!老子不好这口!” “谁信呢……” …… - 公安医院,乔北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本来医生还嘱咐他要按时回来点药,结果一忙起来,乔北早将医生的吩咐扔到了九宵云外。 卢伟伟被孟广汉莫名其妙的留在了广汉楼,说是要单独找他谈一下话,这让卢伟伟看向乔北的目光里,多了一份疑问。 乔北冲他挤了挤眉头,什么也没解释,和王昆两人来到了公安医院。 路上乔北已经将所有的想法都告诉王昆,王昆二话没说,直接告诉他:“事儿你谈,其他的,你不用管。” “昆哥,万一他叫上几百上千个人杀过来,怎么办?” “干他!”王昆想也没想。 “我去,昆哥,虽然我相信你的战斗力必须爆棚,但和人家谈这种事儿,人家指不定就暴走了,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脚,要不,咱再多叫几个兄弟跟着?”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用。” “还是用吧,这万一……” “在我这儿,没有万一!”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气就硬了!”话虽这么说,乔北却感觉到一点都不托底。 - 坐在张志平病床边的青年一见到乔北就要跳起来,旁边马洪看到,看到乔北身边的王昆之后,连忙按住,只是站在床边盯着乔北,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叔、婶,志平怎么样?”乔北像没事人一样,将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问一旁愁眉苦脸的张志平的父母。 “脸是保住了,可得花多少钱呢?真下得去手啊!”张母心疼自己的儿子。 “没事,等有条件的时候,再去韩国走一趟,修一修,也不晚,回头还是一帅小伙。” 乔北笑笑,又冲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看的张志平笑道:“志平,你看咱俩是不是单独谈谈?” 乔北说完,手指暗中指着张志平的父母,冲床上的张志平使了一个眼色。 张志平想要发作,却惧于乔北身边的王昆。 在马家胡同那一战,张志平对王昆的害怕是深入骨髓里的。 王昆一把一个回合就放倒了自己几个兄弟,手法干净利索。自己到医院一查,仅仅够成轻微伤,根本没伤到骨头,却把张志平骨子里的骄傲感刺得一无是处。 “能谈谈么?”王昆随便问了一句,语气平谈,像两个熟人拉家常一样。 张志平心里已经明白乔北的来意,只得冲旁边父母叫道:“爸,你和妈出去一下,我和朋友谈点事。” 张家父母都是老食品厂的下岗职工,偶尔干点临时工,平素里还都是张志平在外面弄点钱贴补一下家里的生活,为人又老实巴交,平时就没多余的话儿。 看了乔北和王昆两人一眼,双双出门。 乔北拉了一条椅子,坐在张志平床前,又冲另一侧的马洪笑道:“哥们,你也坐,这事儿既然都有一份,就一起聊聊呗?” 马洪看看笑眯眯的乔北,又看看单手揣兜立在乔北背后的王昆,没说话,自顾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志平是吧?我叫乔北,老街乔家胡同的。”乔北很国际范的冲张志平伸手,见张志平没理他,死活在张志平床上的手上拉了一下。 仪式感必须要有! “我们俩说起来,其实没怨没仇的。你看,最早在网吧里,我们几个和徐洋闹起来,徐洋找你平事,结果,你一不小心遇上了昆哥,折了一把面儿。当然,混社会么?谁没个眼高手低的?我不也被你带着几十号人揍了个稀里哗呼么?” 乔北冲张志平和马洪两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笑道: “你看,你都差点把我剁糊了,我这还眼巴巴的来找你和谈,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怕你吗?不是!你在社会上混,该知道社会上的人讲的是面儿,我朋友刘浪现在还关在派出所呢,你说换成你,你会怎么办?不寻个事儿找点麻烦么?” “你想说什么?”张志平有点烦厌乔北的这种冗长的铺垫。 “别急嘛,你弄黄了我的摊,我朋友扎破了你的脸,所以咱们俩现在都有的是时间,对不?” “这特么能一样吗?”张志平怒道。 乔北笑笑:“怎么不一样?这样的,志平,你先把心气儿撂平了,我们来掰扯掰扯。” - 第56章:拜把子 乔北掰着指头,冲张志平笑道:“首先,徐洋找你平事,你去了,为什么?因为钱,对不?徐洋答应给你一千块钱,结果钱没挣到,自己还折了四个人,你又问徐洋要了八千,总共是九千块,徐洋不仗义,扔了你们就跑路了,是这样么?” 张志平惊讶地看了乔北一眼,看见王昆,想了想没说话。 “然后你手下的一帮兄弟要治伤,要人头费,你又得想办法去弄钱。于是,菜场马志刚和我发生了一点小磨擦,心里过不去,找到了你,是这样么?” 乔北突然发觉,自己的组织极需要像王昆这样的高手。什么事儿,几个电话就搞得一清二楚,简单的像拉S放屁一样。 “志刚是我堂哥。”一旁的马洪应道。 “知道知道!”乔北笑道:“但我问你,就特么那一点事儿,值得你找志平么?值得志平拖了几十号人拎刀拎枪的奔我档口要灭了我么?” 马洪没再说话。 “还是因为钱!马志刚答应你,只要赶走了我,他就给你五千块钱的好处费,对不?但你不寻思寻思,我乔北就值这五千块钱么?我要叫几个人,需要花钱么?” 乔北扭头问王昆:“昆哥,你说,以咱俩的革命友谊,我要受了欺负,你会怎么办?” “谁干你,我灭他!”王昆廖廖几个字,却恰到好处,这让乔北觉得王昆的智慧跟火车站旁边旅馆里的托儿一样一样的。 “你看看,社会上混,谁没几个朋友呢?更何况,我和昆哥,那是一起脱光了裤子互相瞧过对方P眼的交情,能一样么?你欺负我,人昆哥能不生气么?这要我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昆哥这爱好,那岂不是从此完绝?昆哥会跟你善罢干休么?” 乔北没有看见身后王昆翻来的白眼,继续说道:“当然,我乔北不欺负,纵是你欺负了我,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不是我乔北肚量大,而是我知道,咱们都是为了钱。我为了钱,到菜场去卖菜,你为了钱,想方设法的不让我在菜场卖菜,是这个理么?” “所以呢,我觉得我们要想一个法子,让大家即能赚到钱,又能平安无事,这不更好么?都说和气生财,人国际上都讲究一个和平共处,咱们混社会,不也是一样么?” 乔北有了王昆托底,一人的表演,都那么的淋漓酣畅。 “你想怎么样?”张志平问道。 “谈和。”乔北笑道:“我朋友现在还在派出所里,你也有兄弟在派出所里。我和我朋友三个人都挨了揍,你现在也躺在医院里,所以,这事儿,你处理你的事,我处理我的事情。” “你想强压着我么?”张志平叫道。 “压不住你么?”后面王昆淡然问道。 张志平听到,肚子里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发。 “我这怎么叫压着你呢?我的意思是,我去和派出所说,我们的事情,私底下调解,这事儿,只要你不吱声,就是一个民事纠纷。” “那刘浪扎我脸上三刀啥算?”张志平问道。 “我必须让你心气儿平了!和谈么?我能让你丧权辱国?我乔北不是这种人。这样,医药费你先自理,不是我不想理,是我现在手头上没钱,还没法给你理。但你伤好了之后,我愿意和你一起谈一下生意上的事儿。” “什么?”张志平一头问号。 “你看,我这菜场刚开张一天,就谈了两个大客户,一个是老街派出所食堂,一个是广汉楼。你就想想,单这一个广汉楼一天要多少菜?我还有没有其他路子?你有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乔北扫到马洪不愉的脸色,笑道:“马洪,我乔北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你家志刚如果想干,咱们一块儿干。到时业务要整大了,我一个蔬菜档口吃得下么?不得弄个合作社什么的,招兵买马扩大规模么?” “志平,你想想,你一天到晚去帮别人平事儿,能弄几个钱?时不时还给派出所逮进去,交几个治安罚款的,也够你犯愁的对么?为什么不一起弄这个呢?你去问一下我那两朋友,我乔北是吃独食的人么?平时钱什么的,他们会跟我计较么?我会抠缝子么?” 乔北滔滔不绝的对张志平说了一个多小时,大致意思就是,这事儿你要和谈,大家就都一起发财。 这事儿你要继续斗下去,那我有昆哥,派出所我还倍儿熟,你自己掂量,谁能玩过谁? 看着张志平一声不吭,乔北觉得药下得差不多了,伸手又强行去拉了一下张志平的手,笑道:“这事儿,你先想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到档口来找我,随时作数。” 又转到马洪身边,强行拉着马洪的手笑道:“以后就是革命同志,整天板着脸,不合适。来,我给你示范一个露八颗牙齿的微笑,这我照着网上空姐的训练视频学的,老标准了……” “走了哈?”乔北走完最后的形式,冲屋里两人挥手致意,那范儿,整得跟国家元首访问回国一样一样的。 后来,乔北说,这是在对《新闻联播》深入学习后得来的宝贵经验,一般人他都不使用…… - 出了公安医院,车里王昆问乔北:“汉哥什么时候答应你给广汉楼送菜了?” 乔北傲娇地瞟了王昆一眼,叫道:“我都准备洗白了躺孟叔床上去了,他要不答应,我特么这就买根绳子吊广汉楼门口去……” “你特么就一无赖!”王昆乜了乔北一眼,笑骂道。 “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昆哥,你会习惯的……” “艹!” …… 车里沉寂一会,乔北一脸贱笑地冲王昆叫道:“昆哥,咱们俩去哪玩会呗?你看你出了这么大力,我不得代表组织感谢感谢你么?” “这回特么总算想起我了?”王昆打着方向盘,笑骂道。 “那必须,走,我们现在就去乐都泡个澡,顺便完成我们伟大的革命仪式。” “什么?” “刚不说咱们俩人是脱光了互瞧对方P眼的交情么?我寻思着,不得落实到位么?不然回头人家说我忽悠他们,我这一良民,从来没有骗过人,小破心湖纯洁的跟特么一张白纸一样……” “艹!你要没忽悠过人,刚特么张志平就见鬼了!” 乔北嫣然一笑:“我这不开始着眼要修补一下下我那张白纸上的小破洞吗?走,昆哥,咱们乐都去,我给你叫个大保健!” “跟你特么呆了几个小时,就特么这句话算人话。” 王昆笑骂了一句,两人直奔乐都洗浴中心。 - 乐都洗浴中心。 两人赤条条进浴池,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疤痕,王昆笑道:“特么还看不出,小北,有故事哈?” “那必须的!战斗了十八年,能没点故事么?乔家小北爷,是浪得虚名么?” 乔北将身子全部泡在水里,新划开的刀口子虽然不深,只是浅浅的一道道血痕,经热水一泡,也让乔北呲着牙。 “嘚瑟!”王昆骂了一句。 乔北指着王昆身上的伤痕问道:“昆哥,你这也是枪伤吧?” “贯穿伤。”王昆淡淡地应道。 “昆哥,你看,你也有故事,我也有故事,要不,咱俩拜个把子吧?两个有故事的人,不得在某个大雪纷飞的下午,煮上一壶酒,感叹一下江湖往昔么?”乔北咧着嘴笑道。 “呵呵……我管汉哥叫哥,你管汉哥叫叔,咱俩都不是一个辈份。”王昆笑道,他和乔北刚认识。 乔北笑道:“各自论自己的呗?咱偷偷的拜个把子,以后,江湖上,你扶着我,我搀着你,也算是一时佳话!” “呵呵……”王昆笑道:“你不怕我啊?” “我怕你干个球?刚都说过了,你有你的故事,我有我的故事,咱们俩人加起来,就特么一个《喋血江湖》双主角,妥妥的!” “呵呵……” “为了完成这个仪式,我决定给我们两人都叫一个大保健,我用我守了十八年的贞操来展示我的诚意!” “呵呵,成!” 两人厮混了半天,王昆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满嘴泡泡,却办事儿实在的乔北。 - 泡完澡,乔北兑现诺言,给王昆叫了一个大保健,待王昆去了包厢之后,又咬牙给自己叫了一个正规按摩,来乐都一趟,不按个小摩,太对不起自己。 “帅哥,一起啊?”帮王昆大保健的小姐回来拿东西,看见乔北问道。 乔北一脸坚定:“不行,我答应了我媳妇,这条枪只为她一个人而战斗!” “呵呵,整得真的一样!” “必须的,一直这么守身如玉来着。美女,你去,必须服务好我昆哥,你就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 “唉……”走出乐都,乔北长叹了一口气。为了圆这些破事儿,乔北一咬牙,将兜里的钱又散去不少,这回一付帐,兜里真的只剩下几张毛票了。 “叹什么气?刚叫你一起,你要叫正规按摩,这回特么后悔了?”王昆精神抖擞,和乔北混了这么一次,话也多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个,我在想着一个有关哲学的问题。”每当这个时候,乔北的脸上总是肃穆的。 “你一破卖菜的,扯特么什么哲学。” “话不能这么说,昆哥,老子当年不是骑着牛就写了《道德经》么?为什么他不骑汗血宝马?抑或是金角麒麟?事实证明,哲学通常就扎根于民间。” “艹,还整得一套一套的!” “必须的!你说,为什么长得跟妖精一样的娘们,都和钱挂上了勾?或且说是长得越妖精,就越值钱?” “是特么像这么一回事!”王昆想想刚才的大保健,大笑。 “不行,我必须打破这个习俗!让真善美重现于人间!” “你特么还拯救地球了!”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乔北咧嘴一笑,叫道:“昆哥,你送我回派出所呗?我朋友还在那儿呢。” “成。” - 第57章:约法三章 到派出所之后,乔北很快知道,刘浪治安拘留十五天。 问过任志国,乔北才清楚对方已经同意私下调解。 重伤的不吱声,这厢刘建军交了高额的治安罚款,又作担保,任志国早就处理妥当一切的事儿。 站在派出所门口,乔北不由得感叹一句:“还是得有人,事儿才能办得利索。” - 转道回家,卢伟伟霸占着电脑,连孟瑶也过来了。 “孟波波,赶紧的整点面条,小爷饿得肚子都可以穿针过膛了。”乔北现在才发觉自己还没有吃饭,这特么太敬业了!连乔北自己都感叹不止。 孟瑶扔过一个白眼,嗔道:“美得你!” “我这忙了一整天,你不该慰劳一下么?再说了,你这马上加入组织的人了,还不表现一下么?” 经不住乔北一再催促,孟瑶还是进了厨房。 “事儿处理的怎么样?”卢伟伟抬头问道。 乔北伸出指头比了一个OK的姿势,笑道:“洽谈圆满成功!你小北爷出马,还有什么事儿摆不平的么?” “张志平怎么说?”卢伟伟追问。 “这事儿等下再讲,刚好孟波波也在,组织将召开第一次董东大会,我有事儿要宣布。” “说就说呗,整得跟什么似的。我特么都长工了,难道你还想怎么着?”卢伟伟笑骂道。 “等我吃饱了再说,孟波波,多撂俩鸡蛋哈,这董事长当得我,太特么费脑子了,明天说什么也得去军哥档口顺只老鸭回来补补,必须得滋补回来!”乔北往床上一倒,浑身散架一般。 “呵呵……”孟瑶套上围裙,在窗户外面的水池边上看着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乔北,问道:“小北,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叔说我和伟伟的事了?” “啊?没有!绝对没有!”乔北眼轱辘一转,冲孟瑶叫道:“这还用我说么?你看看伟伟那贱样?谁特么一眼瞧不出来?” “必须的,我对瑶瑶的爱,必须让天下人皆知!”卢伟伟倒是志得意满。 “你就嘚瑟!”孟瑶白了卢伟伟一眼,看看乔北,也没说什么。 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伟伟和孟波波两人必须结合,越快越好,越牢越好!为了组织,我特么都脱光了,伟伟还不得卖个身么? 乔北心里狠狠地想着。 - 匆匆扒完面条,乔北又灌了一杯水,拍拍肚子,冲孟瑶叫道:“孟波波,以后咱能不能别把盐当不要钱似的?” “爱吃不吃,不满意,以后你自己动手!”被乔北威逼利诱进了厨房,回头之后,还是各种挑剔,孟瑶早就想反抗了。 “行行,念你个小厨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先留着你,以观后效!” 乔北安慰一句,冲卢、孟两人说道:“咳咳……档口刚开张头一天,就遇到这么多事儿,我前思后想,觉得我们的组织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以后还是会捅咕出来。趁着孟波波也在,今天要强调一下。” “浪呢?”卢伟伟问道。 “不管他先!他的问题等他回来再批判!” 孟瑶似乎对自己能参与讨论很开心,冲乔北笑道:“小北,你说有什么问题?” “第一,有组织无纪律!说的就是伟伟和刘浪两个,你看刘浪都折腾到里面去了。当然,事有其因,过去的咱就不说,我想说的是以后,必须做到有组织,有纪律,有责任,有奖罚。具体的事儿我会列出一个详单。” “呵呵……乔地主,像样,我顶你!”孟瑶笑道。 “其次,是职责的划分。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想过,只是因为当时没经过这些事儿,大家都没当真。现在我觉得,组织成员必须职责分明,各司其职。” “这不划着么?你,董事长。瑶瑶,副董事长,浪,销售部长,我,特么一长工……”卢伟伟对此耿耿于怀。 “那是玩笑话,我现在必须明确!以后,早上咱们三个男的一起去批菜。菜批回来后,刘浪负责档口卖菜,因为他经验最足。当然,现在刘浪不在,这半个月,我们两个自己摸索熟悉,必须精通业务。伟伟以后主要负责给各个大客户送菜,比如老街派出所食堂和广汉楼。” “呵呵……你什么时候谈下了广汉楼?”孟瑶笑道。 “所以,你的职责就出来了。你主要负责两件事,第一,大客户的签定,第一个任务就是去谈妥广汉楼,必须的!第二,所有出入的帐目管理,每天下午和档口管理人员对账。当然现在是伟伟,刘浪出来之后归他,你在网吧呆了这么久,这点小事儿,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你倒会用人。”孟瑶讥笑道。 “那必须的,兵法有云,知人善用么?”乔北傲然一笑。 “那你干嘛?”卢伟伟叫道。 “我?事儿多了去了!第一,管你们几个。第二,专拉大客户。第三,招兵买马。” “啊?”两人同时叫道。 “怎么了?” 卢伟伟问道:“怎么就招兵买马了?” “咱们就守着一个档口啊?你这脑子……”乔北摇了摇头,说道:“组织从今天开始,将大展宏图,大客户那是一水儿地进来,伟伟,以后你送菜,会很辛苦地哦?” “我怎么就不明白了?”卢伟伟还是一头雾水。 “哎呀……”乔北摇头骂道:“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和张志平谈什么了么?谈和!合作!明白么?” “合作?和他们?”卢伟伟和孟瑶两人一脸惊讶。 “对!刘浪扎了人家三剪刀,人家没跟咱要钱,咱不得让一步么?再说,眼光要放远一点,张志平在社会上混当了这么多年,不认识几个朋友么?拉不来客户么?伟伟,我就问你,咱可不可以有那么点气量?人家打你,你没打他们么?打来打去,生意做得了么?” 卢伟伟沉默。 孟瑶道:“这一点,我支持小北!小北说的对,做生意和气生财,我叔那网吧,就你们打一架,弄得关门了,这你们都看见了。” “有前途!没亏我提你做副董!”乔北双手一指孟瑶,笑道:“现在表决,同意合作的举手!” 乔北高举双手。 孟瑶举手。 卢伟伟还在想着这里面的事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不刚打完吗?怎么还合作上了? “伟伟,问你呢?”乔北问道。 “瑶瑶和你两个都决定了,我特么一佃户,二比一,反抗有用么?”卢伟伟呲牙。 “这才是好长工!”乔北紧握右拳,低声叫道:“来,伟伟,喊一个,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毛病……”孟瑶翻了一个白眼。 卢伟伟崩溃:“特么整得跟传销组织一样一样的……” ……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乔北看差不多了,冲孟瑶贱笑道:“那什么……孟副董,你那资金是不是该到位了,你不知道,组织都特么快揭不开锅了……” “知道你今天叫昆哥出去,肯定大出血了。过来的时候,我就叫伟伟陪着我去取了钱。”孟瑶从包里拿出一杳钱,扔给乔北。 “懂事儿!”乔北拿过钱,数了五千,扔给卢伟伟,另一半扔回给孟瑶,说道:“五千块钱先给伟伟,这几天批菜的钱,余下的五千,你拿着,反正以后你管钱。” 孟瑶接过钱,笑道:“你让我管钱,不怕我贪污么?” “你?你要贪污了,我就扣伟伟工钱,贪污一块,我就扣伟伟一百块!工钱不够,我就去桥头领几百个农民工,去伟伟家住着,每餐必须要有红烧肉,不给就闹!”乔北坏笑着看向卢伟伟。 卢伟伟哭丧着脸:“我都一长工了,你还这么对我,我特么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信我么?”孟瑶拧着眉毛看着卢伟伟。 “信信信!我怎么会不信你……” “刘浪呢?他什么意思?”孟瑶又转向乔北。 乔北淡然一笑,说道:“这里面就他最穷,目前为止还特么花的最多,他还有什么不信你么?” 孟瑶想了想,点头叫道:“那行!我先管着。” “欧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孟波波每天下午在档口和伟伟对帐,哪个帐目不对,你告诉我,我拿鞭子抽他!哎呀,不行,不能老是用同一器械,我看改滴蜡好了……” “变态!”孟瑶白了乔北一眼。 乔北一个贱笑,道:“孟波波,你看事儿都谈妥了,工也分明确了,咱是不是一起……” “滚!”孟瑶骂了一句,收拾了东西,卢伟伟立马屁颠屁颠跟着去送了。 - 摆平了张志平那边,档口没人来捣乱,一切就都很顺利了。 广汉楼送菜的事,对孟瑶来讲也是一句话的事儿,自个儿侄女的事,孟广汉当然二话没说。 平平安安半个月过去,刘浪从看守所里归来,见档口一切井井有条,帐上的钱也多起来。自己还半个月不在,心里略感愧疚,是以一回来,就抢了卢伟伟的活儿,干劲十足。 在档口,刘浪的确有卖菜的天赋,跟着刘建军那么多年,不是白给的。 乔北忽悠加以死相逼,让孟广汉将广汉楼活禽这一块,扔给了刘建军。刘建军投桃报李,自然也给乔北介绍了几个自己的大客户。 孟瑶管理帐目确是一把好手,进进出出各种收支往来帐目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这让乔北三个大男人都极为服气。 用孟瑶的话说,他叔几个网吧的帐她管之后,他叔就从来没问过,档口这点小帐目要管不清楚,那不白干了么? 到月底一盘算,乔北三人乐了。 “乖乖,这特么一个月不到,咱四个就直奔万元户了?”卢伟伟看着帐目上的五万多的余额,笑得合不拢嘴。 “目光短浅!”乔北骂道:“特么小爷和任叔吹牛说一年挣个五百强回来,这才哪到哪?” “乔地主英明!生得光荣,日的伟大!”卢伟伟赶紧巴结。 “别老捡我的口水,我特么以后没词用了!”乔北指着帐本冲一旁乐呵呵的刘浪说道:“浪,大声告诉你小北爷,现在什么一个心情?” “春心荡漾,无法抑止……”刘浪陶醉着。 “三个傻冒……”孟瑶也乐了。 “咱们档口挣钱了,当然,这才刚开始,以后绝对会更好!”乔北笑道:“这钱,第一步,先把每个人的本钱拿出来,包括孟波波的一万。” “同意!”刘浪和卢伟伟当然没意见。 “第二,每人再发三千,算是本月工钱,大家同工同酬。” “乔地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欢呼。 “其他的钱留在帐上,以备后用。以后每个月大家先只领工资,到年底了,大家再分红。如果哪个月效益好,适当地发点奖金。” “同意!” 两人没有理由不同意。 乔北停顿一下,学着伟人的腔调,冲三人笑道:“第三,我决定,我们组织,今天,正式成立了!” - 第58章:立足京畿,问鼎中原! 刘浪和卢伟伟两人对视一眼,齐唰唰看着乔北,刘浪忍不住问道:“咱们传销组织不是一早就成立了么?你一传销组织头目,带着我们几个同党,不是一直祸祸着么?” 卢伟伟也一头雾水:“乔地主,难道你要从传销组织上升到邪教?” “你特么才邪教,老子一良民!” 乔北骂了一句,才笑道:“孟波波前几天跟我说,好几个单位食堂要求咱们用公帐对接。任叔也和我提了一嘴,说派出所食堂结帐的事儿,王叔都跟他说了好几回了。我寻思了一下,以后这种事儿肯定经常有的。所以,我决定,咱们也注册一个公司。” “乖乖,咱真成公司董事了?”卢伟伟张大着嘴叫道。 “你还一长工。”乔北笑道:“以后咱们的业务会越来越广,免不了要走公帐什么的,正规操作,是必须要的。再说,咱们不能只盯着档口,眼光要往菜场外面看,毕竟,外面的市场才是我们所需要的。” “终于听到这话了,乔地主,你这是要把我从旧社会解救出来啊!”刘浪叫道。 “档口还是要,这是我们的根,不能扔。不过,我们要想法儿拿到第一手货源,所以,有条件,你要抽身出来,因为只在桥头批菜利润不大,还麻烦,我们要直接去接触菜农,我以后会很忙,所以这块没你不成。” 刘浪立马泄了气:“搞了半天,你们都特么董事,我还是一菜贩。” “什么心眼?什么心眼?”乔北拍着刘浪的脑袋骂道: “韩信特么带兵出去打仗,屋里不得有萧何看家么?档口就是咱们的家,你说这个重要么?重要么?浪,我命令你,赶紧的给自己搧一大嘴巴!” “三个!”孟瑶起哄。 “浪,咱们两个以后轮流来。”卢伟伟安慰道。 “你?算了吧,特么一个月了,找个零钱还要拿计算器算帐,得了吧。” 刘浪冲乔北笑笑,轻轻抽了自己三耳光:“没错,小北,你说的对,家里最重要!以后,我就当萧何了!” “我特么韩信了?”卢伟伟也乐了。 “你还是一长工……” “艹,我抗议!” “孟波波,镇压他!” “艹……什么人……”卢伟伟立马蔫了。 - 四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公司的名字还是没敲定,乔北冲四人叫道: “你看看你们都取的啥名?‘万利来’,伟伟我就问你,你特么看的是哪个世纪的广告?浪的名字就更烂了,‘顺水’,这特么跟某快递一样一样的,人家顺风,你顺水?还有孟波波取的名字:‘蝶舞云裳’,这特么取网名呢?” 三个看着乔北,群起攻之:“你再说一个……” 闹了一阵,刘浪骂道:“特么明知道我们几个看见书就磕觉,还让我取名,这特么不是逼良为娼么?” 乔北骂道:“哎呦喂,都特么会说成语了!” “你一个都不满意,那你取一个。”孟瑶叫道。 “就是,小北,你整天之乎者也的,你干嘛不取一个?”卢伟伟跟着叫道。 “当然,小爷早已成竹在胸,只不过让你们一一报上名来,好自取一番其辱而矣。”乔北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笑道:“咱们的公司就叫京鼎。” “京鼎?啥意思?”卢伟伟问道。 “鼎字怎么拼音?”刘浪坐在电脑桌前,准备照着网上的取名网站测试一下,却想不起鼎字什么写。 “哎呀我去,我这跟特么一帮文盲呆一块了……”乔北抓着头皮作崩溃状:“得淫顶……顶……就是往死里顶的意思,知道么?” 孟瑶哈哈大笑,又问:“小北,啥意思啊?” “立足京畿,问鼎中原!” 乔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 “后面一句我懂了,但前一句,咱古城离北京几百公里,京畿个屁啊!”卢伟伟反驳道。 “要命啊,谁来救救我……”乔北缓缓摇着头,骂道:“你去查一下新华字典,不行再买一本《怎么查字典》!京畿重地,形容词而矣,懂不哩?” 孟瑶算是认同:“这个名字不错,还蛮霸气的。” 乔北贱笑道:“那必须的,都侧漏好久了,跟孟波波你一样一样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漏着……” “滚!” 孟瑶同意了,卢伟伟无力反抗,刘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公司的名字,算是定下了。 - 次日下午,乔北逼着卢伟伟带他回家。 卢伟伟坚决反对。以还没有创出一番伟大的事业为由,拒绝带乔北回自己的家里,用他的话说是,不挣够一套房子,绝不衣锦还乡。 “能不能有点脑子?咱们注册公司,是你懂还是我懂?公司的一些章程,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咱不得向卢叔取点小经么?我不管,你爸要是不肯教,你就在客厅里跪着,要还不肯教,你就拿菜刀架脖子上,以死相逼!” 每当这个时候,乔北总是一脸灿烂的贱笑。 “网上查一下不就是了么?”卢伟伟反抗。 “网上都特么专家,听谁的?实践出真知,做生意,还是得你爸。哎,伟伟,你家里都做什么生意?怎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乔北问道。 “我哪知道,我从来没管过家里的事儿。” “卖TT?”乔北笑问道。 “你丫才卖TT!” “不行,我必须得和你回去,非得把这个底给挖出来不可。” “不是,小北……” “去不去?” 乔北拿着档口的一根苦瓜,作刀状架在卢伟伟脖子上。 “不去!”卢伟伟立马做出宁死不屈状。 乔北将苦瓜架在自己脖子上,问道:“去不去?” “你死吧!”卢伟伟想也没想。 “艹,我特么还就不信了!”乔北又拿着苦瓜虚架在旁边和刘浪对帐的孟瑶脖子上,叫道:“最后问你,去还是不去?” “……去!” - 傍晚,乔北和卢伟伟两人各拎了一些新鲜蔬菜,赶着饭点去了卢伟伟家。 卢伟伟后来怒骂,说特么本来说的好好的去送礼,硬是给乔北一顿吃回本不算,还和他妈妈约好了每个周末去吃一次饭,自己亏特么大发了。 当然,乔北没把卢伟伟的话当一回事。 “卢叔,跟你商量个事呗?”吃完晚饭,乔北和老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卢伟伟被他妈妈拉着在厨房里问话。 “嗯。”老卢应了一声。 “我准备和伟伟整个公司。”乔北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啊?那整呗!” “可我不知道从哪里开整啊?” “哦,那就不整呗!” 老卢不愠不火的回应,让谈话很快陷入僵局。 乔北索性也不说话,客厅里就听见电视里女播音员播报天气预报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乔北憋不住,又问道:“卢叔,你说我和伟伟这个公司可以弄出来么?” “没意思。”老卢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让乔北很是恼火,但又不能发泄。一赌气,也不说话,两个人愣是把天气预报给安安静静地听完了。 “卢叔,为什么你这么沉得住气?”乔北开始换招。 “谁先开口谁输。”老卢吐出几个字。 “什么?我又没跟你赌,要和你赌,我憋死了也不会开口,卢叔你不知道,我最高记录是一个多月没和人说一句话。” 老卢呵呵一笑:“我和你一小孩子赌什么气?”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赌憋气,我都准备去拿胶布贴自己嘴上了。”乔北随即马屁跟上:“怪不得卢叔能挣大钱,敢情是度量大啊?” “说不上度量,有时候我也挺抠的,比如说别人答应了的事啊,别人答应了的钱啊……”老卢看着乔北,笑笑,又自顾看电视。 乔北心里暗骂道,这特么拿话点我呢?我特么答应了你什么?没有啊?我又没答应献身给你,再说,你如果要,伟伟不比我更好用么?那么有手感…… 哎呀,忘了忘了! 乔北一个激零,从兜里掏出一杳钱,数了一些出来,双手将钱奉上,咧开了嘴笑道:“卢叔,请笑纳。” 乔北暗骂道:特么小爷下午刚刚才分的钱。 “干什么?给我送礼?”老卢一脸不解。 “卢叔,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乔北冲老卢飞了一个媚眼,附耳笑道: “在派出所我答应你,等我赚到了钱,就还你那天掏的五千块钱。这不,钱刚挣到,就给你送来了,卢叔,你摸摸,现在还滚烫滚烫的……” 老卢看了一眼厨房,乔北马上会意,拍着胸膛叫道:“就我一个人知道,伟伟绝不可能知道,永远不会!” “现在有点意思了。”老卢毫不客气的从乔北手上接了钱,塞入自己外套兜里。 “原来卢叔你好这口,早说啊!”乔北又是一个媚眼飞过去。 老卢一阵恶寒,骂道:“艹,特么你这眼神跟风月场的娘们似的,看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卢叔,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又背着我婶去逛浴场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什么优点的不多,就口风紧!不管哪个富婆给多少钱,我都是死活不开口的那种!”乔北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 “滚犊子,老子正常去泡澡,有毛病么?” “没毛病!绝对没毛病!”乔北瞬间严肃,随即又一脸灿烂地笑道:“卢叔,那什么……你看礼也收了,咱们是不是谈一下正事,您给点拨点拨两句?” “嗯,现在可以谈两句了。” 乔北立马端庄坐好,看着老卢,那付模样跟小学生上课听讲似的。 “艹,你这个样子,老子怎么和你谈?” “啊?我以为这样才显得我有诚意,卢叔你喜欢亲切点的?成。”乔北马上俯过身去。 被老卢一掌拨开,骂道:“艹特么,恶心死我了。” “怎么了?”卢伟伟从厨房出来,刚巧听到老卢的话。 乔北笑道:“我想给你爸展示一下我的玉体,但你爸是一个正义的人,一口回绝了。” “你们真要办公司啊?”老卢回归正常。 “当然,爸,你看给我们支支招呗?”卢伟伟也挤到乔北身边,伸长了脖子。 “谁的想法啊?” “小北想的。”卢伟伟应道。 老卢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应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支招呢?家里那么多生意,不够你做的么?” - 第59章:情和义,值千金 卢伟伟叫道:“爸,这是两回事好么?” “一回事!都是做生意。”老卢看都不看卢伟伟,却问乔北:“小北,你说对么?” “爸!”卢伟伟犹自抗争。 乔北没想到老卢不仅要自己答应还钱,还要自己履行诺言,让卢伟伟回家。他来之前,连想也没想老卢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心里一时也没了主意。 如果说自己真是要强拉着卢伟伟和自己一块儿创业,那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 自己一个卖菜的营生,虽然说有了点客户,可一个月每个人分下来的钱还不到一万。 而如果卢伟伟回家,只要肯学,老卢必定倾囊相授,以及各种支持,那卢伟伟的事业前景,将不可限量。 随便怎么折腾一下,也好过和自己一起卖菜。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卢伟伟回家,自己那边本来就缺人,这下卢伟伟一走,孟瑶指不定也撤了,那自己就只剩下刘浪一个长工了。 老卢太精明了。 这是在你刚起了一个基奠,想要往上添砖加瓦的时候,硬是给你把工程师和施工员给撤走了。 甚至,连图纸都不给你留一张,跟当年苏联撤走援中科学家一样一样的。 太歹毒了! 但能怎么着?自己还能强留着卢伟伟在自己身边么?这就太不厚道了,对卢伟伟的前途也是一种催残。 自己对卖菜有信心,那是因为自己目前只有这一条路。 而卢伟伟面前,有上百条康庄大道等着卢伟伟。 只要卢伟伟点头,他就可以开着兰博基尼‘嗖’地一下,只需要半脚油门,就可将自己的脚踏三轮车远远地抛在后面,连尾灯都看不到一个。 “伟伟,卢叔是对的,你应该回家。”乔北决定了。 卢伟伟急忙叫道:“小北,你怎么也这样?我们这一个月来,虽然很苦很累,但我从来没有这么的踏实,这么的快乐!” “我知道,我也一样!”乔北笑道:“但卢叔是对的!你应该回家!” 乔北没有和卢伟伟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同意老卢的想法,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就会伤感情。 要么,伤了卢伟伟和老卢的父子情。 要么,伤了卢伟伟和自己及刘浪的哥们义气。 但,自己已经没有了亲人,已经享受不到那份父子情了。为什么还要剥夺卢伟伟本该享受的亲情呢? “我不同意!”卢伟伟怒道。 “公司现在还没有正式注册成立呢!”乔北笑道:“回去我把咱们这个月挣的钱让孟波波算一算,把你俩的钱划出来,就这么着吧。” “我是公司董事,我反对!” “你一长工,反对个屁,现在本董事长宣布,你已经被本公司开除了。” 卢伟伟急道:“小北,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爸给你压力了?你知道我的,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们四个人曾经一起说好的奋斗,曾经一起说过的理想,难道你全忘了?” 乔北笑笑:“呵呵……现在没你事了。滚蛋吧,骚年!” “小北!”卢伟伟见说不通乔北,又转向老卢:“爸!你不能这样!” “人家不要你了,关我什么事?你问一下小北,我有逼着他说不让你和他们在一起么?有么?”老卢恨铁不成钢。 “卢叔说的对,是我的主意,跟卢叔有毛关系?”乔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老卢说道:“卢叔,档口还有好多事儿,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批菜呢。” “嗯小北,我没冲你吧?”老卢问道。 “没有,这伟伟整天好吃懒做,档口的事儿又干不利索,我老早就想开除他了,卢叔,你可好好教教他,可别那么混了,可耽搁死我们了,要不然,咱早就五百强CEO了。” 乔北开着玩笑,起身冲卢伟伟笑笑,也没顾得上和卢母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卢伟伟追到门口,乔北用手推住他,笑道:“艹,还特么生离死别了?本董事长决定的事儿,能改变么?回去吧!卢叔,我走了。” “小北……” “娘们叽叽的,我现在觉得我这个决定太晚了,早就应该把你特么开除,省得祸祸我们一锅好粥。” 乔北骂了一句,将门直接给关了,屋里传来卢伟伟的咆哮和老卢的喝骂。 孤零零的下了楼,乔北走在小区的绿化带中,回头看着小区里高耸的楼房,苦笑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哼唱: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 盛夏的古城,竟隐隐一股寒意渗透而来,无处不在。 乔北感觉自己孤独地站在寒冷的冬日里,用手裹紧了自己的双臂,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有一些苦涩。 曾经约好一起努力去打拼的事业,刚刚冒头,就要因此而夭折么? 如果是,那么,伟伟,我的好兄弟!无论我小北承受多大的苦难,也要给你一片美好的未来! 古城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那么,这在一起笑骂中长大的好兄弟,我怎么能成为你奔向康庄大道上的绊脚石? 不!绝不! 伟伟,我的好兄弟!小北不能陪着你一起笑傲江湖,但可以将你送上飞机,然后,远远地站在地平线上,微笑着看你直步青云。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 艹特么的,怎么自己倒整得跟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生离死别一样一样的? 去他妈的! 即然决定了,那么,就执行吧! 乔北一个人回到了已空无一人的菜场,站在自己的档口面前,盯着档口上的石板和堆在档口里面的菜筐,看了许久许久。 - 回到家中,刘浪毫无例外地占着电脑。 看见乔北回来,刘浪立马叫道:“小北,快来看,这女主播唱得啥玩意儿?跟被砸碎了的葫芦一样,四处透着破声,除了这屁股扭得还撩人之外,特么一无是处啊!” 乔北没有理他,连衣服也没脱,一下倒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刘浪叫唤了许久,没见乔北有反应,转过头来问道:“小北,怎么了?” 乔北还是一动不动。 “你特么不是病了吧?” “我没病。”乔北一轱辘从床上坐起,看着刘浪,呵呵一笑:“刘浪,从明天开始,档口就咱们两人了。” “伟伟和孟波波呢?” “被我开除了。” 刘浪不解地问道:“艹,你这玩得是哪一出啊?” 乔北简单的将去卢伟伟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将自己的想法和刘浪说了。 “这样……”刘浪反过来坐在椅子上,将两只手架在椅子靠背,冲乔北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同意你的做法。伟伟家本来就不缺钱,跟着咱们俩苦逼天天两点半不到就要从床上爬起来,蹬着个三轮车去桥头批菜,吃没得好吃,睡没得好睡,这回卢叔让他去管家里的生意,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从明天起,我们俩辛苦一点吧?”乔北笑道:“以后,除了早上批菜一起,你还是管档口,其他的所有事情我来。” “孟波波也不来了么?”刘浪问道。 “你傻啊?人孟波波不因为伟伟,能来趟你这混水啊?” “这倒也是。” “早点睡吧,以后,就咱俩了!”乔北笑笑,又叫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本钱。现在,我命令你,明天去军哥档口偷一只老鸭回来!” “艹!我特么敢么?”刘浪怒道。 “我去!”乔北自从发现了刘建军和那干货店里的女孩的奸情之后,老早就想找个时间要挟刘建军一把。 “我哥得阄了你。” “他敢!小爷掌着他把柄呢!” “切……你能有我哥什么把柄?” “睡吧睡吧,你的智商余额已然明显不足,我就不给你添负担了。” “艹……” …… - 第二天清早,卢伟伟果然没有出现。 乔北虽然脑子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盼着卢伟伟在第二日的大清早,突然出现在档口。 无比愤怒地冲自己破口大骂,指责着自己的各种不仗义、假仁义。抑或是,在猪肉档上顺把杀猪刀嘴里高声叫骂,追着自己绕着满菜市场跑。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和刘浪摆好档口的菜,乔北将几个客户先日订好的蔬菜量,一一整理好,高高地叠在三轮车里,自己一个人蹬了,依路途远近一一给人送过去。 以前这活,一直是自己和卢伟伟两人送的。乔北老是在后面偷摸地踩在三轮车上,然后冲前面埋头苦蹬的卢伟伟叫道: “伟伟,加油!快点蹬!我这后面特么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你怎么还不发力……” “你停在了这条我们熟悉的街,把你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一遍,我还在逞强,说着谎,也没能力遮挡,你去的方向,至少分开的时候,我落落大方……” 乔北哼着走调的歌词,一脚一脚的拼命蹬。 艹! 我艹! 特么这坡道怎么这么陡! 乔北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地往前一点一点蹬着,整个瘦弱的身子都倾向了车把,三轮车里满满的一车蔬菜令乔北不堪其负,两个车轮极其缓慢的一点一点向坡上爬去。 艹…… 乔北大吼一声,拼尽全力。 突然,乔北感觉到混身一轻,满载着蔬菜的三轮车的沉重瞬间减轻不少。乔北加快了速度,冲上了坡道。 “谢谢啊,哥们!” 上了坡道的乔北将三轮车刹住,扭头冲帮忙的好心人道谢。 然后…… 然后乔北就愣住了。 卢伟伟熟悉的肥硕身躯从三轮车后向乔北走过来,一句话也不说,一把将愣神的乔北从三轮车上扯了下来,自己跨了上去,松了手刹,猛向前蹬。 乔北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伟伟……” “我特么不想跟你说话。”卢伟伟吃力地蹬着三轮车,面无表情。 “我……” “特么还不推车,想累死老子啊?” “哦……” 平素巧舌如簧的乔北,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身体里的一股暖流,穿梭全身。 伟伟,我的好兄弟,你终究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纵是有千百条康庄大道,你仍然选择了和我一起,并肩走向最艰难、最曲折、最看不清前方的那一条泥泞羊肠。 这就够了。 - 第60章:弹劾乔地主 下午,档口。 孟瑶和刘浪在对着帐目,卢伟伟收拾着档口的蔬菜,将一些已经不新鲜的蔬菜区分开来,单独摆在一边,以待晚市低价处理。 这是乔北之前提出来的,在档口专门划了一个特价区,将过了一天以上,已经看着不新鲜的蔬菜分拣出来,归在特价区内,以低于市场的价值出售。 这样,一是可以将档口蔬菜的损耗充分减少。二来,也可以做些好事。 因为乔北知道,古城还有很多人和自己当年一样,舍不得买早市新鲜的但价值昂贵的蔬菜。 碰上老街熟悉的孤寡老人,乔北甚至直接送了,一分钱也不要。 这个提议一出来,大家就同意了。其他人都大手大脚惯了,更何况,连最抠门的乔北都不在乎了,他们更不在乎。 本来就是档口上卖不出去的菜,如果烂掉了,一般都是直接扔掉的。 乔北此时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卢伟伟身后,脸上荡漾着一脸的贱笑,冲卢伟伟各种撒欢:“来来来,我来我来……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了……” 卢伟伟根本没有答理他,从早上到现在,卢伟伟除了必要的话,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是没有乔北这个人一样。 乔北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骂道:“艹……怎么像两口子闹别扭一样,还来劲了……” “谁特么跟你两口子!”卢伟伟毫不留情面,将乔北伸过来的手推开,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 乔北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我错了,必须错!你跟孟波波两小无猜心心相印灵肉结合水火交融……我怎么能和你是两口子,那我不成了第三者插足么?” “你能有点好话么?你能有点认错的诚意么?”一旁的孟瑶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也跟着骂道。 “必须有!我的诚意像是那老运河的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流淌着……” 乔北扭头冲孟瑶笑道:“孟波波,你看看,我这心脏都跳跃着忠诚的音符,那不是一般的强烈,跟古代的贞节烈女一样一样的……” “呸!你配么?”孟瑶扔给了乔北一个白眼。 “当然!”乔北又转向卢伟伟,贱笑道:“来来,我来,你看,你这身上膘都要掉了,赶紧的洗把手,跟旁边椅子上坐着,做好指导工作就好。” “我特么弄完了,要你啊!”卢伟伟收拾好蔬菜,自顾搬了一把椅子,靠近孟瑶和刘浪,离乔北远远的。 “嗯嗯,你坐你坐,你看伟伟干活就是利索,这还没几分钟,就将菜给理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乔北又靠了过去,冲卢伟伟三人贱笑。 “咱们开个会吧?”卢伟伟冲刘浪和孟瑶两人叫道。 “成啊。”乔北一屁股坐在卢伟伟边上的石板上,笑道:“今天我允许你主持公司日常会议。” “我要弹劾小北,鉴于小北在行使董事长一职时,犯下大错,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我认为,必须取消小北在公司的领导职位!” 乔北一听,怒道:“你敢!” “我同意!”孟瑶立马举手。 “呵呵……”刘浪看着乔北,笑笑。算起来,他也是从犯,他可不想搀和到里面去。 “艹!你特么这属于阴谋夺权。” 乔北从石板上跳下来,扑向卢伟伟,两只手掐着卢伟伟的脖子叫道:“死胖子,还特么想篡位,小爷跟你拼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谁让你一言不合就抛弃我,老子都特么长工了,你还要开除我……” 卢伟伟随即反掐着乔北的脖子,叫道:“我不但要夺权,还特么想杀人……不!老子特么要锉骨扬灰,以消此恨……” “咳咳……放开……咳……特么放开……”乔北挣扎着去掰扯卢伟伟的两只手。 “错没错?我问你错没错?”卢伟伟没松手。 “错……错了……” “错在哪了?” “长得太帅……” “艹……今天不灭了你,你还不知道自己磕碜到什么地儿了……”卢伟伟加大了手上的劲儿。 “错了错了……” “错哪了?” “错……咳……我不应该轻易抛弃最好的兄弟……” “还犯不犯了?” “不犯了,不犯了……” “怎么办?”卢伟伟不依不饶。 “什么……什么怎么办?” “自己掏钱,请大家吃烧烤,有毛病么?”卢伟伟将乔北压在石板上。 “没……没毛病!” “两顿,可好?” “好……必须好……咳……” 卢伟伟放开了乔北,乔北连咳几声,骂道:“咳……死胖子,下手这么毒,我差点背过气去了。” “老子今天就想为民除害了……” 卢伟伟还要扑上来,乔北赶紧躲开。 - 乔北被卢伟伟和孟瑶两个人臭骂了一顿,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拉着刘浪下午就去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自己试了一天,才知道以前伟伟一个人蹬得有多么累,多么的辛苦。 工作环境一时改善不了,但交通工具必须解决。何况客户越来越多,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也可以提高工作效率。 - 连续两个晚上,乔北大出血,自己掏钱在摊上请三人烧烤。 看着卢伟伟和刘浪两人一串串的羊肉下嘴,乔北心疼的像是在自己身上割肉似的,却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犯错了呢? 刘浪吃着吃着就愣住了,有点紧张,低声对乔北叫道:“小北,等下你带孟波波先走。” “怎么了?” 乔北满头问号,顺着刘浪的眼光看去,张志平带着马洪还有七八个青年径直往这个摊子上走来。 “呵呵,没事。”乔北笑笑,远远地冲张志平叫道:“来了?过来坐。” 张志平脸上刚刚拆了线,脸颊上长出新肉,往外凸出,一动脸上的肌肉,便显狰狞和诡异。 乔北让出两个位置给张志平和马洪两人,其他七八个小青年到旁边坐了一桌,乔北招呼着小青年自己点吃的。 “做老大了呗?”张志平丝毫没有客气的拿起盘里的羊肉串嚼着。 “呵呵瞎混着么?”乔北笑笑,捅了一下身边的刘浪。 刘浪会意,端了一杯啤酒,冲张志平说道:“志平,以前的事,都在酒中,你要顺气了,咱就干了。你要不顺气,咱再换个方法,你吱声,我办。”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心里恨不得宰了你。” 张志平直接开了六瓶啤酒,叫道:“但我自己又想想,如果我特么天天打来打去,这种事儿是早晚的事儿。刘浪,咱碰三个,喝了,是兄弟。不喝,咱继续打。” “呵呵……必须喝!”乔北笑道。 刘浪接过张志平递来的酒瓶,和张志平碰了,一句话没说,直接连干了三瓶。肚子里一下胀起来,连打了两个饱嗝。 “够意思!”张志平也连干了三瓶,许是常喝的原因,张志平没什么反应,冲刘浪笑笑:“我这人事儿来得快,也翻得快。怎么着,这事儿我这边过去了,你呢?” 刘浪呵呵一笑:“你要当我是兄弟,我肯定把心掏给你。” “呵呵我就说嘛,有什么事情不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乔北说完,瞬间看见卢伟伟和孟瑶射过来的目光,立马叫道:“如果一顿烧烤还解决不了,那就两顿,直到解决为止!” “以后跟你混了呗?”张志平咬着羊肉串看着乔北。 “呵呵合作么?”乔北笑道。 “怎么个合作法?” “这事我早想了,如果你愿意来。以后但凡你拉的客户,所得的利润与公司一人三七开,我三你七。你的人,只要愿意干活,我给开两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效益好,慢慢往上加。你和马洪两个,如果愿意干,工资和我们几个一样,一人三千。” “呵呵……还不错么?” “必须的!我能亏待跟着我混的兄弟么?”乔北乐了。 张志平笑笑,想了想,冲乔北说道:“小北,可不可以按我的想法来?” “你说说看。” “我的人全归你统领,该咋办,你就咋办。我也会尽我全力去拉客户和干活。工资你看着开,也别提分成,公司里算我和马洪两个,成么?” 张志平一番话,让乔北沉默了。 这张志平明显是想好了才来找自己谈的,不但自己进来,还带着一帮小兄弟过来,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分一点股份。 “小北,我给你掏掏心窝吧。”张志平看了乔北一眼,又说道: “你知道,我爸妈都是老食品厂的下岗工人,家里就靠着我在外面给人平事儿弄点钱回家养着。但我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身上受的伤越来越多,可钱还是没混到。” 张志平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继续说道: “小北,我不怕你笑话,你看着我天天带着一帮小兄弟,好像很威风,可我特么到现在还常常问别人借钱过日子。手下这帮小兄弟跟着你,你不得养活他们么。出了事,你不得拿钱上医院么?” 张志平说着说着,又灌了自己一杯,说道: “小北,我真是混够了,不想再混了!在医院的那一个月里,我想了很多。有的时候,我其实很羡慕你,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虽然辛苦一点,但踏踏实实。不用担心明天又去哪里混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别人捅自己一刀子。小北,你说是么?” “志平,我特别能理解你说的话!”乔北心里也莫名的触动,真诚地说道: “他们几个知道我身上的伤,我到现在伤还没好利索,一喝酒肠子里还疼着,所以我才想着要去弄一个事业来着。” “小北,给个痛快话吧?收编不收?”张志平看着乔北。 乔北看向刘浪三人,问道:“吱个声。” “我没意见。”刘浪举起酒杯。 “我也没意见。”卢伟伟也举起酒杯,这事儿之前乔北不止说过一次。 “别看我,我一女生,只管钱,不参与这种传销组织收编决策。”孟瑶低着头自顾玩着自己的手机。 “欧了!”看三人都没意见,乔北举起酒杯,站起来笑道: “为了我们组织又一支生力军的加入,为了我们组织的远大理想,为了我们跟贞节烈女一样一样的情义……切死!” “切死!”众人举杯干了。 - 第61章:收编 众人又喝了几杯,乔北示意大家安静,冲张志平和马洪两人说道:“之前我和刘浪、伟伟还有孟波波三个人也没有细分股份,只是大家简单说了一下。现在趁着大家都在,我说两句。” “小北你说。”张志平抬头看着乔北。 “我、刘浪、伟伟三人每个人百分之二十,孟瑶百分之十,你和马洪两个人各占百分之十五,股份这样分,算欺负你么?”乔北问道。 “很满意。”张志平和马洪点头。 “你和马洪,包括手下的这帮小兄弟,愿意干的,明天起,就过来干活,工次待遇还是按我刚才说的,他们两千,你们三千。先让刘浪和伟伟带着你们干着,算是熟悉业务,然后咱们再按各人能力分活干。” 说到这里,乔北看了看张志平和马洪,笑道: “但有一条,我要先声明一下:如果谁要不愿意干,提前吱声,人走股撤。但如果干了,就必须得听招呼,如果不听招呼,这公司就乱套了。志平,你带过人,你说,怎么办?” “违反规定的,好吃懒做的,不听招呼的,小北,不用你吱声,我叫他们滚蛋!” 张志平笑道:“我们两个都被你收编了,从此以后尊你号令,他们还不得叫你一声小北爷么?” 乔北一听,骂道:“艹,小爷跟你们正儿八经的讲公司管理制度,你把我往绿林好汉里推,你当小北爷是及时雨宋江啊?特么小爷是良民!” “艹,你特么还良民呢!”卢伟伟也骂道。 众人大乐。 张志平笑笑:“你是不是宋江不知道,但对于现在的我,我真的是及时雨。小北,你肯收编我,我记你的情,一辈子!” 举了酒杯,一口干了。 乔北笑笑,也干了。 …… 尽欢后,看着帐单,乔北心头肉又疼了好一阵。 孟瑶结过帐,抬头冲乔北叫道:“小北,你公司注册的事儿要加紧了。” “明天就办!小爷现在兵强马壮,还不得杠个旗么?”乔北一脸的意气风发。 …… 次日,张志平和马洪一早就带着一帮小兄弟正式过来干活,刘浪和卢伟伟顿感轻松许多。 张志平和马洪都是穷人家出身,干起粗活,倒也能吃苦耐劳,这让乔北放心不少。 孟瑶给一帮人造了一个花名册,暂时简单的记工,一切都还没有完善,乔北只能这样先弄着。 塞了两条烟,在汪东生愉悦的帮助下,乔北在市场管理处楼上租下一间屋子,用作公司注册。 乔北又去死缠着孟广汉,让拨给了自己一个广汉楼法务部的部长,陪着乔北跑了好些天,这才把公司注册下来。 期间志平和马洪也拉来了不少客户,其中还有老食品厂周边的一个中学,这一下让档口的蔬菜销售量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边孟瑶带着两个小兄弟将办公室打扫了一番。又去二手市场买了一些桌椅、长条沙发、茶几,添了两台电脑和办公用具。 甚至连绿植都弄了几盒过来,那间不足二十个平米的屋子,才算是有了一个办公室的模样。 这一来,又花去了很大一笔钱,但乔北已经顾不上心疼了。 在孟广汉的办公室里,乔北算是明白一件事情,会花钱,才会赚钱。 看着打扫一新的办公室,乔北接过张志平递过来的点八中南海,装模作样的点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就开始了?” “必须的!”卢伟伟将整个肥硕的身子窝在沙发里,两条脚搭在茶几上,被孟瑶一脚给踢下了。 乔北笑道:“现在我们六个人都在这儿,挑个日子,咱京鼎果蔬贸易行算是正式开张了。” 卢伟伟大手一挥,叫道:“这种小事儿别烦我,我现在那不是一般的忙,一下多了这么多客户,早上送菜,手下三个兄弟不够啊,乔地主,你赶紧的给我再拨两个人。” “这事你决定就好了,你不乔地主么?这种事儿,哪有我们长工的事儿?” 张志平也跟着笑道,自己带过来的一帮小青年,这些日子里,已经和乔北混熟了,都被乔北以长工称呼,平时一口一个张长工、马长工的,反抗几次,无效,只得罢了。 “艹!小爷跟你们讲民主,你们跟我讲土地革命……”乔北笑骂道。 “呵呵……你不天天叫嚣自己是被卖菜事业耽误了的文艺青年么?照着皇历、扮妖画符请东风的事儿,不都诸葛亮的事儿么?”刘浪也笑道。 乔北看着一众人,长叹一口气:“艹,我这是自作自受来着……” “小北,开张的事,你操心就好了。现在我们要开始明确分工了,这段时间大家都一起干活儿,但效率并不高。有的时候,档口挤着一堆人,但伟伟那边却又没人,你觉得呢?” 马洪来了之后,算是比其他人更会独立思考问题的一个人,平时乔北也愿意和他商量。 乔北点头:“马洪说的对,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浪,你挑两个机灵点的,脑瓜子反应快的,着重培养,以后就专门跟你在档口负责。” “好,我要明明和小华,这两个的智商都明显超过了伟伟,档口必须要高素质人才!” 刘浪话音刚落,卢伟伟就压了上去,骂道:“老子特么就用武力解决了,火炮之内,寸草不生……” …… 两人闹了一阵,乔北继续说道:“伟伟,志平和你负责送菜,你们俩一人挑两个,需要的运输工具你们开清单上来,我让孟波波拿钱给你们。” “我要后八轮,你给啊?”卢伟伟叫道。 乔北瞪眼:“你这身肥膘,十六个轮子也得爆胎,特么就半个月不到,你换了四个轮胎了,电动三轮,爱要不要。” “又想长工跑得快,这还要不给肉吃,艹,这万恶的旧社会!”张志平也叹了一句。 “剩下人留在公司机动,哪里需要往哪冲。” 乔北将人员分派好,又道:“马洪和我这几天跑一下周边乡镇的菜农,争取拿到第一手货,再这样下去,利润全给中间的蔬菜批发商了。” “我呢?”一旁的孟瑶叫道。 乔北笑道:“你?独守空房!” “滚!”孟瑶骂了一句,正色道:“我这办公室里就一个人,平时简单对个帐还忙得过来,一到月底,事就特别多,哪里还忙得过来?再者你们要去下乡批菜,到时数据清单各类帐目会更多,你想累死我啊?” “是昂!”乔北皱眉道:“特么一个华丽的转身,咱们组织已经兵强马壮了。” 卢伟伟骂道:“乔地主,咱可以不用组织这个称呼么?我特么老是感觉身处传销组织的窝点,时不时晚上作个恶梦啥的,梦见自己被组织头目爆菊,惊得我一身冷汗,早上醒来,被子都湿了……” “你那是梦遗,正常事儿……”乔北笑道。 “艹!那以后用党国吧!” “党国可以,档次一下高了许多。” …… 众人胡扯一阵,乔北压住话头,对孟瑶笑道: “这样,孟波波,你在你身边挖掘一个长得像你这么妖精的女同学啥的,直接成为你的下属,顺便为党国青年解决实际问题,弟兄们急需解救啊,你看看,一个个撸的,都特么面黄肌瘦的,外人不知道,还特么说党国不给投喂馒头,饿的……” “滚!”孟瑶骂道。 “那你问他们是不是这个意思?”乔北冲一众人一指。 除了卢伟伟之外,其他所有人拼命冲孟瑶点头。 “一帮流氓……我怎么也感觉自己在传销组织窝点呢?”孟瑶骂道。 卢伟伟冲孟瑶咧嘴:“瑶瑶,你也这样想啊?怪不得,我说我们怎么这么合拍,又想到一块去了……” “德性。”孟瑶扔了一个白眼。 乔北正色道:“真的,孟波波,你想想,看有没有合适的。以后毕竟要配合你的工作嘛,财务部长,不得配个女秘书么?” 孟瑶叫道:“这是给我找秘书么?这明明是给你们找女友,我能把我同学往火坑里推么?” “哎呀我去,组织怎么就成火坑了……” “就是,看一个个帅的,都特么掉渣了。” “你不给找,我们就虐待伟伟,一天爆七次,花式绝不重样……” “滚!老子只攻不受!” …… 一扯到妹子,屋里又乱套了。 - 安顿好公司里的事情,乔北一个人去了孟广汉的办公室。 这里,乔北已经快当成自己家了。也不管平时孟广汉在不在,直接在小冰箱里找东西喝,时不时还调戏一番孟广汉那韵味犹存的少妇助理。 “乔地主了呗?”孟广汉点上一支烟,冲坐在矮墩上沏茶的乔北笑道。 乔北给孟广汉倒了一杯茶,笑道:“哎呀孟叔,这都传你耳朵里了?看来家法不严啊!回去我就让伟伟甩了孟波波,有组织无纪律。” “艹,这点小事,我让瑶瑶告诉我么?古城还有谁不知道乔地主么?” “这不托孟叔您的福嘛?”乔北冲孟广汉飞了一个媚眼,贱笑道:“孟叔,求你个事呗?” 孟广汉立马拦住:“别,我和你已经恩断义绝了!” “孟叔,您就是讲究,我几次都洗白了等着你临幸,可你总没时间,让我这心里一直愧疚着,要不,就今晚吧?我把你这大恩先分期还上一点……” “艹,说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我把P股撅高点,挡着点视线,你就当关着灯,也没啥太大反应……”乔北略带羞色。 “艹……你赶紧的说事,等下老子吐了……” “吐啊吐的,就吐习惯了,孟叔……” “再不说事我走了?” “别啊……这才刚刚铺垫一点点儿,还没这么快进入主题,总得来点前戏不是?” “滚犊子!” “孟叔,您坐您坐……”乔北笑望着孟广汉,一脸矜持地说道: “您看我这公司也成立了,不得拉着底下的兄弟们庆祝一下么?所以呢,这就找您来了,广汉楼给送两桌酒席,我算您独家赞助……” “艹,小北,我说你好歹也是管着近十号人了,特么摆个酒宴你还要蹭我的啊?我欠你的啊?”孟广汉骂道。 乔北咧嘴一笑:“哪能呢?我这不一直想酒资肉偿嘛,你老是抽不开时间……” “艹!”孟广汉骂了一句,起身叫过酒店经理,冲乔北叫道:“你跟他谈,我给你免单,下不为例,成么?” 乔北听得,脸上的贱笑愈发灿烂:“必须的!下回公司聚会就定点在广汉楼了,组织倾全力顶你!” “你?你少来几次我办公室,我谢谢你哈!”孟广汉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叔……那什么,今晚的事……孟叔……”乔北贱笑相送孟广汉离开,随即拉了酒店经理沙发上坐了,叫道:“四桌,照国宾宴标准整……” …… - 第62章:下乡 乔北翻黄历挑了一个好日子,办公室折腾了一下,公司算是正式挂牌成立。 王昆不知忙什么事,人没上来,在菜场外面的车里扔给乔北一个大红包。乔北扭捏一阵,毫不客气地揣入兜里。 当晚,乔北带上一众人,约上了所有的客户,又叫上刘建军几个相好的、管理处的,在广汉楼好一顿祸祸,四桌满满当当,酒水喝得酒店经理脸都绿了。 没有人敢在广汉楼闹事,一夜尽欢,相安无事。 - 次日,忙过早市,乔北叫了马洪和刘浪,三人弄了一个面包车直奔乡下。 车是马洪借的,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车龄不明,但仪表盘上显示已经行驶9万多公里。 每次马洪推档下去的时候,必定要将齿轮绞响一次,听得车上的乔北和刘浪心惊胆颤。 “大马,我在想这趟能活着回来吗?”刘浪冲马洪叫道。 开车的马洪回过头冲后面的刘浪笑道:“你放心,我这开车的手艺是从拖拉机上学来的,一般人我都不带他。” “靠,大马你赶紧的盯前面的路,别特么怼沟里去了。”乔北也是双手紧握着安全柄。 “乔地主,做为传销组织头目,你倒是给我配一辆切诺基?” “滚,特么说多少次了,小爷是良民!良民!!” 乔北一听就怒了! …… 这段时间,三人一直呆在档口,难得出来一趟。是以三个人都像是出去度假一样,精神格外亢奋,丝毫没有因为早起而缺觉犯困的感觉,一路上各种撒欢嘻闹,互相吹着各种牛B…… 目的地是古城周边一个叫大王镇的乡镇,人是乔北在老运河桥头批菜的时候认识的菜农方定富。 接触几次,乔北觉得,方定富是一个实诚的人,在他各种抠门之后,仍然能够就范,平素里大家合作很愉快,于是乔北选择他们村作为第一个考察点。 手机导航加上问路,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三人已经到了方家村。 这是一个大约五百人左右的村子,地理位置有些偏,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都姓方,杂姓很少。 早几年,年轻人都出去沿海城市打工去了,村里只剩下几十个老人和留守儿童,除了每年春节,其他时间村里一片冷清。 村里大片的土地没人种,方定富在市里蹲点干部的点拨下,先去外地考察,回来在村里带头种菜,由于实在,很快尝到了甜头。 村里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回到村里,这两年也跟着方定富一起种菜和弄一些别的养殖业。 “小北!”接到电话的方定富在路口守着,远远的看见乔北冲他挥手,急忙叫唤。 “终于到了,这一路吓得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乔北从副驾上跳下车,紧走几步,握住方定富的手,严肃地道:“老方同志,乡亲们都转移了吗?” “艹,你一天天的装逼,特么不累吗?”马洪有点崩溃。 方定富冲几人笑笑:“小北,走,屋里坐。” 最开始两人认识的时候,方定富叫乔北小乔,被乔北严辞抗拒,说自己生于北方,长于北方,跟东吴的小乔八竿子打不着,虽然时有强虏之心,但绝无化身之意。 被一大套的说词整懵了,方定富只得和刘浪他们一起叫小北。 方定富领头走着,乔北等马洪停好车下来,这才和方定富并肩边走边扯: “老方,你这村里有没有哪家村姑出得水灵的?我这俩兄弟都还没找着媳妇儿,天天晚上排成两列,比着撸,特么组织战斗力都下降了……” “呵呵你城里人,哪看得上我们乡下人。” “哎,老方,不能这么说,古时候的四大美人之一,西施,知道不?人就是一村姑,艳名传了几千年……” “古时候的事儿,说得准么?” “怎么说不准?我没卖菜前对此颇有研究,哪天我们得空了,切磋一下。哎,老方,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在村里肯定欺男霸女来着,老实说,和几个村里的婶娘在玉米地里滚过?” “扯淡,我孙子都有了,能扯这事啊?” 乔北颇有深意的点点头,贱笑着道:“知道了,老了,有心无力了……” “你嘴里就放不出好屁来。”方定富也不跟乔北计较,领着乔北三人进了一个农家院。 院里围着一栋两层小楼,装修的很朴素,但却干净整洁。院里一应劳作工具都靠墙边摆放,井然有序。 院子一侧两株柑桔树,此时已然硕果累累,压得枝头都弯了腰。三个村民一早坐在院子里,两个中年一个青年,见乔北进了院子,都起身相迎。 方定富一一介绍:“小北,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玉良,这是建林,这是我儿子方平,你见过一次,和你年纪一般大,你叫平平就好了。” “你好,你好……你好平平,又见面了……”乔北过去一一握手,形式感十分充足。 乔北又将刘浪和马洪介绍了,大家这才落坐。 “小北,你说要过来,我就寻思好找了他们两个,都是村里要好的老兄弟,这两年一起种菜,都是大户。”方定富笑道。 “两位老哥,老方和我合作这么久,一直很愉快,就弄菜这么一个小事儿,有老方在中间,我还不相信么?我本来都没打算过来,老方死活要拉着我来你们村走一走,实地考察一下,我毛头小屁孩子一个,懂个屁么?” 乔北一席话,马上将玉良和建林的生疏感吹散,众人大笑。 “这既然来了,那什么话也不说了,当着两老哥的面,我表个态,只要你们的菜能种出来,我京鼎蔬菜行就给你批了,价格方面你们适当地让我挣点就好了,我想两老哥这么厚道人儿,总不能欺负我一小屁孩子么。” “那不会!”一旁的方玉良笑笑,应道:“定富提过你几次,一直记着。只是平时送菜进城,都是定富和平平过去,大家老兄弟,都把良心摊这儿,谁还能不信么?” “我就喜欢玉良老哥这实在话!两句话说得咱心窝里暖暖的。”乔北一记马屁拍上。 “小北,要不咱去地里看看?”方定富提议。 乔北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自己卖了这么久的菜了,还不知道这菜是从哪里出来的。 虽然电视上经常播放有关大棚蔬菜种植的一些节目,但乔北还真没有真正的去地里看过。 一行人由方定富领着在三家的棚里转了一圈,乔北心里大致有数。 产量和品质都不错,如果能定下村里所有的大棚,可以作为自己蔬菜行里的一个后方基地。 乔北此番来,就是奔着给自己找一块坚固的后方基地来的。 看过大棚,一众人又回到方定富的院里闲聊着,简单的定下一个口头协议,方定富的媳妇已经将午饭准备妥当,宾主落座,自然又是谈笑风生。 - 用完饭,玉良和建林各自告辞,棚里杂事太多,很多菜摘了,还要清洗和扎绑装袋,加上这边已经基本上谈妥,两人都要赶着回去。 和方定富又闲聊了一阵,乔北三人也准备回城。从方定富家里出来,马洪就发现自己的面包车右侧两个轮胎都已经扁了。 “艹,这谁干的?”马洪破口大骂。 “不会吧?”乔北也蹲下去查看:“怎么会没气了呢?” “当然是有人作怪,你看,连气门都给拧掉了。”马洪手一指,乔北也看见两个轮胎的气门都已经不见。 方定富也跟着过来查看,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话。 “老方,来得时候我看见村口路边有修车的,你让平平去把老板叫来补下胎。”乔北也没办法。 “小北……这……”方定富略有迟疑,应道:“我和全子两家不说话。” “啊?”乔北皱眉,冲马洪叫道:“大马,你去吧。” “行。”大马应了一声,只得去了。借来的这辆破面包车连一个备胎都没了,这两个都爆了,自己只能干瞪眼。 “我跟你去。”刘道。 “靠,这是有人要害朕啊!”乔北怒了。 - 村口的修车行只能算是一个简易的修车铺,一间不到五平方米的铁棚子,门口堆着几个破轮胎,旁边一个简陋的木箱子装着各种型号的工具。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帆布工作服的青年,此刻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背靠着门框闭目养神。 头上的长发像是半个锅盖罩在脑袋上,远远看去,颇有一点香港电影《古惑仔》里陈浩南的影子。 “哥们……我车爆胎了,去补一下呗?”马洪叫道。 青年微微睁开眼睛看了马洪一眼,随即又闭上,慢条斯理地叫道:“一个轮胎八百块,两个一千五。” 刘浪听得,眉头微微一皱:“一千五?你这车匪路霸啊?” 青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应道:“爱补不补。” “艹,你丫怎么说话来着?”刘浪眉毛一拧。 青年猛地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浪:“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是么?跟特么谁艹啊艹的?” “我跟你好好说话啊。”刘浪已经没什么耐心。 “刘浪。”马洪一看赶紧拦住了刘浪,冲青年说道:“最多换两个内胎,要弄这么贵么?三百一个,我给你六百,成么?” 马洪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脑子里随便一转,也知道自己的那辆面包车为什么忽然会没气了,看这青年的神态,明显等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你不去问问,这年代,还有补内胎的么?嫌贵?那你自己换喽。”青年淡然应道。 “我这不跟你商量着么?”马洪又道。 青年笑道:“我用跟你商量么?” “怎么了?”乔北呆在面包车旁边无聊,也跟过来了。 “特么一对轮胎他要一千五百块。”刘浪将乔北拉到一边,低声叫道:“小北,这轮胎肯定是他故意整坏的。” “靠……”乔北跳起来叫道:“小爷吃一顿烧烤都要考虑一个礼拜,就两个轮胎,他凭啥要我一千五?” “这附近只有这一家修理铺。”马洪也靠近来。 “这日子没活过了!”乔北叫道:“收拾他!” “小北,不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批发蔬菜,不是为了斗气。”马洪紧跟几步,拉住乔北。 “哎呀,你这脑子……我平时还表扬你比刘浪好多了,上茅房回来也算是带着脑子,小爷我一良民,斗什么气?” 乔北冲马洪挤了挤眼:“我去和他谈一下人生和理想。” - 第63章:北爷讲的是诚信 乔北将刘浪拉过一旁,附耳和刘浪密语一番,随后贱笑道:“你的,明白?” “哟西……”刘浪点头,咧嘴一笑。 “嗨,哥们?”乔北一脸灿烂的笑容迎向修车铺的青年,笑道:“来,抽支小烟……” “呵呵……老大么?”青年看见刘浪和马洪两人紧跟在乔北的身后,笑笑。 “那必须的!咱混得不就是一个面儿么?在社会上,谁要不给面儿,咱不得归拢他么?” “那你也准备归拢我了?” “归拢你干嘛?”乔北一手搭在青年肩膀上,笑道:“咱这不得求着哥们办事么?” “一千五。”青年叫道。 “一千五什么?”乔北不解地问道。 “一个轮胎八百块,两个算你一千五。”青年很有耐心地解释一下。 “哎呀,哥们,你这轮胎镀金的么?” “没有,我这儿只有两个五凌面包车的旧轮胎,你要不要?不要,那你趁早找别人……” “独家生意呗?” “必须的,不然收这么贵干嘛?” “唉……”乔北又转向后面的马洪,苦着脸叫道:“大马,你可不可以开着两个钢圈儿走?” “艹,那车都特么要废了!”马洪崩溃了。 乔北贱笑道:“反正你的车嘛。” “这要是两个前轮或是两个后轮,你还可以强行开了到别的地方去,但他两轮胎全给你扎在一边,小北,你告诉我,怎么走?” “哎,算了算了,换吧换吧,真特么苦逼!”乔北烦躁。 “确定了?”青年笑问道。 乔北苦着脸道:“那怎么办?我这兄弟都说了,你功夫高超,他的破面包已经被打成内伤了。” “呵呵先给钱。” “咱不一见如故么?可不可以先修好车再说?”乔北咧嘴。 “不行,先给钱,再修车。”青年一口回绝。 “好吧,大马,给钱。” 马洪看着乔北,问道:“小北,一千五咧,真给啊?” 乔北耸耸肩,一脸无奈:“那怎么办?刚这哥们不都说了么,这方圆几十公里都没一个修车行。给吧给吧,破财免灾嘛。” 马洪掏钱,点了一千五给青年。 收了钱,青年这才从铁棚里滚了两个旧的轮胎,到面包车旁边。动作很利索,几下就将轮胎换好,又滚了换下来的两个破胎回去。 “哎,哥们……这轮胎我的……”乔北叫道。 “这轮胎都这样了,你还要啊?再说,我都给你免五十了,你还不知足么?” “要……怎么不要?”乔北笑道: “我拿回去,装在三轮车下面,也算四轮驱动……再约上一个妹子,晚上老运河边,凉风徐徐,花前月下,探讨一下心理和生理,怎么着,也算是车震不是……” “艹,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青年见乔北一定要轮胎,又看着后面马洪和刘浪一直跟着,没办法,只得弃了轮胎,自己回车行。 “哎,哥们……”乔北又冲青年招手,叫道:“来来,哥们,商量一下……” “什么?” “过来啥……”乔北一脸真诚的笑容对青年说道:“我想了又想,河边晚上可能蚊子比较多,车震不一定合适,这样,这对旧轮胎给你,你给五十块,成么?” “你这破轮胎又不值钱?我为什么要给你五十?要么你拿走,要么给我。”青年叫道。 “哎呀,给你给你!”乔北似乎想了老半天,才叫道:“我就喜欢你这人实在,不做作。哥们,轮胎给你,大家交个朋友吧?” “交朋友?”青年一头雾水。 “必须交朋友!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交朋友,走到哪里都要交几个朋友,这万一下次我开车到这村里来做点什么事儿,再遇上这种事儿,我不得找我朋友么?” 乔北左手拉过青年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右手里,用力握了握,笑道:“那什么,我介绍一下,乔北,城里老街人。” “哦……那……我叫方全,就这村里人。”青年似乎被乔北的热情感染,也报了一下家门。 “嗯,好名字!你爸一看就是文化人!”乔北夸道。 “什么?我爸小学没毕业就出去打临工了……” “那就是你有内涵!怪不得生意这么好!”乔北看着破烂的铁棚子,顿觉自己吹大发了一些。 “我一修车的,守着这铺子,你看看这路上,一天见得着十辆车么?” “那你平时靠什么赚钱?” “那不是靠瞎碰你们……”青年突然警觉,叫道:“你不是套我话儿吧?” “这哪能呢?我这走了,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还会来这里,怎么可能呢?” 乔北堆满了笑脸,说道:“哎,哥们,我说你挺神的,眨眼功夫,两轮胎气门都不见了。” “这有什么?拿钳子一扭就断了……” “怎么可能?你吹牛逼吧?” “怎么不可能,刚才你那车就是我扭断的……” “哦……”乔北恍然大悟,回头看了一眼刘浪,见刘浪冲自己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向方全,笑道:“哥们,那我们走了?” “行。”方全也没理乔北,又板起一个轮胎,准备滚回铁棚。 “哎呀,不对……哎,哥们!”乔北猛地一拍脑袋,叫住青年,笑道:“刚忘了跟你说一个事儿。” “什么事?”方全站着问道。 “我忘了我有一毛病,就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留下点青春的记忆。这不,刚咱们俩聊天,我这兄弟居然用手机给拍下来了。哎呀,这毛病真不好,万一这段视频谁传到交通局和公安局的条子手里,那不是害了我好朋友你么?” 乔北说完,又冲着刘浪问道:“刚你全拍进去了?” “那必须的!你不说了吗?就照岛国动作片的高清旋转镜头拍,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自带蒙太奇功效。”刘浪笑道。 “很清晰么?”乔北皱着眉头。 “必须的,那是相当的无码!” “哎呀,这可啥办?哥们,你说这可啥办?大马,昨天晚上看电视,那法制节目里,是不是说了古城在严厉打击车匪路霸的事儿?” 乔北转向马洪,他当然会意,立即叫道:“太惨了,抓一个判一个,基本是三年打底,头目一般是七年往上……” “艹!这么厉害?那像方全,我这铁哥们这种的呢?”乔北指向盯着刘浪手里正回放着的视频发愣的方全。 “必须三年起……”马洪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方全兄,我真是害惨你了。不说了,等你进去的时候,我一定给你拎几个萝卜,打打牙祭……” 乔北拍拍目瞪口呆的方全一脸哭相,缓缓摇摇头,冲刘浪和马洪叫道:“走吧,走吧……听说监狱里的人憋急了,都是将新来的犯人按住了就直接爆菊……唉,人间惨案……” “喂!”方全见乔北众人要走,急忙拦住,叫道:“视频给删了。” “删?为什么要删?你以为我当一回男主角这么容易么?靠!”乔北立马一付高冷的神态。 “你想怎么样?”方全伸手拉住乔北。 “哎呀,还要打人啊?刘浪赶紧的拍好……” 乔北一叫,方全赶紧放了手,但身子还是拦在乔北身前,不让乔北离开。 “唉……”乔北摇了摇头,转身要走,但方全死活拦住,乔北急道:“我说哥们,你这干啥呢?这里不让我走,又不说话,你想怎么着啊?” “删了视频,我给你退钱。”方全天天守在路边坑人,怎么会不知道乔北的用意。 “提钱多伤感情?”乔北嫣然一笑,扭捏道:“那你说个数呗,我这人就特么庸俗,我都自我批评好多次了……” “五百?” “两千!” “六百!” “两千一!” “一千!” “两千二!” “一千五,我钱全还给你!” “成交!”乔北立马握住了方全的手,笑道:“哎呀,哥们,你这脑瓜子,可比我这帮兄弟灵光多了。” 方全将兜里的钱全掏出来:“我要看着删。” “不行,万一我删了你不给钱呢?”乔北笑道:“哥们,你放心,我已经好些年不走这路子混钱了,在说,这不你地头上么?” 方全想了想,将钱递给乔北。 乔北极其认真缓慢地一张一张数了,还查验了一把真假,才冲刘浪说道:“浪,赶紧的,你看人哥们钱都已经付了,你还不快脱……哦不,还不快删视频?” 刘浪哈哈大笑,当着方全的面,将手机里面的视频删掉了,方全这才放下心来。 乔北从手上抽出一百块钱,不由分说地塞在方全手里:“哥们,知道你混碗饭吃不容易,小北爷讲究的是一个仁义,这一百块,算是咱们交个朋友,你看可好?” 方全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又看着乔北。 “这两轮胎还给你,你看,你修补修补,又可以去换钱,对么?不过,我这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正义感爆棚,多少年没改过来。你不要再去坑别人,万一我哪天知道了,心情一不好,又给你来这出,你不心累么?” “艹,我还会给你诳着么?”方全骂道。 “当然!当然!”乔北讪笑道:“交个朋友?留个微信呗?” “有必要么?” “有!”乔北拿了手机,缠着加了方全的微信,三人这才开车,扬长而去。 - 面包车驶出了村子,乔北立即转向后面的刘浪:“赶紧的把视频发我手机上来。” “艹,你怎么知道我备份了?”刘浪笑道。 乔北骂道:“特么伟伟都在微信群里骂我表演极其浮夸,基本流于表面……这还不是你给伟伟转的么?” “靠,小北,我发现你丫现在越来越阴损了……”马洪直摇头。 “谁说的,小爷一良民!” 乔北手里将刘浪发过来的视频又给方全发了一份,在微信里打着字:“对不起,我兄弟一不小心将视频发给我一个在美国的朋友,哥们,请你勿必放心,回头我就去趟美国叫他删了。社会上混,小爷讲得是一个诚信……” 稍后,方全回了三个字:“王八蛋!” 乔北一看,顿时怒道:“靠,这特么得算恶评!” - 第64章:谁从碗里抢肉 次日,方定富进城。 “小北,你这整得像样啊!”方定富坐在沙发上,看着简朴却五脏俱全的办公室赞不绝口。 “必须的!这不奔世界五百强么?”乔北笑道:“今儿咱签了这个合作协议,回头你这块由大马负责,你送过来的菜和他直接交接。” 马洪笑笑:“老方,丑话咱可先说好,菜的质量要过不去,有不新鲜或是以次充好的情况,那你到时可别怪我不给面啊?你不知道,我们这个乔地主,动不动就扣长工工钱,跟特么黄世仁似的。” “艹,说得老子跟暴君一样一样的。”乔北骂道。 “菜你放心,绝对新鲜。”方定富接过孟瑶递过来的协议书,简单看了一遍,拿笔签了,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乔北心里也踏实了。毕竟,有一个长期稳定的蔬菜供应基地,自己以后谈业务都要硬气多了。 咱不奔世界五百强么?基础总要打牢一些。 - 这段时间,张志平也没有闲着。 他十分清楚,要想要融入一个新的团队,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挣得几许功劳,好让这个团队的老成员信服。 这就有如梁山好汉一样一样的,要想上梁山水泊,你不得下山去剪个径劫个道杀个人什么的么? 不然,人家服你么?你站得住脚么?像鼓上蚤时迁,就因为上山前没杀个把子人,就一直被梁山好汉们看不上眼。 当然,这个新的团队不需要新加入的成员带着首级进来。一帮卖菜的,所需要的当然是买菜的客户。 是以张志平除了每天早上和卢伟伟送菜到各个食堂、饭馆之余,想的就是如何谈下大客户,诸如中小学校的食堂。 毕竟,只有像这种学校食堂,才是真正的客源所在。 随便一个中学食堂,师生成百上千人,不得顶几十个老街派出所食堂么? 古城第三中学,就是张志平谈下的第一个大客户。 这是一所职高,在古城来讲,根本算不上重点,其师资力量充其量算是三流而矣。 但这无关紧要,教学好抑或是差,读书好还是差,这根本不影响学校的师生每天吃掉多少米,啃光多少排骨,用掉多少蔬菜。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师资差的学校,吃的或许会更多一些。 这些个道理,从三中肆业的张志平明显洞晓其中道道。 张志平一个人带了两条中华香烟,去拜访了他以前的班主任,现在的三中校务处主任贾德庆。 寒暄片刻,说明来意。正在练习书法的贾德庆没有直言,只是问张志平自己的书法如何? 在张志平拍了一顿马屁之后,贾德庆又感叹自己磨墨的石砚很是糟糕,以致于让自己的书法水平深受影响。 张志平回来之后,一咬牙,又掏了三千多块钱,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易水砚,再次去拜访了贾德庆。 贾德庆用了张志平送的易水砚书法水平有没有提升不知道,但张志平第二天就拉了一车蔬菜送进了三中学校食堂。 这个大客户来之不易,算得上是张志平出了血才得来的,是以张志平对三中食堂的蔬菜很是关心,每一次都是自己将蔬菜挑选、核对之后,亲自送过去。 但今天食堂的管理员却不知怎么回事,对张志平送的蔬菜各种挑剔,当场拒收,理由很简单,学校的师生近日来食欲极差,普遍的反应是蔬菜品质太差,以致于严重影响到师生的胃口。 张志平一脑门的问号,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想要塞入食堂管理员的兜里,却被严辞拒绝。 张志平不死心,又拉了管理员到一旁,硬是将钱塞到管理员的兜里,笑问道:“刘哥,不管怎么着,钱您兜着。我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一直送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情况?” “呵呵”刘哥笑纳,应道:“我就一食堂做饭的,学校让我代管一下食堂,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不是……刘哥,我哪差事了?你也吱一声,你这好歹让我死也死个明白不是?” “差没差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学校不让我接收你送过来的菜,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刘哥,我让谁为难也不会让你为难啊!”张志平又摸了两张红票子塞入刘哥的口袋:“刘哥,我只是想知道,是我哪尊菩萨没烧到香么?还是……” “呵呵什么都不是,志平,我问你一个事。” “嗯,刘哥你说。” “你说,如果一起去拜佛,你烧得是寺门口免费派发的三支小香头,而人家烧得是上万块买来的大柱头香,你说,这菩萨会照料谁呢?” “明白了!”张志平心里恍然,冲管理员笑道:“刘哥您一句话,我算是提醐灌顶了,谢谢您了。” “志平,我可什么也没说?” “当然,刘哥,咱心里明镜似的,走哪儿,我志平也不能忘了刘哥您的好。”张志平笑笑:“您忙,我先回去,死活弄个大头香,再来拜您这尊菩萨。” “呵呵我可不是菩萨,我只是守庙门的一个小沙弥。” “在我志平心里,您就是大菩萨。” “呵呵,咒我死不是?” “这我可不敢,我还得来给您上香呢。” 从三中食堂出来,张志平头也没回。 …… 张志平没有回京鼎,就蹲在学校门口守着。 十分钟不到,一辆带柜的小卡摇晃着进了学校大门,张志平一看就知道,这车装的货起码大半柜以上。 货柜包裹严实,张志平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只是货柜的两侧喷了广告标语:‘卫民果蔬,为民着想。’ “平哥,这是刘卫民公司的车。”跟着张志平送菜的一个大高个青年叫道。 张志平心里一惊:“锋子,你认准了?” “嗯,我表姐以前在他们超市上过班。” “他们业务大吗?” “大,我姐说几乎古城一半以上的大型超市和食堂都是他们果蔬行送的货。” 张志平皱眉:“艹特么的,这是来抢肉来着。” 他没有理由不骂娘,出了那么大血才好不容易谈来的客户,被人抢走,这换成谁,心里也不会痛快的。 “平哥,要不要回去和小北商量一下?”锋子和张志平一起加入京鼎,对乔北的分工管理倒是心服口服。 同样是年轻人,锋子没能弄出一点动静,乔北却管着十几号人,虽说平日里指高气仰,但大家似乎都对乔北的话都比较顺从,包括锋子。 “我们新加入人家的团队,事儿还没做出一点,这遇到一个事儿,就立马去问人家拿主意。锋子,我问你,这以后,谁还拿正眼看你?” 张志平拧着眉头,也没看锋子。 “那……平哥,你想怎么弄?” “堵他!” “这不好吧?平哥,人家是正规送菜,你堵他车没什么用吧?” 张志平咬牙骂道:“得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我碗里抢肉吃!” …… 半个小时后,那辆小卡从学校出来,出正街不久,拐入一条小街,道上就被一辆三轮车横着堵住了。 “喂,别挡道行不?” 司机正赶回公司拉货,被三轮车拦住,随即从车窗伸长了脖子大声呵斥。 城区运输,运费是按一车一车算的,这要堵在这里,司机一天得少挣很多钱。 张志平和锋子两人蹲在三轮车的车斗上抽着烟,仿若不闻。 “说你呢,让一让。”司机见两人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从驾驶室里拖出一根大扳手,跳下车,指着两人怒道:“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么?” “平哥,这B货是要用大号扳手和咱说话么?”锋子很早跟着张志平,对于打架的事儿,早就司空见惯了。 “哼”张志平从鼻孔里嗤出一声冷笑,没有应答,也不挪车。 “喂,我问你话呢。”司机拎着大扳手,立在两人不远处。 “三轮车坏了,让不了,你换条道吧,呵呵。”看着司机的模样,张志平突然笑了。 司机怒道:“你特么不会抬开啊?这么大马路,你挡在路中央,有这个道理么?” 张志平呵呵一笑:“马路是你家的么?” “艹你妈B,大清早就挡人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一个人你特么就敢拦!” 司机手里的大扳手直砸向张志平的脑袋,被张志平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大扳手,旁边的锋子早就忍耐不住,从三轮车的车斗上直接跃起,一脚踹向司机的脸上。 身材高大的锋子像是一只雄鹰一般,展开双翅从空中俯冲正与张志平抢夺扳手的司机。 司机想要回护,无奈手中的扳手被张志平抓住,一时挣脱不下,只得松开另一条手臂来阻挡锋子从上而下直跺而来的大脚丫。 嘭! 锋子一脚直接连同司机格挡的手臂一起踹在脑袋上。司机脸部瞬间印上了一个44码的大红印,右手松脱扳手,人往后仰,直直飞出去三米开外,‘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没等司机缓过神来,张志平已经拎了扳手冲到跟前,一声不吭,照着司机的五个手指头就砸,一下狠过一下。 啊……啊…… 锋子的44码大脚丫也如雨点一般地落在司机身上,司机痛得满地打滚,想要躲避两人的殴打,却总是逃脱不了大脚丫和大号扳手的笼罩,只是翻滚躲闪,鬼哭狼嚎。 “艹你妈B,刚才不是挺嚣张么?你行不行?我就问你,你他妈行不行?”张志平专挑手指足尖等过方砸,一扳手砸下去,司机绝对鬼叫一声。 十指连心,谁疼谁知道。 这是张志平长期以来的打架斗殴中积累起来的宝贵经验,一般人他都不带使的。 “服了……服了……”司机满地打滚地嚎叫着。 “服你妈B!”锋子根本没停脚,44码的大脚丫专照脸上踢。 “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小卡车副驾上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急忙跑过来拉扯两人:“别再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滚开!”锋子打得兴起,哪里还管别人,一手将女人甩在地上。 “别动女人。”张志平冲锋子喝了一声,停止了殴打,蹲在地上,冲司机问道:“你说,我三轮车坏了,好端端的修车,你一言不合就拎着扳手过来打人,有没有道理?” “我没打你……”司机听得女人叫报警了,心气硬了许多。 张志平拿着扳手指着司机骂道:“大清早的,你特么冲过来先骂后打,你还跟我说理?你以为开着一破卡就能横行古城么?这古城是你说了算么?” - 第65章:大敌当前 “别动手了,有事儿上派出所说去,成不成?”女孩从地上爬起来,见张志平又要动手,急忙过来拦着。 张志平一把将手里的扳手远远甩到小卡车底,扭过头,冲女孩问道。“你说,我先打他的么?这扳手谁的?我拿着扳手冲到他车里去揍他了么?要讲道理,咱就来讲道理。” “他先冲过来是他不对,但你们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女孩身材消瘦,身高也不足160,却犹自张着两只瘦弱的手臂不管不顾地拦在两人中间,涨红着一着小脸。 张志平拿女孩有点没办法,混社会,打女生向来被人瞧不起。 “平哥,管他做什么,揍他狗日的!”锋子似乎打得还不过瘾,又要想冲过来,吓得地上的司机连忙抱了头,哪里还敢还嘴。 “别扯!”张志平喝住锋子,冲女孩叫道:“你说要讲道理,咱们就来讲道理,你是一个姑娘,打架的事儿还敢拦着,冲你这个,我今儿不再揍他了。但这理儿,咱们来好好捋捋。” “有什么事儿去派出所再说,在这里说,能说得清么?”女孩拉起司机,查看他身上的伤势,皱眉问道:“要不要紧啊?” “呸……” 司机从嘴里吐出一口污血,两只手被扳手砸得血肉模糊,微微颤抖着,看着两人,却不敢再言语。 “去派出所你就有理了么?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儿,有必要去派出所么?”张志平冲女孩叫道:“你没看到他拿着扳手冲上来么?我要不还手,今儿倒在地上的不是我么?” “怎么没必要?你看你们把他打成这样,不要去医院?去医院,不要花钱?不去派出所,你们肯出钱?”女孩连珠炮似的连发几问。 “凭什么我们出钱?他如果打了我们呢?我们找谁要钱去?你会给我们钱么?” “会!” “会个屁!你当两小屁孩子过家家呢?你也不想想,这连问都不问一句,冲过来就打,能出钱么?”张志平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孩,摇了摇头,扭头叫道:“锋子,推车,我们走。” 女孩一听,立马拉着张志平叫道:“不准走!” “哎,我说你讲不讲道理了?这关你屁事啊?锋子,发车,走。”张志平一把想甩开女孩,却没甩开,又不好使蛮力。 那边锋子已经上了车,电动车油把一扭,一下冲到张志平身旁。 一旁的司机想过来拦,却又惧于两人的手段,不敢上来。 唯独女孩见两人打了人就要走,两只手死死拉住张志平,急道:“打了人,你就要走么?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艹……”张志平一甩没甩开,心里又想着女孩报了警,这条子马上就要过来,忙一把推了锋子,叫道:“锋子,你先回去,我后面过来。” “平哥……”锋子迟疑道。 张志平拧着眉毛喊道:“走!” 锋子再不走,等下条子一来,两个人都走不了。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讲不讲道理,自己一个人也好说,不行找个机会溜就是了。 “你也不准走!”女孩又分出一只手去抓锋子扭油把的手,想要将两人阻拦住。 张志平没办法,只得将女孩的手掰开油把抓在手里,冲锋子吼道:“你先走!” 锋子没再停留,一拧油把,三轮车‘嗖’地往前蹿了出去,不一会儿,小街里已经不见车影。 “你不准走!”女孩没拦住锋子,两只手紧紧抱住张志平的胳膊,死活不让张志平甩开。 “靠,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张志平接连几下,都无法摆脱女孩的纠缠,那边司机也要过来拖住张志平,被愤怒中的张志平一脚给踹飞了。 女孩执拗地叫道:“你打人还有理了?赔钱!” “关你屁事啊!我揍过你了么?我对你动手了么?我揍他碍你事么?你特么还上演见义勇为了?” 张志平一只手掰开女孩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女孩却不管不顾,两只手从后面将张志平整个身子抱了,十指锁住。 张志平连掰几下,女孩死活不松手,街口一辆警车已经扎进来,张志平放弃了反抗,长叹一声:“艹……” 警车刚停下,里面冲出几个协警将被女孩整个抱住的张志平围住,一个民警从副驾上跳下来叫道:“谁报的警?” “我。” 女孩见协警围住了张志平,也就没再抱着张志平,两只手却仍然抓着张志平的一只胳膊。 “怎么回事?” “他打人,完了还想跑。”女孩简洁应道。 张志平在这方面老油条了,到了这地步,仍然非常平静地应道:“他先动的手。” 民警看看司机的伤势,皱眉又问道:“咋整的啊?” 张志平冲着民警笑道:“我说我们两个闹分手,这是我大舅子,然后过来揍我,反被我揍了,您相信吗?” “你!”女孩跳起来冲民警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张志平扭过头对女孩笑道:“对啊?你看,连你都不信,人家警察同志怎么会信呢?” 民警满腹狐疑地盯着两人,指着女孩冲张志平问道:“你说你们两人闹分手?那她叫什么名字?” “吕萌,卫民果蔬行上班,我们刚谈没多久,我觉得不合适,提出分手,然后她就叫他将我拦在这里,我都没惹他们。” 张志平平静地应道,两只手护着腰际,偷偷用一个指头将屁股裤兜里的一张刚刚从吕萌身上顺下来的工卡往里顶了顶。 混了这么些年的社会,如果连警察都不知道怎么应付,那就白混了。更何况,在传销组织头目乔北的熏陶下,向来江湖豪气的张志平也变得有些阴损起来。 民警追问道:“那他呢?” “不认识,他一上来就说是我大舅子,我都没见过他。警察同志,你看我的腰都被他砸了好几扳手……”张志平双手护腰扭了几下。 “警察,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他!”女孩急了。 张志平皱眉道:“你当我愿意认识你么?一言不合就找人来打我,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民警听得一脑门问号,冲两人叫道:“回所里再说。” …… - 乔北收到消息和马洪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张志平仍然在值班室里和那个叫吕萌的女孩争辩。 张志平在民警面前说的头头是道,一口咬定两人因为感情问题,然后导致这场误会的发生。 吕萌气得涨红了脸,却又解释不清,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拦在小街上?为什么又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地址? 只是反复地讲述着整个过程,先是司机见两人拦着,拎了扳手下车和两人理论,结果双方打起来,司机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人一顿暴揍,自己去拦阻…… 司机也录了口供,情况又和吕萌不同,说张志平两人见面就打,一直从车上打到车下…… 民警无奈,拉开两人:“先去验伤,回头划分了责任,由责任方负责。” “他要先出钱!”司机叫道。 张志平立即反驳道:“凭什么?我都不认识你,我打你干什么?我吃饱了撑得慌?要不是因为你帮萌萌出头,冲上来就打,我会还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你放屁!” 吕萌再也顾不得矜持什么的,大怒。 “萌萌,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求求你,放过我好吗?这世上的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张志平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混蛋!” 吕萌莫名其妙的陷进事件里,又莫名其妙的成为整个事件的发酵者,争辩了一个多小时,却怎么争得过已然无数次进入派出所的老油条张志平? 心里的火气腾腾的上升,脱口大骂。 “骂吧,你要愿意,你尽管骂吧。”张志平摇了摇头,转身对民警说道:“警官,我可以走了么?” “交了治安罚款,你可以走了。但这段时间不能离开古城,到案子定性之前,你得随叫随到,知道么?” 民警已经很厌烦两人这无休止的争辩了。 “明白。”张志平冲民警点点头,笑着应道:“警官,您放心,我正当职业,为了这种事儿,能跑路么?再说了,回头她又找人来报复我,我不还得到您这儿来么?” “你站住!”吕萌一把拉住张志平。 “萌萌,你又怎么了?”张志平一脸无奈地看着民警说道:“警官,您看看……” “你放开他。”民警皱眉说道:“事儿已经到了所里,我们会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法,你还在这儿拉拉扯扯,像话么?” “他所有的话都在说谎,你不知道么?”吕萌叫道。 民警有些听烦了:“我怎么做事要你来教么?” “萌萌,事情由警察处理,你不放心么?” 张志平甩开吕萌的手,从值班室出来,迎向围过来的乔北和刚交了一千块钱治安罚款的马洪,乔北正要询问,张志平低声叫道:“回去再说。” 三人离去,值班室里吕萌还在缠着民警争论,民警烦不胜烦。 …… 办公室内,京鼎一帮人都在。 张志平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乔北就咬着槽牙骂道:“靠!小爷好不容易有口饭吃,这都要来抢……” 旁边的刘浪却没管这些,冲锋子叫道:“你怎么单独回来了?两个人搞不定一个娘们么?” “平哥叫我先走的。”锋子应道。 “叫你走你就走啊?把志平一个人扔那儿,你能有点义气么?” “浪哥,我……”锋子想争辩,却又无言可辩,事实上,他的确是一个人离开现场,将张志平一个人扔那儿走了。 张志平急忙拦着刘浪:“浪,这事不怪锋子,我骂他他才走的,那个姑娘报警了,又缠住我,他要不走,这事更麻烦。条子一来,两个人都对不上口供了。” “那也不能把你扔那儿啊!”刘浪心里仍然过不去,在他看来,这种不讲义气的事儿,在这个组织里,绝对不能出现。 “过去的事儿,就翻篇了。”乔北拿巴掌轻轻糊上刘浪的脸,推得刘浪倒在沙发上,嘴里还骂道: “你这直肠子能不能派在正场上?你这是在分裂士气,动摇军心知道不?按三国里,你这得推出辕门给斩了……” 刘浪一把甩开乔北的手,涨红着脖子骂道:“艹!我特么忠臣!” “忠个毛!”乔北乜了刘浪一眼,又冲众人说道:“卫民果蔬行?艹,这特么是大敌当前啊!” - 第66章:死缠烂打去献身 张志平站起来,冲乔北叫道:“小北,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来处理吧。” “呵呵这明摆着,卫民果蔬行不仅仅是冲你。换句话说,不管是不是你去送的菜,不管是不是你去谈的,他该抢肉吃,都要抢肉吃。” 乔北笑笑,继续说道:“这卫民果蔬行,是奔着断咱们粮道来的啊!我这刚准备招兵买马,这丫的就想着要断小爷粮道,小爷会让他得逞么?不治治他这个毛病,还不知道乔家小北爷的厉害!” “艹,说事就事说,整什么粮道,跟三国一样一样的,老子刹那间以为穿越了……”卢伟伟听得直摇头。 “这叫逼格,伟伟,你读书少,不懂我也不怪你。” 乔北笑道:“咱们得重视啊,兄弟们,这都兵临城下了,不还手,他还真以为小爷跟他讲礼节呢。” 张志平摇头又皱眉:“小北,我惊动了他,结果闹到派出所去了,我想刘卫民肯定能想到,我为什么拦他的车,再要这样动他,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志平,拜码头花了不少钱吧?”乔北忽然笑问道。 “呵呵也没花多少钱。” “靠,都搭进去五六千了,还少啊?咱钱都是一毛一毛赚回来的,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这得两个月的工资。” 张志平咧嘴一笑:“乔地主已经知道了啊?” 乔北指着张志平骂道:“看到没,这拿话点我呢,我要不给报了,回头小爷这黄世仁当定了!靠,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得逞,孟波波,按六千块,给志平把钱报了。” “乔地主,我激动的都要哭了。”张志平大乐。 “这回像明君了,看你这样的表现,这次就不弹劾你了。”卢伟伟笑道。 “靠,小爷总得赏罚分明吧?” 乔北骂了一句,又对张志平说道:“给你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我要一切有关卫民果蔬行的信息,所有的,包括有多少人,刘卫民每天上了几回厕所,是不是肾虚……” 张志平想了想,应道:“我去卧个底吧?” “艹,你还真来无间道啊?人家都已经知道你了,还卧底呢?这一露面人家不得把你绑了扔老运河啊?” 一旁的马洪笑道:“要去也是我去,他们不认识我,这边送菜什么的,我平时也没有去过。” “哎,你还别说,这事儿,我惹出来的,必须让我来解决。咱组织头目乔地主天天号召,我不得想着为组织献个身么?”张志平笑道。 “献身的事儿找我好了,我想着为组织献身想好久了。”刘浪也起哄。 “别扯了。”乔北笑骂道:“都去卧底了,这档口怎么办?公司里这些业务怎么办?这事就让志平去吧,他社会上呆了这么久,脑瓜子在这种事情上比你转得快。” “好吧,下次献身算我身上。”刘浪勉为其难地作出让步。 “还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一下。这段时间,所有人做事要低调,一定要低调,不要惹事。第二,把各个客户的帐都催一下,往回收一收。特么孟波波天天问小爷要钱,小爷都穷死了,哪还有半点地主的模样?天天跟特么杨白劳似的,兜里就几个硬崩子。” 骂了一句,乔北继续说道:“第三,咱们送出去的菜,一定要确保质量,不能让客户找我们的茬,这是行业的根本,职业道德,懂么?” 众人点点头,算是认同。 做生意,自己的货品总是要过关的,这无可厚非。 “第四,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一点,对方挨了揍,肯定要寻思着报复。大马,你暂时顶志平的缺,早上和伟伟他们一道去送菜,确保两人一车,车里准备点家伙,别到时特么吃亏。但有一点,就是我刚才说的,低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成。”马洪想也没想,一口应下。 “那志平这边的事儿怎么办?”卢伟伟问道。 “卫民果蔬行这边,我和志平两人来对付他,这是咱们开山立派以来的第一战,不整扒他,咱们就得倒闭!” 乔北不是说说而矣,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有进无退。 你要是退了,那么别人就进一步,然后步步吞食,直到你又回到档口卖菜。 换作以前,自己一个人的营生,有点钱赚也就罢了,乔北可能不会去惹这些事儿。 但现在不同,十几个人跟着自己混饭吃,逼得乔北只能往外闯,一步也退不得。 商量的一阵子,众人各自散去,乔北一个人奔去了广汉楼,他得去打听打听这个卫民果蔬行的来头,以及……搬个小救兵。 抑或是,借个小粮…… 特么的,人家当老板,天天花天酒地的。自己也当老板,却天天为了钱愁啊愁的,这哪有半点当地主的快感。 - 另一头。 张志平一个人打个三崩子去了卫民果蔬行。 来之前乔北反复交代,要放低身份死缠烂打,集中各种卑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必须全力拿下吕萌!因为这一撩,关乎到组织长远发展…… 正值下班时间,卫民果蔬行办公室里的几个员工陆陆续续走出来,吕萌在最后,一个人将地扫了,关好门窗,这才拎个背出来。 “萌萌。” “哎。”吕萌一扭头,看见满脸翻着新肉咧着嘴笑的张志平,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理他,径自走开。 “萌萌。”张志平拦着吕萌,笑道:“我过来找你有事儿。” “赔钱么?那你该找司机去,你找我干嘛?”吕萌板着脸,根本不想搭理张志平。 “不是,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张志平伸手递过工卡给吕萌:“我忘了,你抱着我的时候,这卡掉地上,我给捡了,当时忘还你。” “你……”吕萌一把夺过工卡,铁青着脸不理张志平。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想到自己当时抱着这个人,后来还被这个人冤枉,心情都好不起来。 “萌萌。”张志平几步又拦在吕萌面前,笑道:“我跟你道歉。” “我不会原谅你的。”吕萌错开一步。 张志平又拦上,笑道:“我送你回家,算是认错。” “你看我会傻到引狼入室么?” “我请你吃饭。” “看见你我就想吐!” “那我请你看电影?” “不稀罕!” “去KTV?” “你觉得我对着一混蛋唱得出什么歌来?” “那你想做什么,我请你。” “我不想看见你。” “多看几次,你就不会这么烦我的。” “看一万遍,也是吐。” “那你试试呗。” “呸……” 吕萌一口痰直接吐在张志平脸上,边走边骂道:“你自找的。” 张志平愣了一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立马又追上去,笑道:“这算是第一次。” “呸……” “……好,这算第二次!” “呸……” “这回没呸上,你酝酿一下,重新呸一个。” “你要不要脸?”吕萌一下扭过身,张志平刹不住,一下撞在吕萌身上,吕萌一个势子往地上倒去。 张志平急忙抱住吕萌,在空中极速侧过身,自己的后背扎扎实实的砸在水泥地上,‘嘭’地一声,身上吕萌的重量一起压下,疼的张志平呲牙咧嘴。 吕萌急忙从张志平身上爬起来,心下有些不忍,看到张志平的脸,立马打消了询问的念头,提了包扭头就走。 “萌萌。”张志平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又紧跟在吕萌身后,笑道:“我请你吃个饭吧?算是咱们讲和,要不然,我就一直跟你回家。” “无赖!” “那你算是同意了?” “我没同意。” “那你继续呸……” “流氓!” “我没有,是你总不让人认错,我才跟着你的。” “成,算我原谅你,你滚吧。” “我们一起吃个饭。” “滚!” “那我继续跟着,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我们什么时候算和解。” “我说过,看见你就想吐。” “那你吐。” “呸……” “……好,这算第三次,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七次。” “救命啊!”吕萌夺路而逃。 “萌萌,你等等我……” …… - 广汉楼。 大堂经理一看到乔北进门,立马躲到厨房里去了。乔北也不在乎,贱笑着自己去了孟广汉的办公室。 屋里四五个人,硕大的办公室都被烟雾笼罩着,乔北挥手搧了搧,笑道:“孟叔,你这屋里着火了?还是在屋里搞烤烤呢?” “你离我远点。”孟广汉正要和其他人谈事儿,见乔北不敲门就进来了,忍不住骂道。 乔北不以为然,也没去打扰几人谈事,直接去了孟广汉的大班桌前,往孟广汉的老板椅上一躺,闭上眼睛摇晃几下,喃喃念道:“这才是地主的感觉啊……” 孟广汉谈了近一个小时,一帮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孟广汉的办公室。 这期间,乔北躺在老板椅上,已经将手机游戏里面用来斗地主的欢乐豆输了个精光。 “滚犊子,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坐我椅子了?” 孟广汉走到乔北身边,一把将乔北从椅子上拎起来甩走,自己坐上去,随即骂道:“这特么椅子被你坐得这么烫……” “我这不是给你暖被窝你没时间,就想着给你暖暖椅子嘛……孟叔,谈这么久,一定口渴了,您喝茶。” 乔北乖巧地递上了茶杯。 孟广汉接过,看也没看乔北,问道:“这回又想来赖什么?没有!” “你看你说的,孟叔,我是那种人嘛?”乔北嫣然一笑。 “你不是那种人,那就奇怪了!你看看你这付贱样,溅得老子一身狗血。” “来,孟叔,我给你擦擦……” “滚犊子!” “成,等下我滚给你看,我都没想到,孟叔你还有这爱好,你早说啊,我这都还没一点思想准备……” “有屁赶紧放,我这事多着呢。”孟广汉被乔北的贱笑击败,无可奈何。 “在娘们身上,我必须持久,但在孟叔面前,我那是相当的快,看着你我就想喷了……” “特么说正事。”孟广汉一身恶寒。 乔北见磨得差不多了,一屁股坐在孟广汉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冲孟广汉笑道:“孟叔,问你个事呗?” - 第67章:借兵不成那就借钱 “说。”孟广汉点上一支烟,打量着乔北,似乎想从乔北的贱笑中看透乔北的各种企图。 “孟叔,你知道刘卫民这个人吗?”乔北问道。 “刘卫民?” “嗯,和我一样做果蔬这块的,有一个卫民果蔬行,其他产业我就不知道了。” 孟广汉想了想,应道:“听说过,不熟,之前想送菜给广汉楼来着。” “就是他!”乔北一听来劲了,又往前凑了凑脸,笑道:“孟叔,你确定跟他不熟吧?” “不熟,怎么了?” “不熟那就再好不过了!” 乔北本来以为孟广汉会很熟,还准备让孟广汉从中疏通一下关系,令对方不致于挤压自己的业务。 这回见两人不熟,立马转了主意,笑道:“我跟他结仇了。” “跟他?你们结什么仇?” “仇大了去了!”乔北一脸的义愤填赝,叫道:“我这好不容易拉了一个大客户,都送一个礼拜的菜了,这家伙,一下横插进来,硬生生的把客户抢过去了,那饭碗盘子舔得连汤都没剩一滴……” “呵呵”孟广汉笑道:“于是,你想来打我的主意,让我帮你出头?” “孟叔,瞧您说的,我是这种人么?” 乔北贱笑道:“我只是寻思着受了人家欺负,又没地儿抱人大腿儿痛哭一顿,这不刚好走到广汉楼门口,念着平时孟叔对我的好,想着总有一个血亲血亲的的人可以听我哭一出……” “滚犊子!生意场上的事情,你自己去摆平!”孟广汉指着乔北大骂: “小北,你就说说看,你没生意,我把广汉楼整个蔬菜口都留给你不说,还搭了四桌酒席……那天我的大堂经理跟我说了,说从此以后,有你没他。只要见着你,他绝对去厨房拿菜刀,要不灭了你,要不自绝于广汉楼……” “你看,孟叔,这哪跟哪?那经理抗压能力这么差,孟叔你得寻思着再找一个……” “炒了他谁特么给我赚钱?” “小北不才,愿屈尊于广汉楼,任孟叔驱使,无论白天或是夜晚,桌上或是床上……” “滚,老子都想拿把刀剁了你。” “孟叔,你怎么舍得?”乔北抛了一个媚眼,笑道: “你看,我都表现出这么大的诚意了,你是不是给我出个锦囊妙计,让我轻轻地悄悄地把那刘卫民给灭了?” “关我什么事?你做生意能不能靠靠自己?出了点事儿,就找人哭,找人帮,能有什么出息?” “这不初入江湖,不知江湖如此险恶嘛,孟叔,你看……要不,你给点拨一二?”乔北贱笑道。 “艹……真特么受不了你。”孟广汉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十里华灯。 乔北立马左手烟灰缸,右手茶杯紧跟在一侧。 “这事儿,我不能插手。”孟广汉想了想,摇头。 “没让你插手,你就给扔个锦囊妙计,我照着你的法子去使就成。” “不成,告诉你怎么弄,等同于我插手,这不合规矩。” “咱只论亲疏,管他什么规矩?” “不行!做什么事情都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且,只是一个果蔬行,我支招,不成对比,这更是乱了规矩,不行,不行。” “没事,算我乱的,什么事儿冲我来。”乔北笑道。 “艹!”孟广汉扭过头看了乔北一眼,指着窗外问道:“小北,你看古城这些年,发展大么?” “当然大,你瞧这灯火辉煌,十年前哪有这些?” “那你说说,这里面有多少人想坐到我这办公室里?” 乔北想了想,应道:“应该有很多,你那老板椅,我刚坐了一个小时,就不想下来了,舒服的要死要死的。” “那别人想坐,我能不能让?” “当然不能!也就是我,为了给你暖暖椅子,而矣……” “那我不能让,别人又想坐,怎么办?” “揍他!孟叔,你放心,这事放着让我来!” “呵呵……那如果坐这儿的是刘卫民,想坐他椅子的人是你,又怎么办?” 乔北一时傻眼了,他没想到孟广汉转来转去,将话头转到自己身上。 而事实的确如此,自己想扩大业务,而刘卫民将自己挤出去,自己当然心不甘情不愿,要不然也不会来找孟广汉。 但如果自己不冲上去抢过来坐,刘卫民肯定会挤兑得自己连小木板凳都没得坐。 自己找孟广汉来帮自己,刘卫民为保住自己的位子,肯定也会找人,到时就是孟广汉直接面对刘卫民。 “明白了么?”孟广汉笑道:“这事儿,你真的要靠你自己。小北,只有靠自己走出来的路,才踏实。靠自己坐上去的位子,才心安。” “孟叔,你说的,我明白。” 乔北想了想,冲孟广汉点点头,说道:“我得自己去面对他,那样他的档次就和我一样了。而且,他如果叫别人帮他,在这一行,他就更混不下去了。孟叔,是这个理么?” “嗯,差不多。”孟广汉点头。 “那如果他使阴招,我受欺负了,问你借个人成不成?”乔北眨巴着眼睛贱笑。 “昆儿也不能借给你。社会上的人都知道,昆儿是我的人,他出手,跟我出手,没区别。”孟广汉一眼看穿了乔北的企图,摇头笑道。 “唉……孟叔,那你给借个十万八万的,我应应急,这总成了吧?你要再这么抠抠缩缩的,就没意思了啊……” “我踹死你!”孟广汉抬脚,乔北早飞一边去了。 指着乔北,孟广汉骂道:“你要广汉楼买你菜,我买了。你要办开工宴,我送了四桌。特么还不知足?还我抠抠缩缩的,你特么脸都掉地上了……” 孟广汉越说越气,追着乔北绕着沙发跑了一圈。终于,乔北忍着被踹了一脚,痛得呲牙咧嘴。 “你踹归踹,钱还是得借。孟叔,你是不知道,这好多客户月结,不到月底都进不来钱,我这边都揭不开锅了,帐上不足一万块钱……我不管,你要不借,我这就奔你门口撞车去,反正也特么活不下去了……” “靠,还特么赖上了?” “孟叔,这怎么是赖?这是帮你积德,您稍微松个口子,借个十万八万的,就拯救了十几号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艹!”孟广汉一把夺过乔北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盯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乔北,想了想,说道:“先说好,钱可以借,但你要懂规矩,这信用要掉地上了,以后我可再不管你的事儿。” “妥妥的!”乔北一听,立马拍了胸脯应道:“老街谁不知道,咱小北爷以诚信走天下。” “哼!别先夸海口,钱借你,十万,三个月,利息两万,够意思么?”孟广汉问道。 乔北一下跳了起来叫道:“孟叔,你这比黄世仁还周扒皮啊!” “借不借随你。” “利息一万!” “两万!” “一万!” “不借拉倒!” “借!”乔北咬咬牙,应道:“但利息用蔬菜抵,按平时的价格相抵,成么?” “不行!钱归钱,菜归菜。这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一回事。”乔北笑道:“生意场上的事儿,生意场上来还。” “你特么一天到晚要拿绳子吊我楼下,我特么敢不买你的菜么?艹!”孟广汉骂道。 “好吧。”乔北想了想,应道:“那就还钱!孟叔,我说你这招怎么想出来的?忒损了,敢情你的钱都是这样赚来的啊?” “滚犊子!” “你还没借钱呢?” “我身上能带十万么?” “好吧,那回头我让孟波波给你电话。孟叔……” “再不滚我踹死你!” “火气那么大,孟叔你的尿一定很黄吧……” 嘭! 孟广汉一脚踹上了乔北的屁股,乔北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去。 - 古城新区,某餐厅。 纠缠了近半个小时,吕萌终于没斗过死缠烂打的张志平,两人打了一个车来到这里。 这家餐厅张志平之前为了泡妞来过一次,当下将菜谱递给吕萌,笑道:“萌萌,你点。” 吕萌没好气的瞪了张志平一眼,这时才算是真正仔细地看清楚了张志平的脸,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张志平的脸被刘浪扎了三剪刀之后,在医院里虽然做了刀术美容,却仍然留下三道疤痕在脸上。 加上此时新肉基本长出来了,整个右脸凸出来许多,带着新肉的粉嫩,和左脸上的肤色明显不同,以至于整张脸看起来透着像是一个阴阳人,冷不丁一看,隐约有些瘆人。 “呵呵被人冤着揍了一次,就成这德性了。没事,医生说过一阵子还可以去护理一下,出点钱,还可以恢复几成。” 张志平明显的感觉到吕萌看自己脸上的目光有些诧异,连忙解释。 “你爱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吕萌点了几道菜,将脸别过。 张志平微微一笑,道:“这不得跟你解释一下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揍你们公司的司机?我是怕被人打,所以才反抗的。” “人家惹你了么?” “他当时不是拦着我嘛。” “他拦着你,不是因为你用三轮车挡人家的道么?” “那下车聊几句,不就成了?为什么要拿扳手?万一他要揍我呢?我不还手?那左脸也变成这样,算是成黄金比例了?” “噗哧”吕萌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的崩住。 “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张志平直瞪瞪的看着吕萌。 “关你什么事?”吕萌翻了一个白眼。 “为了庆祝你原谅我,值得高兴,所以呢,你就多笑笑。” “不笑。” “那我冲你笑一个?” “难看。” “看久了,你会发现,我其实蛮耐看的。” “恶心,自大。” “连自己都不喜欢,怎么去喜欢别人呢?你说对吧?” “不对!” “那我恋你吧?” “你恶心的我饭都吃不下了。” “那你吃完了我再恋。” …… - 第68章:车毁人伤 第二天上午,乔北一走进办公室,就冲埋首于一大堆帐本中的孟瑶问道:“孟叔的钱到帐了没?” “到了。”孟瑶头也没抬。 “多少?” “10万。” “啊,总算到帐了,都快穷死小爷了!” 乔北在饮水机旁拿了一次性水杯,连干了三杯,这才摊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问道:“帐上现在归拢了多少现金?” “12万多一点,加上我叔的,20多万了。小北,你收拢了帐目上的资金,我不觉得奇怪,但你问我叔借钱干什么?我们的资金收拢了,维持日常开支不成问题啊。” “人家都要想着断我粮道了,我还不得手里攒着点钱?万一他娘的什么时候闹个饥荒,我能眼看着京鼎周转不开么?能眼瞅着兄弟们饿着么?” “呵呵现在有点地主的模样了。”孟瑶抬头冲乔北笑笑,道:“只不过,我想知道,我叔那里三个月两万块钱的利息,你怎么办?这可是高利贷。如果真的缺钱,我们再集资好了。” “集资?大家忙了几个月,都是发的工资,一月三千块钱,都不够他们花的,怎么集?孟叔那边,本金必须得还,至于利息,咳咳……大不了我去献个身,死活要让孟叔免了利息……” 乔北不以为然。 “德性”孟瑶继续埋头帐本,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叔让你下午去广汉楼签个借据。” “啊?”乔北立马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叫道:“孟波波,你告诉孟叔,说我相当的忙,殚精竭虑,几欲精尽人亡……大家这么熟,有空再说……” “臭无赖!”孟瑶笑骂一句,她已经习惯了。 乔北忽然转身在门口探头问道:“哎,孟波波,让你找的丰乳肥臀的美女员工呢?怎么还没到位?” “你这都借钱花了,请个美女员工,你养得起么?”孟瑶讥笑道。 “没事,实在不行就薪资肉偿,我派兄弟们逐个去献身……” “我可不推我姐妹下火坑!” “你都在坑里了,说这话,多没意思。不过,听你这么说,看来伟伟这些天表现不好。孟波波,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他谈话,不行我就鞭策他一回……” “滚!” …… 张志平连续三天都泡在卫民果蔬行,烦到吕萌都想要报警了。 好在张志平也不惹事,并极其有眼色,果蔬行的办公室里但凡有一点体力活,张志平立马过去帮手。 三天时间,张志平和卫民果蔬行里的员工熟的跟自己家人一样。 当然,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张志平之所以会这样,纯粹是因为吕萌。 年轻人为了爱情,而盲目地冲动,谁都能理解。 谁还没年轻过呢? 哪个女孩子不期望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么一个痴心到毫无底线的男人来追求自己呢? 尽管那个被张志平揍过的司机回到果蔬行,只要看见张志平就像见着仇人一般,张志平也不以为然。 吕萌的态度也有了最根本的转变,虽然还是一付高冷的表情,但已经不像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呸张志平一脸的行为。 这让张志平心情大好,表现的更为细致耐心。 吕萌表面上爱理不理,只是,自己在不自觉之间,已经开始慢慢的习惯于张志平的这种种示好和呵护。 人只要一旦形成了某种习惯,这种习惯就将锲入这个人的灵魂深处,在某个特定的时期,它将爆发。 时间?这个时候的张志平,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后来乔北组织的某个痴汉总结张志平和吕萌的爱情,感叹道:一个爷们,为了扑向另一个娘们,只要充份发挥胆大心细脸皮厚的无畏精神,是没有哪一个娘们能挺得住的。 为了组织献身,钱都不算个事儿。 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讲,又算得了什么? …… - 另一头。 张志平在为组织献身的时候,乔北也没闲着,他出动了手下所有的员工,就为办一件事情——摸底调查。 摸清楚古城全市的蔬菜市场行情,有多少食堂?有多少饭店?有多少超市?有多少水果店?连多少个小区以及小区门口挑着担子卖菜、卖水果的流动小贩也没有放过。 当所有的资料由马洪整理之后,给到乔北手里的时候,乔北信心倍增。 当即拉了马洪回家,两人在自己家里暗自琢磨,要从对方哪一个软肋下刀子。 只不过,还没等乔北动手的时候,对手已经拨出了利剑,直指京鼎。 - 清晨三点,方定富已经把蔬菜装好车,和儿子方平一起开了自家的农用小卡往菜场送。 马洪和卢伟伟等人早就等在市场旁,只等菜一到,带着下面的几个小兄弟赶紧的分拣出来,以便早些送到客户手上。 菜农都赶个早,为得是确保蔬菜的新鲜,以及保证不耽搁各个菜贩或是客户用菜的时间点。 各个食堂和饭店,以及普通市民,整个上午都忙于备好中午和晚上两餐的菜品,送菜的时间越早,自己准备的时间就越充足。 乔北带了刘浪、锋子两人,则去了桥头批菜点。 因为还有一些蔬菜是方定富无法满足的。他们需要到批发点去买,偶尔还能碰上外地来的后八轮装的蔬菜,量大,价格也总是要便宜很多。 大货车一到,十几吨的蔬菜不及时甩货,那越屯越掉价。乔北看到了这一点,是以早早的守在桥头。 方定富的农用小卡还未过桥头,就被一个青年带着七八个人给拦下了。 “哪来的,回哪去。”冲着方定富说话的青年二十出头,脸上却有了一些这个年龄段不应有的暴戾之气。 “小兄弟,你哪个单位的啊?”方定富一脸懵逼。 “专管你的。”青年笑笑。 “这……不合适吧?我这菜都离地了,这要回去,太阳一晒,都该蔫了。”方定富下车,从兜里掏出烟,递向青年,笑道:“兄弟,行个方便呗?” 青年一把推开方定富的香烟,叫道:“听不懂人话么?” 旁边一个小青年似乎早已经按耐不住,从腰后抽了一根钢管,重重的砸在小卡驾驶室门上,叫道:“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哪这么多废话?” “我送菜进城犯了哪门子法了?这条路我们还不能走了?”车里的方平此刻见情况不对,也从车里跳下来,靠近方定富身边。 “你屁话挺多的呗?”领头青年靠过去,一把薅住了方平的头发,直接拖着方平的脑袋往小卡车头砸去。 咣! 方平的脸上瞬间变形,鼻子和嘴都溅出一大片污血。 “削他!” 青年一声令下,手下蜂涌而上。 “别打了!别打了……”方定富急忙摊开两只手护住被乱棍打趴在地的方平,冲青年吼道:“凭什么打人?你们凭什么打人!” “艹你妈,打的就是你!” “特么嘴还犟!” “车给我砸了!” …… 青年带来的十几个人哪还管方定富的叫喊,钢管、镐把子、水果刀不断地往父子两人身上砸落。 更有两三个小青年,没能挤进围殴的圈子,索性放弃打人,照着农用小卡的驾驶室一顿打砸。 咣! 哗啦…… 一分钟不到,小卡车头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不说没有半块好的玻璃,连后视镜都全部给砸下来了。 这帮人似乎尚不解恨,又爬到车斗上,用水果刀割开了捆绑蔬菜的绳索,将车上的蔬菜一捆捆扔在路基下面的水滩里。 更有的似乎嫌费事,干脆就拿了水果刀和钢管往车斗里的蔬菜捅。 “我特么跟你拼了!”方平缓过神来,见这帮人上来就对自己的人和车如此打砸,哪里还忍得住,从地上爬起,扑上了领头青年。 “别打了,平平,别打了!咱们占理,报警!咱们报警就好了,你别打了……” 方定富急忙去拉方平,却又怎么拉得住一个极其愤怒中的人。 噗!噗! 领头的青年连捅两刀,挣扎片刻,方平的身体缓缓滑落,鲜血沿着青年手中的弹簧刀滴落…… “平平……”方定富大惊,疯了似的扑上领头青年。 “艹你妈B……干他!” 领头青年猝不及防,差点被方定富扑倒,怒火中烧,从旁边的小兄弟手中夺过搞把子,照着方定富的膝盖砸下。 啊…… 方定富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桥头。 青年这帮人哪肯就此罢休,手里的各种家伙雨点般地落在护着方定富父子身上。 …… 惨叫声吸引到桥头批发点的菜农全部侧目看去,却都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离桥头不到50米的现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都是老实巴交的菜农,谁没事敢去惹祸上身? 乔北三人也扭头看过去,也伸长了脖子瞧着热闹,冲边上的菜农问道:“我靠……大清早的就开战了?这谁啊?结这么大仇?” “好像是老方的车。”旁边刘浪借着后面停在路上不敢过来的农用车的灯光,隐约看见前面是方定富的农用小卡。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过去。 旁边锋子反应过来,也跟着奔了过去。 “我靠……你们俩回来!”乔北来不及拉两人,一边跟着往那边冲,一边叫道:“他们人多……” 乔北刚跑过桥头,刘浪和锋子早已一声大吼:“艹你妈……” 尤其是锋子,冲在最前面。手里抓着这几天一直随身携带的一根一尺长短的钢管。 钢管是锋子特制的,一头被削尖,磨的光亮光亮的。另一端被锋子用弄了两根鞋带缠死,握在手中,极具手感。 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狂奔中的锋子转瞬即到,也不打话,一米八几的高大个在极速奔跑中卷夹着一阵狂风,直奔仍然在砸车打人的那帮小青年。 刘浪紧跟而上,他自制的武器是一把用生铁硬生生磨成20多厘米长的短刀,平时就带在身上。早上在档口卖菜的时候,用来切割冬瓜、南瓜等大型果蔬。 刘浪的解释是,贴身武器,不能只为好看,必须要有实用价值。高手藏于民间,那么,这个高手所用的武器,也必须藏于民间的营生档口。 乔北跟在最后,不是不想跑,是实在跑不过这两个拥有变态体能的牲口。 两帮人的初次碰撞,注定要载入古城混子界的斗殴史。 …… - 第69章:两个狠角的战斗 那帮小青年看见三人奔过来,自然也反应过来,领头的青年扔了镐把子,抓了尚自滴血的弹簧刀迎面而上。 后面的三四个青年也放弃了倒在地上已然不能反抗的方家父子,跟着冲过来。 两帮人越靠越近,那边有领头青年带头冲锋,这边三个人分成两截迎上。 一路猛冲过去的锋子最快靠近,远远一跃而起,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右腿那44码大脚丫上,直踹领头青年。 领头青年急忙一闪身子,避过锋子的狂猛的飞身一踹,后面的两个青年没刹住,被锋子一脚踹上,两人瞬间被夹带着狂风的巨大力量给踹得撞在一起,直直往后仰翻。 “艹你妈!” 领头青年怒骂一声,就要扑上锋子,冷不丁后面紧随着一阵狂风袭来。 刘浪也到了。 领头青年被刘浪踹中背部,往前噌噌噌连跑四五步,才稳住自己的重心。 “艹你妈,张远,B崽子你行么?” 刘浪一见领头青年,立马认出是在学校里经常和自己撕逼的张远,顿时眼眶发红,拎了生铁短刀,根本没有停留,嘴里叫骂着直奔张远。 “行你妈B!”张远也看见了来的是刘浪,也没有丝毫停顿,手里的弹簧刀握紧,奔着刘浪而来。 几步的距离,两人瞬间靠近,动作简单之极,没有任何一点花哨,都是左手抓了头发,右手握刀狠扎。 噗! 噗! 张远右手反握弹簧刀,上来就照着刘浪的大腿上猛扎。 刘浪则右手正抓生铁短刀,直愣愣地往张远的胸腹部刺入。 两人各扎一刀,随即将刀拨出,又狠扎下去,嘴里同时怒骂:“艹你妈!” 噗!噗! 噗!噗! 三秒之内,双方各自两刀出手。 张远的眼中随即生出一丝害怕的感觉,因为腹部的疼痛感已经让他混身颤抖,生与死的念头在脑海中瞬间闪过,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平时他敢扎人,但他真不敢杀人。 刘浪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咬牙切齿使得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一些变形,他的脑子里想得很简单,就是要将眼前的这个一直和自己作对的人放倒,并让他从此不再敢和自己为敌。 噗! 狠劲一泄,张远顿时手中发软,再也下不去刀。刘浪却没管没顾,照着张远的腹部又是一刀扎下。 旁边的两个小青年急忙过来相救,却不敢太过靠近刘浪,只是将手里的镐把子拼命的砸向刘浪。 两人这胡砸乱打一通,一时倒令刘浪近不了身,只得放弃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张远,直奔其中一个。 那个小青年哪敢独挡刘浪,急忙抽身逃开,刘浪不依不饶,只追他一个人。 小青年被追得没地可跑,一咬牙,从路基上跳下了路边的浅水芦苇滩,连滚带爬,根本不敢看后面刘浪已经不再追他,而是用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 这时候,刘浪才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疼痛。 - 前面的锋子一脚踹到两个小青年之后,本想继续寻找张远,却见刘浪正对上,旁边的小青年越围越多。 锋子随即丝毫没有停留,左手抓过一个小青年的衣领,右手反手一钢管,将对方手里的镐把子硬生生砸开。 被抓住的小青年极想要摆脱锋子的控掉,手里的水果刀接连在锋子的脑袋上劈了两刀,将锋子的脑袋上划开了两个硕大的口子。 好在水果刀没有开刃,只是表皮划伤。 这一来,更是惹怒了正发狠中的锋子,右手抓着小青年衣领的手往里一带,将小青年带得靠近自己胸前,右手钢管尖头照着小青年的小腿骨一钢管扎下。 “啊……” 一声惨叫,从小青年的嘴里嚎叫出来。锋子一把将小青年甩向靠近自己的两个人,将那两个人撞得一个趔趄。 未等另外两三个人靠近自己,锋子早就主动迎了上去。 人未到,高高扬起的钢管已经砸下,对方拿着镐把子挡了一下,被锋子巨大的手劲砸的镐把子脱手而飞。 围着锋子的两人手里的水果刀往锋子背上连砍两刀,锋子仿佛不知道疼痛,转身直奔那两人,手里的钢管大张大合地狂砸乱挑一通,将围着自己的小青年一一逼退。 “我艹特么的,打架么,小爷怕你么?” 乔北终于赶到了。刘浪和锋子已经干上了,他再要阻拦,那就是傻了。 也学了锋子飞身而起,乔北用整个身子扑在围攻锋子的其中一个小青年身上。 两只手死命的锁住那人的脖子,冲击的惯性将两人一起带倒,乔北的胳膊被那青年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啊……艹特么……重的跟个鬼一样……” 乔北痛得呲牙咧嘴,锁住青年脖子的双臂被那青年掰开,一个就地打滚,远远的躲开,爬起来就跑。 锋子赶紧冲过来护着乔北。 之前乔北提醒过京鼎众人很多次,只要有打架斗殴行为,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点。 乔北缓解了压力,赶紧爬起直追,嘴里犹自骂道:“艹!你给老子站住!今天不胖揍你丫一顿,你真以为老子特么不会干架啊!” 刘浪脱了T恤绑住自己的腿,一边冷眼横扫一众人,张远带来的一帮人,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刘浪身边,只是象征性地围攻锋子和乔北两人。 桥头那边已经越来越多的菜农围过来,早已有人报了警。 刘浪简单束绑妥当,握了短刀,咬着牙再次奔来。 这边的一帮小青年一见刘浪,再也顾不得围攻锋子和乔北两人,以及瘫在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张远,各自落荒而逃。 刘浪真敢扎死他们。 谁都怕死! 乔北追了几步,一个没能追上,双手撑在两个膝盖上,呼哧呼哧一通粗喘。 待缓过气来,破口大骂道:“……艹特么的……别跑……有种和老子再打过……” 锋子追击一阵,又担心战斗力弱爆的乔北,不敢穷追,转身折回乔北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呼……我会有什么事……呼……好久没动手,这特么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战士……呼……” “呵呵”锋子一笑,几步抢到刘浪身边,看着被污血染红的大腿,叫道:“浪哥,你腿怎么了?” “没事。”刘浪咬牙忍住,没管两人,走到地上的张远面前蹲下,问道:“张远,你特么服不服?” “……送……送我……去医院……”地上的张远被刘浪在肚子上扎了四刀,此时已经是气息虚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特么怕死啊?怕死你特么帮人出头?艹你妈B!”刘浪手里短刀,一个反手,深深的扎在张远的胳膊上,还不罢休,握着刀柄摇晃几下,刀刀刮骨。 “啊……” 张远疼的整个脸部扭曲变形,身子跟着扭动,但一动又牵动腹部的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刘浪!”乔北正要去看方家父子,见刘浪动手,连忙阻止,冲刘浪喝道:“别犯傻!” 刘浪猛地拨出短刀,恶狠狠地叫道:“要打,我陪着,不打服你,这事不算玩。” “刘浪!”乔北快速扫视了一圈,叫道:“你和锋子先走,我善后。” “这怎么行?”两人异口同声叫道。 “你把人都扎成这样了,这警察马上就得来,你再不走,等着让警察抓么?”乔北一边伸手推着刘浪和锋子两个,一边叫道。 “我没扎倒人,我和你留下,浪哥走。”锋子上次因为自己走了,让刘浪骂了一顿,这回,他那里还肯走。 “行,锋子和我留下,浪你先走。” 乔北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群,大力的推着刘浪,骂道:“你特么走不走啊?你现在还留在这里能干什么啊?还有谁敢来打架啊?” 刘浪想要争辩几句,看着地上的张远,吐了一口痰,扭身往城外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老方,你怎么样?”乔北跑到方定富父子面前,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惊道:“锋子,赶紧的叫120……不!打110,让警察通知医生过来。” “救平平,小北,先救平平。”满身伤口的方定富抱着已经不说话的方平,冲乔北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方,你不要急,我这就叫人过来……”乔北心里也极为紧张,扭头冲锋子吼道:“锋子,你特么打电话没有啊?” “正打呢……喂,110吗?这里发生械斗,两人重伤,快叫医生……这里是老运河桥头……” 锋子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乔北要叫警察过来,但还是按照乔北说的去做。 混社会,这刚刚打一架,把对方扎躺一个,还叫警察?这不是锋子脑子里会想的事儿。 只有乔北看见方平和张远都躺在地上的时候,知道这事儿肯定要惊动警察。 前段时间桥头的枪战,让古城整个公安系统都震动了,曾经置身其中的乔北没理由不清楚。 这也让乔北十分恼火! 方定富老实巴交,平时也没惹过谁,张远却找上他。联想到自己最近的事情,乔北清楚,这事明显跟自己有关系。 对方这是找上自己了。 原本以为大家就是争个生意,大不了花点钱,暗中逐一下利,拼着先损失一点利益的情况下多争几个大客户而矣。 却没曾想到,暗战还没开始,明斗已经发生。方定富是自己的大后方人员,和对方基本扯不上关系,对方都找上了。 看来,对方这是早有预谋,和自己一样,一开始就惦记着对方。 这特么是要断自己的粮草补给基地? 可是,就算没了方定富给自己送菜,自己还可以去别的菜农那里批菜啊? 对方冲方定富动手,而且在距离桥头批菜点几十米的地方动手,还专挑无数菜农聚集的时候动手,这是为了什么? 杀鸡给猴看?让所有的菜农对自己敬而远之? 有可能么? 有可能! 方定富一脸的紧张,抱在怀里的方平一动不动。而另一侧的张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着进气比出气少了。 这要死个人,那事儿特么就整大了。 刘浪扎了张远,无论是死还是伤,刘浪早晚得进去,自己要赔钱。 方平无论是死还是伤,自己出不出钱? 不管多少,肯定要出,不然会寒了菜农的心,谁也不敢再给自己送菜。 钱总是可以慢慢挣的,但命只有一条,任何一个正当的生意人,都不会为了钱而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算准了自己会为方定富出头?所以叫张远带了人在桥头直接将方家父子堵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不! 无论这事儿自己出不出手,张远都会想法设法的将整件事情扯到自己身上。 搞不好,就这么一个事情,就会导致自己那个刚刚开始有点起色的京鼎果蔬行夭折在这事儿里头。 艹! 对方是想借这件事情,将自己彻底拖进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好歹毒的诡计! 乔北这几天一直想着这些事儿,也一直提心吊胆,处处提防着,没想到,还是卷入其中。 …… “小北,你先走。”锋子打完电话,靠近一直皱着眉的乔北说道:“警察应该五分钟就会到了。” 连问了两句,乔北都没反应过来,锋子扯了乔北一下,又叫道:“小北,你先撤了吧?” “你走,我留下。”乔北回过神来。 “我刚用自己手机报的警,我怎么走?”锋子推着乔北,叫道:“小北,你走。” 乔北掰开锋子拉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要一走,这事儿就更复杂了。” “成,那我们一起留下。”锋子看着乔北一脸的坚定,也没想,跟着留下来了。 上次的事儿之后,他就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抛弃兄弟自己一个人跑路。 乔北看着远处闪烁着警灯的车子越来越近,站直了身子,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这一把就能把小爷给整死!” …… - 第70章:凌姗来了 接到110报警,民警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乔北暗自吃惊,因为来的不是老街派出所的民警,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不知道,辖区派出所以老运河分界,桥头靠城里那头,归老街派出所管。 过了桥头,归玉梁镇派出所管辖。 三辆警车,一辆跟着120的车去了公安医院,带走了张远、方家父子。 一辆留在现场,维持秩序,保护现场。 另外一辆警车,带着乔北和锋子到了玉梁镇派出所。 或许是乔北和锋子两人的配合,一路上,玉梁镇派出所的民警没有对两人做什么。 只是一进了派出所,两人就被分开,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我没打架,只是围观。”乔北感觉到不妙,但还是很镇定地冲押着自己进门的两个民警叫道。 “哼晒脸呗?”一个民警将乔北铐在椅子上,另一个坐在审讯桌前的民警面无表情,冲乔北叫道:“像你这样的小混混,我见多了。” “你可以去查。”乔北尽量让自己平静,尽量的让自己内心对这陌生的两个民警所带来的压抑感减弱。 在之前的大案里,乔北还能和凌姗嬉笑怒骂,但越经过事,乔北的心里越产生一种敬畏。 “为什么要截被害人方定富的车?” “我跟老方是合作关系,怎么会对老方动手?你可以去问老方。” “跟我玩心眼呗?”民警冷眼看着乔北。 “我没有,只要老方在这里,你马上就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非常好。一直合作的很愉快,包括今天他送的菜都是送到我那儿去的。”乔北如实相告。 “送到你那儿去的?我看不是吧?”民警一脸讥笑地盯着乔北:“在现场,就有目击证人说因为方家父子不给你们送菜,你们对其进行打击报复。” “不可能,我们签定了协议的,我们怎么会起突冲?” “霸王协议?” “领导,你这是要整冤案么?我懂法。”一直忍着,一路过来老老实实的乔北有些按耐不住。 “呵呵懂得还不少,我问你,你和方定富是怎么认识的?” “在桥头批发点批菜的时候……” …… - 在等警察过来的时候,锋子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打电话告诉张志平。 和马洪、卢伟伟两人一说,卢伟伟挂念乔北和刘浪,拎了家伙就要冲出去,被马洪死死拦住:“伟伟,不能去。” “艹,都特么干起来了,还忍个屁呀?”张志平也忍无可忍。 马洪冲张志平吼道:“我特么想忍吗?出了这么大个事,刘浪肯定得跑路,小北和锋子去了派出所,家里更不能乱。” “我觉得大马说的对,家里不能乱!”热血回归之后,卢伟伟也始镇定下来。 “乱?都特么干上了,还管他妈个B?”张志平混社会过来的人,讲的是义气,对这种事情,脑子里根本没有冷静处理一说。 马洪急忙拦住,冲两人叫道:“志平,我和你带着剩下的人守家,让伟伟叫上孟瑶,去找孟广汉,只有汉哥才能用上力。” “成,你们看好家,我马上去。”有了主意,卢伟伟一刻也不能等。 “艹!早知道我不让锋子换我去好了。”张志平骂了一句。 “现在说这个有用么?明明看档,我们两个赶紧的另外安排蔬菜给客户送过去,等下晚了该耽误人家厨房弄菜的时间了。” “成!” - 卢伟伟带着孟瑶,硬着头皮敲开了孟广汉的门,将自己听到的经过简单的对孟广汉说了,又问道:“孟叔,现在怎么办?” 打了几个电话,孟广汉就一直皱着眉头,他实在是不想管这种事情。 因为只要一管,这事儿说不定得扯到自己身上,久经江湖的孟广汉不会不知道。 更何况,大清早的,让他找谁? 卢伟伟又催得几句,孟广汉瞪着卢伟伟怒道: “我知道怎么办啊?这特么生意做的好好的,还跟人家干起来了,还特么在郊区,都不归市区任何一个派出所管,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叔,小北你得管。”孟瑶叫道。 “小北没动手!”卢伟伟也叫道。 “你说小北没动手就没动手啊?你在不在现场?警察听你的?瑶瑶,我问你,我为什么要管小北?他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么?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管上小北的事,更特么不应该借钱给他!就特么是多余!” 孟广汉本就很烦,两人一惹,直冲两人发火。 两人被孟广汉吼的不敢作声。 孟广汉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从始自终,乔北弄的蔬菜生意就跟自己沾不上边,只要插手管了,自己得不到好处不说,还得惹一身腥骚。 更何况,现场留下来的三个人全是重伤,两个人被捅,生死未知。 当初为了网吧的事情,徐洋把自己的女员工扎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自己花了二十多万。又到处求人,才把事儿给压住了。 这个刘卫民明显是和乔北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才会在风头上找人动手。 就这样,还偷偷摸摸的晚上三四点钟在桥头上堵方家父子,很明显,对方是逼到份上了,才按耐不住的。 现在,他当然更不想惹上这种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情。 孟广汉知道,自己只要一管,那绝对不仅仅是去派出所把人捞出来那么简单。 接下来双方肯定还会有动作,谁也不想让自己饭碗里的肉眼睁睁地看着被人抢了。 但不管乔北,这京鼎的摊子肯定是要黄了。 到时候,特么借出去的十万块钱得猴年马月才有得还不说,在老街派出所所长任志国那儿卖的面子工程就白做了。 “孟叔,怎么弄啊?”卢伟伟忍不住又问道。 “别吵我!”孟广汉皱眉叫道,吓得卢伟伟把嘴边还要问出来的话硬生生给吞下去了。 沉思许久,孟广汉还是决定给任志国通个电话,这件事情,无论帮不帮乔北,都必须让他知道。 想到这,孟广汉拿了电话到阳台,拨通了任志国的电话:“喂,任所……呵呵,不好意思,这么早吵醒你……是这样……” …… - 一个小时后,任志国在玉梁镇派出所看到了呲牙咧嘴的乔北,皱眉问道:“挨打了?” “没有……我们就谈了个人生和理想……”一见到任志国,乔北心里就踏实多了,咧着嘴笑道:“任叔,你每一次的出现,就跟至尊宝一样一样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着五彩祥云……” “小兔崽子,告诉你,这次你事儿惹大了!”任志国板着脸骂道。 “任叔,我没打架,我真的一良民……” 其实乔北说的是事实,他除了一开始抱着一个小青年一起摔在地上之外,基本没再沾上别人的身。 别说打人,就连一起摔下去的那一下,自己还给别人当了肉垫子。 这要说自己打架斗殴,那真的是冤大发了。 “签字了?”任志国又问道。 “没,怎么可能?我那么聪明。” 任志国这才略微心安了一些,冲乔北叫道:“老实呆着。” 说完,也不再管乔北,直接出了审讯室。乔北在后面急道:“任叔,我还有一朋友,叫李凯锋,跟我一起进来的……” 门外任志国没再答腔。 …… 乔北又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呆着,这让乔北很不习惯。 虽然任志国的到来,让乔北有了底气,最起码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冤枉,然后牵涉进一连串的事情,差点要了小命。 但有了一次,就足够让乔北心悸的了,派出所这种地方,还是少来。 又特么不是老街派出所,从上到下,那基本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们,熟的跟自个家里差不多。 这里的民警不认识他,警察对待小混混,从来都是一脸严肃。 这让自诩为良民的乔北很是压抑。 好在,十几分钟之后,另一个人的出现,先是让乔北惊的目瞪口呆,随即欣喜若狂地叫道:“死条子,你怎么来了?” “三个重伤,你说我刑警队会不会来?”进门的凌姗双手反背,板着脸,盯着乔北转了一圈。 “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乔北几乎就忘了自己在派出所的审讯室,脑袋跟着凌姗的身影转动着,贱笑道:“每次你的出现,都像紫霞仙子一样一样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五彩祥云……” “那是至尊宝!”凌姗骂道。 “没事,至尊宝偶尔附身在紫霞仙子身上……哎,死条子,你是来救我的吧?看来咱们同床三个月,果然没白睡……” “呸,谁跟你同床?”凌姗噗哧一笑,随即又紧崩了脸,叫道:“我有没有告诉你,如果你惹一次事,我就暴揍你一顿?” “没有!绝对没有!你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咱俩的关系,那是床与床单的关系,非比寻常……” “是吗?”凌姗站在乔北的面前,两手十指交叉活动着手腕。 “当……当然……死条子……你不会来真的吧……喂……喂……警察!警察!我要报警,有人严刑逼供啦……” 看着凌姗的模样,乔北大惊,这死条子,冲动起来,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你报警吗?”门口的欧阳凯探出头来笑看着乔北。 “对对对……你来了正好,快制止这死条子……”乔北连连点头。 “那你说,我会不会帮你呢?”欧阳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笑道。 “会……会吧……” 乔北想到之前在公安医院的时候,欧阳凯平时对凌姗的态度,心里就直打鼓。 看这架式,欧阳凯这鸟人,指不定会和这死条子同流合污。 “起来。”凌姗没理会乔北的叫唤,将乔北手上的手铐铐在椅子上的那头解了,抓在自己的手上,将乔北拉了起来。 “干嘛去啊?”乔北缩着身子。 “三个重伤,还不得去一趟刑警队么?”凌姗板着脸叫道。 “我是冤枉的,死条子,老子一良民……” “闭嘴!” 凌姗皱眉吼了乔北一句,乔北立马闭上了嘴巴,在这死条子的地盘上,反抗,是要吃亏的。 凌姗将乔北拉出了审讯室,门口走廊里锋子早就蹲在墙边,两只手也被铐上了。 乔北一见有些不对劲的锋子,急忙问道:“锋子,你没事吧?” “没事。”锋子咬了咬牙,看着欧阳凯和凌姗两人,摇摇头。 “不要说话。”欧阳凯呵斥一声,拉过锋子,将乔北和锋子两人一起带往外面警车上。 凌姗和玉梁镇派出所的民警简单交接了一下,互相打过招呼,跟着上了车。 - 第71章:无罪释放 警车上。 乔北和锋子被铐在后面,欧阳凯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大家都这么熟了,要不要搞得这么正式啊?” 乔北冲欧阳凯贱笑道:“欧阳……你看,是不是把手铐给松了,你放心,我绝不跑,你知道的,我真的一良民……” “跑?”欧阳凯乜了乔北一眼,冷嗤一声:“你应该知道如果嫌犯逃跑或是拒捕,警察可以开枪阻止,三十米之内,你觉得我能不能射中你?” “当然!当然……”乔北老大没趣,却犹自不肯放弃,笑道:“那……死条子呢?怎么没看见她?” “吵什么吵?”副驾上的凌姗敲了敲隔层钢网,冲后面的乔北叫道:“你看我今天没收拾你么?” “咱俩谁跟谁呢?说什么收拾不收拾,那什么……这么久不见,你还好么?” 乔北见凌姗和自己一辆警车,心里又硬气了许多,笑道:“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回头到我那儿弄两斤黄瓜,好好敷敷,保管三天之后,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小北,闭了!”凌姗并没给他好脸色。 “啊……”乔北听得凌姗语气不善,看向欧阳凯,低声叫道:“是不是……又到那几天了……” 欧阳凯想了想,微微点头。 “怪不得……”乔北恍然大悟,暗自叫道:“看来,特么要老实一点,不会又白挨一顿揍……” “小北”铐在对面铁栏杆上的锋子叫了一声,脸上有一些紧张,毕竟,这是被移到刑警队去。 如果仅仅是在派出所,最多也就是一个治安拘留。可要到了刑警队,这事儿说大可就大了,闹不好,还得签刑事。 “没事,刑警队,那就是咱家……”乔北自信满满。 “不要说话!”欧阳凯喝道。 “欧阳……这我兄弟,关系那是杠杠的就如同我和你们一样一样的。” 咣!咣! 前面传来凌姗敲隔离钢网的声音,随即听见凌姗喝道:“再说话,我把你这破嘴给撕烂了!” “你看这长路漫漫,咱们不得谈个人生和理想么?不然,岂不是太压抑了?” 在凌姗面前,乔北肆无忌惮。 “闭嘴!” “就不!死条子,你还不让人说话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不是看你这几天那啥,我现在就到前面去,狠狠地收拾你一顿!” “是吗?停车!” “别别……你公务要紧,这停在路上,多耽误时间?搞不好还影响交通……” “你再吵吵,我现在就叫你知道什么叫三秒KO!” “大家那么熟,何必呢……” …… 乔北一路磨矶,当然,凌姗再没理他。 一到市局,乔北和锋子两人就被分开审讯,这回是两个陌生的警察,乔北不敢太过造次,半闲扯地将事情的经过重新述说了一遍。 当然,自己必须没动手,纯属围观。 之后,刑警将乔北一个人撂在审讯室里,乔北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人来答理他,很是无聊。 又过了半个小时,凌姗进来,站在乔北的面前,将手里的口供案卷一扬,说道:“我就问你一遍,你说的是不是事实?” “当然!也就我善良,一直没想过动手。这我要动手了,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吗?我就问你,我的战斗力你不知道啊?没有百八十个人,能围得住我吗?” 凌姗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看一遍,如果没有问题,把这签了。” “什么?”乔北满腹狐疑地拿过口供,粗翻了一遍,点了点头,笑道:“死条子,你果然好生了得,这粗略一审,就洞察秋毫,你要是个娘们,我都快爱上你了……” “我不是女人吗?”凌姗猛地瞪着乔北。 “是是是……没说你不是……”乔北刚没想到这句话的后果会这么严重,连忙叫道:“你绝对是女人,只不过,那仅仅是生理上的,至于心理上……那就……” “你就一小屁孩!”凌姗噗哧一声笑了,骂道:“签了,你可以走了。” “一库……”乔北大叫一声,接过笔,唰唰签了自己的名字,又举着手铐让凌姗给解了,对着凌姗抱拳长拜,喊道:“谢主隆恩……” “滚!”凌姗收了笔录,又对乔北叫道:“在楼下等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欧了!”乔北无罪一身轻,心情那是相当的愉悦,正要和凌姗开几句玩笑,突然想到锋子,遂又冲凌姗贱笑道: “那什么……死条子,你看,我还有一个朋友,叫李凯锋,和我一块进来的,他也没事吧?” “呵呵,你还蛮讲义气的嘛?”凌姗笑笑,说道:“他还有案子,现在还不能放。” “他能有什么案子?他一直和我在卖菜来着,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喽罗,能扯上什么关系?”乔北不解地问道。 “我问你,张志平殴打卫民果蔬行的司机一案,李凯锋是不是参与了?” “没有!绝对没有!” 乔北一听有些傻眼,他没想到,这个事儿也被刑警队给掀出来了。 再说了,张志平给出的消息是人家司机已经同意了私了,充其量赔点钱而矣。 “你这满嘴放屁的死德性一点没改!”凌姗没再理会乔北,自顾收了东西出门。 乔北连忙跟上,在凌姗旁边叫道:“死条子,那锋子会怎么着?” “对方已经决定起诉,一个伤害罪估计是少不了。”凌姗淡淡说道。 “艹……这哪儿跟哪儿?不就打个小架,互相推扯几下,去医院检查一下,赔点钱就好了呗?” “我是警察,不是法官,我只是将事实真相查清归案。” “那你也不能乱冤枉人啊?我当时被冤枉,有多惨,你不知道么?” “他没动手打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锋子就不是那种人,他和我一样一样的,大大的良民……” “滚!别跟着我,去楼下等着。” “那我另外一个朋友呢?就是那个被人捅了的方平,怎么样?” “没死。” 乔北松了一口气,又追问道:“那张远呢?” “你哪那么多废话?”凌姗到一个办公室门口,猛地刹住车,扭头盯着乔北。 乔北抬头一看,上面的牌子上写着:局长办公室。当下讪讪一笑,赶忙用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笑道:“你忙,你忙……” 凌姗推门进去,在门合上之际,乔北快速地往里瞅了一眼,发现了好几个熟人,邝文斌、任志国……还有一个当初在电视里说话要通缉自己的人,乔北后来知道,那是古城市公安局长…… 乖乖,这特么三司会审啊! …… 乔北走出市局大楼,找了一个背阴的台阶坐了,心里琢磨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先是对伙挖了自己的墙角,然后张志平气不过,在路上堵了对方送菜的小卡,还把司机打了。 紧接着对方找上了方定富,把方平捅了不说,还砸车毁菜。 自己和刘浪、锋子出现在现场,那估计也是对方算计在内的,最起码是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冲自己来的。 只不过,乔北猜测,对方没能算到刘浪会把张远给扎了。 麻烦大了!乔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方肯定是要自己赔钱。司机得赔钱,张远得赔钱,方平那儿肯定还要拿出一点钱来,不然,说不过去。 艹!就打特么一架,轻易就要将自己弄的倾家荡产!这打架,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儿! 乔北想了想,掏出手机拨号:“伟伟” “小北,你没事吧?”电话一通,那头的卢伟伟急问道。 “我没事,刑警队,那都是熟人……”乔北一脸傲娇,随即问道:“家里怎么样?” “家里没事,我和马洪带着人把菜都办妥了,你不用担心。小北,你什么时候回来?” “稍等一会儿,一女警察死活要给我来一段制服诱惑,不接还不行,我正寻思着我这尘封了十八年的玉身是献呢?还是献呢?还是献呢?” “小北……”电话那头的卢伟伟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志平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乔北脑子嗡地一下,问道:“他怎么会被警察带走?他又没参与打架?” “上次堵卫民果蔬行的小卡的事儿,警察找上门了。”卢伟伟如实相告。 “艹!” 乔北骂了一句,脑子里极速地想着对策,自己再进去问一下死条子?看刚才那死条子的口气,估计问也是白问。 “小北,浪儿给你电话没?”卢伟伟听得乔北许久没发声,又问道。 “没,我刚才一直在警局里,我都不知道浪儿现在怎么样了,他没给你们打电话吗?” “没有,除了之前通了一个电话之后,浪儿的电话就关机了,我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他,我问军哥,军哥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艹,他身上钱都没带,能去哪儿?”乔北恼怒地狠拍着自己脑袋,叫道:“都是我没想到,当时让你们给他送点钱好了。”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家里就我和马洪两个人。” “我马上回来,你通知他们都到办公室去……哦不,到家里去。”乔北也顾不得再等凌姗,挂了电话就走。 “干嘛去?”还没等乔北走下台阶,后面凌姗的声音传来。 “家里有急事……”乔北应了一句,撒腿就跑。 他不是逃,而是他接到卢伟伟的电话之后,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然,这个队伍里的人就要开始着慌了。 “跑什么?我送你回去。”凌姗似乎心情极好。 乔北跑了两步,见市局门口根本没有的士,又转过来,冲凌姗叫道:“快,送我回家。” …… - 第72章:同床有旧情 一路上,乔北一言不发,脑子被所有的事情塞满。 自己带着他们卖菜,是正当生意,也没触犯法律,连擦边球都没打,按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双方争夺利益的过程当中,仅仅两次磨擦,就几乎要陷自己于覆灭的边缘。 这如果对方真要自己赔起钱来,那自己的这身板肯定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你卖菜呢?”凌姗一边开着车,一边平淡地问道。 “嗯。” 乔北没甚么心思去回应凌姗,他脑子里想得是,无论如何,都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即不用出钱,还能把事儿给平了。 然后,再来想个什么法子,算计对方那么一下下。 艹特么的,小爷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卖点小菜,还特么不让卖,这简直没天理。 “累吗?”凌姗有意没意的往副驾上瞅一眼。 “还行。” “你想啥呢?”凌姗对乔北这种心不在焉的聊天态度很不满意,叫道:“平时你不是忒贫么?怎么……” “心里有事呢,你快点开,家里着火了。” “呵呵愁么?小北,我问你,你是怎么惹上了刘卫民的?” “我惹他?死条子,你还有没有一点正义感?我菜卖得好好的,他冷不丁的插一杠子,硬生生挖了我的墙角,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又干起来了。” 乔北看了凌姗一眼,又叫道:“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动过手,我真的是一良民!相当的良!” “呵呵我知道。” “算你还有点良知。” “不,我只是知道,以你的战斗力,哪消得人家叫上七八个混混来找你茬呢?” “艹,死条子,你会不会说话?” “小北,自己想想,是不是你碰了人家的利益了。” “这刘卫民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更不知怎么就找上我了?这么多卖菜的,他谁都不找,偏偏就冲着我来,真特么扯淡!我都快冤死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乔北提起这些事情就十分恼火,语气也开始冲起来:“我现在真恨不得去他家门口蹲着,然后瞅个机会……” “你要敢惹事,我第一个抓你,然后暴揍你一顿,我说到做到。” “死条子,你讲点仁义道德好么?你能有点正义么?我这特么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落井下石。” “只要你有理,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凌姗笑笑。 “这还算句人话……要不,你偷摸着把我两朋友放了先?”乔北随即一脸贱笑,变化之快,直追四维彩色动画片。 “想都别想!” “艹,整得好像包公似的,却放任地主恶霸欺负杨乃武……” “还小白菜呢!”凌姗笑道。 “那不用,我档口菜多着呢……”乔北又冲凌姗笑道:“要不,我给你拎几把新鲜的芹菜,你去局里打点打点?” “哎呦喂,贱人,你还能再抠一点么?行贿就这点气量啊?” “那再加一筐黄瓜!一筐不行,就再加一筐,我就不信,有什么事情是两筐黄瓜不能解决的!”乔北豪迈的一塌糊涂。 “瞧你那死贱死贱的样子,我真想抽你!” “你再说一个!我打不死你!” 吱…… 凌姗刹车,扭过头冲乔北一仰头,挑衅道:“你打一个试试?” “……你这人……你看,聊天就聊天,还当真了,咱们这是偶像剧,又不是动作片……你快开车,我急着呢,回头耽误事儿……” 乔北非常识时务,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死条子要真把她惹毛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凌姗白了乔北一眼,继续开车,笑道:“听说都当地主了呗?” “哪有,我都穷死了,人家都黄世仁周扒皮的,我整一杨白劳……哎,死条子,你不肯徇私枉法,那要不……你借个十万八万的?我算你投资……” “呵呵……我一个穷警察,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的工资,哪来的十万八万……” “那你不是废话么?” “呵呵”凌姗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干正事了。” “那必须的!许三多不是说过么?人活着就是要做有意义的事情,这卖菜,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卖菜,也就算个正当职业,怎么就成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死条子,我不得代表党国批评你,你的思想有点狭隘了啊?” “怎么说?” “肉菜油粮,是不是对每个老百姓都很重要?这事儿关乎民生大计,我都想好了,一年之内,先把古城人民菜篮子里的事儿办好。三年之内,在全国开花……” “呵呵有点志气!”凌姗笑道。 “必须的!我都想好了,十年之内,冲出世界,直奔火星,然后以火星为支点,雄霸整个太空!” “哎呦喂,敢情你的口水不要钱的么?” “我这跟你说正事呢。”乔北一脸正色。 “小北,你能干正事,我很高兴。”凌姗认真地说道。 “那你支持支持?”乔北送上一张都快笑烂了的脸,靠近凌姗道:“咱们这么熟,你怎么滴也来点实际行动吧?” “我一没权,二没钱,你想让我怎么支持你?” “你找个理由,逮了刘卫民,拿皮鞭、电棍什么的,先收拾他十几二十回的,然后再警告他,让他不要来惹我。” “你死了这条心!我是警察,怎么能干这么事?” “……唉,好吧……那要不你时不时来的慰问一下,给予我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支持……” “呵呵你这是在泡我吗?”凌姗扭过头冲乔北坏笑。 “艹,你怎么能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太特么歹毒了!” “贱人,你再说一个?” “……那什么,我是说,咱们偶尔相聚一下,谈个人生和理想,顺便抚慰一下彼此孤独的灵魂……待天明,你我各奔东西,互不纠缠……” 啪! 凌姗左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拍上俯身过来的乔北,五个鲜红之极的掌印,瞬间出现倒在座椅上的乔北脸上。 “叫你不学好!”凌姗冷着脸骂道。 “死条子……我跟你拼……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就想问问你,咱们可以好好的谈人生和理想么?”乔北捂着半边脸,敢怒不敢动。 “记着,我是你姐,对我说话,放尊重一些。”凌姗扫了一眼乔北。 “有说着说着就动手的么?艹……下手这么重,这印子得什么时候才能消掉?咝……我特么还得回去跟下面的人训话呢。” “哟,当老大了呗?” “不看在同床好友的份上,我叫我底下的兄弟们绑了你……” “呵呵你叫他们试试呗?” “唉……跟你说话忒没劲,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暴雨倾盆,谁要娶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再说一个?” “我就不说,你咬我?” “呵呵小屁孩子!”凌姗笑道:“听姐话,不要去惹事,老实卖你的菜,生意可以慢慢做。” “我这还不老实么?别人都欺负死我了,你这前面还一口一口的说要帮我,回头又开始教育我?有你这样的人么?咱们还是不是同床好友了?”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你别问我。但如果别人要来你的摊子上捣乱,你可以报警。只要我知道,我最少可以做证你不让别人冤枉,确保司法公正。” “靠,说了跟没说一样。” 两人闲扯一阵,车子已经到了老街口,凌姗将警车停好锁了,跟着乔北后面。 “你跟着我干啥?我回家有事呢。”乔北大惑不解。 “看看你怎么当老大的呗。”凌姗笑道。 “靠,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面对乔北的满口脏话,凌姗似乎已经习惯,倒也不生气,笑道:“你不想在我面前表现表现你的大男子气概么?” “你?算了吧!刚雄起一番,你特么就想着要灭了我,还表现个毛么?” “呵呵我不管你公司里的事儿,就在旁边看着。” “你说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切,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就我身上都特么可以写一部血泪史了。” “那是你犯贱。” “艹!” 乔北想了又想,竟无言以对。 …… - 乔北家。 客厅里,京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出了事儿,大家都很担心。下面的人是没有主见,拿不出主意。卢伟伟和马洪还有孟瑶又都要等乔北回来才能商量。 乔北一进屋,笑道:“都到齐了?” “小北,你没事吧?”卢伟伟第一个站起来。 屋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孟瑶先是往乔北身上扫了几眼,见乔北没事,放下心来。 很快又看到后面跟着穿警服的凌姗,又看向乔北,脸色微微一动。 “大家坐,我特么一良民,能有什么事?”乔北没管凌姗,自己拉过椅子坐了,冲众人叫道:“赶紧的都坐下,开个会。” 众人都看到了跟着走进来的凌姗,乔北这才想起,冲众人笑道:“没事,咱们聊咱们的,死条子,你自己找地儿呆着。” “你们聊。”凌姗微微一笑,自己去了乔北的房间。 这屋里她来过,是以并不陌生。 “她是?”孟瑶没见过凌姗。 “一同床好友,咱上偶遇,非得过来家里坐坐……”乔北一句话带过,转向众人叫道:“这刘卫民是跟咱们杠上了。” “小北,你准备怎么办?”卢伟伟问道。 乔北没理卢伟伟,看着孟瑶问道:“孟波波,咱们帐上还有多少钱?” “20万不到,早上批菜花了一些,伟伟和马洪两人商量,医院方家父子那里,让送了两万块钱过去。”孟瑶应道。 乔北点了点头,说道:“张远那边是刘浪扎的,现在还没结案,咱不说。但方平那边的钱该送,咱们不能寒了菜农的心。” “小北,志平和锋子的事严重么?”马洪皱眉说道:“按说就是打个小架,双方之前不是都说好私了么?怎么又给抓进去了?” “艹,这不是刘卫民暗中使的损招么?”乔北抓了抓头皮,叫道:“真得想个法子,阴特么一下。” - 第73章:刘浪自首 “那浪儿呢?”卢伟伟急道。 “伟伟,咱遇到事儿能不能镇定一点?”乔北骂道:“出了这事儿,也就马洪能稳住一点。” 卢伟伟看看马洪,又看看乔北,点头道:“是,小北,你说的没错,马洪遇到事儿比我稳。” “有点董事的样子了!” 乔北笑笑,随即又紧皱眉头:“我在里面一直在想着这事儿,但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卫民就冲我们来了?按理说,古城做果蔬行的,也不是我们一家,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我们呢?” “三中食堂的事儿。”马洪应道。 “没错!我打听过了,之前三中食堂就是刘卫民他们送的菜,后来志平抢过来,他又想办法抢回去,这一来二去,咱俩家就对上了。” 乔北略停,继续说道:“摆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不去惹刘卫民,放弃三中的地盘,以后,他做他的生意,我们做我们的生意。” “小北,但现在的问题是刘卫民现在占了便宜,我们退让。可我们退哪儿去?古城就那么大,我们要发展,两家早晚会因为利益而产生冲突。”马洪插了一嘴。 “大马说的没错!”乔北点头,道:“我们要活下去,只有和别人争饭吃。所以,我们只有第二条路,那就是抵死不让!必须和刘卫民正式开战!” “成,我去联系一下能叫得上的哥们。” 乔北一看,是直接坐在地上的朱明明,骂道:“叫哥们干啥?打架?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平时就跟刘浪在一块呆久了,沾了刘浪的那身毛病!” “不打,那你说怎么办?”朱明明感觉自己说的是对的。 “明明,我问你,我们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成天打来打去,这生意不得打黄了么?” 乔北似乎训得还不解恨,忍不住又骂道: “这特么还没正式开战呢,就打两架,方平和张远躺下了,老方那边咱们要出钱吧?张远是刘浪扎的,咱们多少也要赔钱吧?志平和锋子现在还没出来,咱们得花钱吧?你也不想想,这特么打架是多么费钱的一件事儿,有意思么?” 朱明明被乔北骂了一顿,低下头,试着思考这里面的问题。 “咱们聚在一起,是为了挣钱。再说浅白一点,咱们是为了吃一碗安生饭,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大马和志平,会带着你们一起进来吗?” 乔北越骂越上火:“你就问问你们,咱这十来号人里,谁晚上睡过一个踏踏实实的觉安稳?哪一个不是早上两三点钟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捅咕那些菜了?” “为了什么?想想,咱这么辛苦为了什么?”乔北指着屋里的一众人大声叫道: “咱们就是想堂堂正正的做事,不用像现在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志平和锋子现在在警局里,你们谁要想去试试里面的滋味,说话,我屋里正坐着一警察,你们谁吱个声,我立马叫她铐了你们回去。” “明明,你想么?”乔北看着朱明明。 朱明明没敢吱声,乔北又道:“刘浪现在还在外面躲着呢!走的时候,腿上被张远扎的三刀都还没包扎,而且身上一分钱都没带,想想他现在的滋味,想想,成不成?昂!” 屋里没一个人说话。 “明明,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还要打了?”乔北指着朱明明问道。 “小北,我错了。”朱明明终于明白乔北的话了。 “艹……一个个让人不省心!”乔北骂道,卢伟伟点了一支烟,被从不抽烟的乔北抢过,吸了一口,呛的自己直皱眉,却犹自猛吸着。 “小北,我们现在怎么办?”马洪一直很镇定。 “我想想……”乔北将手里刚吸两口的香烟掐灭了,冲众人说道:“从今天开始,大马代经理一职,主管公司里的日常事务,伟伟配合,有没问题?” “行!”卢伟伟本来就没主意。 “小北……” 马洪刚要说话,被乔北给拦了:“大马,家里很重要,非常重要!你要看好这个家,任务很重!非常重!你明白么?” “我明白!”马洪点头,早上出事的时候,他就稳住了阵脚,是以此刻,他十分清楚乔北话里的意思。 “孟波波,帐上划出十五万,其中两万给刘浪留着,他现在身上没钱不说,还特么伤着,早晚会给我打电话。十三万我另有用处,剩下的钱作为公司的日常开支,你和马洪两个人商量着用,能省就省。” “好。”孟瑶简洁应道。 “伟伟,我再慎重的交代你一件事情!你一定给我记牢了!” “小北,你说。”卢伟伟抬头看着乔北。 “看好这帮家伙,任何时候都不能冲动,忍字当先,能做到么?”乔北看着众人,问道。 卢伟伟扫了屋里众人一圈,应道:“能!” “话我撂在这儿,谁特么出妖娥子,立马给我滚蛋!老子为了这些狗屁事儿,头现在还疼着,谁再让我头疼,我就让他头壳坏死!”乔北拧着眉毛骂道。 屋里众人都不说话,只有孟瑶问道:“小北,你准备怎么办?” “现在还没想好,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卫民。他给我找麻烦,我就要想办法让他烦缠身,甩都甩不开!” “你可别乱来!”孟瑶叫道。 “艹……孟波波,你看我像他们一样脑子都落在厕所里面么?小爷只是要寻思一个绝妙良计,一把将他锁在里面,永世不得翻身。”乔北仰头看着天花板。 屋里众人刚才被骂,没人应声,却听得屋外传来一声叫骂:“艹!小北,你知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你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牛逼的一塌糊涂……” “必须的……”乔北实实在在的装了一回逼,扭头一看,见是一身污血的刘浪,后面刘建军顶着一脑袋鸟巢站在院子里,并不进门。 乔北一愣,眼睛扫过自己的房间里,脑子里一转,又不好明说,急忙冲刘浪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艹,真跟自己是特么诸葛亮了,还要不要脸了你?” 刘浪没有理会乔北的手势,自顾走进屋来,看着众人笑道:“哎哟,都在呢?看来咱们的传销组织还是很团结的嘛!” “扯你妈B啊扯?赶紧的走!”乔北伸手就去推刘浪,却被刘浪一把甩过,急得乔北团团转。 “浪哥,快走,小北屋里有条子!”朱明明平时一直和刘浪在档口卖菜,两人感情最好,这时急着什么也不顾,直嚷嚷。 “呵呵小北喜欢玩制服诱惑你不知道么?”刘浪没当回事,扭头看着闻声拉开房门的凌姗,笑道:“嗨美女,又给小北送身来了?” 凌姗淡然一笑,从腰里掏出手铐,说道:“等你好久了,自己带上吧?” 乔北急忙抱住凌姗,扭头冲刘浪吼道:“你特么快走!” 屋里的人立马乱了,纷纷站起来要阻挡凌姗,朱明明更是推了刘浪直往院里去。 凌姗一个反擒拿将紧抱着自己的乔北甩开,冲挡着自己的众人厉声吼道:“你们要袭警么?” 屋里人被震了一下,想拦,却谁也没那个胆子去拦。 光天化日袭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滚你妈蛋!”乔北刚站稳,骂了一句,立马又扑上凌姗,冲刘浪骂道:“你特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警察办案,有你说话的份么?” 凌姗几下将乔北撂进房间里,一只手拉着门把,很淡定地看着院子里被朱明明推着走的刘道:“刘浪,你要陷小北进去么?” “扯淡!我是那种人么?”刘浪一把甩开朱明明,冲护着自己的几个人骂道:“别挡着我!” “死条子,你开门!” 乔北在屋里连拉了几下,没能拉开,听见两人的对话,急的直跺脚,只得在屋里叫道: “刘浪,你特么赶紧的给我滚蛋!我告诉你,你要再不走,咱们从此一刀两断,兄弟都没得做了!” “艹!你当我愿意跟你做兄弟呢?”刘浪走到凌姗面前,冲屋里骂道: “老子从穿开档裤就认识你,到偷我哥摊子上的鸭骨架投喂你,一直到现在大半夜爬起来去和你卖菜,什么时候享过福啊?艹,说得自己真跟高富帅一样。” “滚你妈蛋!扯你妈个B啊扯?两个人都进去了,你再进去,特么怎么弄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得有多难,艹你妈的……” 屋里乔北越骂越恼火,想拉开门,却又拉不开。 “美女,看在咱小北那胴体的份上,留点时间给哥们告个别,可好?”刘浪没理乔北,接过手铐,将自己铐了,又冲凌姗笑道。 “艹,这特么什么时候了,还特么装逼,不装逼你特么会死啊……啊……” 正怒骂中的乔北没想到凌姗会突然松开手把,一个不防,自己整个身子倒在地上,撞上床角,痛的要命。 却也顾不了这么多,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刘浪和凌姗两人中间,叫道:“死条子,你不能抓他!” “他捅了人,导致受害者身受重伤,你说我能不能抓他?”凌姗平静地看着乔北。 “可对方也扎了刘浪,你看看,现在还呼哧淌着血呢!”乔北指着刘浪的腿叫道。 “责任的具体判定归法院,我们只搜集证据。”凌姗看着乔北,又说道: “小北,你刚才和他们说话不是蛮有头脑的么?怎么这事儿你就想不明白呢?” 乔北挡在凌姗面前,央求道: “这是两回事!刘浪是我发小!死条子,我没求过你,今天求你一次,你就当不知道,放了他这回,后面抓不抓他我不管,成不成?” “你就多余!”刘浪一把拉开乔北。 乔北稳住,又挤过来,冲刘浪吼道:“你特么能不能听话?告诉我,能不能,昂?” “艹,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似的!”刘浪笑骂一句,冲凌姗笑道:“美女,你看,我都自己铐上了,给点时间?” 凌姗看着乔北急的要疯的样子,心里竟隐隐有些心疼,待听到刘浪的话,点点头,应道:“好。” - 第74章:友情,爱情 乔北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只是一个劲的推着刘浪,又没能推动,看着屋里一众人都站着没动,大骂道: “你们死人啊?伟伟,拉走他……死条子,你松了手铐……” “小北,听我说几句,成不成?”刘浪一脸平静,按住乔北,说道:“都特么地主老财了,这么多人看着,像点样成不?” “艹,你傻不傻啊?你回来干球啊?缺钱你给我一个电话不就好了啊?我不会叫人给你送过去啊?” 乔北破口大骂,因为他看刘浪这架式,又看到一直站在院子里没吭声的刘建军,他已经明白了,这是刘建军撵着刘浪要去自首。 “我走了,志平和锋子怎么办?”刘浪看着乔北,认真地说道:“小北,我问你,张远我给干躺下了,我不进去,他们会放过志平和锋子么?” “我不会想办法么?要你管么?” “艹,帐上还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啊?都问孟叔借钱花了,还充地主老财呢?”刘浪将乔北按在沙发上,冲众人叫道:“都坐下吧,我说几句。” 众人左右看看,慢慢坐下。 只有卢伟伟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个大佛一般的堵着。 “哥几个,咱们凑一块卖菜也几个月了,这关系呢,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哥几个干活是怎么卖力,我刘浪是知道的。” 刘浪看了一眼欲说话的乔北,挥手止住,笑道:“虽然这乔地主拿咱们当长工,但哥几个都没怨言,都是三点不到就起床了,都是特么累得躺在档口的石板上就能睡着。” “但咱们都知道,乔地主的想法是对的,做法也是对的,我们现在虽然累一点苦一点,但只要我们熬过创业初期,总是有出头之日的,所以大家干的都很欢实,我也是。” 刘浪自己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拿了支烟,朱明明赶紧掏火机点了。 “出了事之后,我想了很多,尤其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苦逼,但很欢乐。马洪和你们虽然来得晚一点,但我刘浪自信没有冷眼看你们任何一个,因为我很珍惜大家在一起的这份情谊。” 刘浪指着乔北和卢伟伟,笑道:“我刘浪没啥本事,但这两贱B,一个特么伪文青,一个特么富二代,也没嫌弃过我。后面你们来了,对我都好的很。志平和锋子因为我扎了人,而进去了,我要就这么走了,那得多不是人?” “讲这些有毛用啊?”乔北骂道。 “小北,你说,在咱们传销组织里面,我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元老级头目?”刘浪笑着问道。 “艹,特么一长工,就你这德性,早就应该给你开了。”乔北想都没想,又骂道。 “刚开始的时候,伟伟从家里弄了两千块钱,孟瑶把自己花了几年攒的一万块钱拿出来,你自己更是把你父母的抚恤金都掏出来了,就我一分钱都没有,不是我哥给我出点钱,我特么真是长工了。” 刘浪自嘲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因为我自己没控制住脾气,扎了别人,回头又要组织帮我平事,那我算什么?小北,你说,要这样,我特么在咱传销组织里,还呆得住么?” “谁敢说?我特么开了他!”乔北叫道。 “艹,还真当自己是乔地主了。”刘浪骂了一句,继续说道:“说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兄弟们一句话:‘咱组织现在到了生死关头,哥几个死活也得把小北给托起来!’” “如果这把折了,不但会输得很惨,连特么咱们这个组织都得散了,哥几个自己想想吧,该怎么做。”刘浪将心里的话说完,心情舒畅了许多。 屋里没一个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想事。 只有乔北站起来,看着刘浪,红着眼睛骂道:“真特么傻逼!” “呵呵你特么不傻么?”刘浪用铐着的双手将乔北的脖子锁住,在乔北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松开,笑道:“哈哈哈……临走,送你一初吻,以后就没时间听你吹牛逼了!” “艹,你这亲过鸭屁股的嘴,特么的……小爷绝不染指带把的……”乔北连忙去擦脸,看着旁边的凌姗,十分尴尬。 “走吧,美女,看在我代你亲他一下的份上,优待一点?”刘浪没再理乔北,冲凌姗笑道。 “他……”凌姗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乔北,身子抖了一下,直摇头:“是我弟!你们谁爱要谁要吧,长得实在太便宜,真愁人……” “你也发现了?”刘浪笑笑,推开门口的卢伟伟,骂道:“没一点眼色,没看老子正英勇就义去么?” 卢伟伟让开,待刘浪出门,叫道:“浪儿。” “啊?”刘浪回头,卢伟伟一拳打在刘浪脸上,下手极重,当场打出刘浪的鼻血。 “你有病啊?”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孟瑶急忙拉着卢伟伟叫道。 “他特么欠打!”卢伟伟红着眼睛,背转身,也不看刘浪。 “艹,老子都特么伤病员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刘浪擦了擦脸上的鼻血,骂道:“伟伟,你特么得记住我们曾经的誓言!记得么?奋斗吧,骚年!” “奋你妈B,你不在,老子奋得有劲么?” 卢伟伟扭头怒吼。 “走吧。”乔北看着两人,又看见院里一直站着没说话的刘建军,咬咬牙。 屋里一众人都跟出来,乔北回头骂道:“该干嘛干嘛去,这么多人跟着干嘛?想拒捕?还是想特么劫法场啊?艹……” 乔北已经够烦的了。 看见院子里的刘建军,乔北这时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刘浪能去自首,一定是刘建军的主意。 乔北走到刘建军面前,低着头说道:“军哥,对不起,我没带好他。” “走吧,先去警局再说。”刘建军应了一声,直接前头走了。 乔北和刘浪并肩走着,凌姗一声不吭地走到后面。 接手案子之后,她找到刘建军谈话,约好了在乔北家等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乔北的反应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乔北的反应会这么大,竟敢公然拦阻自己抓人。 想着和乔北解释几句,但看着铁青着脸的乔北,凌姗终是没能说出口。 …… - 三天后,志平和锋子被警局放出来。 这三天三夜,乔北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市局等着。 办案的警察让他去交治安罚款,他就交罚款。 让他进去和卫民果蔬行的司机和解,商谈赔钱的事情,他问司机要一个数,司机开口十万,他二话不说,直接签了协议,然后通知孟瑶给对方的银行号里打钱。 能解决一件事情,就尽快的解决。 乔北不想拖泥带水。 他很清楚,卫民果蔬行司机的事情自己要不尽快解决,后面刘浪的案子会更麻烦。 将张志平和锋子两人保出来,乔北终于松了一口气。 司机已经签字,等于这两个人的案子已经了结,那剩下来的就只有刘浪一个人了,这处理起来,就相对会简单一些。 “小北。”志平和锋子两人出来看见乔北,立即叫道。 “没吃苦头吧?”乔北笑笑。 两人摇摇头,到了市局,有凌姗在里面,两人的确没有吃苦头。再者,事实上来讲,这两个人也都没什么大事儿。 见义勇为阻止他人对弱势群体的生命财产进行破坏,算犯法么?充其量算防卫过当,治安事件而矣。 乔北点点头,两人这么快能出来,乔北的心里算是有点数了。 很明显,对方也应该感受到了压力,想尽快的将案子了结。 毕竟,是张远带人先去拦的方家父子,打人砸车,真要扯起来,对方是不占理的。 “你们俩先回去吧,他们都在办公室等着。”乔北冲两人笑笑。 “那你呢?”张志平问道。 “我得等刘浪这边审讯结束,再送他去看守所,对方还有人没抓到,他现在还关在里面呢。” 乔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上起了两个大泡,只有凌姗一个人知道,乔北熬了三天三夜。 刘建军送刘浪进了市局之后,乔北就劝他回去了。毕竟,刘建军还有档口,他可不像乔北那样,卖个菜还有十来号人跟着。 “你们回吧!”乔北看着两人不肯走,又催道:“家里那么多事,一下少了这么多人,正等着干活呢。” “行,我们先回去。”张志平应道。 “志平。”乔北叫了一声。 “嗯?” “别再惹事了。” “知道。”张志平看着乔北,点点头,和锋子并肩出去,就看见一直等在台阶上的吕萌,张志平愣了一下,随即笑笑:“你怎么来了?” “看你死了没!”吕萌转身就走。 “锋子,你先回去。” “哦。”锋子看着两人,笑笑,自己往旁边走了。 张志平打发走了锋子,几步追上吕萌,就跟在一侧,也不说话。 “你跟着我干什么?”吕萌叫道。 张志平嘿嘿一笑:“萌萌,你是不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吕萌头也不回。 “你担心我,我很高兴,真的。” “我说过,我不是担心你。” “那你来警局干什么?” “你在我办公室被带走的,我出于人道主义,不得来看看么?” “那就是担心我。”张志平笑道。 “没有!” 吕萌越走越快,看着张志平一直跟着,也不说话,直接撒丫子就跑。 张志平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跟在吕萌身后,心里却越来越高兴,脸上堆起了一脸的笑容。 “你笑什么?”奔跑中的吕萌突然站住,转过身来冲张志平叫道。 “你喜欢我。” “没有!” 吕萌转身又要跑,被张志平一把拉到怀里抱住。 “你放开我!”吕萌不断地挣扎着,只是瘦弱的身躯怎么能挣得脱张志平有力的双臂。 “萌萌,我们好了吧?” 张志平盯着吕萌的眼睛,看得吕萌芳心大乱,却犹自挣扎,叫道:“谁和你好!你个流氓!放开我!” “不放!” “你再不放我喊了!” “萌萌,我喜欢你!” “你喜欢什么啊什么?” “我喜欢你的善良,正直!我从小到大,还没见到一个女生敢在男孩子打架的时候挺身而出,不要命的去阻拦!萌萌,你知道你有多勇敢么?” 张志平目光里散发出来的炽热,令吕萌感觉到一股灼痛,燃烧的周身上下都一股暖流。 “萌萌,做我媳妇吧?”张志平抱着吕萌,坚定地望着吕萌的眼睛,看得吕萌小脸涨红。 “放开我!”吕萌又开始挣扎。 “你答应先。” “有人在你没看见啊?” “看见怕什么?”张志平松开吕萌,双手握住吕萌的两只手,低头看着吕萌,柔声说道:“萌萌,我喜欢你。” - 第75章:义兄王昆 “这么多人看着呢。”经过那些天的死缠烂打,吕萌早已经原谅了张志平,而且,不由自主地对张志平产生了一种依赖。 在张志平被抓进去之后,自己竟坐卧不宁,时时刻刻会想到他,那个时候,吕萌就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喜欢他了。 急匆匆跑到市局,粗略了解到情况后,吕萌一个人去找了那个司机,不断央求他去警局和解。 司机磨不过,被吕萌求着去了警局,狮子大张口要了十万,却碰上二话没说的乔北。 “看就看,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张志平单膝跪地。 “你先起来……”路人诧异的目光令吕萌无所适从。 “你先答应。” “你先起!”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张志平又要大声叫喊,吕萌一跺脚,嗔道:“你……我……我答应你,你起来啦……” “啊……”张志平大喊一声,从地上起来,将吕萌抱住,转了一圈,这才停下,笑道:“萌萌,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喜欢你。” “哎呀,我都说了我知道了。” “我喜欢你。” “别说了……唔……唔……”吕萌没想到张志平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亲她,一时脑中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志平,竟忘了要推开他。 张志平松开吕萌,舔了舔嘴唇,笑道:“先盖个印!” 吕萌横了他一眼,嗔道:“这么多人……” “你不是见义勇为的女汉子么?” “那我也是一个女生。” “行,以后你只管做女生……” …… 张志平拉着吕萌的手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屋里只有孟瑶一个人,正埋首于一堆数据之中。 公司开业以来,各种进进出出的帐目,只有孟瑶一个人打理。 平日里的收支不说,连水电费这等杂事都是孟瑶一手操办,还有一大堆周结、月结的帐目,加上一大帮粗枝大叶的男人做事粗糙,令孟瑶有些力不从心。 卢伟伟心疼,和乔北说了。 乔北本来叫孟瑶再招一个人,却被孟瑶以营业额太少,利润还薄为理由拒绝,乔北也只得由她去了。 “孟瑶,我给你带了一个助理过来了。” 张志平冲孟瑶笑笑,两人之前的误会早已说开,加上张志平平时干活很能吃苦,两人之间一切的恩怨早就烟消云散。 “哟,你这是大街上抢了一个花姑娘过来么?”孟瑶抬头,见到进门的两人,讥笑道。 “那哪能呢!我们是一见钟情,真心相爱,必须到天荒地老!”张志平心情极好,拉了吕萌在沙发上坐了。 孟瑶收起帐本,起身在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吕萌,冲张志平叫道:“人家第一次来咱办公室,你水都不给倒一杯的?” “自家媳妇,客气啥?”张志平大大咧咧叫道。 “你好。”吕萌站起来,和孟瑶拉了一下手,笑道:“你的皮肤好好哦。” “那是,京鼎第一美女。”张志平笑道。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骂我呢,公司里就我一个女孩子。” “加上萌萌吧,以后你们就是京鼎双艳了。” “滚!我叫孟瑶,你呢?”孟瑶没理张志平,拉着吕萌,两人站着就聊开了,从皮肤到头发到衣服…… 张志平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愤愤不平地叫道:“哎,这我媳妇儿!” “你还不去干活?下面的人都忙疯了!”孟瑶看也不看张志平。 张志平想想,自己回来还没去档口呢,本来就是想带着吕萌回来炫一番,总得让所有兄弟们都知道,自己近一周的时间,终于没有白费。 “你们聊。”张志平一溜烟地往下跑了。 “你别怪他,他就这德性。”吕萌笑道。 孟瑶盯着吕萌,一本正经地说道:“哟,这两人是真爱上了?这就开始护着了?” “他死缠烂打,我烦死他了。” “呵呵……” 女生,总是有说不完的屁话儿。 …… 古城市公安局。 乔北一直等到下午,才看见欧阳凯从办公室出来,急忙迎上去,问道:“欧阳,刘浪怎么着?” “重伤害,估计得三年往上。”欧阳凯对乔北并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乔北与其他社会上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只是念着凌姗的面子,应付一下。 “这么严重啊?”结果令乔北始料未及。 “现在为时还早,这得法院判,我们只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欧阳凯似乎很忙,简单聊了两句,就急着要走。 “谢谢!”乔北不好拦阻,一个人又坐在市局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察和路人直皱眉。 - 也不知坐了多久,乔北还是没有想出什么法子。 想给凌姗打一个电话,心里却又抗拒。 这个死条子,骗自己说要去家里看看,实际上却是去抓捕刘浪,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自己,真特么没人性! 方平还躺在医院,方定富打了三四个电话给乔北,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医院要交钱。 这让乔北极为恼火,内心深处甚至想到不再管方家父子的死活。但却很快放弃这种想法。 乔北知道,如果自己放任不管,方家父子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说破天了,也是张远自己找的方家父子。打人砸车,整件事情都和自己其实连不上线。 只不过,从此会被人戮着脊梁骨大骂自己毫无道义。 可是如果要管,自己兜里就那么一点子弹。这刚三天,就见底了。连给重伤的方平治病的钱都不够,更别说这一连串的损失。 这一切的麻烦,都是特么刘卫民所带来的。 刘浪眼看着要判重刑,方平这边要治病,自己卷入其中,进退两难,这不正是刘卫民要的结果么? “艹!刘卫民,老子跟你飙上了!”乔北恶狠狠地骂道。 “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乔北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凌姗的声音,也没看她,没好气的应道:“关你什么事?” 凌姗站在乔北的面前,认真的说道:“小北,我是警察,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做,你明白吗?” “知道,你不人民好警察么?”乔北看向别处。 凌姗蹲下来挡着乔北的视线,笑道:“哟,瞧瞧,这小心眼,都掉一地了。” “你管我?”乔北又别过头。 凌姗伸手往乔北脑袋上一拍,骂道:“我是你姐,怎么管不了你?” “我又没承认。” 凌姗笑道:“承不承认,我也是你姐,念在咱们的关系,今天晚上姐大出血,请你吃饭。” “不吃!”乔北站起来,往公安局大院外面走。 凌姗怒道:“站住!姐好心请你吃饭,你还不赏脸,找抽么?” “真有事!”乔北往后挥挥手,叫道:“先欠着,回头有空了再说!” “哎……”凌姗叫了一声,见乔北连头都没回,低声嗔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姐本来还想指导指导你,不听算了。” 乔北却没有听见,人已经走出了公安局大院。 站在人行道上,一缕残阳洒在乔北瘦弱的身上,拖出一道瘦瘦长长的影子。 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脆弱。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青年,却要肩负起这么多人的信任,担负如此沉重的压力,要面对如此复杂的社会,要对抗如此险恶的人心,为什么? 凭什么? 真特么想撒手不管了,爱谁谁去。 只是,可能么? 艹! 乔北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兜里的电话响起,乔北都没有心思去接,想都不用想,不是家里打来的,就是医院打来的。 反正都是麻烦事! 电话接连响了两遍,乔北才掏出手机,扫过屏幕,却是王昆,赶紧的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泡妞呢?”电话里王昆笑道。 “昆哥,别提了,最近烦得要死。” “呵呵小孩子,你烦个屁么?” “唉……”乔北连吹牛逼的心情都没有。 “呵呵过来找我,我给你上上人生课。”王昆笑道。 “你在哪呢?” “乐都。” “艹,都夏天了,你还泡澡呢?” “谁规定了夏天不可以泡澡?快过来,正洗干净了腚眼等你来舔呢。” “艹,等着,我这就过来给你通一通!”乔北挂了电话,打了一个车直奔乐都洗浴中心。 在乔北心里,王昆算是一个奇怪的人。平时也不见人影,好些次去广汉楼也没看见王昆。 说他闲着吧?每次乔北给他打电话都在做事,似乎全世界就他最忙似的。说他忙着吧,他又时不时的去乐都泡个澡休闲一下。 最重要的是,乔北从来没有问过王昆的事情,而王昆也从来不过问乔北的事,但每次有事,王昆都能知道。 比如公司开业,比如现在…… 进了乐都,乔北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去了包厢,就看见一个姑娘正给王昆踩背,王昆脸上的表情虽然呲牙咧嘴,却十分享受。 “会享受啊!”乔北往临床躺了,侧转身看着王昆叫道。 “呵呵”王昆笑道:“你怎么不去泡一下?赶紧去,换个衣服再过来,我给你叫个大保健。” 乔北骂道:“艹,你总惦记破了我的处,绝对不行,第一次必须留给我最爱的姑娘!这是原则!” “你原则个屁!好像谁特么信似的!”踩背的女孩已经完成工作,王昆伸展了一下四肢,叫道:“嗳,妹子,你手艺不错,这么一踩,混身都特么通畅了!” “我是77号,如果你觉得满意,下次记得叫我。”女孩收拾了东西,冲王昆嫣然一笑。 “成!嗳妹子,加个微信呗?下次我好先联系你。”王昆笑道。 “好啊。” 女孩很大方,两人加了微信,这才出门,反手轻轻将门给带上。 “最近日子不好过了?”王昆点上一支烟,看着乔北。 “唉特么一下子全来了,我都感觉到天都快塌了。”乔北躺在按摩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刘卫民想怎么着?”王昆呵呵一笑,问道。 “不知道,我还没接触上他。但目前来看,他应该也想早点结案,因为他不占理。” “这年头,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有什么理可讲的么?”王昆将背靠在墙上,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在手里端着。 “就特么卖个菜,几毛几毛的利润,他还争个屁!昆哥,我现在还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去找人家菜农,打人还砸车,太过份了一些吧?” “刘卫民的目的应该只是恫吓菜农,告诉你,我可以动菜农,也随时可以动你,以达到让你退步的结果。” “如果我撒手不管呢?” “古城就这么大,如果你不管,不消三天,所有的菜农都会知道。你的声誉就一落千丈,在哪个行业,这个名声都非常重要!” “哎,昆哥,你说,如果我也去动他,会怎么样?” “你现在还动不了他。” “不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么?” “呵呵小北,你看着,你难过的日子还在后头。” “怎么说?” “刘卫民我打听过,他的营生不仅仅是果蔬,还有好些个大中型超市,他背后有他的一个利益圈子。” “那又怎么样?”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现在只是警告你。你打了他的司机,他找人拦了你的菜农,到最后张远一口咬定自己和方家父子是私人恩怨,还跟他没半毛钱关系,那就是告诉你,走这条道,你会死得很惨。” “我也没想和他打,打架,太特么费钱了!我现在都穷死了!” “呵呵,你什么时候有过啊?”王昆笑道: “如果我是刘卫民,现在肯定会通过工商、税务、卫生、环保等部门来捣你的乱。小北,你很快就会遭遇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 “艹!” 乔北的头越来越大了。 - 第76章:引蛇入洞 乔北想反驳王昆,却无言以对。 他心里清楚,这是事实。 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而且,他就是一直想办法要从这些方面去反击刘卫民,只不过现在连人家的边都没碰上。 王昆看了一眼乔北,说道:“小北,你要小心,我估计刘卫民还得找你。” “艹,我还没找他,他找我干嘛?” “这你还看不出来么?很简单,刘卫民就是想告诉你,要打,就用人摆平你。要抢生意,就用钱砸服你。” “这不特么欺负人么?” “为了利益,在对手面前,每个人都会不留一丝情面的。不过,你现在还算不上是他的对手。” “靠,昆哥,我现在心里跟十二月的霜冻一样一样的,你不给点温暖,还要吹我一阵寒风,我这都想死了……” “呵呵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王昆笑道。 “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 “我帮帮你?” “不用!”乔北立即摇头,应道:“你都说了,这事儿我不躺下,他都不带完的。你现在要牵涉进来,事儿只会越闹越大。等我实在抗不动了,你再帮我。” “懂点事了。”王昆笑笑,也没坚持。 “昆哥,你说刘卫民的漏洞在哪里呢?”两人沉默半晌,乔北问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去动他的果蔬行,没一点用。现在惊动了条子,你去一个,警察绝对抓一个。” “如果从其他层面入手呢?比如找工商、税务什么的……” “你确定有人家的关系硬么?”王昆问道。 “没有……”乔北摇了摇头,骂道:“这特么摆明了要欺负死我!” “要动,就直奔他的老巢,动得他身上像刀扎了一样疼!他就不敢再惹你了。” “怎么动?我就那么十几号人,打又不能打,又没人家钱多……” “你比他聪明啊!”王昆笑道:“小北,你不天天叫囔着自己是特么诸葛亮么?” “好吧,我也就免为其难的接受了,哈哈……” “还特么笑得出来!”王昆看着乔北,骂道:“去找找刘卫民的软肋,再想想你自己的优势,然后找个机会一刀扎死他。” “昆哥,你说的像放P一样舒畅,可他软肋在哪里?我在他面前有个屁的优势?” “他不欺负你么?” “是啊!” “那你不兴喊个冤么?” “艹,我怎么喊啊?举个牌子到市委门口去喊?那特么我不成了《我不是潘金莲》里的范冰冰么?” “刚夸你聪明,现在脑子里又灌S了!” “等下,我想想。” “你要用你最拿手的,去斗他最软弱的!”王昆看着苦着脸想事的乔北,笑道。 “嗯,你这么说,我倒是要好好想想了。昆哥,你这一席话,有点用啊,我之前一直钻了死胡同,光想着怎么抢他生意呢。” “你抢个毛,人家拿钱一把砸死你。” “小爷是打不死的小强,是那么好砸的么?” …… 老半天,乔北从床上坐起身,眨了眨眼睛,看着王昆,笑道:“我想了想,还是得让你小帮一下下。” “刚不说不让帮么?” “此一时彼一时,来,昆哥,我们密谋一下……” “艹,整得跟真的一样。” “必须的……咱就这逼格!昆哥,你这样……” …… 和王昆分手之后,乔北一个人去了公安医院。 方定富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腿被砸了一镐把子,万幸没有骨折,只是严重挫伤。 但方定富已经顾不得自己,儿子刚刚结婚,这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扎成重伤,虽然医生说渡过了危险期,但人现在还没醒过来。 方定富的两个老伙计方玉良、方建林都过来了,一人扔给了方定富一万块钱。 “定富,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这钱……” 方玉良刚开口说话,方定富就伸手制止:“玉良,咱谁不知道谁啊?等我手头上宽裕一些,钱马上给你填上。唉……碰上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只得认倒霉。” “平平情况怎么样?”一旁的建林插嘴问道。 “人还在昏迷当中,医生说过了危险期,只是可怜平平,挨了那么一刀,硬是被切掉了半个肝……”方定富眼眶湿润。 “定富,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建林应道。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谢字我就不说了,建林,但我这心里记着。” “记什么,谁家没个事么?” 人都这样子了,方建林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还想着方定富和乔北签了协议,有了固定的销售渠道,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蔬菜销不出去,也不用每天用车拉着菜在桥头批菜点蹲守。 只是现在,方平父子被打,乔北肯定不会管,自己又不敢再送,他是真怕自己受到方平父子一样的遭遇。 自己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吧。菜卖不出去,烂在地里,总比人躺在医院强。 另想办法吧! …… “老方!”乔北微笑着走向方定富,搭着方定富的肩膀,笑道:“没事,天塌下来有你小北爷顶着!” “平平现在……”方定富没有心情开玩笑。 “养着!”乔北一脸正气地:“老方,不说我们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我小北能看着特么的奸商恶霸欺负老实人么?要是这样,我当时会带着几十号兄弟冲过去帮你么?” “可是……” “钱是不是?别急!谁打的人,砸的车,我让他尽数给你赔回来!”乔北叫道。 方定富摇了摇头,应道:“小北,我之前壮着胆子,去找过那个扎平平的家人,他爸尽跟我耍光棍,说要钱就搬东西,那家里有什么东西啊,比咱们还穷,你让他怎么赔?” “咱胳膊还能拧过大腿?”一旁的方玉良叫道: “小北,咱们乡下人,就是去找他,他就不赔,你拿他有办法?再说了,咱们要去找他,万一他又来刁难咱们,咱们怎么办?回头又打一架……” “几位老哥,听我说成不成?” 乔北打断方玉良的话头,转向方定富叫道:“老方,咱们的协议还有没有效?你要不承认协议,我就和你打官司。” “平平都已经这样了,现在我还敢送菜么?”方定富叫道:“小北,不是我不和你做生意,但你说……” “老方,从明天开始,我派车去你们村里拉菜,但运费得算你的,你看这样成不成?”乔北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很有耐心。 “那敢情好!”方玉良连忙应道。他和方建林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说以后卖菜的事情。 本来两个人都是方定富带着一起种菜的,现在专管销售的方定富出了这样的事,两人心里都担心棚里蔬菜的销路。 他们两人心里清楚,这农产品不比得其他工业产品,季节性的东西,卖不出去,那就得烂在地里,死亏一条路。 乔北笑笑:“你们三个都在,如果没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 “行!” “他们两个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只是平平现在在医院,得有点照顾,家里媳妇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方定富见其他两人都答应了,自然也没意见。 “他们嘛!”乔北指着方玉良和方建林两人。 方定富叫道:“小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几家,哪家没有几个大棚,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顾得上我家里?” “这样……平平养伤这段时间,你在村里找几个相好的菜农帮忙,只要我一天去你那儿拉菜,运费里减两个工人的钱,你看这样成不成?”乔北又道。 “小北,这……不合适吧……”方定富没想到乔北不但答应管平平治伤的钱,连自己地里的菜都管上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成的。 “就这么说!”乔北拍板,冲方玉良和方建林笑道:“两位老哥,赶紧回去吧,这都晚了,明天我还得去拉菜呢,你们可不能缺我的菜。” “那不会……”两人连忙应道,和方定富打了一个招呼,并肩离去。 走廊里两人沉默,方定富看着乔北,说道:“小北,我没想到你能这样……” “怕我不管你是吧?”乔北笑笑,拍拍方定富的肩膀,叫道:“老方,我小北年纪是小,但经过的事儿多着呢,我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么?那得多不是人?” “小北,我记着你这恩。”方定富是实在人,乔北的话像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令他心存感激。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遇上这种事,能怎么办呢? “呵呵”乔北笑笑:“别忙着感恩,特么折我寿呢?来,我们再商量一个事儿……” “什么事,你说。” “老方,你这样……” …… 很快,古城的果蔬行业的贩子和菜农都知道乔北不但管了方家父子,还决定在方家父子住院期间,每天亲自去大王镇拉货。 菜农们自然是交口称赞乔北的仁义。 当然,刘卫民,或许也应该会知道…… - 第二天凌晨二点半。 和马洪交代几句,乔北带了两个小兄弟,租了两辆货运小卡,直奔方定富所在的大王镇方家村。 方玉良和方建林早就等着,看到乔北过来,心里顿时踏实多了,叫了七八个村里乡邻过来帮忙,跟着乔北过来的两个小兄弟负责称菜过帐。 乔北坐在一根长竹竿吊着的灯泡下的摇椅上,拿了一根黄瓜,一边啃着一边打着电话:“亲爱的,你要不过来啃两根黄瓜吧?刚地里摘下来,嫩的一塌糊涂……” “艹……老子现在能露面么?你不会给我装上几斤捎回来么?”电话里王昆叫道。 “啊呀,忘了你是我小三,不太方便露面,行,我这就给你办!” 乔北扭头冲扛菜的方建林叫道:“建林老哥,这黄瓜给我单独装上十斤扔车头,我媳妇要敷脸儿。” “成!我这就给你挑。” 方建林自己种菜,人家都来地里拉菜了,拿几斤黄瓜,算个什么事? “艹,你能找点别的理由么?”另一头的王昆骂道。 “咱俩都互瞧腚眼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一般带把的我都不带染指的,也就是你……” “滚,回头我就给你菊花爆了!” “不可能!亲爱的,我告诉你哦,我这几天一直便秘,真的,上火引起的……” “艹……” “你别不信……喂,喂……怎么挂了……”乔北显然聊得意犹未尽。 …… 蔬菜装妥,帐目对清,签了采购单,乔北带着两辆小卡,满载而归。 这一天,一路无事。 次日,乔北和往常一样,亲自押车,仍然无事。 第三天,乔北装好货往回赶,坐在车头和王昆打电话:“亲爱的,你说对方是不是不敢动了?” “不可能!”王昆应道。 “这都三天了,连鬼影都没看见一个。” “你还希望他来啊?” “前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来着,但总不见他动,这样也不是事啊!你说,是不是咱们想多了?他经过上次的事情,吓破了胆,不敢再动了?” “你觉得刘卫民会把你放在眼里么?”王昆问道。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那不就是么?” “艹,这样搞得人上不上下不下的,真特么烦人。”乔北发着牢骚。 司机听着乔北的哀叹,笑道:“小北,你在和谁打电话?每次拉菜,你都通一路的电话。” “我媳妇儿,没听我一口一个亲爱的么?生怕我在外面找村姑来着,一直严防死守,死死的盯着我……”乔北扯这种谎,自然不会打草稿。 “艹……”王昆听得有些崩溃了。 “亲爱的,别急,我这就投入你的怀抱……”乔北贱笑着,突然发现小卡前面的路上不对劲,叫道:“艹……亲爱的,好像来了!” - 第77章:过了桥头就是胜利! 货运小卡灯光照射的前方路上,四五辆摩托亮着灯停在路边,每台摩托车上两个青年,发型奇形怪状,几个青年嘴里叼着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别慌,你走你的。”王昆冲乔北叫了一声,踩着油门的脚下也加大了力度。 “亲爱的,我怕倒不是怕……只是你离我太远了吧,我都没看到你的车灯……” “艹,老子没开车灯。”王昆叫道:“我在你车后面一公里左右,一脚油门就到了,你别慌,该干啥干啥。” “哦……有你托底,小爷怕个球么……”乔北知道王昆就在自己附近,胆气立即壮了,从兜里掏了对讲机,叫道:“杨白劳,黄世仁呼叫。杨白劳,黄世仁呼叫。” “老大,我看到了,咱可以改个暗语么?我这特么都感觉到自己又回到旧社会了……” “专业!专业!我说过多少遍了,咱虽然是一个死卖菜的,但也要具有专业素养!”乔北骂道:“赶紧的,重新回复!” “艹……”后面跟着的朱明明一身巨汗,听得拿了对讲机叫道:“杨白劳收到,黄世仁请指示。” “目标已经出现,按计划实施!欧喔!” “杨白劳明白!杨白劳明白!欧喔!” “艹……”耳麦里听到对讲机声音的王昆一阵恶寒。 说话间,前面路上的人已经将十来辆摩托车横在路中间,二十几个人站成一排在摩托车后面。 “这些人要干什么?”司机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胆怯,急忙问乔北:“小北,咱们怎么办?快报警吧!” “不用怕,开过去停在边上。你别下车,别熄火,灯就像现在一样开着远光。”乔北咬咬牙,心里虽然也是怯怯的,但想着王昆在后面,硬着头皮上了。 吱…… 货运小卡停在距摩托车十米不到的路上停下,乔北拍拍司机的肩膀,笑道:“别紧张,看小北爷给你上演一出舌战群羊!” 后面车上的两个小兄弟也跟着下了车,紧走几步跟在乔北身后,两人胸前都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人造革书包,甚至还破了几个大洞,书包有些鼓囊,也不知装了什么。 “大哥,这是弄啥呢?”靠近摩托车,乔北微笑着扫了对方一众人一眼,问道。 “干嘛去啊?” 一个手臂上纹着一个环圈图案的青年叼着烟叫道。 “送菜咧,这不刚棚里出来的菜,赶着给人送过去。” 乔北从兜里掏出两包芙蓉王,塞在青年手上,笑道:“大哥,行个方面,乡下人种两个菜不容易,这要误了时间,人要菜的该扣钱了。” “呵呵还挺上路的嘛!”青年将两包烟收了,又问道:“送哪家的啊?” “不知道,这我舅的菜,我表哥前些天受伤了,我舅在医院照顾他,所以让我来送几天,就听我舅说让送到老街菜场一家叫京鼎的公司。”乔北冲青年连连点头哈腰:“大哥,通融通融呗?” “那就没错了!”青年一挥手,问道:“不是听说京鼎的人亲自到你舅家里去拉菜么?” “他们在后面,还有一车菜,得半个小时吧,怎么了,大哥?”乔北两眼茫然无知状。 “你不知道你表哥为什么住院么?” “不知道啊,听说让人给打了。”乔北一脸懵逼。 “知道为什么让人给打了么?” “不知道啊?” “呵呵特么还一雏,什么行情都不懂,还特么给人送菜。” “大哥,行行好呗?” “今天送不了了。” “为什么啊?我送自己的菜,关你们什么事啊?” “你特么皮痒了?”纹身青年一瞪眼,右手快如闪电般的伸出,‘啪’地一声甩了乔北一个耳光。 乔北身后的两个小兄弟急忙要过来拦着,纹身青年后面的人也跟着围上来。乔北连忙伸手拦着,跟着乔北的两个小兄弟只得又退回原地站着。 “大哥,你怎么打人了呢?”乔北哭丧着脸。 “打你是轻的,再叨B,特么让你和你表哥一起住院去!” “我这菜要拉回去,就该坏了!这一车菜,上万块钱呢!” “艹,你妈B的还真特么欠打!”青年又抬脚踹了乔北一脚,踹得乔北连退几步,肚子直抽筋。 “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就不相信这世道还没有天理了!”乔北站直了身子,冲青年叫道。 “报警?呵呵,警察管你么?”青年不屑一顾,连身后坐在摩托车上的一群人都呵呵大笑。 “凭什么不管?上次我舅的事情已经报警了,你要敢打我,我就报警!我就不信警察不会管!” “小B崽子,你也不打听打听,你表哥为什么会躺医院,你舅特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不知道么?” 纹身青年似乎对乔北的理论毫无兴趣,抬脚又踹了乔北一脚,踹得乔北连退几步。 “我舅一个菜农,能得罪谁了?你们再不让开,我真的报警了!”乔北就要去掏手机。 “艹你妈,还真特么不到黄河不死心!”青年人反手从后面的摩托车上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奔着乔北走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乔北叫道。 “剁死你丫的!”青年手里的抖了几下,拧着眉毛冲乔北叫道。 “我到了,小北,上车!”耳麦里王昆终于说话了,乔北心里暗骂,特么也不来早点…… 也不及冲王昆发牢骚,挥手示意两个小兄弟,自己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杀人啦,车匪路霸杀人啦……” 青年看乔北躲了,也没追赶,他的任务只是堵住大王镇出来送菜的车里的那个‘乔北’。 一排摩托车在路上堵着,他还能飞天? 报警?等看见警车,摩托车随便一拐,就窜上土路,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去? 乔北可没想这么多,嗖嗖蹿上了车,在对讲机里低声叫道:“杨白劳,上车没有?杨白劳,上车没有?” “上车了!” “呼……”乔北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北,叫司机准备好,等下跟着我的车。”耳麦里王昆叫道。 “收到!”乔北忙冲司机叫道:“等下有人开路,你跟着他的车走,知不知道?” “这都拦着呢!”司机可不敢撞过去。 “艹,我都挨打了,你要不走,人家剁了你!”乔北不是吓司机,刚才的事情的确是事实发生了。 “那也不能……” 司机刚要说话,左侧突然亮出两束大灯灯光,‘轰’地从自己车旁掠过,往路中间拦着的摩托车直撞过去! 咣! 路上的摩托车一下被北京吉普前面的保险杠撞飞了,车旁的一众人看见两束大灯灯光后,急急忙忙闪到一旁,中间生生撞开一条路来。 北京吉普刹了一下车,紧接着倒车,再来了一次! 咣! 右侧的几辆摩托车直接被撞到路基下的水沟里,一条路彻底清开来了。 “小北,走!”王昆一叫,后面乔北连忙摧着司机开车。 司机本来还怕惹事,这下见王昆把人车都撞飞了,再不走,那真的要挨剁了,当下也没敢多想,猛地一脚油门,小卡发出轰鸣声,启动,越来越快…… 另一辆货运小卡紧跟在后,两辆小卡上的司机死轰着油门,车尾冒着浓浓的黑烟往前冲。 纹身青年带的那帮人手里拿着刀拦着,却又拦不住,气得用刀将小卡车身剁的咣咣作响。 “小北,你们先走,我垫后!”王昆将车靠右侧,在耳麦里叫道。 “没事,你先走!”乔北想也没想就应道,艹特么的,老子也是见过刀枪的人了,怕你个鸟么? “艹,你那小卡装满了货,速度太慢了,人家等下砸你玻璃!赶紧的走,别特么逞英雄!” 王昆见乔北还在客套,气的直骂。 “那你呢?” “我?嘿嘿……跟他们上演一部《速度与激情》第九集!” “艹……”乔北懵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王昆还有心情整特么什么速度与激情续集。 乔北不知道王昆的用意,但知道他的能力,也没再推让,两辆小卡越过了王昆的吉普,‘突突突’地往前冲。 后面的一众人缓过神来,叫骂着追着两辆小卡,一个青年推了一辆还没被完全撞坏的摩托车,发动了,纹身青年一跃而上,扬着,叫道:“给我剁了他们!” 王昆不慌不忙地行驶在最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紧跟着的摩托车,嘴角一勾,轻轻一甩方向盘,将纹身青年坐着的想要超车的摩托别得直往路基旁边的排水沟冲去。 摩托车歪歪斜斜几下,终于稳住,这更是令纹身青年怒火中烧,叫道:“快点,艹特么今天不剁了他,老子特么不混了!” 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刚刚碾压了一个‘小表弟’,正等着那个牛逼哄哄的‘乔北’来,好妥妥的收拾一顿,却没想到等来了一辆北京吉普。 刚一照面,自己牛逼闪闪的大阵仗就被撞了个稀碎。 这叫纹身青年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纹身青年奋起直追,必须要把这丫留下,剁碎了他! 王昆淡然一笑,稳稳抓住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的瞅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人又陆陆续续跟来了三辆摩托车,加上冲在最前面的纹身青年坐的摩托,已经有近十个人跟在后面,分别在左右两侧,想要超车。 王昆左甩右阻,死死别住后面的三辆摩托。 乔北在前面的车里,从车窗里伸长了脖子看后面的情况,大叫道:“亲爱的,别住他!坚持到桥头咱们就胜利了!” “艹,小北,我还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到桥头?就特么这几个B样,我一个回合冲散他们。”王昆一边左右甩着方向盘,一边在耳麦里骂道。 “亲爱的,我知道你相当的神勇!但咱们得智取,不然小爷我挨了那一巴掌两脚丫就白挨了!” “我给你找回来不就是了么?” “咱能让别人动手,就尽量让别人动手啥。亲爱的,你什么段位,和他们打,太掉份了……我都该瞧不起你了……” “艹……你能不能不叫亲爱的……我特么想吐了……”王昆一不留神,纹身青年的车差点冲过自己,急忙踩了油门。 北京吉普良好的四轮驱动此刻发挥作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吉普车车头超过摩托车,王昆一甩方向盘,纹身青年车上的车手急忙躲避。 行驶中的摩托车和北京吉普碰,那不是鸡蛋碰石头么? 乔北两台货运小卡卡在前面,后面摩托车追得又急,早就跟在吉普车的车尾,拿了镐把子直往车尾砸。 嘭! 摩托车上的一个青年将手里捡的砖头砸中了吉普车的车窗,巨大的冲击力将车窗砸了个粉碎。 王昆大怒:“艹特么找死!” 手里方向盘一甩,轻点刹车,后面跟着的一辆摩托车猝不及防,直撞在北京吉普车身,车手的左手擦在车把和北京吉普中间,巨大的疼痛感令车手松开车把,‘咣’的一声,摩托直接怼进排水沟。 “停车!再不停车,剁死你丫的!” 后面的纹身青年越追越是急燥,大叫着用剁在吉普车上,刀刃和车身板金的碰撞,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火星。 “艹你即,剁老子车子干球啊?”王昆对一众人根本没放在心上,但车是借得别人的,特么照这么剁下去,回头自己还得出钱修理。 “亲爱的……好吧,昆哥,坚持!快到了,快到了!”乔北远远看见前面熟悉的桥头,冲后面的王昆大叫大喊。 “叫个毛啊?人家都听到了!”王昆在耳麦里骂道,纹身青年和另一辆摩托车左右夹攻,想要超过北京吉普,都被王昆死死别住,激得纹身青年更是怒火大起。 手里的在北京吉普车身上剁了十几刀,一刀下去,吉普车的板金就残缺一声,或是凹下一块。 “艹……”王昆实在想停下车,直接和纹身青年干一回,但乔北一直在耳麦里叫喊:“还有一公里,最后一公里,加油,昆哥,你神勇无敌……” …… - 第78章:这是小爷的地盘 纹身青年连冲几次,都没能冲过北京吉普的拦阻,车手也看到了桥头快到了,一边急驰,一边冲身后的纹身青年叫道:“春哥,前面快到桥头了……” “特么到哪都得追上他!今天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自己带了十来辆摩托车,二十几个人,损了一半以上摩托不算,自己的人还被撞伤摔伤几个,两台小卡还没拦住,纹身青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亏? “春哥,那不是我们的地儿……”车手提醒道。 “闭了!” 纹身青年哪听得进去,手里的一刀又一刀剁在车身上,却毫无作用,北京吉普死死的卡住后面的摩托车,却又不急着走,还不断的撩拨纹身青年。 纹身青年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一门心思要超过北京吉普,拦下王昆,然后将王昆从车里揪出来,用手里的剁碎王昆,以消怒气。 “昆哥,你顶住,我先挂了,打个电话。”乔北在耳麦里吱了一声,随即拨出电话,叫道:“马上到了,东西准备妥了没?” “等半天了!”电话里张志平应道。 “这回特么一定得逮住他,记住,你们不要露相了!” “乔地主,你瞧好了,特么这口气老子憋好几天了。” “妥了!”乔北挂了电话,又冲司机叫道:“快点,快点,开到桥头咱们就胜利了!” 司机哪里还用乔北催促?后视镜里的情景早就看在眼里,脚下油门那是一直踩到了底,不曾松懈一丝半点。 五百米不到的距离,却令乔北感觉像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路途。 好不容易车头刚过老运河桥头,乔北急道:“往那边……右边巷子口停下……” “后面追过来了……”司机急道。 “怕什么?这特么是小爷的地盘!”乔北一跃过桥头,心里的石块终于落了地,未等车子停稳,乔北就跳下了车,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跟头。 乔北急忙稳住,拨通王昆的电话,一边往车后头跑,嘴里叫道:“准备家伙,开干!” 从黑暗处涌出近十个青年,一水儿的黑衣黑裤,脸上山地车骑手黑巾蒙面,跟着乔北往桥头方向跑去。 王昆的北京吉普也碾过了桥头,路面一下宽阔。 后面的纹身青年一下跃过了王昆的北京吉普,纹身青年从车上跳下。 车手将摩托车一提一甩,麻托车直接掉头,车手从车上下来,随即右手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直直往北京吉普车头撞去。 嘭! 摩托车和北京吉普正面撞上,王昆死死把住方向盘,靠着前面坚固的保险杠,才稳住了车,吉普却被逼得停了下来。 王昆手一拧,将车大灯熄了。 借着倒在地上的摩托的微弱光亮,纹身青年拎着冲上去了,一把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面剁去,只是刀身太长,刀刃剁在了车窗上沿,溅得火花四射。 “艹……忘锁了……” 王昆左脚极速踹出,正中纹身青年的腰上,在旁边的青年手里的刀落下之际,快速的收回。 趁着空档,左手飞快的将车门往里一拉,将车门合上,关上门锁。 纹身青年大怒,一跃而起,冲上了吉普车头,手里连剁两刀,将前面挡风玻璃剁得裂开无数道裂痕,像蛛蜘网一样残留在车前。 王昆被困在车里,想出不能出,后面跟过来的几个人不断用钢管、镐把子从车窗往里捅,王昆支挡,手上被连捅了几下。 车头的纹身青年刀没剁开挡风玻璃,愤怒之下,用脚连跺几脚,挡风玻璃被震的脱离边框,往里凹进去一大块。 “嗖……” 纹身青年还要趁势跺下去,黑暗中飞来一张大网,将纹身青年整个儿罩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纹身青年的整个身子从车头施到地上,随即纷至踏来的大脚丫和木棍没头没脑的砸下来。 另一侧几个人也被另一张长长的渔网罩上,正待要挣脱,早就木棍砸下,也不挑拣落点,就是没头没脑的一顿狂揍。 “收网!快收网!”乔北没蒙面,用他后来的话说是,装逼时刻蒙面,犹如锦衣夜行,断断不可。 十来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渔网往回缠收,随着越收越紧的渔网,被罩在网里的几个人被缠了个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动弹。 尤其是车头的纹身青年,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罩住之后,身上挨的揍最多,落在他身上的拳脚木棍最重。 “艹特么,闪开!”乔北推开众人,提了一根木棍,猛地往纹身青年身上砸下,砸一下骂一句: “我让你特么打我!特么就卖个菜,你也来欺负我,你特么也不打听打听,你小北爷是你可以惹的么?特么不知道小爷在荒岛练过网鱼绝技么?不知道小爷千万种手段可以收拾你么……” 直到揍的自己精疲力尽,乔北才用木棍撑住自己,喘着粗气,冲蒙着面巾的京鼎众人叫道:“各位老乡,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的见义勇为,我这回头就给你们去申请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什么乱七八糟的。”车上的王昆靠在车窗上,冲乔北叫道:“哎,帅哥,没我事我先走了哈?” “别忙走,这位好汉,回头还得请你去衙门做个见证……”乔北抱拳叫道。 “艹,懒得理你!”王昆将车倒了,拐开地上的摩托,将车开到乔北面前,笑道:“我先走了。” “别啊……这战斗刚刚胜利,你不留下来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么?”乔北将手里木棍扔了,靠在车身上,贱笑道。 “艹,老子这车牌是假的,回头警察给拖去。”王昆骂道。 “行,回头我带着黄瓜,亲手帮你把腚眼通了!” “滚!”王昆笑骂一句,挂了挡,扬长而去。 乔北挥挥手,看着北京吉普渐渐地隐入黑暗之中,突然吟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小北,你在嘀咕什么?”朱明明靠近乔北问道。 乔北一看他就怒了:“说你最笨!特么当时也不护着老子,害老子被这纹身鸟人打了一耳光不说,还踹了两脚,我特么要扣你工钱……” “你不让我们两个在旁边偷偷摄像么?还一再交代必须360度无死角……”朱明明一脸的委屈:“一个月才两千块钱,你还要克扣,饿死我算了……” “你,还有你,两个,一人扣一千!特么老子不得弄点医药费么?”乔北指着朱明明和另一个人骂道。 “这特么是有点像黄世仁了。”蒙着脸大胖子卢伟伟靠过来笑道。 “滚,老子早就该当周扒皮了!就是因为对你们太好,以至于自己深犯险境,遭此毒手,你们特么把《三国演义》翻烂了,见过诸葛亮什么时候挨过打么……” 乔北冲着一帮人破口大骂。 朱明明和另一个青年没敢作声,乔北骂过几句,又叫道:“你们两个赶紧的回去,把视频弄好,如果我看到视频里没有充份展示我主角风采,扣钱……” “艹……”两人崩溃了。 乔北还待要骂,蒙着面的马洪靠过来问道:“小北,现在怎么办?” “装菜的小卡押回去,车牌换回来,菜赶紧分拣了,要赶快给人送过去。”说完,乔北一把勾过锋子的脖子,笑道:“锋子留下来护驾,其他人该干嘛该干嘛。” “你呢?” “报警,然后等着警察给我颁发见义勇为奖。”乔北看着远处地上的两张渔网里奄奄一息的几个人,意得志满。 “呵呵行。” 众人纷纷离去,乔北让锋子给弄了一个大块的水泥砖,坐在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纹身青年一众人旁边,拨打任志国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乔北立马哭道:“任叔,救命啊……” “小北,怎么了?”任志国犹在睡梦中,听得一头雾水。 “我去大王镇拉菜,路上被几十个人提刀端枪的堵着……” “什么?”任志国闻言惊得坐了起来,急道:“小北,你在哪?” “我一路逃到桥头这儿来了,后面那帮人一直追过来,路上连砍带杀的……我好害怕,任叔,你是不是我的亲人?还管不管我的死活?” “真的假的?”任志国听到乔北吹牛逼的口气,肚子里直犯嘀咕。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被人搧了几十个耳光,肚子上被人踹得S都要出来了,我还有心思和你胡扯么?”乔北哭道:“任叔,你再不来,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小北,别害怕,我马上叫人过来!”任志国也顾不得分辩乔北嘴里吐出来的话是真是假,将电话挂了,连忙起床,一边给所里值班人员打电话。 上次桥头方家父子挨打砸的事情,因为有乔北参与在内,不但凌姗全程盯着,连邝文斌都在侧面过问了一下。 他不知道凌姗和乔北称姐道弟,也没去细想这两人的关系,但他知道凌姗的父亲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这就足够了。 更何况,还有乔北的父亲和李国华这两层关系。 桥头蔬菜批发点的菜农陆陆续续的运菜过来,看着乔北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坐在一块大水泥砖上,旁边渔网绑着四五个人,都不明所以,满眼问号。 “没见过用渔网捕恶人么?”乔北也没理会众菜农的诧异的目光,自顾拨打方定富的电话:“老方,我这边都弄妥了,你那边可不要给我掉线了!” “那不会!我已经叫建林带了几个村里种菜的老伙计过来,电话里我都交代好了,按你说的办。” 连续几天亲自去拉菜,方定富现在是彻底服了乔北。 “就这么着,警察过来了……” “好。” “小北?”两辆警车扑到桥头,任志国亲自过来了,远远的又看不清乔北在哪,只得叫道。 “任叔,我在这儿呢!”乔北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往眼眶里点了,这才起身,冲任志国晃动着手里的手电筒。 “怎么了小北?”任志国冷不丁的扫过地上被渔网绑着的纹身青年一众人,惊的目瞪口呆,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一路追我到桥头,在桥头对我又打又骂,还要拿砍我,幸亏几个好心的菜农路见不平,帮着我把他们制服了,要不然,任叔,我就见不到你了……55555……” 乔北干嚎着,一脸的惊恐,甚至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 第79章:网络风暴 “先带回所里!”任志国看着这一群人直皱眉,上次的事情,市局压的很紧,好在没出现在自己的辖区,自己还暗自庆幸。 想不到这还没出三天,还是在自己的辖区里怼起来了,这让任志国头都有些大了,盯着地上的一众人的眼光都透着一股煞气。 “那几个菜农人呢?”任志国看见乔北就一个人,暗自摇头,这要没人证,事儿就更难办了。 乔北为了好统一口供,待警察来了之后,连锋子都赶走了,只自己一个人等着,见到任志国问,早就想好了词,应道:“任叔,人家都动刀动枪了,菜农敢露面么?不怕他们打击报复么?” 任志国盯着乔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过乔北,低声骂道:“没人证怎么弄?” “有!”乔北立马叫道:“我就想着万一告他们,都告不准,所以都请他们留下了联系电话,只不过,任叔,你这要泄露了菜农的信息,万一这帮人打击报复怎么办?” “我办案要你教啊?赶紧的,打电话叫他们去所里录口供。”任志国骂道。 “嗯,我这就通知他们。”乔北偷偷瞄了任志国一眼,又说道:“任叔,这回你会为我做主吧?” “小北……”任志国看着一脸委屈的乔北,想着这段时间他经历的事情,心有些软了,安尉道:“别怕,有任叔在,不会让你受欺负!” “任叔,我就知道你不仅一身正气,还心系辖区百姓安危,回头我就去市委门口给您举个贞节牌牌,上面就写八个字:“极恶如仇,为民除害!” “滚,小兔犊子,马屁都不知道怎么拍,你这特么要去市委举个牌,我明天就得下课!”任志国笑骂着往警车上走。 “啊?这样么?那我回头给你弄一面锦旗,上面用金线锈这八个金字,敲锣打鼓送到所里来。” 乔北赶紧跟上,大拍马屁。 任志国也没在意,笑道:“嗯……你现在告诉我,那不等于我邀功么?” “唉,这怎么能一样,不做这件事情,无以表达我内心深处及至灵魂深处里喷涌着的滚烫的感恩之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 “火星文,一般人不好理解……”乔北贱笑道:“任叔力擒众贼,老而弥坚!” 任志国扭过头看了乔北一眼,骂道:“我用你给我送功劳么?” “那必须的,小北一个孤儿,有任叔您帮我做主,我还奢求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乔北一脸的悲怆之色。 “小兔崽子!”任志国拍了一下乔北的脑袋,笑道:“任叔不用你给我送功劳,也为你做主。” “任叔,你真好……” “你少给我惹事就好。” “哪能呢?我一门心思奔世界五百强呢。” “就卖个菜,还特么世界五百强。” “任叔,你这就那什么眼看人低了,那谁说过,人必须要有理想,万一实现了呢?任叔,你说对么?” “说的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必须的,说这话的人其实就是我……” “牛B死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第一和第二已经被我吹死了……” …… 派出所里,审讯很顺利。 乔北录完了口供,又跟踪了一下方建林带过来的几个菜农录口供,顺带将朱明明发过来的视频,当中纹身青年带着几个人在桥头砸王昆的北京吉普的一小节内容给任志国看了。 说是一个好心的菜农拍下来了,发给自己,被任志国让人留下,以做证据。 一直到上午十点多钟,乔北才借口档口缺人,和任志国打了声招呼,直奔家里。 “华子,怎么样,弄好了没?”一进屋,乔北就问屋里霸占着自己电脑的曹小华,旁边站着朱明明。 “妥妥的!”华子叼着一支烟,看着自己整合好的视频,感叹道:“小北,我是不去当导演,否则哪有老谋子小刚子他们什么事啊?” “滚,小爷才是吴京,导演加主演!你充其量算摄像助理。”乔北一把拉开华子,自己坐上去。 “艹,乔地主,咱还能好好玩耍么?你给个摄像主任也好,特么摄像还助理……” 华子和朱明明对视一眼,两个人摇摇头,暗自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 “好吧,工钱不扣一千,改扣五百……” “艹……明明,我都想死了……” “别说了,华子,我也是……” “靠,还反抗?这事回头我再想想!” “明明,你知道小北家菜刀在哪吗?”华子苦着脸问朱明明。 “你要干嘛?”朱明明问道。 华子一脸坚定:“弑主,然后自绝于天下……” “华子,算我一个,我这就给你找菜刀去……” “艹!特么两人当着老子的面预谋弑主……” 乔北拿了鼠标垫子,往两人脑袋上各拍了两下,骂道:“为了五百块钱就要弑主,特么老子这么不值钱么?” “乔地主,不是你不值钱,是我们两个忒不值钱了……” “行了行了,不扣你们工钱了!艹,老子明明是一个明君,活活被你们逼成了地主老财……” “谢主隆恩!”两人向乔北施古礼,马上分别在乔北的两个肩膀按着,这是被乔北好些次压迫之后而故意练的。 “靠!按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滚……”乔北看完整个视频,点了点头,拍手鼓掌,叫道:“真是绝了,这回刘卫民要不死翘翘,我都不泡妞了……” “小北,视频是拍好了,可接下来怎么弄啊?”朱明明问道。 “明明,一个好的导演,一定是一个好的编剧!明白么?” “不明白。” “要命,你这脑子怎么和伟伟一样,一天到晚落在卫生间里?都滚犊子,赶紧的上档口帮忙去!” 连推带扯,乔北将两人轰出门。 将门锁了,乔北在电脑上登录直播平台,开了直播间,又拉了好些人到一个直播间里,熟络的和几个男女主播打着招呼。 “小北,好久没见你了,躲哪去了?”一个女主播问道。 “唉,思娇而不见娇,我日见消瘦……”乔北应道。 “去,你都没打赏过一次……” “我们两人的感情,那好比天上的月亮与火星,能用金钱来衡量么?我早说过,愿用肉体,来向你证明我一切的爱与恨……” “呵呵,小北,你现在比我还会装逼,看来这直播天王该给你了……”一个男主播笑道。 “小佑佑,你现在还用右手在撸吗?”乔北笑道。 “艹,我特么已经有媳妇了。” “哎哟,这谁为民除害来着?特么这得立一贞节牌坊以颂功德啊!”乔北惊道。 “我!”被乔北叫小佑佑的背后闪出一个大长腿的美女,冲乔北挥挥手,笑道:“你死活不娶我,我只得委身于他了……” “靠,小佑佑,原来是你为民除害来着……”乔北马上赞道。 “滚,老娘还不爱你呢。”美女瞬间翻脸。 “小北,你今天突然密语招集我们出来,想干嘛啊你?”另一个女主播一口的东北话,笑问道:“不是想泡我吧?” “嗯嗯……”乔北应道。 “那你打赏一次,我就以身相许,哈哈……” 乔北一听,立马跳起来叫道:“艹,你怎么这么庸俗?说好的革命友谊呢?说好的爱情必须纯洁的跟一张白纸似的呢?” “滚,姑奶奶不得备点嫁妆么?”东北美女骂道。 “你们还指望小北?咱们玩了这好几年,你什么时候见过铁公鸡拨过一根毛?” “虎妞,你是真虎啊!你这怎么嫁得出去呢?愁死人……”乔北叫道。 “小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我现在多少人捧着?”那女主播骂道。 “呵呵……”乔北也没再激怒她,说道:“几位亲,滴亲的亲们,今天不是跟你们话旧情,小北现在被人欺负了,你们就说,能不能为了一次正义挺身而出吧!” “小北,你还会被欺负?直播平台开始以来,哪次不是你灭别人?”小佑佑后面的美女叫道。 “真真的,被人欺负死了。”乔北将一个视频发了几个邮箱,叫道:“给你们发了一个邮件,你们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我去,谁特么还敢欺负咱们YY七贱客?”先前和乔北对喷的一口东北腔的女主播叫道。 “唉,龙游浅滩,虎落平原,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乔北一阵稀嘘。 “靠,小北,你真挨打了?”小佑佑看了视频,惊道。 “都说了,真真的……” “灭他!”东北女主播叫道。 “必须的!”小佑佑叫道:“姐妹们,你们想想,小北可都给我们写过词,虽然烂得不要不要的……但我可一直记在心里,欠了小北的这份情,不说了,小北你说,这回,想怎么整?” “剿了他!”乔北叫道。 “好,那就剿了他!”几个主播叫道。 另一个男主播随即唱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等俺赶将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哎,哎,小云南,别现了,都特么跑调跑过国界去了,回头再闹一国际纠纷,你太不爱国了……”东北女主播骂道。 “扎心了,老铁!我小北愿在佛前发下宏愿,从此以后,再也不在直播平台拆你们的台了……” “靠……”几个声音骂道。 “小北,这回这么大个事,你怎么着也要表示表示吧?”小佑佑坏笑道。 “说好的正义呢……” “我们就是为了正义而活着!” “靠,一人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滚,姑奶奶现在的行价是一万……” “人生在世,能不能为了一次正义!!!” …… 次日,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各种涮屏,一段乔北精心制作的视频被广为传播。 标题被改了无数次:《创业青年一心为菜农,却惨遭恶霸打砸》、《菜农在滴血,谁人见?》、《满棚蔬菜滞销,菜农被打成重伤无钱住院被惨遭驱赶》…… 各直播平台一改往日的撩骚风,满屏的正义感!男女主播在直播间里唾沫横飞,历数菜农种菜的不易,恶霸的狠毒,各种改编歌曲冒出来…… 各主播喊出的口号是:“人生在世,能不能为了一次正义!” …… 视频里以方定富的回忆为主,背景是公安医院躺在病床上的方平,掺杂着乔北在路上被打的视频片段。 王昆的车牌和桥头后续的各种乔北觉得不利于自己的动作,当然都被剪掉,乔北连底都没留。 - 第80章:彻查到底 古城市委。 早会,市委书记何文谦正在作指示,会议室的门推开,秘书走到何文谦身边,俯耳对何文谦轻轻说了几句。 何文谦微微皱眉,随即面无表情,冲秘书轻声嘱咐几句,继续自己的批示。 会议开到结尾,日常的事项都已经议完,何文谦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地说道:“刚刚刘秘书给我汇报了一个情况,我认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古城市的形象。” 说完,冲一旁出去一段时间又进来的刘秘书点了点头。 刘秘书将笔记本连接上了投放仪,播放着网络上乔北弄出来的一个视频,在座的班子成员虽然都极其沉稳,但仍不免有些心惊。 “何书记,大王镇的菜农不容易啊!”农业局长看着何文谦的脸色,感叹了一句。 众人看了农业局长一眼,却都没作声,因为他们都知道,大王镇是农业局长亲自挂点扶贫的贫困乡镇。 “老郝,你怎么看?”何文谦微笑着看着市长郝振华。 “何书记,我个人的建议是尽快消除影响,彻查到底。”郝振华面无表情的应道。 “我同意老郝的意见!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情况,消除网上的负面影响。” 何文谦环视一圈,微微笑道:“同志们,别忘了我们古城刚刚经过一劫,再也经不起折腾啦!” …… 古城市一栋新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一个中年坐在真皮沙发上,大热天里身上还套着名牌西服,好在有中央空调的冷气嗤嗤灌进来。 中年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油光发亮,只是左眼暗淡无光,两只眼晴看起来极其怪异。 旁边,一个长发女人蹲在硕大的红木根雕茶几前泡茶。 女人一身职业套装配了一又黑色的高跟鞋,大长腿上套着黑色蕾丝长袜,领口开的很低,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脸上画了淡妆,口红的颜色调的极其妖艳。 “刘总,您喝茶。”女人用白晰的手指端着玉石茶杯,轻轻放在中年前面的竹垫上面。 中年起身接过茶杯,女人胸前的一大片雪白尽收眼底,中年仅有的一只眼睛散发出一阵淫秽的光芒,微微一笑,伸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刘总,现在工作时间呢。”女人欲迎还拒,轻轻的将中年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挪开。 “在公司里,我说了算!”中年还想要伸手,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中年微微皱眉,女人立马乖巧地起身去开门。 女人看见门口等待着的是公司的副总,手里拿着一打文件,快走几步到中年面前,叫道:“民哥,出事了。” 中年正是卫民果蔬行的老板刘卫民,从果蔬行干起,用了不到十年时间,接连吞并了好几家中小型超市,又用各种手段入股全市所有的大型超市。 一时意得志满,将这栋大楼的整楼拿下,顶层做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过副总递过来的文件,刘卫民只是粗扫一眼,脸上随即变得阴郁无比。 “民哥?”副总看着刘卫民,低声叫道。 “你先出去。”刘卫民冲那女人叫了一声,女人乖巧地出去,反手轻轻的将门带上。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刘卫民将手里的文件砸向副总头上,骂道:“大宏,你找的人,就这点水平么?” “民哥,小春那边我已经过话了,他不会乱吐料。”大宏低着头,一动没敢动。 “视频都特么传到网上去了,市里都开始调查,还用得着他吐料么?你猪脑壳么?”刘卫民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对着大宏破口大骂。 “我马上去处理!”大宏不敢回嘴。 “这件事情,必须跟我们没有一丁点关系!明不明白?” “我知道,民哥。” “晚上安排相关部门的领导出来吃饭,你去,还是我刚才说的,要确保事情不能牵涉到我们身上。” “明白,民哥,我这就去。” “还有,让你查京鼎的底,你查清楚了么?”刘卫民问道。 “查了,姓乔的那小子没什么底子,孤儿一个。手下就几个小混混,掀不了大浪。只是……” “什么?” “民哥,京鼎里有两个人,咱们不能碰。” “什么关系?” “一个是广汉楼孟广汉的侄女,一个是老街老卢的儿子,民哥,这两个人一旦动了,难保孟广汉和老卢不会跳出来,这样我们会有点麻烦。而且,我怀疑孟广汉已经插手了……” “我怕他们两个么?艹!”刘卫民听得孟广汉和老卢两个人的名字,眉头还是微微一皱,又骂道:“我告诉你现在风头上不能动手,你特么就是不听!” 大宏满腹委屈,纹身青年再次去堵乔北本来就是刘卫民指示的,这里又怪在自己身上,只是看着刘卫民独眼散发出来的戾气,却又哪里敢吱声。 “找工商和税务去查他们,他们刚刚开始弄,税务登记一定不完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揪出京鼎的漏洞,拖死他!特么的,跟我争,他够格么!” “是,民哥,我这就去。”大宏想早点离开这里。 “等下,让公司所有公关人员出动,加紧时间将京鼎的所有客户挖空,我要让他们一口饭都没得吃!”刘卫民怒道。 “我明白!”大宏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一群饭桶!”刘卫民骂了一句,自己点上一支烟,沉吟良久,又亲自拨打了几个电话,这才心下稍安,冲办公室外叫道:“白媚,你进来。” “刘总,你叫我?”先前的那个女人轻轻推门进来。 “门锁了,到休息室来一下。”刘卫民看着妖艳的白媚,吞了一口口水,自己先往办公室隔间的休息室里去了。 白媚轻轻将门锁上,跟着进了休息室。 不多久,里面响起白媚的声音:“刘总……现在上班呢……唔……这样影响不好呢……” “什么影响,这是老子的公司,谁敢说个不字!最近事多心烦,我这心火要熄一熄了……” “……唔……刘总……唔……不行呢……” …… - 古城暗流涌动。 第三天,乔北一个人去了三中校务处主任贾德庆的家里,和往常一样,他仍然提了两把芹菜。 是的,只有两把。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业务是两把芹菜不能搞定的! 贾德庆的媳妇以前是二中的老师,后来因为贾德庆的关系,也调到了三中。一开门,乔北看见,立马笑道:“刘老师” “乔北?你怎么来了?”刘老师当然看到了乔北手里提着的两把芹菜。 “哦,刘老师,我这些日子和几个同学卖菜呢,想着以前刘老师对我的好,这不赶紧的拎了两把最新鲜的芹菜过来让老师尝尝鲜呢。” “呵呵老师还要你两把芹菜啊?进屋先。” 刘老师已经近中年,平素也没怎么保养,面黄肌瘦,头发简单的束成一个马尾,身着朴素的很,身上有一股知识分子的质朴,让人看着倍感亲切。 乔北将芹菜直接放在厨房里,转身过来看着桌上一堆的课本笔录,冲刘老师笑道:“刘老师,您这备课呢?” “呵呵,今年带高三,压力大了一些,给学生们立个学习计划。”刘老师给乔北倒了一杯水,示意乔北坐。 “谢谢刘老师!”乔北坐了,笑道:“刘老师,我要是听您的话,好好学习,说不定也能考上北大清华,给老师您争个光……” “谁说不是呢!乔北,你那一届的同学里面,就你学习成绩好,没想到你自己辍学了,真可惜了” “唉……”乔北长叹一声,动情处,自己也不禁为之扼腕。 “没事,行行出状元,只要肯努力,干什么都能成事!”刘老师微笑着说道:“乔北,你真卖菜呢?” “嗯,和原来咱们班上的几个同学一块弄的,刘浪、卢伟伟、孟瑶……老师你都认识的。” “呵呵,乔北,现在干正事了,老师为你们高兴!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可没少给我惹事!” “刘老师!在学校的时候,我老乖了,必须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绝对的三好学生……” “三好学生能带着这几个人一起翘课啊?”刘老师笑骂了一句,指着乔北说道:“你呀,脑瓜子聪明,就是心术不正,老想着惹点事出来……” “哪能呢……” …… 乔北和刘老师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贾德庆开门进来,乔北马上站起来,叫道:“贾老师好!” “你是……”贾德庆并不认识乔北。 “我叫乔北,刘老师的学生,今天路过,顺道过来看看刘老师。” “哦……”贾德庆也没在意,将公文包放了,铁青着脸一个人去了书房。 “刘老师,贾老师这是怎么了?”乔北明显感觉到贾德庆脸色的不对。 “别管他,你贾老师这肯定又是在学校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以前单纯当老师的时候,不这样,自从当了那劳什子校务处主任之后,满嘴的官味,你不用理他。”刘老师应道。 “我怎么就满嘴的官味了?我要不当这个校务处主任,你能从二中调到三中来和我一起么?”贾德庆在书房里一声怒吼。 “怎么还发火了呢?没见家里有客人么?”刘老师脸色变了一下,这让乔北极为尴尬。 乔北来之前打听得妥妥的,贾德庆的媳妇原来是自己的从初中一直到高一的老师。 原本想借着这层关系疏通一下,把三中食堂的业务再抢回来,却没想到不巧遇到贾德庆心情大坏,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在家里直接吵吵上了。 “刘老师,要不我先回去……”乔北立马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客人怎么了?我在自己家里还不可以发一顿牢骚么?我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也做不了主么?” “行,你做主,你做去吧!你看看你,自从当了个芝麻小官儿,人变得跟什么似的?我看你都不记得自己是知识份子了!” 刘老师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被吼,顿感失去了尊严,想也没想,站起来冲书房顶道。 “我怎么就变了?你还瞧不起我这芝麻小官,没有我这芝麻小官,你能调到三中来么?” “我在二中教书教的好好的,要调到三中去么?” “刘老师,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见两人越吵越凶,乔北赶忙劝道。 “乔北,没你的事!”乔北不劝还好,一劝,刘老师更觉得自己没面子,冲书房讥道:“贾主任,你说,我是借着你的势力进的三中么?” “你没借我的势?你这高职职称哪来的?没有我在教育局求爷爷告奶奶,你能评上高职么?” “那是我自己考来的!要借你的官威么?” 刘老师感觉自己受了屈辱,一改之前亲切感,像一头母狮一样,也不管一旁的乔北,站起身来冲书房吼道:“贾德庆,你把话说清楚!” “怎么就不是了?”贾德庆心里似乎也压着怒火,从书房里出来,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 第81章:被拒绝的滋味 咣! 茶杯破碎,玻璃渣子四散,溅在客厅的地上到处都是。 乔北极其尴尬,本想来好好拍个马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行,贾德庆,你行!你现在都会摔杯子了!”刘老师眼睛一红,委屈的哭了出来。 贾德庆没有像往常一样服软,仍然怒道:“我摔杯子怎么了?我主任的位子给人撸了,到了家里,还不允许我发泄一下么?” “什么……”乔北惊的瞠目结舌。 “撸得好!早就应该撸了,你就是这官儿给闹的,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学人家收红包送礼,见到领导就一脸的卑躯曲膝,连最起码的知识份子的尊严都丧失了……” “闭嘴!”贾德庆怒不可耐! “老师,都怪我,是我不对,我错了……”乔北见势不妙,站起来连连向两位老师鞠躬,转到门口,拉开门,转身就闪。 看两人这架势,自己要再不闪,就特么要开战了。 这城门失火,万一殃及池鱼,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逃出了贾德庆的家门,乔北大皱眉头,这结果离自己心里算计的也偏差太远了。 马屁还没开始拍,就已经结果了,自己还莫名其妙地差点卷入战火,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可惜了我两把娇嫩的滴水的上好芹菜! 好不容易积累的人际关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点用处,乔北感觉自己今天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菜场办公室,众人都在,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都怎么了?”乔北明显感到气氛的不对。 众人抬头看着乔北,又纷纷低下头,长叹道:“唉……” “倒是说话啊!”乔北骂道。 “小北,我去跑了几家大型超市,连经理的面都没见着……”马洪应道。 张志平跟着叫道:“我不也是么,跑了新区几个大厂,特么保安连门都不让我进。” “伟伟,你那边呢?”乔北心里尚存一丝希望。 “小北,别提了,咱们二中特么认钱不认自己人啊……”卢伟伟哭丧着脸应道。 “艹,这特么都折戟沉沙啊!”乔北叫道。 “小北,你呢?”张志平问道。 乔北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特么这一趟差点卷入一场家庭战火……” “小北,刘卫民这手真毒啊!”马洪叫道,一群人当中,只有他脑子瓜子和乔北有得一拼,一想就能明白其中道道。 “是特么毒!”乔北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 “事儿还多着呢!”孟瑶将两张传单递在乔北的面前,说道:“工商和税务都发了整改通知书,要求咱们限期整顿。” “整顿什么?”乔北听得一头雾水。 “咱们公司开张几个月,到现在连一毛钱税都没有交,人家工商、税务不找你么?”孟瑶应道。 “我特么都没挣到钱,拿什么给他交税?”乔北怒道。 “别跟我晒脸昂!”孟瑶横了乔北一眼,叫道:“我给我叔打了一个电话,想让他拖一下,但我叔说这事得你去弄。” “孟叔太不仗义了……”乔北骂道。 孟瑶怒道:“别在我面前说我叔昂!小北,你扪心自问,我叔他帮咱们还少么?你再说一个,我翻脸昂!” 乔北无言以对,孟瑶说的对,孟广汉的确帮自己够多的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找他,他又不是自己的保姆,凭什么要帮自己? “这特么怎么就走投无路了呢?”张志平皱眉,旁边一直坐着没吱声的吕萌拉着他劝了一句:“你别发牢骚。” “她是……”乔北这几天一直忙着,还不知道吕萌进了公司。 “小北,这是我媳妇吕萌,之前在卫民果蔬行,我们好了之后,死活不愿去那边上班,我就让她在公司办公室帮着孟波波,这几天一直忙着,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张志平笑着解释道。 乔北皱了皱眉头,看了两人一眼,却没说话。 “小北,不是不尊重你,我一直想告诉你来着,就是大家都忙着,孟波波一人又忙不过来,就叫吕萌帮帮手,你要不同意,我叫她另外找工作。”张志平看着乔北的脸色不对,连忙叫道。 “扯淡,我能不同意么?孟波波本来就忙不过来,伟伟特么跟我诉了多少回苦?我特么要不给找个人,伟伟不得烦死我么?”乔北笑骂道。 “乔地主英明,一统菜市场,千秋万代……”卢伟伟马上咧着嘴叫道。 “滚,还特么一统菜市场,小爷现在都特么快穷死了……正说到这事,我宣布一下,这个月的奖金都没了……” “啊……”众人立马苦着脸叫唤。 “现在特么到处要用钱,你们说,刘浪进了看守所,我叫伟伟给他存了一万,够抠的吧?” 乔北说完,众人没吱声,张志平和马洪等人都是小混混出身,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反对。 “方平那儿前前后后花了近三万块钱,现在还是一个窟隆,往后还得拿钱往里填,咱们出来走社会做生意,讲的是道义,这信字要做到吧?” 众人纷纷点头。 “这次钓刘卫民,我哥们的车被人砸得稀巴烂,人家帮咱们,咱们能眼看着他自己出钱修车么?” “不能!”张志平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要不然他也带不了这许多小兄弟。 “还有乱七八糟的开支,哪一项特么不是钱?除去借孟叔的十万块钱,你们算算,咱们帐上还有钱么?” 乔北隐去为了掀起网络风暴被七贱客讹去的钱,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北,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到世界末日了,要不,我少领两百块钱工资,算捐给组织的经费……”朱明明弱弱地问了一句。 “艹……”众人齐唰唰扭头看着朱明明。 “我就是说说而矣……” “说了就要作数!孟波波,记下明明两百块……”乔北立马叫道。 “你还能再抠一点么?”孟瑶乜了乔北一眼,骂道:“他们几个一个月才两千块钱,男孩子,够花么?” “还是咱孟部长好!”朱明明随即拍上马屁。 “他们又不买卫生巾,平时吃饭都是公司统一定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乔北反驳道。 “大家跟着你就是为了吃苦么?”孟瑶寸步不退,又问道。 “艹!这还冲着我来了!” “你是头,不冲你冲谁?”卢伟伟见两人要吵起来,立马和稀泥,笑道:“乔地主,你赶紧的想个法子,带领组织干将们脱贫致富才对,在这儿吵个屁啊?” “没错……”众人纷纷附议。 “靠,这特么是要造反么?你们是想要篡位夺权么!来,谁来挑这个担子,老子还想罢工呢!” 乔北怒了,本来从贾德庆家里出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一系列的事情,已经压得乔北喘不过气来,他才十八岁,哪里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经验。 “小北,你这破位子没人想揽,别堵气了,想想怎么办吧。”马洪劝解道。 众人被乔北一顿吼,也没再吱声。 乔北一屁股挤在沙发上卢伟伟身边,抢过卢伟伟的点八中南海,猛吸了一口。 连乔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只是心里一有事,就想借此缓解自己的压力。 “靠,只有一支烟你还抢。”卢伟伟抢过乔北手里的烟,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又递还给乔北。 乔北想了半天,冷静下来,冲众人叫道:“我这阵子压力太大,不是冲你们。” “我们都知道!”朱明明咧着嘴笑道:“小北,只要你不扣工钱,怎么骂都行。” “同意!”众人附议道。 “艹,一个比一个贪财!”乔北笑骂了一句,心里硬生生将这页翻篇了。 - “您好,乔北在吗?”办公室里一帮人正没头绪地讨论着办法,门口忽然有人问道。 乔北抬头,就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的女孩立在门口,一张俏脸带着微笑望向里面,后面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中年。 “我就是,你是……”乔北站起来,打量着女孩。女孩不是很漂亮,但很耐看,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 “哦,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想来采访采访你。”女孩冲乔北伸出手,笑道:“我叫郝静,乔北您好。” “您好,您好!”乔北满脑袋问号,看着郝静,木讷地和她握手,甚至都忘了松开。 “小北,你哈喇子掉一地了!”孟瑶看着乔北的模样,笑道。 向来口水横扫一切场合的乔北竟被闹了一个大红脸,连忙松开郝静的手,尴尬地笑笑。 “呵呵”郝静倒很大方,冲乔北说道:“最近在网上看到有关你的视频,想就这个事件对你进行一个专访,你看行吗?” “没问题!”乔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看在哪方便呢?”郝静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看着众人笑问道。 “但凭卿之所好,小生无有不从……”乔北立马上升了一个逼格,贱笑道。 “艹,又来了……”卢伟伟崩溃地叫道。 “呵呵,你还蛮有趣的,要不,咱们先聊一下采访细节……” “必须的,你这突然袭击,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你稍等一下,我酝酿酝酿情绪,很快的……” 乔北随即转身轰众人,骂道:“该干嘛干嘛去,都守在办公室里,能想出什么办法?赶紧的出去找找灵感,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在办公室集合,每个人必须有一个提案!” “啊……”刚准备走的朱明明傻了眼,这种事情他最不在行。 “想不出,扣钱!” “艹……” “你再叫一个……” “你扣钱我还不能叫声冤么?” “不行!没看到人家电视台来采访吗?不知道你们代表着公司形象吗?一个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知道要注意影响吗?” 乔北嘴里像是机关枪似的将所有人轰走,连孟瑶和吕萌都没有放过。 这种表演时刻,任何一个群众演员没演好,都将极度影响主角的发挥,自诩深谙此道的乔北当然不会让这种漏洞出现! - 第82章:柳暗花明 京鼎办公室内,乔北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从自己打小失去双亲开始,到为了生计,逼不得己去菜市场卖菜。 后来看着为生计苦苦奔波的菜农方定富,如同见到自己,于是想着要和菜农们互相扶持,搀扶着在这黑暗的社会中艰难地生活。 却没想到为人而不容,先是打了方家父子,自己帮着去菜农家里拉菜,又惨遭毒手云云…… 乔北连自己四处联系业务被拒都说到了,话里话外,将自己被拒的原因推向对方,尤其说起自己被人拒之门外的情形,乔北把自己形容的那个悲惨…… 整个过程被乔北诉说的跌宕起伏,悲怆处一片孤苦无依状,激动时痛斥恶霸面红耳赤,旋而又感叹低层生活的艰难,菜农的不易,自己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的正义被逐利的恶霸所碾压…… 说着说着,竟真的触动自己的心事,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顿时爆发,一时声泪俱下,断人肝肠…… 坐在对面的郝静热泪盈眶地看着乔北,柔声问道:“那就没人管了么?” 乔北深沉地望了郝静一眼,喃喃而道:“不是没人管,而是……” 乔北缓缓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说道: “老街派出所所长任志国就是一个极恶如仇的好警察,体恤我们卖菜不易,事出当晚,接到我们的报警电话,立即出警,当场抓住了对我和其他菜农极尽殴打手段的罪犯,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警察抓了罪犯,你们不就安全了么?” 乔北摇摇头道:“没用的……任所长抓得了一次,能抓第二次么?他能天天派一个警察守在我们身边么?派出所的工作那么繁忙,能为我一个最低层的小人物做这些事么?世道这么艰难,人情如此冷漠,谁会拿眼角稍微看我们一眼么?” 郝静已然忘记自己记者的身份了,连原来准备好的访问提纲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完全被乔北带进剧情之中,泪水滴落衣襟,哽咽道:“我帮你!” “不……你不要帮,你要帮了我,万一那些坏人对你打击报复,我良心上过不去……” 乔北嘴角微微一勾,一闪而逝。 “乔北,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正义和公道的!”郝静坚定地应道。 乔北缓缓摇了摇头:“童话故事里的情节,是不会发生在我们这种无人问津的小人物身上的,唉……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 原本一个小时的采访,被乔北整整说了三个多小时。采访结束,为了方便下次联系,双方留了电话,连微信都加上了。 乔北送郝静下楼,转到档口参观,档口旁边的‘菜贩’争先恐后地过来对郝静诉说乔北如何带领大家一起致富,反正是人好心善,绝世好人一枚…… 临了,乔北非要郝静带两把芹菜回家尝尝鲜,郝静被逼的没办法,死活塞给乔北二十块钱,乔北拒绝的几次,只好十分为难的收下。 “郝记者,谢谢你!难得有你这么一个有良知的记者来采访我们这些生活在低层的小人物,真的谢谢你!” 乔北送了又送,一直送到采访车旁。 郝静上了车,冲乔北微笑道:“乔北,天道酬勤,我相信你能渡过难关!” “唉,郝记者,网上都说了,生活不仅仅是面前的苟且,还有明天的苟且……我一小人物,谁又来管呢?不说了,郝记者,你慢走,路上小心……” “乔北,再见!” “再见!” - “嗨,小北,人家都走了!”孟瑶看着仍然站在路口望着车流的乔北,讥笑道。 “我感觉到春天就要来了……”乔北喃喃而道。 “是你心里的春天吧?”卢伟伟将手搭在乔北肩上,不怀好意地斜看着乔北,一脸的坏笑。 “嗯,我已经感觉到我尘封许久的小破心湖隐隐开始荡漾着……唉,善良,感性,牛仔裤包裹不住极尽的诱惑,连束扎的马尾都充满了抑止不住的风情……” “你好这口啊?”张志平也挤过来,叫道。 “不是我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是上天注定要将我陷于万劫不复的爱恨情仇之中……” “靠,特么又来了……”卢伟伟摇头直逃。 “关键是,人家电视台的大记者,会扯你么?”孟瑶讥道。 “十八年来,你小北爷在泡妞的路上,遇过敌手么!”乔北傲娇应一声,随即又喃喃吟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孟瑶扔了乔北一个白眼,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同意!”卢伟伟深以为然。 “我不觉得,我看小北说的好拽的样子……”朱明明也挤过来。 “一群疯子!”孟瑶摇头,拎了包,准备回家。 “瑶瑶,等等我,我送你。”卢伟伟赶紧地跟了过去。 …… 郝静回到电视台,将所有的采访视频整合好,发给台长审查。 十分钟后,郝静被台长叫到办公室。 “这就是你拍的采访视频?”台长指着笔记本,冲郝静怒道:“郝静,你是一个专业的记者,要从专业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明白吗?” “我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郝静顶嘴道。 “还哪里有问题?”台长怒了:“你看看,通篇采访,你都被人带着,你是记者,话题的主动权要抓在你的手上,明白吗?” “我们的目的是让被采访者说出事实的真相,我们只是起引导作用。”郝静应道。 “引导?你看看是你在引导他还是他在引导你?郝静,这视频显得你很不专业,明白吗?市里要求我们注意舆论导向,你再看看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想想,这样的视频能播出去吗?” “怎么不能播出?作为职业新闻记者,我们讲究的是真相和事实,而不是为人喉舌。”郝静叫道。 “你……”台长想发火,还是忍住,控制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对郝静劝道:“小郝,我明白你刚毕业参加工作,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可是生活和理想是两回事,你知不知道?” “台长,我不认为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你说理想,那么我问你,凭什么小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那你要我报导什么?去报导那些打人砸车的恶霸,说他们是冤枉的么?”郝静反驳道。 “不是要你去报导恶霸,而是,你要侧重地报导相关部门对这件事情的妥善处理,明白么?” “一团和气?台长,社会的矛盾是一个烧开了的水壶,不是你捂着盖子就能瞒得住的,市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你别用你在学校学得几句名人名言来反驳我,我做新闻几十年了,还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么?你这样做,是要犯错误的!作为台长,我不会允许你播出这样的新闻。” 台长争辩不过,直接一口回绝。 “那我就去找市委领导,问问他们,新闻要怎么做!”郝静倔犟地应道。 “你……”台长刚压下的怒火腾地又升起来,猛地敲了几下桌子,叫道: “郝静同志!你还是不是电视台的记者?要不要考虑电视台的影响?你知道这种视频播出去会起到什么连锁反应吗?我来告诉你,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增加老百姓对政府的仇视反感!” “在位不作为,就应该遭到批判!”郝静叫道。 “那你是在说我了?” “台长,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台长又是连敲了几下桌子。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不同意播出,我就去市里找领导!” “你要拿领导来压我吗?”台长冷眼看着郝静。 “我没有,我只是相信市里的领导都是开明的,是对老百姓负责任的,他们看到这段视频,一定也会认同我的做法。” “小郝,你怎么就不开窍呢?”台长看着抱着双手坐在自己面前的郝静,感觉到十分头痛。 要换作是其他的记者,自己早就将视频压下,连谈话都省了。 只是想着郝静的背景,台长却又不好发作,皱紧了双眉,盯着视频里乔北酣畅淋漓的表演。 “这样!”两人沉默许久,台长终是松嘴,冲郝静说道:“你现在马上去采访老街派出所所长任志国和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然后几个视频整合成一个,要重点突出各相关部门对此事雷厉风行的处理结果。” 郝静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想了想,应道:“好。” “小郝,年青人有理想,这是对的,但要注意把握分寸,不要太急,明白么?”台长语重心长地道。 “谢谢台长!”郝静起身,向台长鞠躬,转身出去。得到台长的默许,她已经等不及了。 - 第二天,午饭时分。 午间新闻结束后,古城电视台播出了一篇长达三十分钟的专题报导。 正在广汉楼陪着朋友吃饭的孟广汉听到沙发上侯着的王昆的惊叫:“哥,你看,快看,电视里,小北……” 孟广汉扭头扫了两眼,张大了嘴巴,良久,才叫道:“艹,这小B崽子,讲的跟特么真的一样。” “谁啊?”同桌的客人见孟广汉的表情,笑着问道。 “我侄女一同学,他们一起弄了一个果蔬行来着。”孟广汉解释了一句,继续盯着电视,又惊叫道:“我艹,任所也上电视了?” 电视节目里,任志国接受郝静的采访,一脸的正义感,溢于言表。 不断地说接到报警电话之后,亲自带领警员出警,将犯罪嫌疑人一举抓获,并重点讲述是受到上级领导机关的指示云云…… “这小子有才啊!”同桌另一个中年客人笑道:“老孟,我看这小子能成事!” “那当然,和我侄女一起创业的人,能差事么?”孟广汉笑道,那神态,仿佛是自己的儿子得了什么表扬。 …… - 第83章:火力支援 乔北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当天的表演结束之后,乔北马上又恢复了压抑状态。 毕竟,还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 和刘建军还有卢伟伟三人去了一趟看守所,通过任志国支应的关系,终是和刘浪见了一面。 “艹,快有我胖了,呵呵。”卢伟伟看着理着光头的刘浪,笑道:“特么里面伙食不错呵?” “好个球餐餐水煮白菜加馒头,我这是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不胖才怪。”刘浪笑道。 “小浪,小北给你存了一万块钱,你看着花,管教什么的面前,醒目点,别特么没一点眼色,不够用了,让管教转告一声,我再给你存。”刘建军笑道。 “哥,够了,任叔打过招呼,我现在经济监,那帮人不够我收拾的,呵呵。” “艹,还混上坐班了?”乔北讥笑道。 “我什么时候混差了?”刘浪笑道:“在外面也就让着你们两个,不然,哪有你们的事儿?” “靠,小北,你瞧瞧这死B下流崽子牛B吹的。”卢伟伟骂道。 “呵呵”乔北笑笑。 四个人有一答没一答的闲扯着,刘建军偶尔拉了几句家长里短,乔北和卢伟伟一直回避着刘浪问及公司的事情,不是吹几句牛B,就是找话题塘塞过去。 直到管教催促,三人才和刘浪告别。 三人从看守所出来,坐在借来的面包车上,各点一支烟,都沉默着不说话。 良久,乔北才冲刘建军说道:“军哥,你放心,我们会往好里混,我一定要让浪儿出来的时候过上好日子!” “呵呵我相信!”刘建军笑道。 “伟伟,开车,我们回去。”一个人坐在后面的乔北冲卢伟伟叫道。 - 一路上,三人都没说话,各想各的事情。卢伟伟偶尔问乔北几句,乔北也心不在焉。 “小北,公司现在挺困难吧?”刘建军问道。 “还好。”乔北应道。 “呵呵”刘建军骂道:“你就没一句实话,都在菜场,我还不知道么?” “现在难是难了一点,但我相信会过去的!”乔北应道。 “这样啊?”刘建军笑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本来还想火力支援支援你的,看你这么能挺,那就算了。” “孙子扯谎!老子现在穷疯了!军哥,你这一针算是扎到我心坎里去了,真真的……” 乔北马上换了一付嘴脸,贱笑道:“军哥,我一直想和你说来着,只是最近因为刘浪的事儿,让我又开不了口……” “呵呵还有你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么?”刘建军笑骂道:“B崽子,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客套过了?” “当然喽,那是因为军哥总是救我于水火之中,每次都是跟观世音菩萨似的,身披金甲,驾着祥云……” “那特么是至尊宝!”开车的卢伟伟骂道。 “一样一样的!”乔北将头探到前排,贱笑着冲刘建军说道:“军哥,我一看你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那什么……你打算支援多少?我知道,没个二三十万你都不带开口的……” “滚!你个破公司总资产还没有三十万,你倒好,一下就狮子大张口。”刘建军骂了一句,又道:“十万,等你有钱了再还。” “啵!”乔北强行在刘建军脸上亲了一口,咧着嘴笑道:“军哥,我爱死你了,么么哒……” “艹……什么鬼?”刘建军连忙去擦脸上的口水。 “不满意啊?成,今天晚上我就洗白了躺你被窝里去,手把手教你撸,除了伟伟,一般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靠!”卢伟伟骂道:“老子从来不撸!” “扯,你还扯,你看你最近都撸瘦了,是不是孟波波这几天不方便,还是一直没让你沾身,就扔你一个E罩的大罩罩,让你对着撸……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你不是要卷个上百层么?你那东西还那么不好找……” “艹!艹!”卢伟伟崩溃了,骂道:“小北你特么再说,我这就把车往沟里开,一起死了算球……” “哈哈……”刘建军和乔北两人大笑。 “谢了,军哥!” 笑够了,乔北又将脸靠向前排,冲刘建军笑道:“你这一援手,跟特么及时雨宋大哥一样一样的,不过,后来我宋大哥媳妇好像出轨了,不妥不妥……” “滚犊子!”刘建军骂了一句,认真对乔北说道:“小北,你知道么,我借钱给你,是因为你心惦记着小浪,抢着给他存钱。所以我知道,你好了,小浪以后也好过。” “军哥,豪言壮语我从不在自家人面前说,但浪儿和伟伟我们三个,就是一条铁皮做的裤子,扯都扯不烂的那种!你放心,只要我有,就一定不会让浪儿在里面受苦。” “像懂事的人了。”刘建军点头笑道。 “开始的时候,我因为那死条子在我家里带走了浪儿,我心里一直内疚。后来虽然知道是你劝浪儿去自首的,我心里还是内疚。因为我没带好他们,如果换作平时,我早撂挑子不干了,爱特么谁干谁干去!” “但现在不行,我必须挑起这付担子!”略停,乔北继续说道:“我后面跟着十来个人,将来肯定还会更多,我如果缩了,那这个团队就散了。” “小北,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刘建军点点头。 “军哥,你不知道我最近压力有多大,但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特么小爷光脚还怕他刘卫民一个穿鞋的么?小爷就来个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就不信,迈不出这泥潭!” 乔北一脸坚定。 开车的卢伟伟听得,心血一热,右手握了拳头,怒吼一声:“奋斗吧,骚年!” “奋斗吧,骚年!” 乔北立马跟着握拳和卢伟伟的拳头一碰,也是一声怒吼。 “呵呵跟特么看电视剧一样的……”刘建军骂道。 “必须的……” …… 一路闲扯。 乔北一行还没到家,王昆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哈喽啊,我的昆哥!”乔北一看号码立马接通叫道。 “艹,老子一听到你这种声音就恶心的直哆嗦……”电话那头王昆骂道。 “基情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昆哥,你要知道,我一旦发起骚来,你是无法抵挡的……” “滚犊子,老子绝不染指带把的!” “靠,昆哥,你这就不厚道了,老抢我的台词!” “别BB,赶紧的到广汉楼来,汉哥在等你。”王昆扯了几句,认真说道。 “等我?”乔北一头雾水,叫道:“孟叔等我干嘛?莫不是他已经想通了,决定要我肉偿了……昆哥,你转告孟叔一声,说我今天不方便,那什么……” “滚犊子!叫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王昆骂了一句,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好事儿。” “收到!昆哥,你等着,我这就向你扑过来。” “滚,特么我都吐了!” “吐啊吐的……喂……喂……怎么挂了?”乔北意犹未尽,看着手机屏幕,嘀咕道:“看来下次只能用三成功力发骚,出慢火侯……” - 刘建军看着乔北摇摇头,道:“小北,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回去。” “那怎么行?必须得送您回去,财神爷,不得小心伺侯着么?”乔北贱笑道。 “艹”刘建军骂道:“人家汉哥等着啊?没点脑子。” “呵呵那成……军哥,那什么……”乔北扭捏一阵。 刘建军当然明白,笑骂道:“心眼都让你给长了,明天中午让伟伟和我一块去银行取钱。” “伟伟,明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护驾!”乔北拍了拍卢伟伟的肩膀,叫道:“你的,明白?” “那是相当的明白!”卢伟伟立马应下。 …… 放下了刘建军,卢伟伟又将乔北送到了广汉楼门口。 “走,我们俩一块上去。”乔北冲卢伟伟叫道。 “你上去吧,我还有事,回头你家碰头。”卢伟伟应道。 “你有个破事啊?”乔北骂了一句,随即笑道:“咱们俩个上去,好生配合着忽悠一把孟叔,争取再榨孟叔一点油水……” “艹,我敢忽悠孟叔,回头瑶瑶要灭了我。”卢伟伟叫道:“你去吧,我真有事。” “行,家里碰头。” “好!” …… 卢伟伟目送着乔北进了广汉楼,直接开车去了老卢的公司,停好车,直奔楼上办公室。 前台客服小姐拦着,卢伟伟冲客服叫道:“你不认识我么?” “先生,请问您找谁?”前台美眉宾宾有礼,不亢不卑,一看就是极有素质的人。 “我找我爸!”卢伟伟也不理前台美眉,直接往里硬闯,前台美眉还要拦着,旁边一老员工拉住前台美眉,低声叫道:“这是卢总的儿子。” “哦……”前台美眉恍然大悟,想了想,还是拨打了老卢办公室的内线汇报。 “爸,我要五十万!”卢伟伟一推开老卢办公室的门,就直接囔道。 老卢刚接完前台的电话,就听见卢伟伟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皱了皱眉。 对几个汇报工作的员工低声嘱咐了几句,待所有人出门,老卢才靠近沙发上的卢伟伟,照着腿上猛踢了一脚,骂道:“没一点规矩么?” “爸,我要五十万!”卢伟伟没顾得上腿上的疼痛,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特么是造钱的么?你开口要五十万我就给你五十万?” “爸,你听我说,我们公司现在遇到坎了,就等着钱救急。”卢伟伟站起来叫道。 “关我什么事?我让你去卖菜了么?你不是有能耐么?问你妈骗了两千块钱就离家出走创什么狗屁大业么?你能耐你的去啊?什么时候不来求老子了,你特么算成人了。” 老卢似乎看卢伟伟极不顺眼。 “爸,你要骂我随便你骂,但你必须支持我!对伙想方设法的围堵刁难我们,我们公司快过不去了。”卢伟伟叫道。 “我特么凭什么支持你?你那破公司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你要做事,好啊,我公司这么大,容不下你么?” “爸,你扯哪去了!”卢伟伟急道:“我现在和小北他们干的好好的……” “好好的要管我要钱么?好好的刘浪会去坐牢么?好好的会特么被人打得上电视么?我卢家个个精明,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猪脑子?” 老卢的一席话,让卢伟伟惊讶,他没想到老卢会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是卢伟伟并没有放弃,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连刘建军都伸出了援手,自己却特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来的路上,卢伟伟就已经作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钱。 “爸,算借,成么?我们以公司的名誉问你借五十万,一年为期,不行你就算点利息。”卢伟伟把在路上想好的一古脑儿说出来。 “借?哼哼你们凭什么?拿什么作抵押?拿你那几张破桌椅?还是几辆破三轮?你把这些东西抵出去,看看能问人借到一千块钱么?” 卢伟伟一提借钱,老卢更是怒火中烧。 “爸,那就算我私人借的,如果我们没能起来,我回公司上班,这总成了吧?” 卢伟伟再退一步。 老卢听得火冒三丈,指着卢伟伟的鼻子骂道:“我要平白无辜地把五十万扔水里么?还特么私人借,你看看你现在,值五十万么?我还求着你来公司上班么?” …… - 第84章:卢氏训儿经 “爸,你就一句话,借不借吧!”卢伟伟被老卢挤兑的步步退却,只得硬着头皮发横。 “不借!” 老卢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你要不借,我就再也不回家!” “你爱回不回!” “爸!你真要逼我么?” “你特么给老子滚!”老卢哪受卢伟伟这一套,抓起茶几上的茶杯一砸,大骂道: “你爱上哪呆上哪呆去,你特么像我老卢的儿子吗?除了会向父母开口要钱,你还会干什么?没用的废物!” “爸,你不知道,我们有多难,十几个人每天两三点钟起来,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刚有了一点起色,又被别人排挤着,眼看着就要被人挤黄摊了,你就看着不管么?” 卢伟伟说着说着,心里的委屈一下全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没能忍住,扑漱漱地往下狂流。 “我凭什么要管?关我屁事么?有本事自己扛去啊!特么还到我这儿来哭,你还没断奶么?还要人喂你吃饭么?” 老卢根本没理会卢伟伟的委屈状,连珠炮似的骂道。 “爸,我求求你了,你怎么骂我都成,我只求你帮帮我们!我们真的快扛不下去了!” “帮你们?为什么要帮你们?是我弄的摊子么?我赔不起你那两千块钱么?你从家里拿着出去祸祸的钱还少么?你什么时候拿着钱给家里么?” “爸……” “滚蛋!” 老卢已经没有兴趣再和卢伟伟谈下去了。 “爸,你真的不帮么?”卢伟伟急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么?” “你给老子死去!” 老卢听得卢伟伟说出一个死字,心里的怒火哪还抑止得住,抬脚狠狠地踢了卢伟伟一脚,大骂道:“滚蛋!扛不住,就给老子滚回家找你妈,看看你妈还能不能给你喂奶!” 老卢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卢伟伟的心上,卢伟伟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委屈到了极点,红着眼睛,咬牙冲老卢叫道: “爸,你听着,我就是在街上捡破烂,也不会再求到你身边来!” “滚!”老卢大骂道。 卢伟伟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顾得上擦拭眼眶里的泪水,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头也没回。 前台美眉见卢伟伟出来,低腰叫了一声:“小卢总……” 却见卢伟伟一脸的愤怒,硬生生将剩下的话吞进了嘴里,不敢再吱声。 卢伟伟一个人开着面包车,一路流着眼泪,在街上茫然的开着。不知不觉开到老运河桥头,将车直接停在桥头旁,下车跑到桥上,冲着空旷的老运河咆哮: “艹你妈!啊……” 吼累了,卢伟伟掏出手机拨通了孟瑶的电话:“瑶瑶,你在哪?” “我在公司呢,怎么了伟伟?”孟瑶听得电话里卢伟伟的声音不对。 “你可不可以到桥头来陪陪我?” “我忙着呢。”孟瑶皱眉道。 “我特么想死了!”卢伟伟仰头看着天空,有气无力。 “……你等我……” …… 卢伟伟摔门而去,老卢更是气得大骂:“没用的东西,遇到一点事儿就哭爹喊娘,这特么哪像我老卢家的孩子?” …… “卢总。”采购经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老卢稳定一下自己情绪,问道。 “卢总,您上次特别交代,新区我们公司旗下的三家工厂食堂的采购方案已经出来的,您看看?” 四十多岁的女经理,跟了老卢近二十年,算是老卢公司的元老了。 “好。”老卢回到办公桌前,拿过方案仔细看着。 “卢总,刚刚……不是伟伟么?” “嗯,不成器的东西。”老卢头也没抬。 “伟伟算争气的了,自己会想着去做事。”采购经理对老卢一家都很熟悉,看着老卢的脸色,微笑着低声劝道。 “争气?争什么气?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菜市场卖菜!!这特么要让同行知道了,说我老卢的儿子骑着三轮车卖菜,不笑掉人家的大牙么?”老卢仍然一肚子火气。 “卢总,您不常对我们说您创业初期的艰难么?伟伟虽然卖菜,但也算是脚踏实地不是?再说了,以您这家底,换了别人,还不整天拿着钱祸祸么?”采购经理笑道。 “老白,你知道他刚才干什么么?一进门,张口就要五十万,不给就要死要活的,还跟老子堵气发咒……”老卢犹自怒不可耐。 “卢总,伟伟好歹做个正事,我劝您该支持支持,现在的孩子创个业多不容易?” “我能惯着他这个么?”老卢叫道。 “您呐!这是骂在嘴里,疼在心里。”采购经理笑道:“平时这种小采购,你看都不看一眼的。” “唉……老白,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妈还惯着,我还真能跟他斗气么?” “伟伟蛮懂事的,比我那闺女强多了,我那闺女才上初中,成天要换手机,他爸都给他买四五个了,说也没用,她爸找各种理由惯她。”采购经理无奈地苦笑道。 “穷着小子富养女么?”老卢心里的火气渐渐消退,对采购经理说道:“就按你这个方案办,你找个靠得住的人负责,不要这么急的去,要让他们撑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再去,不要让伟伟知道和我们公司有关系。” “好!卢总……要不要和我们有合作的几个工厂打个招呼?”采购经理又问道。 “不用,他那小公司,不能一口吃这么大,他现在消化不了,慢慢来吧。”老卢果断说道。 “行,我这就去安排。” 等采购经理出门,老卢又拿起另外一份报告,仔细看完,点上一支烟,低头沉思片刻,暗道:“这个刘卫民,底子不浅啊!” …… - 乔北熟门熟路地拐进孟广汉的办公室,一进门没见孟广汉。 也没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似的,往那沙发上一坐,自己洗了一个茶杯,从茶几下面拿了茶叶泡了,连过三道水,这才端杯呷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来了那么多次,乔北唯一学会的就是泡茶,他觉得这跟书里写的一样一样的,老有气质了。 虽然品不出什么味来,但范儿必须得有,用乔北的话来说,这是逼格,一般人都不带有的。 等了快半个小时,孟广汉才推门进来,另外还有三个中年跟着一起进了门,王昆跟在最后,提着孟广汉的公文包。 “哎哟,这不咱古城名人么?”孟广汉一眼就看见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装范的乔北。 “孟叔,你才知道啊?平时你就没感觉到我身上泚泚地冒着主角的光芒么?”乔北见一众人进门,连忙站起来一边让座,一边贱笑着应道。 孟广汉指着乔北,冲后面三人笑道:“艹,你们看看,给他一点阳光,他还灿烂开了。” “那哪能呢?我再怎么发光,不也得像月亮一样围绕着孟叔您转着么?孟叔,真的,在我心里,您就是太阳,我像热爱毛主席一样热爱你!” 乔北立即拍上一记马屁。 “瞧瞧这马屁拍的,我特么都要接不住了,小兔崽子!”孟广汉骂道。 “老孟,看您这架势,这是要收门徒啊?”众人落座,乔北一一洗了杯子倒茶,一个带着广东口音的中年呷了一口,冲孟广汉笑道。 “他?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孟广汉看着乔北,一脸的嫌弃。 “孟叔,您看,我这都差点给你磕几个了。你来这一句话,整得我心里呱凉呱凉的,回头我当着您面哭一出,还浪费您店里纸巾……”乔北站着给众人一一添着茶水。 “哈哈……”众人大笑。 “这小B崽子,嘴里特么跟长了十几个舌头似的,你说一句,他顶你十句……” 孟广汉骂过了,又冲乔北说道:“小北,这几位都是我的老哥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郑总、魏总、陆总。” “郑叔,魏叔,陆叔。”乔北跟着孟广汉的话头,一一叫过。 “老魏、老郑,你看小北都叫叔了,你俩不得表示表示么?”刚才广东口音的中年冲两人笑道,乔北记得他姓陆。 乔北脸上的笑容都裂开来了,叫道:“陆叔,您这就整得太客气了,咱也不是小孩子,哪有一见面就硬塞红包,还是不要还不行的那种,这多不合适……” “小北,你能有点出息么?”孟广汉骂道。 乔北嫣然一笑,叫道:“孟叔,我这不赶着讨点红包,好早点还你钱嘛……” “艹……”孟广汉崩溃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红包不算,还把自己绕进去。 “哈哈哈……”众人大笑。 开了几句玩笑,孟广汉切入正题:“小北,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乔北眨巴着眼睛,看着四人。 他虽然能猜到一点,但这个时候,乔北觉得自己必须得装傻,特么太聪明了,人家指不定反感。 “我这三个老哥哥,可都是万贯家财,事业做的大着呢。”孟广汉笑道:“你特么还不赶紧的拿出在我身上耍赖皮的手段,在这几个老哥哥面前表现表现?” “孟叔,瞧您说的,我小北是那种人吗?”乔北贱笑道: “我也就在没饭吃的时候,找条大腿抱着哭会……几位叔,真是赶得巧,最近我被人挤得别说饭了,连汤都没剩一口……那什么……几位叔,要不借个百八十万的,这在你们身上,那就是九牛一毛,沧海一栗……” “艹,你倒狮子大开口。”孟广汉听得直冒汗。 “孟叔,你不知道,我最近老饥渴了,逼我都想将菊花洗白了,躺谁床上去换点钱,可你还不好这口,你看……” 乔北一脸无辜。 “滚犊子!”孟广汉骂道。 “呵呵”陆总微微一笑,冲乔北叫道:“小北昂?是这样的,昨天我看到了你们古城电视台的专题报导,嗯,小北你口才不错。” “记者临时跑来采访,我都没一点心理准备……”乔北低调的炫了一把。 “呵呵……”陆总没理会乔北的吹嘘,继续说道:“我和几位老总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可做,所以,今天找到你,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乔北这回真傻眼了。 - 第85章:红旗不倒,阵地就在! 自己卖个菜,虽说成立了一个破公司,四处闹饥荒不说,还被人排挤的连手上的几个客户都保不住,连工商和税务那边开的整改单还没去回应。 这时候来跟自己合作,要不是吃饱了撑得慌,有钱烧得难受,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现在政府部门都非常重视菜篮子工程,在我们沿海城市,果蔬肉食市场早就网络科技一体化,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操作模式,而古城现在刚刚起步。或者说,还没有起步,仍然处于原始状态。” 陆总笑笑,继续说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在古城试点搞起来。” “啊……”乔北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隐约听明白,这几个人想找自己来做这件事,至于怎么做,那就不知道了。 陆总看乔北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微笑道:“小北,你在电视台一露面,政府部门对你的关注力那就非常大了。我们可以注资成立一个新公司,由你负责来操作,我们在后面提供技术和管理方法,小北,你看怎么样?” “还卖菜么?”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对,还卖菜,只不过,不是用你原来的方法卖,而是用我们的模式来操作。”陆总点头应道。 乔北听了一个大概,一时沉默,脑子里想着陆总刚刚说的话,当然,他还是没想明白。 “小北,难得几位老哥哥有这个兴趣,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孟广汉劝了一句。 “老孟,这个事情不急,让小北考虑考虑。”陆总笑道。 “呵呵”乔北想了想,笑道:“孟叔,我现在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你们是想收编我啊?” “不是收编,是合作。”陆总强调道。 “怎么合作?”乔北眼睛眨巴眨巴,抬头问道。 “我刚说过,我们出资金、管理模式、技术支持……你负责实际操作。”陆总很有耐心。 乔北笑笑,道:“陆叔,我对这个不是很关心,我是想问,那什么……咱们股份怎么分啊?” “呵呵……你担心这个啊?”陆总笑了:“你只负责出人,其余的由我们来,公司成立后,我们占百分之八十,你占百分之二十,你看怎么样?” “小北,这是天上掉馅饼,百分之二十,你知道这个份量么?”孟广汉说道。 乔北仰头,心里默算了一下,笑笑,没有作声。 “小北,我们前期计划注资五百万,百分之二十,就是一百万了,这钱可够买你好几十个京鼎,再加上后续追加,投资额可能会更大,小北你想想,我说的对么?”陆总仍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呵呵”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魏总笑道:“小北,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乔北抬头扫过一直看着自己微笑的四人,呵呵一笑,说道:“几位叔,我首先谢谢你们看得起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想着扶我一把,我心里真的暖暖的……” “只是,我想着我小北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小屁孩子,哪有这个本事撑得住这么大一个盘子?我就是一个在菜市场卖菜讨生活的小菜贩,几位叔,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乔北一说完,孟广汉的脸色就变了,骂道:“小北,你可要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有些事情,错过了,那就再也不会有了。” 乔北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冲孟广汉笑道:“孟叔,自打我卖菜以来,您没少帮我,我在您面前耍各种无赖,你都没跟我计较,我心里一直记着。” 略停,乔北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一是想着我没这个能力,二是想着靠自己的能力吃饭,现在难是难了一点,但人不就得经历一点坎坷么?慢慢做,总是能做出来的,孟叔,你说是么?” “是个屁!你特么就不知好歹,你以为是人就会有这个机会么?我看你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太不懂得珍惜了!” 孟广汉有些怒了。 “呵呵”郑总看局面不对,笑着劝道:“老孟,你也别骂小北,小北没经过这事,让他再好好想想。” “郑叔,谢谢您!”乔北淡然一笑,说道:“几位叔,我真的谢谢你们看得起我,总是想着要扶我一把,只是我小北就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真的没那个本事接这个盘子,要不,你们看另外再找个人?”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基本就没有什么余地,四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他们想不到这种好事乔北居然会拒绝。 连远远坐在一旁的王昆都给乔北挤了挤眼睛,乔北当做没看见。 “呵呵”陆总笑道:“成,买卖不成仁义在,小北不想做,我们也不勉强,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呗。” 其他两人也直摇头,没有说话。孟广汉盯着乔北看了老半天,哼了一声,叫道:“小北,路有千千万万条,选错一条,你要走很多弯路,再想走回来,可就难了!” “再难,能有我现在难么,孟叔,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都快活不起了?” 乔北笑笑,继续说道:“可是我就不信这个邪,别人能活好,我也能活好,没有路,就自己趟出一条路来呗。” “你就嘚瑟吧!”孟广汉看乔北连自己的面子都没给,心里极为生气,站起身来,看也不看乔北,叫道:“以后有事,别找我!” 乔北苦笑一下,随即也站起身来,冲众人说道:“几位叔,真的谢谢你们,那什么……你们都忙,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这家里事也多着,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坐……” 三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乔北又走到孟广汉身边,笑道:“孟叔,您放心,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还了您那十万块,连带两万块钱的利息!” “我特么跟你算过钱么?我特么是想扶你,你知道么?不识好歹的东西!”孟广汉怒道。 “我知道,谢谢您,孟叔。” “滚犊子!” 乔北见孟广汉真的生气了,想开几句玩笑,想想,还是没敢,笑道:“几位叔,那我走了?昆哥,我先走了。” “回头我找你。”王昆起身送了乔北,在门外低声对乔北说道。 “你先管孟叔那边,孟叔看来真生气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北,这回你真有点晒脸了!” “天生贱骨,没办法!呵呵……”乔北笑笑。 “滚吧!” …… 乔北一走,办公室里四人沉默许久,陆总摇头说道:“这个小北让人有点看不懂啊!” “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孟广汉骂道。 “呵呵我倒是蛮喜欢他的,有个性!”很少说话的魏总笑道。 “说说后面的事吧?”郑总似乎在几个人当中挺有威望,冲四人说道:“他不肯合作,那我们要另找一个人,尽快将古城这摊子支起来。” “不等等小北么?现在他算是古城的半个名人,有他操作,事半功倍啊!”陆总应道。 “人家不肯合作,你怎么弄?咱们还等着他找上门来么?换作你,你会么?”郑总笑道。 “是不是嫌股份给的太少?”陆总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就是晒脸!”孟广汉骂道:“百分之二十,不少了,老陆。” 陆总点点头,算是认同,转向魏总问道:“老魏,你怎么看?” 魏总耸耸肩,笑道:“我没意见,这也不是什么大投资,你们定就是了。” …… 乔北一个人回到菜场办公室,众人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卢伟伟一个人卷着身子窝在沙发最里面,看见乔北进门,抬了一下眼皮,叫道:“回来了?” “嗯。你们怎么都在办公室里呆着?都想出办法来了?”乔北问道。 “你不是去我叔那儿了么?怎么说?”孟瑶收到的消息最多,知道孟广汉找了乔北。 “几个老总,想要用钱收服我,我没同意。”乔北简单的应了一句。 “什么个意思啊?”张志平叫道。 “孟叔叫来了三个外地老板,说要出五百万,支一个摊子,让我来操作,我没答应。” “靠,这种好事你都没同意?你脑子烧得慌啊?”张志平尖叫道。 乔北自己倒了一杯水,应道:“第一,他们只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说白了就是想收编我们。” “百分之二十,那也是一百万啊!何况人家肯扶着咱们,怎么就不同意了?”张志平又叫道。 乔北看了张志平一眼,没有说话。 “小北,他们是想借咱们的势么?”马洪一针见血地说道。 “咱们有什么势啊?公司眼看着就特么要被别人挤兑的倒闭了,人家这个时候肯帮咱们,咱们为什么不接受?”张志平不解地问道。 “你傻啊?人家凭什么投五百万让我们祸祸?”乔北骂道。 “不是……我们现在有啥啊?要钱没钱,好不容易抓着的几个客户一个一个被人挖走,辛辛苦苦忙到现在,连特么钱都没看到,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小北,你怎么就没抓住呢?”张志平急道。 “你没听明白么?人家这是想收编我们,想让咱们给他们卖命,知道不?”乔北叫道。 “那有什么?不都是干活么?有什么不一样?这是大好机会啊!” “志平,我们再小,再困难,那也是扛着一面旗帜战斗着!这要被收编了,人家叫你往东,你就得往东,叫你往西,你就得拐弯,连特么自由都没了,有意思么?” 乔北看着一直跳跃着的张志平,微微皱眉。 “小北,我不是这个意思,咱现在不是困难么?有这个机会,咱借个力,等咱缓过这口气,完了再竖自己的旗呗!” “人家都是老江湖,能给咱喘气的机会么?”乔北反问道。 “慢慢转着呗,总比现在坐在这里等死强!” 张志平最近也是憋得慌,自己之前拉的几个客户,全被刘卫民以各种手段抢走了,自己还没办法。 眼看着刘浪又进去了,打又打不得,客户又抢不回来,想开拓新的业务,又处处碰壁。 “我们不是等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只要我们京鼎这面旗帜还在,我们的阵地就在!” 乔北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坚定地叫道。 “我同意小北的意见!红旗不倒,阵地就在!我就不相信,我们迈不过这道坎!” 刚刚去找过老卢的卢伟伟心里受的刺激最大,听到乔北的话,立马认同。 孟瑶看着活过来的卢伟伟,微微一笑。 “艹,一个个疯了!”张志平直摇头。 马洪看了看张志平,又看了看乔北,没有吱声。 - 第86章:退无可退 刘卫民的办公室内。 副总大宏向他汇报着一系列的工作,刘卫民听着听着拧起了眉头,打断大宏道:“工商和税务怎么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的客户基本上都是企事业单位食堂,对公帐号是有走过账的。而且,那些企事业单位根本就不配合,话说的直白,说这是扶助青年创业,更是照顾大王镇种菜的菜农,适当照顾照顾,有什么问题?” 大宏看了刘卫民一眼,继续说道:“民哥,现在市里正闹着菜农的这事,谁还能说什么?更何况,工商和税务跟这些企事业单位都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 “那他不是没交税么?税务那边不是可以用点力么?” “民哥,乔北今天已经向税务局提交了纳税申请,一口气上缴了五万多块钱,连带前期没交的税金包括滞纳金都补齐了。” “这小子哪来那么多钱?”刘卫民拧着眉毛,叫道:“你不是告诉我他们缺资金吗?” “他们是缺钱,但这几万块钱,虽然在他们来讲是大事,但这年头,要出去借个几万块钱,还是能办到的。我收到风,借给他钱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广汉楼的孟广汉,一个是那个进了看守所的刘浪的哥哥,每人借了十万。” 大宏在刘卫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刘卫民阴晴不定的脸,许久,又低声问道:“民哥,我们是不是换个路子?” “挖!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挖他的客户!断掉他的资金来源,只要他没了收入,这借来的钱就还不上!我要让他一直陷在饥荒之中,活活饿死!” 刘卫民的话,令一旁的大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低头应道:“民哥,我这就去办。” “不要在乎这点小钱,该送送,该花花,目的只有一个,抢光他所有客户!”刘卫民恶狠狠地叫道:“特么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知道是什么代价。” 大宏没敢再说话,轻轻应了一声,退出门去。留下刘卫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车流,脸上一片阴郁。 - 乔北从税务局回来,一进办公室就摊在沙发上,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长嘘短叹,一付要死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马洪看着乔北,满脸问号。 菜场卖菜送菜,中午都没什么事,也没地儿可去,大家都挤在办公室里闲扯。 孟瑶跟着进来,看着乔北的模样,笑道:“刚交了五万多块钱的税,这割了乔地主的肉呗。” “这是割肉吗?这特么就是刈骨!是吸血!一把都特么快把老子吸干了!交点税也就罢了,特么还算什么狗屁罚款?我艹他大爷的,比老子交的税都翻了好几十倍……”乔北跳起来叫道。 “谁让你早不交?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你都没当一回事,现在罚款了吧?怨谁呢?”孟瑶驳道。 “我特么就卖个菜,一毛两毛的挣钱,哪里会知道要交什么狗屁税?他要增加收入,罚我款,我能怎么样?这就特么抢钱!我艹特么的,我现在都想拎把杀猪刀冲过去了!” 乔北一肚子怨气,没地儿发,孟瑶一顶,马上就爆发出来了。 “呵呵,以后你可长点心吧!”孟瑶看着乔北的死样,居然还能笑出声来。 “交,必须得交!小爷再也不会给这帮人讹我的机会了!就特么强盗!土匪!”乔北越想越气。 “交就交了,反正要交的。小北,你不总说自己是良民么?良民还不得交点税么?”马洪拍了拍乔北的肩膀安尉道。 乔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叫道:“活着真特么难!” “小北,给……”卢伟伟将茶几上一把水果刀递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道:“想死?那还不容易?” 乔北斜了卢伟伟一眼,骂道:“艹!小爷也就说说而矣,你还当真了?我特么真要死了,这满世界的姑娘岂不是再没人拯救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么……”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卢伟伟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孟瑶一眼,孟瑶嘴色一勾,递回卢伟伟一个微笑。 这让卢伟伟心里一阵暖流,继续冲乔北说道:“小北,你说的没错,为了我们心爱的姑娘们,我们得好好活着,努力的活着!并且活出新意和创意!” “靠,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伪文青了?特么还抢我的台词?”乔北笑骂道。 “从昨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一往无前,那什么也挡不住……”卢伟伟说着说着忘了词。 “伟伟,我现在开始有点崇拜你了!”坐在地板上的朱明明抬头看着卢伟伟,眼里激出一串串火花。 “滚犊子!你昨天还说你此生唯一的偶像是小北!”旁边的曹小华骂道。 “本来是,但你看现在咱乔地主的死样,那有半点偶像派的气质……我看伟伟蛮好的,骚气逼人……” “艹……一个个没事干啊?”乔北骂道:“让你们想办法,都想出来没?都说说,看看你们的破脑子里这几天都想了些什么?” “小北,我接连想了三天,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想出来,不信,你剖开我的脑子看看,全是浆糊……”朱明明叫道。 “你我早预料到了,下一个。”乔北一脸不屑。 众人都摇了摇头,卖菜,就是和人家谈,人家不要,还能硬送过去么?当然不可能。 “大马,你呢?”乔北转向了马洪,他知道马洪还是有点脑子的。 “我这几天想了一下,小北,咱是不是可以在全市的菜市场多开几个档口,虽然钱来得慢了一点,但也算多增加一点收入。只不过,现在的档口不是很好弄,这是一个麻烦事。” 马洪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大马说的对,档口是很麻烦,我昨天去问了我家旁边的菜市场,转让费都好几万了。”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小兄弟也跟着说道。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咱们可以先找一个,慢慢来呗。等稳定了,我们再继续开其他的档口。”乔北点头认同。 “乔地主,按你这么说,那我们不是要开始抢占地盘了?”朱明明笑道。 “明明说的对!我们就是要步步为营!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只要我们的菜品质量过关,价钱合适,总是能走出来的。” 乔北难得夸一回朱明明,这让朱明明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许多。 “要不先开一个吧?”马洪说道:“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三轮车也有几辆,人员分派是没有问题的。” “嗯,这几天,大家都去问问身边的熟人,看看谁有档口的关系,咱们先弄一个,慢慢养着!”乔北点头应道。 “小北,这回我可以当个档主了吧?我跟浪哥最久了,算钱,那是分分钟。”朱明明笑着问道。 “艹,那你不得贪污了菜钱去乐都做大保健么?”曹小华骂道。 “华子,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哪回去按摩什么的,不都是你带我去的么?” 华子骂道:“不是你要去的么?” “你没想去么?”朱明明叫道。 “行了……”乔北皱了皱眉,骂道:“一个月就两千块钱工资,还特么有钱去做大保健,看来我还得将工资往下压一压……” 话未说完,所有人齐唰唰地扭头望着乔北,卢伟伟率先骂道:“你还能再抠一点么?老子现在和瑶瑶去看个电影,都是瑶瑶买的票,都快穷死老子了……” “就是!我去做大保健,那是我省了整整一个月的早餐钱,乔地主,你要再压,我绝对罢工,反正饿死是死,被你剥削死也是死……”朱明明立马接上嘴。 …… 屋里众人七嘴八舌声讨乔北,各种诉苦,像开批斗大会似的。 “呵呵……”看着众人一起反抗乔北,孟瑶和吕萌两个人在办公桌前大乐。 “停!停!”乔北伸手制止众人,骂道:“斗地主是怎么着?特么一个个苦大仇深……” “你以为呢?”马洪笑道。 “艹!小爷还一肚子苦水呢!”乔北骂了一句,发现张志平没在。 平时没事他就上来,时不时的和吕萌扯上两句,他突然没在,乔北总是感觉到少了一个人,扭头冲吕萌问道:“哎,萌萌,你家性奴呢?” 吕萌脸上微微一红,却已经习惯了众人的玩笑,摇摇头,应道:“我也不知道,早上送完菜就和锋子两个人出去了。” “哦……”乔北也没在意,冲众人喊道:“现在正好没事,都赶紧的出去,问问哪儿有档口,找到了档口的,只要落实下来,有赏!” “赏多少?”华子立马问道。 “我和你打赌,不超过五十块。”朱明明一脑子门清。 “滚!你问问他们,小爷像是那么抠的人么?” 乔北话音刚落,众人齐唰唰地点头。这让乔北很尴尬,叫道:“弄到档口的,奖两百块,这总可以吧!” “哇,乔地主,你可以再加十块钱我打个三崩子么?”卢伟伟笑骂道。 “我加五块就好了,我自己有自行车……” “我骑公司的三轮车去,这活是公事……” 众人一一跳起来,各种嘲讽,让乔北很是下不了台,一咬牙,冲众人叫道:“弄到档口的,单独奖一千块!我一口唾沫一颗钉!绝不反悔!” “哇塞!” “乔地主,我看你现在都自带光环了……” “那是骚气逼人……” 因为一千块钱,屋里众人沸腾了。一个月两三千块钱的工资,一千块钱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了。 …… - 第87章:志平的心眼 早上一送完菜,张志平就带了锋子到广汉楼门口守着。 因为时还早,张志平知道孟广汉还没有上班,又不知道孟广汉住在哪里,只得在广汉楼死守着。 他只知道,孟广汉每天都会到广汉楼。 昨天乔北将事儿一说完,张志平心里就惦记上了。自己拼了这么多年,打过,杀过,混过,最后进了乔北的团队。 每天起早贪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吗? 以前还没觉得怎么着,自从和吕萌好上了,自己手里的钱就捉襟见肘了。 出去逛个街什么的,总不可能让女孩子掏钱,别说出去吃一餐西餐,就连路边摊的一个烧烤都要掂量着吃,生怕吃多了回头没钱付帐。 京鼎一众人中,张志平出来混社会最久,没见过大钱,也见过小钱,但却没落下钱。 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想到以后要和吕萌成家,结婚生子……一系列的无形的压力降落在张志平头上,让张志平很憋屈。 当听到乔北说的事之后,张志平心里怦然心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自己在果蔬行业也混了这么久,多少熟悉这里面的门道,乔北不做,那为什么自己不做呢? 张志平甚至想到,和孟广汉谈好了,回去乔北要生气,自己好好解释一番,连解释的词都想妥了:如果自己混好了,还可以带着京鼎一起飞,那也是两全齐美的事情。 这些事情过了张志平的脑子,就再也没下去过,早上一送完菜,就迫不及待地拉了锋子过来。 拉锋子一起的原因很简单,锋子跟自己最久,话少,人实在。 广汉楼刚刚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门口服务员和厨房人员分几排站着,经理在训话。 张志平将自己的意图和锋子说了,锋子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张志平的眼神里有点复杂。 “锋子,你不用担心小北那边,只要我这边谈好了,那不是正好可以带着京鼎一起干么?” 张志平混了这么久社会,自然看得出锋子的脸色不对。 “平哥,你这样一弄,人就散了。”锋子一针见血点出来。 “怎么就散了?大家不还是一起干吗?我谈好了,多少股份,不仍然和小北他们一起分么?在哪里不是干活?只要挣了钱,你想小北还会说什么?” “小北没同意。”锋子又道。 “那是他傻,死要面子活受罪!在京鼎当老大当习惯了,冷不丁的去给人打工,听别人招呼,他一时适应不了。” “我就觉得不对!” “锋子,一句话,去不去?你别忘了,是我带着你混社会,也是我带着你进的京鼎!” “平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北虽然平时抠抠索索,但其实对我们都挺好的。”锋子解释道。 张志平唉了一口气,往广汉楼门前扫了一眼,又劝道:“锋子,这要谈下来了,我就受点委屈怎么了?老大还是他小北的嘛,我又不跟他抢,你说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坐在路边,张志平对锋子游说了许久,锋子才点头,答应和张志平一起进去。 “平哥,我不是冲你,你知道的,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会跟着你一块干,我只是让你知道,这样干不好。” 锋子还要犹豫,被张志平一把拉过,叫道:“人来了,快点。” 孟广汉让王昆开车将自己送到广汉楼,刚下车,张志平和锋子就围上来了,远远叫道:“汉哥!” “你是?”孟广汉不认识张志平,倒是车里的王昆认出这是自己和乔北去医院吓唬过的人,后来京鼎几次聚餐都在广汉楼,是以王昆更熟悉一些。 “我叫张志平,跟小北一起卖菜的。”张志平很有礼貌地错开半步跟在孟广汉身后。 “哦……你有事?”孟广汉立住脚,扭头望着张志平。 “那什么……小北昨天回去把您的计划跟我们说了,小北心里后悔来着,又抹不开面子来跟您说,让我来和您再谈谈。” 孟广汉呵呵一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你们先到我办公室去等着,我和管理层开完早会有半个小时时间。” “好,汉哥,你先忙。”张志平目送孟广汉进楼,自己问了迎宾小姐,带着锋子去办公室等着。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孟广汉才回到办公室。 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张志平立马起身迎道:“汉哥!” “嗯”孟广汉点头应了一句,将手里的资料往大班桌上一扔,挥手示意两人坐,笑道:“你叫……志平是吗?” “嗯,汉哥,我之前就和您打过交道来着,只不过您没关注我们这种小混混。”张志平等孟广汉坐了,这才坐下。 “哦?你帮我办过事么?” 孟广汉一直笑脸呵呵,倒也不是对张志平态度大好,而是近些年以来孟广汉已经习惯了笑脸对人。 当然,除了那个把自己办公室当他家里的乔北,孟广汉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的想骂人。 “之前因为网吧的事情,小事,您肯定不记得了。”张志平笑笑。 孟广汉也没在意,冲张志平笑道:“小北让你来的啊?” “嗯。”张志平点点头,应道:“他怕您生气,让我来着和您谈谈,希望您再给个机会。” “机会那是说给就给的么?当时不抓住,现在又想要,我这里是窑子么,特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孟广汉想着乔北,忍不住又发了一通脾气。 “他也后悔来着。”张志平笑笑,也敢往深了接茬。 “行了,我知道了,你让他自己来。”孟广汉呵呵一笑,应道。 “汉哥!”张志平立起身,锋子也连忙跟着站直了。 张志平冲孟广汉说道:“在京鼎我和小北一样的,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 孟广汉一听,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盯着张志平看了许久,笑道:“原来,你是毛遂自荐来了?” “汉哥,我和小北是一家的。蔬菜行业里面的道道,我都门清,京鼎里的许多客户,都是我拉过来的,社会上我也混过,多少熟悉一些,汉哥,我相信我不会比小北做得差。” 张志平目不斜视,抬头挺胸看着孟广汉。 他知道,孟广汉在掂量自己的份量。 “呵呵蛮有自信的嘛。”孟广汉笑笑。 “汉哥,以后,你指到哪,我打到哪!”张志平又说道。 “呵呵……你看我现在还需要人帮我打架么?” “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张志平一听孟广汉口风,连忙改口:“汉哥,你看着我办事,三个月之内,我给您交一份答卷,您要满意了,您就用我。您要不满意,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呵呵”孟广汉微微一笑,就没再理会两人,自己到大班桌前坐了。 “汉哥!”张志平急忙跟过来,又站在孟广汉面前。 “还有事么?”孟广汉抬头望着张志平,眼神中透出一股不耐烦的神态。 “……没事了,汉哥您忙……”张志平再傻也知道孟广汉的意思,没好意思再呆在办公室,只得和锋子两人出来。 广汉楼门前的街道车流穿梭,路人来来往往,张志平木讷地站在马路旁边,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走,也不说话。 锋子在旁边看着,想劝两句,想想,终是没有开口。 “回去吧。”良久,张志平叹了一口气,对锋子说道:“这事没谈成,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让小北知道,等下他心里还有想法。” “嗯。”锋子应了一句,跟在张志平后面。 …… 乔北把一班人都轰出去找档口了,自己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用两个大拇指用力揉了揉脑袋两侧的太阳穴,长呼一口气。 “小北,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孟瑶皱眉道,她比较讨厌烟味,平时卢伟伟吸烟都被她管着,一帮人平时在办公室里吸烟,没有一个没被孟瑶骂过。 “电视剧里面,主角一般烦恼的时候,要不喝酒,要不抽烟,我不喝酒,抽支烟,这有什么奇怪的?” 乔北不以为然,继续猛吸了两口。 孟瑶嗤笑一声,叫道:“切,就你还主角呢……赶紧的想想辙吧,再不挣钱,月底又该出赤字了。” “债多不愁,我现在已经背了二十万饥荒了,还怕这点么?” “但你要想办法解决。” “我这不正苦思冥想么?都差不多快想到了,你一吵,完了,我又忘了……” “还赖在我身上,真不要脸!你看我没跟他们一起闹罢工么?”孟瑶叫道。 “你要敢罢工,我先奸了伟伟,再奸了你……” 孟瑶一听,眉毛一横,骂道:“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当我愿意呢?”乔北顶了孟瑶一句,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勾,笑道:“对哈,我怎么没想到她?她应该认识很多人……” “小北,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肚子里又翻滚着坏水,这回,谁又要倒霉了。” 孟瑶斜眼看着乔北,笑着摇了摇头。 乔北没理孟瑶,拿着手机打开微信,唰唰输入一行字:“郝亲人,上次你一身正义披露事实真相,令小北沉冤得雪,小北每每思之,小破心湖极其荡漾,这种由内而外的荡漾,如不请你吃几粒饭饭,着实无法释怀……请务必回信,在线等……” 输完,乔北又拉了一下屏幕,看着微信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头像,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忙得我居然连妞都忘了怎么泡了,真特么殚精竭虑……” 想了想,又给凌姗发了一条微信:“死条子……没事,就叫你一句。” “滚!姐现在没空收拾你!”凌姗很快回过信息,是一条语音。 乔北看着屋里孟瑶和吕萌一脸坏笑,就知道刚才凌姗的语音被她们听到了。 一时怒火中烧,叫道:“哎……这特么要收拾谁来着?好些日子没揍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嘴里说着,手却并没有按在手机屏幕的语音健上,又接着骂了几句,感觉到差不多了,这才叫道:“特么知道自己错了吧?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特么三天不打,你还上房揭瓦了!” “别跟这儿装了,好像谁不知道某些人被人家女警察揍过似的……”孟瑶一眼洞穿。 “懒得理你们……”假把式被人看穿,乔北连忙闪出办公室。 “病的不轻……”办公室里传来孟瑶的讥笑。 - 第88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乔北下楼,郝静回了微信,两个英文:OK。 一摸口袋,乔北却发现自己只有七八张散钱,正想辙,看到档口只有朱明明一个人守着,眼珠子一转,走过去,笑道:“明明,工作还蛮积极嘛!” “必须的,伟伟都说了:脑子笨,再不多干点活,不是给你扣钱的机会么?”朱明明咧嘴笑道。 “艹……尽特么在背后说我坏话!”朱明明的应对,让乔北始料不及,随即又长叹一声,叫道:“看来小爷在你们心里的形象是不怎么好哈。” “小北,我热爱你!”朱明明一说话,乔北就觉得朱明明和他们在一起以后,已经明显的学坏了。 “滚犊子!小爷绝不染指带把的以及非人类!” “没事,我染指你……哈哈……” “你特么敢!”乔北正要暴起,朱明明已经逃开,乔北又冲朱明明招手,叫道:“明明,过来,我和你商量一个事儿。” “不过来,你要收拾我。” “你都热爱我了,我还收拾你干嘛?过来,真有事。” “什么事你说。”朱明明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乔北叫道:“怕什么,我又不爆你菊花,你过来,我真有事和你商量。” “你就这样说,我能听见。”朱明明还是隔了一点距离。 乔北无奈,只得站在原地,咧着嘴笑道:“明明,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赴汤蹈火,义无反顾!”朱明明坚定的一塌糊涂。 “嗯,不错。”乔北满意地点了点头,贱笑道:“不用你赴汤蹈火去送死,那个……你身上有多少钱?借我一点,我钱包忘带了。” “哦……”朱明明一听是借钱,松下劲来,从左边兜里掏出几张零票,往档口石板上放,又在右边兜里摸索一阵,确定身上再没钱之后,叫道:“就这么多了,你要全拿去。” 乔北拿眼扫过,随即骂道:“刚发半个月工资,你就剩下这几张毛票啊?这特么都不到三十块钱……” “我和华子去了一次大保健,加上平时吃饭什么的,就剩这些了。” “你这也太败家了!” “我怎么败家了?总不能憋着吧?为了去大保健,我这连续一个礼拜了,都睡在办公室里,就为了省车钱。” “艹,你太特么有追求了!”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不你教的嘛。”朱明明咧着嘴冲乔北笑道。 “靠,那你下半个月怎么办?不吃不喝啊?” “蹭呗,我已经决定发扬你死不要脸的精神!除了中午工作餐,我先把咱京鼎的人蹭一遍,再回家吃几餐,就到下个月发工资了。” “艹……”乔北骂了一句,却马上止住了嘴。这都是自己定的工资,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 不扯还好,一扯下去,等下说不定朱明明又向自己诉苦。 “小北,你要钱干什么?如果不急的话,就回去取呗。” “当然急,之前那个记者报导了我,我不得感谢一下人家么?都像你这样吃了不感恩,人家下次该不理你了。” “哦……我明白了……”朱明明一付了然于胸的表情。 特么的,去哪弄钱呢? 乔北自公司运营困难之后,就没领过工资。 平时吃饭什么的自己也从来没去买过单,公用的反正有孟瑶支付,私用的各种蹭。 临了,却口袋空空,兜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这要去请客,心里那是一点底气也没有的。 乔北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档口的钱箱子上,微微一笑,正要开口。 却没想到,朱明明比他还快,呼啦一下冲过去,将钱箱子锁了,把钥匙拨在手中,挺直了腰望着乔北。 “艹……我急用……”乔北叫道。 “不行!” “我就挪两百块!” “不行!你说过,谁要是私自挪用公款,挪一块,扣一百。两百块,够扣我两万的了。” “我挪的,关你什么事?” “不行!你说过,谁看档算在谁头上。” “艹……是我要挪钱,明白么?我挪!” “不行!你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是英国女王的老子,还是美国总统他妈,统统都不准挪!” “艹……”乔北竟无言以对。自己当初想着要吓住下面的这帮人,没成想,到头来还是把自己给坑了。 “来,明明,我们商量一下下……”乔北准备改变策略。 “不行……除了谈钱,什么都可以谈!” “我特么不和你谈钱,和你谈个屁么?” 乔北看着朱明明一脸的坚定,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毕竟是自己定下来的规矩,要自己给破坏了,那等于自毁长城。 可那边已经和郝静约好了,手边又没钱…… 乔北眼光扫到在活禽档口坐着抽烟的刘建军,眼睛眨巴眨巴,冲朱明明笑道:“嗯,不错,不错!我就试试你,表现非常好!” “必须的,我忠肝义胆一比干么!”朱明明傲然一笑。 “艹,老子特么又不是商纣王!”乔北骂了一句,一路酝酿着走到刘建军面前,贱笑道:“军哥,一天没见,你又帅了……” “不借!”刘建军头也没抬。 “艹……” “在档口抢钱,特么全菜场的人都看见了。” “我那是试试他而矣,那什么……军哥,我急用,就两百块……” “没有”刘建军看向别处,脑袋缓缓摇了摇。 “艹……回头我就去梅姐耳边说你坏话,不拆散了你们誓不罢休!”乔北怒道。 在档口的时候,时不时见刘建军和杂货店的女孩腻乎在一块,乔北遂经常用这个事儿来威胁刘建军。 “还钱……”刘建军斜眼看着乔北,淡然一笑,伸手叫道。 “那什么……我这赶得急,和人约好了,让人家等真不好,军哥,你忙着,我先走了……” 乔北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档口,朱明明一见,立马紧张起来,盯着乔北。 “艹!我是那种人么?”乔北骂了一句,看着楼上孟瑶和吕萌正走下来,微微一笑,靠上去笑道:“孟波波,下班啦?” “嗯呐。”孟瑶应道。 “等会等会……”乔北拦住孟瑶,笑道:“和你商量个事。” “说。”孟瑶立住。 “借我点钱。”乔北扭捏着说道,问女孩子借钱,向来为乔北所不耻。 “哦……你要多少?”孟瑶也没想这许多,帐上的钱一直自己管着,平时乔北开口,孟瑶就掏钱。 “孟瑶,别借,小北想借公款去泡妞!” 朱明明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冒出一句,孟瑶脸立马黑了,将拿钱的手又缩了回来。 “孟波波,你别听明明胡扯,我是想上次人家郝记者帮咱们报导了,咱不得感谢人家么?所以我今天就约好了请她吃个饭来着,没事,这钱算我私人出。” “不借!”孟瑶抬脚就走,头也不回。 “那你发我一个月工资,我都好几个月都没领过一次……” “成,等明天全部人到齐了,你们讨论后再决定。”孟瑶眨巴着眼睛,笑道。 “艹,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三油啦啦了您” 孟瑶冲乔北挥一挥手,没留下一张钞票。 乔北见问孟瑶借钱不成,又盯着跟在孟瑶后面的吕萌,随即贱笑着迎上去,叫道:“萌萌……” “你觉得一个女生会借钱给男生去请另一个女生吃饭么?那得多贱咧?” 吕萌的话让乔北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吕萌没管乔北,也学着孟瑶挥一挥手,和孟瑶手挽着手一起走了。 “艹他大爷的!”乔北愤怒了,看着已远的两人的背影,破口大骂道:“女人的心胸就特么和自己的胸部成反比,胸部越大的心胸越狭窄……” “呵呵……”朱明明看着气得直跺脚的乔北大乐,见乔北眼光扫过来,立马低头去给买菜的顾客过秤,一付积极工作的样子。 “艹特么的,小爷就不信,一百块钱还请不了客了!”乔北堵气走了,去电视台的路上,还奢侈的打了一辆的士。 - 在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郝静才背着包急匆匆地走出来,一见乔北,连忙道歉:“对不起,刚赶一个稿子,台长急着要……” “没事,我也刚到。” 乔北打量着郝静,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衫,令郝静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腰部露出一小节雪白的肌肤,连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膝盖上割了两个大洞,头上简单的扎着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 “走吧。”郝静也没在意,冲乔北微微一笑,马尾一甩,前头走了。 来到街边,郝静没看到车,回头问道:“你车呢?” “哦……那什么……我没驾照来着……不是……我没车。”乔北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呵呵”郝静笑笑,爽朗地说道:“那就开我的车去,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车库里取车。” “好……” 乔北瞬间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推开了几万公里,一个肩膀跨着背包去取车的郝静似乎离自己十分的遥远,远到自己伸长了脖子都够不着。 人家也是刚毕业,和自己差不多大,但人家都有车了,自己只有几辆三轮车,还是公司的。 一股浓郁的自卑感弥漫全身,直达体内每一处神经末梢。 但这种自卑感稍瞬即逝,乔北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暗自道:“小爷十八年来从来就没有过钱,妞还不是一样泡?在网上,别人眼馋的所谓网红,自己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 乔北自己给自己强推了几十剂强心针,确定自己已经坚不可摧了,郝静已经将车开出来停在乔北边上。 “哟,福特嘉年华啊?有品味!” 乔北拉开副驾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二手车,问我姨借钱买的,也就平时代个步。” 郝静冲乔北笑笑,不甚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刚进主街,又问道:“我们去哪吃?” “嗯……我知道老运河桥头那边有一家店,虽然是路边摊,但口味非常不错,今天我们小酌一下,就挑味道好的去,你看怎样?”乔北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托词。 毕竟,口袋里只有不到一百块钱,总是要掂量几番的。 “成,你请客,你做主。”郝静笑笑,也没反对。 两人在路上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老运河桥头,两边一看,乔北傻了眼,平时生意兴隆的桥头两侧的摊子,今天一个都没有出摊,桥头处冷冷清清。 “这是怎么了?”乔北茫然的看着两侧紧闭的店门,心里急速地想着对策。 艹,这特么也太坑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再没有比这个词更合适的了。 …… - 第89章:此仇不共戴天 乔北的心里在十秒钟内把桥头开店的摊主骂了个遍,早不歇摊晚不歇摊,偏要在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里歇摊。 “没事,我们换一个地方就行了。”郝静倒没想这么多,当初决定干记者这行起,她就一直简单地生活着。 “行,你说去哪?” 乔北嘴里应付着郝静,心里急速地想着对策,要去哪里吃才不露相呢? “要不,我们去丁香阁吧?那儿环境不错,我姨带我去过一次,我蛮喜欢的。” “好,就丁香阁!”乔北咬牙应道。 郝静一甩方向盘,将车掉头,直奔丁香阁。 一路上乔北强打起精神和郝静开着各种玩笑,将自己全身的逗比细胞集中在一起,向郝静爆发,时不时逗得郝静大笑。 这让乔北很有成就感,差点就忘了自己只有几十块钱在身上。 车到丁香阁,从车上下来,抬眼一看装修,乔北心里就呱凉呱凉的。 丁香阁不像广汉楼装修的那么富丽堂皇,门口一排长廊,间或用小竹盆吊着几株绿萝和吊兰,廊道两侧栽种着丁香树。 正值花季,或紫或粉或浅白色的丁香花点缀的长廊两侧一片淡雅,人还没到长廊,一股小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到是这种地方,乔北的心里只想到一个字: 贵! “郝人,你果然有品味。”郝人是乔北在半路上强行给郝静弄的美号,用乔北的话说是,不叫郝人无以表达郝静的正义与善良。 “那当然,姐们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文艺女青年,这点品味必须要有!” 郝静和乔北一路嬉笑,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少,郝静已经肆无忌惮地和乔北开着各种玩笑。 “谁信呢?搞不好你在学校的时候戴着个大黑框眼镜,套着一双土得掉渣的大头靴子,还穿着一身笔挺的男式西服……” “哈哈哈……你太埋汰人了……”郝静大乐,随又嗔道:“姐们虽然有御姐的内心,但外表必须保持着校花的傲骄!” “哎哟哟,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们学校就你一个女生吧?” “去你的,才不是呢,我们学校女多男少,你想广播传媒学校,女生能少么?” “好吧,算你是校花,那你是怎么抵挡住你们学校里那些狂蜂浪蝶纷至沓来的围攻的呢?” “才没有,我妈不允许我在学校谈恋爱。” 乔北心里听得大乐,正要说话,眼光就扫到丁香阁一楼靠窗一排座位上坐着的两个人,那不是死条子吗? 冤家路窄,特么到哪都能碰上她。 虽然凌姗穿着便服,但乔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凌姗,太熟悉了,怎么说也同床几个月,朝夕相处…… 凌姗的座位正对着门口,她对面一个男人,正殷勤地给凌姗夹菜,凌姗却爱理不理的,一付不耐烦状。 “我们坐楼上去。”乔北脑子一转,马上拉着郝静上二楼。 “一楼靠窗坐着挺好的,二楼包厢太闷了。” “我们两个好闺蜜畅谈人生,让别人听到多不好,走吧……”乔北不由分说的拉着郝静上楼进了包厢。 服务员进门,倒上茶水,乔北冲郝静笑道:“郝人,你点菜,死劲点,别给小爷省钱!” “必须的,充你乔地主三个字,不也得奢侈一把么?” 郝静一说完,乔北瞬间觉得自己牛B吹大发了,后悔得连肠子都是青黄不接的。 “呵呵我去上个洗手间。”乔北别开郝静,立马闪到楼下,用手机给凌姗拨电话。 “死条子,出来一下。” “你在哪?”凌姗见是乔北的电话,抬头左右搜寻,很快看到了门外走廊里鬼鬼祟祟的乔北冲自己挥手。 和对面的男人打了一个招呼,拿着手机转到乔北面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客套的话先别说了,刚在里面请一个客户吃饭,忘带钱了,快,借我两千块,江湖救急……” “你真缺心眼,等着!”凌姗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进店,乔北就当没看见。 凌姗进去和对面的男人说了几句,那男人扭过头来看向乔北立的地方,这让乔北很是尴尬。 毕竟,借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但却看见是自己认得的欧阳凯,心里一想,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人在这儿偷情呢。 凌姗从欧阳凯手里接过两千块钱,又折回走廊,将钱递给乔北,骂道:“小北,不是我说你,你看你都当地主了,还这么粗心大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哪知道今天会碰上一个如此重要的客户呢。”乔北拿到了钱,转身就走,临了,还不忘扔下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偷情。” “滚!我刚和同事出勤回来一起出来吃个饭不可以吗?” 凌姗话未说完,乔北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楼梯,兜里有钱,乔北胆气马上硬了起来。 “贱人,连句谢谢都没有!”凌姗骂了一句,却看见楼梯口乔北和一个下楼的姑娘笑嘻嘻的打着招呼,两人错身而过。 凌姗心里一片狐疑,盯着那个姑娘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又噔噔噔上了楼,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这个贱人!泡妞就泡妞,还骗我说见客户……”凌姗立马要冲上去对乔北大骂一顿,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个坏笑,又回到座位上。 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和欧阳凯打个招呼,凌姗悠哉悠哉地上楼,两边慢慢看着,警校里学的知识这时正好用上,服务员推门上菜的机会,凌姗一眼就瞥见一个包厢里乔北正和刚才那个姑娘谈笑风生。 凌姗和门口的服务员轻声说道:“里面我朋友,我进去打个招呼。” 随即轻轻推开门,靠在门口笑眼看着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乔北,一脸无辜地问道:“小北,你刚才借两千块钱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够……够……够了……”凌姗的突然出现,让乔北猝不及防,只得结结巴巴的应道。 “行,那你们吃着吧。”凌姗说完退出身来,将门关上。 不到三秒钟,马上又推开门,一本正经地冲乔北叫道:“哎,小北,上次我和你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来着?唉,算了,回头再聊吧。” “啊……”乔北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杀气。 死条子,成心的! 乔北脑子刚刚反应过来,才关上门的凌姗又推门叫道:“哦,小北,我差点忘了,我们睡一起的时候,平板电脑是放你家了吧?” “啊……啊……”乔北脑子一片空白。 “不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家里拿。”凌姗看着乔北带着杀气的眼神,憋住笑,十分客气地说道:“你们吃,你们吃,不打扰你们了……” 死条子,此仇不共戴天,有你没我! “……哈哈……”在一旁看得真切的郝静哪里会想到凌姗的本意,唔着嘴巴憋住笑,终是没能忍住,仰头哈哈大乐。 “那什么……一警察,之前案子她接的……”乔北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咳咳……不用解释,我懂得……”郝静忍住笑,应道。 “真的不是她说的那样……” 话说出口,连乔北都觉得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心里已经将凌姗骂了一万遍。 “你女朋友啊?”郝静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笑着问道。 “不是……”乔北看了郝静一眼,随即干脆很光棍地应道:“前女友,分手一个礼拜了!” 死条子,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看来她对你余情未了呐”郝静笑道。 “没办法,小爷生来惆怅,对异性有着强大的磁场吸引,专吸铁石心肠……”乔北心神一定,口水随即满天飞。 “哈哈……你好自恋……”郝静看着乔北,笑得花枝招展,让乔北在某瞬间不禁心中一荡,脸上抑止不住的春意盎然…… …… 凌姗成功搅局,在欧阳凯送她回家的一路上想着想着忍不住发笑,令开车的欧阳凯一头雾水,问道:“姗姗,你怎么了?” “呵呵……没事……就治了一贱人……哈哈……”凌姗实在忍不住,干脆开口大笑。 “谁呀?”欧阳凯不明所以地问道。 “乔北……刚刚在丁香阁请一姑娘吃饭,刚才就是他借钱来着,我上楼搅和了一下……哈哈……” “他哦……”欧阳凯没再说什么,看着开怀大乐的凌姗,心里却生了些许酸意。 和自己在一起,凌姗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无论自己怎么献殷勤,凌姗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自己。 …… 丁香阁里,乔北和郝静十分‘愉快’地用过餐,乔北找了一个机会偷偷下楼结帐,却发现郝静已经结过了,一时有些尴尬。 但很快就释怀了,对于花钱这种事情,乔北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谢谢哈!本来想请你的,结果还让你埋单了。”车里,乔北冲开车的郝静笑道。 “乔地主……呵呵……谁帮你取得这名字?好土哦……”郝静没有接乔北的茬,自顾开着玩笑敝开话题。 “我本来是一杨白劳的,也不知怎么地就成了黄世仁了,还一个假地主……” “呵呵……小北,我今天很开心!”郝静笑笑,认真地说道。 “人们总是习惯于把欢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而我却总是如此无辜又执着的拯救人们于水深火热……” 乔北歪头仰视窗外,文艺的一塌糊涂。 “那个女生可能是真的喜欢你。”车里沉默片刻,郝静突然说道。 “不可能!那死条子唯恐天下不乱,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噩梦就没有停止过……” “在一个女生面前说另一个女生的坏话,这样不好。而且,男生越是在别的女生面前骂那个女生骂得狠,证明这个男生越是喜欢这个女生……” 乔北差点被郝静的长篇大论绕晕了,定了定神,叫道:“我心坦荡,可鉴日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爱憎分明,明辩是非,绝世好闺蜜一枚……” “哈哈……成,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好闺蜜了!” 乔北立马接话:“必须的!是那种龙卷风都吹不散,惊天雷都打不走的好闺蜜!” 是的,闺蜜!小爷这即将开始的甜如蜜的爱情,必须从闺房开始,从闺房结束,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乔北心里偷乐着,完全将请郝静吃饭是为了让她帮忙拓展业务的初衷忘了个一干二净。 “呵呵……” ……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乔北坚持送郝静回家。 车子停在市委家属院外面的路边,乔北看着保安守着的门岗,惊讶道:“你住这里?” “呵呵……我住我姨家。”郝静笑笑,冲乔北伸出手,说道:“好闺蜜,再见!” “握手多肤浅?作为绝世好闺蜜,不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拥抱无以表达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说完,乔北张开双臂,冲郝静索抱。 “呵呵……”郝静微微一笑,大方地和乔北拥抱了一下。第一次,乔北倒没敢作怪,只是郝静的体香扑鼻而来,令乔北不由得心神一荡,连忙稳住。 “再见!”乔北下车,站在车旁,冲车里的郝静笑道。 “小北,你今天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你。”郝静笑笑。 “我就是一个悲剧与喜剧的矛盾体,莎士比亚都无法写出我的人生……” “臭美……” “早点回去吧,要不你姨该担心你了。” “小北,晚安。” “好梦。” …… 乔北一直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郝静的福特嘉年华通过门岗,渐渐隐入小径树影之间。 - 第90章:人和为贵 乔北离开市委大院,没舍得打车,左右无事,自己决定慢慢一路走着回家。 拐过弯道,乔北立马就给凌姗打电话,凌姗似乎知道乔北想干什么,接连挂了乔北三次电话,这让乔北更是火冒三丈! 死条子,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一路上,乔北脑补了一万种对凌姗进行打击报复的方法。 …… 回到家里,卢伟伟霸占着家里的电脑。 刘浪进看守所之后,乔北家里的电脑就一直是卢伟伟霸占着,除了卢伟伟偶尔夜不归宿之外,乔北几乎没碰过电脑。 “吃了?”卢伟伟一抬头,就看见乔北一脸的春意。 “不需要,约了一个妹子是事实。”乔北往床上一躺,两肢张开,叫道:“小爷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就那个女记啊?小北,你HAO得住么?” “必须的!什么时候小爷能让美女逃出小爷的掌心?” “呵呵……回头别掉阴沟里。” “能么?” “人家可是记者,长得漂亮不说,还特有文化……” “文艺女青年么?小爷最拿手的就是泡文艺女青年!” “牛B死你!人家特么骂起人来都字正腔圆,自带共鸣,你泡个屁……” “你懂什么!瞧着吧,伟伟,小爷以实际行动再教你一招泡妞绝技!” “什么?” “怎么这么笨呢?伟伟,我问你,文艺女青年的终极梦想是什么?” “嫁个有才的网络写手,然后双宿双飞。每天谈论的要不是古希腊哲学文化体系,就是民国社会因素对近现代文化的影响,连特么晚上谁关灯都要以‘飞花令’一决输赢……” “错!文艺女青年的终极梦想都是压寨夫人!” “艹……缪论!” “看来,短期内,我在思想上必须要向梁山泊及时雨宋江靠拢……不行,宋江长得太磕碜,媳妇儿还特么出轨……我要做三国的小霸王孙策,日守东吴沃土,夜挑大乔风月……” “孙策短命,死得早……” “滚犊子!”乔北骂了卢伟伟一句,脑子里想像着无限的美好,喃喃叫道:“伟伟,我决定了,要和她谈一场不耍流氓的恋爱!” “靠,你特么要结婚?” “这是初始目标,我的终极理想必须以:‘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为标准,否则不足以描述我和郝媳妇两人伟大而轰烈的爱情!” “……咝……你看看,我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乔地主,你可以收了你的神通么?” “滚……别搅和我的春梦,特么小爷刚和人家牵上小手手……” “艹……”卢伟伟听得直摇头,赶紧的回头对着电脑,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屋里沉默许久,乔北一直在脑补自己和郝静的未来,只不过时不时的跳出凌姗,让自己恨得牙咬咬齿切切…… “小北,今天瑶瑶告诉我,说志平去找孟叔了。”卢伟伟忽然说道。 “嗯……”乔北脑子里正想着要怎么甩开凌姗的各种刁难而不令她来干扰自己和郝静的美梦。 “你不觉得志平做得有点过份么?”卢伟伟又问道。 “嗯……” 不行,必须要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样,那死条子总不好意思再来搅局。 再说到了那个时候,搅局也没有用,郝静已经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倚天剑都削不断的那种! 对,就是这样! 这才符合文艺女青年的终极梦想! 必须想个法子,将她抢上床头……手段要辛辣,态度要坚决,姿势要诡异,动作要温和……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卢伟伟扭过头来,又看见乔北一脸的春心荡漾,拿了烟盒砸过去,正中乔北的脸上。 “艹,你干什么?我特么都已经准备宽衣了……” “我说,志平今天去找过孟叔了!”卢伟伟怒道。 “什么?”乔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春意瞬间进入了寒冷的冬夜。 “没听见算球!”卢伟伟已经没有耐心再说第三遍了。 “你说志平去找孟叔,他去找孟叔干嘛?”乔北已然从春梦中醒来。 “你说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因为孟叔那个五百万的计划么?” “艹,我都说不同意了!” “但志平还是去找了孟叔,这什么意思,你懂么?” “你是说志平想单干?” “那你说还能有什么意思?” “谁跟你说的?” “当然是瑶瑶,还会有谁?”卢伟伟没好气地应道。 “……嘶……”乔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许久,才将肚子里憋着的这口长气呼出,摇头叫道:“不会,志平不是这种人。” “难道你不相信瑶瑶说的话么?人家是孟叔的亲侄女!” “伟伟,我不是不相信孟波波的话,而是不相信志平会背着我们单干,志平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我也不相信,但志平已经干出来了!” “怎么?孟叔同意让志平干了?” “没,瑶瑶说她叔根本没扯志平。” “那不就是么?这说明咱们志平同志对党国还是忠贞不二的嘛!” “你特么心真大!”卢伟伟无语了。 “伟伟,咱们就这几个人。别再小气吧啦的,容易闹分裂。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地盘没地盘,天时、地利都没有,就特么剩下一人和了。” “小北,你这样想么?” “我说的不对么?” 卢伟伟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同意!” 两人没再说话,又过了半晌,乔北屁股唰唰往前蹭了几下,将两条腿搭在床沿,道:“伟伟,你说孟叔那五百万计划是好事还是坏事?” “呵呵……不管好事还是坏事,你不都拒绝了么?” “当然得拒绝!第一,股份才给小爷百分之二十,太特么抠了,这明摆着像咱们卖特价菜一样来收编我们。第二,我们现在虽然很难,但却干的很踏实,有事干,心里才不慌,我曾经躺在医院好几个月,一直想得就是这事儿。第三,我不想和孟叔他们扯得太深……” “呵呵,小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感觉你这回似乎又感兴趣了?” “扯”乔北一脸的高深莫测。 “别不承认,你只要开始琢磨什么事,必须是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 “我还没想清楚……伟伟,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感兴趣!”卢伟伟摇了摇头。 “你不是一直想开创一番伟大的事业么?每日里特么口号喊得比小爷我还响亮……” “以前是,现在对这种计划,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为什么?” “小北,我问你,我爸生意做得够大么?” “大……大吧?我哪知道你爸做什么生意?每次问你,你特么不是一问三不知么?” “我爸常念在嘴里的一句话,小北你知道么?” 乔北摇了摇头:“那是你爸,我哪知道。” “我爸常说:如果一个人死活往你口袋里塞钱,你一定要小心,他肯定惦记着你身上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艹……”乔北在脑子里倒腾了一圈,皱眉道:“我特么除了一杆长枪,外加一身的文艺细菌之外,别无长处……” “再想想!” 乔北又皱紧了眉毛,似乎很使劲地思考,不一会儿就泄了气,猛地摇头:“除了这两项,再没有任何优点!” “唉……原来你比我活得还迷茫……” “艹,敢戏弄你小北爷,信不信小爷今晚爆你的菊花!”乔北大怒,他刚才可是一本正经的想探讨人生。 “小北,其实我也很迷茫……”卢伟伟这几天心情一直没怎么好,除了在办公室见着孟瑶之外,情绪一直很低迷。 “年少时,谁还没个迷茫期?”乔北不以为然,叫道:“走,出去宵特么一夜!” “你不和女记吃过晚饭么?” “聊嗨了,没顾着怎么吃,刚一路走回来的,肚子里的油水早消耗完了。” “不去!” “你敢!特么小爷正长身体的时候!能饿着么?” “我没钱……” “伟伟,你好歹也是一个富二代,能不能别在穷人面前说这种话?” “真没钱,晚上买完烟,就剩下几块零钱了。”卢伟伟翻兜给乔北看。 乔北信了,在用钱的问题上,卢伟伟是实在的。 因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乔北和他在一起,他连去搜乔北的口袋的欲望都没有。 “艹!苍天啊……睁开你那双高度近视加散光的老花眼看一看吧,看看这狗日的生活,是怎么将一个拽的不要不要的富二代,活生生逼成这副模样的!” “小北,我真要哭了……” “擦干你的眼泪!像抱着孟波波的E罩那样去拥抱生活吧!小爷特么今天晚上豁出去了,我请你!” “小北,我真没钱……” 啪! 乔北站在床上,将口袋里问凌姗借的两千块钱掏出来豪气无比地扔在卢伟伟的脸上,四十五度仰视天花板,怒吼一声:“伟伟,从今夜开始,我发誓,让你重回牛B的富二代时刻!” “老子要做富一代!”卢伟伟瞬间乐了,快速地捡起四散的红票,嘴里嘟嚷。 “不,还是富二代!” “为什么?” “小爷是富一代!” “我都这样了,你还挤兑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卢伟伟扑身而上,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 一分钟之后,乔北喘着粗气骂道:“伟伟,下次咱俩比武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用你那一身劣等的五花肉压我身上?艹特么的,我都油腻了……” “滚,瑶瑶说我最近瘦了!”卢伟伟骂道。 “走吧,小爷给你补补去!”乔北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就我们俩啊?” “不,叫上京鼎所有人!能来的都来!” “不过了?还是你疯了?” “没疯!伟伟,我想明白了。就是因为我没带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你们才天天诉苦,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口袋里连一百块钱都没有;志平才会逼着去找孟叔……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决定了,要带你们走向辉煌!不是说套话,是真的!” “小北,特么十八年了,这是你说的最有水平的一句话,我喜欢!” “有点出息好么?伟伟,从今夜开始,你必须拿出你富二代的牛B闪闪,亮瞎他们的眼去!” “必须的!”卢伟伟被乔北带的瞬间豪情万丈。 “打电话通知他们,桥头烧烤摊集合,不来的扣工钱!” “桥头整顿呢,我问了,歇业三天。” “靠,我说今天怎么一家开业的都没有。” “卫生、治安联合大整顿,为了实现亮化,今天开始正铺线呢,听说还要装上十几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卢伟伟应道。 “是特么要整顿了,桥头都刀光剑影多少年了。”乔北点点头,表示认同,他所有的斗殴生涯,有一半以上都发生在桥头。 原因很简单,桥头破、旧、烂,过了桥头就是另一个辖区,曾几何时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名副其实的金三角。 桥头两侧还是连接各种商贩的纽带,古城几乎所有的有关厨房里的物品,包括吃的、用的、生的、熟的、新鲜的、冰冻的……都是从这里开始,慢慢散入千家万户。 这种地方,当然是小混混争名夺利打架斗殴的不二场所。 桥头一打完,随便往暗处哪个方向冲出去,都可以钻进复杂的胡同网络。胡同里晚上九点过后又没路灯,不熟悉的人,肯定是要在里面兜圈圈。 “那去哪?”卢伟伟打开手机微信群,抬头望着乔北。 乔北想了想,傲然叫道:“没有吃的,那就去K歌。肉体上无活满足,那就必须得解决灵魂上的饥渴!” “OK!这么说,那必须的火玫瑰!” “好,就特么火玫瑰!” …… - 第91章:火玫瑰之夜 乔北平生第一次自己掏钱来火玫瑰。 公司里的客户越来越少,除了广汉楼和老街派出所两家稳定的客户,其他的都已经被人挖光了,这头欠下的债越来越多,除了档口的生意还正常之外,其他的收入基本上为零。 生意不好,帐上开始入不敷出,下面兄弟们的情绪越来越低落。黎叔说的好,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为了鼓舞士气,乔北豁出去了! “小北,我可没带钱。”孟瑶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袋,一摇三颤地冲台阶上等着的乔北两人叫道。 “伟伟,掏钱,把孟波波砸躺下!”乔北搭着卢伟伟的肩膀,一脸贱笑。 “呵呵……”卢伟伟没敢和孟瑶开这种玩笑,将兜里的钱全部拿出来,递给孟瑶:“瑶瑶,今天真是小北请客,钱你拿着,等下你看着安排。” “哎哟,小北,这是发横财了?你今天不是没钱吗?这跟哪儿偷来的?”孟瑶接过钱,没忘挤兑一番。 “唉……遇上一富婆,死活要包养我……为了兄弟们的福祇,我不得不再一次牺牲色相……” “德性”孟瑶扔了一个白眼。 京鼎的人陆陆续续过来,乔北第一次出血,是以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全员到场! 一帮人想出去玩手上又没钱,本就闲得发慌,听得乔北在火玫瑰吹号,哪还在家里呆得住,呼啦啦全都过来了。 火玫瑰娱乐会所是古城历史最为悠久的KTV,总共四层,一楼大厅布了一个小舞台,每天晚上都有歌手演员到场表演。 舞台周遭三排卡座,台阶型设计,令所有卡座对舞台的视角十分恰当,就是前排的人站起来狂嗨,都无法挡住后面卡座里的客人视线。 二三楼是普通中小型包厢,消费也就工薪水准。 四楼是精品包厢,每一个包厢都装修的极尽豪华。不但专门弄了一个单独的电梯上去,连里面帮客人点歌的服务员也全都一水儿漂亮姑娘,标准都在一米六五以上,是火玫瑰专门用来招待贵客所用。 这里,乔北曾经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被卢伟伟和刘浪拉着进来的,还在学校的时候,卢伟伟几乎每次过生日都是在火玫瑰开包厢。 “孟波波,楼上开个包厢,照兜里的钱点酒水,花完为止!”乔北难得当一次大款,一时意气风发。 “不过了?”孟瑶笑道。 “不!为了明天更加努力的去奋斗,今天我们必须牛B的生活!” “呵呵……成,我和萌萌去安排。”孟瑶拉了和张志平一起来的吕萌,两人直奔服务台。 一众人闲着无事,在一楼大厅卡座后面设的两个拳霸游戏机前嬉闹着。卢伟伟投了一个硬币,肥硕的身躯跳跃颤抖着,猛跑两步,一拳狠狠地砸向护手。 这种暴力游戏,乔北向来排斥,因为会被虐的很惨。 远远的坐在服务台旁边的沙发上,斜眼扫了一眼张志平,笑着叫道:“志平,过来过来,来说说你和萌萌两个在滚床单时撕杀的场景!” 张志平淡淡一笑,走过去,一屁股窝进沙发,叫道:“那必须是一夜一次,一次一夜!” “切……”乔北不屑一顾:“我看是连垒都没碰上吧?” “怎么可能?必须斩落马下!” “艹,真摆平啦?”乔北一脸的不信,笑道:“志平,你看萌萌那小骨架,前面平得跟特么电脑屏幕似的,估计也就是个A吧?你摸上去会不会感觉和摸自己差不多?” “我就喜欢小巧玲珑!”张志平一笑贱样。 “看来,是萌萌把你斩落下马了。” “无所谓,我们就这样翻滚呗!” “呵呵……”乔北看侃得差不多了,冲张志平笑笑:“志平,去找过孟叔了?” 张志平脸色瞬间尴尬异常,乔北将张志平肩膀揽过来,骂道:“艹,孟叔和我什么关系,能不告诉我么?” “小北,我没针对你的意思。”张志平认真应道。 “艹你把我想哪去了?”乔北笑道:“怎么样,孟叔没扯你?” 张志平尴尬地摇了摇头。 “瞧你那熊样,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气量,怎么特么跟你家萌萌似的,毫无心胸?”乔北讥笑一句,随即真诚地冲张志平说道:“志平,你要想干,我顶你!” 张志平扭过头看着乔北,他想不明白乔北为什么会这样。 “真的!你要想干,我去和孟叔说!”乔北再次说道。 “小北……” “艹,特么大男人,一句话,你就说你想不想干吧!” “当然想!”乔北一句话将张志平顶到墙角,张志平想也没想,直接承认。 “那就这么说,明天我去和孟叔说,这事必须你来办!” “小北……” “你别多想哈!我只是最近穷疯了,自己又不能去献身,所以就想着将你们几个卖了,换点钱活下去。” “靠,小北,你认真的啊?” “我都想了,卖孟瑶吧,伟伟指不定会将我锉骨扬灰。卖伟伟吧,一看又是赔钱货,特么人家还得贴伙食费。卖萌萌你肯定要找我拼命,我想来想去,只好先把你给卖了。” 乔北目光在服务台周边的一众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浑不在意地说道。 “行,那我就为组织再献一次身!”张志平也笑了。 “别急,上次你特么去做卧底,结果情报没弄到,反而把萌萌给招惹进了组织。现在组织这么艰难,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一回,你特么死活得扛住,要弄出点名堂出来!当然,最主要是弄点钱过来,我领着兄弟们在你背后等着你投喂呢!” “必须的!”张志平唯一的疑虑也消除的一干二净。 “在卖你之前,先让你嗨个痛快!”乔北看孟瑶已经弄好了包厢,起身叉着腰,吼道:“麦霸降临,无关人等立刻闪开,这不是演习,这真的不是演习……” …… 包厢内。 唱了两首歌乔北就没劲了,因为包厢里嘘声一片。 乔北对自己五音不全深感自卑,当初混直播平台的时候,就因为自己唱歌跑调被众人讥笑。 小佑佑打击的尤其尖锐:“这一不小心没把住,小北这调得跑到非洲去,指不定晕倒几个酋长,还特么整出国际纠纷……” 从此,乔北死了当网红的心。 乔北没唱,包厢内一众年青人憋得太久,都抢了麦吼着。最后没办法,乔北决定,一人一首轮着来,谁也特么不许插歌。 听了几首,水平一般,乔北就觉得无聊。 想拉卢伟伟去卫生间,被卢伟伟拒绝:“不去,下一首就是瑶瑶的歌了,我必须得当一个好粉丝,高声尖叫、大声怒吼,把巴掌拍红了,不然下场相当的惨……” 乔北摇了摇头,诅咒道:“一朝沦为波奴,代代为奴!” “我愿意,喜欢,高兴,为波疯狂,你咬我!”一旦扯上孟瑶,卢伟伟总是坚定的一塌糊涂。 “我陪你去。”一旁的锋子也有些无聊,他也不喜欢唱歌,一首没点,只是和众人喝着啤酒。 “好!朕封你为御前一品带刀侍卫,专门为朕如厕保驾护航!”乔北大声叫完,和锋子碰了一下酒杯。 “靠,老子又不是太监!”锋子骂道。 “没文化,带刀侍卫不用割!” “那成!”锋子笑了,他也想出去透透气。 两人在洗手间解决完,乔北顿时感觉到轻松许多。洗完手,也不顾边上的水迹,一屁股坐在洗手台上,冲正洗手的锋子笑道:“原来你也有包……皮。” “艹,你特么爱这口啊?”锋子一身寒毛竖立。 “放心,我绝不染指带把的以及非人类!”乔北笑笑,脑子里想了想,直接问道:“你和志平去找孟叔了?” 锋子有些傻眼。当时,张志平特意和自己打了招呼,不让和乔北说,锋子实在,一声没吭。 “咱们来一场男人的对话!” 乔北酝酿了一下:“锋子,志平我已经同意让他去孟叔那儿了,我会亲自跟孟叔说,他身边也就带到京鼎的这些人,我想了想,想让你过去帮他。” “小北,我没这个意思……” “你看,都说男人和男人的对话,就光明磊落一点嘛。”乔北挥手打断锋子的话:“到时志平肯定要带人过去,又不好跟我说。所以,我想让你到时主动提出来,不要让志平尴尬。” “我无所谓,在哪都一样。”锋子想了想,应道。 “那就好办了。”乔北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水迹已经渗入裤子,乔北感觉到屁股一阵冰凉。 “小北,和你在一起,虽然穷点,但真的挺踏实挺开心的。”锋子真诚地应道。 “艹,别特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去孟叔那边也是为公司做事,先做个卧底吧,从人家身上学点东西。那天从孟叔那儿回来之后,我想过很多,我们的确要另求发展,就这样去和对伙拼,是拼不过的。” “成。”锋子简洁应道。 “走吧,回头他们还说我们俩在卫生间比着撸呢!”乔北随即一个贱笑。 “艹……”锋子被乔北跳跃性的思绪整得直晕。 …… 两人从洗手间拐进走廊,乔北差点和一姑娘撞了满怀,急忙避过,正要开口大骂,那姑娘根本没有顾上理会他,已经摇着细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远去。 走廊里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乔北已然看得分明,正是心里默念了一万遍要对她进行各种报复手段的死条子。 乔北刚想追上去,想想又不对。死条子明明是一警察,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穿的跟特么坐台小姐一样一样的,一双大长腿露在红色的超短裙外面,红白交错,亮晃晃的直刺眼。 右手上还夹着一支女式香烟,就那么优雅地端着,尖细的高跟凉鞋‘噔噔噔’砸在地上,一缕波浪式的长发披肩而下,连屁股都摇的极富风尘韵味,这特么哪有半点警察的味道? 乔北肯定自己认错了人,何况姑娘已经远去,乔北本就不是惹事的人,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个不经意的碰撞与人撕逼一顿。 那姑娘走进电梯之前,不经意地往外扫了一眼。 那一刹那,原本准备回包厢的乔北立马就睁大了眼睛,电梯里的灯光让回头的姑娘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这不是凌姗还有谁? 死条子,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丁香阁胡搅蛮缠,坏了小爷的大事!要不是小爷聪明又伶俐,一段伟大而又亘古的爱情差点就扼杀于襁褓之中!死条子,小爷正找你呢,没成想,你倒送上门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来! 这一次,看小爷怎么往回收拾你! …… - 第92章:老虎归来 锋子见乔北死盯着人家姑娘看,看着看着还咬牙切齿的,一时不明所以,问道:“小北,怎么了?” “遇上一仇人!艹特么的,今天必须把这仇给报了!”乔北把短袖往上挽了挽,一付揎拳捋袖的模样。 “小北,等下,我去叫人先。” “不用!”乔北伸手拦住,笑道:“今天这仇,只能智取,你不懂的。” “真不用?” “真不用!锋子,你回去唱你的歌。” 锋子还待要跟着,乔北扭回头骂道:“哎,你这人,怎么不识劝呢?赶紧回包厢,给我把酒满上,啤酒泡泡没消完,我肯定回来!特么的,今天小爷让你看看什么叫关二爷温酒斩颜良、诛文丑……” “那你小心,如果要打架你吱声,兄弟们都在呢。”锋子叫道。 “没事!办这种事情对小爷来讲,那就是翻开巴掌那么简单,去吧去吧……” 锋子被乔北撵着走了几步,见着乔北一脸兴奋的往电梯里走去,听着乔北说的轻松,也就没再多想,自己推门进了包厢。 乔北进了电梯,想了想,直接按了四楼。 死条子穿得这么露骨,肯定是去四楼精品包厢。 只是,死条子这是要去干什么呢?……喔……肯定是为了讨好某个好色的贪官…… 乔北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分析十分满意,随即心里又骂开了:“为了前途,居然出卖自己的色相去讨好贪官,想不到啊想不到,死条子你是这种人!” 满脑子报仇雪恨,乔北哪里还记得凌姗跟他对骂之时说过自己是警察世家的事儿?哪还记得在公安医院来接凌姗出院的那个一身威严的中年人呢? 吹牛B,谁不会呢?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乔北没再耽搁,一出电梯门,装模作样的冲两旁的迎宾点了点头。 “欢迎光临!” “谢谢。” “先生,有预定吗?” “有,我和刚刚那个穿红色短裙的姑娘约好了,哎呀,我忘了,她在哪个包厢呢?” “您跟我来!”迎宾小姐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训练非常好的高素质员工。 “谢谢!”跟在迎宾小姐后面的乔北尽量让自己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付自以为标准的富二代模样。 装逼,谁特么不会呢? 迎宾小姐将乔北带到一个包厢门口,正要打开包厢,乔北忙拦住,自己抓住了门柄,将整个脸靠近迎宾小姐的脸上,微微一笑,优雅地问道:“美女,下班后有空一起吃个宵夜吗?” “先生,对不起,我不上台的……”迎宾小姐似乎无法承受乔北的风骚,扭捏应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单纯的姑娘,真好。”乔北淡然一笑:“再见,美女,我们还会再见的。” “再……见!”迎宾小姐低着头应道。 乔北却没开门,只是站在原地微笑望着迎宾小姐,一付痴迷状态。 迎宾小姐被乔北看得心里怦怦直跳,红着脸和乔北点了一下头,这才退回电梯口去。 心里犹自狂跳,倒不是乔北的模样。 而是,她知道,能来四楼包厢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像乔北这么年轻,肯定是一个富二代。 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不都是这么开始的么? 乔北见奸计得逞,嘴角一勾,心里却怪自己的戏演得太过了,弄得这姑娘一直用余光看着自己。 特么小爷还有正事要办呢。 在包厢门口酝酿一下,乔北定了定神,将门推开。硕大的包厢里只有两男三女五个人,一个点歌的女服务员,另外两个女人依附着两个中年,频频举杯。 乔北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个中年外侧的凌姗,一身大红超短裙实在显眼。 凌姗看见乔北进来,脸色一阵慌乱,举着个杯子呆立当场。 她实在没想到乔北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包厢里。 乔北没管这些,几步奔到凌姗旁边,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凌姗的一条大腿嚎啕大哭:“姗姗,你真的在这里,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凌姗心下大乱,又不好和乔北解释什么,只是挣扎着要摆脱乔北。 旁边两男两女也扭过头来盯着乔北,乔北浑不在意,哪里还会让凌姗甩开自己。 两只手将凌姗的一条大腿死死的抱在怀里,还贱贱的上下抚摸着,嘴里不断地哭道:“姗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吵了……”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凌姗叫道。 “姗姗,我都承认错了,你就跟我回家吧,宝宝在家里,邻居王婶带不住,宝宝一个劲的哭着吵着要妈妈,姗姗,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呵呵男人追到这里来了?”一个中年淡淡地笑道。 乔北听得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余光扫过中年,却又很陌生。也不再理会,抱着凌姗哭得更凶了:“姗姗,求求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起开……”凌姗的确有些怒了。 “姗姗,我答应你,你要吸毒也由着你,我把房子卖了都行,但宝宝不能没有妈妈啊……” 死条子,还想升官,我让你升! 我看你还怎么让哪个贪官喜欢你!! 看着凌姗抓狂的样子,乔北心里狂喜,表面上却滴水不露,仍然哭的伤心欲绝:“姗姗……你不念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也要想想宝宝啊!” “你再不起开,我叫保安打你了啊!”凌姗的确是真怒了。 “呵呵来这不特么正好挣奶粉么?”另一个中年冷眼看着乔北两人,一脸猥琐地冲乔北笑道。 “哎,你特么谁啊?过份了哈!”先前那个隐约熟悉的声音又叫道:“这特么弄得人没一点心情。” “虎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赶他走!”凌姗见中年生气了,赶紧的站起来,一边向中年点头哈腰,一边拉起乔北,怒道:“走,我们出去说。” 不待凌姗拉他,门口已经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火玫瑰的内保已经闻讯赶过来了。 乔北赶紧的就坡下驴,嘴里犹自哭道:“姗姗,你真的要叫人打我吗?你真的不念夫妻之情吗?你真的连咱们的宝宝都不要了吗?” “家里的事情,我们出去说……”凌姗见惊动了内保,心里更怒,拉着乔北的手将乔北贴近自己,伸手暗中在乔北腰上的软肉上狠狠地一掐。 “啊……你这个狠心人……”这回乔北是真的哭了。 “对不起,虎哥,真的对不起,我这就处理好这事,真对不起……” 凌姗拉着乔北,回头连连向虎哥道歉,一边又向内保连连哈腰,叫道:“对不起,我马上带他走。” 拉着乔北,几步奔出包厢,犹不停留,一直往消防楼梯口走去。 “啊……”乔北仍旧嚎着,却见凌姗拉着自己去的方向不是电梯而是消防楼梯,心想不妙,正要嚎叫,被凌姗一把拉进消防楼梯,将门给关上了。 屋里的两个中年一下没了心情,起身要走。 值班经理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又是免单又是送酒水又要重新叫了两个美女过去,好话说尽,两个中年才重新回到沙发上。 一进消防楼梯,凌姗立马一个擒拿手锁住乔北,用膝盖将乔北抵在墙上,乔北几次挣扎,都未能摆脱。 打不赢,乔北嘴里随即叫喊:“打人啦,媳妇打老公啦,快来看看啊……啊……唔……” 里面的内保哪会管这种闲事,都当笑话听着,一个个笑而不语。 反正妈咪那里都押着坐台小姐的钱,到时看这个包厢损失了什么,要罚款要赔钱,从里面扣钱就是了。 真要揍了乔北一顿,到时坐台小姐就不干了,走了人,妈咪还怪自己,到时想沾妈咪手下哪个姑娘都不好下手。 …… 楼道里,凌姗腿上一用力,乔北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到自己腰上没了力气。 刚想叫唤,嘴又给凌姗用手捂住了,在乔北耳边叫道:“贱人,你想死么?我在执行任务呢!” “……唔唔唔……”乔北一脸的不信,却打不过凌姗。 吃了上一次的亏,凌姗对着乔北一上来就反手控制住,将乔北的整个胸膛死死的顶在墙上,一手锁住了乔北的右手,一手捂着乔北的嘴巴。 乔北空闲的左手往外狂挠,却连一根头发也没捞着。 “你闭嘴,我松了你,听懂了就点头。”凌姗看乔北安静下来了,这才对乔北说道。 乔北连连点头。 凌姗手稍微一松,乔北立马叫起来:“死……” 乔北又被捂上了,凌姗早防着他这一手,在他耳畔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执行任务呢,你要再叫一声,我撕了你的嘴!” 乔北又连连点头,这回是认真的。 凌姗尝试着慢慢放开乔北,见乔北不再胡喊,这才冲乔北叫道:“快把你手机给我。” “哦……”乔北一下变得老实了,一是凌姗这种严肃的时候不多,一般都是不屑一顾或是各种白眼。二来他知道凌姗是警察,保不齐真的在执行任务,这个自然要分个轻重。 凌姗接过乔北递来的手机,一点屏幕看见屏保上是郝静的照片,眼睛斜了乔北一眼,将手机拿着递过去,冷冷叫道:“开锁。” “131421……”乔北轻声报数。 凌姗输入密码开锁,随即迅速拨出一个电话,压低了声音叫道:“邝队,目标已经确定,就是徐虎。” “不会认错?” “不会,我看见徐虎左臂纹身,确定纹得是下山虎。” “你撤。” “好!”凌姗简洁汇报完毕,立即挂了电话。 “死……条子”乔北刚说出一个死字,凌姗立马竖起一根指头作嘘声制止,乔北赶紧的压低了声音,叫道:“你真的在执行任务啊?我还以为你出卖色相讨好贪官呢。” “我们走。”任务在身,凌姗没空和乔北废话,拉了乔北往楼下走去。 “好,我朋友还在二楼唱歌呢。咱们一起去,我跟他们介绍介绍你,让他们也见识见识美女。” 乔北被凌姗拉着下楼,在感应灯下,将身着红色短裙极尽诱惑的凌姗看了一个精光。 刚才制服自己的时候,贴得很紧,当时还没在意。这时看来,联想到刚才的肉搏,乔北不禁一阵心眩神迷,某个该死的地方居然有了反应。 “不去!”凌姗不想和乔北在这种地方胡扯。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在丁香阁出那么狠毒的招,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差点让我丢了媳妇,你不得赔我一个面子么?” 乔北被凌姗拉着,又不肯跟自己去充面子,不由得讨价还价。 “噗哧……”凌姗一想到当时的事情,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喂,喂,你还笑……” “哈哈……我就笑……”拉着乔北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凌姗心里可没忘要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那我算你同意了,等下跟我去包厢里见一下我的兄弟们,哇塞,你穿这身,我那是相当的有面子!哎,死条子,你以后不要穿制服,我喜欢你穿裙子,越短越好……” “瞧你那德性,跟没见过美女似的……”凌姗骂着乔北,脸上却带着微笑,哪个女生不喜欢别人夸她长得漂亮呢? “美的像你这么风骚入骨的不多……” “你死去!这叫韩范你懂不懂?” “穿短裙就叫韩范啊?明明是日范……” “滚!和你说话真浪费知识点!” “死条子,你再说一个……” …… 咣! 上面消防楼梯口的门猛地被人踹开。 “咚咚咚……” 一连串乱糟糟的脚步声随即在楼道间响起。 …… - 第93章:楼梯口恶战 楼上脚步声一起,楼下凌姗和乔北同时一惊。 乔北急忙抬头一看,见得分明,刚才包厢里的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的中年男人正往楼下狂奔,后面还跟着一个彪悍的青年。 “你先走!”凌姗用力将乔北拉到自己身后。 “啊?”乔北还没反应过来,中年男人下楼梯,关自己什么事? “快点,出去报警。”凌姗低声叫道。 乔北马上明白,凌姗肯定是要抓住这两人当中的一个。 可人家两个人,这死条子就一人,一对二,后面那个青年看起来还好像很拽很牛逼的样子。 死条子穿得这么风骚入骨,又没带枪,怎么够两个人打? 可看这死条子一脸的正义,明显的想擒住那个叫什么徐虎的人,怎么办? 帮她!特么小爷的战斗力并不在拳脚上面,估计还不够后面的那牛逼青年一脚。 这特么一脚要下来,小爷铁定就死翘翘,指不定还要横尸当场,光听他砸在台阶上的脚步声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双大脚,非锋子那双44码的大脚丫无以抗衡! 啊!锋子他们,这特么不二楼么? 特么小爷今儿是带了队伍来的,怕你个球么? 打定主意,乔北冲凌姗叫道:“我去叫人,你顶30秒。” 也不等凌姗回应,乔北嗖地就穿出二楼消防门,往自己的包厢狂奔,一推开门,奔到桌上摸起一个空酒瓶子,怒吼一声: “操家伙,干架了!” “特么快点!”包厢外的乔北又吼了一句。 咣咣铛铛…… 包厢里顿时炸了锅。 京鼎这帮人,除了乔北和卢伟伟,以及两个女生,其他的人都是张志平带过来的,原来就跟着张志平在街上打打杀杀的混着。 你要他们去干点正事,可能会拖拖拉拉,但一听说干架,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操家伙就跟着乔北冲出去了。 他们不知道乔北要帮凌姗抓人,都以为乔北和人干起来了。 自己老大被干了,这还了得! 锋子跟得最紧,几步就跟上乔北,刚才上厕所的时候,乔北就说要去报仇,莫不是因为这事闹起来了? - 凌姗待乔北出了消防门,自己定了定神,靠在扶梯上,脸上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望着越来越近的中年男人,笑道:“虎哥,您还真生气了?” “滚开。”虎哥理都没理凌姗,伸手要甩开凌姗搭过来的手。 两人的手一接触,凌姗随即使上擒拿手想锁住虎哥的手腕,却不料虎哥力气非常大,一抓竟没能抓住。 虎哥心里微微一惊,一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坐台小姐还会擒拿。 凌姗一抓不中,脚下高跟鞋照着虎哥的小腿骨上重重一跺,尖细的高跟鞋带来的疼痛感令虎哥痛得叫了出来: “啊……艹你妈!” 两下攻击,快如闪电。 凌姗知道自己一对二讨不了好,果断偷袭。 收到楼下有警察的消息,虎哥急忙从消防楼梯下去,一时猝不及防,被凌姗击中,疾奔中,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面一头栽倒。 凌姗正想趁机锁住虎哥,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狂风向自己脸上扫过来,连忙侧头避过。 谁知另一阵冷风接踵而来,凌姗看得真切,是跟在虎哥后面的那个青年凌空跃起,连踢了自己两脚。 嘭! 凌姗被青年的第二脚踢中肩胛骨,身体向后飞去,重重的砸在墙上,凌姗顿时感觉到肚子里五脏翻涌,一股恶心的味道直逼喉咙,连忙忍住。 青年哪还容得凌姗有喘息之机,脚一沾地,立马又欺身而上,连击两拳,凌姗急忙挥拳抵挡。 却不料青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拳刚打完,随即曲肘而下,直往凌姗的肩上砸落。 凌姗赶紧缩肩躲避,眼光扫到栽到地上的虎哥已经起身,也奔自己而来,心下大骇。 慌乱之下,一个不小心,被青年用膝盖顶上腹部,凌姗肚子里的那股翻涌的恶心味道再也按耐不住,刚才喝下去的几杯红酒,顺着喉咙立即喷涌而出,将青年喷了个满头满脸。 青年眼睛一闭,一下没了视线,凌姗咬牙踹出一脚,青年连退几步,腰直接撞在楼梯的铁栏杆上,痛得直呲牙。 旁边的虎哥早就瞄准这个机会一把抓住凌姗的头发狠狠的往下一扯,膝盖随即用力往上顶去,不料却顶了一个空,左手里尚抓着凌姗的头发,却空飘飘的毫不受力。 凌姗化妆侦察,戴得是假发。 真发妥妥的盘在凌姗头上,一根毛发都没有少。 凌姗哪里还会放过这个机会,趁虎哥愣神的几秒钟时间,抬脚重重的踹在虎哥的肚子上,令虎哥连退几步,凌姗又要欺身而上准备彻底制服虎哥。 旁边的牛逼青年已经抹开了脸上的污垢,更是愤怒之及,足尖一点,整个人拨地而起,奔向凌姗。 凌姗不得不放弃制服虎哥的想法,低头避过牛逼青年的重拳。 只是牛逼青年确实牛逼,一拳不中,紧跟着接连击出了两拳。凌姗想要后退几步闪开,高跟鞋终是不稳,重心一偏,凌姗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墙角。 牛逼青年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紧跟而上,凌姗双拳够不上,只得用两只脚胡乱蹬着,以作抵挡! 才踢得两脚,就被牛逼青年伸出右手抄住一只脚的脚腕,左肘随即下沉一击。 “啊……”凌姗痛得忍不住尖叫一声。 咣! 刚跑到消防楼梯门口的乔北,听得楼道里凌姗的叫声,哪还顾得了这许多,用身体直接撞开消防门,就看见凌姗被两个男人欺负,心里的怒火腾地冲天而起,怒道: “给我剁了他!” 说完,不管不顾的冲向了牛逼青年。人未到,瓶子已经脱手砸过去,牛逼青年一侧脸,瓶子擦着自己的脸庞飞过去,砸在墙上,碎得稀巴烂。 牛逼青年刚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乔北整个抱住,牛逼青年想要甩开,却不料愤怒之中的乔北彻底爆发,死死的抱住,牛逼青年只得松开了凌姗的脚,想稳住自己的重心。 正好在二楼楼梯口往下的第一个台阶上的牛逼青年却又哪里能稳住自己的重心,被乔北抱着在台阶上接连翻滚,一直滚到下一个楼梯平台,才重重的砸在墙上。 乔北的脑袋上当即被擦破,污血一下奔流出来。 两人松开,乔北再没力气去抱住牛逼青年了。 牛逼青年怒火中烧,想都没想过要赶紧的走,更何况虎哥还在后面,当下连续几拳砸在乔北的脸上,将乔北砸得晕头转向,惨叫声声。 乔北狠劲过了,顿时毫无还手之力。 牛逼青年还待要砸,冷不丁一双44码大脚丫一脚下来,重重的跺在自己背上,将牛逼青年整个人踹得直直撞上了墙面。 牛逼青年刚想站起来,紧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脚丫和啤酒瓶落在牛逼青年身上,一脚狠过一脚,一瓶狠过一瓶。 兄弟们到了! …… 刚在乔北愤怒中一下冲向牛逼青年的时候,虎哥就想逃,被躺地地上死死盯着他的凌姗一脚踹在脚骨上,脚下一晃,差点就没站稳。 凌姗眼里的目标只有他一个,对面目标,凌姗岂能放他走。 不待虎哥反击,后面的啤酒瓶就砸进来了。 眼看一下涌入这么多的人,虎哥心下一慌,也顾不得地上的凌姗,见势不妙就想要往下跑,乔北和牛逼青年又以摔跤式拦在路上。 没办法,只得往上走,被蜂涌而上的人追赶。 虎哥急了,一脚踹中追在最前面的张志平,缩脚的时候却不小心被旁边马洪一把抓住了裤角,猛地扯一下。 虎哥步子慢得一慢,随即被旁边挤过身的人蜂涌而上,连拉带扯的将虎哥整个人给拉了下来,好一顿重拳重脚送上。 直到凌姗从地上爬起来,挤过人群,指挥着众人,将虎哥皮带解了绑上,将其控制,众人这才收了手。 “小北,你没事吧?”锋子从人堆里拉出乔北,看着乔北脸上许多处擦伤涌出来的一脸污血,鼻青脸肿的已经不成人形,赶忙问道。 “人呢?”乔北晃了晃脑袋,没管自己,一开口就问牛逼青年。 特么的,敢打老子! “那呢。”锋子冲墙角一噜嘴。 乔北一看,马上就乐了。 牛逼青年被蜂涌而上的踹得跌倒缩在墙角,抱了双手护着脑袋,却哪里阻得住如雨点般落下来的脚丫和啤酒瓶子? 楼道里本就狭窄,扑上来救自己的人比上去追虎哥的人还要多,消防门口越来越多的人,是火玫瑰的内保和一些看热闹的顾客,将一条消防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牛逼青年要早走了,这帮人可以还追不上。只是他自恃身上功夫,没把众人放在眼里,尤其是没把乔北放在眼里,冷不防被一路紧跟着乔北的锋子踹中。 然后,就再没起来过。 卢伟伟第二个冲进来,这帮兄弟里面,卢伟伟跟乔北从小穿开裆裤长大,感情最深,性格也最飙,听得乔北说干架,哪里还忍住得? 尤其是冲到楼梯口见乔北和牛逼青年滚落楼梯,心里的怒火更是腾腾地往上浇油。 所有人冲下去揍牛逼青年的人当中,唯有卢伟伟下脚最狠,身体的吨量又重,跺得牛逼青年根本还不了手。 整整五分钟,牛逼青年身上的脚丫都没有停止过。 “够了,伟伟,把他绑起来!”乔北见卢伟伟还在用脚跺着牛逼青年,连忙叫住卢伟伟。 他心里是清楚的,这人是凌姗要的。 众人哪还管这么多人看着,乔北一发话,于是又七手八脚的解牛逼青年的腰带,将两只手反绑了。 朱明明嫌绑的不够结实,将自己的腰带解了再捆了一圈。 “艹你妈!”乔北见牛逼青年被绑住了,一脚跺上去,骂道:“你小北爷从来没欺负过人,但今天就特么想欺负欺负你!” 说完,又没头没脑的连跺几脚。 乔北实在是愤怒,刚开始是因为见凌姗被打心急,想也没想一下冲上去,后来是因为自己被打的身上很疼,尤其是牛逼青年还专打脸,这让乔北怒不可耐。 “散开,散开!” 一个内保队长闻讯赶过来,就想轰开众人,只是楼梯口太窄,京鼎的十来号人全挤过来了,连孟瑶和吕萌都跟着跑过来了,哪里还散得开。 乔北看都没看内保队长,又连续几脚跺在牛逼青年身上,一边跺一边骂道:“特么让你打我脸,你特么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么?小爷以后还特么靠这张脸吃饭,你造么?你造么?” 喊一句,跺一脚,乔北十分的生气。 不打脸,我还算了。 打小爷脸,能就这么算了么? “警察办案,带你的人,闪开。”凌姗盯着内保队长叫道。 “你说警察就是警察啊?”内保队长看凌姗的穿着,当然不相信,又看见乔北等人那种打架的架式,这哪像是警察? 明明就是地痞小混混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那要怎么证明啊?” 一个声音传入内保队长的耳朵,队长扭头一看,邝文斌一张黑煞煞的脸正对着他,两只眼睛透着冷光,让见多了斗殴场面的内保队长都不寒而栗。 - 第94章:一夜成了关系户 邝文斌身后跟着的几个便衣刑警陆续进来,将虎哥铐上带走。 “邝队!”内保队长连忙退开,要连刑警队长都不认识,他就别想混夜场了。 “滚蛋!” 邝文斌吼了一句,他不想和这些小混混多说什么。 围观的众人慢慢散开,张志平拉着身边人跟着散出去,都是混社会出身,打架斗殴的时候遇上警察,当然越低调越好。 乔北却没管这么多,仍旧跳起来跺着牛逼青年,一直跺到邝文斌吼开众人,这才收了脚,扭头向台阶上看着。 “小北,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付鸟样?” 邝文斌挤身过来,看看地墙角惨不忍睹的牛逼青年,又看看鼻青脸肿的乔北,呵呵一笑。 “邝叔,你怎么不说你每次都那么晚出现,你要早一点上来,我哪还会破相么?” 乔北和邝文斌经上次事件认识,后来李国华牺牲,邝文斌亲自去公墓送了李国华一程,这让乔北很感恩,也跟着叫李国华一样叫邝文斌一声叔。 在熟人面前,乔北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我不得坐电梯上来么?”邝文斌叫道。 “你不晓得走楼梯啊?邝叔你还刑警队长呢,这都没布置好,你看看给我打的,咝……” 乔北现在才开始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漏了消息啊?”邝文斌走到乔北身边,拍了乔北一下脑袋,骂道:“小兔崽子,怨气还不小!” “哎呦喂,邝叔,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我冲过来,这死条子一个人能拦得住么?我这立功了,你都不带表扬的,还一个劲的损我。” “呵呵……”虎哥和牛逼青年都被铐走了,人抓住,警员没事,邝文斌心里轻松不少,一听乔北的话,乐了:“这回表现不错,行吧?” “就口头表扬啊?不发点什么见义勇为奖金的么?邝叔你看,我这损兵折将的……” 乔北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是不是跟我去队里走走啊?”邝文斌不怀好意地看着乔北。 乔北秒懂,立马收住,笑道:“那就算了,我已经发过毒誓,再也不进你们队里。” “不去?你不要录口供么?”邝文斌叫道。 “啊……”乔北傻眼了,刚才光顾着打架了,他没想到这茬。 邝文斌的目光扫过乔北身边的锋子和卢伟伟、朱明明三个人,又落在乔北脸上:“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好吧,我就再探一次虎穴!”乔北看懂了邝文斌的眼色,顿时一脸傲娇。 众人陆续散去,凌姗一直站在台阶上看着乔北,眼光里透出一丝别样的神彩,待邝文斌和乔北说完话,凌姗这才走上前去,冲乔北笑道:“刚才……谢谢哈!”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这些条子就是不把英雄当好汉,你只说一声谢谢,邝叔连谢字都没一个。”乔北翻了翻白眼。 “走吧,乔家小北爷,跟我回队里再说。”凌姗破天荒的没跟乔北对掐。 “这还差不多。”乔北略微感受到了一点英雄的礼遇,心情好了不少。 孟瑶和吕萌站在消防门口,眼光也往里面探看着,全程看在眼里,都没有说话。 从老街网吧起,孟瑶对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见的比较多,也见怪不怪,除了担心卢伟伟和乔北两人,倒也没害怕。 吕萌则是混身颤抖,这场架不是像上次张志平和卫民果蔬行那个司机打架,这完全是两帮人拼命的打法,而上次只是张志平和锋子两个人欺负人而矣。 “都散了,都散了。”乔北和众人打过招呼,叫卢伟伟他们善后,自己一个人跟着凌姗下楼。 “快点啊!” 乔北这回去刑警队和上次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伤都几乎快忘了,所以一从电梯出去,就催促着凌姗,一回头,却发现凌姗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 “怎么了?”乔北返回凌姗身边,看着凌姗的腿问道。 “刚拦他们的时候,挨了几下。”凌姗轻描淡写,腿上的疼痛感却令凌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来吧,小北爷扶着你……”乔北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住凌姗受伤一侧的手臂,叫道:“老佛爷起驾回宫……艹,不对,这么一来小爷岂不成太监了……” “哈哈……咝……”凌姗忍不住大笑。 “不准笑,赶紧的从你脑海中抹过刚刚这段画面。” “凭什么?来,小北子,再叫一句。” “滚,老子又没割!” “呸……要不要脸,给你一点阳气,你还喘上了。” “什么话,小爷这叫英气逼人!” “切,像么?你瞧瞧你混身上下哪有半点的英雄豪气?整个人猥琐的令人发指!” “死条子……你还别说,你的手跟你的腿一样滑嫩嫩的……啊……你掐我干嘛?” “贱人,赶紧删除你满脑子的龌龊画面。” “不!绝不!” “揍你!” “你试试,铁拐李你还怼上了吕洞宾了!” “狗咬吕洞宾!” “对,狗掐的!” “贱人……” “死条子……” “你再叫一个?” “就不叫……” …… “哎,死条子,你穿这裙子真的蛮诱惑的,下次你再穿一回,咱们在皎洁的月光里谈一下人生和理想,顺便探索一下两性生理结构……” “贱人,你知道你贱得令人发指么!” “滚!小爷一良民……” …… 两人一路斗着嘴回到刑警队,路上开车的欧阳凯一声没吭,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眼光当中透出一抹复杂的神态。 正挖空心思争取斗出新意的乔北和凌姗浑然不觉。 …… 录过口供,凌姗送乔北出门,乔北眼珠子一转,贱笑道:“死条子,商量一个事呗?” “说,姑娘今天心情好!” “你看,我也帮你抓住了整整两个江洋大盗,为了录口供,连身上的伤都没顾上去看,你看是不是……”乔北死贱死贱的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搓着冲凌姗暗示。 “要不是你胡搅蛮缠,任务很顺利就结束了,嫌犯哪会中途溜走?再说了,配合警察办案,不是义务么?”凌姗坏笑道。 “就知道你们条子靠不住!要不这样,你把我借你那两千块钱免了,这总可以吧?” “不行!少一分钱都不行!” “死条子,你怎么死抠死抠的?”乔北愤怒了。 “贱人,你问问自己被狗啃得稀巴烂的良心!你开口要钱,我有说过一个不字么?身上没钱,不是问别人借了给你么?甚至连你借钱去泡妞我都没问过么?” 凌姗瞪着乔北,一句快过一句地追问。 这让乔北没了脾气,事实如此,只得退而求其次,贱笑道:“要不,肉偿吧?我价位挺高的,两千算打折了。” 凌姗微微一笑,盯着乔北道:“你不是有女记者么?” “那……是有!不过,为了钱,张玉凤碰上何玉凤,双凤同鸾,我也不反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得穿着今天这条裙子……” “贱人,死远点!”凌姗怒骂一句,转身进去。 看着凌姗的背影,乔北连忙叫道:“哎,死条子,我身上的钱都给伟伟了,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打车都没钱……” “找司机车资肉偿呗,你不价位很高么……” “死条子,算你狠!”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乔北盯着凌姗的背影咬牙切齿。 …… 身无分文,乔北想要拦一辆车让卢伟伟到时付钱,可司机一见乔北混身血迹,连车都没停。 乔北没办法,只得给卢伟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找个人来接自己。 半个小时后,朱明明坐着一辆出租将乔北接回了火玫瑰。 “你们还在呢?”乔北问道。 “还在上面,嗨得很。”朱明明掏出身上仅剩的零钱给过车费。 “这都快两点了?人不打烊么?” “没办法,你乔地主威猛,名号太响,火玫瑰老板娘红姐亲自吩咐,给咱们换了包厢,又送了酒水,一切全免,让咱们嗨到尽兴!” “哇塞,这特么名人效应啊!上去,再嗨两首!” 乔北一听就来劲了,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散发着英雄豪杰的光芒,也不问人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 古城云水阁,一个高档小区。 楼上某间客厅里亮着灯,一个中年听着站在旁边的青年急促地说完,一声不吭,许久,用脚重重的将面前的茶几踹翻,怒道:“特么的叫他低调一点,低调一点,就特么不听!这回倒好,刚回来,就特么被警察弄进去了。” “李哥,咱们是不是找关系过个话?” “过什么话?现在的情况你还看不明白吗?虎子一回来就被抓,这说明什么?这明显是警察一直就盯着他,找关系有用吗?艹,进去也特么省心!” 青年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直很沉稳的中年发这么大火,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查到谁递的点么?”发了一顿火,中年肚子里的火气略微消退了一些。 “虎哥和东北人见面是我安排的,知道的人只有我下面两个人,虎哥,我敢担保,不可能会出现漏线的事情。”青年连忙应道。 “那为什么警察会知道?” “我查了一下,虎哥和段云不是被警察抓住的,是折在一帮小混混手里。” “哦?什么情况?”中年扭头看着青年。 “当时,虎哥和东北人在包厢里谈完事,然后找了两个坐台小姐,不知怎么的其中一个坐台小姐的老公过来闹事,被虎哥轰出去之后,段云发现楼下有警察,立马上去叫虎哥离开。” “嗯” “没想到虎哥和段云在消防楼梯里正好遇上那两个人,男的不知从哪里叫来十来个人,将虎哥和段云堵在消防楼梯里,双方干了起来,然后……” “段云还收拾不了这几个小混混么?虎子在道上这么久,要走都走不脱么?”中年拧着眉毛。 “李哥,当时我的人没在现场,也不知道当时的实际情况,只知道这帮小混混在老街开了个小公司,叫京鼎果蔬行,领头的叫乔北。”青年应道。 “他们没带响么?” “李哥,您吩咐过,近段时期,不让他们带响……” “艹特么的,两员大将,枪林弹雨都过来了,没成想折在一个小混混手上。” 中年似乎有些怒不可耐,冲青年叫道:“找两个人,把那个小混混废了!” “李哥……”青年欲言又止。 “怎么?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么?”中年横了表年一眼。 “不是,李哥,这个叫乔北的混混在里面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 “我后来去查过,当时市局带走虎哥的人是刑警队邝文斌,在现场乔北叫他叔。双方打起来之后,那小子手下十几个人邝文斌只带走了他一个,不到两个小时就给放回去了,昨天晚上在火玫瑰玩到近三点才走。” “哦?确定么?” “李哥,我确定,当时很多人都听见,也都看见那小子后来又回到火玫瑰。” 中年一听,陷入沉思。 “李哥……”良久,青年叫道。 “先不要动,这个邝文斌软硬不吃,极不好惹!等等先,等局势稳定一点后再说。” “是!” 中年又和青年聊了半个多小时,青年从中年家离开,一个人下楼。 …… - 第95章:给孟广汉的一封情书 京鼎一帮人在火玫瑰娱乐会所一直嗨到快三点钟,才被乔北一个个轰回去。 再不回去,连早市都开不了档。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再不努力点,那就真的要黄了。 乔北也没有回家,和大家一直将蔬菜弄回来之后,就倒在京鼎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觉眯到中午。 直到孟瑶踢醒他,叫他吃午饭,乔北这才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匆匆扒完工作餐,乔北点了一支烟,走到吕萌的办公桌前,拍拍挤在桌上吃饭的张志平和吕萌两个人,叫道:“起开,小爷要奋笔疾书,亲自给孟叔写一封鸡毛信!” “靠,你自己去一趟不更好么?”张志平端起快餐盒,嘴里抱怨着,在碰壁过的张志平看来,只有乔北亲自去谈,这事儿才有转机。 “我和孟叔的故事,你不懂!”乔北一脸诡异。 现在去找孟叔?怎么可能! 小爷不但严辞拒绝了他的再三请求,还斩钉截铁的他面前放过狠话,三个月之内,还清十万块钱借款,连带两万块钱利息! 这个时候去找他,那不是打自己脸么?孟叔肯定以各种言语像针一样扎在小爷身上,这特么好受么? 小爷能去么? 当然不能! 绝对不能! 卢叔说的对,生意场上,谁先开口谁就输! 小爷能输么? 绝对不能! 至于写信给孟叔,乔北倒不大在乎。大不了,当作给某个女生写情书而矣,意淫一则,也顺便探一探孟叔的口气。 如果孟叔态度有所转变,小爷就屈身再去一趟。 如果仍然强硬表态,小爷就发扬连续作战的优良传统,用雪片一般的情书击溃孟叔的铁石心肠! 不放倒他誓不罢休! 开玩笑,小爷不分性别的强大磁场,专吸铁石心肠,怕你么? 打定主意,乔北在打印机旁的一杳A4空白打印纸中抽出一叠,在桌上铺好。 又拭了几支笔,在一张纸上先练习写了一番,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才冲众人叫道:“吃饭归吃饭,别吵我,这封信一定要写的惊天地泣鬼神,让孟叔欲罢不能!” “我特么都感觉自己穿越了……”卢伟伟好奇的挤过头,一看大乐,跟着乔北写的念道: “我亲爱的孟叔叔: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我想念孟叔叔的心情,有如此刻面对着这该死的炎夏的太阳……不堪烈日的灼烧,却又无时无刻不迫切地需要您!尤其是想起孟叔叔在那寒冬里给予我仿若干柴烈火般的温暖,和那云淡风轻的春天里抛来的一丝媚眼……” “艹,不知道偷看别人情书烂JJ么?”乔北立马双手捂住,瞪着卢伟伟。 后面办公桌坐着的孟瑶闻言也笑道:“小北,你恶心的我想把中午的饭给吐了,你造吗?” “同意!”众人附议。 “都一边去,伟伟你死开!再偷看,我戮死你!” 乔北拿笔往卢伟伟手上扎来,卢伟伟赶紧的闪开,笑道:“小北,你先写,写完我学习学习,都特么可以当情书用了……” “艹,小爷就按情书写的!你懂个屁!” 轰走了卢伟伟,乔北又继续写信,这回没人再来烦他,乔北一气呵成…… 信写了整整三页A4纸,大意是告诉孟广汉,自己无脸去见他,所以选择了写信。 然后一再表示,张志平是自己的心腹大将,能力非凡,有如三国的凤雏和卧龙一样一样,得一可安天下!非一般的关系他都不舍得荐贤。 上次也是因为自己没有事先和他沟通,以至双方产生误会。 并请孟广汉一定相信,自己和张志平就是一个人,穿一条裤子,放心大胆用!如果以后有事,需要自己,他全身上下任何一块地方都可随时征用! 谴词用句,诚恳的一塌糊涂。 乔北又自己默读了一遍,边看自己边点头,连后面坐着的孟瑶一直伸长了脖子偷看都不知道。 “小北,幸亏你不是女生,要不我婶该拎刀来找你了……哈哈……”偷看完的孟瑶忍不住大笑。 “靠!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偷看个球!”乔北对自己的杰作也甚为满意。 旁边的卢伟伟马上过来一把夺过,看着看着叫道:“小北,你太让人恶心了……” “你就说,高不高!” “高,实在是高!” “服不服?” “服!特么服的五体投地!” “好,你第一个抢信,就由你去送信!”乔北一脸傲然地吩咐卢伟伟。 “等下,我先用手机拍下,回头学习学习……” “靠!给钱!小爷写情书,不要收稿费么?” “从初三起,你收的还少么?”卢伟伟说完,马上就感觉到孟瑶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劲。 “伟伟,在学校的时候你给我写的情书是不是抄小北的?”孟瑶斜着眼看着卢伟伟。 “没有,绝对没有!我给你写的情书都发自肺腑!不信,你问小北……”卢伟伟连忙冲乔北使眼色。 乔北了然于胸,应道:“我价位很高的,一封情书最少三瓶可乐,他一般给不起!当然,我也不知道伟伟是否去我家里翻箱倒柜偷偷看来着,孟波波,你回去严刑逼供一番,满清十大酷刑都试试,不用给我面子……” “艹……”卢伟伟一脸苦逼。 孟瑶笑看着卢伟伟叫道:“伟伟……” “我去送信。”卢伟伟马上溜走:“小北说了,这十万火急……” …… 不知是否有感应,在广汉楼办公室里和几个人商谈事情的孟广汉连打几个喷嚏…… “时不我待,老孟,这事儿我们要加紧落实。”乔北之前见过的几人都在办公室,广东口腔的陆总皱眉说道。 “小北这浑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孟广汉骂道。 “现在不要去管他了,有没有他,我们也要弄起来,这事宜早不宜迟啊!”郑总叫道。 “老孟,这事我们不好出头,你身边那么多人,再选一个吧!”陆总又说道。 孟广汉摇了摇头,应道:“老陆,不瞒你说,现在我手里在果蔬行业这块还真缺这么一个懂行的人。再说了,小北在电视台爆光,用小北是顺应民意,事半功倍,对我们将来的业务拓展会有好处。” “你之前不是说小北手下两个小伙子来找过你么?”陆总问道。 “你说那个张志平?我觉得这人心术有些不正,老陆你想,他跟着小北混,事儿还没定下,自己私自来找我,这种德行,老陆,你说成么?”孟广汉反问陆总。 “我看没多大问题!股份我们占据百分之八十,如果是张志平,我们可以将他的股份再压低百分之十,他也会干!财务撑控好,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把握很大!” 陆总有着广东人做生意特有的唯利心态,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广东人深谙邓爷爷的话:不管是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老郑,老魏,你们怎么说?”孟广汉扫了一眼其他两人:“同意,我们就用这个张志平,不同意,我们再找一个合适的。” 一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细眯着眼的魏总微微一笑,冲孟广汉说道:“我到觉得,可以先用张志平。” “呵呵老魏,你不喜欢小北那浑小子么?”孟广汉笑道。 “用了张志平,就等于锁住小北,别人就没法用他了。”魏总淡然一笑。 “老魏,还是你毒啊!”孟广汉笑道。 在座的人都是老江湖,哪会不知道魏总的想法。四人商讨的一阵,事情基本敲定下来。 正商讨细节,王昆敲门进来,后面跟着的卢伟伟一脸笑容走向孟广汉,叫道:“孟叔,小北给你写了一封信,让我送过来。” “艹……”孟广汉看着卢伟伟手里连信封都没包一个的三页A4纸,骂道:“这小B崽子,玩得是一出一出的,还特么写信?” 接过信纸,越看脸色越是怪异,直到看完,孟广汉才将信递给魏总,一脸怪笑道:“小B崽子,特么恶心死我!老魏,你喜欢他,你也恶心一下。” 魏总接过信,陆总和郑总好奇,也偏头去看,看不到一半,三人乐得合不拢嘴,魏总笑道:“老孟,这小北是要泡你啊!” “艹,老子扯他么?”孟广汉骂道。 卢伟伟路上早就看了好些遍,也知道乔北的心思,顺着接茬说道:“孟叔,小北的意思,也是我们大家的意思。” “他自己不晓得来么?” “孟叔,小北这不给你写信了么?”卢伟伟咧嘴笑道。 “艹……”孟广汉竟无言以对。 半晌,孟广汉和三人对了一下眼色,冲卢伟伟说道:“老子非他不用么?还特么跟老子矫情。” “孟叔,小北是拉不下面子,您大人莫跟他计较呗。”卢伟伟本身家里就弄得不错,大场面也见过了,在孟广汉面前也不怯场。 “我跟小B崽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去跟小北说,我们俩掰了,让他赶紧还钱!” 孟广汉骂得两句,又道:“叫张志平明天早上过来找我,我就让小北看看,我特么随便扶一个人也比他强!” “必须的!”卢伟伟见孟广汉竟然同意了,一时喜出忘外,仿佛这封信是自己写的,一到孟广汉手上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简单闲聊了几句,卢伟伟匆匆辞了孟广汉。 办公室里四人相顾,哈哈大笑。 孟广汉看着魏总,笑道:“老魏,你服不服?这小B崽子,连这种烂牌都特么打得出来,脑子里也不知道灌特么什么东西了。” “带兵在正,用兵在奇!”魏总点点头,笑道:“老孟,你还别说,这个小北,我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老魏,原来是你要收门徒啊?”郑总笑道。 魏总微微一笑,看着孟广汉淡然说道:“我能和老孟抢么?” “别,老魏,拿去,尽管拿去!等他粘你身上,甩都甩不掉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坨狗S有多臭了!”孟广汉立刻叫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 …… - 第96章:站队 卢伟伟回到京鼎的时候,众人都出去找挡口了,屋里只有张志平和乔北,还有两个女生。张志平一见卢伟伟进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唉……”卢伟伟一屁股挤在乔北和张志平中间,沙发明显见着窝了进去。 “没同意啊?”张志平顿时像是泄气的皮球。 “小北,孟叔说了,你们俩从此掰了!”卢伟伟伸手搭在乔北肩上,苦着脸叫道。 乔北挠着头皮,叫道:“靠,那封信没给他干趴下?志平别急,我正脑子里想着呢,等会再给他写,每天三封,不行就每天五封,我就不信,还不能解了孟叔的衣带。” “孟叔让我务必转告你,赶紧还钱!”卢伟伟坏笑道。 “想得美!不答应我的事,还想让我还钱!我赖死他!”一提钱,乔北立刻叫起来。 “志平,别担心,你的事孟叔已经同意了,让你明天早上去孟叔办公室找他。”卢伟伟挤兑过了乔北,扭头笑着看向张志平。 “真的?”张志平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我特么有必要说骗你么?”卢伟伟对张志平这种反应似乎有些不舒服。 “呵呵……”张志平看着乔北,笑笑。 “我就说嘛,小北爷出马,无论男女老少,连特么贞节烈女小爷都照样摆平,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人么?”乔北一脸牛B哄哄。 “你心真大!”卢伟伟翻了一个白眼。 “那当然!这么好的事情!”乔北越过沙发中间的卢伟伟,坐在张志平身边,搭着张志平的肩膀笑道:“志平,过去特么好好表现,让他们瞧瞧,咱们京鼎出去的人,一个顶十个!” “必须的!”张志平抑止不住心里的美。 乔北笑笑,冲孟瑶喊道:“孟波波,通知所有人回来!开员工大会!” “又开会啊?”孟瑶抬头应道。 “志平这就要走马上任了,不得挑选几个得力助手过去帮他么?” 乔北应着孟瑶,又冲张志平笑道:“等下他们回来了,你尽管挑人,不行就让他们自己表态,只要谁愿意去,你就带走!” “小北……京鼎也缺人……”张志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缺个屁么?小爷现在都穷疯了,哪还养得了那么多人?你赶紧的,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小北……” “志平,听我的,你过去以后,要特么好好混着!回头混好了,记着拉一把京鼎!志平,你这任务艰巨,明白么?”乔北笑道! “当然,这是必须的!”张志平瞬间通畅。 - 接到孟瑶的通知,京鼎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连楼下看档的朱明明也被叫了上来。 “人都到齐了,开个会哈!” 乔北清了清嗓子,笑道:“经过我猛烈的攻击,孟叔终于软了。答应让志平去操作他那个什么事儿……也就是之前说过的前期投入五百万的大计划,这对京鼎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大家鼓掌!” 众人一头雾水,卢伟伟带头,众人才陆陆续续的鼓起掌来。 “艹,还没醒过来呢?” 乔北见自己的演讲没有什么大反应,随即无聊,没有了长篇大论的兴趣,淡淡叫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京鼎的情况,我不瞒大家,帐上确实没钱,外面还有二十万的饥荒。” 众人其实都心知肚明,是以都沉默不语,连平时最喜欢插嘴的朱明明也没说话。 “好在志平愿意过去孟叔那儿,这是为公司着想。一来呢,趟出另一条路,二来呢,解决京鼎的危机,这是两全齐美的好事。” 乔北停下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志平过去,一个人肯定干不了活,所以要从公司抽一批人过去,现在你们自己选择,愿意和志平过去的,站这边。还想在京鼎受苦的,站这边。” 说完,乔北伸手一划,在自己和张志平中间划了一条道。 众人沉默,没有人动。 志平没动也没说话,这个时候他要说话,就显得有点故意拉人走了。 乔北知道这些人想动又不好意思动,笑道:“特么一个个的装大尾巴狼,想去就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锋子,我命令你,第一个说。” 锋子抬头,他自然知道乔北为什么会先挑自己,想了想,起身站到张志平后面,笑道:“我是志平带着出来的,现在京鼎业务不好,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小北既然问了,那我表态,我愿意跟着志平过去。” 锋子一动,屋里慢慢跟着动起来,原先跟着张志平的人除了马洪和朱明明还没表态之外,都站在张志平身后。 “大马,到你了。”乔北笑着问道。 “我是看家的,还在京鼎。”马洪简简单单应了一句,就低着头没再说话。 张志平目光扫过马洪,也没有说话。 乔北微微一笑,又转向朱明明,笑道:“明明,你呢?这回特么捡到宝了吧,终于逃出苦窑了。” “嘿嘿……”朱明明笑笑,看了张志平一眼,身体却没动。 “傻乐什么?表态啊!”乔北催促一声。 “啊?”朱明明似乎脑子慢了一拍,定了定神,笑道:“我就在京鼎,哪也不去。” “你傻啊?”乔北骂道。 “小北,我是这么想的,他们都过去了,我就是京鼎的元老!公司现在缺人,档口就只能由我看着,我就有时间慢慢地想想怎么来贪污卖菜的钱,就算被你发现了,你缺人,也不可能马上开除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哈哈……” 朱明明一脸得意。 “特么不知道公司规定贪一块罚一百么?”乔北骂道。 “啊……”朱明明顿时傻眼,他还真没想到这茬,但随即坚定信念,笑道:“没事,我慢慢想,总能想到贪污的方法。” “艹……”乔北一阵恶寒,也不再理他,转向卢伟伟,笑道:“伟伟,到你了。” “我还要选么?” “当然,每个人都要选。”乔北点头。 “瑶瑶在哪,我就在哪!” 卢伟伟深情地望着孟瑶,刚才回来卢伟伟发现孟瑶对自己有些冷淡,借了机会,马上讨好。 “德性”孟瑶虽然骂着卢伟伟,心里却很受用。 “孟波波,你呢?”乔北再问道。 “我走了,谁来管帐?京鼎不就黄了么?”孟瑶乜了一眼乔北。 “这不还有萌萌嘛!” “人家萌萌和志平一对,你能活活拆散他们么?”孟瑶一听,随即骂道。 “谁说的?我正想着留着萌萌,好好发展一下,萌萌,赶紧的甩了你家志平,我们俩好……” 乔北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也不在意了。 多走一个,少走一个,有什么关系? 心不在京鼎,强留也没用! “又是女记者,又是女警察的,我可挡不住,还是志平适合我!”一说完,吕萌强忍着憋着笑。 乔北自己回来和卢伟伟说了,事儿立马经由孟瑶传开,吕萌自然知道。 众人大乐,这让乔北很是尴尬。 张志平笑得尤其灿烂,一是事儿谈成了;二是兄弟们也愿意跟着自己继续干,自己不愁没人干活;三是吕萌公开顶自己,这瞬间让张志平的大男子情结得到满足。 “唉……小爷生来自带风流癌细菌,病入晚期,无药可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乔北一脸娇羞。 所有人已经站好队,马洪、朱明明、孟瑶、卢伟伟和乔北留在京鼎,其他人全部跟着张志平。 乔北没有感到意外。到是马洪留下,让张志平心里有些意外,却没有吱声。 “去了之后,特么好好混,给小爷长点脸,都知道么?”乔北笑笑,冲众人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乔北又冲着张志平道:“志平,你是领头的,用点心做。可别像我,特么带着兄弟们尽饿肚子,怎么说也要让兄弟们月薪上万,这才算是能耐!” “我会的!”张志平点头。 乔北微微一笑,冲众人叫道:“就这样,散会!现在,大家都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等着志平的消息。明天去孟叔那儿,咱必须要穿的人模狗样的,让孟叔瞧瞧,咱们的人马!” “必须的!”众人乐了。 …… 众人陆陆续续散去,屋里只剩下五个人,谁都没说话,平时拥挤热闹的办公室,顿时一片冷清。 乔北摊在沙发上,长呼了一口气。 “我下去开档。”朱明明许是呆得无聊,站起来叫道。 “明明,今天不开档,休息一下,晚上咱们五个聚餐!”乔北懒洋洋地叫道。 朱明明急道:“小北,怎么能不开档?晚市档口也有几百块钱的收入,菜没卖掉,明天就不好卖了。” “好吧……那你去吧,记住,贪一块罚一百……”乔北有气无力。 “放心,没想好万全之策,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朱明明咧嘴一笑,‘噔噔噔’跑下楼去。 乔北苦笑一声,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卢伟伟和孟瑶留下不奇怪,因为他们本来就跟着自己一起开始,马洪留下来为什么?因为自己的信任?或许吧! 可是朱明明?呵呵……难得啊难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朱明明这么傻的人。 “小北,咱得想想办法。”马洪坐直了,从茶几上摸烟点着。 乔北将两条腿在马洪背后沙发上伸直了,很舒服的平躺着,闭上眼睛应道:“你先让我脑子休息一下,这些日子弄出的事儿,搞得我脑袋都大了一圈……” 马洪就没再说话,自顾抽烟。 卢伟伟将吕萌原来坐的椅子反转坐着,两只手托着腮帮子,近距离的看着孟瑶做事。 孟瑶翻了一个白眼,卢伟伟咧嘴一笑,孟瑶就没再撵他。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乔北将两只手枕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真的累了。 …… - 第97章:苦中作乐 次日一大早。 张志平将自己收拾利索,去了广汉楼。 孟广汉将股份压缩到百分之十,张志平一咬牙,接受了。五百万的前期投入,百分之十,也有五十万,而且这只是前期。 张志平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这么强有力的支持,自己没有理由成不了一番事业。 什么事情,不是靠自己拼来的么? 张志平混社会这么多年,早就谙熟这条生存法则。 有了四个老江湖的指导,张志平动作很快。先是在老城与新区的交界处找了一栋新楼,租了一层作为办公室。 理由很简单,占据中间位置,利于全局掌控。 张志平散出人手找来工人装修,从买料到监工,自己亲自跟着。每天蹲在大楼里,盯着工人干活,但凡有一点不合适的地方,都被张志平严格的挑出来。 加上有雄厚的资金支持,不到半个月,一整层的办公楼初俱规模,经理区、财务室、员工区、会议室、会客厅、前台接待…… 正常公司该有的都有了,一系列的家私都到了位,连绿植都各处摆好。 张志平在分区的时候甚至征询孟广汉的意见,问四位老总的办公室如何安排,被孟广汉否决。 一句话,上面只派财务,日常操作由张志平全权负责。 这让张志平大为欣喜,原本还以为四人会各种制衡,没成想,四人放开手让自己去干。 坐在空旷的经理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抚摸着硕大的大班台,嗅着家具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油漆味儿,张志平不由得心生感慨。 一定要干好! 张志平斗志仰扬! …… 张志平兴奋地忙于各种装修事务的时候,乔北却很苦逼。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乔北不得不亲自骑着三轮车去送菜。 虽然京鼎现在只剩下两家客户,但广汉楼生意火爆,蔬菜需求量增加,卢伟伟和马洪两个人各骑一辆三轮车都不够送的。 家里只剩下朱明明一个人,还得留着看档呢! 至于孟瑶,乔北想都没想。 人家娇滴滴的一女孩子,在京鼎好歹也是金领一枚,能让她大清早的去菜市场卖菜吗? 卢伟伟不杀了自己吗? 乔北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去送老街派出所的菜。 客户只有老街派出所一家,没有多少需求量,乔北只骑了脚踏三轮车,跟着耳机里手机放的歌哼着就上路了。 “……哪怕结局就这样,我还能怎样,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得……艹,这个坡真特么陡……” 乔北一边用力的蹬着,一边叫骂着。 看着熟悉的坡道两侧的景物,他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就在这条路,这个坡道上。自己一个人蹬着一台破烂的人力三轮车,装了满满一车蔬菜,死活蹬不上,后来伟伟突然出现,自己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有这样的兄弟一直陪着,我还怕什么? 乔家小北爷,站不直么? 就这么一个坎儿,小爷过不去么? “艹你大爷的……”乔北一声吼怒,噔噔噔几下用力,冲上了坡道。 夏末秋初的清晨,风轻云淡。 乔北猛一抬头,旭阳正挣脱朝霞的束缚,好一个日照龙鳞万点金。 乔北心情大为舒畅,顺着耳机里的歌声,继续哼道:“……没为你落到孤单的下场,有一天晚上,梦一场,你白发苍苍,说带我流浪……不管能怎样,我能陪你到天亮……” - 熟门熟路,乔北唱了几首歌,就到了老街派出所。 “任叔?你怎么这么早?”刚到,乔北就看见拎着公文包从派出所里面出来的任志国。 “值勤……小北,不听说你荣升地主了么?怎么还要自己送菜?”任志国笑道。 “唉……别提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任叔,现在只剩下你这一个客户了,你要不涨点价吧?” 乔北停好车,站在任志国面前,死皮赖脸地贱笑着。 “派出所是我开的么?还涨价?我不压你价算好了,小兔崽子!”任志国笑着伸手拍了一下乔北的脑袋。 “任叔你这么抠,唉,算了,我就当作支援警民共建了。”乔北咧嘴笑道。 “看你脸上这苦相,现在日子过得挺艰难呗?” “还行!”乔北摸摸脸上贴的纱布。 “被人打了?” “没有,向来只有小爷我欺负别人!再说了,谁要欺负我,我不会报任叔您的号么?” “小北,你少打我旗号!”任志国拧起眉毛。 “哎哟喂,您瞧瞧,这脸上写满了正义,还是中英文对照,我敢么?” “滚犊子!”任志国笑骂一声,抬脚要走。 乔北马上拦住,鬼鬼祟祟地问道:“任叔,那天逮的那帮人怎么样了?” “重判,全部三年往上。”任志国一脸笑容,毕竟,乔北送来的这案子,让自己出了一次风头,市区各种嘉奖。 “哇,这也太牛逼了!”乔北拍得一记马屁,随又问道:“那天跑掉的人呢?” “抓住了,进我所里的嫌犯,能不吐么?” “那必须!” “不跟你扯了,我先回了,特么熬了一夜!”任志国打着呵欠,冲乔北挥挥手。 “任叔,你慢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我婶说你去马寡妇家蹲了一宿的……” 乔北大声喊道,唯恐无人不知。 任志国头也不回,骂道:“扯淡,老子老夫老妻,用你挑拨么?” “艹……居然不受威胁……小爷还想逼他介绍几个单位的食堂给我呢。” 乔北索然无趣,转身缷下菜筐,将蔬菜送到食堂。 毫不客气的在食堂用了一个早餐,顺手兜了几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和食堂阿姨闹了一阵磕,乔北这才骑着空车,慢慢悠悠回到菜场。 乔北将车锁了,拎着肉包子,一摇一摆地回到档口,将袋子扔给正忙碌的朱明明,叫道:“明明,你看我特么都用肉包子打你了。” 朱明明将肉包子扔一旁,一边忙着给顾客过秤,一边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呢?投喂还行,打就算了,肉包子只打狗,小北,你当我不知道么?” “噫,还学聪明了?看来,跟什么人在一起影响是很大哈?”乔北呵呵一笑。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辛苦一点,但组织内部关系却很融洽,乔北又很随和,与所有人都能开玩笑。 “乔地主,别扯犊子了,赶紧的帮手。” 一个人守档,正是早市高峰,朱明明忙得团团转。 “组织对你进行强化训练,你懂不懂?”乔北笑着说完,却还是过去帮忙装袋什么的。 这个时候,是乔北最踏实的时候。 人只有忙得顾不上脑子的时候,才最踏实。 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找哪个食堂的负责人合适,然后各种碰壁回来。 不用去想自己还背着二十万的饥荒,有一头还携带着两万块钱的利息。 不用去想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发房租怎么交…… 就是手忙脚乱的从档口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被顾客叫回这头,站在几块水泥板围着的档口中央,乔北像砣镙一样转来转去。 但乔北很踏实,非常踏实。 时不时和顾客讨价还价,为一毛两毛的事情争论几下,然后松口按照顾客的意思走,并且一再强调自己卖这个价纯属是和顾客有缘份,一见面就感觉到额外亲热,忍不住就要让利…… 或者是一边和老街的街坊邻居胡扯蛮缠,各种花式表扬街坊自打在自己档口买了菜之后,容光焕发,魅力四射,大晚上走在路上都佛光普照似的,藏都藏不住,根本不需要路灯…… 抑或是看着街坊邻居菜篮子里买了鱼什么的,立马送上几根小葱,一脸毛毛雨的样子,大方的一塌糊涂。 …… 一直忙到上午九点后,档口才慢慢冷清下来。 朱明明啃着已经冰凉的肉包子,冲乔北笑道:“小北,你的口才真特么溜索,我老崇拜你了,你造吗?” 乔北一脸不屑,骂道:“这才不过展露冰山一角,你就崇拜成这样,以后我散发着万丈光芒,你怎么办?矜持!知道么?要学会矜持!” “靠,我又不是女生,还夹着裤裆看着你呗?” “哎呀,不是身体上的矜持,是思想上的矜持,你怎么跟一块石头一样一样的,我特么怎么就训练不了你呢,真愁人……” “我已经在加强锻炼了,争取哪天把马寡妇说服……” “艹……”这回换乔北崩溃了,骂道:“这么个人,你不惹她,她还粘你,明明,你特么缺母爱啊?” “人家马寡妇才三十岁,而且……其实马寡妇身材挺好的……” “要命……脸上像结痂的茄子,腰围像变形的冬瓜,两条短腿像是没剥皮的丝瓜,腮帮子更像是放了好些天的洋葱,唯有胸前两坨,算是刚削皮的大南瓜,粉里透着红,红里还透着粉……” 讲着讲着,乔北一脸猥琐的表情。 “你也发现了?” “当然,你没看见只要她一来,我就站凳子上俯瞰么……” …… “小北,有人找!”乔北正吹得起劲,卢伟伟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口冲自己喊道。 “男的女的?” “男的!” “让他等着!”乔北一听是男的,立马转身冲朱明明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马寡妇来,每次都只穿睡衣,罩罩都不带的,站在上面往下看,那是一览无余啊……” “谈业务的!”卢伟伟又喊了一声。 乔北一个激零,将犹在意淫中的朱明明撂在当场,立马往楼上跑去。 这段时间,每天下午乔北都要出去谈客户,但没有一次不是碰壁的,这令乔北极度怀疑自己的口才,和变通的能力。 乍一听说有人自己过来谈业务,乔北那还不奔了过去? 刚奔上楼,乔北就问道:“谁呀?” “不认识,我和他谈,他说只和你谈。”卢伟伟应道。 “靠,还挺摆谱的!等我降服他!”乔北一溜烟跑过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戴着眼睛,很斯文地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刚才在楼下和人谈着业务,一时走不开,唉,就几个中学食堂的老顾客,非要月结,怎么解释都不听……” 乔北嘴里胡乱冒着泡泡,几步过去,抓住白衣青年的手,连摇几下,将白衣青年的眼镜都摇斜了。 “呵呵……我就这毛病,见人必须热情,这都已经成为我们公司的口号了,近百号员工尽争相学我,骂都骂不停……” 乔北松开手,又扭头冲孟瑶喊道:“孟秘书,赶紧的换一杯水……” - 第98章:天上掉下一个大客户 “不用不用……”白衣青年似乎无力承受乔北的热情,连忙推却。 “艹……劲用大了……” 乔北暗叫一声,脸上随即略微收敛些许笑容,宾主双方又推却一番,这才隔着茶几正对着双双落座。 “你就是乔总?跟电视上不一样。”白衣青年笑道。 乔北打着哈哈,笑道:“电视采访么,总得带点正义嘛……你是?” “我是古城开发区电子厂采购员陈彬,这是我的名片。” 乔北忙伸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两遍,烂熟在心,这才抬头冲陈彬笑道:“陈哥,名片做的真漂亮!你看我这忙着,都没空去弄名片,回头办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呵呵……不要紧的,名片嘛,珍惜的人会收着,不珍惜的人那不随手一扔么?”陈彬笑笑。 “陈哥,你太对我脾气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们必须加个微信,牢牢的绑捆在一起!伟伟,下去给陈哥挑几斤芹菜,回头让陈哥带给嫂子,也让咱嫂子知道,陈哥是居家好男人一枚……” “好!”卢伟伟相当的配合。 陈彬连忙拦住卢伟伟,笑道:“呵呵……不用不用,我还没成家,住在厂里呢。” “哎呀,陈哥,你太专注于工作了,连媳妇都忙得没时间找,行,那就先不忙着带菜,等陈哥婚了,家里的菜必须我承包了!” 乔北大方的一塌糊涂。 特么的,跑了近半个月,腿都跑细了,都没谈来一个客户,还不得大方一点么? “呵呵……乔总,你太客气了!” “哎呀,陈哥,你别这么生疏,什么总不总的,你再叫几句,我等会脸都肿了,被你打肿的,呵呵……” “那叫小乔吧?” “噫,陈哥,你千万别叫我小乔,我冷不丁的看你以为是周瑜呢!你叫我小北,他们都这么叫。” 乔北连忙推却,这要真叫上了,那可就事大发了,以后这帮家伙还不挤兑死我么? “行,小北,我今天过来想和你谈一下我们厂里食堂的采购,主要是了解一下你这边的供销量……”陈彬将话题扯回正路。 “陈哥,这话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一看你就是一个专业的采购员!孟秘书,快把我那个销售方案拿过来给陈哥看一下。” 方案,早就备妥了。 各个食堂谈个业务,没个方案,人家扯你么? 当然,有方案,人家也没扯。 陈彬接过孟瑶送过来的方案,详细看着,乔北在一旁介绍:“这是我们的蔬菜基地,我们联合了大王镇近百家菜农,由我们京鼎专线销售,确保蔬菜新鲜,纯农家肥施料,绝对有机!” “这是我们的运输车队,另外我们和古城几家物流公司都有合作,双方签了协议,只要是我们京鼎的货,优先派车,运输方面,陈哥你尽管放心!” “这是我们从农业局和食品监督管理局批下来的文件,质量上你放心,食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还说我们多此一取,说农产品不需要申请检测,但我们坚定信念,必须要合格合法合理!顾客吃的就是一个放心,陈哥,你说是么?” …… 这一系列的台词,乔北之前已经预演过无数遍,早就烂熟在心。 被拒绝了无数次,如果还记不住,那就扯淡了! “蛮详细的么,呵呵……”陈彬合起文案。 乔北脸上浮过一丝傲骄,笑道:“被逼出来的,和几百家单位签了合同,都是大单位,有那一个是好相处的?那还不得备妥一点么?” 陈彬点点头,笑道:“小北,我知道。我以前也跑过销售,知道这里面的难。” “陈哥,不说了,扎心了!”乔北伸手搭在自己胸前,轻轻拍两下,一脸的真诚。 “我们厂里的人比较多,有五百来人,你这边没有问题吧?”陈彬正经地问道。 “陈哥,你放心,如果是因为京鼎这边的事情,误了你一个员工吃饭,我亲自上门给他们发餐补!” 乔北脸上的灿烂一闪而逝,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咱们先试试?”陈彬看完这些资料,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数。 “没有问题!陈哥,你给个采购清单,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以后你来京鼎,啥事没有,就是看弟弟我,这样说,陈哥,你放心吧?” “好!”陈彬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采购清单,递给乔北,笑道:“小北,你先看看。” 乔北扫了一眼,心下狂喜,这特么大客户啊! 脸上却一脸严肃,仿若和别人谈几个亿的业务一般的严谨。思索片刻,冲陈彬说道:“陈哥,你放心,我安排车队先送您的菜,保质保量!” “呵呵……先试试呗!” “行!”乔北一把将采购单转递给站在旁边的卢伟伟,叫道:“让孟秘书复印十份,马上下达,让他们抽出一个车队,随时侯着,这边签好了合同,马上专线送达……” “好!”卢伟伟拿着采购单真的让孟瑶复印了十份,工作十分严谨。 陈彬微微一笑,冲乔北说道:“那……小北,你看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我回去向领导汇报一下,如果没问题,明天你带着方案到厂里来签合同?” “没问题!”乔北当然一口答应,随即又将脸靠近陈彬,贱笑着问道:“陈哥,弱弱地问一下,你们厂里结帐……” “哦,小北,这个你放心,我们厂里财务结算很方便,只要是工作日,你随时可以派人去结算。”陈彬淡淡一笑。 “陈哥,不多说了!”乔北站起身来,拉住同时起身的陈彬的手,说道:“今天晚上,我作东,必须喝好!” “吃饭就算了,我们厂里有规定,采购员不允许和供货商有吃喝回扣等利益关系,这要让厂里知道了,会开了我的,呵呵……”陈彬笑着推辞。 “陈哥,你这整得我多不好意思?来公司,饭没吃一粒,菜没带一把,我都感动的要哭了!”乔北不尽的叹惜。 “呵呵……这正常采购么?”陈彬笑道:“我们厂里只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答应。” “陈哥,你说!”乔北眨巴一下眼睛,这回没有拍胸脯。 “下次如果有记者采访什么的,或是你们公司向外宣传,要多帮我们厂宣扬宣扬,就说你联合我们一起,支持本土菜农。” 乔北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却原来,是为名而来啊? 弄得小爷心里一阵狂跳,还以为他要小爷献身呢! 这回,小爷特么好谈价钱了! 出了名果然是好! “必须的!”乔北将胸膛拍的嘭嘭作响,脸都笑烂了:“陈哥,冲你我今天这么投缘,采不采购,我还不得卖力的为你厂里吼上一句么?” “呵呵……那行,我明天在厂里等着你,你带好公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过来就成。”陈彬起身向乔北告辞。 “加个微信先!陈哥,我必须随时向你通报我的宣传力度!”乔北咧嘴笑道。 两人站着互相加了微信,一阵相辞,乔北一直将陈彬送到路口,看着陈彬上了车,这才哼着歌转身回来。 “发达了!” 一进门,乔北就一声怒吼! “啊……” 卢伟伟咧着大嘴,面向乔北蹲开两脚,张开双臂狂吼道! “呀……” 乔北跃上卢伟伟怀里,大叫着! 煎熬了这么久,苦逼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大客户。 两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连孟瑶也站在办公桌旁,看着狂喜的两人,一张俏脸笑得异常灿烂。 吼够了,两人这才坐在沙发上,各种自我表扬,说刚才的主配之间的无间,又打电话将马洪和朱明明叫上来,商量明天签合同的各种资料的准备事宜。 一切搞定,乔北又检查了两遍,这才确定没有问题,看着同样喜上眉梢的四人,笑道: “今晚聚餐!” - 陈彬从京鼎出来,和乔北道了别,一个小时后,和采购经理同时坐在老卢的办公桌前面的员工椅上。 陈彬详细地将整个过程汇报了一遍,老卢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 “卢总,我看了一下他们给我的资料,虽然制作的还不算优秀,但也还算完整,方案上基本的东西该有的都有了。”陈彬说道。 “公司实力怎么样?”老卢习惯性地问道。 “一般化,一间办公室,但里面的办公用品还算齐全,嗯……算是一个工作室吧。”陈彬想了想,应道。 “业务怎么样?”老卢又问道。 “应该很差,公司很冷清,老板非常热情,这说明他们迫切需要大客户,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很艰难,如果正常采购,可以大额度往下压价!” “你就按正常价格采购。”老卢点点头,对陈彬的专业表示赞许,笑道:“且随他去吧,这特么不是老子扶贫儿子么?” “呵呵……卢总,小卢总有您这个爸真应该感恩!”陈彬笑道。 “这生来的,又不是争来的,有什么办法?”老卢笑笑,又问道。“伟伟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故意没和小卢总谈,还借口厂里需要借他们的名气宣传宣传,最近他们不是上电视接受采访了么?”陈彬笑笑。 老卢点点头,说道:“不要急,一个一个来,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堆几个大客户给他们,他们会乱了阵脚的。” “卢总,你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采购白经理笑道。 老卢笑道:“不得慢慢教么?你要正常教给他,他还不听,以为自己老子天下第一。” “卢总,我都想当你儿子了。”陈彬笑道。 “呵呵……你好好干,公司不怕你有能力,就怕你无能!”老卢笑道:“前期先和他们日结,他们现在资金吃紧,等他们缓过这口气,再慢慢的回到周结或是月结的正常财务制度上来,老白,我已经和财务打过招呼,你跟踪一下。” “好,我会安排。”白经理应道。 老卢又对陈彬说道:“你要盯好他们的质量,但凡质量有一点问题的,统统退货!” “按公司标准来么?”陈彬问道。 “不,加大力度!”老卢应道:“必须要让他们明白,产品质量是企业的根本!要不然,他们以后会摔跟头的。” “我明白了。”陈彬点点头。 - 第99章:招兵买马 合同的签定很顺利。 陈彬自然没有怎么压价,双方大概的讨价还价了一番,商定一个和市场价略低的价格,并且以后就按市场价格调整,随市价上下浮动。 只是陈彬再三强调,要求乔北要确保质量,如果食堂反馈过来,因为蔬菜质量有问题,那将统统退货。 乔北当然一口应允,他没有道理不同意。 …… 从陈彬厂里出来,乔北就忙开了。 先是带着马洪亲自跑了一趟大王镇,并留下马洪在大王镇方家村,让方建林和玉良两人带着去联系其他的菜农,准备扩大采购量。 方平还没出院,在大王镇只得找其他两人。但乔北当着两人的面和方定富做好沟通,再三声明,只认和方定富签下来的协议,这让方定富很是感激。 一回来,又带着卢伟伟去联系物流,签了长期合作的物流协议,确保随时可以用车。 第一次送菜,乔北没有去。 乔北说这是为了给陈彬一个信号,自己有很多大客户,小爷忙着呢! 只是一再叮嘱马洪,确保质量。 毕竟,签合同的时候,陈彬说的很严肃。 连轴转了一个礼拜,公司帐上的现金余额明显多了起来,乔北四人却累得一摊泥一样,一个个葛优瘫倒在沙发上,连下面看档的朱明明也抱了钱箱子跑上来。 这一周,朱明明一个人看档,一看一整天。 孟瑶给四个人每人倒了一杯水,笑道:“有那么累么?” “瑶瑶,我现在拉你的手去河边散步都没力气了……”卢伟伟摊成一堆软肉。 “靠……伟伟,你还能走到河边去,我现在门都不想出了。”马洪也累得不行,一大早就往大王镇跑,有几次甚至住在方家村。 朱明明叫道:“我才累呢,特么一泡尿能憋四个小时,要不是孟瑶时不时过来帮忙看一下档口,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乔北听着几人的牢骚,呵呵一笑,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就觉得,说话,是个体力活……” …… 躺了半个小时,乔北坐起来,叫道:“咱组织该招兵买马了!” “同意!”三人立刻举手。 “行,我去打印招聘公告。”屋里现在算孟瑶最闲,看着四人都累摊了,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让他们操心。 “不用!”乔北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不忙对外招人,这几天晚上我想了一下,咱们应该发挥咱们的优势,或者说增加咱们的优势。” “怎么说?”马洪坐起来问道。 “我计划这几天晚间走访一下老街的街坊邻居,调查一下老街的刚毕业的、下岗的、失业的街坊,越穷的家庭越好,用他们来补充我们的人马。” “这算优势?”马洪不解。 “当然算!我们怎么拿下这个大客户的?不就因为我们支持菜农么?所以,我们要招人,就招穷人!只有穷人才肯卖力干活,只有穷人才会懂得感恩。” 乔北经过张志平一事,当时站队的情景时常浮现在自己表前。街头小混混,像自己这样的小年青,不是自己的事情,是吃不了什么苦的,而且,一旦在利益关头,就会选择掉队。 自己当时不也是那样么?去刘建军档口上,连一只鸭子都剖了两个小时。 要不是逼得没有办法,是不会想到来创业的。 在自己还不能用钱砸在别人脸上的时候,只有选择自己最熟悉的老街坊,才是会一直支持自己的人。 在档口上看到老街的孤寡老人来买菜,自己没忍心收钱,人家能冲别人一直说自己好。 “我没意见!”卢伟伟根本不想理这种事情。 “我也同意!”马洪点点头,这段时间两个人经常去大王镇,偶尔也会聊聊心里话,他是明白乔北的心思的。 朱明明冲乔北挥挥手,摇头道:“乔地主,你别问我,我现在业务太忙,脑子基本不够用……” “呵呵……”乔北笑道:“我这就招几个人,给你派一个手下!” “小北,如果可能,你把马寡妇招过来吧……”朱明明淫笑道。 “滚,那特么你还有心思看档么?”乔北骂道。 “我积极性可能会更高的……”朱明明极力争取。 “死了这条心!”乔北冲众人叫道:“我已经想好了,三招三不招。” 马洪一听,很感兴趣,问道:“说来听听?” “第一,只招男人。” “啊……为什么啊?”朱明明立马泄了气。 “笨啊你,那是因为目前我们只要干体力活的人。”乔北骂完朱明明,又道: “第二,只招穷人。” “这个明白。”马洪点点头。 “第三,只招孝子。” “为什么?”孟瑶也被乔北吸引过来。 “如果一个人连他父母都不孝顺,还指望他听你话,对你感恩啊?”乔北叫道:“古代就有举孝廉一说,书上写着呢。” 众人点点头,表示认同,摊在最里面的卢伟伟眼睛眨巴眨巴,没有吱声。 “那三不招呢?”马洪又问。 “成家了的不招。”乔北笑道。 “为什么?”朱明明抬头问道。 “咱们干的活都是半夜开始的苦活儿,成了家的不会考虑这种工作,除非逼不得矣。所以我们要确保组织人马年青化,对人生要有理想,必须要对工作充满激情!像你这样为了看档可以憋尿四个小时!” “小北,你总算表扬我一次……”朱明明苦着脸叫道。 “那二不招呢?”孟瑶笑道。 “混社会的不招!” 乔北一说完,马洪、朱明明和卢伟伟三人齐唰唰的望着乔北,他们三个人都算是混过社会的。 “呵呵……别紧张,你们是组织元老,护法级的……”乔北笑道:“你们就自己想想,换你们还在混社会,不是逼到份上,你们愿意干这苦活吗?” 三人想了想,一齐点头。 “那第三个不招呢?”孟瑶又问道。 “太帅的不招!”乔北摇着头,缓缓道来。 “为什么啊?”四人一齐问道,这个理由太诡异了。 乔北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 “招蜂惹蝶。”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小北,你是怕招上来的人太帅抢了你的风头么?”孟瑶看着乔北讥笑道。 “哎呀,你们想啊!长得太帅,一门心思和这个姑娘那个姑娘谈恋爱,哪有时间工作?你看看伟伟,都长得这般的磕碜,仍然飞娥扑火似的,你一天不理他,他就要死要活的……” “我灭了你!”卢伟伟飞身扑上了乔北。 “别动……艹……伟伟你碰着我脸上的痂了,特么刚刚愈合,小爷靠脸吃饭的……”乔北推开卢伟伟,大骂道。 “哦……” 四人恍然大悟,看着乔北坏笑着,孟瑶说的果然没错。 “哦什么哦?就按这个标准来!” 乔北强行拍板。 四人都没意见,反正招人这事,也只有乔北负责,说不说,反对与否,最后也是乔北拿主意。 更何况,四人都认为,乔北说的,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 接连几个晚上,乔北去走访了好些个街坊邻居。干这种事情,他熟门熟路,老街哪条胡同他不熟悉?没卖菜之前,有几家乔北没有去蹭过饭呢? 被走访的人当然也很高兴,乔北开出的两千五百块钱的工资在古城基层来讲,算是中等工资了。 而且公司离家那么近,只要公司没事,随时可以打个招呼回家看看。 乔北豁出去一个月增加一万块钱的开支,一下招了四个人,都是老街的街坊,和自己都相熟,家里扯着都还算是沾亲带故的。 其中三个都是刚从学校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条件不好,没有钱送去复读。一听乔北说来,自然同意。 乔北在菜场卖菜,公司就在旁边,他们都知道。乔北的父母是谁,他们也知道,他们相信乔北。 乔北要的就是这种人,高中毕业,算是有文化底子。但是却没有社会阅历,不像是社会小混混那么油滑。乔北自己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自己油滑的人,自然知道油滑的人会偷懒。 另一个就是刚从部队回来的林岳,乔北一直很佩服。林岳去部队之后,乔北是唯一一个一直和林岳保持通信的朋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后来林岳去了深圳,在一家工厂干了三个月保安,觉得没有前途,又回到古城。刚回来就听说乔北要招人,死活要跟着一块干,你请别人不请我么?我吃不了苦,不能干活么? 我在部队吃的什么苦,你不知道么? 乔北想了想,同意了。他没有理由不同意,和自己很要好,且年青力壮,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家里开支动不动捉襟见肘,但却子孝母慈…… 尤其是工资还不挑剔,这样的人再不要,自己就犯傻了。 乔北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招了一员悍将。 他日,乔北被四方围困,林岳单枪匹马,连挑十数人,为乔北杀开一条血路。 …… 另一头。 张志平的新公司开张了,名字很普通:新城果蔬。 征询四个老江湖的意见之时,他们对于这种名字什么的并不在意,陆总歪着脖子随便想了一个,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在他们看来,公司叫什么不重要,怎么来操作公司的业务运转以达到最终目的才重要! 但张志平和广汉楼法务部的部长带着资料去工商部门注册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是不是就开始要和乔北的京鼎时果蔬打擂台了? 都是果蔬行业,保不齐会碰上。 自己是让,还是不让? 公司的开张典礼很快冲散了张志平心里的顾虑。 办公楼下一排排花篮,孟广汉特意邀请过来的有关部门的领导站在旁边,古城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时不时咔咔几声的闪光灯,让踩在红地毯上的张志平意乱神迷。 花团锦簇,众星捧月。 换作是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都难免会沉迷在这种似乎不切实际的情景之中。 张志平用牙咬了咬舌头,确定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事实之后,就再也没管心里面的这些顾虑。 人生在世,扬帆破浪有几时? 必须要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 第100章:新城开业 乔北收到请柬,头天就安排孟瑶订了两个花篮送过去。一个是京鼎送的,一个是乔北个人送的。 即然让张志平去了,那么,就要拿出气量来,给足兄弟的面子! 和卢伟伟两人亲自去请了一家威风锣鼓队,踩着时间点,交代好新招来的四个人守家,带着京鼎四个元老,直奔新城果蔬。 乔北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孟瑶和卢伟伟手牵着手,再后面跟着的马洪和朱明明合力抬着一块长匾,上面用红绸遮了。 最后是三十几人的威风锣鼓队,身束彩衣,头戴纶巾,清一色的壮实汉子,将威风锣鼓敲得震天响! 孟广汉抬眼看见,和身旁的魏总笑道:“这小B崽子,还一套一套的!” “呵呵……”魏总淡淡一笑。 乔北走到距人群十米处,学了旧社会地主老财模样,抱拳拱手:“恭喜恭喜,恭喜发财……” “艹……小北,你能不能换一个台词,我又感觉自己瞬间回到旧社会了……”卢伟伟一阵恶寒。 “你懂什么,小爷这叫遵循古礼!”乔北冲卢伟伟翻了一个白眼。 张志平看见,连忙迎过来,笑道:“小北,你这整得也太像样了!” “必须的!作为娘家人,你开张,我不得捧热你的场子么?”乔北闪开身子,指着马洪和朱明明两人扛的长匾,笑道:“志平,送你的礼,你来掀红。” “小北,够意思!”张志平笑着过去,伸手一把掀开红绸,长匾露出,上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展宏图!” 威风锣鼓队三十几个锣鼓队员铆足了劲大喊:“恭贺新城果蔬开业,鹰击长空,乘风万里!” 喊声齐整,画面感极其震憾,媒体的几个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细节,闪光灯咔咔不停。这一句话,可是乔北多加了足足五百块钱换来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哇塞,扎心了,小北!”张志平抑止不住的开心,整个人满面春风,连忙叫手下的兄弟将长匾接了,冲乔北笑道:“谢了,小北。” 乔北微微一笑,叫道:“你不用管我,先招待领导,回头咱们再聊。” “好,咱们回头细聊,我先去忙。”开业典礼,事儿太多了。尤其这许多的领导和做生意的老板,自己肯定要多和他们熟悉熟悉,以后都要走动的关系,必须抓紧。 马洪和朱明明进办公楼里面去寻找自己的乐子。卢伟伟和孟瑶一直跟在乔北身后,自顾交头接耳,他们两人对这种应酬兴趣都不大。 乔北远远看见孟广汉等人,一时有些尴尬,低眉垂眼想溜开,却被孟广汉逮个正着:“小B崽子,你来还钱的么?” “嘻嘻……”乔北见没躲过,随即一脸贱笑:“孟叔,您开业大典,我敢不来么?那什么……今天是好日子,不提伤心往事……” “你不还钱,我不得伤心么?”孟广汉又挤兑一句。 “还……必须还……”乔北眼睛眨巴眨巴,看到孟广汉的魏总,立马尖叫:“哎呀,魏叔,几天不见,十分想念!您看您,风采仍旧这么地牛叉……” “呵呵……”魏总仍然淡淡一笑。 “您看,魏叔,您这一笑,弄得我小破心湖直直荡漾,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走走走……我们要好好的叙叙旧,我必须告诉您我是多么的想念您,一到晚上就想得不要不要的……” “好哇……”魏总微微一笑,也没推却,任由乔北拖着自己当挡箭牌。 “一看您这手,壮实有力,却又温软如玉,肯定是通过无数个夜里的磨练才达成的至高境界,魏叔,我知道,你肯定练过左右互搏,不然绝达不到这个水准……” “什么是左右互搏。”见多识广的魏总也是一脑门问号。 “哎呀,魏叔,这你也没听过?这是文言文,大白话就是左右两只手换着撸……” “污言损听!”脾气一直很好的魏总也不由得冲乔北叫道。 乔北却浑不在意,余光瞧见孟广汉被一帮朋友拉着进楼,这才放开魏总的手,笑道:“魏叔,您看您这公司也不好好取个名字,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专攻五行相生相克之法,尤其精通风水八卦,这要取个名字,那是手到擒来,保你一生平安……”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就好像人一样,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名字重叠的多了去,但个人功业却不尽相同,小北,你着相了。” 听着乔北一通胡扯,魏总居然还是一付好脾气,微微一笑。 “着相?我又不信佛?不对,不能说我不信佛,应该说我像济公一样,酒肉穿肠过,佛旨心中留,纵使和美女啪啪啪,那也是佛主派来普渡我的……” “呵呵……”魏总笑笑,应道:“小北,人要有敬畏之心。” “敬个球么!还不得看别人对我怎么样?魏叔你对我慈眉善眼的,我就敬你,孟叔向我讨债,我赖死……也敬他……”乔北正说着,看着孟广汉出来,随即改口。 魏总看在眼里,没有挑破,笑道:“小北,听说你最近接了大客户了?” “哟,魏叔,这您都盯上了?我可告你哈,魏叔,你要抢我的客户,我这就买根绳子奔你家去,死活要吊死在你家门口……” “这种小生意,我还看不上眼。” “那必须的,魏叔宅心仁厚,一门心思做暴发户……”乔北眼珠子一转,贱笑道:“魏叔,你看你为业也开了,公司打算怎么干啊?不会是和我们一样,四处找大客户吧?” “想知道啊?” “我也就弱弱地问一句,你不说算了,当然,我知道魏叔你不屑于对我隐瞒……而且,你就告诉我,我转个身就给忘了……” “呵呵”魏总含笑不语。 “嘿嘿……”乔北伸手指向魏总,贱笑道:“你看你看,一试就试出来了,魏叔,你都不知道你一脸的老奸巨滑……” “商业机密,能随便告诉别人么?”魏总笑道。 “魏叔,你也太见外了,你看我是外人么?我们好歹也算是一见如故,我一看就知道您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一直仰视着您,不信你看,我脖子酸到现在……” 乔北抑着个脖子,扭动几下,脖子咯咯作响。当然,乔北自己知道,这是近期忙碌,累的。 “呵呵……”魏总微笑着看着乔北,没有回应,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 “魏叔,你知道不,跟你说话,我可费台词了……”魏总的一问三不应,让乔北感觉到索然无味。 “小北,进去吧,我们的日子长着呢。”魏总淡淡一笑,没理会发着牢骚的乔北,那边孟广汉迎来了一些个朋友,有几个魏总熟悉,总是要过去打个招呼的。 “靠……就卖个菜,狗屁机密!还藏着腋着,真不够朋友……” 乔北对于自己没套出魏总的话,心里耿耿于怀。 魏总走了,没人答理乔北,楼里楼外除了原来在京鼎的几个,都是陌生人,乔北一个都不认识。 乔北百无聊赖,远远看见卢伟伟和孟瑶两人还在楼下闲聊着,正想着要过去恶作剧一番,冷不丁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乔地主!”一声轻脆的叫唤传至乔北耳畔,熟悉的声音令乔北霎时酥了半边身子骨。 乔北一回头,果然看见是一身T恤牛仔裤的郝静,心里一片欣喜,笑道:“好闺蜜,你怎么在这里?” “新城开业,请了我们电视台,台长让我过来拍几段,出个新闻。”郝静仍旧一付简洁打扮,青春活力无限。 “怪不得……你弄完了没?” “这种小新闻,早就弄完啦。” “走,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这种时刻,不抓住机会显摆显摆,无异于锦衣夜行,太浪费了。 “什么朋友啊?不会是你前女友吧?……”郝静呵呵一笑。 “……怎么可能……”乔北略显尴尬,但马上放下,笑道:“万花丛中遇过,片叶不沾身那是假的,但我仅为其中一朵,生死往之……” 说完,乔北无限风骚地望着郝静。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不纯洁!”郝静伸手在乔北眼前晃了晃,笑道:“我们是闺蜜!” “当然!必须是闺蜜!”乔北贼眉鼠眼的目光仍旧一往无前的盯着郝静,笑道:“我甘愿化作一片红叶,轻轻地飘落在你的脚下,任由无尽的煎熬将我燃烧,直至成灰,和着我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渗入你的根部,溶入你的身体……” “哈哈,你好恶心……”郝静大笑,伸出巴掌将乔北的脑袋推开,叫道:“不准抄人家的情诗……” “要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下回我再翻翻外国名著,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给你整一段。”乔北咧嘴笑道。 “你一个地主老财,学什么风流少年,我只想送你一个字!” “什么?” “骚!哈哈……”郝静大笑。 “妖精,我收了你!” 乔北作势要扑,郝静连忙闪开。 自打在丁香阁吃过饭,两人时不时会在微信上胡侃,乔北各种发骚,郝静骚来笑挡,关系已经近了不少。 楼上魏总眼光扫过,嘴角一勾,点了点头。 两人嬉笑追逐,跑了一圈,乔北已经累得不行,叉着腰叫道:“你怎么这么能跑?” 郝静嫣然一笑,道:“妈妈说,不能随便让男生追上!”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女生跑得太快,没有男生敢追么?”此刻,乔北心里恨透了郝静的妈妈。 “我们是闺蜜,另当别论!”郝静走过来,将手一把搭在乔北肩上,冲乔北叫道:“是吧,哥们?” “如此看来,你妈还是有点道理的!”乔北点了点头。 欲速则不达,稳住,一定要稳住! “那当然!走,小北,带我去瞧瞧兄弟们去!”郝静一脸的侠气。 “嗯!就让他们瞧瞧,神马叫倾国倾城倾小北!” “你好嘚瑟……”郝静跟着乔北并肩走着,笑道:“小北,你知道你愁死人么?” 乔北咧嘴一笑,应道:“我就是传说中的鬼见愁,尤其是女鬼,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妖精!” “我是仙女,你才是妖怪,你是牛魔王!” “不行,我要做至尊宝!” “猪八戒!” “必须至尊宝!” “沙和尚!” “宁死不从!” “那当唐僧吧,你那么鸡婆!” “绝不,唐僧会被妖精吃掉的。” “那没办法了,你只好当牛魔王身上甩下来的五百只牛蚤当中的一个。” “不露脸的角色坚决不演!” “哈哈,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必须的,你没见我浑身散发着主角的光芒么?” “哈哈哈哈……” …… 两人嬉笑着走到卢伟伟和孟瑶的跟前,乔北扭头冲郝静叫道:“这两个就是我们京鼎的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 第101章:酒宴风波 郝静大方地冲两人伸出手,笑道:“郝静,我小北哥们!” “你好!孟瑶,咱们上次见过。” “你好,我不是牛魔王,我不会舞刀弄枪……”卢伟伟抓着郝静的手,不怀好意地看着旁边的乔北,笑道:“我是小北的基友,每晚同床共枕,亲密无间……” “死开!” 乔北一把抓开卢伟伟的手,骂道:“孟波波,上回让你照着满清十大酷刑整整伟伟,你没试啊?” “我说的是事实,瑶瑶,你说是吧?”卢伟伟笑道。 “德性”孟瑶对两人的嬉闹已经习以为常。 郝静大笑,道:“小北,你的兄弟果然有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都是被我一身的幽默细菌传染的……”乔北一脸傲娇。 “美女,你别听他的,他就一阴损无赖,行为之恶劣,令人发指,实在不足以托付终生!”卢伟伟果断拆台。 郝静哈哈大笑:“我是小北哥们!” “误交损友……”乔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瑶偷偷打量了一番郝静,见她和自己一般的高,身材没自己那么突出,衣着朴素,却活力四射,心里微微一愣神,随即将郝静拉过一边,笑道:“别理他们,他们就知道胡扯。” “对,我们笑看风云!”女生很快结成同一阵线。 四人闲聊一阵,卢伟伟对乔北各种拆台,被乔北转嫁到孟瑶身上,卢伟伟瞬间熄了火。 两个女生则凑在一起聊着女生的话题,这让想和郝静多扯几句的乔北很是介意,心里对孟瑶侵占自己的领土大为愤怒。 这女生的话题怎么就扯不完的?不是皮肤就是头发,要不就是衣服装饰,眼看着郝静并不是这种人,怎么一遇上孟瑶,就尽扯这些呢? 乔北搞不懂,也懒得去搞懂,只要抓住机会,小火慢慢炖着,总有开锅的一日。 没多久,张志平下楼,引着众人去了广汉楼。 从来到新城办公楼,乔北就没上去过,一直拖到众人下楼,他实在不想上去。 他可以想像得出,张志平在楼上是如何的志得意满。如果自己上楼,被张志平拉着一一介绍自己的经理办公室,员工办公区…… 这让小爷情何以堪? 尤其是想到那天在京鼎办公室里,众人站队的情景,乔北心里就难以释怀。 这也是乔北一定要自己亲自下去招人的真正原因。 必须要拥有自己的队伍!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队伍,刀光剑影、枪林弹雨都吓不走的队伍。 当了近半年京鼎的老大,此时的乔北已经不像是刚刚迈入菜市场的雏鸟,为了讨一口饭,而各种胡冲乱撞、委屈求全。 偶尔,乔北甚至有点像钻进了死胡同一样,各种脑补以后两人在商场上遇见,自己如何面对。 当然必须大度! 刘玄德人马素质最烂,但却能占据益州,称雄巴蜀,占的就是一个人和。为了霸业,大度能容,连特么刚被赵子龙救出的儿子都能扔地上。 主角的光芒映射了几千年! 刚过十八岁的乔北只能想到这些,只能以这样的视角去考虑问题,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剁烂了黄莲往嘴巴里塞。 广汉楼席开二十桌,乔北执拗地没有进包厢,说看不得那帮贪官污吏加奸商的嘴脸。 卢伟伟和孟瑶自然无所谓,京鼎五个人坐在一楼大厅靠窗边的一张桌子,郝静回了媒体一行人的那桌,进了包厢。 乔北没客气,菜一上,立马大快朵颐。 “小北,斯文点,你好歹也是一地主了……”孟瑶骂道。 “天天盒饭,你没吃够么?好不容易有一次打牙祭的机会,能错过么?再说了,小爷包了那么大一个红包,又是花篮,又是长匾,又是威风锣鼓……明明,吃,一定要吃回本来!” 乔北胡吃海塞,筷子基本没停。 马洪和朱明明也是一副极其难看的吃相,连旁边的卢伟伟都没客气,专挑贵的下手。 四个人吃了快半年的快餐,偶尔出去聚个餐,乔北也都是死抠死抠的拿捏着点菜,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岂能放过? “兄弟,你这也太疯狂了。”同桌的人不满意了。 乔北四个人比桌上其他五个人筷子要伸得快得多,都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和乔北他们抢。 “嘿嘿……不好意思啊大哥,家里穷,近一个月没见肉了……”乔北抬头咧嘴一笑,满嘴的食物让刚刚说话的一青年感觉到一阵反胃。 “小混混,没见过世面,浩子,你跟他一样么?”另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青年人一脸嫌弃地看着乔北。 卢伟伟、马洪、朱明明同时抬头看着他。 乔北仍然不管不顾,大口塞着,将嘴里的食物吞下肚里,这才抬头,笑道:“呵呵……大哥,你说的对,小混混,是没见过世面,你别见怪哈!” “我会跟你一个小混混计较么?”黑衫青年停下筷子,自己点了一根烟,根本不屑于理会乔北。 “别BB哈!”卢伟伟忍不住了。 “吃你的吧!”黑衫青年乜了卢伟伟一眼。 卢伟伟就要暴走,乔北忙在桌下按住卢伟伟,站起身来,端了自己倒的一杯雪碧,冲黑衫青年笑道:“大哥,不好意思哈,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我喝一个,向你道歉。” 乔北没忘今天是张志平的开业大宴,来得客人,多少和张志平或是孟广汉他们有点关系。 “哼”黑衫青年没再说话。 乔北嘿嘿一笑,坐下来,冲朱明明骂道:“明明,你斯文点,注意素质,你看弄得别人都嫌弃咱们了!” “嫌弃就嫌弃呗,我又不求他赏饭吃。”朱明明头也没抬,自顾吃着。 黑衫青年一听,呵呵一笑,叫道:“B崽子,你蛮拽呗?” “一般般,通常和我拽的都死了!”朱明明习惯性的应嘴,在京鼎每日和乔北练嘴,朱明明已然有明显进步。 “艹你妈!”黑衫青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特么骂谁呢?”卢伟伟已经忍了够久,见黑衫青年站起来,立马跟着站起来,硬怼着黑衫青年。 “骂你,咋滴?”黑衫青年眉毛一拧,脸上一块小疤痕瞬间充血肿胀。 “好了好了……伟伟,今天志平好日子!”乔北忙跟着起来按下卢伟伟,又看着同桌的另五个人,尴尬笑道:“对不起哈各位……回去我好好教育他们……” “B崽子还成精了!”黑衫青年骂骂咧咧坐下。 “你特么再骂一句?”刚刚坐下的卢伟伟一下又站起,瞪着黑衫青年。 马洪和朱明明一见,立马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黑衫青年。 先前讥笑乔北等人的浩子见情势不妙,也赶紧站起来,顺手就抄过桌上的白酒瓶子。 “你骂你又怎样?”见卢伟伟顶嘴,黑衫青年一时怒火又上来,叫道:“艹,几个乡巴佬,还特么装什么大尾巴狼!” “伟伟!”乔北和孟瑶一人一只手臂,同时将伟伟拉住了。 乔北转向黑衫青年,笑道:“大哥,不好意思啊!消消火,消消火,咱们都消火……今天都是捧志平场来着,别让志平难堪不是?” 同桌的另外三个人也都站起来好言相劝。 黑衫青年听乔北这么一说,又见乔北态度很好,心里的这股火气终是没有飙出来,冷哼一声,再也坐下去,拿了手包,叫道:“浩子,我们走。” “星哥,怎么了?”张志平刚刚到楼下敬酒,看到这边吵起来了,立马跑过来。 “志平,我有事,先走了。”黑衫青年打过招呼,径往外走,头也没回。 “怎么回事啊?”张志平看着桌上京鼎的一众人。 “没事,就拌了几句嘴,小事儿。”乔北笑着解释一下,又叫道:“志平,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小北,今天我开业,给我点面子,别搞事。”张志平看着乔北,叫道。 卢伟伟、马洪、朱明明三人一听,脸上很难看。 乔北站起来,冲张志平笑道:“志平,你就把心放在盆骨里,真的没事……你看,我们多欢乐?呵呵……京鼎的,都举个杯子,来,敬志平一杯!” 三人笑笑,都站起来举起杯子,连孟瑶也站了起来。 “呵呵……”张志平在桌上随便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口白酒,举杯和众人一碰,一口干了,笑道:“我今天忙,里面都是领导,没办法……晚上,晚上我们单独喝!” “好!”乔北呵呵一笑。 “这才像样!呵呵……小北,大马……你们喝着,我那边还没敬完……” …… 一段小插曲,总算平息。 没多久,郝静也从包厢里面出来,到乔北旁边坐下,和京鼎的一帮人闲扯着,都是年轻人,自然有聊天的话题。 聊了一会儿,乔北突然想起当初答应陈彬的事情,随即一脸贱笑的冲郝静说道:“好闺蜜,咱们换个地方,谈谈公事呗?” “大记者,你千万别上当……”朱明明立马拆台。 “滚……”乔北喝了朱明明一句,又扭头对郝静笑道:“我真有公事!” 郝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两下,笑道:“你又打算用两把芹菜贿赂我吗?” “怎么可能?最少四把!”乔北咧嘴一笑,也不管郝静答不答应,伸手就拉郝静。 郝静连忙拿了背包,跟着乔北到广汉楼门口檐下,问道:“什么事这种神神秘秘的?” “是这样的,新区的一个电子厂,对我们本土菜农十分支持,食堂用的全是大王镇菜农的菜,连一根葱都没往外地买,这么一个绝好的典型,你看……是不是要帮人家报道一下下?” 乔北正义的一塌糊涂。 郝静却只是微笑着盯着乔北,眼神一抹十分了然的状态。 “真的,人家不仅自己厂里支持,还说要联合其他几个厂家食堂一起支持大王镇的菜农,人家都说了,企业赚了钱,必须扩大扶贫的力度,这种为农民着想的正面典型,你不报道,岂不是让人家企业寒心?” “是你的客户吧?”郝静笑道。 “嗯……也是……但人家确实是支持大王镇的菜农……那什么,京鼎的菜都是从大王镇拉出来的,他们买京鼎的菜,就是买大王镇菜农的菜,说来说去,人家事实上还是在支持大王镇的菜农嘛!” “可以考虑。”郝静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笑道。 “必须考虑!你身为古城的新闻工作者,不得为古城的农民着想么?” “自己跟人吹了牛,还这么正义凛然,真有你的!”郝静直接拆穿了乔北。 乔北呵呵一笑,说道:“又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还得去修练一番!怎么样,好闺蜜,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咱革命组织一把?” “咳咳……”郝静背着手,仰头看着檐下挂着的灯笼,叫道:“有什么好处啊?” - 第102章:终于有钱了 “咱俩谁跟谁?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回头去我档口,想吃什么菜,你尽管挑,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事情不是几把蔬菜解决不了的!” “我又不做饭,上回你硬塞我的菜都送给同事了呢。” 郝静一脸不屑。 “这样啊……” 乔北这下真是没了主意,人家不做饭,你送菜有个毛用? 给钱?绝对不行!献身可以,钱财绝对不能外流! 但答应陈彬的事情必须做到,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一想到这里,乔北一拍胸膛,叫道:“你划下道来,只要不违背道义,我拼尽全力满足你!” “呵呵……还把自己当成张无忌,自恋狂……” “习惯性动作,主角光环必须要有嘛……”乔北低眉一笑:“没事,你可以慢慢想……我说了,只要是不违背道义的事情,诸如权钱交易什么的,我都可以做到!” “呵呵黄世仁……我帮你也成,你还我一次丁香阁吧!”郝静一眼看穿乔北的心思,笑道。 “那里好贵的……”乔北嘀咕一声,一看郝静坏笑的脸色,想到上次还是人家请自己的,一咬牙,叫道:“丁香阁就丁香阁!” “我带几个朋友去可以么?”郝静随口叫道。 “不可以!”乔北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你看,还说自己不是抠门鬼,一试就试出来了”郝静指着乔北大笑。 “谁说的……”乔北脸都没红,叫道:“我只是为了给咱们两人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好让你更深度的了解我。” “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乔地主!”郝静将声调着重放在乔地主三个字上。 乔北耸耸肩,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这要郝静真叫来一圈朋友,特么要吃穷小爷么?到时还要打肿脸来充胖子,装着很大方的样子,想想都可怕…… 大家已经这么熟了,口头怎么表扬,哪怕献个身,小爷都认了,还要从小爷手里抠出钱去,死也不干! 上次为了请郝静,逼得乔北问凌姗借了两千块钱,被凌姗好一顿奚落。 在微信里偶尔聊天,一旦惹毛了凌姗,立马催债…… 靠!小爷能这么轻易还给她么? 不过,再也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你把那边的联系人电话告诉我,我自己安排时间采访。”郝静认真了。 乔北当然欢喜,笑道:“没问题,回头我发你微信。” 一庄心事终于搞定,虽然损失了一餐丁香阁,但总算没有失信于人。 正事说完,乔北恢复浪笑:“好闺蜜,那什么……公事谈完了,咱们再谈点私事……” “什么私事啊?”郝静笑道。 “闺蜜之间,当然是闺房里的密事……” “切,你又不是女生!” “我懂得蛮多知识点的!” “今天没时间,我要回去整理稿子,今天晚上要出新闻呢。” “勤奋的女汉子!”乔北夸了一句,笑道:“连我跟你呆久了,事业心都变得额外的强了。” “成,哥们,你以后跟我混吧!”郝静笑着拍拍乔北的肩膀。 “必须的!” …… 几天后,陈彬到京鼎来找乔北。 话里话外,不外乎感谢乔北在中间搭桥,这么快记者就来采访报导他们厂里。厂领导十分感谢,联系了和厂里有合作关系的几家公司,想和京鼎加强合作。 乔北自然是一番吹嘘,一点没客气,跟着陈彬过去和其他几个厂子都签定了蔬菜采购合同。 京鼎一帮人一下忙碌起来了,刚招过来的四个人根本不够用。 乔北在老街走访了几趟,又招了六个人。这个时候,京鼎超过了最鼎盛时候的客户数量,而且供货量比之前要大的多。 而且对方结款又利索,只要孟瑶拿着清单和人一对帐,钱就直接转入京鼎帐上,一点不带拖延的。 京鼎帐上的现金越来越多,一个月过去,很快有了三十多万的余额。这让乔北心里终于踏实下来,肚里有粮心不慌,这是事实啊! 乔北让卢伟伟跟着孟瑶去取了十万块钱,自己装袋子里提了,悠悠晃晃地下楼,向刘建军档口走去。 “哈喽啊军哥!” 刚剖完活禽洗好手出来的刘建军看见乔北叼着一支烟,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拎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正风骚无比的靠在自己档口的铁架上,冲自己抛着媚眼。 刘建军不禁一阵恶寒,骂道:“小北,你还能再骚点么?” “讨厌人家不来啦……”乔北继续骚叫浪笑。 “我割了你这破嘴!”刘建军转身就去找刀。 “还钱,军哥,我还你钱呢!”乔北立刻焉了,刘建军那剖鸭子的刀是真锋利,这要一不小心划破脸儿,那就冤大了。 刘建军斜眼看着乔北,笑道:“看你吃了一样的,捡到宝啦?这么快就有钱还了?” “必须的!我不跟你说过么,世界五百强,难道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我的目标么?” 乔北将袋子递过去,刘建军接了,往里粗略一扫,冲乔北笑道:“小样,还真有钱了?” “当然!”乔北大刺刺的往摇椅上一躺,傲笑道:“区区十万大洋,难得倒乔家小北爷么?” “你不欠了好多饥荒么?汉哥的钱你还啦?” “没还,不还早着么?” “你先还给他,我这边不急着用。”刘建军将袋递还给乔北。 乔北伸出两个指头,朝刘建军晃了晃,笑道:“军哥,凭你刚刚这么仗义的话儿,我也得把钱先还了你,孟叔那儿,先欠着呗,说好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做人要讲诚信!” “狗屁!”刘建军笑骂道:“你不还带利息么?” “利息?小爷又没和他签借条,本金有还就不错了,还想利息,想得美他!” “小北,你这人,特么太不厚道了!” “军哥,说话凭良心哈,我都赶着来还你钱了,你还骂我。”乔北给刘建军飞了一个诡异的贱笑:“也就是我,见不得你天天撸,赶紧的给你送钱过来,好缓解你去做大保健的资金缺口……” “艹……”刘建军摇摇头,将袋子直接塞进了自己破破旧旧的人造皮革跨包里。 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乔北旁边,笑道:“听说最近发财了?” “一般一般,赚了几个小钱!”说这话时,乔北的神态,拽得一塌糊涂。 “嘚瑟!小北,我告诉你哈,钱省着点花,你公司这么多人,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当然知道,没钱的日子苦逼死我了!军哥,我都想好了,谁要想轻易从小爷手里抠出钱来,那除非太平洋的水干沽,珠穆琅玛峰崩塌!” “那为什么想着这么快还我钱啊?”刘建军看着乔北笑道。 “军哥,你不一样,我难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砸十万给我,我能不赶紧还么?再说了,钱还你了,以你抠门的水平,一时半会肯定花不出去。如果哪天我缺钱了,问你,你还借我,这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呵呵懂点事了。” “必须的!你不说过么,生意人,先讲个诚信,再谈个价钱。” “有点老板样!”刘建军笑道。 “还不行,军哥,还不行啊……” “呵呵,还谦虚上了” “军哥,不是我谦虚,而是人家王健林都说了,人生要有目标,就先挣一个亿吧!我这才哪到哪……” “艹……”刘建军崩溃了。 …… 还完刘建军的钱,又闲扯了一阵,乔北这才双手插兜,往自己档口走来。 档口上朱明明坐在椅子上,两只脚高高的搭在档口石板上,一摇一晃,嘴里还不断地冲新招过来的一个员工叫道:“叶子黄了的大白菜清出来,剥掉黄叶子,摆在一边,明天作特价处理。” “哎呀,不是这样剥,要拿刀把底下蔫了的烂根一齐切掉,一直剥到里面的嫩叶,这么烂的菜叶,你家吃啊!” “洋葱和剖开了的冬瓜特么要分开摆放,这两菜放久了味儿容易窜,你不知道啊?不跟你说过么?” …… 乔北看着一派大师傅的朱明明,微微一笑,走到朱明明身后,用脚猛地一踢。朱明明一下从椅子上翻下来,跌在地上,随即破口大骂:“特么谁啊……乔地主……” “带徒弟了呗?”乔北坏笑道。 “嘿嘿……指导指导……你不说要让他们尽快熟悉业务么?”朱明明自己爬起来,将椅子扶正了,笑道:“乔地主,你坐……” “特么你这么坐椅子,椅子不容易坏啊?作损坏公司物品处理,扣钱!” “我死给你看!” 朱明明一把拿过切冬瓜的水果刀,反着架在自己脖子上,叫道:“我都决定了,贪污的路子你赌得死死的,那只得认了,但你要扣我一块钱,我就给自己来一刀,这特么得算工伤!” “艹……明明,你这出师了啊!”乔北伸手往朱明明脑袋上一拍,骂道:“特么动不动拿刀,到时真伤到了,老子还得送你去医院!” “嘿嘿……反着拿的,练练手……” “什么不好练,你练这个,到时真自宫了,特么老子还得给你找一本《葵花宝典》去!” “行,那我回头练练‘降龙十八掌’!”朱明明说的一本正经。 新来的员工听得直懵逼,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这是演武侠剧对剧本么?” “干你的活,你这张脸一看就活不过三集!”朱明明扭头喝道。 乔北大怒,拍着朱明明的脑袋骂道:“特么谁让你抢我台词的!还特么恐吓新员工……” “嘿嘿……只要你不扣我钱,随便你骂,我争取早日达到你无往不利的无耻至高境界……” “滚,老子身上这么多优点……”乔北没再理朱明明,冲新员工笑道:“圆圆,干的还习惯么?” 圆圆冲乔北笑笑:“还行,刚开始几天直犯困,早上都起不来,现在习惯了,到了那个点就睡不着。” “好好跟着明明学,吃点苦,明明智商虽然不高,但卖菜已经得到了刘浪的真传了。”乔北笑道。 “小北,明哥算钱可利索了!”圆圆真名叫陆一圆,可人长得像一根竹竿,一米八几的个子,体重也就一百斤出头,瘦得只剩下排骨。 “哎呦,明明,都当哥了?”乔北看着朱明明。 “嘿嘿元老么?不带几个小弟,都对不起咱们传销组织的栽培!”朱明明咧嘴笑道。 “明明,去领工资吧!鉴于你忠贞不二的优异表现,我和马洪他们决定了,你的工资直接上涨一千五,现在一个月三千五!” 乔北微微一笑,朱明明跟着自己也这么久了,苦日子过来了,再抠,也不能让底下的人寒心。 再说了,人家现在都带徒弟了,如果还领着两千块钱的工资,太不人道了。 “哇塞!来,乔地主,我决定献上我的初吻给你……” “滚……”乔北一脚踢出去,朱明明早就闪开,屁颠屁颠的跑上楼。 乔北看着一脸羡慕的圆圆,笑道:“圆圆,你别急,好好干,公司好了,你们就好了!” “知道!”圆圆咧嘴一笑。 下面的人能吃苦是一回事,但自己有没有能力带领他们过好日子又是一回事。 要让所有跟着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要像之前那样,天天愁眉苦脸,像朱明明那样为了省几块钱车费而在办公室睡半个月的事情,不能再出现了! 乔北暗暗发誓! - 第103章:境外来信 另一头。 新城果蔬也开始了自己的运作。 张志平大手笔,一下甩出近三百万,带着手下一帮人,半个月之内,在古城各个主要小区边上,租下了十几间店面,根据陆总提出来的设计方案,统一装修。 靠近高速路口的地方又租了一个上千平米的仓库,里面配齐了冷库系统,专门承接外地大货车送来的果蔬,真正做到了恒温储备。 而张志平新招上来的近五十个员工,连同张志平带过去的七八号人,在新城果蔬的办公大楼里集中培训。 陆总从广东某市请来了三个主讲老师,从员工手册到服务意识到具体业务细节,到果蔬的摆放,仓储的管理等等…… 连网购系统操作手册都详细培训,专业的一塌糊涂。 乔北拉着王昆侧面了解了一下,心里直痒痒。几次想派孟瑶过去卧个底,偷点经验,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两个公司不是一个路子,乔北只卖蔬菜,而且专攻大客户,逮着一个是一个。 人家新城果蔬要做的不仅仅是原始的档口买卖,还利用手机APP软件,直接网上购买果蔬,尤其是水果,直接一步服务到家,摆明了要渗透古城每一个家庭。 自己是低档浅薄没内涵,人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再何况,这个时候要粘过去,给孟广汉碰上,多没面子? 坚决不去! 不懂,小爷不会自己琢磨么? 乔北一个人霸占了办公室里原来吕萌用的电脑,每天一处理完早上的事情,就蹲在电脑前,认真而努力,拿着一杳A4纸,时不时还记录一番。 “这特么不跟上时代还真不行哈!”接连学习了一个礼拜,乔北不禁感叹道。 孟瑶闻言抬头,笑道:“小北,你都快着迷了。” “不得不着迷啊,你看人家网上一系列的视频讲座,确实实用,很多我们都可以用得上的,你比如说这讲物流中转的,还有这果蔬保鲜!这特么干哪一行都要知识点啊!”乔北由衷地赞道。 “呵呵……小北,你现在有点企业家的味道了!” “什么叫有点?我这直接奔世界五百强去的!” “你呀,就是经不得人表扬。”孟瑶摇摇头。 最近公司客源稳定,财务宽松,京鼎所有人干劲都很足。乔北、马洪、卢伟伟和孟瑶自己都直接涨了工资,每人四千,连留下来的朱明明都涨到了三千五。 虽然乔北一再申明,这多出来的钱让孟瑶做成每个月的奖金,公司如果艰难,奖金就不发了。 但众人还是很开心,毕竟,苦尽甘来了。 以前一帮人喜欢到办公室里,挤在一块发各种牢骚,乔北和卢伟伟两个人更是愁眉不展,尤其是卢伟伟,去问老卢借钱未果,那天在桥头,颓废的样子,孟瑶记忆犹新。 是以孟瑶心情很好,大家和和气气,高高兴兴,时不时的扯一番犊子,干活却卖足力气,京鼎越来越好,这就是孟瑶所希望的。 至于为什么,孟瑶自己心里也说不清楚。 卢伟伟对她是真好,她知道。 …… - 方平出院了。 方定富特意带着方平到京鼎来感谢乔北。生意做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扎了一刀,砸了车毁了菜,眼看着没人管,可以脱身的乔北却顶着巨大的压力扛起这一付担子。 虽然乔北只拿出了三万块钱,但却帮自己拿到了对方大部分的赔偿,这已经够了。 生意转好,仍然没忘自己,去大王镇批菜还是只认自己,这让年过五十的方定富很感激。 方定富当然不知道方平能拿到赔偿是因为刘浪判了。刘浪一判,张远同案,自然要一块判,他是主要责任方,又顶在风头上,自然是重判。张远家里想减刑,只得主动赔偿方定富的损失。 这中间乔北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哪知道这里面的操作? 十八岁半,懂个球么? 但方定富还是认为乔北在其中说话了,对着乔北一番感激。乔北自然不客气,各种吹嘘自己花了大力气,要不是念在方定富这个人实在,自己都不带管的。 主动权在手,乔北吹牛,那是一吹就飞天。 明言暗话示意着让方定富请自己大吃了一餐,还不忘打包带回办公室。 孟瑶吃着跟乔北一起去的卢伟伟带回来的食物,笑骂道:“小北,你也忒缺德了,人家方平治伤花了那么多钱,肝都切掉半个了,你还不放过人家。” “艹有得吃你还挑剔,小爷的钱是风刮来的啊?省一餐不是省啊?你以前哪回告诉我帐上缺钱,我不是苦逼苦逼的?”乔北回骂道。 卢伟伟也跟着骂道:“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地主老财了,小北,真真的,你抠门的姿势都像极了黄世仁!” 乔北两眼一瞪,叫道:“靠,你们两个奸夫,就应该拖去浸猪笼!吃着我讹来的饭,还拆我的台……” “活该!”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乔北回头一看,浑身的汗毛立即竖起来,惊叫道:“死条子,你来干什么?” 凌姗一身警服,进门用脚踢了沙发上的乔北一脚,叫道:“死开点。” 乔北秒懂,立马让了座。 凌姗坐下,将帽子拿下来,放在茶几上,扭过头瞪着乔北:“怎么着,贱人,到你地盘上连杯水都没有么?” “必须有!”乔北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递给凌姗,贱笑道:“死条子,今天来,有何公干啊?” 凌姗接过水杯,抬眼盯着乔北,淡淡一笑,这让乔北浑身不自在。 这死条子过来干什么?催债?不是吧?为了两千块钱,至于一身笔挺的秋季警服么? 凌姗似乎是知道乔北的心思,只顾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就是一声不吭。 “你……”乔北刚吐出一个字,随即也闭了嘴巴,你不说,我也不问,谁先开口,谁特么输! “办公室整得蛮干净的嘛!”凌姗也不理乔北,端着水杯站起来,打量着屋里。 “开玩笑,怎么说也是世界五百强,没有一点时代意识,混得下么么?”这么一个绝好的牛逼时刻,乔北怎么忍得住? “我问你了么?”凌姗扔了乔北一个白眼,叫道:“这一看就是女孩子整理的,你们臭男生,懂么?” “在我的直接领导下……”乔北声音越来越小。 “呵呵……”凌姗没有答理他,径直走到原来吕萌坐的办公桌前,用脚一踢椅子,坐在凳子上的卢伟伟抬头望着凌姗,又看看乔北,随即也懂了,赶紧的让出了位子。 凌姗坐在孟瑶面前,冲孟瑶笑笑:“你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品来着?保湿面膜么?” “很少用,我偶尔会去蒸一下,清除一下皮肤里的污垢,蛮管用的。”孟瑶看着乔北和卢伟伟两人的神态,噗哧一笑,随即不理,自顾和凌姗闲聊。 两人之前见过面,虽然没深聊,但也互相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我没时间,赶上野外值勤,通常几天不洗脸都有。” “多喝水,有用的。” “值勤的时候,一喝水,就想上厕所,哪敢喝啊。” “呵呵……” …… “喂!死条子,你当我死人啊!这么大一个人站这儿你看不见啊!”被人孰视无睹,乔北是出离了愤怒。 “我们女生聊私事,关你屁事?再吵吵,我揍你!”凌姗眉毛一横,冷眼扫过乔北,这让乔北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真要在办公室被这死条子揍一顿,特么小爷以后不用混了。 好不容易凌姗和孟瑶扯完了闲天,乔北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叫道:“死条子,我忙着呢,你再不说,我下班了。” “你还下班呢?贱人,你不是以公司为家么?”凌姗笑道。 “这是事实,为了世界五百强,必须努力!”乔北傲然一笑。 凌姗淡淡一笑,坐在乔北对面,一本正经地问道:“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个?” “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呗?” 凌姗微笑着点点头。 “先来个好的尝尝鲜。”乔北笑道。 “刘浪判了,省第二监狱,18个月。”凌姗缓缓说道。 乔北不屑一顾,叫道:“这算什么好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正想挑个日子去看看他呢。” 对于刘浪的事情,乔北一直很上心,不但到处使劲,刘浪还在看守所的时候就缠着任志国支应关系去看了几次。 凌姗笑道:“有点当老大的味道了。” “必须的,那是我发小!要不是你给逮进去……”乔北斜眼偷偷瞟了凌姗一眼,大胆说道:“他现在还在过逍遥日子。” “你这种思想尽早打消哈,他进去结了案,不更好么?蹲18个月出来,身上无案一身轻,不好么?”凌姗冷眼骂道。 “当然……这样也好!” “坏消息你想不想听啊?”凌姗嘴色一勾,笑道。 “有多坏啊?”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非常坏,对你来讲,尤其坏。”凌姗慎重地点头说道。 “那你等一下,我酝酿一下情绪,做一点思想准备!”乔北扭了几下脖子,活动活动手脚,还扭了扭腰,这才叫道:“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凌姗摇摇头,微微一笑:“我们得到内部消息,那天你帮我抓的那两个嫌犯其中的一个,他弟弟要来找你。” “什么?”乔北跳了起来。 “你抱着他一起滚下楼梯的那个人,叫段云,他是主犯徐虎新收的小弟,刚来到古城,就折在你的手上,他哥哥段风已经向外吹风,要对你进行打击报复!” 凌姗将一直拿在手上的防水袋装着的资料抽出来,冲旁边的卢伟伟叫道:“你,过去。” “哦……”卢伟伟一头雾水,不知道凌姗想干什么。 凌姗将资料摆在乔北面前,很严肃地说道:“你一个人看完,然后保密。” “那我还看什么?等下泄露了机密还受牵连,不看!”乔北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特么的好不容易英雄一次,就被人家同伙惦记上,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你不看?连他的情况都不知道,你如何做防护?到时可别怪警方没和你通报他的情况。”凌姗冷笑道。 “那我还是看看!”乔北连忙一把夺过凌姗手里的资料,越看越是心惊,刚想说话,被凌姗用眼光制止。 将厚达七八页的资料看完,乔北将资料往茶几上一扔,两眼无神,喃喃叫道:“死了,这回死定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 第104章:旧怨新仇 一听乔北说出的话,卢伟伟也不由一惊,连忙问道:“小北,怎么了?” 连孟瑶都一阵心慌,因为认识乔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乔北会这么紧张。 孟瑶当然不知道乔北刚刚看到的警方的内部资料: 段风,27岁,法国外籍军团退役,后加入非洲某雇佣兵组织,执行过多起暗杀行动…… …… 能给乔北看的,基本都打印出来了。 这叫乔北看了如何不心惊胆战? 孟瑶和卢伟伟都没有经过乔北之前的事情,乔北出院之后,也从来不和他们提起这段往事。毕竟,自己唯一的亲人因此而逝去,这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释怀的。 然而乔北经历过,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看到资料上的介绍,他开始害怕了,是真怕! 他太了解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那种滋味了!太清楚被人用刀在身上扎几个窟隆的那种疼痛了!太知道那帮悍匪的各种毒辣手段了。 这种种滋味,要再来一遍,不…… “小北,你不用害怕,对方只是对外扬言,根本还没入境,再说你协助警方破案,警方会保护你。” 凌姗看着乔北的神态,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病房里满身伤痕一声不吭的乔北,想了想,出言安慰一声。 不安慰还好,凌姗一说话,乔北整个崩了,拧着眉毛冲凌姗怒吼道: “保护个毛啊!我特么生意做的好好的,有钱花,有肉吃,就因为救你一命,我特么又陷进来了!你们保护?保护什么?能保护,我叔怎么会死?昂!!!” “我……” 凌姗想反驳两句,但看着乔北眼里深深的恐惧引发的愤怒,以及说到李国华牺牲时的那种绝望,让凌姗心中一软,再不忍心像往常一样骂他几句。 乔北的愤怒也让卢伟伟和孟瑶两人大吃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到乔北这付模样。 “特么就不应该管你的闲事!一沾上你这死条子,我特么就是一个万劫不复,艹特么的!我艹!我就艹他大爷的!!” 乔北暴跳如雷,咬牙切齿。 凌姗抓着乔北的手,温言安慰:“小北,你不用紧张,我们警方已经做出……” 凌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我……”乔北还想骂,却不料一时气急攻心,一口气一下卡在喉咙,竟晕了过去。 凌姗连忙扶住,不断叫道:“小北……小北……快,叫救护车!” …… 乔北睁开眼睛,周边围着一群人。 办公室里的喊声惊到了楼下刚刚从大王镇回来的马洪和林岳,以为楼上出了大事,急忙跑上来。 林岳推开围着的众人,简单检查一下,用劲掐了乔北人中,没一会儿,乔北就醒了。 “小北,怎么了?”林岳进京鼎一个月,马洪就觉得和自己很搭配,遇事沉稳,镇定,永远是一个板寸,身上无论穿什么,都收拾的干净利索。 “岳,我这回死定了……”乔北两眼无神,冲林岳摇了摇头。 凌姗看着这么多人围着,皱了皱眉,本来她接到消息,只是过来通告一下,让乔北有个心理准备。 没想到乔北的反应如此强烈,一惊一乍,一下就将京鼎所有人吸引到楼上来了。 仓促间收了资料,为了不引起恐慌,自己又不能将情况说的太透,扒拉开众人,叫道:“都出去,全都出去!我和小北单独谈一下!” 林岳抬头扫过凌姗,眉毛微微一皱,却被凌姗一把拉起,往外推桑着:“赶紧的出去,警察办案,听不懂么?” “小北犯了什么事么?”林岳淡然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先出去!” 凌姗不由分说的将众人轰了出去,连孟瑶都被拉了出去,凌姗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坐在木讷的乔北面前,盯着乔北看了许久,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小北,警方已经做出部署,密切关注段风入境的消息,只要段风一入境,立即实施抓捕,你不用担心……” 乔北此时已然缓过神,脑子里随即脑补着各种情景,摇了摇头,叫道:“死条子,你不用安慰我,这就是命……” 凌姗拉着乔北的双手,微笑着说道:“小北,根据市局领导的要求,我有必要向你说明一下这里面的情况,你不要害怕,听我慢慢说,好吗?” “哦……”乔北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上次你们帮我抓着的人是谁吗?”凌姗温言问道。 “我哪知道?” “你还记得上次你被董四逼着去马家胡同取东西的时候,还有一拨人来围堵你们么?” 乔北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应道:“记得,我还被他们开枪打中了屁股……” “那你记得最后有一个人从暗处把你踢倒,抓了你么?”凌姗又问道。 乔北点点头:“记得,一个大叔。” “他就是徐虎!”凌姗叫道。 “啊……”乔北大惊,叫道:“他越狱了?警察当时没有抓住他吗?” “不是越狱,当时就已经逃走,在外面躲了近半年,警方一直在网上追逃,一直没抓到。” “艹……”乔北大骂道,也不知是骂徐虎,还是骂警方。 “小北,你先别激动。”凌姗笑道:“这回他潜回古城,我们得到内线的消息,因为无法确定,又怕打草惊蛇,上面派我进行化妆侦察,要不是你胡搅一通,徐虎也不会碰上你。” “那还不是因为救你!”乔北翻了一个白眼。 “我知道。”凌姗微微一笑。 “唉……算了,在公安医院你拼命救我一次,虽然是勇哥没打算杀我,但也算是我欠你一次,这回还你一次好了。” 乔北难得看到凌姗温柔的一面,本身就是一个感性的人,立即投桃报李。 “不一样的,小北,我是警察,救你是应该的。你是普通老百姓,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豁出命去救我,我很开心,真的。” “那还不是我念在咱同床经月的份上……”乔北心里慢慢安静下来,言语之间随即开始有了变化。 “呵呵……”凌姗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救了我。” “那成,我也不客气……死条子,要不,你免了我那两千块钱先……”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死要钱!”凌姗笑骂了一句,随即又道: “咱们今天先不谈这个。小北,今天我想告诉你的是,警方掌握了徐虎这次潜回古城是带任务回来的,果断将徐虎和段云抓获,切断了他们的联系,暂且压住了。什么任务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徐虎为什么潜回古城,我们到现在仍然没能查出来。” 乔北越听越不对劲,试探着问道:“死条子,你不会想让我做卧底吧?这回打死我也不会干的!” “呵呵警方没有这个意思,根据我们的分析,你不适合做卧底。”凌姗笑道。 “为什么?”乔北就不明白了,自己差哪了? “怕死!”凌姗哈哈大笑。 “艹……”乔北溃败。 “小北,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警方是想提醒你,这段时间,你要小心,段云的哥哥可不是好惹的,你真的要保持警剔,他随时可能潜入古城,对你实施打击报复。” 凌姗平静地将事情缓缓道来,尽量不激起乔北的某种不安情绪。 “这回整大发了,这特么是旧怨新仇啊!两次坏了他们的大事,徐虎这回肯定恨死我了,艹特么的……”乔北情绪仍然不受控制。 “小北,你要冷静,警方已经散出网,争取在段风来找你之前,把他抓住。” “就你们?能破案吗?”乔北皱眉。 “呵呵……小北,那你说,你所知道的案子,我们哪一件没有破获?这总是要有一个过程,急不得。” “这还不急?都特么冲到奔着要我命了,我还不急啊?” 凌姗伸手拉住乔北,笑道:“小北,你现在有正事做,公司也有了,下面这么多人跟着你吃饭,你如果不冷静,等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说打草惊蛇,就是对你公司,和你下面的人,你想想,这好吗?” 乔北低头想了半天,点了点头叫道:“的确是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害怕,这事儿只冲我一个人来的,不能惹到他们身上。” “这就对了!小北,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凌姗说到这里,打住话头,微笑着看着乔北。 “什么?”乔北茫然问道。 “经过我的申请,警方决定派我来保护你,直到警方将段风抓捕归案。”凌姗笑道。 乔北上下打量着凌姗,有些嫌弃地叫道:“你?也就能干倒我,人家可以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说不定还团队作战,你还是算了吧,赶紧通知警方,另换一个高手来,要像那种超级兵王什么的,最次也要是中南海保镖级别的……” “呵呵……你以为写小说呢?还超级兵王?这是古城,有一个在编刑警保护你,你还不知足啊?”凌姗竟然没有生气,仍然笑呵呵地应道。 “不是……你一个女的,整天跟着我,这多不方便,万一我有某种需求,你也不能满足……”乔北贼眉鼠眼地盯着凌姗笑道。 “没事,我会一刀切了!”凌姗一听乔北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的任务是保证的你安全。小北,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日常生活,这是我们警方最基本的一条规定。”凌姗认真道。 “也行,有总比没有好。”乔北想了想,又贱笑道:“那个,我就问一下,你们警方保护老百姓,是不是自带干粮什么的……” “抠死你!”凌姗骂道:“就算是警方有政策,但我是来保护你,到你地盘上,你不要负责吗?” “管一餐两餐那没问题,这段风要十年八年不入境,那我不得养你十年八年?你想想,你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告诉我,有境外高手要来杀我,听得我怕的不行不行的,然后你冠冕堂皇地在我这儿蹭十年八年,我不成冤大头了?我找谁说理去?” 凌姗一听,想了想说道:“小北,我是你姐,对不对?来你家,你不管饭吗?” “我又没承认……”乔北翻了一个白眼,叫道:“管饭也成,但你不能要求太高,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乔北根本不去想要用什么措施来防范,也不去想警方有自己的补贴,他心里面担心的只是,这死条子要赖在京鼎白吃白喝,自己要怎么样想个法子赚回来。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请我去丁香阁的。”凌姗大笑。 “想得美!那里那么贵,一餐够我一个月盒饭的了!我特么还欠人一次丁香阁呢!” 凌姗一听,随即想起郝静,心里莫名其妙微微一酸,盯着乔北叫道:“欠谁呀?女记者啊?” - 第105章:谁的错? 乔北本想吹嘘一通,一看凌姗的脸色,暗想,不然随即提起丁香阁,特么万一给这死条子想起自己还欠她两千块钱的事情,时不时的讨个债,这漫长的日子里,自己可有得受了。 一打定主意,乔北连忙叉开话题,笑道:“行,就这么着吧!噫,你总拉着我的手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啊?逮着机会你就占便宜……” 凌姗见自己为了让他心里宁静下来,而进行的安抚动作被乔北拿来挤兑自己,连忙甩开,脸上微微一红,嗔道:“谁占你便宜?你一惊一乍的,我不拉着你,你不害怕的满地乱窜么?” “艹……外面的世界花团锦簇,小爷正风华正茂,阳气正盛,会怕么?会想这么颓丧的事儿么?你还不承认……” “再说?”凌姗横着眉毛。 “就说!占了人家的便宜,你还有理了!”乔北正义凛然。 “呼……我不和你计较这事儿!”凌姗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冲乔北说道:“小北,你不觉得你要安排一下么?” “当然要,这特么被人惦记,小爷还不得准备准备么?”乔北立马叫道。 “尽量将这事情压下来,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小北,你明白么?”凌姗耐心说道。 乔北点了点头,叫道:“这我就要好好想想了……” 两人在屋里商量了半晌,乔北拉开门,冲门外尚守着的卢伟伟和孟瑶两人叫道:“孟波波,通知所有人回来开会。” …… 国庆节前夕。 新城果蔬在古城的十几家分店同时试营业。 店里划为水果和蔬菜两个区域,新货架上堆满一大清早就摆好琳琅满目的果蔬,员工都穿着深绿色环保工作服,迎接着被店里促销活动所吸引进来的顾客。 门口收银处外侧,专门有两个嘴巴利索的女员工为顾客详细讲解新城果蔬的促销活动,以及手机APP的注册和使用方法。 第一次注册成为会员的,不仅有试营业期间一系列的优惠,还可自动积分,最终积满了一定数额的积分,将享受各种优惠政策。 而且店内配备的员工人数众多,基本上能做到,手机上轻轻一点,四十分钟内,必定有新鲜的果蔬送上家来。 甚至还安排了售后服务人员,专门给顾客打电话,详细询问果蔬质量问题和员工的服务态度。 先进科技+服务意识+恒温仓储+网络销售+媒体宣传…… 短短一周时间,古城的大多数老百姓几乎都知道有一家新城果蔬,在全市重点住宅小区周边,都有连锁分店,只需要手指在手机APP上一点,四十分钟之内,即可享用。 新城办公楼,张志平坐在经理室内,看着吕萌递过来的各家分店汇总而来数据报告,志得意满。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不仅初步形成了自己的销售网络,而且业绩也蒸蒸日上,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张志平拉着吕萌的手,笑道:“萌萌,我们的日子要好了!” 吕萌冲张志平微微一笑,一脸幸福。 公司一开业,张志平就把吕萌任命为自己的私人助理,一是让吕萌帮着自己处理公司的一些琐事,这样不用去分店里抛头露面,工作轻松一些。 二是,张志平觉得,自己身边要有最可靠的人,而且,自己的女朋友留在自己身边,日久生情,两人的感情也会更加深厚一些。 财务被孟广汉他们占据,张志平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兄弟扩散出去,都被张志平任命为店长,分别掌控着几个主要的分店。 在京鼎站队的时候,最先一个出声的锋子被张志平派到仓库,他认为这个中转站至关重要,一再嘱咐锋子看好仓库,尤其是一进一出的货量,必须掌握。 张志平要牢牢的将整个网络抓在自己手中,纵使孟广汉到时想要甩掉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曹小华被张志平安排在新区一个新住宅小区旁边的分店,此刻,正穿着深绿色的店服,指挥着三四个店员将货架上的果蔬摆放整齐,清理质量略差的果蔬,转到特价区内。 一个店员提着一袋水果进店,将水果往柜上一扔,一脸的烦燥。 曹小华抬头问道:“怎么了?” 店员嘴里骂骂咧咧道:“艹特么的,就晚送一分钟,都要退货。” 曹小华微微皱眉,叫道:“退货就退货,你发什么脾气?赶紧的将水果归货架上去。” “店长,单退货都没关系,特么的那家伙还骂人……” “你没跟人家吵吧?”曹小华皱眉问道。 “他都骂我家人了,我能不顶回去么?”店员犹自愤愤不平。 “不知道忍着么?培训的时候,没学过对顾客要有服务意识么?” “可我家人欠她了?她凭什么骂我家人?我在这店里上班,一个月两千五百块钱,我还得连带着家里人一起挨骂呗?” “工作当中总会有一些委屈,培训的时候讲师没讲么?服务态度要好,你不知道么?”曹小华见店里许多顾客都侧脸过来看热闹,随即强压道。 “服务特么B!艹特么的,老子不干了!”店员越想越气,气冲冲地将自己的店服脱下,往地上一扔,怒道。 “你……”曹小华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捡起地上的店服,一把拉着店员到店门口,耐心说道:“这么一点小委屈,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在气头上,我不怪你,穿好衣服,好好上班。” “店长,你不知道,太特么憋屈了!”店员见曹小华好言劝慰,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这抽支烟,平静一下。”曹小华掏出香烟递过一根,又劝道:“就当她骂自己,这样想,你心里就平衡了。” 店员长呼了一口气,又接过曹小华递来的烟,自己点上。 …… “就是他!他骂我死全家!”店员手里的烟刚点上,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带着十来个青年,指着店员大叫。 为首的青年满脸横肉,一脸恶相,几步冲到店员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尚发愣中的店员一耳光。 啪! 店员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五个指印。 刚刚平熄下来的怒火立刻燃烧,店员回手奔着青年揍了一拳,青年闪开,狠狠的一拳砸在店员脸上,两人瞬间干上。 一旁的曹小华连忙拉着青年,冲店员叫道:“别打,别打了!” “艹尼玛,你特么拉偏架!”恶相青年带来的人一见,立马冲上来,围殴曹小华和店员。 分店里除了两个送货的员工是男的,其他的其本都是女店员,另一个男的还去送货了,哪里有人过来拉架? 不到一分钟,曹小华和店员就被恶相青年带来的人干躺下,身上挨了无数拳脚。 女店员见外面打起来了,又不敢来拉开,都呆立当场,还好一个胆大的女店员,拿了手机偷偷报警。 恶相青年打够了,指着两人叫道:“艹特么个B,小B崽子,揍你是告诉你,嘴巴特么要干净!” 骂人的是店员,他被人揍的最多,肚子里本来一肚子怨气,这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揍,哪里还忍得住。 围殴的人一松开,他立刻从地上翻滚起身,几步奔店里抓过切果盘的小刀,冲出店门,怒吼道:“我艹你妈!” 小刀直奔恶相青年。 一众人见店员拿了刀,哪能吃这种眼前亏,轰一下全散开跑了。 那个穿睡衣的女人叫了人来讨面子,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好好教训店员一番。没想到店员拿了刀冲出来,一下吓傻了,呆立当场,一脸惊恐,不知所措。 店员正愤怒之中,哪还顾得了这许多,见到睡衣女人,想也没想,几步冲过去,一刀扎进女人腹部。 “啊……” 睡衣女一声惨叫,被店员冲过来的巨大的惯性撞得连退几步,‘轰’地一声,倒在地上,睡衣瞬间被一大片鲜血染红。 店员干倒了睡衣女,红着眼睛,冲远远围观的恶相青年怒道:“我艹你妈!老子干死你……” 刚冲出去几步,被追上来的曹小华用两只手臂抱住,店员挣扎几下,终是没能挣开。 “不能打!不能打!你特么知不知道?”曹小华心里已经知道出大事了,死活抱住了店员,阻止店员再去扎人。 “他特么打我,你没看见啊!”店员怒吼着又挣扎的几下。 曹小华死死抱住,叫道:“杀人要坐牢,你不知道啊!” “就坐牢老子也要宰了他!” “够了!听到没有?够了!”曹小华哪还能让店员挣脱自己,又冲店员叫道:“你特么没看见自己已经扎了人么?特么警察要来了!” “来就特么来!警察来了我也要宰了他!”店员不依不饶,一直在挣脱,曹小华哪里敢松手,一直死死地抱着店员,任由店员叫骂,也不肯松开。 直到警车过来,几个民警围上,曹小华才松开放开店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哧呼哧呼喘着粗气。 民警看着店员手里的刀,又看到地上躺着的睡衣女人,哪里会不知道什么情况,立刻将店员铐上,塞进了警车。 又叫了救护车,拉开了警戒线。 正值学生放学时分,接送学生的家长纷纷驻足围观,警戒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 张志平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将睡衣女人带走,曹小华和店员都被带走,店里只留了两个民警在询问店员现场情况。 张志平见警察在店里,也没进店,拉过门口的一个男店员,问道:“怎么回事啊?” “张总,我也不知道,当时我送货来着。”店员解释道。 门口促销女店员靠过来说道:“张总,我黄青送货的时候,顾客骂他,他顶了几句嘴,然后顾客找了人过来打架,黄青发火了,拿刀捅了一个人。” “我知道,我问捅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张志平皱眉问道。 “不知道,刚被救护车带走。”女店员应道。 …… “你们看着店里!我去派出所。”张志平简单问了两句,又开了刚买的新别克直奔派出所。 广汉楼,孟广汉办公室,四个人都在。孟广汉正打电话问情况,旁边的陆总敲着桌子怒道:“刚开业就出这么大事,这个张志平,干什么吃的!” - 第106章:暗中使坏 孟广汉挂了电话,叫道:“老陆,人没死。” “还好人没死!”陆总松了一口,伸手抓了抓脑袋上并不富裕的头发,怒道:“涉事人员,必须全部开除!老孟,你找人压一下,这事要赶紧消除影响。” “我已经安排了晚上的饭局,老陆,你一起吧。”孟广汉问道。 “有你在,这事我不担心。我就不去了,现在还不是我们出面的时候。”陆总摇头拒绝。 “出点事也好,现在出事,比之后出事要好。”旁边魏总淡然叫道。 众人听到耳里,纷纷点头。 - 另一头。 刘卫民收到消息,眼中大放精光,立刻叫了副总大宏进门,叫道:“你找几个人,晚上把那家店砸了。” “这个时候,不好吧?”大宏不解地问道。 “这个时候才是拱火的最佳时机!孟广汉肯定想往下压事,我要让他压不住!”刘卫民阴郁地笑道。 “民哥,现在开火是不是太早了?”大宏低声说道:“我们现在网络还没铺开,人员也没到位……” “你懂什么?”刘卫民打断大宏的话头:“新城果蔬试营业一周,我所有超市的营业额锐减一半以上,这马上就要国庆节了,能让他们顺顺利利进入旺季么?” “是,民哥”大宏被训得大气也不敢出。 “不能让他们成了气侯,到时想压就压不住了。大宏,你给我死死盯着他们,时不时给他们找点麻烦,在国庆节之前,我让他们每个店都有没完没了的麻烦!” “那京鼎那边……”大宏又问道。 “他们现在只有新区几家工厂的客户,那是我们的触角无法延伸堵截的区域,先由着他们,只要京鼎不踩进市区,就不用管他们。” 刘卫民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度,他已经习惯了在古城粮油果蔬这个行业掌控整个市场,对于乔北捡来的几个大客户,这并没有引起刘卫民太大的注意。 只是没能饿死乔北,这让刘卫民耿耿于怀。 然而新区的大部分工厂都是市委直接挂点的企业,刘卫民想找人花钱堵截,人家根本没答理,不在一个行业,刘卫民也束手无策。 精明的老卢,会扯刘卫民么? …… - 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一切,乔北一概不知。 每日除了早上忙一阵子,其他的时间都呆在办公室里,和新来的‘员工’凌姗互相斗嘴。 “小凌同志,作为你的直系领导,我不得不批评你,你看你这职业装穿的,严重损坏我公司形象!”坐在沙发上的乔北用眼瞟着凌姗,嘴里更是没停。 凌姗嘴角一勾,头也没抬,应道:“董事长,那应该怎么穿啊?” “上衣西服扣子不要扣了,里面的白衬衫要松开三颗以上的衣扣,还有下面,这么热的天,你还穿什么长裤……” 嗖! 一个笔筒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径向乔北头上飞来。 乔北连忙躲过,怒道:“你有病啊!” “砸得好!”几天时间,孟瑶和凌姗已经结成同盟。 “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防狼术!”凌姗斜了乔北一眼。 “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要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还是不是你董事长了!”乔北怒道。 “是你安排我做你的私人秘书的,住你家也是你要求的,有错么?” “这……是没错,但这不是形势所迫吗?我告诉你,你再嚣张,我立马开了你!” “哟……董事长,你给我发点谴散费,我这就走人。” “想从我手里抠钱?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死……”乔北忍了忍,终是没把‘死条子’三个字骂出来,当初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两人商量好的。 毕竟,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察整天呆在办公室里,不说公司的员工会怎么想,人家客户都会误解。 “知道,满古城打听打听,谁还不知道老街有一个抠出名的乔地主呢?”凌姗讥道。 “我这是持家有道,你知道个屁!”乔北倒是全不在意别人说他抠,这正好,没人敢问小爷伸手要钱。 乔北不说话,屋里又是一片沉寂,孟瑶在做事,其他人都被乔北以各种理由派出去干活。 凌姗有事在身,不想引起太大的反应,除了忍无可忍和乔北反驳几句,也不去惹他。 这让整天闷在办公室里的乔北很是无趣。 百无聊赖,乔北又在微信上勾搭着郝静:“哈喽啊美女,这段时间忙着奔向世界五百强,也没空和你谈情说爱,冷落了你,我表示十分的愧疚!对此,我愿意献出我宝贵的初吻……” “呵呵……哥们,你又骚了……” “那只是对你的向往一时无法抑止,灵魂深处腾腾地燃烧着相思的火焰,急需你的拯救……” “哈哈……逗比乔,我忙着呢……” “那你先忙,我酝酿一下,争取把我的相思之情,在下一波对你的倾诉中全部展现,让你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都能直探我的灵魂深处……” “我怕鬼……” “不要怕,有我在!” “我是说,你就是——那只恶鬼!” “那我晚上来找找你……” “哈哈……” “我是说真的,晚上可有空,咱俩丁香阁小聚一下,听听我对你那如火山爆发一样一样的相思……” …… 郝静半天没回信。 “怎么样啊,美女?这么久没见到你,我的灵魂已经感到非常的焦虑,不信,你摸摸我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每一下都有如我的灵魂在呐喊:你快过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哈哈……刚忙了一下……” “就这么说定了哈!” “我都没同意!” “我知道,你其实也想我的,对吧?你不要不承认,你如果反对,就说明你在想我。” “哈哈……好吧……” “成,那我沐浴更衣,争取在你的面前帅出新的高度!” “哈哈……” …… 胡扯的一阵,郝静连说有事,乔北也不好再纠缠。抱了手机,躺在沙发,两条腿交叉着搭在茶几上,一抖一抖,嘴里还哼哼: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之山城……” “毛病!”凌姗扔了一个白眼。 “切……”乔北没理凌姗,继续哼道:“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我对你用情极深……” “姗姗,别管他,又抽疯了……”孟瑶骂道。 一直唱到自己忘了歌词,乔北才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冲凌姗打了一个响指,叫道:“凌秘书,本董事长今儿高兴,放你一晚的假……” “你要干嘛?”凌姗立刻警醒。 “去和一个姑娘诉个小相思……”乔北满面含春:“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不行!” “我是董事长,我说行,就得行,明白么?凌秘书?”乔北抬眼叫道:“没一点眼色……” “坚决不行!”凌姗腾地一下站起来。 “哎呀,没事啦,我就去吃个小饭,谈个小恋爱,很快就回家,你在家里等着我,不碍事的” 连续几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乔北已经快忘了有人来找自己麻烦这件事情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凌姗寸步不退。 “你看你这人!嗻……”乔北皱眉盯着凌姗,随即又笑道:“凌秘书,是不是这几天在公司里和我朝夕相处,对我产生了某种幻想?吃了一点小醋?没关系,我白天归她,晚上归你……” “放屁!”凌姗怒道:“你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啊?还有心思去泡妞,万一有什么事情……” “会有什么事情?你看看,这三四天了,都没个反应,我看你就是骗我,到京鼎来蒙吃蒙喝来着……” “你……”凌姗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道:“小北,等过了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这几天,你配合一下,成么?” “当然不行!我都已经约好了……” “你约的谁?我帮你取消。”凌姗一把抢过乔北的手机,叫道:“女记者是吧?我和她说……” 乔北马上扑过来抢,却被凌姗伸手指着,冷眼喝道:“你,坐下。” “你还讲不讲道理啊?”乔北还要过来抢,被凌姗一脚踢飞,跌在沙发上。 孟瑶一直在听着两人争吵,劝道:“小北,姗姗是为你好,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听姗姗的。” “听什么啊?她发癫你也发癫啊?特么老子吃个饭也要暴力阻止,好不容易约一次,你还让我放人家鸽子,你当我约一次容易么?”乔北从沙发上爬起,却不敢再去抢手机,惹毛了这死条子,她是真能动手。 “成了,我帮你解约了。”凌姗抓着手机,将屏幕亮给乔北看。 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对不起,大王镇的蔬菜出了一点问题,我得马上赶过去,估计得呆几天,回来再向你赔罪。” 有礼有节,连回来之后的事情,凌姗都帮乔北想到了。 “死条子,我跟你不共戴天!” 乔北怒了!真怒了! “你当我愿意和你共呢?”凌姗斜了乔北一眼,扬了扬手机,笑道:“你看,我都没耽误你泡妞,等这事过了,你再和她解释一下不就成了?” 乔北一眼扫过,屏幕上郝静只回了简短的一个字: “好。” 乔北一看就知道,郝静回的这一个字,明显的带有情绪,因为每一次郝静回复都会带上一个半个表情什么的。 随即冲凌姗怒道:“你以为那么好解释啊?特么老子好不容易约一次,你还给我取消了,你特么就是老子的克星!” “对喽!”凌姗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工作,笑道:“你尽管骂吧,等这事儿过去了,我才懒得理你。” “艹……”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来,还不跟你讲道理,你有什么法子? 乔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气地叫道:“就这德性,早晚憋死自己,能嫁得出去我就不姓乔!” “呵呵……追我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桥头,姐高兴,明儿就约一个你看。” 凌姗将手机扔办公桌上,又趴在网上看网络小说。这几日,她闲得无聊,孟瑶的工作她又不懂,就在网上找了一部《我不是小贼》的网络小说,一直追着看。 里面的那个女警察性格很像自己,越看越喜欢。 乔北泄气了,老实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想着怎么和郝静解释。 屋里又恢复了沉默,许久,孟瑶拿着帐本冲乔北叫道:“小北,老街派出所的帐目对不上,月头那几天都是你送的,怎么回事?” “我看看……” 凌姗抬头扫了一眼,见乔北一脸认真,也没在意,继续沉迷在网络小说里,脸上还带着微笑。 “哦……那几天我接的现金,回来忘和你报帐了……”乔北臊着脸笑道。 那几天,刚好乔北去派出所找任志国,顺便结了帐,于是他一不小心,轻轻松松地,小贪了一下下…… “赶紧的补上!”孟瑶瞪了他一眼,知道出在哪里,孟瑶就没再理会他。 毕竟,平时的帐目乔北都盯得很紧,而且是他自己定的规矩,贪一块罚一百…… 乔北淡定转身,顺手在凌姗办公桌上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拨脚狂奔,一冲出办公室门外,立马将门拉上,两只手死死的扣住门把,扭头冲楼下喊道:“明明,快上来帮忙……” - 第107章:约会,如此艰难 凌姗反应过来,追出去,可是已经晚了,乔北在门外死不松手,她在里面也拉不开门。 “贱人,开门!”凌姗怒道。 “不开,打死也不开!有本事你跳窗户!”乔北当然知道窗户装了防盗栏杆。 “我没跟你开玩笑,小北,你别一个人出去!” “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笑话,小爷泡个妞你都不让,还有没有天理……明明,你死上来没有?” “来了来了……”朱明明噗哧噗哧往楼上跑,刚到楼梯上就听见乔北叫喊。 凌姗在屋里急得不行,强拉了几下门,微微张开,又被乔北死命拉回去。 让这死条子出来了,这特么会都约不了。 凌姗在里面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对乔北说道:“小北,你听我说,现在真的很危险,你不要去……” “你诳谁呢?”乔北当然不信。 “小北,你先把门打开,我跟你说这里面的事情……” 乔北没再搭理隔门的凌姗,冲朱明明叫道:“明明,赶紧的,拉住门把。” “哦……”朱明明想也没想,乔北的话现在已经变成圣旨,不然会被扣钱。 “我命令你,拉住门把半个小时,如果半小时内,你没拉住,让里面的人出来了,扣钱,五百块!”乔北从平时的三十五十的威胁,一下涨到了五百。 不吓住朱明明,那死条子吓唬几下,不特么跪了么? “放心……我一定拉住……啊……”朱明明用脚抵在门框上,死命的拉住,根本不管里面凌姗已经不再争夺了。 偶尔转身一看,乔北已经不见人影。 凌姗在门里气疯了,咬着后槽牙骂了几句,马上拨打电话:“欧阳,那边怎么样?有段风的消息么?” “我刚接到内部通报,段风有可能入境了,但还不确定。姗姗,你在哪呢?怎么这好些天没见到你人,我问邝队,邝队说你请了半个月的年假……” “啊?”凌姗呆了,连欧阳凯问自己的话,都忘了回应。 …… 乔北唬住了朱明明,从楼上下来,立刻打电话和郝静解释了,说是卢伟伟见不得自己和古城第一美女约会,妒嫉心一起,强行取消了约会,自己这就向她扑过去…… 死约,不见不散! 打了一辆三崩子回家,几下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乔北赶紧的溜出家门。 衣服必须要换!这几天晚上凌姗住在家里他父母的房间,是以晚上经常会过来和乔北、卢伟伟他们在一起胡扯,看着凌姗在网上买衣服,乔北花言巧语让凌姗也给自己买了一套。 小爷董事长,缺钱么? 当然,什么时候还,再说呗…… 新衣服已经到了,这么重要的约会,能不换上么? 奢侈地打了一辆的士,乔北直奔电视台。 乔北哼着小调下车,还没走到电视台门口,就远远看见凌姗一个人站在门岗旁边盯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一脸得意的微笑。 艹……这死条子,阴魂不散! 朱明明终是没能关住凌姗,孟瑶在里面和朱明明说几句,再加上凌姗吓唬两下,朱明明立马跪了。 扣钱的事儿,早丢到九宵云外。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们闹着玩,把我扯进来,干球啊?朱明明还一肚子怨气,档口正好晚市,陆一圆哪里看得过来? “穿新衣服啊?”凌姗笑道。 “嗯呐……”乔北老老实实走过去,郝静在里面,他逃也没用。再说了,小爷又没必要逃。 倾诉一下小相思,这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小北,我说你这外套上的牌牌能不能捎带着剪一下呢?我和你站一起,我都觉得忒没面儿……”凌姗嫌弃地骂道。 “啊……”乔北急着出门,都给忘了。 急忙脱了衣服,连拉带咬,将系着牌牌的带子去掉,嘴里还不忘和凌姗斗嘴:“你都觉得没面子,那你还跟着我干啥?我这约了人吃饭呢。” “没事,你吃你的。”凌姗心里已经知道乔北死也不会听她的话取消约会了。 “死条子,你先回去,约会这种事情有第三者在,不合适,等下我和郝静烛光晚餐,甜言蜜语的,聊致兴起,么么哒一下下……你在一旁,多难堪?” “我不在意……” “我在意!” “那你在意你的!” “靠……油盐不进啊你?” “是你油盐不进!我已经跟你说过你最近一段时期的危险性了。” “哎呀,你看看,这哪里有坏人?你看看,这大街上……”乔北伸手向外面扫了一圈,叫道:“天下无贼……” “呵呵……”凌姗已经不想和他扯了。 “好吧!死条子,你赢了!”乔北见解释不听,眼珠子一转,换了思路,伸手搭在凌姗肩膀上,淫笑道: “我和郝静说你是我前女友,回来她出来了,我们上演一场分手大戏,你抱着我的腿大哭,要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要充分展示我在你心中的高大伟岸的形象,要让郝静知道,没有我,你马上就不活了的心路历程……” “滚……”凌姗一把将乔北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甩开,讥道:“你瞧瞧你,长得贼眉鼠眼不说,这品味……一身某宝网爆款,还出来泡妞……” 乔北打量了自己的衣服,也没觉得哪里不妥,笑道:“咱们演戏嘛,甭管什么服装道具,只追求人物情绪逼真,你要做到真听真看真体会……” “懒得理你!” 给欧阳凯打过电话之后,凌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自己却也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 “不理最好……哈喽啊美女……”乔北已经看见郝静从电视台办公大楼往外出来。 “小北”郝静在门岗里面冲乔北叫道:“我去取车……”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叶子离开,树被狂风连根吹跑,我都不带离开的……” “呵呵……”郝静挥手示意。 凌姗没有理会发骚的乔北,一直在旁边往街面探视着,她已经发现一辆丰田雷凌静静地靠近电视台的街面上,自从自己到电视台来之后,雷凌就没有动过。 乔北对外界的事情满不在乎,他只关心今天晚上的约会。 只是这死条子如果真的要跟着一起去,那太尴尬了。一定要想个什么法子,把死条子给忽悠走。 凌姗当然不知道乔北心里的想法,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慢慢向雷凌车走去,轻轻敲了敲雷凌的车窗,司机见是一个妹子,将车窗降下,笑道:“美女,要截一程么?” “呵呵……”凌姗毫不迟疑地亮出自己的警证,问道:“干什么的?” “啊……警官啊?我跑网约车的,这不古城刚开始没多久么?兜半天没生意,想到电视台门口来蹲守着,看看能不能拉到一单生意。”司机将自己手机亮出来,里面的确是网约车的司机平台。 “驾驶证拿我看看。”凌姗还是没放过,又拿证翻看了一番,见是古城本地车主,相片和司机对号,松懈下来。 “警官,查什么案子啊,这么严肃?”司机笑问道。 “机密。”凌姗将驾驶证还给了司机。 “我带你一程啊?”司机眼见着一身职业装的凌姗却裹不住一身好身材,虽然冷面无语,但眼眉之间却别有一番风韵,遂出口叫道。 凌姗拿眼横了司机一眼,没有答理司机,自顾往回走。 只是一扭头,马上发觉,乔北没影了! 凌姗咬牙怒道:“这个王八蛋!” - 乔北见凌姗去查雷凌,哪还会错过这个机会,一猫腰,蹿进门岗,冲守门的老大爷笑道:“大爷,我是郝记者的男朋友,刚你都看到了,我想进去车库找她,她在哪呢?” “呵呵……”看门的老大爷笑声极为爽朗,冲车库一指。 乔北回头瞟了凌姗一眼,和老大爷咧嘴笑了笑,‘嗖’地一下蹿进了车库。 正好郝静开车从地下车库上坡出来,乔北立马上了副驾,猫着腰躲在车头,用两只手挡了往外探看,一边催促着郝静:“快走,快走……” “怎么了?” “死条子盯着我呢。” “呵呵……前女友啊?”郝静笑着看向乔北。 乔北扭过头咧嘴一笑,深情的一塌糊涂地叫道:“我心里只有你!” “哈哈……小北,你太骚了……” 说归说,郝静手里脚下没停,福特嘉年华从凌姗身边擦身而过,副驾的乔北将衣领拉高,挡住外面的视线。 这不挡还好,一挡,反而被凌姗查觉了异常。正是下班高峰期,秋天的夜暗的早,从外面往里面看视线本来就差,正是能见不能见的时侯,一般正常人过去也就过去了。 但乔北拉着衣领一遮挡,凌姗马上发觉了,一扫郝静车子的牌号,淡定地慢慢走到刚刚查过的雷凌车里,冲司机叫道:“警察办案,开车!” 经过刚才的一个回合,雷凌司机哪里还有半点怀疑凌姗,立马关了手机上司机平台,发动车子。 凌姗打开手机专用软件,查看手机上显示乔北的定位,嘴色一勾,对司机一通指示,雷凌车很快就跟上了郝静的福特。 为确保乔北在自己的视线里,凌姗到了京鼎第一件事情就是暗中在乔北的手机里下载了某定位软件,为防乔北反感删除,一直没有告诉他。 网约车司机天天在路上,对古城的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跟车自然有一套,一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乔北自然不知,还以为自己终于骗过了凌姗,将身子坐正,有些尴尬地冲郝静笑笑:“长得太帅,就是麻烦……” “哈哈……小北,你太自恋了” “一般一般,我不是说过了嘛,磁场太强大,专吸铁石心肠……不信,你试试……” “呵呵我们是哥们,同一极,只能并排,像现在这样!” “所以说,爱情,就是一个华丽的转身,当你转一下身,你就能看见,我就站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守侯着你,已然千年……跟当年的尾生一样一样的……” “哈哈这段又从哪里抄来的?” “昨天晚上刚去网上搜的,怎么样,牛逼的昏天暗地吧?” “还行!够酸!哈哈” “那必须的……哎,好闺蜜,咱们今天换一个地方吃饭吧?”乔北看到郝静往丁香阁去,脑子一过,死条子肯定会去丁香阁找自己,随即决定一定要换地儿。 “呵呵怕前女友啊?”郝静取笑道。 “哪有,只是想和你安安‘静静’地享受今晚这个迷人的夜色……”乔北特意将静静两个字加重了音调。 “行!”郝静倒无所谓,在她看来,吃什么不重要,在哪吃也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那咱们去哪呢……”乔北眨巴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搜摸着古城有特色的饭店。 “你拿主意,我去哪都成。” “就喜欢你这洒脱个性!”乔北夸了一句,脑子里终于想到一个地方,随即叫道:“老运河旁边开了一家农家乐,餐馆就搭在河畔,那是相当的有意境。” “好远吗?”郝静迟疑道,如果太远,回去晚了要挨骂的。 “不远,老运河桥头往东下去两公里左右,环境好,竹子做的餐桌座椅就摆在树下,枝头吊着朦胧的红灯笼,往那儿一坐,听秋虫低鸣,河水潺潺,再佐以帅哥美女……哇塞跟玄幻电影里一样一样的……” 连乔北都陶醉在自己的描述当中。 “呵呵……行,咱们就去那儿!”郝静听得也想去一探究竟。 他们没有一点侦探常理知识的人当然不知道,凌姗一路悄悄跟在后面。 长街,车水马龙,穿流不息,昏黄的街灯渐渐明亮。 黑暗,也随之笼罩而来。 - 第108章:约会,如此美妙 一路无事。 福特达到河畔的农家乐,乔北等着郝静将车停放好,两人一起进了饭店。 郝静一看里面的环境就喜欢上了,几步跑到河边,两手抓着木栏杆,抬眼往运河上望去。 河畔的柳树在远处街灯光线倒映下,在河面上拖着一条长长的滟影,竟有一抹说不出的朦胧美。 “喜欢么?”乔北背靠栏杆,看着郝静。 “喜欢。”郝静点点头。 “来,咱俩再依偎一下,先沉浸在这时光的河流里,刻画一幅美艳绝伦的山水图!当某一天,我们年华渐渐逝去,回忆起曾经的甜蜜往事,这一幕,就是我们翻开的第一张老相片。” 乔北转身,伸手搭在郝静的肩膀上,将郝静拉在自己身旁,手落在郝静的腰上,轻轻环抱。 郝静心里微微一动,竟没有拒绝,任由乔北抱着自己的腰,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乔北的肩头。 背后柳树上吊着的红灯笼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身体在河面上印出一个硕大的影子,随着河水摇摇荡荡…… “此时此刻,一切都是如此的安宁祥和……于是,我们翻开了人生长河里的第二张老相片,那是我们幸福的第一次相吻……” 乔北缓缓低下头,寻找着郝静的红唇。 这一吻,一定会很温和而甜蜜……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乔北的头慢慢靠近郝静的的红唇,越来越低,越来越近…… 郝静的脸腮被乔北脸擦过,心里一惊,往外一转身,一下从乔北怀抱里钻出来,隔着几步站着,噗哧笑道:“流氓,点菜啦……” 乔北吻了一个空,舔了舔舌头,心里那个恨啊!冲郝静叫道:“喂,不要这么破坏情景好么?这一吻接不下去,下面的剧情不好弄,编剧都要白几根头发的……” 郝静转身不看乔北,自顾往竹桌边走过去,咬着嘴唇憋着笑,半天才扭头冲乔北笑道:“过来啦,人家老板娘都等着咱们……” 乔北长叹一口气,摇头往郝静走去,连走边叫道:“我本来按照韩剧设计的桥段,硬是被你破坏了,赶紧的,赔我一个浪漫的初吻……” 郝静左手捂着嘴,右手拿着筷子指着乔北,比划着连戮几下,阻止乔北靠近,嘴里嘟嚷着:“流氓,坐那边去!” 乔北乖乖地坐在郝静的对面,两只手托着腮,眼睛无限放电:“静静,你知道你是如此的迷人么?” “知道啊!但是……”郝静将旁边站着的老板娘兼服务员手里的菜单一把抓过,轻轻拍在乔北的脸上,叫道:“对流氓,我就是这样的!哈哈……” 乔北随即伸手抓住郝静的手,根本没管旁边站着的老板娘,仍然无限深情地冲郝静说道:“静静,你的笑你的嗔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如此的令人着迷……” “呵呵,小伙子,你嘴巴好甜喽”老板娘好死不死的插了一句话进来,将乔北的话头打断。 乔北后面的话被活活憋在嘴里,强制吞了一口口水,这才缓过来,刚要说话,郝静将手从乔北手里抽出来,嗔道:“点菜啦!” “静静,你点!”乔北马上将菜单送上,贱笑道:“山珍,抵不住你的一束深情的目光!海味,淹不掉你微笑中带着的那抹柔情……静静,你吃饭,我吃你……” “呸!”郝静含笑飞过一个眼神,又令乔北心中不由一荡,眼神迷离…… 郝静询问着老板娘店里的特色菜品,简单的点了三菜一汤,老板娘一一记下,转身吩咐厨房去操办去了。 桌子对面,单手托着腮的乔北一直痴痴地望着,郝静每一次轻启红唇,都是对乔北的致命的诱惑,让乔北意乱情迷,不能自已。 “咳咳……”郝静感觉到乔北目光的一片炽热,咳嗽一声,笑问道:“看什么呢?” “看赵敏郡主……这里就是绿柳山庄,你不记得,张无忌就是在那里爱上赵敏郡主的么,而我,则是在这里——属于我们的绿柳山庄,迷失了自己,深深地……深深地……爱上了你,深陷情网,不能自拨,无药可救……” “少来啦……”郝静两只手抓着菜单轻轻在乔北头上砸了两下,笑道:“我要打醒你的春梦!快醒来,快醒来,天亮了……” “别闹,先等我演完……一梦千年,你打不醒的,你无论如何打不醒的,因为,沉沦爱河的我,已然宁愿长梦不愿醒……” “哈哈……你的戏好烂,好浮夸……” “啊?我照基坦尼斯拉夫斯基书上写的要求演的……不行,那我照贝尔托布莱希特写的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三秒入戏……” “救命啦……” …… 两个人的嬉笑,隐在河畔树底车内的凌姗尽收眼底,连乔北发春似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心里微微一酸,暗骂道:“贱人,就是贱的令人发指!” 在网约车上一直跟着两人到饭店,凌姗扔给了司机一百块钱,让网约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一个可以观察到两人的隐蔽位置,安静地等着,不要吱声。 司机有钱赚,又是警察办案,也无所谓,每天接待的客人都各不相同,这有什么?安心地熄火关灯,靠在座位上补觉。 凌姗自己也没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警剔的目光扫过四周。 看乔北现在这付的模样,这要过去打扰了他,指不定他会跳起来,从此抗拒自己来保护他。 而现在的情况又极其危险,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向乔北。 留不留得下段风,凌姗没把握。 但一定不能让乔北出事,毕竟,他是因为豁出命救自己才惹出来的事情…… 当时自己在队里这么忙的时候请年假,廖局一直不肯批,自己没办法,甚至动用了老爸的关系。 …… 也许是已经入秋的缘故,这一晚,农家乐客人并不多,除了乔北和郝静之外,只有另外一桌客人,夫妻两个,带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小男孩。 很显然,这是一家人出来尝个鲜。 小男孩很顽皮,一个人跑到栏杆伸长了脖子往河里探去,男人严厉地呵斥一声,又快步跑回来,一下扑到老人怀里,拿眼偷瞄着假作威严的父亲,引得两个老人哈哈大笑。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乔北内心深处的某根久未拨动的音弦。和郝静各种腻歪的心思都停了下来,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那其乐溶溶的一家人。 看着看着,乔北不由得鼻子一酸,眼角湿润,眼眶里的泪水渐渐越积越多,轻轻一眨眼睛,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无息地从眼眶滑落,吧哒一声,摔在面前的碗里,碎成数片。 “怎么了,小北?” 郝静感觉到乔北的不对劲,看看乔北,又顺着乔北的目光看看另一桌的一家人,又回过头来看着乔北,正巧看见乔北眼里泪水滴落。 “啊……”乔北惊觉起来,两只手盖住脸,重重的擦拭了一把眼泪。 待两手松开,乔北已经换了一脸笑容,冲郝静说道:“没事……那什么,菜怎么还没上呢?老板娘!老板娘!我饿了……” 郝静又看见了熟悉的乔北,微微一笑,叫道:“催什么?我们慢慢聊天,人家菜总得炒熟了。” “你又不让我吃你,那我没办法,只得委屈自己一下下,免为其难的食一下人间烟火,一般来讲,我都比较抗拒,人生在世,逼格必须要有的……” “呵呵……有时候,我都有点看不懂你了。”郝静笑笑。 “那当然,男人,必须要深沉的一刻,《极限挑战》里的那个孙漂亮早些年曾经做了一个广告,一样一样的,我跟你学学……” “咳咳……”乔北清了清嗓子,压着声腔说道:“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有朋友,人生比戏更精彩……来吧,咱们聚聚,我们都是重感情的人,知心知己,酒……” 乔北学的唯妙唯俏,连声调和其间的抑扬顿挫都一板一眼。 “哈哈……”郝静看得大笑:“小北,你太有才了!” “必须的!三年前我就学这个,当时横扫各大网络直播平台,现在网上最出名的小佑佑,都跟我学来着……” 乔北立马就吹开了。 “呵呵……小北,这一段,你比我这个广播传媒专业的都说的都好,为了这段戏,我敬你一个!”郝静端起面前的茶杯。 乔北傲然一笑,也端起茶杯,和郝静一碰,叫道:“来吧,咱们聚聚,我们都是重感情的人,知心知己……” “知心知己……”郝静嫣然一笑,端了茶杯小抿一口,乔北一饮而尽。 “哇,这茶好烫……”乔北连忙吐着舌头,两人都不喝酒,郝静要开车,乔北本就不好酒。 “哈哈……让你猴急,这茶要慢慢品的,你不知道么……咯咯……”郝静大笑,递过一张餐纸。 乔北接过餐纸,擦了嘴,豪气干云地叫道:“没事,连你这杯十香软筋散,我都敢一口吞下,何况这区区小茶?” “呸我哪里是十香软筋散了?我是夺命断肠散,你要敢碰,三步之内,立马倒地吐血而亡!”郝静许是受了乔北影响,也跟着叫道。 “来吧,毒死我吧,求求你了,你毒死我吧……” “走开啦,挡着人家上菜,小北,你好恶心……咯咯……” “好吧,那我们先吃饭,等吃饱了,你再慢慢冲我下毒,静静,你尽管下毒手,不要紧,我顶得住……” “顶你个头,真当我是毒药了?罚你只许吃肥肉,变成一个三百斤的大胖子!” “那不可能!我酒肉穿肠过,佛旨心中留!” “那你就是糟塌粮食!” “我这叫魏晋风骨,一身上等的瘦肉!” “哈哈……原来你是猪啊?” “猪,你见过帅得这么飞沙走石鸡飞狗跳的同类么?” “你才是猪……看我不堵住你的嘴!”郝静夹了一块全是肥油的盆蒸红烧肉,直接塞在了乔北嘴上。 “……唔……啊……全是油……呸……呸……” “哈哈哈哈……” …… 车里的凌姗透过晚风中飘荡的柳枝,看着两人嬉笑打闹,不禁想起自己和乔北的点点滴滴。 想起两人初见面乔北那令人讨厌的模样,两人在马家胡同里的缠斗,自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后来两人在医院每日斗嘴,再后来…… 我想他干什么?这个贱人…… 我是他姐姐,他还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帮他一次,就一次! 凌姗连忙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环视着四周。 河畔的乡间柏油小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车慢慢向这边驶来,凌姗不由得一个激零,混身的汗毛倒竖,上身唰地坐直了。 司机没有反应,守得太久,跑了一天车的他已经睡着了。 - 第109章:约会,如此惊险 黑车在柏油小路上缓缓从凌姗的车旁驶过。 凌姗倒在副驾座椅上作假寐状,目光透过微眯的眼缝死死的盯着过去的黑色现代朗动,一直看着朗动经过乔北和郝静吃饭的那家农家乐。 直至朗动拐弯驶远,连车灯光线都看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太过紧张。 乔北和郝雷仍然有说有笑,乔北时不时逗得郝静哈哈大笑,抑或是拿了筷子去郝静碗里捣乱,和郝静争抢碗里的菜肴。 凌姗肚子里连锁反应,咕噜咕噜直叫。 “死贱人,我这倒了五脏庙,他倒和那女记者抢得那么有劲,人家的口水那么好吃么?”凌姗撅着嘴,暗骂了一句。 但很快,凌姗就收起心里的愤愤不平,因为路上又过来了车,而且还是两辆车。 凌姗看得分明,打头的是一辆捷豹,后面跟着一辆凯美瑞。两辆车的速度都非常快,对停在路边的网约车看都没看,一脚油门直冲农家乐,在门口紧急刹车。 后面的凯美瑞也是一个急刹,车身很漂亮地轧在捷豹旁边,停得又稳还准。 凌姗大惊,习惯性的伸手去腰上摸枪,却一无所获。凌姗这才想起,自己正休假中,哪还带了什么枪?准备来京鼎假扮保镖的时候,自己的警枪早就上交到枪库。 心里急得不行,拿着手机照着在网约车里左右查看,想找一件趁手的家伙,可是网约车司机将车里弄得干干净净,车头手扣里只有一杳纸巾,和一个塑料饭盒。 都不用去掰开,凌姗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只是一些寻常的胃药和创口贴之类的临时救急的药物,凌姗不由得大皱眉头。 “你找什么?”凌姗的动作惊醒了司机。 “你这车里怎么一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呢?” 凌姗头也没抬,继续四周寻找,还时不时的抬眼向两辆车望去,就见到两辆车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来,捷豹的司机还对开凯美瑞的青年笑道:“浩子,怎么样?你就说马力足不足?” “呵呵再怎么足,我凯美瑞不也是紧跟着你,什么时候慢过一步么?” “艹,这是在小道上,回头咱们上高速飙一回,我让你连尾灯都看不到!”捷豹司机笑笑,搂着车上下来的美女,自顾进了农家乐,后面的人一窝蜂似的跟着,直直有七八个人。 凌姗长吁了一口气,这帮人应该是到农家乐来吃饭的。 网约车司机笑笑:“我们车上要有那些东西,客人不投诉么?再说了,你们警察会放过我们么?” “知道就好。”凌姗也不和司机争辩。 捷豹司机搂着美女一进入农家乐里面,就看到了正专注地和郝静各种胡扯的乔北,脸上浮过一丝嫌恶,靠近乔北的餐桌笑道:“哟,这不乡巴佬么,又蹭到这里来了?” 乔北侧面对着捷豹司机,见郝静抬头,自己也扭过头来,看着七八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为首的捷豹司机正是那天新城果蔬开业宴的时候,在广汉楼和自己发生了小纠纷的红星。 当然,这个时候,乔北还不知道他叫红星。 “呵呵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和朋友来吃个家常饭么?”在郝静面前,乔北必须装逼。 红星讥笑道:“艹,你带够了钱么?回头帮人家洗碗?还是把这妹子留下来啊?呵呵……妹子,什么价呀?” 乔北一听,眼里浮出一丝怒意。 怎么作贱自己无所谓,反正是小屁民一个,但如果当着自己的面撩郝静,那绝对不可以! 郝静被人当成了坐台小姐,眼里也是一股愤怒,这让乔北心里的大男子气概一下往上蹿起,想要发作,又咬牙忍住。 打架,不是小爷的爱好。 当然,也不是特长,尤其是对方还带着那么多人…… 左右环顾一回,乔北突然笑了,笑得很奸诈、很拽、很贱! 眼睛眨巴眨巴,乔北冲红星笑道:“大哥,看来你对市场价儿门清啊?厉害!佩服!您是前辈啊!我必须得向你学习!必须的,你这价位一看就很高么……嘿嘿……” 说完,目光扫过红星搂着的女孩,一笑。 那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红星哪会不知道乔北话里话外夹带着的讽刺味道?这特么意思不就是说自己带的也是坐台小姐么? 再傻,红星也能明白乔北的讥损,一时大怒,骂道:“你这嘴真特么的欠抽!” 话音刚落,抬手一巴掌冲乔北脸上搧了过去。 嘭! 红星的手还没有沾上乔北,整个人就从原地极速倒退三步,撞上临桌的餐桌椅。 哗! 连带着手里搂着的女孩,两人一起扎扎实实地砸在桌椅上,带倒一大片的椅子,餐桌上的餐号和其他一次性消毒过的碗筷,哗啦啦的直往地上掉,叮叮咣咣,摔了一个稀巴烂。 其他人大惊,呆立在原地。 乔北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搭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人肩上,轻蔑地笑道:“特么的,这几天小爷提心吊胆的,天天防着别人来害朕,出这么大一个远门,到这么偏僻的一个角落,朕特么不得带个一品带刀侍卫在身边么?” “艹……” 被乔北揽着的王昆冲乔北乜了一眼,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艹你妈!”红星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在地上摸了半个破碎的碟盘,直奔王昆,人还没到,手里的碎碟尖头直直刺向王昆的脸上。 红星一看这么朋友在场,这是落不下面子,要拼命了! 乔北一见,连忙闪在王昆身后。 安全第一! 安全必须第一! 在电视台甩开凌姗之后,乔北一开始还大呼过瘾,心里飘飘然,觉得自己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的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和郝静好好的倾诉一下小相思。 却在吃饭的时候,偶然间扫过凌姗租的网约车,心里暗自大惊。又看着那辆车一直停在树下,车里还隐约坐着人。 这特么天天提心吊胆的,浑身上下每个毛细血孔都在感应着四处随时可能扑过来的悍匪。 乔北哪还犹豫,本想呼叫凌姗,一看对面的郝静,果断放弃,遂不断在微信里死缠着王昆。 说自己身处险境,几百个杀手要来杀他,叫他务必狂奔过来护驾,如果不来,自己肯定就一命呜呼,兄弟再无相见之日云云…… 王昆哪会相信?以为乔北要找理由和自己吹吹牛逼,想要不来,又被乔北缠得没有办法,只得借了个车溜达着过来。 一来就见到路边停着的凌姗租的网约车,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扫过里面有人,随即装着路过,将车开远,又关了车灯折回,停在暗处,自己下车徒步过来。 刚进来,就看见红星和乔北起了冲突,当下默不作声靠过去,立在乔北面前。 乔北脸上浮出奸诈的贱笑时,就是在看见王昆到了之后。 一品带刀侍卫已经过来,朕还怕你个鸟么? 红星手里碎碟片一刺,王昆早就防着,偏头躲过,左手抬手一抓,正握住红星拿着碎碟片的手腕,反手使劲,大长腿猛地出击,直踹红星的腰部。 嘭! 红星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个漂亮的侧翻180度,妥妥地砸在地上。 跟着红星来的那帮人开始还愣圈,再见到红星被撂倒,立马炸了,摸了临桌的椅子就往王昆身上砸了过来。 剩下的几个人只是在一旁看着,也不敢上前帮手,连农家乐里的另一桌食客和店里的伙计都围过来了。 这边一打起来,乔北早就拉了郝静的手,远远的躲在一边,嘴里还不断地嚷嚷:“亲爱的……干他,往死里干他!小心左翼……哎呀,惨!惨!惨绝人寰哇……” 王昆左右横冲,仅凭一双赤手空拳,将围过来的三四个人一一撂倒。身上一不小心也挨了两板凳,怒火更甚,逮着砸自己的人抬脚狂跺!一脚狠过一脚。 “住手!”凌姗过来了。 刚开始,凌姗看着红星等人的傲慢与张扬,还觉得这几个人像是吃饭的食客。等到红星靠近乔北,这才急忙从车里下来,冲到里面,见众人倒地,王昆还待要打,急忙伸手拉住。 凌姗一看红星的被虐的惨状,就知道红星这帮人不是自己要防的目标。 这是斗殴,这是被虐,这是仗着自己能打欺负平头老百姓。 王昆身上挨了几下,正怒火中烧,见凌姗来拦,急燥中也没管那么多,抬手一甩,想要将凌姗的手甩开。 却不料凌姗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腕,这一甩竟没能甩开,王昆立即弃了地上一帮已经被自己虐遍了的人,正对着凌姗,也不说话,抬脚直接蹬出。 “别打……这是自己人……死条子,你干嘛……”乔北自然认识,见两个自己人开战,急忙大叫。 凌姗侧身避过,一时也恼了,手上哪还能松开王昆的手腕,另一只手一个擒拿手,直锁王昆的咽喉。 打得正酣的王昆心里一惊,这是多么熟悉的一招致敌! 整个头直往后仰,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即将倒下,两腿凌空,左右连环鞭腿,极其凶狠地踢向凌姗的脑袋。 凌姗猝不及防,只得松了王昆,两只手抬手格挡,却被王昆夹带着巨大的暴发力的突然一击,踢的自己‘铛铛铛’连退三步,两只手隐隐作痛,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尽是呲牙咧嘴的表情。 王昆也是重重的砸在地上,忍着身上的疼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又要奔着凌姗攻过去。 “自己人,昆哥!!!”乔北急忙大叫,也顾不得再拉着郝静,直奔过来阻拦。 好在凌姗见王昆还在对自己攻击,连忙闪在餐桌后面,以避一时之险。 “死条子,不准打……”乔北哪还犹豫,这头不顾一切地拦着王昆,又连忙扭头冲凌姗大声叫唤。 被乔北一拦,王昆只得控制住要冲上去的欲望,抬眼扫了一下凌姗,终是停了下来。 “呼……还好,还好!”乔北见两人没再打斗,在自己的胸膛连拍几下,随即冲凌姗怒道:“死条子,你没看见昆哥保护我么?你拉个毛啊?” 凌姗一听,也怒了:“保护什么保护?你看地上的这几个人是高手么?人家也是来吃饭的,你怎么动不动就惹事呢?小北,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我怎么不懂事?甩开了你,我不叫了我昆哥过来么?你以为这世上你就一个高手啊?再吵吵,叫我昆哥连你一声收拾!” 乔北现在算是烦透了凌姗,王昆将红星一帮人撂倒在地,自己本来要好好羞辱一顿,这么好的装逼机会,凌姗一来就拦着,机会眼看着没了,这让乔北心里如何不愤怒。 “你再叫一句?”凌姗拧着眉头。 “……算了,不跟你计较!”乔北没敢真的惹怒凌姗。 这死条子,真要惹怒了她,回头等昆哥不在,指不定怎么翻着花样收拾老子。 “小北,她是……” 王昆没和凌姗接触过,心里却惊讶凌姗的身手,两方一罢战,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凌姗。 - 第110章:群殴,就是殴你一群 “一死条子,上天派来……监视我的……”乔北本想实话实说,想了想,终是忍住。 这要王昆知道自己本来有保护的人,自己甩了不算,回头还缠着他过来,说不定要挨骂,一恼火,以后再也请不动了。 “怪不得……”王昆暗暗点头。 凌姗却没有理会乔北两人的闲扯,走到一众被撂倒在地上的人面前,问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紧?” “呸!”红星吐出嘴里的一颗牙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漏着风门,嘟嚷着道:“今天不归拢你,老子就不姓廖!” 掏了手机拨号:“浩子,摇人,红灯笼农家乐,人头两百,来了就算!” “10分钟。”电话那头应得一句,直接挂了。 “你们要干什么?群体斗殴么?”凌姗本来还护着红星,见红星打电话居然不是报警,而是叫人过来要争回面子,大皱眉头。 “B崽子,有本事特么给老子等着!”红星想扑过来,又害怕王昆,和自己带的一帮人挤在一块,怒视着乔北三人。 “借你两个胆!”王昆对红星不屑一顾,更何况,还有这个女警察在。 “闹够了没有?”凌姗没有办法,将携带的警证掏出来,在众人面前一亮,叫道:“警察,都跟我回局里,有什么事情到局里再说。” 这真要双方再斗起来,再伤几个,那就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那是群体治安事件了。 “警察了不起么?” 红星被虐,被凯美瑞司机一帮人看在眼里,本来面子上就过不去,这凌姗一吼,哪里管得了这么许多。 “死条子,你看他都不把你当一回事,赶紧的,将他逮回去,告他袭警!”乔北在一旁幸灾乐祸,巴不得红星和凌姗两人闹得越来越凶。 “小北……”郝静不禁有些害怕,刚才的暴力场面,是郝静从来没有见过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着。 “别怕!”乔北借机将郝静的手牵着,贱贱地笑道:“咱再演一回笑看风云,这算第三张老相片……” 那边凌姗已经打电话给欧阳凯,让他赶紧开车过来。 自己是休假刑警,见义勇为可以,强行带人走,还是带走自己的熟人的对伙,这就是大问题了。 但如果不带人回局里,这两帮人明显是要再掐,何况对方已经叫人了。 红星那边被王昆当着众人暴虐,面子尽失,自己亮出警证都没压住,这摆明了不找回场子,红星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 凌姗想了想,又转向王昆,叫道:“你们三个,跟我回警局。” “凭什么?” 乔北心里没想凌姗是为了将自己三人带回警局,好制止恶性事件发生,只是觉得凌姗压不住对方,而转向自己开火。 顿时怒了,拦在王昆面前叫道:“死条子,你没见他们欺负我啊?你没见昆哥是在帮我么?” “你起开!”凌姗不想和他再废话。 “不让!死条子,你有没有一点正义感?人家欺负我,你不帮我,还要抓帮我的人,你讲不讲道理?你还是不是警察?” 乔北一边应着凌姗,一边用手暗中推王昆走。 “小北,没事,让他们摇人,我倒要看看,这古城谁还拽到这个地步了?”王昆倒无所谓,不行,就再打一回。 刚打完,人家一摇人,自己就躲,以后怎么混? 凌姗见压不住乔北,又不好明说,直接用手机开了扬声器报警,她的目的是让所有人听见。 整个过程,凯美瑞司机一声没吭,一直在冷眼旁观着。 红星是朋友不假,但并不是很熟,偶尔还争个面子。更何况,王昆这么彪悍,自己靠上去,那不是作死么? 凌姗报警,自己围观而矣,关自己鸟事? 带了自己几个朋友,远远的站在一旁,也不拉架,也不搀和。 远处的街道拐弯处,已经能看见好些大灯摇晃着往农家乐过来。 郝静平时和乔北的嬉笑也不见了,抓着乔北的手冰凉冰凉,她是真害怕,害怕的懵圈到现在。 连乔北看到了好些个大车灯往这边晃过来,心里也不禁犯触,连凌姗报警都拦不住,这红星是铁了心要干自己了。 一时又想在郝静面前装逼,又想着等下那么多人围上来,这刀光剑影的,万一有个闪失,在自己身上划拉着两刀,那岂不是疼死? 自己可是有过这种体会的。 当下也顾不得再想着要装逼,立刻掏了手机拨号:“伟伟,赶紧的叫人过来,有人要干我……” “啊?你在哪?”对面的卢伟伟正坐在电影院里和孟瑶看电影,一听,唰地站起来。 “老运河旁边的一个农家乐,从桥头往下走不到两公里,快点,他们都来人了。” “马上!”听到乔北急促的语气,卢伟伟哪里还坐得住,一边往外跑,一边冲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孟瑶叫道:“小北被人干了。” “什么?” 这几天凌姗一直在京鼎,虽然下面的人不知道凌姗为什么在,但一直和凌姗一起呆在办公室里的孟瑶是知道的,心里也不由一惊,哪里还有心思看电影,急忙起身追着卢伟伟。 这头,大车灯已经越来越靠近农家乐,接着电话的红星恶狠狠地瞪着王昆,嘴里不住地叫道:“来了没有?快点,等下特么人跑了!” 王昆淡然一笑,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凌姗见连报警都唬不住红星,一时怒了,铁青着脸冲红星叫道:“你们想干什么?群体械斗吗?不知道犯法吗?” “犯法?老子就是法!”叫来了帮手的红星根本没将凌姗放在眼里。 乔北也是大皱眉头,看这架势,特么待会要往大了整。 每一次打架,都赔得自己倾家荡产的,手里的钱刚刚有点,只要一打,就散了个精光,每一次,都让自己心疼的拿脑袋直往墙上撞,咚咚作响。 想到这里,乔北悄悄扯了扯王昆的袖子,低声叫道:“昆哥,他们人多……” “人多怕个鸟?混社会,你还怕别人人多么?”王昆当然不会相信红星他们真敢当着警察的面动手。 “不是……昆哥,不能再打,这特么一打,事就整大发了。” “呵呵打都已经打了,再缩,以后你还想在古城混啊?”王昆心里倒不担心自己,干不过,自己可以闪。倒是乔北让自己担心,尤其还带着一个呆在一旁默不作声栗栗发抖的郝静。 乔北听到王昆平淡的话音,连忙摇头:“不行……这不是混不混的问题,这是钱的问题,这一打,你是过瘾了,回头我钱该没了……昆哥,看在钱的份上,你收一收神通好不哩……” “呵呵……你傻逼呀,你看看人家,会让你缩么?” 这回,不用王昆再解释,乔北也懂了,因为门口已经挤进无数的青年,都带刀夹棒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小北,等会你和这个姑娘躲在那警察后面,我可能没空管你。”王昆眼里冒出精光,以及一丝的见血即来的亢奋。 乔北左右扫了一圈,见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哪里还记得打架费钱的事儿,拉了郝静直退缩:“收到……昆哥,你自己小心……” “呵呵……围殴么?那就殴他一群呗!”王昆淡然一笑,往挤进来的人群缓缓踱步过去。 “住手!” 凌姗见局面不受自己控制,眼见着一场大械斗即将发生,身为警察,自然要站出来,一手高举着自己的警证,一边冲进来的人群喊道:“警察,都住手!” 一群人不由得一怔,都是街头小混混,谁不怕警察?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偷偷将自己携带的家伙往身后藏匿。 “干他!出事算我的!” 红星自己的人马一到,气焰立马嚣张的不行不行的,人群又渐渐往前涌动。 “我看谁敢!” 凌姗立在两帮人中间,半步未退。 “起开!” 红星被王昆暴虐的极惨,一肚子的怒火冲天,这时哪还会管一个连警服都没穿的普通小警员? 要真有能耐,早开枪警告了。 再说,我摆不平你一个户籍小警员么? 自从上次广汉楼同桌,红星的心里一直觉得乔北的社会圈子不过如此,一帮四处蹭吃蹭喝的小瘪三,一个能打的小混混,以自己的能力,还压不住你么? 红星一推凌姗,后面的人就稳不住了,这么多人,谁知道谁动手打了? “你还敢袭警!” 凌姗被推,怒不可耐! 一直压着场子,怕双方闹起来,耐心又耐心,低调又低调,却眼见得红星面对警察都不管不顾。 哪里还压得住心里的火,伸手抓住红星拎着镐把子的手腕,一个擒拿手锁住将红星的上身压下,怒道:“还收拾不了你是吧?” “我艹你妈!”这么多人面前,再次被压住,红星的面子碎了一地,想冲凌姗发飙,却又不敢真对凌姗动手,挣又挣不脱,只得扭头冲众人叫道:“别管她,你们干其他几个!” 带队过来的浩子一直跟着红星,这时见红星发话了,自己再不动手,以后的日子要被红星挤兑死,遂再也没了顾虑,拎着一根钢管,绕过凌姗和红星,直奔立在自己三米开外的王昆,嘴里叫道: “干他!” 浩子一动,后面的人再也压不住了,蜂涌而上。 领头的动了,自己再不动,拿得到钱么? 临阵退缩,以后还能混么? 虽然个别的人躲躲闪闪,但大部分人都跟着浩子冲上来了。 咣! 浩子一钢管砸下,王昆闪开,钢管砸在桌椅上,碗碟碎片四溅。 一击不中,浩子抡着钢管再砸,只不过王昆已经不会再给他表演的机会了。 王昆单手在桌上一撑,凌空一个鞭腿踢中浩子手腕,浩子吃痛,‘啊’的一声,手里的钢管再也抓不住,脱手而飞。 这一下,局面再也控制不住了。 本来还只是撑个场面,一见浩子挨踢,贴身跟着他的几个人手里的家伙全都奔向王昆。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高举,狠砸,猛劈,直刺…… 再外围的浩子请来的人,就没有再犹豫,全都涌上来了,真正的刀光剑影。 王昆依托着餐桌的阻拦,各种腾挪闪躲,间或踢出一腿,砸出一拳,抑或是抢过对方的镐把子,各种反击,碰者立溃,触者即嚎。 然而,人越涌越多,空间越挤越小,王昆的身上接连挨了好几下,却犹自不退,愈战愈勇,愈勇愈狠,愈狠愈战…… 王昆已经开始红眼了,想摸军刺,却发现根本没带上。随即再也不顾,抡了手里的家伙发狂一般,扫向众人。 “住手,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凌姗控制着红星,嘴里大声叫喊,已经干上了的一群人,却哪里听得见? 乔北刚开始还不担心王昆,见王昆连挨几下,想冲上去,身边又还有一个满眼惊恐的郝静,心里不由得着急万分。 “啊……艹你妈!” 王昆斗的狠劲爆发,掀起一张餐桌,往人群里猛砸,却只是略微阻得一下,更是激发了浩子带来的一群人的怒气,高举家伙,步步紧逼。 有的人更是嫌餐桌碍事,干脆将旁边的餐桌往一旁掀去,以便清出路来。 浩子更甚,挨了一腿之后,开始尚没能挤过前面,这里王昆见人越来越多,担心后面的乔北会挨上拳脚,引着一群人往另一个方向拐去,边战边退,边退边战。 却正好转到浩子跟前,浩子拖过一张板凳,揪住机会,在王昆后面狠狠地砸下。 嘭! - 第111章:美女救英雄 王昆一偏头,板凳没砸在脑袋上,却砸得后背嘭地一声大响,痛得王昆冷嗤一声。 “艹你妈!” 王昆一时怒火中烧,再也不管后面的人群,几步上去,一下扑到浩子,单腿跪压住,一双重拳左右开弓,径往浩子脸上砸下。 一拳,两拳…… 后面紧随而来的镐把子、钢管……等一应家什,纷纷往王昆背后招呼,一下,两下…… 躲在暗中的乔北倒是没招来刀棒,来的人不认识他,见他带着一个姑娘,远远的闪在一旁,以为他们两个只是一对普通的食客。 再加上那头的王昆凶悍的手段,令他们全都奔着王昆一个人围殴。 为钱而战的社会小混混,从来都是人多欺负人少。 眼睁睁地看着王昆倒地,以及后面蜂涌而上的刀棒,乔北再也忍不住了,松了郝静,往王昆倒地之处狂跑,嘴里怒道: “艹你妈!” 抄过一个板凳,乔北看也没看,直接往人群中扔了过去。 咣! 铛! 这一板凳砸中一个人的后背,那人一个不备,竟被乔北砸得往前扑倒,撞上另一个人,又撞上旁边东倒西歪的餐桌椅子。 一帮人围着王昆和他下面的浩子,本就摆不开,这时看到乔北冲上来,早有四五个人奔向乔北。 乔北还来不及再抄一个板凳,旁侧冷不丁一把镐把子扫过来,乔北本能反应的抬手格挡,镐把子重重的砸在乔北的左臂,痛得乔北不由得大叫一声:“啊……” 旁边的几个人随即围上乔北,好一顿刀棒,乔北再也没能起来,只得用两只手拼命的护住头脸。 那边控制着红星的凌姗亮出警证后,没人敢动她,毕竟,哪个小混混也不敢冲一个警察动手。 但她想阻止众人殴斗,却又止不住,正打电话催欧阳凯快点过来,就看到冲过来的乔北一个照面就被人群干趴。 一帮人围着乔北一顿狂殴,镐把子、钢管此起彼伏…… 凌姗大急,控制着罪魁祸首的红星,手里抓着电话,冲围着乔北的一群人大叫:“住手!都住手……” 可是,任凭凌姗吼破喉咙,这一众人哪会听她的?眼见着乔北身上挨的棍棒越来越多,凌姗再也顾不上红星,急奔过来,拉开其中一个,挤过身去,一下扑在乔北身上。 “别打了!住手!别打了……啊……” 一群人打得兴起,根本不听凌姗的叫喊,昏暗中,连扑在乔北身上的凌姗是警察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用棒棍砸下。 凌姗拼着自己身上挨了无数次棒棍,死死护住乔北,冷不丁一根镐把子砸在凌姗头上,凌姗尖叫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那头的王昆也没有再反抗,挨了无数下,终是没能挺住,扑在已经奄奄一息的浩子身上,双手护着头,被人拖开,各种家伙没头没脑的砸下。 这里面被王昆揍过的人最多,怒气更甚,逮着王昆,哪还会管其他?只是一个劲的狂揍王昆。 红星摆脱了凌姗的控制,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一个小混混手里的镐把子,冲围着王昆的人大吼一声:“起开!都特么起开!” 众人闪开一条路,红星见到倒地的王昆,分外眼红,手里的镐把子高高举起,咬牙切齿,照着王昆的脑袋就要砸下。 亢! 亢! 连续两声枪响,欧阳凯终于来了。 一见混乱的现场,欧阳凯直接拨枪朝天警告。 一群小混混看见一身警服的欧阳凯,手里还拿着枪,顿时一窝蜂散开,红星刚要砸下的镐把子也没能砸下,偷偷地往暗处躲闪,手里镐把子随手一扔。 当着一个持枪的警察的面,如果自己还要开打,那就是脑子里灌S了。 闪才是王道! 剩下的,不过摆弄关系罢了。 紧跟着欧阳凯一起进来的是派出所的民警,在路上欧阳凯看到了车上的警车,心里更是担心,脚下油门猛飙,终于赶上派出所出警的民警。 再然后,是卢伟伟身边只带着朱明明一个人,因为只有朱明明一个人在公司躺着无聊,一接到电话,立马奔了过去。 京鼎其他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赶来…… 路上一见警灯也往这边赶过来,一帮老实巴交的刚毕业的小青年,哪里还敢跟得太近? 欧阳凯没有顾得上去抓四散而逃的小混混,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凌姗,几步奔过去,扶起凌姗,急忙叫道:“姗姗!姗姗……快叫救护车!” 凌姗护着的乔北虽然挨了无数刀棒,只是两只手死死护住头部,神智却很清醒,欧阳凯将凌姗抱起来的时候,乔北也跟着爬起来,冲到凌姗面前叫唤:“死条子?你怎么样?死条子……” “滚开!” 欧阳凯一把推开靠近的乔北,让本就虚脱的乔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郝静见警察到了,一张花容失色的俏脸才略微恢复了一丝血气,想过来看看乔北,却又过不来,不是不敢,而是看到一地的狼籍,刀棒碎碗,脚软了。 浩子仍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王昆不知所踪。 “小北?”卢伟伟和朱明明冲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扶着柳树站在原地的乔北。 “谁干的?”朱明明怒了。 “靠边蹲着,手抱头!”派出所的民警不知卢伟伟和朱明明是什么身份,见到两人进来,不由分说的将两人归于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中去。 “我是她朋友!”卢伟伟用手指了指欧阳凯抱着送上车的凌姗,他知道凌姗是警察。 民警看了看欧阳凯,用目光询问,欧阳凯连脸都没有扭过来,脸色冷漠地叫道:“所有人一起带走!” “我真是她朋友!”卢伟伟还待要叫,几个民警早过来将卢伟伟和朱明明两个铐上了警车。 两个人稀里糊涂的过来,又稀里糊涂的被铐上车。 乔北也被民警铐上手铐推上警车,扭过头来冲被一个女民警带过来的郝静愧疚地笑道:“静静,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你不用担心,你就围观,没事的!” 郝静缓缓摇了摇头。 “不准说话!”民警吼一声,乔北想叫嚷两声,想了想,终于忍住。 上了警车,那么,一切就到警局再说吧,事情总是会搞清楚的,自己是被人欺负的。 只是,乔北没想到,凌姗会不要命的冲过来护着自己,她本来可以不必遭受此劫。 原本她可以和郝静一样,安然无事,尤其,她还是一个警察,她要不冲上来,没人敢动她。 但凌姗还是冲过来了,不顾一切,帮自己挡了很多刀刀棒棒。 这个死条子,真不要命的。 …… 广汉楼。 张志平直挺挺的站在孟广汉面前,听着孟广汉还在为水果店黄青捅了睡衣女的事情咆哮:“必须开除!那个分店里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开了,这边重新安排人员过去。” “汉哥,华子没动手。”张志平低声争辩道。 “没动手?那你告诉我,没动手怎么会带到警局去?” “汉哥,华子跟我两年了。” “二十年也不行!志平,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是一个小混混,你是一个总经理,要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懂不懂?” “汉哥……” “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孟广汉一口回绝。 张志平站了许久,长呼一口气,点了点头:“汉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在强大的压力面前,张志平不得不选择妥协。 说到底,这整件事情不管是对还是错,都是自己的问题。市局现在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已经严重影响了新城果蔬的声誉,一个重伤害,而且还是店家对顾客的伤害。 谁会同情一个拿着刀去捅顾客一刀的店员呢?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要赶紧解决这件事情带来的负面影响,后天就是国庆节了,我不希望再出问题。” 孟广汉的语气不容置否。 “我知道,汉哥。”张志平不敢再争辩了。 正要告辞,两个人的电话同时响了。 孟广汉接到的是孟瑶的电话,内容很简单:乔北挨削,而且,王昆也去了。 孟广汉立马拨打王昆的电话,却无法接通。混乱之中,早就不知掉在何处。 “艹!”孟广汉狠狠的骂了一句。 旁边的张志平见到孟广汉的脸色,欲言又止,孟广汉抬眼,冷冷地问道:“你还有事?” “汉哥……刚接到下面的人报告,咱们一家分店被人砸了,就今天出事的那家店。” “什么?”孟广汉从椅子上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边刚捅了一个顾客,这边王昆又跑去和乔北惹事,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自己的分店又被人给砸了。 “汉哥,我马上过去!”张志平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孟广汉眼中暴出一抹煞气,久久无法隐去,往日脸上堆彻的笑容,在两颊因为牙齿的磨动而不断鼓涨的刹那间,荡然无存。 这是要找死! 良久,孟广汉才被电话铃声吵醒,一接通,就听到王昆的声音:“哥,我去外地呆两天。” “回来!” “哥……” “我叫你马上回来!”孟广汉抓着电话怒吼。 “……我马上回,哥你别生气!”王昆听得出孟广汉的愤怒。 - 古城,浅水湾别墅区,某栋别墅二楼书房。 房间内装饰典雅,却处处透着一股奢华之气。三面墙全是红木书柜,里面放的着一水儿的精装版图书,屋子中间一张硕大的书桌,桌上一台电脑。 这是刘卫民的书房,里面的精装版图书他一本都没看过,只是为了装逼,纯装! 此时的刘卫民穿着睡衣坐在书房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旁边站着一身吊带真丝睡袍的白媚。 地板上,跪着满脸污血的廖红星。 “姐夫,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廖红星抬起鼻青脸肿的头。 刘卫民微微皱眉,他烦透了这个不学无术,又整天四处装逼惹事的便宜大舅子。 “怎么帮?你如果就是和别人打个架,事不大,可你特么连警察都敢碰,你告诉我怎么帮?” 刘卫民指着地上的廖红星大怒。 “姐夫,我也是听说姓乔的那小子老是来找你的麻烦,我才带人去堵他的。”廖红星又叫道。 “是堵他吗?你明明和人争面子,又特么争不过,才叫秦浩带人过去的,你是为我吗?昂?” “我真的是为你,姐夫,当初新城果蔬开业的时候,我就带着浩子过去想探个风头,当时就和他怼上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你这吹牛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刘卫民一脚踹上了廖红星。 廖红星被刘卫民踹得仰翻过去,赶紧爬起来,几步又爬到刘卫民面前,叫道:“是真的!这次我打听了,打我的那个人,就是孟广汉的头马王昆,姐夫,他这是冲着你来的!” 刘卫民一听,独眼眯成一条细缝,在廖红星身上扫了一下,廖红星不由得抖了抖。 “民哥,你就帮帮我表弟嘛。”白媚在旁柔声劝道。 刘卫民扭头看了一眼白媚,目光旋又落在廖红星身上,问道:“除了浩子被抓,你带的人还有谁被抓了?” “不知道,除了浩子,其他的人都是浩子叫来的,两百块一个人头。”廖红星赶紧应道。 “那个警察什么背景查过没有?” “……没……姐夫,我看她那个样子,也就是哪个派出所的户籍民警……” 啪! - 第112章:三方角力 刘卫民一个重重的耳光搧在廖红星脸上。 “姐夫……” “户籍民警,也特么是警察,你知不知道?”刘卫民大怒。 一旁的白媚赶紧的过来拦着,娇声劝道:“民哥,红星还是一孩子,也不懂……” “他是孩子吗?二十几岁了,还是孩子吗?” “民哥……你别生气,等会你血压又上了……”白媚不敢再劝了。 跪在地上的廖红星也不敢再吭声。 许久,刘卫民才开口:“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别墅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门,明白么?” “明白!”廖红星哪敢不听。 …… 警车上。 乔北感觉到浑身上下都透着疼,却咬牙忍住,相比自己的伤势,他心里更担心凌姗的安危。 “疼吗?”坐在旁边的郝静许是因为是女生的缘故,没有被铐上,这时,渐渐缓过神来,看着一身血迹的乔北,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事情的确是那个廖红星惹出来的,自己和乔北两个人好端端的吃饭,廖红星上来就各种讥讽,出手就伤人。 然而,王昆的处理手段,也同样的血腥冷酷,开始的第一架,王昆打趴一群人,却仍然趾高气扬,坐在那里傻等着别人叫人来。 郝静不明白,不明白乔北的世界,是怎么样一个生存法则。 自己只是害怕,怕得浑身上下发抖,往日在镜头前的自信荡然无存,连拉都不敢拉。 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也有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却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种冷血、残酷,充满了血腥的斗殴。 或许…… 自己和乔北,其实就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 乔北咧嘴笑笑,想和郝静开一下玩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这一架打得稀里糊涂,本来和郝静吃饭吃得好好的,谁知道碰上廖红星,自己倚仗王昆在,把对方干了一顿,回头人家就回来找场子了,连在场的凌姗都不扯。 廖红星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有非常大的后台。 自己损失了钱不说,还害得王昆也挨了一顿恶揍,想王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啊? 尤其是……死条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 会死吗? 呸! 呸呸呸! …… 广汉楼。 孟广汉和王昆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吭声。 “哥,我想自己来处理。”许久,王昆还是先开了口。 “怕把事儿惹我身上?干不干已经干了,现在说这些干啥?”孟广汉狠吸了一口烟,却被呛着,连咳了几下。 王昆赶紧起身去拿了水杯递给孟广汉,想了想,又道:“哥,我心里寻思了一下,这事儿他们没理,而且,他们动了警察,现在应该是他们压力更大,这个时候干他们,他们应该不敢起秧子。” 孟广汉摇了摇头:“不一定,在这枪口上,他们连店都敢砸,怎么会不敢动?” “哥,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家里人干的?” “应该不会,她被黄青扎了一刀,我已经叫志平去和她家里谈和了,对方也答应了赔钱,没理由再砸家。” “哥,要不……”王昆看了孟广汉一眼:“我们反击一下?我亲自带队,事儿做的干净一点。” “不……”孟广汉仍然摇了摇头:“现在动他,谁都知道是我们动的他,新城刚起来,马上又国庆旺季,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动。” 屋里两人又恢复了沉寂。 “圈廖红星!”良久,孟广汉叫道。 “哥,这个时候,廖红星应该躲了,事儿不摆平,他现在肯定不出头。” “我知道,那就想办法引他出头。只有把他圈住了,往警察手里塞,这事儿才和我们没有关系。” 王昆有些不明白,问道:“哥,你的意思是把廖红星圈住了,刘卫民就不敢伸手?但这廖红星也就是靠着白媚的关系才搭上刘卫民的,一个女人而矣,刘卫民会买帐吗?” “你不要小看了她,这个女人不简单!”孟广汉淡淡一笑:“更何况,圈住了廖红星,新城分店被砸的事情才可以压在他身上,他想甩都甩不掉!” “哥,你是说这分店被砸是廖红星干的?”王昆一头雾水,廖红星一直和自己干架呢。 “不,是刘卫民叫人干的,但我们现在抓不住他的把柄,但可以把廖红星硬往里塞,不是他,也是他了!这样刘卫民不得不想办法保廖红星,只要他保,我们就轻松了。” “我明白了,哥,我这就去。”王昆通透,也坐不住了。 “等下……”孟广汉看着王昆,看着看着竟然笑了,问道:“你和小北关系挺硬实的哈?每次小北要办事,第一个总是想到的是你。” “嘿嘿……哥,我们拜过把子。”在孟广汉面前,王昆没有隐瞒。 “那小B崽子,你跟他拜把子?你不怕被他忽悠啊?回头他赖你身上。”孟广汉笑道。 “小北鬼心眼是多,但人挺真的。”王昆笑笑:“哥,你别小看小北,他身上的枪伤比我还多。” “嚯……”孟广汉一脸的不信。 “真的,我觉得小北也是一个经过大事的人,虽然平时有点小滑头,但办事还是蛮稳的……哥……” “你们还真是拜把子兄弟!什么时候都不忘把你这个把兄弟往上拱哈?”孟广汉笑道:“昆,你知道小北问我借钱,我还要开口问他要利息么?” 王昆摇了摇头。 “我没小看小北,是小北小看了我,他有点不太愿意和我们交得太深。” “哥,你是说新城的事啊?” “不仅仅是新城的事情,是他心气太高,对一般人瞧不上眼。”孟广汉呵呵一笑:“这个小B崽子,有便宜占就来了,有事儿就拼命的往后缩。” “哥,那跟借钱有什么关系?” “我不要利息,不等于是告诉别人他是我的人么?小北现在根基不深,还没站稳脚跟,沾上身来,他扛不住的。” 王昆点点头,对于孟广汉的话,他向来没怀疑过。 “昆,你去吧,死活要圈住廖红星,做的干净一点,别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溅。” “知道了,哥。”王昆站起身,又冲孟广汉叫道:“哥,你少抽点吧,这几天你老咳。” “行了,我知道了……”孟广汉不耐烦的撵着王昆。 …… 市局,乔北木讷地蹲在房间里,跟他一起蹲着的还有对方被抓的几个人,以及卢伟伟和朱明明,还有一直靠在墙上,甭着脑子想事的郝静。 半个小时后,外面一个民警进来,对郝静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郝静看看乔北,又看看民警。 “静静,你先去吧,这里面没你的事,你实话实说就是了。”乔北站起来。 “小北……”郝静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开口,跟着民警出去了。 门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和廖永忠站在走廊上,看见郝静出来,廖永忠马上迎上去,笑道:“小郝,对不起哈,误会你了,回头我批评他们。” “廖局,没事,这不配合警方么。”郝静笑笑,到中年人面前,轻声唤道:“姨父。” “嗯,先回家吧,你妈在家里等着呢。”眼镜中年又转身和廖永忠握手:“廖局,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回头要重新整顿一下,这帮人,办事没个谱头。” 廖永忠将两人送到外车的一辆黑色奥迪A8车上,一直挥手,直到奥迪的尾灯都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来。 再过得半个小时,乔北也被叫出去了,走廊上,民警将乔北手上的手铐解了,指着一个房间,示意乔北进去。 屋内,邝文斌和欧阳凯正等着他。 “那死……凌姗怎么样了?”一见欧阳凯,乔北连忙问道。 欧阳凯看了乔北一眼,并没答理他。 “小北,你惹大发了。”邝文斌冷着眼盯着乔北:“你菜卖得好好的,没事和人干架干什么?” “邝叔,我没和他们干架,我和郝静在农家乐吃饭呢,一帮人突然围过来,抬手就要打我,幸亏……我躲得快。”乔北想了想,没将王昆带出来。 在现场,以及市局里,都没见着王昆,乔北已经知道,王昆躲了。 这个时候傻子才会把他搭进来,更何况,深谙警局里门道的乔北。 “那凌姗为什么会出现?”邝文斌拧着眉头。 “我怎么知道,邝叔,她不是你们警方派来保护我的么?”乔北自己还一肚子委屈呢。 “呵呵……警方派她来保护你?我怎么不知道?”邝文斌看着乔北一付死鱼相,不禁笑了:“凌姗请了半个月的年假,我都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啊……”乔北一脸懵逼。 旁边的欧阳凯冲邝文斌附耳低语几句,邝文斌点点头,又对乔北说道:“小北,你和廖红星有什么矛盾?” “廖红星是谁?”乔北就见过两面,怎么会认识他? “和你干架的那个,你们两个人的矛盾是怎么引发的?” “邝叔,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见过他两面,第一次是新城开业的时候,我们一桌上吃饭,拌了两句口。第二次就是今天了,我和人饭吃得好好的,他冷不丁冲过来,对我一阵羞辱,还动手把我打成这样,要不是凌姗死命扑过来救我,我这条小命都不保了。” “就因为这个?”邝文斌皱眉。 “就是争个面子的问题,我还一直表扬他来着,结束,他无法承受,似乎受不了这种刺激,于是对我一顿打骂,邝叔……” “别拿你那小聪明到我面前显摆。”邝文斌横了乔北一眼。 “邝叔……” “行了,我问你答。” 邝文斌似乎很烦燥,也没有和往日一样,任由乔北的吹牛打屁,又继续问了乔北半个多小时。 一旁的欧阳凯只是记录,一声没吭,甚至没拿正眼瞧过乔北。 当然,乔北也不以为然。 他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这一把,自己亏大发了。 “你去外面治安科把罚款交了,先回去,等有事我通知你过来。”邝文斌收拾自己的东西,扔下一句话就出门了。 乔北肚子里还有许多疑问,连忙追出去:“邝叔,凌姗说有人从境外过来要杀我,是不是真的?” “谁告诉你的?” “凌姗啊?” “她骗你的。”邝文斌面无表情。 “啊……这个死条子,枉我这么担心她……” 乔北又开始牙咬咬齿切切了。 …… - 第113章:丁香花开 三天后。 农家乐的案子定型为治安事件,这让乔北很不理解,都特么干警察了,都特么到刑警队了,怎么就治安事件? 但是对方一口咬定因为几句口角引发的斗殴,连医药费都自理,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承认误伤凌姗,因为当时凌姗并没有穿警服,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楚。 一人刑拘,四人治安拘留,交了不知数额的治安罚款,这就是对方的处罚。 乔北由于站在正义的一方,被打的一方,也没有被追究,连治安拘留都没有。 除了交了一笔不菲的治安罚款。 也是在三天后,乔北才在公安医院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凌姗。 “死条子,还忽悠我,说有境外有杀手要来干我,我还眼巴巴的就信了,被你骗吃骗喝好些天……” 乔北坐在凌姗病床前,被凌姗压迫着在笨拙地削一个苹果。 “贱人,你有点良心哈,要不是我请年假逗你玩,你早就被人干成好几瓣了。” 凌姗接过乔北削的苹果,异常嫌弃地叫道:“你看看你削得这什么苹果,跟现在的你一样,伤痕累累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虽然脸上贴满了狗皮膏药,但仍然无法掩盖我帅的昏天暗地的事实和泚泚地往外冒的英气。” 乔北对自己帅气的事实,总是一脸傲娇。 “贱人,就是贱得令人发指!”凌姗啃着苹果,一脸的不屑。 “死条子,你看我都给你削苹果了,你还这付要死要活的鸟样,我再不给你削了!” “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得涌泉相报么?” “我还救过你呢。” “我救过你两次!” “我……” 乔北摇摇头,没有再和凌姗争辩,事实上,这一次救自己,乔北确实心里感动。 一个姑娘家家的,在那么一片刀光剑影之下,不要命的扑上来救自己,不感动,那是鬼话。 “那你想怎么样?”乔北一脸坏笑看着凌姗。 “收起你那哈喇子,你看你已经龌龊到了什么境界?成天就想着肉偿的美事儿……” “呸,你想得美,小爷一守身如玉的妙郎君,岂能任你摆布?除非……” “滚!再让我看到你脸上堆满了的笑容,我往死里揍你!” 乔北仰头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完了,完了……这死条子,真被打傻了……” 咚! 凌姗将一个枕头扎扎实实地砸在乔北脸上。 “你……算了,看在你脑子傻了的份上,就不加重你的负担了……” “你才傻呢!全身上下都冒着各种傻气!”凌姗笑骂了一顿,似乎心情很不错,眨巴着大眼睛,冲乔北笑道:“为了惩罚你,我决定,在我住院期间,你得在医院陪着我。” “美得你!精神上虐完我,还想夺我肉体,想都别想!告诉你,我死都不会陪床!万一晚上我睡着了,你要对我动粗,各种势姿,各种要求,我能干么?绝对不干!然后你使用暴力,我怎么办?我能打过你么?” “滚!我对你没有任何一点兴趣,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随时可以虐你。” “那我更不干了!凭什么我就要被你死虐又死虐?一遍又一遍?”乔北坚决反抗。 “那我暂时不虐你,这总成吧?” “不成!绝对不成!万一你晚上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我能逃得脱你的魔爪么?” “那……我不要你还钱,这总可以吧?”凌姗一退再退。 乔北眼睛眨巴两下,仍然摇了摇头:“不可以,我不是一个为了钱而出卖贞操的人,我是一个有操守的正义之士,绝对不能因为两千块钱而放任我的肉体和灵魂,这绝对不行!” “那你现在还钱!赶紧的!”凌姗大嗔,将手伸在乔北面前。 “咱们俩谁跟谁……”乔北娇羞一笑:“谈钱多伤感情?我们来谈谈人生和理想,抑或是肉体和灵魂,你随便挑,我这个好说话……” “啧啧……你看你那付死要钱的抠门相,抠死你算了!”凌姗嫌恶地看着乔北,讥道:“除了谈钱,我和你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除了谈钱,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 “那你是不还喽?”凌姗盯着乔北。 乔北贱笑:“不是不还,我只是想着咱们是否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偿还,比如你刚说的肉体……我咬咬牙,也不是不可以承受……” “行,就这么说定了,两千块,买你两个礼拜!” “靠……你这一折算,我一天还没到一百五十块,比特么乐都的大保健还便宜……” “你去干这种事了?”凌姗俏眉一横。 “怎么可能!”乔北倒不以为然,自顾叫道:“我这纯洁的玉体,怎么可能受凡尘所沾污?非仙女级别的,我绝不委身,也就是你,救过我两命,我才不得以自降身价……” 凌姗噗哧一笑:“你那凡胎肉体自个留着吧,本姑娘不感兴趣……嗯,就这么说定了,两千块,买你两个礼拜!” “不行!我现在都世界五百强CEO了,秒秒钟上万……最多两天,一天一千块,我勉强接受!” “十天!” “三天,不能再多了!” “一个礼拜,再吵吵,立马还钱!” “成交!” 乔北马上同意了。 - 第二天晚上,乔北就失约了。 郝静约他,丁香阁,不见不散,死约。 乔北想也没想,找机会从公安医院凌姗的病房里直接尿遁,叫了一辆的士,直奔丁香阁。 还是那个开满丁香花的丁香阁,还是那个二楼的包厢,还是那个叫郝静的女生。 只不过,今天的郝静,让乔北看起来有一些陌生。 “来了?”郝静笑笑。 “必须的,好闺蜜相召,我放下几个亿的业务就飞奔过来了,把三个沙特王子直接给撂在外贸部,爱谁谁去!” 乔北仗义的一塌糊涂。 “呵呵……沙特王子还到你档口买两把芹菜,业务好大啊!”郝静被乔北一句话逗得大笑。 “不准岐视中东人民,业务不分国界,你这样容易引发国际纠纷的,不好,我必须得批评你一次……嗯,罚你请我……” 乔北一本正经。 “哈哈,太臭美了你!”郝静大笑:“成,今天我请你!” “还是算了吧,咱们吃两次饭了,算上这次第三次,第一次你埋单,第二次被别人搅黄了,第三次,死活要请你一次,不然,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荡漾之情,我会遗憾终生的!” “哈哈!那也成!” “你也不用答应的这么爽快……”乔北狠抓了一把头皮。 “呵呵必须得成全你么?不让你花一次钱,要不你遗憾终生,这么大个事,对吧?” 郝静今晚化了一点淡妆,秀眉淡扫,樱唇轻染,一又漂亮的大眼睛水波流转,甚至连睫毛都梳理了一下,千万缕青丝仿若河畔的柳枝,随着郝静的晃动微微飘荡,包厢里柔和的灯光映照,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这让乔北看得不由得一阵荡漾,两眼散发出来一抹炽热的火花,久久不肯从郝静的脸上移开。 “哦,不!朱丽叶,不要提起那散发着铜臭的金钱,这会让我们纯洁的爱情浸染尘世的庸俗!亲爱的朱丽叶,你听,我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挣扎,在向你呐喊:哦,朱丽叶,无法爱你一生,才是我这一世的遗憾……” 乔北痴痴地望着郝静,连眨一下眼睛都有些舍不得。 “少来啦,莎士比亚根本没写过这样的台词……你看你春心荡漾的鬼样子,呵呵”郝静乜了乔北一眼,这让乔北即将沸腾的小破心湖仿若扔进了引爆的。 “别闹……男女主角在这个时候必须无比深情,一往而深,深了又深……” 乔北专注的连服务员进了包厢都仿若不知。 “呵呵……”郝静似乎也在享受着乔北此刻的各种发骚,两只眼睛眨巴着看向乔北,只是,郝静刚刚集结的专注,瞬间又被乔北脸上的各种狗皮膏药所击破,哈哈大笑: “你现在哪像罗密欧,明明是周星驰电影里那个专门卖武林绝学的老乞丐……哈哈……” “灵魂!注意是灵魂!要跳出表相去看事物的本质,抛开我脸上的贴膏去感受我这浑身泚溜着的迷人的气质……” “哈哈……我还是更爱菜谱……”郝静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来遮挡风骚的乔北。 “……也行,那咱们吃饱了再继续,这事儿毕竟也是一个体力活!哎,静静,咱们多点一些素菜……好吧,你随便点,咱不地主么……” 郝静狠狠地点了几个硬菜,两人在乔北的各种逗比中欢快地用完晚餐,这回,郝静没有和乔北争抢埋单,帐单上的数字让乔北看得眼皮直跳,肝呲呲地疼。 “以前,我总不理解人们为什么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吃饭,菜又贵,味道也不过如此,但现在我明白了,吃饭还真得要个情调,你看这花花草草的,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丁香阁门口的走廊上,两人并肩而行,乔北看着两侧已渐凋谢的丁香树上残留的一两朵丁香花,和间或点辍的盆景,不由得一声感叹。 “这家餐馆的老板以前就是一个园艺师,这丁香花本来6月左右就该谢了,他用了全景玻璃养护,也不知加了什么料肥,却将丁香花的花期延长了一季,小北,你闻闻,这花还散着一抹淡香呢。” 郝静也情不自禁地跑到栏杆旁,伸手拽过一枝残余着一朵丁香花的树枝,就着花骨朵深深地嗅了一口。 乔北微微一笑,他不懂园艺,他只关注郝静。 他发现今天晚上郝静竟然破天荒地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过膝长裙,奔跑中,裙袂飘飘,在昏黄的廊灯下,像极了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女,抑或是……《倩女幽魂》里的魅魂入骨的女鬼小倩。 郝静没听到乔北的回应,一回首,看见呆立当场的乔北,嫣然一笑:“怎么啦?” “小倩……” “啊?”郝静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好美……”乔北一脸痴迷。 “我知道!”郝静一仰脖子,几步跑过来,拽着乔北的手:“走啦!还当自个是宁采臣呢?” “啊?你知道啦?”乔北回过魂来。 “当然,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老师逼着看老电影,而且每一部电影都要看十遍以上……” “你一学播音主持专业的,看什么电影?” “我修过戏剧文学,所以说,大门外汉,你就别跟我显摆啦!”走在前头的郝静吃吃大笑。 “戏剧文学跟看电影有什么关系?” 乔北犹为不解,心里更是尴尬,本来以为可以用自己唯一的长处,在郝静面前发挥发挥,却没想一刀砍在了关云长家的门框上。 “这个……就是地主和佃户之间的关系,哈哈……” 乔北一怔,随即追了上去:“哪里逃,妖精……” - 第114章:让我住进你的心里(1) 一路嬉闹到路边,立在郝静的车旁,乔北看着郝静,郝静看着乔北,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笑看着,就这么看着。 “看什么啦!” 郝静两只手捂上乔北的脸,却被乔北抓住,也不顾旁边的路人,冲郝静微微一笑:“静静,这个时候,我们不仿重新翻开第二张老相片……” 郝静一下将两只手从乔北手里抽出来,大笑道:“哥们,你又骚了!” “哎,静静,你看这漫漫长夜,夜风徐徐,左右无所事事,不如干点值得回忆一辈子的事情……”乔北娇羞一笑。 郝静看着乔北,眼睛眨巴眨巴:“成,我们去看场电影。”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如直接演绎一场,就两个人的小片段,百度都不好搜的那种……” “流氓……”郝静嗔怪着看了乔北一眼。 “你看你都懂了,别不承认,我知道你看过……喂……” “上车啦……”郝静钻进了自己的车主驾,冲犹自立在车旁的一脸饥渴的乔北喊道。 乔北赶忙跳上车,又冲旁边的郝静贱笑道:“哎,静静,你看这漫漫……” “那你去不去看?”郝静憋着笑。 “去,必须去!出发,咱就挑那种生离死别的,爱的不行不行的,恨的不要不要的,甜的要死要死的,苦的不活不活的……爱情小电影看,然后回头我再在你身上演绎一番,保证让你感染上我浑身呼哧哧往外冒的情流感。” “呵呵”郝静斜眼看了乔北一眼,淡淡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许苦楚。 沉浸在幻想中的乔北并没有发觉,仍然一个劲地冲郝静叫道: “不是我说,静静,你看看那些什么狗屁爱情电影,全是一个套路,男主角像我一样帅的飞沙走石的,女主角像你一样美得天昏地暗的,然后好不容易爱一回,还各种势力阻拦,就跟《罗密欧与朱丽叶》里写的一样一样的,我们不如……” “呵呵小北,你真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啦?”郝静笑问。 “当然!”必须看过,哪怕……没看完。 郝静微微一笑:“那你知道为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会爱的那么痛苦么?” “好吧,只是记住了那些装逼的桥段,相对外国文学来讲,我更喜欢中国的古典文学,比如说《甄嬛传》、《花千骨》……” “哈哈人家那是网络小说改编的啦!”郝静大笑。 “那《西游记》总算吧?我老熟了!” “胡说,西游记里面哪有什么爱情?” “怎么没有?唐僧与白骨精……好吧,白骨精爱的是唐僧的肉体,这不符合我们两人的逼格,当然,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也不反对……” “呵呵……臭美!”郝静白了乔北一眼,昏暗中乔北顿时感受到一股力量扑面而来,骨头都酥了一半。 “《三国演义》呢?” “没有!” “《水浒传》!《水浒传》总有吧!西门庆和潘金莲,爱的死去活来……好吧,那两个奸夫!” 感受到郝静的不屑,乔北立马义愤填膺的一塌糊涂。 “《白蛇传》。”见乔北一直在外转圈,郝静提醒一句。 “嗯……好吧,那也成,娘子,你有伞吗?”乔北认真地问道。 郝静大笑:“哈哈人家是白娘子问许仙借伞,再说这都没有下雨,你借什么伞?” “剧情是可以改写的,就白娘子带着一把伞死活要借给许仙,不借还不行的那种,再加以无实物表演!咱追求的就是这种至高无上的境界!” 乔北看着街道上穿梭而过的车流,叫道:“你就当这路上的车灯和街灯,都是西子湖畔缠绵的雨线,而我就是那个立在最高处的许仙,你打着伞……哦不,你开着车四处寻觅……” “许官人,你在哪里?呵呵……”郝静配合着笑道。 “娘子,你不用苦苦寻觅……你看见,或者没看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乔北毫不犹豫地强行塞进了仓央嘉措的情诗。当年,他在网络直播平台,靠这首诗横扫一众女主播,现在这种关键时候,必须用上。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郝静跟着吟诵。 郝静一配合,乔北立马深情款款地望着郝静,显摆着吟道:“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说完,乔北坏笑着将郝静抓着方向盘的右手抓过来,轻轻握着,郝静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继续吟道: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你的心里……” “好的,我这就来……” 乔北张开双臂扑了上去,却被郝静用右手往外推开,嗔道:“台词不是这样的……” “你不说来你的怀里嘛。”乔北一脸委屈。 郝静笑着乜了一眼乔北:“人家后面一句是:‘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我就是导演兼主演,我就是仓央嘉措,我说了算……” 郝静吃吃一笑:“少来啦!这首诗不是仓央嘉措的,是人家扎西拉姆多多写的,原名叫作《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和仓央嘉措没有一毛钱关系。” “啊……”乔北有点傻眼,他靠这首情诗装逼了好多年。 “哈哈……”感觉到乔北的窘迫,郝静大笑。 “那……也没关系,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吟诵,谁又在和诗里一样的爱着,深深的爱着……” 乔北缓过神来,随即改口。 “我们是好闺蜜啦……” “没关系的,从闺蜜到情侣,就是咫尺天涯……只要你轻轻推开阁楼的那扇窗,你就会发现,窗户底子,那个被支窗的小棍砸中了头的我正仰首望着你,那么的深情,一往情深,深了又深……” “呸……臭流氓,你才是潘金莲!”郝静嗔道。 “啊……串戏了?”乔北挠了挠头皮,尴尬地笑道:“都是网上那些穿越文弄的,老是搞得我分不清自己在哪个朝代,我得好好捋捋,用哪个朝代的文学跟你PK一下……” “呵呵走啦,傻子。”郝静缓缓将车驶入电影院的停车位,解了安全带,用手轻轻在乔北侧脸上推了一把。 “哎呀,刚刚想起来,你一推又给推没了……” “呵呵” 乔北下车,几步绕过车头,并肩靠在郝静身旁,贱笑道:“刚你搅和了我的思绪,现在罚你让我牵着你的手,必须十指紧扣的那种……” “才不要呢……”郝静逃跑。 “要啦……给个面子啦……”乔北狂追。 “不要,你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一句话,连听都没有听过!”乔北开始对自己无所顾虑的胡乱吹牛感到后悔。 “我听过,我微信上就有你的证据,你还说过你绝不染指带把的以及非人类!” “……这句我是说过,但前面那句绝对没有,断然没有……” 郝静回头吃吃一笑,径直跑到售票处。 乔北立刻跟上,靠在郝静旁边,一只手偷偷的伸过去,在吧台下面轻轻握住郝静的手。 郝静一惊,刚要挣扎,被乔北用力握住,一低头见是乔北的手,随即微微一笑放弃,任由乔北握着。 这让乔北心中不由一荡,陶醉在郝静修长纤细的手心传来的温度中,眼神迷离,不能自己。 “您好,要看什么电影?” 客服的声音惊醒乔北,抬眉尴尬一笑,冲客服叫道:“有什么好看的爱情电影,要那种生离死别的,爱的死去活来的!” “呵呵最近新上映了好几部爱情片,您可以挑选一下……” “静静,你选,我无所谓,什么样的爱情都能掌控!”乔北扭头冲郝静微笑着。 “嗯……小北,我们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吧?”郝静扭头征询乔北的意见。 乔北傲娇笑道:“好的,我就是那九重天太子夜华,你就是青丘帝姬白浅……静静,你带着这个情绪入戏,这样才有代入感……” “呵呵”郝静微微一笑,风轻云淡。 …… 从握上郝静的小手的那一刻开始,乔北再没有放开。 电影院里漆黑一片,电影屏幕上不断飘浮闪过戏中各种镜头,但乔北对电影全无兴趣,只是脑补各种桥段,什么时候翻开属于自己和郝静之间的第二张老相片…… 郝静沉浸剧情之中,随着剧情的推进而情感波动,渐渐的,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一直倾斜向着自己的乔北肩上。 乔北的小破心湖微微荡漾,将握着郝静的手松开,伸过郝静脑后,轻轻的揽着郝静的香肩,又去寻觅郝静的另一只手。 郝静仿若先知,主动将手放在乔北的掌心,任由乔北轻轻握着,头在乔北肩上微微挪动一下,似乎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这才安静下来。 乔北的心里像是一股清澈的涓流缓缓滑过。这一刻,是如此的美妙,又是如此的宁静。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么? 感受着腮旁郝静滑顺的发丝磨擦着自己脸颊,乔北沉浸在那一刻的宁静,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邪念,连翻开那第二张老相片的想法都逐渐消隐,不知何踪。 …… “你若敢死,我立即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影院的大屏幕上,主角演绎的动人心弦,连乔北都不禁被带入剧情之中,情绪随之跌宕起伏。 不知不觉中,乔北渐渐感觉到手臂微凉,慢慢的,越来越凉…… 乔北微微斜眼去看,郝静靠在自己肩头,他不想惊动郝静,更不想惊醒心中那个唯美的梦。 屏幕上的光线陡然一亮,乔北看得清楚,郝静的眼中一串泪水,泛着五彩十色的光芒,她落泪了么…… 再侧看的几眼,郝静的泪水已然伴着几声哽咽,且愈来愈烈,乔北心里微微一笑。 女生,就容易动感情。 看个韩剧都哭的要死要活的,更何况被电影院的环境以及剧情的重叠影响,不哭才怪。 轻轻伸手摸索着从兜里抽出纸巾,那是乔北从丁香阁顺出来的,这时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脸看着电影屏幕,两个指头从里面夹出一张纸巾,在郝静眼前晃动两下。 装逼必须如此自然,回头出了电影院,一定要好好取笑郝静一番! 郝静伸手接了,擦拭,又擦拭…… …… “呼……”郝静嘟着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电影结束了,身边的人陆陆续续起身,唯有乔北还坐在椅子上,因为他还揽着郝静,这种时刻越久越好。 “我们走吧?”郝静扭过头冲乔北笑笑。 “走!”乔北这才起身,一把拉过郝静的手,走在前头。 这种甜蜜的滋味,必须延续着。 …… - 第115章:让我住进你的心里(2) 一路上,郝静一言不发。 旁边的乔北各种讥笑:“你看,文艺女青年就是不行,看个电影还哭得稀里哗啦,不过你放心,我不岐视文艺女青年……” “我跟你说哈,回头我重新演绎一遍,保证让你重新感染到夜华的深情与孤寂转换,感受到白浅的甜蜜与苦楚的交融!” “哎……喂……静静?好吧,你即然沉浸在剧情之中无法自拨,我给你一点时间缓缓,等下我们再探讨一下……” “静静,我还是想现在就和你探讨一下,不信,你看我身上,这泚溜的文艺气息无法抑止……” …… 一直到市委家属院门口,乔北还在喋喋不休的和郝静各种胡扯,郝静终是被乔北逗笑了。 “我到了。”郝静除挡,拉手刹,扭过头看着乔北。 “这只是漫长的人生旅途中的一小站,在我们两人的爱情长河里,可以忽略不计。当许多年以后,我们翻开泛黄的老相集回忆起往事,你会发现,今夜这短暂的分离是如此的渺小,小到你根本看不见……” 乔北握着郝静的手,无限深情地看着郝静。 “呵呵……那时候,你还是卖菜的乔地主吗?”郝静笑道。 乔北想了想,说道:“不,那时候,应该是乔员外,柱着一根拐杖,看着我们的儿孙在地里种菜,谁种得不好,就用拐杖揍谁!” “哈哈那时候你都已经老掉牙了!”郝静大笑。 “老掉牙……也不妨碍我们相拥着一起打开老相集,翻看我们的第二张老相片……” 乔北松开郝静的手,轻轻捧住郝静的脸颊,缓缓将头伸过去,两只眼睛散发着炽热的火花,嘴里喃喃叫道:“就是在这一刻,我们相爱了。” 两个人的头越靠越近,郝静似乎感受到乔北的目光里的炽热,心神一动,竟没有拒绝,缓缓的将两眼合上。 轻触香唇,乔北随即感觉到一抹温和而甜蜜的滋味从唇间渐渐渗入脑海,慢慢飘浮,微微荡漾,轻轻地,渐渐地,风浪越来越大,一浪接过一浪,一浪盖过一浪,越来越激烈…… 乔北贪婪地享受着被风浪包围的炽热与湿润,久久不肯离开。 郝静似乎感受到了乔北的这种贪婪,却无限放任,两只玉臂从乔北的两只手臂内侧穿出搂住乔北的后脑勺,激烈的回应着乔北掀起的惊涛骇浪。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这才分开。 乔北抿着嘴唇回味着刚才那美妙绝伦的滋味,冲郝静坏笑道:“刚才那张老相片没拍好,我感情投入还不饱满,咱们再来一次……” “流……唔……” 一阵台风卷过,又一叠巨浪呼啸而来。 许久,风浪逐渐平息。 “静静……” “嗯?” “咱们找个地方去拍属于咱们的第三张老相片吧?” 看着乔北一脸的坏笑,郝静识破乔北的心思,憋住笑,嗔道:“流氓!” “我不是流氓,我只是一个小贼,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 “你是一个偷心的小贼……” “静静,我只偷你的心!” “真的?” “真的!” 郝静眼波流转,乔北秒懂,又想掀风起浪,被郝静两只手撑开,嗔道:“不准没完没了!” “我这是加强锻炼……” “不行……” “行的!” “今天不行,妈妈在等我!” “让你妈再等等,也不耽误这一吻的时光。” 郝静用力将乔北推回副驾的座椅上,长呼了一口气,咬咬牙,遂认真地对乔北说道:“小北,我要去国外学习一段时间……” “啊?”乔北张大了嘴巴。 “台里下了指示,新来的记者都要去。”郝静眨了眨眼睛,平静地冲乔北送过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们刚甜如蜜,这就要分开,你们台长也太不人道了!静静,为了爱情,你必须放弃事业,我卖菜养你,你知道的,我世界五百强CEO……” 乔北随即想要展开自己滔滔不绝的口水,以改变郝静的决定。 郝静笑笑,继续说道:“小北,你卖菜有你的快乐,我做记者也有我的快乐,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充分感受我的快乐!我会让你快乐的!”乔北立刻截断郝静的话头。 “我知道,但是,小北,你要知道,做记者才是我最大的快乐,你会让我快乐吗?”郝静眼眶有些发红,拼命忍住。 “……那去多久啊?” 乔北不能阻止郝静寻找自己的快乐,如果郝静不快乐,那自己一个人快乐,又有什么意思呢? “半年,很快的。”郝静回应的很干脆。 “那还好,静静,你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这半年的,哦不,这辈子……” “傻瓜”郝静轻轻拍了拍乔北的脸颊,抑止住即将奔流而出的泪水,笑道:“小北,在我这里,你不用守身如玉,你只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你的,要活得快乐,幸福……” 说着说着,郝静终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两串泪珠,在郝静的俏脸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泪痕。 乔北一怔,随即呵呵一笑,伸出一只手去帮郝静擦拭脸上的眼泪,笑道:“你看,你才傻呢!就半年而矣,现在有网络,我们天天网上视频,就跟在我随时在你身边一样。” “呵呵……好!”郝静想忍住眼泪,但总是忍不住。 “那你什么时候去啊?”乔北又问道。 “一个礼拜以后。”郝静笑着应道。 “成,这一个礼拜,我要每时每刻都不和你分开,吃遍古城所有的美食,玩遍古城所有的景点,看够古城电影院里所有的电影……” “……好……” 乔北每说一句,郝静的泪水喷涌一次。 “好啦,别哭了,别哭了,回头路人看见,说我非礼良家少女,那事儿就大发了……” 郝静噗哧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这才冲乔北叫道:“好了,我承认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剧情当中,你不准笑话我!” “成……但憋不住的时候别怪我……哈哈!”乔北大笑。 “你回去吧,我也要早点回去,妈妈该等急了。”郝静笑笑。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八点钟打你电话?” “……太早了,我要睡懒觉,你下午打。” “好!” “晚安!”郝静催促着不舍得离开的乔北。 乔北耸耸肩,旋即坏笑道:“要不我们来个吻别……” 郝静微笑着推开乔北,嗔道:“回去啦……听话!” “好吧!那我们晚上梦中再会,继续我们的老相册之旅!”乔北想了想,决定放过郝静。 毕竟,还有明天。 “呵呵……”郝静笑笑。 乔北十分不舍的从车上下来,又绕到郝静的车窗前,紧崩着脸上的肌肤夸张的做着鬼脸,叫道:“静静,记住我的样子,你就按这个找代入感,今天晚上的梦一定美艳绝伦。” “好恶心……” 郝静将手伸出车窗外挠乔北的脸,却被乔北一把拉住,在手背上轻轻一吻,又放在自己的胸前,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爱,或者不爱我,你的手,就在我怀里,不舍,不弃……” “来你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郝静递给乔北一个温柔的回应,强自压抑住内心不断起伏的波澜,微笑道: “小北,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乔北咧嘴一笑:“这是必须的,我的内心乃至灵魂深处,都是为你一个人而量身定做的,少了空荡荡,多了那就是拿改锥塞都塞不进去,人被塞死了也进不去。” “呵呵……不许胡说!”郝静嗔了一句,看到门岗的保安时不时的探头过来,从乔北的怀里将手抽回,内心一片暗淡,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小北,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成,我看着你进门岗。”乔北笑道。 “好。” “晚安。” “好梦!” 郝静挂上档,松开手刹,福特嘉年华缓缓驶离乔北,郝静从倒车镜里看着不断冲自己挥手的乔北,再也抑止不住,泪水‘哗’一下决堤,一泄千里。 直到拐进了家属院,停在一栋家属楼下,郝静才彻底的放开自己,扒在方向盘上,让自己哭了个痛快。 一直哭到手机铃响,才惊醒了郝静。 一看来电号码,郝静直接挂了,将车锁好,径直上楼,在一个门口,死劲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拿钥匙开门进去。 屋里一男一女两个中年,还有一个青年,见郝静进门,全都站起来,中年少妇急忙起身迎上去:“静静,你去哪了?” “妈。”郝静应了一声,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叫道:“爸,我答应你出国,你也答应了我不去找小北的麻烦。我做到了,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后悔的。” “爸不会食言的。”中年男人慈爱的抚摸着郝静的头发,淡然说道:“走吧,我们还要赶飞机。” 后面的青年一听,赶紧拎过一个硕大的皮箱,紧跟在中年男人和郝静的后面下楼,将皮箱塞入一辆奥迪A8的后尾箱。 几分钟后,奥迪A8缓缓的驶出市委家属院的门岗,转入街道,郝静看着路边孤伶伶一个人行走的乔北,时不时还跳起身来伸手去抓头上的树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中年男人侧目,微微一笑,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笑道:“傻丫头。” …… 许久,靠在中年男人肩上的郝静哭够了,低声叫道:“爸。” “嗯?” “我喜欢他。” “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不属于你,你也不会属于他。”中年男人淡淡地应道。 “我知道,可我还是喜欢他。” “年轻人,总是盲目的追求爱情,这种爱情会给你们的未来带来致命的伤害,作为一个父亲,我不会让这种伤害加之于我的宝贝女儿的身上。” “可爱情,还分正负吗?” “道理你都懂,你是拧不过弯来。”中年男人淡然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已经到我心里来了。” “傻丫头,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最好方法,等时间长了,你碰上了一个比他更优秀更让你动心的男孩子,你就会对你现在的这种爱情观嗤之以鼻的。” …… 三个小时后,某国际机场。 一架波音客机徐徐起飞,机上的郝静留恋地俯瞰着越来越远的都城夜色。 再见,古城。 再见,小北。 再见,我的初恋。 …… - 第116章:潘多拉盒子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乔北哼着跑了调的学友腔溜达着进了病房,他当然没忘记这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债主。 钱,必须赚! 在医院里陪护一周就挣两千元,这种不太费力气的活儿,必须接手!但必须和这死条子商量一下,延期一周再承接这个业务。 “干嘛去了?” 凌姗脸色不善,但乔北根本就不在乎,冲凌姗甩过一个笑脸:“吃了几粒小饭饭,看了一场电影,牵了一下小手手,顺便么么哒……” 凌姗扁扁嘴,讥道:“你?泡妞有可能,但人家扯你么?” “嘿嘿……扯不扯,关你什么事么?这种幸福的时刻,我需要和你分享么?” 乔北将自己抛在临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人生真是美好,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沉睡千年的情花已然开始绽放,啊……啧啧……” 那一个初吻,值得慢慢回味。 凌姗斜了乔北一眼,眼神里透过一丝复杂的余光:“和女记者?” “当然!除了静静,还有谁能让我沉迷梦中,而甘愿不醒?”乔北陡然转过身,冲凌姗笑道:“哎,死条子,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凌姗有些看不懂乔北了。 “古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名胜古迹啊,最主要是适合两个人去的,尤其是适合谈情说爱的,环境又好,又无人打扰的地方……” 乔北问得很认真,因为这很重要。 “不知道!” 凌姗扔给乔北一个白眼,就转身对着平板电脑,乔北第一次来的时候,知道凌姗住院,特意将平板电脑给她带过来的。 借了人家的东西,大半年了,再不还,到时这死条子又找机会各种挤兑各种讹,自己能给她这种机会么? “切翻什么死鱼眼,你当我愿意问你呢?一看你就是一个雏,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女人细菌,你懂么?”乔北不以为然,眨巴着眼睛,自言自语:“我看还是去秋月湖好了,我和静静两个人,泛舟湖上,你侬我侬,霜降碧天静,秋事促西风,兴起处,么么哒一下下,妥妥的老相片……” “哼”凌姗冷眼看着乔北:“贱人,你别忘了,你答应我在医院看护一周……” “对不住了,死条子,我最近事儿太多,尤其是约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岂能耽搁?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再找个人侍候你吧,小爷要去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之旅,必须是浪漫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还钱!”凌姗对乔北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极为愤怒。 “必须还你!我已经想好了,我的灵魂,不能再往外卖了,身体的每一根毛发每一个思维细菌,那也是属于我家静静的,谁也别想拿走!” 乔北说的斩钉截铁。 “你!” 凌姗刚要发怒,想了想,还是忍住,平静地对乔北说道:“男人说话要算话,连这一点信用都没有,小北,你还怎么做大事呢?你还怎么世界五百强呢?” “无所谓小爷从来就是一个爱情至上的痴情郎君,金钱?功名?天下?去他妈的!为了我家静静,必须粪土当年万户侯,必须忍把铜臭,换了多情似我!” 乔北毫不在意。 有了爱情,还要什么狗屁浮名? 刚刚涉入热恋的乔北,哪里还会对这些东西侧目? 静静,才是我的全世界。 凌姗见自己劝了几句,乔北全无反应,知道这贱人要食言了,心里的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怒道:“你这刚答应了陪我,转身碰上一个女生,你就要溜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么?” “哎呦喂,你能和我的静静相提并论么?在医院看护你,纯属是为了金钱,而献出自己的时间和灵魂。但有了静静,我已经不再对那两千块钱有任何留恋之色,所以,我决定,必须还你钱!” “我是跟你谈钱吗?”乔北的话似乎有点刺痛凌姗的心,令凌姗再也无法忍耐,抓了手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扔过去,怒道:“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在救你命,你就这样对我啊?” 乔北手忙脚乱地接住平板电脑,心情极好,也不跟凌姗计较,将平板电脑递还给凌姗,笑道:“呵呵……咱俩同床的革命友谊,我当然记得,必须记得,我已经决定了,用金钱来感谢你!灵魂……那还是得留给静静,十八年的守候,为得就是那一刻。” “死去!”凌姗气得呼呼直喘粗气,又不能和乔北说什么,要和他理论,看他一脸春意盎然,就知道和他讲不清楚了。 “好的”乔北一听凌姗之言,从床上一轱辘爬起,冲凌姗挥挥手:“本来我还想把最后一天贡献给你,但在这里的每一秒钟,我觉得都是对爱情的背叛和亵渎,走,必须走……” “站住!”凌姗腾地坐起来。 “哎,我说死条子,我这和你好说好讲,你别叨叨个没停哈!要不是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早就K你一顿狠的了,别以为小爷打不过你,让你几回,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超”乔北自顾往外走。 凌姗霍地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奔到门口,拦住乔北:“你不准走,今天晚上必须留在病房里看护我!” “凭什么?让开哈,你再不让开,我真动手了!” “呵呵……你动一个我看看?”凌姗突然笑了。 这让乔北浑身的汗毛陡然竖起,他已经感觉到一种危险即将降临,这种感觉好熟悉…… “那什么……好,死条子,最后一夜!我再承受你一夜的虐待,在医院看护完今天晚上,就绝没有第二次了!”乔北知险而退,再不退,这死条子要开干了。 好汉不知眼前亏,更何况,小爷身上伤痕累累,这要被死条子KO一次半次的,毁了脸,明天怎么和郝静解释? 虽然,我的静静善解人意…… 看到乔北老老实实躺床上去了,凌姗微微一笑,冲乔北叫道:“我警告你,你要敢逃……哼哼你想想第一次被我KO的情景,那种滋味可还好受?” “死条子!”乔北恶狠狠地瞪了凌姗一眼:“早就知道,给你陪护就没有好结果,果然特么又黄又暴力!” “暴力肯定会有,黄?美得你……” 凌姗一脸嫌弃。 特么的,今天晚上必须和衣而睡!不然,看这死条子诡异的眼神,绝对有危险! 万一这死条子到时用暴力要…… 乔北一想到这里,立马将被子裹了自己,紧紧的卷住。 …… 别墅内。 廖红星在屋里呆了好些天,电脑上的游戏都玩腻了,热衷于在人前各种炫耀的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但却又不敢忤逆刘卫民的命令,但已经接连几天了,也没见刘卫民给自己一句话。 事情到底摆平了什么? 自己能不能出去了? 白媚每天出门之前,做好足够的菜塞在冰箱里,让廖红星饿了自己热了吃。 吃了一天,廖红星就索然无味。 家常小菜,又怎么能满足每日四处大吃大喝的廖红星的口胃? 尤其是每天晚上回来之后,刘卫民和白媚两个人的肆无忌惮,让楼下的廖红星意乱神迷。 当然,廖红星不敢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白媚是自己表姐不说,刘卫民的狠毒,廖红星是知道的。 动了她的女人,哪怕是偷窥,刘卫民都能把自己眼珠子给挖出来,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 廖红星怕警察来找,不敢用微信,只得在自己的QQ上各种勾搭,以满足自己内心的小邪恶。 QQ上只有两三个自己熟悉的小兄弟,其他的好友都是四处搜刮寻觅来的妹子的QQ,有过一腿又腻了的,基本被廖红星拉入了黑名单。 公子哥儿,玩得就不是一个新鲜么? 翻来看去,廖红星没敢去和她们扯犊子。 相比自己现在的处境来讲,女人还是次要的。 一不小心,真要被警察给逮进去了,进了苦窑,什么女人都没有了,说不定,还有很多饥渴之极的光棍等着自己。 只要自己这次的事儿平了,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是自己的。 廖红星想通了,就要关了QQ,冷不丁一个头像啾地亮腾了,是苏洁。 苏洁是廖红星泡了许久都没有泡上手的一个妹子,在刘卫民的某个商场里卖化妆品,肌肤雪白,眉目清秀,纤细的身体裹在职业套裙里,有一抹说不出的诱人。 廖红星想要勾搭一番,又左右迟疑。 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去点开对话框。 嘀嘀! 廖红星不找苏洁,却有人找廖红星。 廖红星点开,是自己的小兄弟发来的一段消息:“星哥,在干啥呢?农家乐的事儿都已经摆平了,怎么还不见你人影呢?打你电话关机,微信没回,星哥,大家都在火玫瑰,摆好了场子等着你呢。” 廖红星心里一怔,事儿已经摆平了么? 哪能这么快?刘卫民都没有给自己一句话,连表姐白媚也没有透过这方面的消息。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刘卫民的力事魄力,廖红星是深有体会的,每一次自己惹出什么祸事,不是刘卫民三下五除二,一个电话摆平? 廖红星想要讯问一下,刚点开对话框,想想觉得不妥,又忍住。 廖红星还是决定打电话问每天跟着自己的小兄弟,酒桌上的朋友,总没有自己的小兄弟靠得住。 他们还要靠自己吃饭呢。 敢骗自己,我整不死他! 苏洁的头像忽然动了起来,廖红星点开去看,对话框里一行字:“好无聊啊……” 廖红星心里刚刚心动,苏洁马上又回复过来:“呵呵,对不起,我发错了……” 艹!这都能发错? 那不如……将错就错吧! 看着苏洁头像里的俏脸,廖红星脸上浮过一丝笑意,再没犹豫,将自己的手机开启。 属于廖红星的潘多拉盒子,缓缓打开。 …… - 第117章:诱擒廖红星 “……你看那山野中开满的菊花,每一朵都像你一样的娇艳……” 廖红星刚打开手机,噪杂的手机彩铃就响了,廖红星扫过号码,正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打来的。 彩铃响了一遍,廖红星的手指却一直停顿在手机屏幕上未曾点下。 然而,小兄弟似乎不死心,又一次拨打廖红星的电话。 这一次,廖红星没有犹豫,按下接听键:“干嘛?” “星哥,你还憋得住呢?兄弟们已经嗨开了,就等你过来呢,特么老七叫了几个俄罗斯来的妹子正热场呢。” “在哪?” “火玫瑰,四个8,星哥你干啥呢?” “事儿没消停,你跑出去干嘛?”廖红星皱眉。 “什么事?哦,星哥,你是说农家乐打架的事?前天就定案了,一个刑拘,四个治安拘留,打个小架,不就罚点款么?星哥你还在乎这点钱啊?” “不是……那个警察呢?” “不知道听说民哥给钱了,反正也没见她咬人。” “姓乔的那小子呢?” “谁?” “上次带个妹子去吃饭的那个男的。” “消停着呢,条子都摆平了,他一卖菜的,敢嚷嚷么?” “好了,我知道了。”廖红星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小兄弟似乎很亢奋:“哎,星哥,你来不来啊?场子刚刚热,这俄罗斯妹子衣服还没脱完呢。” “我没兴趣,你们玩吧。” “哎,星哥……挂了……”那头的小兄弟不明所以。 廖红星抓着手机愣了足足半分钟,惦量着小兄弟话里的真假,最后确定小兄弟没有这个胆量对自己扯谎。 与苏洁的对话框里,苏洁的个人信息闪了一下,她刚刚上传了两张相片。 廖红星点开一看,苏洁穿着一身短裙立在某个景点,嫣然浅笑,修长的大白腿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直晃眼。 廖红星内心里的某根色弦随即被拨动,不断地跳跃出各种靡靡之音,再没停顿,唰唰唰在对话框里敲打着一行字: “苏洁,我也正无聊呢,要不,我带你去兜风吧?” “不行的,今天家里人都出远门了,就我一个人,等下太晚了,我害怕”半晌,苏洁才婉言拒绝。 “没事,我答应你十点钟之前送你回家,这总可以吧?” 没人正好! 廖红星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一丝邪意,他已经憋了好些天了。 “你说话算话么?别到时又拉我去喝酒,还要灌我……” “我保证!今天咱们不喝酒,就纯兜风,好么?”在约出苏洁来之前,廖红星可以答应苏洁的任何条件。 出来之后,就由不得她了。 说不定,还可以来个车震…… 廖红星摸了摸已然撑起的裤裆,未等苏洁回应,又敲下一行字:“小洁,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你看咱们接触这几回,我哪一次对你胡来了?我和那帮小混混一样么?” “那就纯兜风哦?” “我保证!” “十点之前送我回家?” “必须的!” “那你来接我吧,我一个人在屋里呆得无聊死了……” “你等着,小洁,我这就过来。” …… 廖红星已然迫不及待了,进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带上钱包、手机以及……一点私藏品,蹿出门去。 连白媚都没有打电话吱一声。 廖红星心里清楚,如果他给白媚打电话,白媚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个时候出门的。 但自己在这几天里,已经憋坏了。 叫了一辆网约车,送自己到一个朋友开的车行,借了一辆雷凌,直奔苏洁家楼下。 接送了苏洁两三次,苏洁都不肯给自己一点甜头,廖红星都快失去耐心了。 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左右,苏洁才慢慢从下楼,往廖红星的雷凌走来,这让廖红星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晚的苏洁穿着一条黑色短裙,脚上踏着一双瓢鞋,中间露出一截长长的大白腿,和刚才廖红星看到的相片里一样一样的,在大灯的照耀下,白的直晃眼。 廖红星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即降下车窗,笑道:“小洁,这里。” “红星,这么快,刚打电话你不说还有十分钟么?”苏洁微微一笑,拉开车门上车。 两人一靠近,苏洁身上的体香就直扑廖红星的口鼻,让廖红星心神急速荡漾,干笑道:“迫不及待想见你么。” “呵呵我有什么好见的。”苏洁冲廖红星娇羞一笑。 “我的心意,你还不懂么,小洁?” 廖红星伸手想去抓小洁,却被苏洁拿手包档开,笑道:“红星,我们去哪兜风?” “去秋月湖边吧,离这里不远,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就到了。”廖红星开车,嘴色浮出一丝J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远了吧?等下回来晚了。” “不远,开车半个小时不用就到了,很快的。” “那好吧……”苏洁拿手机一边玩着微信,一边应道。 …… 另一处。 王昆一个人开了一辆迈腾,停在路边。 他很少带人出来办事,尤其是重要的事情。 摆个场面,或是要造点声势,那是没办法。 办私密的事情,王昆从来都是一个人,一辆车,一把军刺。 微信上不断地传来新的消息,王昆看完,淡然一笑。 迈腾缓缓启动,也驶往秋月湖。 …… 雷凌车内。 廖红星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与苏洁闲扯着:“小洁,你今天晚上好漂亮。” “呵呵……你堂堂廖总,还看得上我们这种平常家的女生么?倒追你的人多了,我算老几?”苏洁连看都没有看廖红星一眼,只顾玩着微信。 “哎呀,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廖总,叫我红星,这样显得亲切嘛,是不,小洁?” 廖红星时不时的扭头瞟一眼苏洁,偶尔,低头的苏洁伸手捋一把头发,亮出一大截雪白的脖颈,更是让廖红星心里不住荡漾。 “呵呵……”苏洁未置可否。 廖红星又斜眼看了苏洁一眼,从主驾手扣中拿出一瓶水,暗中摇晃几下,再拎上来,两只手压着方向盘拧开了,再轻轻盖上,递给苏洁:“小洁,咯,你的专属饮料——矿泉水。” 苏洁笑笑,随手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顺手扔在自己腿上。 这让旁边注视着苏洁一举一动的廖红星的目光一直从头上跟随到两腿上,又见苏洁喝了矿泉水,心里更是欢喜,话里话外,也多了几许挑逗:“小洁,你真迷人。” “呵呵……咯咯……”苏洁也不知是听了廖红星的话开怀大笑,抑或是看了自己微信上的消息乐得合不拢嘴,车里的黑暗,完全无法掩盖苏洁笑声里带出来的欢悦。 廖红星听在耳里,心里更是激荡,脚下的油门也加大了码速,雷凌直往秋月湖边的芦苇丛中驶去,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 还没等车停稳,廖红星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上苏洁的大腿,笑道:“小洁,做我女朋友吧?我对你是真心的……” “住手……不要……你再这样,我叫人啊……”苏洁大惊,连忙掰开廖红星的侵来的魔爪。 “这里方圆十公里都没人,你叫也没用……” 廖红星一路忍隐,就是为了将苏洁带到这里,才好动手,此时精虫上脑,哪里还顾得上苏洁的挣扎叫喊,整个人奔着苏洁就扑了上去,嘴里还不断的叫嚷道:“小洁,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跟着我,亏不了你……” “啊……来人啊……住手……” 苏洁拼命的抵挡着廖红星急促的侵犯,死劲抓住廖红星摸上来的两只手,想要将廖红星推开。 只是女生手劲本就弱小,却哪里还控制住住焦躁欲狂的廖红星?两只手很快被廖红星一只手按住,脸上都已然感觉得到廖红星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喷涌。 心下烦恶,却又挣扎不开,急得眼泪急流,两只手各种挣扎,却在不知不觉中,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小,身体里还穿梭着一股暖流,直往脑门上涌。 “啊……住手……来人啦……红星,我求求你,别……” 苏洁的叫喊无疑更是激起了廖红星内心的邪恶,憋了这些天不算,还每天被楼上白媚的各种奇形怪异的叫喊声灌入耳中,哪里还听得进去苏洁的求饶。 早知现在,当初为什么要上老子的车? 老子什么人,你不知道么? 你上老子的车,不就是看上了老子的钱么? 办完事之后,大不了给你扔一点钱,老子给不起么? 如果识趣,老子还可以养着你。 “呼……”一股热气喷在苏洁脸上,廖红星的另一只魔爪已经摸上了苏洁的大腿,还想要往里面伸…… “滚开……啊……” 此刻,一脑子精虫的廖红星,哪里还拦得住? 苏洁越是叫唤,廖红星越是亢奋。 越是亢奋,越是想听苏洁的叫唤。 “救命啦……”苏洁用力最后的力气大喊。 “我这就来救你……”廖红星发出一声呼喊,一把撕开苏洁的短裙。 “啊……” 苏洁尖叫。 听得心态已然扭曲的廖红星更加亢奋,要进一步的施展自己的邪恶,冷不丁窗外传出一声冷笑。 廖红星不还没反应过来,苏洁早就看到了主驾车窗旁的王昆,尖叫到:“快救我……” “好惊艳。”王昆呵呵一笑。 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冬腊月里在廖红星的头上端了一盆冷水透顶而下。 有人! 廖红星猛地回头,看见笑嘻嘻站在车旁的人,怒道:“特么滚开,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么?” 月光皎皎,但廖红星还是没看清王昆的脸。 “呵呵……”王昆没有再和廖红星废话,手迅速地伸进车窗,一把薅住廖红星的头发,猛地将廖红星的头整个从车里拉了出来。 狂妄的廖红星一门心思在苏洁身上,哪里还记得要关上车窗?这不出来兜风么? 啊…… 廖红星吃不住痛,叫出声来。 王昆左手一沉,一拳砸在廖红星太阳穴上,顿时没了声音。 拉开车门,将廖红星从车里拖了出来,拿胶布绑了,直接塞进迈腾的后尾箱,‘嘭’地一声合上。 又转身到雷凌车旁,拉开逼驾的门,冲苏洁笑笑:“谢了,我送你回家。” “他给我下药了……” 王昆心里一惊,伸手探上苏洁的额头,烫。赶忙从车里将苏洁抱出来,往自己车上走去。 苏洁眼神迷离,浑身滚烫,俏脸飞上一朵红云,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一脸紧张的王昆,低声一吟:“小昆,你要给我解毒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网络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女主角被人下了那……药,然后男主角不得已……帮他解毒……” 苏洁的声音细如蚊蝇。 王昆听得头皮发麻,抱在手里的苏洁两只手搭在自己脖颈上,一缕清香沁脾而来。 …… - 第118章:为了正义 王昆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感受到一种疼痛感,以保持头脑的清醒,不去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小昆,你要是……你就做……我不怪你……我其实……也喜欢你,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帮你……” 王昆听得一怔,随即叫道:“真特么害人不浅!” 当然,王昆骂得是网络写手。 将苏洁放在副驾上,苏洁的两只手仍然勾在王昆脖子上,吐气如兰,不胜娇羞:“在……这里么……” 王昆哭笑不得,将苏洁勾着自己脖子的两只手拿下,又帮苏洁系上安全带:“想什么呢?我送你去医院。” “小昆……” 苏洁软成一团,眼睛慢慢合上,语音已然迷糊。 王昆拉开主驾的车门,正要上去,又转身折回雷凌车上,仔细处理了一遍,小心将雷凌车上的车载摄像头卸下,再一次清理了一遍,这才回到自己车上。 盯着旁边已经迷迷糊糊中的苏洁,王昆想要和她说几句,苏洁却已经入迷离之中。 一咬牙,王昆在手上套了一个塑料袋子,附身过去,径直将苏洁的内裤给脱了下来,用塑料袋子装了。 这一通功夫,弄得王昆都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这才一边驱车驶离秋月湖,一边给孟广汉打电话:“哥,人圈住了。” “好,你按我给你说的地方送过去,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孟广汉平静地应道。 “哥……”王昆看了旁边已经失去神智的苏洁,有些犹豫。 “怎么了?你伤着了?” “没有,我觉得可以再给廖红星加一点罪。”王昆咬牙,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 “少女。” “什么???” 电话那头的孟广汉听得一头雾水,这件事情,一直是王昆在操作,孟广汉根本没有去管。 “他给我朋友下药了,,哥,我们可以这样……” 权衡两边的关系,王昆决定执行自己的计划,一把将廖红星打入监狱,必须锁住他十年以上。 越是罪大,刘卫民越是麻烦,这是孟广汉所需要的结果。 迈腾一路奔驰,驶入一个靠湖的小码头外,晃了两下大灯,里面走出一个渔民模样的中年。 “昆儿,妥了?” “嗯,妥了,人在后尾箱里。”王昆从车上跳下来,和中年一起将廖红星扔进一辆装鱼的水箱里。 当然,里面没有水,也没有鱼。 王昆又紧跑几步,到迈腾车里拿出那个装着衣物的袋子递给中年,低声对中年交代一通。 中年听得忍不住大笑,骂道:“昆儿,怪不得老孟喜欢你,你可真毒。” “呵呵……”王昆淡淡一笑。 “那这还要有人证啊?”中年将心里的疑问提出。 “我来想办法。”王昆惦记着迈腾车里的苏洁,不想再耽搁时间,扔下一句话:“你等我的电话。” “好。” 王昆没再管中年,几步蹿进迈腾,挂上档,迈腾呼啸而去。 十几分钟后,迈腾到一家私人医院门前停车,门口早就等着一个医生,帮着王昆一起将苏洁抬了进去。 …… 别墅里。 刘卫民和白媚一一进门,白媚抬眼扫了一下餐桌,心里微微一动,走到楼下廖红星住的房间敲门:“红星?红星?” 没人应,白媚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了?”刘卫民自己拿了拖鞋套上。 往常都是白媚撅着个屁股给自己拿的,这让刘卫民也感觉到白媚脸色的不对劲。 “红星出去了,餐桌上的碗筷没动。”白媚微微皱眉。 “什么?”刘卫民心里一惊。 白媚又找了几个房间,仍然不见一人,转到刘卫民面前,心下不安地唤道:“民哥,红星这是闲不住,又跑外头去疯去了。” “艹他妈的!”刘卫民火冒三丈,为了平息廖红星惹出来的屁事,刘卫民这几天已经费尽了口舌,更费尽了钱。 “这个红星真不懂事!”白媚也皱眉。 “给他打电话。” “我刚拨了,他关机了。” “艹……” 刘卫民霎时头都大了,皱眉怒道:“这B崽子要不死在外头,是不会收心的。” “民哥,都怪我,不应该老是让你帮他。”白媚乖巧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刘卫民按摩着太阳穴。 刘卫民头枕在白媚的胸前,叹了一口气:“算了,他不是你表弟么?我让人找找,找到他,你让他滚出古城,再也不要出现,太他妈会惹事了。” “好。”白媚不能不同意。 刘卫民拿过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拨出:“元坚。” “民哥。”电话那头不待电话响第二声就接了。 “散出下面所有人找红星,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到。” “好。” “找到之后,不用送我这儿来,直接送顺达物流,让他坐货柜车去广州。”刘卫民一连串的下达着指示。 “……民哥,万一红星不肯走……” “捆,也要捆到广州。” “好!” 电话那头应的很干脆,因为刘卫民的语气不容质疑。 …… 私人医院内。 苏洁缓缓醒过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手上还插着针头,连着支架上正滴哒滴哒往下落的液剂瓶。 旁边坐着王昆,正微笑着看着苏洁。 “小昆……” 苏洁一说话,就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不禁皱起秀眉。 “苏洁,你醒了?现在没事了。”王昆应道。 “这是哪里?”苏洁环顾四周。 “医院。”王昆笑笑。 医院不大,私人开的,三个医生,四五个护士,比诊所略好,比医院又差。 孟广汉之前混社会,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多,一来二去,又帮了院长好几次,这里就成了孟广汉的自家医院。 每一次不能去公安医院的时候,人都往这里送过来,或者接了这里的医生出去。 苏洁抬眼看着王昆,微微一笑:“谢谢。” “你帮我,还让你差点让廖红星……我不得救你么?”王昆嘴色一勾:“你帮了我大忙,我记你的情。” 苏洁有些不太好意思和王昆对视。毕竟,神智尚未完全失去之前,自己还曾经想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自己愿意的……”苏洁低着头不敢望王昆。 一个姑娘家家的,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吐露心声,还是在那种情况之下,那多丢人啊? “那我也要谢谢你!”王昆笑笑:“苏洁,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苏洁抬头瞅了王昆一眼,旋即低下,低声叫道:“这次都这样了,我爸要知道……” 王昆自然看在眼里,“我想让你指认廖红星你。” 苏洁听着,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帮我帮到底,好吗,苏洁?”王昆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最初的计划,冲苏洁叫道:“他事实上有你的行动,而且,你不指认他,以他犯下的事儿,压不了他多久。” “那样别人都知道我被人强奸了……” 苏洁低下头不敢看王昆,但心里的顾虑再是让苏洁不能下这个决定,这要是别人都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古城生活下去? “那你就让他逍遥法外啊?”王昆脸上微微一笑:“不是为了正义么?” “可我是女生……” 苏洁的几不可闻的话音,让王昆也不禁犹豫。 是啊,人家是一个女生,这要公诸于众,让人家一个女生怎么生活?又怎么找男朋友?怎么成家…… 自己要强人所难,那也太畜牲了。 “对不起,苏洁,是我没想好……”王昆真犹豫了,看着病床上的苏洁低着头不说话,王昆的心里难受极了,后悔不该让苏洁帮自己的忙。 “小昆,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苏洁听得王昆的话,心中有些迟疑,又有一些纠结,还有一些冲动。 王昆没吭声,脑子里不断地在折磨自己,一边是一个无辜的女生,自己借着人家喜欢自己,花言巧语忽悠着让人家出手帮忙。 一边是救过自己一命的孟广汉,而对头是即将和孟广汉拉开大战之幕的刘卫民,必须慢慢的削掉他的手脚,找机会对他施以束缚,以缓解孟广汉的压力。 这让王昆左右为难,站起身来,立在窗前,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的夜色,大皱眉头。 良久,王昆才转回病床前,冲苏洁说道:“对不起,苏洁,我真不应该把你卷进这里头来,等挂完点滴,我送你回家。” “小昆……我刚刚想好了,我帮你……”苏洁声音很小。 “苏洁……”王昆眼里尽是感激之色,刚刚做的决定,又在摇摆不定。 “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帮你。” “可是……” “他又没真强奸我,别人怎么说就随他们去说好了,我身子是清白的,我自己知道,你……知道,就够了。” 苏洁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抬眼直视着王昆,嫣然一笑:“为了正义……” 王昆嘴唇虚张,脑子里腾地要燃烧一般。 这个被网络小说害惨了的女生,一门心思想着要跟自己仗剑走天涯,竟然连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小昆……我真的……想帮你。”苏洁又道。 王昆看着苏洁不吭声,直直看了好几分钟,看得苏洁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却又舍不得将眼神挪开。 “我们结婚!” 王昆突然冒出四个字。 “啊……”苏洁仿如梦中。 “你帮我指认廖红星,我不能让你背着坏名声,我们结婚!结婚后你不用参加工作,我养你!” 王昆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苏洁自己想了想,又问道。 “你为了我,名声都豁得出去,我要不娶你,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再说,我……也喜欢你!” 王昆话一出,苏洁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直瞪瞪地望着王昆,脸上的表情各种情绪掺杂。 “你喜欢我吗?”王昆又问道。 苏洁脸上随之飞上一抹羞色,不敢直视王昆的眼睛,低声唤道:“你知道的……” “那就够了。” 王昆做出了决定,就没再有任何的迟疑,握住苏洁的手,柔声说道:“你对我好,我要不对你好,我就是一个负心汉,网络小说里是不是这样写的?” “嗯……”苏洁似乎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那我不要做负心汉,我按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做一个痴情郎!”王昆笑笑,又道:“这件事情结束,我们立即结婚!” “……可我家里还不知道……” “我亲自上门,去你家提亲,我跟你爸解释,你爸要打要骂我受着,跟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一样的!” “真的?”苏洁惊叫。 “真的!”王昆一脸坚定。 …… - 第119章:各怀鬼胎 深夜。 古城刑警队。 廖红星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脸上已经不成人形。对面坐着的是两个陌生的刑警。 “廖红星,你还不肯说么?”刑警问道。 “我要给我姐……打电话!” 廖红星想报出刘卫民的名号,终是没敢,如果自己把他也扯进来了,后果那将不堪设想,估计是连表姐白媚都管不了他。 “打电话?哼哼!”提问的刑警冷笑一声:“你少女罪证确凿,还想抵赖么?” “我没有,那个女的本来就喜欢我,她想从我身上赖钱,而且,我根本没有动她。” 廖红星倒是想动,王昆没让他动成。 “还狡辩?”刑警拿起一个透明的档案袋在廖红星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你少女的现场录像,那瓶水里我们也检测出相关药液成份,连女孩子的内裤上都有你的J液,你还想抵赖么?” “什么……”廖红星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明明没干成,怎么这一系列的证据一下全出来了,连自己的……自己完全不知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获知消息的刘卫民一把将手机砸了,骂骂咧咧,愤怒难平。 “民哥,红星弃了吧。”白媚恰如其分地插上话头。 她也知道,连刘卫民都掰不动的警察,肯定是和孟广汉那边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证据已经确凿,现场录像都有了,再去弥补,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这个喜欢惹事的表弟,虽然自己平时让他做点小事,也能老老实实去办,但双方的棋下到这里,再不弃子,恐怕引火上身。 “弃了?特么现在人家连新城果蔬公店的事情都锁定在他头上,怎么弃?可以弃他,但我甩得开么?” “让人过话给红星,让他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行。民哥,你不用担心。”白媚挽着刘卫民的手臂拉他坐在沙发上,淡淡一笑,又道:“民哥,都是我不好,给你添这么烦。” “这事不关你的事,呼……你去给我放点热水,我一个人想想。”刘卫民仰躺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嗯……我陪你……”白媚娇柔一笑。 …… 新城果蔬办公大楼,经理办公室。 张志平坐在老板椅上,旁边立着吕萌,大班台的对面,坐着曹小华,两个人都一声不吭,自顾吸着烟。 “华子,我欠你一个情。”良久,张志平从包里拿出两杳钱,堆在曹小华面前:“我现在刚刚开始,手上没掌控多少钱,这里两万,你先拿着,等我混有了,我再给你拿。” “平哥,谢了。”曹小华没反对,也没伸手去拿钱。 “华子,你蹲了七天,我还让你在新城立不住脚,这是我的无能,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我也只能做到这样。” “呵呵……”曹小华苦笑一声。 “没伤着自己,就是万幸,华子,你拿着这钱,去寻思一个小生意,等我有了一点钱,我再带你一下。” 分店一个小店员捅了一个睡衣女,赔了一大笔钱不说,分店当天晚上就被砸了,张志平被孟广汉下了死命令,分店所有员工全部开除,包括初为店长的曹小华,一个不留。 他必须做到。 而且,事实上张志平也觉得自己这帮小兄弟,有些时候,真的不适合跟着自己做事业,尤其是这种动脑子的事业。 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现在这个社会,靠的是脑子,还有机遇。 以前跟着自己的这帮小兄弟,要去欺负欺负人,还会跟着自己。可要独挡一面去管一个店面,无论是文化知识和管理水平,的确差了很多。 有时候办事,甚至比自己的女朋友吕萌都差的远。 混白道,就要用白道的手段。 这是张志平最近的领悟。 “我知道了,平哥,没事我先走了。”曹小华一说完,呵呵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往办公室外面走去,桌上的钱,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张志平赶忙将钱抓了,绕过大班台追上曹小华:“钱拿着,多少,那也是哥的心意。” “平哥……” “拿着!华子,你就记着,哥欠你情。” “不欠了。”曹小华扬了扬手中的两万块钱,冲张志平笑笑,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望着曹小华的背影,张志平摇了摇头,又转回大班台前坐下,盯着桌上的一大堆资料发呆。 吕萌给张志平倒了一杯水:“志平,以后你要实行店长责任制,与他们的工资福利挂勾,出了任何事情,都由他们自己负责。” “再负责,还是我的责任。”张志平摇摇头。 “这样最起码可以减少一些突发事件,最起码不会有这种动不动拿刀捅顾客的事情发生,而且,他们也会更上心。” 吕萌又劝,这段时间,张志平忙里忙外,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再说吧。”张志平长叹了一口气,翻开一大摞资料,皱眉叫道:“萌萌,你说国庆我们用哪个方案进行促销最划算?” “今年的国庆和中秋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可以拉长促销期,再让一些利,国庆节大家都会出门逛逛的,这个机会我们要抓住。” 吕萌从一大摞资料里面抽出一个文件夹,指着里面的宣传资料对张志平一一讲解。 直到听完,张志平才抬头冲吕萌笑道:“萌萌,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跟我还说这些啊?”吕萌嗔道。 “成,晚上用实际行动表达”张志平咧着大嘴。 “事儿这么多,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怎么不想?”张志平一把将吕萌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搂着:“萌萌,等新城做起来,你就是我的武媚娘。” “还慈禧老佛爷呢!” 吕萌呵呵一笑,这段时间以来,张志平虽然忙碌,却仍然没忘记陪自己,一有空就带着自己出去吃饭。 为了方便带着她出去,还专门分期买了一辆别克,这让吕萌心里很欣慰。 哪个女生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有出息,还对自己专情呢? “走吧,我们回家。” “啊……” 冷不丁,张志平一把抱起瘦弱的吕萌,这让吕萌不由得一声尖叫,引得张志平哈哈大笑。 …… 公安医院。 乔北被凌姗死死看着,却也无所谓,你看着就看着呗,你还能不让我去上厕所么?你还能让一泡尿憋死我么? 一直挨到中午,乔北开始不淡定了。 一边扒拉着盒饭,一边给郝静发信息,各种撩骚。 但郝静一个都没有回。 “懒猪?还没起床呢?太阳都晒屁屁了!赶紧的起床,我想好了,今天我们去秋月湖,先泛个小舟,再在湖边依偎着看日落,然后晚上再赏个小月,那肯定是浪漫的一塌糊涂的……” 乔北肆无忌惮,直接微信语音。 凌姗斜了一眼,没有吭声。 “小静静,你快点收拾自己哈,我这就回家沐个小浴,更个小衣,换着一身某宝牌爆款就扑上你……” 乔北小破心湖又开始荡漾了。 “上哪去?”凌姗看乔北想溜,立马发问。 “上厕所,我憋好久了。”乔北一本正经。 “我和你一起。”凌姗从床上跳下来,套上拖鞋。 乔北皱眉大叫:“我上厕所你也跟着一起去,你是不是变态啊?你是不是有窥私欲啊?你是不是死活要赖着我,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啊?” 凌姗淡然一笑,也不跟乔北计较:“没事,我在外面等着你。” “靠……” 乔北要抓狂,这个死条子,阴魂不散啊! 就这样跑,肯定跑不过这死条子,小爷试过好几回了,每回都被拖回来一顿暴虐,虽然不怎么疼,但可丢面子了,众目睽睽哇…… 特么的,怎么办呢? 被包养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乔北心里不断地发着牢骚,各种诅咒凌姗。 想了想,不能硬斗,硬斗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定,小爷就只好智取了,当小爷诸葛孔明的名号是白来的么? 打定主意,乔北厕所也不去了,又折回翻身上床,从旁边拿了一个中午喝光的可乐瓶子,拿被子一裹,扭头冲凌姗笑道: “我决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连排泄液体也不例外,死条子,有没观摩的欲望?如果有,你吱一声,我立马掀了被子,让你一饱眼福。” “滚!贱人,你要敢在这里……我割了你。” 凌姗对乔北只有用狠办法,其他的法子全无用处。 “谁让你不准我出门的,连嘘嘘都不让去,还有没有王法?这还是不是共产主义社会?” 乔北觉得委屈,非常委屈! 特么包养而矣,你还限制人身自由了? “你……”凌姗忍下一口恶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道:“行,你撒吧,只要你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乔北拿被子往身上一蒙,连头也蒙上了。 “变态!贱人!”凌姗皱眉恶骂了一通,却也不去管他。 只要乔北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要乔北不离开公安医院,怎么都成。 段风已经入境,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一个闪失,乔北小命都没有了。 现在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等事情过后,他总是能明白自己的这番苦衷的,到时,再慢慢从他身上找回来。 自己偷偷的打印了一些资料给他看,还请了年假保护他,被邝队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说,这贱人还不领情。 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各种抗拒自己的好意。 身为姐姐,帮弟弟到这个份上,他还不得对自己感恩戴德么? 自己不稀罕他的感恩戴德,但他以后不得乖乖听话么? 就知道泡妞! 文艺女青年有什么好! 凌姗恶狠狠地暗骂,被子里的乔北当然不知道,他正忙着在微信群里发出号令:“京鼎所有人,除马洪带几个人看家,所有人马上来公安医院护驾,立刻!” 中午时分,公司的业务该忙得都已经忙完了,那帮人肯定无所事事的扯犊子,这个紧急时刻,必须叫上自己的人马。 想想还不够紧急,乔北又发了一条:“敢不过来者,扣钱!” 朱明明马上响应:“黄世仁,杨白劳马上赶到,欧喔!” “明明,你有叛徒前科,我决定取消你的资格。”乔北果断阻止朱明明前来,上次就是他提前放出凌姗。 “算我带罪立功……” 朱明明太无聊了,陆一圆学得很快,他除了早上忙一阵,其他时间档口基本扔给陆一圆,一听说乔北叫唤,哪有不来之理。 “好吧,如果这次表现再不行,降工资!” “放心,黄世仁,杨白劳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朱明明英勇的一塌糊涂。 “出发了没有啊?”没到一分钟,乔北又叫道。 “来了,小北,你又整啥事啊?”这回是卢伟伟的语音。 “大事!被人强行包养,还限制人身自由,赶紧的过来救驾,再晚一步,就被那肥胖又丑得不行不行的女富婆给轮了……” 嘭! 他忘了,凌姗也在群里。 只感觉自己背上被人隔着被子猛踹了一脚,然后身子就空飘飘卷着被子一起离开了床,又嘭地一下砸在地板上。 万幸,有被子裹着。 …… - 第120章:冲出医院 乔北一把掀开被子,就看见侧着腰身,单手下垂,一条腿还搁在乔北刚刚睡过的病床的凌姗。 妥妥的一招侧踢,动作十分规范。 乔北大怒:“死条子,你踢我干啥?我又惹你了?” “你没惹我吗?”凌姗扬了扬手机,冷笑着叫道:“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么?” 艹……阴沟里翻了船! 这死条子什么时候进了京鼎的微信群的? 必须赶紧的踢出去! 只是群主是孟瑶,他没有这个权力。 特么的,点背,纯属点背! “那什么……我就跟他们开个玩笑……”乔北从地上爬起来,咧了大嘴冲凌姗送上一个贱笑。 “开玩笑,我有跟你开玩笑吗?” 经过一晚加一上午的折腾,凌姗已经对‘苦口婆心’四个字绝望了。 对付贱人,就得用狠招。 “你们该干嘛干嘛,不准过来公安医院。”凌姗直接在群里语音,截断乔北拖人的念头。 只是她不知道,这帮人,是乔北亲自招回来的。 心腹,必须心腹! “啊……小北,原来你被女条子包养……”卢伟伟哈哈大笑。 “我有文艺女青年,对女汉子没有丝毫兴趣。”乔北躲着凌姗,又在微信里大吼道:“十分钟看不见人,扣钱!” 最后两个字,乔北用尽全力大吼。 朱明明马上回应:“黄世仁,这回你就坐着,好好看看杨白劳的表现吧!” 一帮人仍然要过来,凌姗没有办法,人家乔地主才是妥妥的京鼎老大,而自己只不过客串一把小秘书,还是临时的。 忍住怒气,凌姗向乔北伸出手:“贱人,手机上交。” “凭什么?” 乔北立即将手机紧紧的攥在手中,怒目而视! 开什么玩笑,等下要和郝静打电话,手机岂能上交给你? “凭这个!”凌姗双手握拳,将指关节按的咯咯作响,又晃了晃脖子,弹了弹腿。 “艹!你除了暴力解决问题,能不能有点新意?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出点新招?” 乔北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 真要不交,这顿揍妥妥的降临自己身上,这死条子从昨天晚上回来起,就没个好脸色。 “对你,一招足矣。” 凌姗还不屑一顾,这让乔北义愤填膺。 眼珠子一转,一手拉开裤带,将手机插入前端。 小爷还怕你?治不了你?小爷以后还混不混了? 乔北随之感觉到某局部一阵冰凉。 是的,冰冰凉凉,好不舒爽。 “贱人!”凌姗见到乔北的流氓招数,咬牙切齿。 自己可以动手揍这贱人,但还能去贱人那里……抢么?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女生。 “随便你骂……”乔北奸计得逞,心情大好:“死条子,你就说说,我这一百三十三块三毛三分一天,出卖肉体不算,还得承受你各种打骂虐待……涨价,必须涨价!” “死去!”凌姗一阵恶嫌。 “好的……” 乔北转身就要出门,被凌姗目光里的煞气镇住,讪讪回来,伸手摸着鼻子,笑道:“我这不是满足客户一切需求嘛,你看你,还急眼了,要不,我说几种死法,你挑一个?” “床上躺着!”凌姗又吼道。 “得令!” 乔北扭着腰回到病床上,冲凌姗扭捏一笑:“要宽衣么?虽然是白天,但为了提升客户的满意度,我也不介意在中午就坦诚相见。” “闭嘴!”凌姗已然不想理这个贱人。 “我这要交公粮了都,你却不接收,到时怪不得我不交,我服务是到位的……” 乔北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躺上病床。 死条子带有杀气,必须坚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乔北躺了几分钟,百无聊赖,又想着郝静该回自己信息了,斜眼看了一眼凌姗。 死条子正抱着平板电脑看韩剧,大好机会…… 乔北勾腰从地上拉过被子,抖了抖,见凌姗乜过一眼,又装模作样的盖在自己身上。 没一分钟,好像光线很刺眼的样子,又把自己的头也蒙上了,然后,从某局面掏出手机,伸了自己脸前查看。 郝静还是没有回信息。 微信群里却炸开了,朱明明连发几个相同的问题:“在哪个房间?” “在……” 乔北刚刚打完一个字,被子冷不丁被人一下掀开,凌姗单手压着乔北,另一只手迅速地从乔北手里夺过手机,立马跳开。 乔北在被子里的动作,被凌姗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骂着笨蛋,脑子一动,就蹑手蹑脚过来,一把偷袭成功。 乔北腾起从床上弹起来,大怒:“死条子,手机还我,赶紧的!” “不还!”凌姗嘴色上勾,眉欢眼笑。 “静静该来信息了,你赶紧还我!”乔北几步冲到凌姗跟前,怒道:“我不跟你开玩笑,手机还我!” “不还!” “还不还?” “就不还!” 凌姗坏笑着将手机塞进自己的病号服的罩罩里,冲乔北一仰头:“你有本事来抢,我不打得你变成猪八戒,我不姓凌。” 乔北和自己一个屋,不得不戴罩罩,要不然,以这贱人的贱行,还不被他看光了? “死条子!” 乔北咬牙切齿,凌姗学了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说,还恶言恐吓,哦不,不是恐吓!自己真要去碰了这死条子的大白兔,她是真能将自己打成猪八戒。 上次,自己还仅仅是无意之中,抓了那么几下下,就被这死条子揍的那付惨状…… 咝…… 乔北的身体不禁颤抖一下。 但是,不拿到手机,万一郝静来电话,或是微信回信息,自己看都看不到。 她只有七天时间留在古城! 在这里耗费的每一分钟,哦不,每一秒钟,就是在减少自己和郝静在一起的每一份快乐。 必须拿到手机! 乔北靠在凌姗床前,目光在凌姗某部扫来扫去,扫去扫来,却仍然没有动手。 手机在罩罩里,罩罩在病号服里,病号服的扣子还全部系上了。 自己要是冒然动手,别说手机拿不到,刚碰上衣服扣子,就绝对是一顿胖揍。 如果自己万一不小心,又碰到了这死条子的大白兔,想都不用想,这死条子不会留活口…… 怎么办? “看什么看?”看韩剧的凌姗扫过乔北的眼神,立马将被子拉过,直接盖在自己身上。 乔北彻底绝望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现在,连这最后的口子都被堵上了。 没有一点余地。 怎么办? 怎么办??? 乔北急得在床头转来转去,转去转来…… 灵光一闪,乔北计上心来。 站在凌姗的床前,乔北附身过去,将自己的脸慢慢靠近凌姗,贱笑道:“姗爷,妾身已经准备好为您侍寝,您看……” “滚!” 凌姗怒目而视,然而乔北却毫不畏惧,仍然一脸贱笑,越来越靠近凌姗的脸,两人之间,只隔数寸,乔北嘟着嘴巴,贱笑道:“妾身先送上香吻一个,姗爷,您尝尝,绝对新鲜……” 乔北甚至还恶心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以确保自己的嘴唇色泽光润。 凌姗看着乔北的贱样,又听着乔北叫自己姗爷,怒极反笑,心里不由一动…… “姗爷,来嘛……” 乔北又叫道,两人的嘴唇只差半寸。 凌姗缓过神来,伸手将平板电脑拿过来档在两人中间,乔北的嘴唇直接吻上了平板电脑。 乔北犹不停滞,整张脸压着平板电脑,贴在凌姗嘴上。 两人间接香吻一个。 凌姗脸上微微一红,立马伸手推开乔北,眼神却有一些闪躲。 乔北哪会就此罢休,一张脸又靠了过去,嘴里还贱笑道:“姗爷,这一吻可好?一吻不够?那就再来一吻。” “死开!”凌姗伸手推开乔北。 乔北再次靠上:“来嘛,一回生,二回熟……” “你滚不滚?”凌姗对乔北这种死皮赖脸有些烦躁了。 “好的,妾身这就进来和姗爷滚个小床单!” 乔北竟要掀被子。 凌姗腾地坐起来,一抬腿,乔北被踹到临床上去了。 “姗爷,您放心,妾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妥妥的娇奴一个,不信,您再尝尝……” 乔北死乞白赖再度靠过来的贱样让凌姗好气又好笑,从床翻身上来,用手指戮着乔北的额头:“再不老实,揍你。” “你揍!你揍!你揍死妾身好了!” 乔北悄悄伸出两只手,一边和凌姗撒着娇,一边趁机抓住凌姗的两个肩膀,猛地一阵摇晃。 等得就是这一刻! 小爷不敢碰你大白兔,还不敢把手机摇下来么?让小爷瞟着你系得宽松,还会错过这个机会么? 但乔北摇了半天,都听不到一点声响。 手机没有掉下来。 凌姗哈哈大笑,抓住乔北的手腕,一个擒拿手扭住乔北的手臂,大笑道:“贱人,我就知道你盯着我看没安好屁,我一刑警,会让你个小贼得手么?” 系得宽松是不假,太紧睡觉难受。但如果真一直放在哪里,那肯定不行,自己好歹是一个女生。更何况,看那贱人不愿善罢甘休,万一他真的到自己胸前来抢…… “你放哪了?”乔北不断的挣扎着。 “你管我放哪,反正是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哈哈……”凌姗大笑。 “你放开我!”乔北出离愤怒,自己刚才好一顿曲膝卑躬,却不料这死条子竟然早就防着自己。 为了一个手机,特么小爷斗智又斗勇啊! “老实么?”凌姗脸上仍然一脸笑意。 “老实!”乔北妥妥的跪了。 论打,自己得十个往上。 “乔地主……”朱明明推门进来,看见凌姗正扭着乔北的一只手臂,惊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叫道:“你……你们这是玩哪一出?” 组织终于来人了。 “明明,救驾……”乔北见众人到来,随即大叫,凌姗看着京鼎的一众人,也不好再扭着乔北。 毕竟,人家好歹一公司堂堂经理。 凌姗一松开,乔北立即拉过朱明明挡在凌姗面前,叫道:“挡住三十秒,少了一秒,扣一百,不,扣一千块!” 乔北被凌姗扭着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凌姗病床上的枕头下露出自己手机的一角,见众侍卫到来,哪有不抢的理由? 刚一说完,人马上奔着枕头冲了过去,整个人都扑在床上,伸手抓过手机。 凌姗自己藏的东西,自然有数,见乔北一动,就知不妙,急忙要过去阻拦,却被朱明明撑开双臂死死拦着不放,后面的人纷纷跟了进来,和朱明明并肩站着。 也不动手,就是拦着。 少挡住一秒,扣一千块,乔地主也是做得出来的。 乔北手机到手,立马在床上一个翻滚,从另一侧下去,再也没有顾虑,夺门而去。 “站住……贱人,你给我站住!” 凌姗见乔北逃脱,众人又阻着,一时心急如焚,大叫:“小北,真的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 乔北当然听不见。 听见了,也装着听不见。 - 第121章:我的爱,遥不可及 一出门,乔北先是一通狂奔,直到奔出医院大门,跳上门口等着的一辆的士,大声催促司机离开之后,才缓下这口气来。 翻开微信,郝静还是没有回信息。 “静静,我现在已经出发往市委家属院门口去了,在院门左侧第三棵树下等你,不见不散,么么哒!” 乔北发出一段语音,又为自己逃脱了凌姗的魔掌而幸庆,更为即将和郝静度过的一个愉悦的下午而欢喜。 恋爱的感觉,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 屋里的凌姗火冒三丈,拧着眉毛冲拦在面前的朱明明大怒:“起开!” “凌警官,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到三十秒了。” 朱明明必须拦住她三十秒,一秒一千块,三十秒,就是三万,一年的薪水…… 凌姗将头上缠着的纱布扯下往朱明明脸上一砸,怒道:“外面真有人要杀小北,你给我让开” “杀不杀的另说,等过了三十秒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绝对不拦着……” “滚开!”凌姗抬手一掌,将朱明明的脑袋连同身体打得倒向一旁,但京鼎的人实在太多,近十号人堵在病床里,尤其还有像卢伟伟这样的大胖子。 越来越多的人挤进来,基本上,想转个身都有些困难了。 “你们拦着我,是想害死他么?”凌姗一声大吼。 急速爬起的朱明明马上又挤过来,笑道:“凌警官,你别发脾气,还有十秒,九秒、八秒……” “你们死不死啊?是想袭警么?”凌姗真要打人了。 “三、二、一,好了,你可以去追他了。”朱明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马上让开一条路。 凌姗在乔北家带走刘浪,朱明明是知道的。 旁边的卢伟伟看着一脸怒火冲出去的凌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两女争夫?为了肉体还是灵魂?” “我看不像,可能小北真要出事。”一直靠在门口没参与围堵凌姗的林岳微微皱眉。 “不会吧?”卢伟伟一脸惊讶。 “还是去找找小北吧,问问他,别真出事了。”林岳转身出门,给乔北打电话:“小北,你在哪?”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在等我,岳,那死条子追来了么?”的士上的乔北仍然没忘追兵。 “刚刚出去。”林岳简洁回应。 “靠,这死条子,每一次的出现都带来极大的破坏性啊!岳,你赶紧带人来市委家属院门口,等下如果那死条子出现,你再帮我阻拦一下。” 自己不够死条子打,但林岳是从部队回来的,虽说战斗力不知咋样,但总是可以抵挡一阵,自己趁机逃脱…… 特么小爷这哪是谈恋爱,整个一绝地逃亡啊! 死条子! …… 这头的林岳没有回应乔北,转身对众人叫道:“伟伟和明明跟我过去看看,你们都回京鼎,有事再叫你们。” “就在京鼎呆着,别等下连个救兵都没有。”卢伟伟不知是真是假,但见林岳这付模样,也不敢大意。 是不是两人闹着玩不要紧,但真要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刘浪进去了,卢伟伟心里很是难过了一阵子。 如果乔北要再出个什么事,自己身边就没有一个兄弟了。 更何况,乔北身上是真有枪伤。 虽然乔北一直不肯说出这里面的故事,但卢伟伟再傻也会知道,这里面一定穿插着枪林弹雨刀光剑影…… “必须的!咱们三个务必拦住女条子,救出黄世仁!”朱明明完成了乔北交给自己的任务,心里大安,马上又英勇的不行不行的。 一众人蜂涌而来,又渐渐离去。 像潮水一样,来得凶猛,退得无声。 - 凌姗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 她要去领枪! “姗姗,你怎么回来了?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欧阳凯在办公室里一看见凌姗进门,立即迎上去。 “欧阳,去门口帮我付车费。” 凌姗叫过一声,没有再答理欧阳凯,急匆匆奔到廖永忠办公室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廖局,我取消休假。” “不知道敲门么?”廖永忠微微皱眉:“你之前各种理由要求休假,不肯你还找关系,现在又要消假,你身上的伤好了?” “好了!” “好了?”廖永忠看着尚穿着病号服的凌姗,哭笑不得:“你这个样子,告诉我你伤好了?凌姗,工作有积极性是好的,但身体是革命的本性,不养好身体,怎么能更好的工作?先好好回去休息,等伤好了,你再回来工作。” “不行,我现在就要上岗!” “凌姗,工作不在于一天两天的表现,你穿上了这身警服,以后工作的时间长着呢。”廖永忠又劝道。 “廖局,你就说,你批不批吧?”凌姗也不解释,只是强硬要求。 廖永忠欲要发火,想了想,忍下来,耐心地劝道:“凌姗,局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案子,人手充足,你不用担心。” “廖局,乔北的案子呢?段风已经入境了,随时有可能对乔北形成伤害,甚至有生命危险,这不是大案子么?” “你在休假,这个案子你不要插手!” “不行!我必须参与专案组,现在!”凌姗看着廖永忠还有拒绝自己,随即又叫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向上一级领导申请!” “你……”廖永忠感觉自己的威望被人撼动,一时怒火上升,想了想,再次压下,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凌姗。 “廖局,对不起!”凌姗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廖局,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参与专案组,请你批准!” 廖永忠看了凌姗半天,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同意你的申请,你去找邝队报到吧。” “谢谢廖局!我这就去。”凌姗大喜,转身就走。 “回来……”廖永忠叫住凌姗,骂道:“你就穿这个去办案子啊?注意警队形象,不知道么?” “呵呵……我马上换衣服。”凌姗尴尬地笑笑:“廖局,谢谢你,我给你把段风抓回来!” “抓不抓,不是你说了算,一切听指挥。” “明白!”凌姗穿着病号服,啪地立正,给廖永忠敬礼。 “去吧!” “谢谢廖局!” 凌姗风风火火的奔出去,差点和进门的欧阳凯撞了一个正着。 - 乔北平安来到市委家属院门口,靠在左侧的第三棵树上,给郝静发了一个信息,想想,直接拨打了郝静的电话。 路上一直刷新,始终没有郝静的一条回信,这让乔北已经没有耐心再等。 郝静关机。 再拨打几次,仍然关机。 乔北心里开始有些不淡定了,郝静这是怎么了? 又拨打得几次,还是关机。 乔北立不住了,想要去门岗问一下,可人家认识自己是谁啊? 郝静说她住在小姨家,自己去哪里知道她小姨叫什么?住哪一栋楼? 就这么冒失地闯进去,人保安不把自己扭到派出所去? 市委家属院,是可以硬闯的么? 是不是去了单位? 乔北想过去看看,但又怕郝静出来看不见自己。 再等了几分钟,郝静微信和手机仍然如前,没有一点反应。 乔北还是决定去电视台问问,在微信里敲下一行字:“静静,你起床没?你电话关机了,我现在去电视台找你,如果你开机了,马上给我打电话,如果你在家,就在院门口左侧第三棵树下等我,我过去看一下,马上回来找你。” 直接叫了一辆出租,乔北奔了电视台。 在门岗见着看门的老大爷,乔北迎上去:“老大爷,我进去找一下郝静。” “你哪个单位的?”老大爷头也没抬。 “哦,不是,我是她男朋友。”乔北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电话关机了。” “那怎么办?” 老大爷敬业,没放乔北进岗,乔北急了,却又不能冲老大爷发脾气,只得央求道:“大爷,我真是她男朋友,找她有急事,要不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她?你们肯定有内线电话的,对么?” “行,那我帮你找找。” 老大爷给郝静的办公室打电话:“喂,郝记者在吗……哦,叫郝静的!……辞职了……有一个小伙子,说是她男朋友,在门岗这里等她,嗯嗯……我和小伙子说一下……” 未待老大爷转告,乔北的心已然飘浮在海上。 一直在旁边关切地看着老大爷打电话的乔北,将老大爷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小伙子,郝记者已经从电视台辞职了……哎,小伙子……” 老大爷看着失魂落魄的乔北木讷的往外走去,连唤了几声,但乔北已经充耳不闻。 郝静辞职了? 她怎么会辞职? 她那么热爱她的工作,怎么可能从电视台辞职? 怎么会? 不可能! 乔北唰地转身奔到门岗:“老大爷,你听清楚了,郝静是真的辞职了么?” “呵呵小伙子,我年纪是大,可眼不花耳不聋,怎么会听错,人家都说了,郝静家里来人,帮她办了辞职手续,人家还说了,两天前就办好了,这会有错么?” “她怎么可能辞职?”乔北当然不信。 “她怎么不可能辞职?你看你这小伙子,还拗上了。”老大爷对乔北怀疑自己的听力感到有些生气了。 “哦,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大爷,麻烦你再打一个电话,我亲自问一下好么?” “这刚打……” “求求你了,老大爷,你帮我一下,我是她男朋友,找了半天了……” “……嗯……好吧……”乔北焦虑的眼神打动了老大爷,再次拨了郝静办公室的电话。 “喂,小潘啊?我是门岗王大爷,刚才你说郝静辞职……” 不等老大爷再说话,急躁的乔北已然一把抢过话筒:“郝静是不是真的辞职了?什么时候辞的?为什么辞职?谁帮她辞的……” “你是……”接电话的人被乔北一连串的追问整懵了。 “我是郝静的朋友,哦不,男朋友!她真的辞职了吗?”乔北按耐住自己的焦虑。 “男朋友?小郝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对方一头雾水。 “……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郝静真的辞职了吗?”乔北又问了一遍。 “嗯,是真的辞职了,两天前她家里人就过来帮她办好手续了,个人档案已经转出……” “那她人呢?”乔北急问。 “呵呵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听她家里人那天说,小郝好像出国深造去了……” “去哪了?” “好像听说去了美国……” “美国哪里,有没有详细地址……” “这我就不知道了,哎,苗苗,知道小郝去美国哪了吗?” 电话那头的询问,让乔北强行按压自己急躁的心情,焦燥而又耐心地等着。 “加州……圣莫尼卡……”电话那头确定了,又重新冲乔北说道:“我刚帮你问了一下,小郝去了美国加州,一个叫圣莫尼卡的地方,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是谁啊?喂,喂……” 话筒从乔北手里悄然滑落,一颗心随着话筒的跌落,‘咚’地一声,瞬间沉入太平洋两万公尺的海底,再无声息。 她辞职了? 她为什么辞职? 辞职就辞职,又为什么要去美国……圣莫尼卡?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远得连自己伸长了胳膊都无法够着的地方? 不! 她喜欢我。 像我喜欢她一样的喜欢我。 我们在一起很快乐! 我们烛光晚餐! 我们嬉笑打闹! 我们一起手牵着手去看电影。 我们在电影院里相互依偎。 我们甚至……甜蜜地接吻。 她是喜欢我的! 可是…… 她为什么又要离开我? 我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就化成一只不回头的小鸟,飞去了远隔万里的圣莫尼卡。 中间,隔着一个广袤的太平洋。 让我的爱,从此,遥不可及。 …… - 第122章:烂醉与焦躁 失魂落魄的乔北木讷地走着,连撞上了路人,都无知无觉,充耳不闻路人的呵斥,就那么一直往前走着…… 吱…… 一声尖锐的嗽叭声拖着长长的刹车印向乔北猛冲过来,失神的乔北,不知不觉间,直接走到马路上去了。 随即乔北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猛地一拽,乔北整个人被拉得连退几步,一下摔在路基上。 “特么想死啊!想死找特么一个好地方去,想害死老子是么?艹你妈……”司机骂骂咧咧走远,却没有一个字进入乔北的耳中。 “你不知道看车啊?”一身警服的凌姗一脸怒气冲乔北吼道:“你死人啊?没看到路上有车么?” 跟着手机定位的凌姗一路追到了这里。 乔北缓缓抬头看了凌姗一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凌姗,自顾在人行道上走着。 她为什么要离开古城? 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么? 不,她喜欢我的! ……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凌姗愤怒难平,一把扯住乔北叫道:“贱人,你给我站住!跟我回去!” “呵呵……”乔北竟然冲凌姗傻乐一下,只是愤怒中的凌姗的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生疼生疼。 咧着嘴的乔北眼神里透出来的信息,让凌姗感觉到即陌生又熟悉,却又不明所以。 “呵呵……呵呵……” 乔北笑着笑着,心里的一股气又堵在其间,想哭,又哭不出来。 “你怎么了?”凌姗已然明显感觉到乔北的不对劲,连忙拉住失神的乔北,拦在他面前:“问你话呢?你怎么了?” “静静……走了。” 乔北冲凌姗傻笑道:“静静走了,她走了,去美国了,美国……呵呵……她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吗?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看电影,牵手,接吻……” “你……” 凌姗终于明白乔北为什么会这样了,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劝慰。 “现在,你高兴了?你阻拦成功了,呵呵……她走了,再也不理我了……” 乔北拼命的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 夜,十点,乔北家。 卢伟伟、孟瑶、林岳、朱明明都在,都看着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乔北,一直安慰到现在。 凌姗将乔北送回了家,又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这才离开。 她归队了,刑警队需要她。 她也需要掌握段风所有的动态,她要找到段风,她要阻止段风,她要将所有的一切危险都扼杀在萌芽。 郝静走了,乔北伤心了。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她没有失过恋,她也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如此伤心,伤心到失魂落魄,伤心到似乎全世界都已经离他远去。 她只能做自己能做的。 找到段风,再,抓住他! 或者,干掉他! …… “小北,咱们先吃饭,你说,我听着,好不好?”卢伟伟将乔北从床上拉起来,一松手,乔北又倒在床上。 “乔地主,世上的姑娘多着呢,起来,我们谈谈马寡妇……”朱明明刚一开口,就被孟瑶狠狠的瞪了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 林岳没有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乔北。 爱情,他也不懂。 卢伟伟拉了几次,乔北都没有反应。 卢伟伟怒了,再一次拉起乔北,吼道:“醒醒!小北,你醒醒!走,我们去喝酒去!喝醉了,就什么狗屁糟糕事都不想了,好不好?” “呵呵……喝酒?喝酒好……”乔北麻木地任由卢伟伟拉着,脸上一股畸形的傻笑:“就特么喝酒,喝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孟瑶没有阻止,她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乔北,心里深深的被触动了。 这还是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乔北吗? 这还是那个整天各种死乞白赖的乔北吗? 乔北,他是真爱了? 爱的痴迷,爱的投入,爱的忘乎所以。 然而,这份爱,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让乔北刚刚立在山脚仰望着珠穆琅玛峰的峰尖,却又一下被卷入太平洋深深的海底。 …… 火玫瑰,包厢内,乔北恢复了元神,和卢伟伟连吹了几瓶啤酒,抓着一个麦怒吼:“我爱的人她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这首歌,他唱了二十几遍。 单曲循环。 又一曲吼完,乔北抓着酒瓶,冲众人叫道:“来,再吹一瓶!” 说完,一仰脖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小爷的酒量真特么好,好得都特么喝不醉! 将手里酒瓶随手一扔,乔北又抓着麦唱:“树上停着一只,一只什么鸟,呼呼呼,如今变得静悄悄……因为我爱的人已经不见了……” 吼的撕声裂肺,吼到精疲力尽! 累了,又一下跌在沙发上,指着孟瑶叫道:“孟波波,作为京鼎老大,我命令你,你不准离开伟伟,永远永远不准,听到没有?” “他都快粘我身上了,我离得开吗?小北,你别喝了!”孟瑶一把夺过乔北还要伸手去拿的啤酒瓶。 “那就好!那就好……” 乔北呵呵一笑,身体慢慢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睡着了。 “终于醉了!”卢伟伟摇摇头:“林岳,搭把手……” 当天晚上,除了孟瑶,三人都挤在乔北家里,怕乔北半夜醒来,又要发什么疯。 - 次日,国庆节。 张志平开着别克,在每个分店都转了一遍,心情很好。 促销计划很成功,分店里生意火爆。 按这个速度,完全可以提前完成这个季节的销售计划,或许,还要远超目标。 回到新城办公大楼,张志平冲吕萌招招手:“萌萌,走,我们吃饭去。” “公司不订有工作餐吗?”吕萌在捋一大堆的报表,这个工作,让吕萌感觉有些吃力。 “我心情好,咱们去吃大餐。”张志平笑着过去,将吕萌手里的报表收了,拉着吕萌的手笑道:“媳妇,你要累坏了,我怎么办?” “谁是你媳妇。”吕萌嗔道。 “你呗!”张志平将吕萌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年底,等公司走上正轨,我们就结婚。” “谁要嫁给你了。”吕萌飞了张志平一个白眼,却让张志平很是受用。 “呵呵……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去啊?”张志平取笑一句,又道:“走吧,萌萌。”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新上任的销售经理快步跑进来,看见张志平正搂着吕萌,一时有些尴尬:“张总……那什么……出事了。” “什么?”张志平松开吕萌,又坐回老板椅上。 他习惯了坐在老板椅上听下属向他汇报工作,他也习惯了坐在老板椅上对手下的员工发号施令。 销售经理也顾不上坐在张志平面前的员工椅上,急道:“刚收到网销部的汇报,有人在网上对我们新城果蔬APP实施恶评风暴,现在的评分已经从昨天的9.8分跌到不足3分了,而且还在往下跌。” 张志平一听,大皱眉头,但却不知道怎么办。 网络上的事情,他不懂。 一个街头小混混,去网吧玩个游戏可以,这种恶评风暴,他是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网销部有什么方案?”张志平问道。 “现在还没有,大家都在想办法,我先过来和您吱个声,张总,你快去网销部看看吧?” 销售经理很急,因为国庆旺期就那么七天,安照这样下去,这个国庆长假的网上销售额度一定会跌入谷底。 除了保底工资,销售部是按照销售额度来拿提成的。 张志平没有心思在坐在老板椅上,急急忙忙跟在销售经理身后,奔了网销部。 在网销部还没坐热屁股,张志平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分店的店长,自己的小兄弟,电话一接通,对方就急不可待地冲张志平叫道:“平哥,店里出事了。” “什么?”张志平的眉头越挤越近。 “一个阿姨过来退货,我按照公司的制度,没肯,她就赖在店里不走了,还大喊大叫……” “你不会退给她啊?几十块钱的东西,要耽搁店里的正常营业么?这么一点小事,你都不会处理么?” 张志平心火直往上窜。 “后来我是说要退给她,可她又说我们的店员打了她,死赖着不走,平哥,店员只是想要把她拉到外面解释不让她堵住门口……” “艹……”张志平一听,头皮炸了。 “平哥,怎么办啊?”分店长也没主意,目前,他还不敢私自拿主意。 “报警。”张志平脑子里寻思一下,这种事情,只有警察来处理了。 正常营业么?合法经营么? “好,平哥,我这就报警。”分店长得到了指示,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特么没一个能管事的!”张志平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正要进去网销部,电话又响了,是另一个分店长。 “怎么了?”张志平心情很不好,语气很生硬。 “平哥,店里出事了。” “什么……” 一个上午,所有的分店里,顾客都与员工发生了纠纷。 来得人都是老太太或是阿姨,为得都是一些几块钱的鸡毛蒜皮,但都不依不饶,店员要去拉她,手刚碰上去,人立马躺地上了。 摊大事了。 各分店长没有办法,只得报警。 店里有监控,所有的行为都在监控里。 警察来了,老太太仍然无动于衷,还拉着警察在门口,要求警察给自己评理。 老太太和阿姨们的要求都一样,退货。 以及……医药费。 网上销售也是如此,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恶评风暴终于停止,手机APP的评分已经跌到最低的一分,销售额飞速直降。 偶尔有顾客点单,而且专点那种需要切开的大型水果,不到半个小时,送货员送过去,却又遭遇退货。 理由很简单,水果看着不新鲜。 你网上不是说了么,无理由退货。 我这看着水果不新鲜,要求退货了,你不能不退吧? 张志平焦头烂额。 - 第123章:兄弟,可还记得回来的路? 广汉楼。 张志平站在孟广汉的办公桌前,听着对面的孟广汉大发雷霆:“为什么不早关闭手机APP的营运?你非要等评分降到了一分才有反应?才知道这是别人来搞事?” 孟广汉敲着桌子骂道:“分店里的员工为什么不退货?你网上销售都可以无条件退货,为什么分店不行?” “汉哥,那老太太退的都是切好了的水果,当时买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店员切,出了分店半天,又跑回来退货。” 张志平觉得店员是有理的,解释一句,却无疑给正在怒火中的孟广汉火上浇了一桶油:“为什么不可以退?几块钱的东西,要影响一天的销售吗?还有,员工为什么要动手去拉老太太?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汉哥……”张志平还要解释,瞬间又被孟广汉的怒火给淹没了。 直到骂够了,孟广汉才对张志平叫道:“现在,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解决方法?” “今天下午公司开了会,让所有分店员工提升服务意识,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于一些小额的订单,我们尽量退货,以确保整个国庆旺期的销售。” 张志平抬头看了孟广汉一眼,继续说道:“网上我们计划将所有数据重新清零,前备注所有需要切割的大型水果一概不退货,送货员送上门之后,请求顾客当场验货,争取当场评分。” “这有用吗?昂?”孟广汉拧着眉毛:“这有用吗?这明摆着是人家故意找茬,你一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妥了?人家就不找上门了?网上人家就不恶评了?就不退货了?你还能强迫人家当着你的面评分么?” 张志平不敢再吭声,任由孟广汉一顿怒骂。 良久,骂够了的孟广汉才冲张志平叫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你能不能做到?” “能!”张志平咬咬牙。 “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孟广汉扔下一句话,就没再理张志平。 张志平和孟广汉打过招呼,从广汉楼出来,坐在自己的别克车上,皱着眉头,心里的憋屈感陡然而升。 本来想到孟广汉这里来讨个解决方案,可孟广汉不但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更是将整件事情甩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我要能解决,我还来问你么? 可是,孟广汉是对的,如果碰上一件事情,自己就跑来找孟广汉,那要自己干嘛呢? 自己在新城果蔬的职务就是总经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在掌控,除了财务,孟广汉没有干涉自己任何的操作。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在孟广汉面前夸下海口,三个月内见真章。 现在,真章没见着,真麻烦是惹上了,还是一个令自己焦头烂额的麻烦。 惹事的顾客,都是老太太或者阿姨,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退货嘛,自己又损失惨重。 没有客人会买人家退回来的已切好的水果。 网上的恶评自己更是没有办法,除非关闭评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阻止人家给你差评? 关闭网上销售的话,那就更不成了,新城果蔬的最终目标就是通过网络进入千家万户,真正意义的做到科技一体化。 艹! 张志平烦躁地骂了一句,心里又没主意,只开着别克车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驶,不知不觉转到老街菜市场。 京鼎? 乔北? 张志平想上去和乔北倒一肚子的苦水,可是,自己有理由么? 当初是乔北没答应孟广汉,自己眼巴巴的背着乔北去找孟广汉不说,还在京鼎最困难的时候,一下拉走了几乎所有的小兄弟。 除了马洪和朱明明。 是啊,马洪还在,自己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和马洪商量一下,眼下这么焦头烂额的关头,找自己老哥们倾诉一下,总是可以的。 可是,京鼎的其他人怎么看? 会不会对自己各种讥讽? 呵,有了五百万的大好前程,就呼啦带着自己的小兄弟转身一头扎到人家门下,这回遇到一点坎儿,就回来各种苦水? 京鼎是你的尿壶么?急了奔过来撒一泡,爽了随手一扔,也不管扔在哪个角落? 行么? 可自己除了京鼎的这帮兄弟,还有谁能听听自己的苦衷? 那帮成天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么? 当然不可能! 有酒喝,人家鸟你。 没有好处,人家扯你么? 自己眼中的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张志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上去坐坐,哪怕是被讥笑一通,也好过自己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转。 回公司?只会让自己更加烦躁。 或许,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有什么好招。 自己除了京鼎,再无去处。 打定主意,张志平将车锁好,一个人上了楼。 屋里只有孟瑶,和横躺在沙发上的朱明明。 “孟瑶。”张志平进门和孟瑶打个招呼,孟瑶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确很忙。 张志平有些尴尬,又冲沙发上的闭目养神的朱明明叫了一声,朱明明微微睁开眼,见是张志平,从沙发上起来坐直,犹自各种犯困,嘴里嘟嚷着:“平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上来看看。”张志平笑笑:“大马呢?” “马洪啊?去大王镇了,昨天就去了,晚上在那儿住的,估计要到明天才回来吧。”朱明明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回应。 “他去大王镇干什么?” “公司现在业务拓张的太快,每天的蔬菜供应量都是三十吨往上,要开发新基地,他不放心,自己亲自去蹲着了。” “哦……整得不错呗。”张志平笑笑。 “必须的,在乔地主的带领下,我已经光荣的升为部门主管,专门负责京鼎所有的档口和门店。” 朱明明没吹牛,京鼎只有一个档口。 “升官了呗?”张志平笑得有些尴尬。 “必须的,不但升官了,还发财了,工资上调百分之百。” 朱明明还是没吹牛,从这个月开始,他的月薪又涨了五百,已经是四千了,对于刚开始的两千块月薪来讲,的确是百分之百。 “小北呢?”张志平又问。 “死了!” “啊?”张志平听得头皮一炸。 朱明明被张志平一声惊醒,呵呵一笑,继续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嘴里慢条斯理的说道:“乔地主被一女记者给甩了,临了还夺走了他的初吻,正心如死灰,要死要活……哦不,只求作死,不要苟活。” “呵呵,小北谈媳妇了?”张志平笑笑。 朱明明嘴角淡淡一勾,迷糊着叫道:“飞走了,飞越了太平洋,飞到一个叫什么圣……圣莫……什么的地方……平哥,你随便坐,我眯一会,昨天晚上被乔地主折腾到两三点,回来又直接开档,眼睛都没眨一下……” “哦……那你眯吧。” 张志平立在原地,很是尴尬,孟瑶因为之前的事情,虽然也不吵不打,但和自己几乎没什么交流,唯一可以扯犊子的朱明明又困得不成人样。 只得和孟瑶打了一个招呼,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京鼎现在弄得这么好了? 每天三十吨往上? 可能么? 不可能么? 关自己什么事呢?从京鼎出来的那一天起,自己已经不算是京鼎的人了,难道还舔着脸来和京鼎的人讨论之前的股份? 当然不可能,之前就说得明白,人走股撤。 更何况,自己有什么脸面回到京鼎呢? 自己只有往前冲,才是唯一的一条路。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平台仍然无限大,只是麻烦事儿太多太多。 孟广汉说的没错,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一定要揪出这只鬼,变成自己往上走的垫脚石。 心里这么一想,张志平又恢复了几许往常的自信,开了车,直接回了新城办公大楼。 一进大门,公司的职工陆陆续续准备下班走人,张志平叫住前台:“通知所有部门经理会议室开会。” “张总,这已经下班了,有几个经理已经走了。”前台小姐似乎也急着要走。 “都特么一个个只盯着下班点,你打电话,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开会!” 张志平心里本来就烦,去京鼎之后,却给了自己更大的刺激。 刺激他的不是京鼎的业务蒸蒸日上,而是乔北的能力比他强。他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我,张志平,也能做到最强。 …… 乔北家。 卢伟伟和林岳正守着左手抱着脸盆大吐,右手扯着纸巾擦嘴的乔北。 “特么头都要炸裂了。” 宿醉,让刚刚醒过来的乔北头痛欲裂。 “不能喝就少喝一点。”林岳笑笑。 “少喝一点?喝少了更麻烦!你没见他昨天那失了魂的样子吗?要不给他来这么一下,头不痛那么一次,他活得过来么?” 卢伟伟从昨天晚上一直守到现在,他可不敢把这付模样的乔北一个人扔在家里。 “啊……头疼……”乔北用两只手重重的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又转向两人,骂道:“你们都呆在这儿干嘛?公司不用管啦?” “我特么敢走么?万一你特么奔厨房拿菜刀割了脉抑或是直接抹了脖子,不得有个人给你收尸么?”卢伟伟恶狠狠地叫骂,昨天被乔北折腾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滚,我只是失恋,还要死要活了?” “你当你没呢?半夜从床上起来,冲到院子里死活要爬围墙,说翻过围墙就是圣莫尼卡,吓得老子一身冷汗……” “滚,我怎么不记得?” “你丫记个屁,吐了老子一身不说,还直接在这屋里尿上了,你还记得什么?” “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乔北吐得肚子里黄水都出来了,又漱了口,除了头痛,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 “小北,我给你煮了一碗面条,你凑合着吃点吧。”林岳永远是话不多,但想得最多的一个人。 “没胃口,肚子里像刀割一样,脑子像针扎一样,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也要吃点,压压肠胃,这样对身体好。” “嗯,吃,必须吃!”乔北强打起精神,冲两人笑道:“就特么失个恋,什么大事么?” “这回特么像是活过来了。”卢伟伟心下略安。 “我想好了,静静只是暂时离开我,她只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在美国会有多么辛苦,等我打探到了静静的消息,我就飞圣莫尼卡。所以,我现在必须好好吃饭,多多赚钱,赚够我们两个人下半辈子的钱,到时静静想去哪,我就陪她去哪。” 卢伟伟和林岳相视一看,摇了摇头,骂道: “特么又死了……” …… - 第124章:贱魂归来 张志平在会议室里大骂一通,所有的部门经理都不敢吭声,张志平的意见很简单,所有部门经理都必须拿出一套方案,来解决目前新城所遇到的困难。 自己一个人不能解决,那就让所有的部门经理来想办法。 人多,总是会有办法的。 会议开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听取了几个部门经理的所谓解决方案后,张志平就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 话里话外,不外乎是自己没能统筹好,一出事,还将所有责任压在他们身上。 当然,没有人敢明说,张志平也能听得出来。 甚至有个别的部门经理建议可以用钱砸,只要在新城果蔬的手机APP上评一个好评,就送多少积分,再以积分换水果。 听得张志平大为头痛,张志平心里明白,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养肥对手。 看着时不时瞟一眼手表的部门经理,张志平宣布散会。 再这样讨论下去,到天亮也解决不了问题。 “都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每个人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如果公司实施的,进行奖励。”张志平没有说奖励多少,但各部门经理都脸露喜色。 张志平虽然能力看着也就这样,但人还是大方的,答应过的提成也好,福利也罢,都能落实到位。 部门经理陆陆续续走了,前台客服小姐偷偷嘟着嘴巴,在微信里和别人发着什么牢骚,然后利索的将早已经收拾好的手袋拎在手里,走在其他人前面。 会议室里只剩下张志平和锋子。 锋子是张志平自己打电话从仓库叫过来的,跟着自己的来几个小兄弟,只有锋子办事还靠点谱,仓库到现在没有出一点问题。 “平哥,你准备怎么办?”看众人都走了,锋子递给张志平一支烟,开口问道。 “艹,还能怎么办?你看这帮部门经理,拿钱都特么跳起来,遇到一点事全都一个个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想得出什么办法。” 张志平骂了一句,继续说道:“锋子,你找两个人打听一下,看看谁在背后捅咕事儿。” “好。” “特么要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事,老子非得往死里整他!”张志平一肚子怒火。 “平哥……”锋子欲言又止。 张志平看在眼里,自然懂了:“锋子,你想说什么?” “这事儿汉哥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让我自己擦屁股呗?” “这事儿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捅咕,咱们自己肯定扛不住,势必要通过汉哥才能解决。” “他要能解决早就告诉我解决办法了,指望不上他了,咱们自己来吧,锋子,你回头和他们几个在分店的都通个气,只要再来人捣乱,一定要想办法跟上,死活要挖出后面的人。” “平哥……”锋子想了想,又道:“要不咱们找找小北,他鬼主意最多,说不定他有办法?” “不用了。”张志平想也没想,一口截断锋子的话头:“咱们自己从京鼎出来,回头一遇上事儿就去找他们,让他们怎么看咱们?” “平哥,小北不是这样的人……” “你跟他很熟吗?就在京鼎几个月时间,哪儿就能看出一个人内心?不是像我们这种好些年的兄弟,谁会真心待你?” 张志平已经有点烦躁了,这让刚想张口的锋子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下来。 锋子想告诉他,自己那天站队的时候之所以主动,是乔北在背后支使的,但看张志平现在这个表情,这样的事他是不信的,再多的劝慰,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做事吧,做好自己的事,就算是帮志平了。 - 另一头。 刘卫民心情大好,做在办公室里,看着大宏送上来的报表,笑道:“好,一天打他回到原形!就得这么整他!” “民哥,我们所有的超市营业额都上升了二十个百分点,挑水果和蔬菜,老百姓还是相信咱们的大商场。”大宏将另一份报表递给刘卫民。 “你和下面的人过个话,要他们最近警惕一些,那个孟广汉说不定会出什么妖娥子,要防着他这一手,一个开网吧的,还想网络天下了。”刘卫民冷笑一声。 这让旁边的大宏心里不禁一颤,他知道,刘卫民又想要出阴招了。不敢吱声,半天,等刘卫民看完了所有的报表之后,大宏才低声叫道:“民哥,国庆前你让我送的金卡我都已经送完了,都按照你的吩咐弄妥,金卡在我们所有超市都可以购物。” “嗯,我就不信,还挤不死几个开水果店的?” “民哥,这事儿早晚孟广汉能查出来,咱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 “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生意场上和我拼,我拿钱砸死他。拿着刀枪和我宣战,他够份量么?” 刘卫民在廖红星身上吃了一个哑巴亏,花了一大笔钱,才好不容易没让事儿沾上自己的身上来,是以一转头,就直接各种阴招。 这一连串的阴招,让刚刚铺开摊子的新城果蔬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大宏见刘卫民已经决定了,也不敢再多说,打过招呼,起身要走,又被刘卫民叫住:“大宏,你找几个人,再捅咕一下。” “捅哪里?” “新城的仓库。” 说完,刘卫民唯剩的一只眼里,又散发出狼性的暴戾。 …… 乔北吃过饭,直接回到了京鼎。 一天没来公司,让乔北感觉很不习惯。 看到孟瑶六点多了居然还在,乔北不禁问道:“孟波波,你怎么还没下班?” “这已经月头,10号前有几个公司要月结,我得把所有帐目捋清楚,到时好对帐,你乔地主忙着谈恋爱,国庆又不给假,我一小会计不得老老实实加班加点干活么?”孟瑶没抬头。 “辛苦辛苦!等公司上了世界五百强,我批你几天假!” “滚,世界五百强,猴年马月了都。”跟进来的卢伟伟破口大骂:“你赶紧的招个人啊,瑶瑶最近都累瘦了。” “那不正好减肥么?你看你们两个,走出去,说你们只卖蔬菜,人家信么?”活过来的乔北嘴里阴损如常。 “小北,我们业务口上的几个厂里都放假了,我们国庆也放几天吧?”卢伟伟将倒在沙发上的朱明明拨弄到最里头,自己挤了上去。 “滚,特么不上班老子不一样要发工资啊?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一提起钱,乔北更加清醒。 “小北,你还能再抠一点么?”孟瑶抬头骂道:“公司开张到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放过一天的假,难得碰上现在国庆长假,对口的业务厂家又都休假了,我们干脆也放几天吧?” “不行,都休假了,谁来看档,谁来送像广汉楼这样的客户的菜?万一有一个大客户找上门来,谁谈?”乔北一口回绝。 孟瑶讥道:“小北,黄世仁也没这么抠的!你不让下面的人好好休息,人家肯卖力给你干活么?就是佃户,也得有个农闲时候吧?” “瑶瑶你说的对,除了新区那些工厂食堂,我们只有两三个客户,而且都是老客户,谁都挖不动的,适当的放一下假也可以。”卢伟伟马上拥护,他必须拥护! “想都别想!你看你们,两个奸夫,是不是没安好屁?想带薪休假,好出去疯去是吧?没门!你再看看人家马洪,一声不吭在大王镇蹲了几天几夜,多辛苦?你们为什么就不学好呢?” 乔北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剥削进行到底。 特么小爷还得赚到足够的钱,奔向圣莫尼卡呢!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乔北就变得积极起来,也不寻死觅活各种作死了。 再说,喝醉酒的感觉,跟特么死过一次样,那滋味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他决定不再喝酒。 不喝酒,那么,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像地主老财一样的剥削佃户了。 “小北,你是不信我们能集体罢工是么?”孟瑶见到乔北又恢复了往日的抠门,心情也好了一些,遂各种挤兑。 “罢工?你今天敢罢工,我晚上就爆了伟伟菊花,你罢一天,我爆三次,我们都不许撤,看谁能扛得住。” “小北,你还能不能有点人味……”卢伟伟苦着脸叫道。 “爆你菊花算给你通气,我这都没收手术费……” “我特么瞬间又感觉自己回到旧社会了,被地主各种剥削压榨不算,还得给老主数钱!” “你错了,伟伟,今天起来后,我已经想好了,我决定往资本家进化,地主老财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身体里熊熊燃烧的进取心了。” 乔北一脸傲笑江湖的表情。 “病了,病大发了。”卢伟伟直摇头。 “谁病了?”刚进门的马洪拎着一个蛇皮袋子进门。 卢伟伟上下打量,惊道:“艹,大马,你捡矿泉水瓶子去了?” “没,菜农送的菜。”马洪呵呵一笑,将蛇皮袋子扔在墙角。 “艹,马洪,你这得算受贿啊!乔地主,赶紧的扣钱!”被吵醒的朱明明一见,立马叫唤。 “你知道什么?人家菜农送点菜,大马都知道充公,这是优良品质,你懂不懂?”乔北一削朱明明脑袋,扔给马洪一支烟。 “不说你昨天被人夺了初吻之后要死要活吗?”马洪接过烟,看着乔北大笑。 “艹,这特么谁传出去的?”乔北大怒! “他……”屋里全部指向朱明明。 “那什么……我去看一下档口……”朱明明想溜,被乔北逮住,狠狠虐了一顿。 “公然抵毁组织领袖,扣钱!”乔北虐够了,坐回原处,长叹了一口气,随之笑笑:“静静只是去了美国,只是怕我担心才不告诉我的,她又没说和我分手,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开。” 卢伟伟拍拍乔北的肩膀,笑道:“小北,我支持你的决定,咱们先把事业搞好,再陪着你一起去圣莫尼卡,兄弟们死活帮你把那文艺女青年夺回山寨!” 谎言之所以是谎言,是因为可以让一个人心存生活的激情。 乔北即然这么想,做为兄弟,帮不了他什么,那么,就让他带着这个念头好好活着吧。 “对!咱们山寨打今起,要竖起一片旗帜,上面两行镂金大字:打倒帝国主义,夺回寨主夫人!” 朱明明最近吹牛逼的水平腾腾上涨,不服不行! “艹……”卢伟伟和马洪崩不住了。 乔北却极为高兴,冲朱明明点了点头:“明明,我要考虑以后不再扣你工钱!” “我还有一个横批……小北,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考虑再加点福利?”朱明欲语还休。 “说,我今儿心情好。”乔北的确是心情好,不好,又能怎样? “明明威武,再来四个字的!”看着乔北高兴,卢伟伟当然也高兴,冲着朱明明大叫。 “必须的,和乔地主学了这么久,还不得感染一点文艺细菌么?”朱明明咳嗽一声,说出横批:“一身狗血!” “扣钱!”乔北大怒。 …… - 第125章:斗地主 闹得一阵,办公室里终于回归正常。 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马洪,乔北笑道:“大马,这里最辛苦的应该是你。” “我看家么?”马洪笑笑。 “明明,特么好好学学!”训过朱明明一句,乔北问道:“谈得怎么样?” “方定富现在是彻底被你征服了,带着我去周边几个有大棚的村子里转了一圈,都还不错,和方家村的大棚都得一拼。” “那就好!我计划是要将大王镇所有的菜农都归拢起来。”乔北想了想,又道:“要想个什么法子,让方定富牵个头,成立一个蔬菜合作社什么的,以后批菜,还是我们优先。” “你这招太损了!”卢伟伟听得直摇头。 “你懂啥?这样对他们也有好处,大马,下回你去的时候,把这个消息透给方定富,让他自己先掂量掂量,时机成熟,让他过来找我。” “咱们去不就成了么?”马洪不解。 “逼格,要注意逼格!”乔北扫过马洪一眼,叫道:“行动上无所谓,但形式上必须满足逼格需求!” “艹……”马洪直晃脑袋。 “厉害,我又学到了一招,明天我就在档口用用!”朱明明点点头。 乔北一巴掌拍在朱明明脑袋上:“你傻啊你?你要对顾客这么逼格一下,不特么把顾客都吓跪了么?兵法运用,在于随机应变,你这死搬硬套的,不特么全军覆灭么?” “那我先存着,哪天碰上机会,我再用用。”朱明明眼睛眨巴眨巴。 “小北,今天志平过来找你来着。”孟瑶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也凑过来,看着众人开着玩笑,这时突然想起下午张志平过来的事情。 “找我?找我干嘛?”乔北一头雾水。 在新城开张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张志平了。而且,以乔北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去找张志平。 逼格必须要有!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我听我叔说,这两天新城好像遇到了麻烦事了。”孟瑶应道。 乔北皱眉:“我这段时间忙于公司业务,的确没时间去管他的闲事……” 众人纷纷侧目,乔北讪讪地笑道:“那什么……也顺便谈了一个小恋爱……艹,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就谈恋爱了,你们咬我?” “唉……那个初吻啊……”朱明明不知死活的叫了一声,一众人又侧目盯着朱明明。 卢伟伟和孟瑶是担心乔北,马洪是不知所以,乔北是被人提起伤心往事,一把扑上朱明明:“小爷特么灭了你!” “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孟瑶骂道。 “……别打……别打……我是为了增加你的免疫力,网上都说了,痛成了习惯就不痛了……啊……”朱明明大叫,被打的。 闹够了,乔北眨巴着眼睛,叫道:“是好久没去孟叔那儿了,还特么欠着十万块钱的饥荒呢,孟波波,帐上有多少现金?” “六十来万吧。”孟瑶淡淡地应道。 “这么多?” 四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们都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公司居然有了这么多的盈利。 孟瑶笑道:“如果这个月月结款到了的话,应该差不多一百万吧。” 乔北大喜:“艹……一不小心,小爷成了乔百万了?这特么也太戏剧化了,想几个月之前,小爷还骑着个破三轮,唱着: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乔地主,我也终于成了百万集团的高管了。”朱明明叫道。 “滚!就特么一个百万,你就激动成这样?要矜持,矜持懂吗?”乔北训道。 朱明明点头应道:“成,乔地主,那我等到了两百万的时候,再兴奋兴奋……” “艹……”乔北溃败。 卢伟伟和马洪对视一眼,又全部看着乔北,含笑不语。 “你们想干嘛?”乔北抱着胸大叫。 “打个小土豪……” “斗个小地主……” “分个小田地……” “发个小福利……”连孟瑶都跟上来了。 “艹……”乔北大怒:“这才哪到哪,你们就要斗地主,发福利!不行,绝对不行!” “灭他!”卢伟伟一声大喊,马洪和朱明明扑身而上。 …… “一百块,不能再多了!”半个小时后,乔北讨饶。 这帮鸟人,不打人,尽挠痒痒,哪痒往哪挠…… “再干他……”一众人又扑上乔北,连孟瑶都时不时的伸手围攻。 “哈哈哈……好了,哈哈……好了……哈哈……五百,五百……哈哈哈哈……一千,一千,再闹没有了……哈哈……” 乔北被三个人挠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松口,坐在沙发上连喘了几口气,冲卢伟伟骂道:“艹……伟伟你一身劣等的五花肉,能不能不压我身上,特么小爷骨头都被你压散架了……” “发一千福利,再放假三天。”卢伟伟盯着乔北笑道。 “不行,已经发福利了,怎么还能放假,绝对不行!” “公司员工轮流休假,正好每人三天。”孟瑶两只手捂着嘴冲乔北笑道:“我已经打好了值班表,就等乔地主你审批了。” “靠,原来你们早就预谋啊?”乔北大骂。 马洪笑道:“小北,孟瑶说的我也同意,适当放一下假,是有利于员工调节工作节奏的。” 卢伟伟也叫道:“小北,刚好无聊,我们一起出去玩三天呗。” “那怎么成?都走了,公司谁看?”乔北乜了卢伟伟一眼。 “我看家,等你们回来了,我再休假。”马洪应道。 “你们去吧,我看家。”乔北想了想,即然都准备放假了,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吧,自己反正无所事事。 去哪里?哪里不是相思? 卢伟伟急了,叫道:“小北,你不去,我们玩得有个毛劲啊?” “靠,我跟你们去,你和孟波波两个啪啪啪,我和明明两个呜呜呜,有意思么?” 乔北不想出去,在公司,还能让自己想点事儿。 “滚”孟瑶明白卢伟伟的心思,随即又道:“小北,我们就在附近玩玩呗,也不耽误事儿。”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古城你们没玩够么?”乔北还是抗拒。 “去不去?我就问你去不去?”卢伟伟又欺身上来。 “不去!你还反了你!” “绑了!”卢伟伟又压了上去。 最后乔北没办法,被卢伟伟几个强行压迫着,签署了丧权辱国的京鼎条约,里面就一条内容:“如果中途溜走,再发福利一千。” …… 京鼎一众人闹得欢,锋子那边却冷冷清清。 国庆长假,仓库里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守夜只有锋子和两个轮值员工,锋子为了照顾仓库员工,自己卷了被褥进了值班室。 “锋子,喝点吧。”一个中年员工拎了几个饭盒打包回来的小菜,和一打啤酒。 “我不喝,你们喝吧,少喝点,晚上还要巡查冷库,这个季节最要小心。”锋子躺在床上,拿了被子当枕头垫在自己脑后,抱着手机看小说。 “呵呵……锋子,你放心,误不了事。”中年见锋子不喝,自己搬了椅子,靠在值班室里唯一的一张办公桌上,和另一个青年两个人喝开了。 要在平时,锋子肯定禁止员工在值班的时候喝酒,但今天是国庆长假,人家陪着自己在这里守夜,再不让喝几瓶啤酒,这就说不过去了。 …… 夜,十一点半。 锋子看得两眼发胀,看看时间,起身去仓库转了一圈,一切如常,回来就着外面的水龙头简单的洗了一个澡,安心的回屋睡觉了。 他负责上半夜的巡夜。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多钟,锋子被一泡尿憋醒,起床上了一个厕所,回来才发现两个值夜的人都没回来。 锋子心下疑虑,仓库早晚七点交班,这个点他们早该回来了。 习惯性的往仓库那边溜达过去,在外面转了一圈,锋子见没什么异常,又转到冷库,马上发现冷库门没锁好,却原来两人巡查冷库来了。 伸手拉开库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锋子心下一惊。 库里面的温度起码在零下二十度以上,这个季节,是不允许开这么低的温度的。 “老马?小波?”锋子叫唤几声,没人应他,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发现老马和小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锋子大惊,急忙跑过去,推着老马叫道:“老马?老马?” 触手冰凉,锋子一探鼻息,老马已经没有一丝热气,赶忙又推着小波叫道:“小波?小波?” 和老马一样,触手冰凉,锋子急忙伸手搭过两人的脉博,小波脉动微弱,而另一侧的老马已经毫无反应。 冷库里的锋子全身的毛孔瞬时张开,一下跌坐在地上。 十几秒钟后,锋子才反应过来,赶紧的抱了小波出去放在门口,又转身抱了老马和小波并头靠着,马上拨打张志平的电话。 连拨几次,张志平都没有接电话,一夜劳累,张志平睡得太死了。 锋子头皮发麻,看着老马和小波两个,想了想,直接拨通了110。 一个小时之后,接到换班的员工电话,张志平赶到仓库,冷库外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老马被白布盖着,送上了一辆殡仪车,锋子被警察铐着在冷库里了解情况。 小波已经被送到医院,生死不知。 邝文斌带着一帮刑警正围着冷库内外仔细勘察,两个技侦警员拿着工具在门窗各处取样,连凌姗都在里面忙碌。 孟广汉和陆总两个人早就过来,立在警车旁边和一个警官模样的人交谈着什么。 “汉哥?”张志平硬着头皮走到孟广汉面前。 啪! 孟广汉重重的搧了张志平一个耳光:“你特么还知道过来?我就问你,特么怎么会死人?” “汉哥……我也是刚接到电话……”张志平捂着脸解释。 “刚接到电话?这特么人都已经死几个小时了,你才刚刚接到电话?你特么是干什么吃的?昂?” 孟广汉怒不可耐,昨天的事儿还没解决,今天一觉醒来,唯一没事的仓库又出事了,三个人特么死了一个,还有一个生死未知。 冷库里面的果蔬是别想了,整个仓库都必须封起来。这是命案,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仓库都摆脱不了干系。 张志平不敢再解释,看见锋子冷库那边过来,张志平连忙迎上去:“锋子,怎么回事啊?” 锋子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应道:“平哥,昨天晚上不知谁调了冷库的温度,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老马和小波在冷库里……” “不准说话!”警察一声呵斥。 - 第126章:集体辞职 广汉楼。 孟广汉和陆、郑、魏三位老总围在一起,王昆不在。 “老孟,你确定这件事情是刘卫民在背后捅咕的?”郑总问道。 孟广汉狠吸了一口烟,应道:“百分之百,整个古城就刘卫民和我们在果蔬行业有竞争的实力,我已经查实了,之前因为黄青扎了顾客,当天晚上就被人砸了分店的事儿,就是他叫人干的。” “这个刘卫民破坏性很强啊!”陆总皱着眉头:“一天时间,不仅是所有分店麻烦不断,手机APP面临瘫痪,连仓库都直接给整得封了,下手很毒。” “关键是死了人,这很麻烦!”郑总又道:“出了命案,谁也压不住,仓库封了,等于断了我们的供货渠道。” “我觉得这是最大的麻烦!”陆总点头称是:“古城市现在所有外面运进来的果蔬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被刘卫民掌控着,基本上都是进了他的仓库,这让我们很被动啊1” “老陆,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分店和网上销售的难题,货源你这边可以专线送达,从省城直接调货过来,我想是来得急的。” 孟广汉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叫道:“我刚得到消息,仓库死的人,不是员工操作不当,人是他杀。特么的,这个刘卫民,我不惹他,他还惹上我了,几位,仓库的事情,我来处理。” 只是孟广汉不愿承认的是,由于他动了廖红星,才惹来了刘卫民各种手段的报复。 “这是你的地头,你肯定是要出点力了。”陆总看看孟广汉,没有阻止孟广汉。 当然,他心里知道,孟广汉想干什么。 “省城调货过来的车上,一定要加派人手,防止刘卫民再次偷袭,这像是刘卫民的手段,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他是会这么干的。”旁边的魏总也开腔了。 “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艹特么的,既然要玩,那就来玩玩么?”孟广汉眼里的戾气一闪而逝。 “我同意老孟的意见,不整趴刘卫民,我们的计划无法推进,最起码要让他不敢再动,以达到某种平衡,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仅仅是商场上的斗争,刘卫民不是对手。” 陆总一脸豪迈,扫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相关部门那儿老孟你得去走一走了,仓库要尽快的解封,这不仅仅是关系到果蔬仓储的问题,更关系到新城果蔬在古城老百姓眼里的声誉问题。” 孟广汉点头:“老陆,我也同意你的思路,先把仓库的火熄了,再慢慢的想办法把仓库解封。” “老孟,这个刘卫民看来底子很深啊。”魏总淡淡一笑。 “在古城能混成一点事儿,哪个没一点底子呢?”孟广汉也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重的冲魏总说道:“过家家似的玩两把,成不了什么气侯。” “呵呵……”郑总笑笑:“老孟,我们三个外来户,这里面的事儿我们也插不上手,只得靠你在里面撑着。” “说好了你们出钱我出力么?我会让你们的钱打水漂么?”孟广汉笑道:“再说了,一百万不也是钱么?” 新城果蔬开业,孟广汉只出一百万,而且目前还没有掏出一分钱来,然而他们的计划,远远不止五百万,三个老总看中的正是孟广汉在古城的实力。 这也是三总的顾虑所在。 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支一个那么大的摊子,不拜一个土地公,能成么?像刘卫民的这种伎俩,随便玩几下,不得把这帮有钱的老总玩残么? 你有多少钱砸进里面去呢? 三总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我们都亮出我们的钱了,那你孟广汉作为地头蛇,是不是也要亮亮你的剑呢? 必须的! 三总再没提这事儿,有些话,点到为止。 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意思了。 四个人在屋里嘀咕半天,达到一致,这个刘卫民,必须收拾。 王昆推门进来,到孟广汉面前:“哥,郑总,陆总,魏总。” 三个人点点头,算是回应。孟广汉淡淡一笑,问道:“事儿趟明了?” “嗯……”王昆眼光扫了一下屋里的三总。 “没事,都不是外人,你说。”孟广汉本来就是要让三总看看自己的剑锋。 “事已经查清楚了,是刘卫民手下的大宏找人干的,昨天晚上偷偷溜进仓库,将巡夜的老马和小波两个人打晕,直接扔进了冷库,然后将冷库的温度调到了最低。” 孟广汉点点头,问道:“大宏请的谁,有消息么?” “现在还没摸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不是古城本地人,是从外面请的人过来。哥,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我把这个人揪出来。” “不是本地人?”孟广汉皱了皱眉,这个消息让他很头痛,如果是本地人还好,不是本地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走了,到时要圈人,可就麻烦了。 “确定了不是,我查过大宏的电话记录,近段时间,他有大量的来电都是隐蔽号码。” “确定?” “确定!哥,我们现在是圈人,还是圈地?”王昆将事儿说完,又问孟广汉下面的行动部署。 “圈地!” 孟广汉没有避讳三总,直接叫道:“人现在肯定圈不着了,而且,人命案子一出,条子就盯着,你要圈人,说不定会和条子碰线。这个先不要去管他,我们的目的是刘卫民,圈住他的地,他忍不住,下面的人就会一个个跳出来。” “好。” 王昆也没再说,和三总打过招呼,自顾出门,全程连一个疑问都没有。 魏总看着离去的王昆,目光里透出一丝笑意,不巧被孟广汉捕捉到,笑道:“老魏,昆儿的主意你就别打了,他不会扯你。” “我说什么了?”魏总笑笑。 “你?老魏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S,你有小北那小B崽子还不够么?”孟广汉笑骂。 “那不是还没入门么?”魏总有些不甘心。 “想都别想!”孟广汉一口回绝:“我特么现在手底下就这么一个干将,你特么还要挖墙角。” “你不说他不扯我么?”魏总又笑笑。 “他不扯你是不扯你,挡得住你死不要脸么?”孟广汉又骂。 “我做什么了?”魏总讪笑。 “你这死家伙还不承认?昆儿连特么拉S放屁都要和我交代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去访过他么?” 孟广汉指着魏总大骂:“你说你,自己老不正经也就罢了,还变着法儿让昆儿带你去乐都做大保健,嘴里还说什么在古城不熟,我就问你,老魏,乐都你去得少么?” “那不是他对里面姑娘更熟悉一点么?”魏总犹自争辩。 “你扯鬼呢?乐都哪个姑娘你没踩过?你当我不知道呢?” 孟广汉一骂,陆郑两人大笑,魏总尴尬地笑笑:“就让昆儿带着去几次乐都,你都这么大反应。”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小北那个小B崽子,两个人一个德性!都特么死不要脸!”孟广汉大骂。 众人大笑,似乎都忘了刘卫民已经兵临城下。 …… 另一头。 张志平挨了孟广汉一巴掌,却不敢吭声。人命关天,这么大的事儿,自己居然最后一个到现场,换作是自己的手下,自己说不定也会暴跳如雷。 安排好仓库员工留守着配合警察,张志平开车跟着去了刑警队,但市局的民警根本不扯他,连个屁都没问出来。 一个新开张的公司小经理,没有一点根基,在刑警面前,人家扯你才怪。 又去几个分店转了一圈,一切如常。 店员们虽然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古怪,但都在尽职尽责的干活,促销员扯着嗓子在门口叫喊,各种方法邀请路人进店免费品尝。 这让张志平紧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回到新城办公楼,前台客服早就迎上来:“张总,所有部门经理都在会议室等着你。” 张志平才想起来,昨天要求所有员工都必须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人都到齐了,自己却给忘了。 快步走到会议室,在主席位置坐下,吕萌递过水杯,在张志平耳畔低声叫道:“他们等一个多小时了。” 张志平定了定神,叫道:“现在开会,昨天叫你们都想方案,你们想得怎么样?” 销售经理站起来,将两张打印好的A4纸递到张志平面前,平静地说道:“张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什么?”张志平大皱眉头,扫过A4纸上的标题,四个大字:《辞职报告》,翻页过后,结尾是销售经理的签名。 “这怎么又辞职了?”张志平大惑不解。 销售经理犹自站着,淡定地说道:“张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也没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我想好了,自己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再呆在这个位置上,请张总批准我的辞职。” 没等张志平要说话,采购经理也递过自己的辞职报告:“张总,仓库出事,我严重失职,想来想去,我也没有脸再呆在新城了,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望张总批准。” 人事经理跟着站起来,将一杳A4纸一并递上:“张总,这是我今天上班之后收到的员工辞职报告,总共43份,还有,这是我的。” 张志平霍地从椅子上弹起,用手一把将面前堆放的辞职报告甩飞,怒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昨天一大堆麻烦事,今早仓库死人,挨了孟广汉一巴掌不说,一回到公司,就收到一大堆的辞职信,四十几份,几乎是除了三位老总和孟广汉安排的财务人员以及张志平自己带过来的小兄弟之外的所有人。 这叫张志平如何不怒? “张总,我们有提出辞职的权力。”人事经理平静地应道:“根据劳务法规定……” “都特么给我滚!”张志平大怒。 人事经理看着张志平一脸的愤怒,面无表情,率先起身走人,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会议室里的众人见有人带头,也跟着一个个站起来往外走,有个别的人想和张志平打个招呼,看着铁青着脸的张志平,也不敢吭声,低着头出门。 不到十分钟,新城整层办公楼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连财务部的员工都走了,张志平的身边,只剩下一个坐在张志平身边低声安慰的吕萌。 …… - 第127章:以牙还牙 会议室里的张志平木讷的坐了近半个小时,才站起来往外走。 吕萌连忙跟上:“志平,你别急,咱们慢慢来想点办法,或者和去汉哥商量一下,让他们给点主意……” “都特么一个人都没有了,人家会扯我么?”张志平心里的怒气被吕萌一挑,再也无法忍耐,胀着脖子冲吕萌吼道: “人家特么搭了这么大一个平台,钱没赚到,事一大堆,集体辞职不说,还特么死了人,你说,现在我对他有用么?人家会扯我么?” “志平,你还有我,还有一起过来的哥们,你别急……” “急你妈B!”张志平一把甩开吕萌拉着自己的手,摔门而去。 硕大的一个办公楼里,只留下吕萌一个人孤独的瘦影,含着眼泪,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散落一地的辞职报告,然后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去关灯。 直到所有的灯光暗灭,吕萌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扒在桌上,失声痛哭。 这是张志平第一次冲自己发火,怒眉瞪眼。自己理解他,因为自己知道,这一段时间里,他有多难。 可是,委屈还是委屈。 …… 张志平一个人冲下楼,开了别克,在街道上疯狂飙车,别克车不断的在车流中横穿直插,连闯几个红绿灯。 被吓到的司机伸长了脖子叫骂,别克车早已远去。 都特么是刘卫民捅咕出来的事情! 张志平一气飙到新区大道,猛地一跺刹车,别克车的轮胎在道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刹车印,停了下来。 抽了一支烟,张志平心里算是略微平静下来,掏出手机拨出电话:“伟平,帮我查刘卫民家的地址。” “哥,你……”伟平是张志平的堂弟,新城开业后,张志平就把他招进了新城。 现在锋子不在,华子又走了,其他的一班小兄弟又办不了什么事,张志平只有找他。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帮我查刘卫民家就成。”张志平有些烦躁,和伟平说话的语气也极没耐心。 “哥,新城是不是出事了,我店里好多同事都在说……” “叫你别管这事,听不明白吗?”张志平吼了一句,想了想,压住怒火:“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讲,查到了给我电话,要快,我今天就要结果。” “哥……”伟平还是犹豫。 “你查不查?”张志平拧着眉毛。 “……好……”伟平不敢不答应,张志平是自己的堂哥不说,还照顾着他,把无所事事的他带进了新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怎么好开口拒绝? 虽然,伟平心里隐隐觉得张志平的话里夹带着一股怒气,但他还是得帮张志平。 怎么说,也是自家人。 …… 古城,某大商场。 国庆旺季,商场里挂满了促销的横幅,电梯两侧更是一排排的促销海报,祝全市人民国庆快乐!省心价39.9元…… 后门,几辆冷柜车驶入,车上跳下一个中年,冲入货口喊一声:“小赵,接货了。” “来了……”里面一个青年匆匆跑出来,嘴里还不断地在吞咽着食物,他忙到现在才吃午饭。 “这是清单,你核对一下,卸完你这里,我还得赶着送其他商场。”中年将一张清单递给青年。 青年粗看了一遍,冲后面吼道:“赶紧的,出来接货了。” 人货口里面又陆陆续续跑出几个人,拿了拖车,过来接货。青年打开冷柜,指挥着众人按清单提货。 冷柜里面不断有冷冻的肉食和海鲜类产品拖出来,小赵看着微微皱眉,冲中年叫道:“这果蔬怎么和肉食还有海鲜整一车了?” “没时间,今天太忙了,一个商场清单上缺的货又不够一车的,不得一起装了送么?小赵,没事,就一会儿功夫,要什么紧?” 小赵听中年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招呼众人抓紧时间对货,再一一送入柜台。 今天是国庆长假,肉食柜台早就清空了。 卸完货,中年关了柜门,递给小赵一支烟:“小赵,你也没休假么?” “没有,本来想休的,我机票都订好了,半路被经理给叫回来的。”小赵发着牢骚。 中年笑道:“经理要提拨你呗。” “扯!他的亲戚全休了,就我们几个留守,艹” 小赵本来和媳妇约好了出去旅游一圈,半路给叫回来,肚子里全是怨气。 “呵呵”中年笑笑,跳上车,冷柜车启动,徐徐离开。 …… - 古城某仓库。 门外的几辆长途货车要进入仓库,门口却被二十几辆出租车给堵了个水泄不通,二三十号人挤在大门口吵吵嚷嚷,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冲出租车司机解释:“你们听我说,人没有在我仓库里面,真的没有!” “怎么没有?我明明看见那三个B崽子往这里走了,坐车不给钱,还打人,完了还砸我车,我会放过他么?我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不信,你去查我车载监控!” “你们听我说,我仓库里……” 主管还要解释,的哥哪会听他,大叫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么?我要进去搜!我亲眼看见他们进来,你们还想赖么?打我人砸我车就想躲么?” “如果有这种事情,你们可以报警……” “报你妈B!等得警察来了,那三个B崽子早就溜了,就是你们仓库里的员工,你不会护着么?” 的哥头破血流,车子所有的玻璃都被砸得粉碎,哪肯善罢甘休?怂恿着一帮的哥往里冲。 主管拼命拦住:“师傅们,你们听我说……这冷库不能开,里面全是海鲜……” “滚你妈B……” 也不知是谁,一拳砸向主管脸上,这让主管身边的几个员工大怒:“你们怎么打人了?艹你妈!你特么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你特么挡着不让搜,不是那三个B崽子一伙的么?给我揍他……” 的哥怒气难平,跟着自己一个车行的司机都纷纷往前挤,几个主管哪里还挡得住,被人多势众的的哥推倒在地,身上不知挨了多少脚丫。 被打的的哥几步冲到冷库,叫了其他的哥,将冷库的大门打开,旁边的员工想要来拦,被愤怒中的的哥一把掀翻在地。 “艹你妈B!你给老子出来!” 一群的哥在里面搜了一阵,没有搜到人,又跑到外面的值班室里一一搜查,也没有看到人。 被打的的哥冲到门口坐在地上捂着脸的主管骂道:“人呢?特么人呢?你特么把人交出来!” “我说过不是我们仓库的人……” “不是你妈B!就你他妈护着!护你妈B……” 的哥冲着主管就是一顿暴揍,似乎不解恨,又跑到值班室里猛砸一通,直到将仓库所有员工揍倒在地之后,这才招呼众的哥,各自开了车,扬长而去。 主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睁开被人打肿的眼缝,四处寻找,捡回自己的手机,拨出电话:“宏哥,仓库被人砸了……” …… 晚,七时。 古城某大商场里挤满了人,警察到了现场都拦不住。 群情激奋,吵闹的内容只有一个,很多顾客买了商场冷冻柜台的海鲜,回家吃过,全部进了医院。 医院一查,食物中毒。 毒性不强,但全都一个症状,上吐下泄。 矛头直指商场的海鲜。 电视台的记者听到这种爆炸消息,哪会放过?古城所有媒体全都蜂涌过来,争相报导。 其他几个大型商场莫不如是。 三个小时后,顾客递交的海鲜残物检测报告出炉:与其他食品相混合,产生化学反应…… 顾客不干了,家里根本没有那些与海鲜相克的食品。 警察审过商场里的几个相关人员,得出结果,送货的几台冷柜车的确存在混装。 …… 深夜。 某办公楼内。 刘卫民听完大宏的汇报,竟然没有冲大宏发火,只是独眼里的戾气又浓郁了许多。 “民哥,我怀疑是有人进冷库下毒。”大宏将下午冷库里发生的事情对刘卫民说了,又道:“民哥,我问过仓库,溜进去的三个人根本不是我们的人……” “这还要怀疑么?这就是孟广汉出的招。”刘卫民眼中透出一丝冷光:“传下去,所有商场配合整顿。” “民哥,现在是国庆旺季,我们是不是通通关系……” “出了这种事,电视台都报导了,谁还敢进商场么?群体事件,哪个人敢开这个口子?” “可是……” “不要再说了,这个孟广汉,是挺毒的哈!” 刘卫民咬咬牙,许久,又冲大宏说道:“安排人,围堵新城果蔬的进货渠道,断了他的货源来路,要玩,大家一起来玩玩。” “民哥,这样整,会不会闹大?现在风头上,我们一动,孟广汉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警方也会怀疑……” “过一段时间,你动就当他不会知道么?”刘卫民阴郁地叫道:“事情做干净一点,我要让他无货可卖!” “只怕这样一弄,到时两家都无法营业,古城会出现果蔬肉食价格大涨,市场一乱,上面势必会往下压。”大宏看了刘卫民一眼,又道:“民哥,新城只是销售果蔬,而我们是果蔬和肉食、粮油等一系列产品,到时我们损失的更大。” 大宏担心的不无道理,断了新城果蔬的货源,自己这方的商场又在整顿之中,到时整个古城的市场大乱,这种事情,上头必然关注。 “这点损失算什么?现在关着商场不也是损失么?”刘卫民独眼一瞪:“我就是要将新城果蔬挤出古城!把他挤出去了,这古城的市场还是我们的!” “民哥……” 大宏还待要劝,刘卫民大手一挥:“你去吧,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事儿做得干净一点,别把脏水引到自己身上来。” “……好!”大宏妥协了。 他不得不妥协,虽然他有这些担忧,但刘卫民说的没错,如果不趁新城果蔬现在立足不稳把他挤出去,给他一段时间,再想要往外挤,那就更难了。 刘卫民立在全景玻璃窗前,点着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夜色,独眼里透出一抹煞气。 “民哥,你该回家了。”白媚见大宏出去之后,推门进来,给刘卫民披上外套,媚笑道:“你都忙一天了。” “走吧……” 刘卫民已经习惯了白媚的温柔和善解人意。 …… - 第128章:功亏一篑 刘卫民的别墅外。 张志平在隔着别墅一公里处将别克车藏好,自己徒步往别墅走过来,躲过摄像头,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隐藏。 右手紧握着一把军刺,反手拿了揣在夹克衫的衣兜里,两眼四处环视,看到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小车,两眼眼皮微微一缩。 待小车靠近,张志平看得分明,正是刘卫民的奔驰轿车。车牌号码在张志平得到之后,已经在心里默诵无数遍。 刘卫民按动电子遥控,外面的大门缓缓张开,奔驰慢慢驶入别墅内,后面的大门又缓缓合上。 张志平看准机会,悄无声息地闪入门内,往绿化丛中猫下腰,两眼往奔驰观望。 刘卫民从副驾上下来,站在车门旁边,等着锁车熄灯的白媚。没多久,白媚从主驾上下来,冲刘卫民嫣然一笑,扭着腰肢绕过车头,挽了刘卫民的臂弯,两人往台阶上去。 张志平悄悄潜到奔驰车旁边,抬眼望去,白媚正撅着屁股拿着钥匙就着昏暗的廊灯开别墅内门,旁边的刘卫民脸上浮出一丝淫笑,伸手在白媚身上摸了一把。 白媚连扭几下,嗔道:“别动嘛,民哥,你弄得我找不着锁眼了……” “我找你的眼……” 刘卫民淫笑着将整只手摸上白媚,正要戏弄一番,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扑来,心里一动,急速往旁边挪动。 “啊……” 张志平的军刺没扎到刘卫民的脖子,却收势不住,扎到了正开锁的白媚的腰上,白媚痛得往门上直撞,咣铛作响。 张志平一击不中,又抓了军刺再奔刘卫民。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干掉刘卫民。 所有的祸端都是这个刘卫民惹出来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大平台,被刘卫民一而再、再而三的各种刁难捅咕。 干了他,这一切的祸端才会结束。 干了他,自己的平台才能继续。 干了他,自己才是对孟广汉有用的! 咣! 扑上去的张志平被刘卫民急切中摸过旁边的垃圾筒砸中,一股污血涌出,头上霎时血哧呼啦,血线直遮眼帘。 张志平根本没去管头上的伤势,直扑刘卫民,手里的军刺在廊灯下泛出一丝白光,倏地隐没,张志平一把刺入刘卫民左肋。 刘卫民吃痛,双拳不住的往张志平头上狠砸,腿上微躬,膝盖往上狠狠的顶在张志平的跨下。 “啊……” 张志平顿时感觉到裤裆里一阵胀痛,手里军刺一拨,心下怒火直往上冲,恶狠狠地照着刘卫民脸上直扎下去。 刘卫民急忙抬手来挡,被张志平一军刺扎中左手臂,痛得大叫一声,右拳猛出,近距离中,一拳狠狠的砸在张志平脸上。 张志平瞬间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刘卫民又是一拳砸下。 张志平倏地低下头,脑袋直接往刘卫民下颌冲撞过去,右手里的军刺顺势一拉,将刘卫民的手臂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污血一下喷涌出来。 “来人啊……”缓过神来的白媚见这付情景,又不敢上去帮忙,只得高声叫喊。 “快进屋报警!”刘卫民怒吼的一声,两只手死命缠上张志平,连张志平往肋上狠扎下来的军刺都不管不顾。 两个人‘嘭’地一声砸在地上,乍一分开,刘卫民急切中一个翻滚,滚下台阶,拨足狂奔,往别墅后院跑去。 张志平死死握住军刺,在刘卫民腰上臂上连捅几刀都没能将刘卫民扎下,心里已经开始急躁,从地上爬起来,急追上去。 一定要干掉他! 刚跟到拐角,冷不丁一阵狂风扑风,张志平的脑袋就被个扁形硬物砸中,整个身子直往墙上飞过去。 刘卫民一拐入暗处,直接摸了一把别墅园艺护理师摆放在杂物房外侧的铁锹,盯着昏黄的廊灯照在张志平身上投下的影子,狠狠的拍下。 张志平脑袋上的污血已经将整个头脸染红,从地上翻滚起来,身子已经摇摇晃晃,还待要扑上刘卫民,却见刘卫民也不过来再砸自己,只拿着一把铁锹横刀立马,立在当场,死死的盯着自己。 屋里的白媚报警的声音也传入张志平的耳中,张志平咬咬牙,一转身,身子歪歪斜斜的狂跑一阵,冲到围墙旁边,猛地一提气,搭上了围墙上沿,也不管上面的铁丝网扎在手上的疼痛,几下挣扎着翻过围墙,往黑暗中隐去。 背后的刘卫民见张志平逃走,手里的劲一松,铁锹咣铛一声掉落在地,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屋里报完警一直透过窗户看外面情景的白媚一见,连忙冲出门来,一声尖叫: “民哥……” …… 另一头。 乔北被威逼着发了国庆福利,元老每人一千,新员工每人五百,轮休三天。 十五个人,一下散掉了一万块钱,乔北肝疼的不行不行的…… 处理完这些事儿,京鼎一众人出游了。 车是卢伟伟在车行两百块钱一天租来的雅阁,司机是卢伟伟,副驾孟瑶,后排车厢乔北端坐中央,左右各是朱明明和林岳护驾。 卢伟伟必须当司机,倒不是因为他车技好,是因为体积太宽,在后面太占位置了。 孟瑶是女生,挤到后排也不合适。 乔北不想坐在中间,因为靠近车窗可以看外面的风景……和漂亮的妹子。 但卢伟伟一再坚持,并且将林岳也拉上车,两人一左一右,将乔北夹在中间,美其名曰护驾,其实是怕他溜走,对其实行拘押。 这是乔北很愤怒:“艹他大爷的,人家出游都是左右美人在侧,我特么两个带把的,你说这趟出游有个屁意思么?伟伟,停车,我要下车,小爷特么不去了!” “上了我的贼船还由得你么?等咱们到了秋月湖,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反正你也不会开车,哈哈哈哈……” 卢伟伟不是一般的嘚瑟。 “你再不停车我咬舌自尽了昂……”乔北威胁道。 “明明,把小北嘴给堵上,要不然他真要自尽了……” “不会吧?”朱明明被乔北瞪得不敢出手。 “会的,这叫羞愤自尽!”孟瑶也往上拱火。 “有可能……”朱明明点点头,目光又移向乔北。 “你傻不傻?我就问你,你到底傻不傻?小爷靠嘴巴吃饭的,能特么咬舌自尽么?” 乔北在朱明明脑袋连拍几下,被朱明明双手护住。 长时间以来的斗争,朱明明已经练就了三秒之内护住顶盘的金钟罩铁布衫。 朱明明伸出舌头自己咬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咝……真的疼,乔地主,我估计你是不敢的,我放心了。” “说你傻你还是真傻,这特么要真咬着了舌头,特么档口谁卖菜?”乔北又拍了一下,骂道: “明明,你永远要记住,你身体的每一块五花肉,每一根毛发,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菌,甚至身上感染我的文艺气息全都是属于京鼎的,这叫身体发肤,受之京鼎!你特么敢私下自残,扣钱!!!” “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朱明明崩溃。 “生是京鼎的人,死是京鼎的死人!明明,你就给我记住这句话,每天背诵一百遍,哪天我抽查,你要忘了,扣钱!” “艹……” “背,现在就背!” “艹……” “背不背?” “背……生是京鼎的人,死是京鼎的死人……” “加上你名字再背……” “哦……朱明明生是京鼎的人,死是京鼎的死人……” “一百遍!” “朱明明生是京鼎的人,死是京鼎的死人……” 朱明明被逼得高声朗诵,越背越是亢奋,直到背得连乔北都受不了了,才阻住:“剩下的留着晚上在被窝里背!” “哦……”朱明明两眼泪花闪闪,苦着脸叫道:“我特么怎么感觉自己深陷传销组织,被组织头目各种威逼……连利诱都特么不肯给一回……” “你当他不是啊?”孟瑶大笑。 车里众人跟着大笑,连一旁的林岳都咧着个嘴。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乔北的手机彩铃响了,众人侧目而视,连卢伟伟都不禁往后视镜里看向乔北。 乔北没有丝毫觉得尴尬,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嫣然而笑的郝静,温柔地吻了一下,喃喃叫道:“静静,每一个电话,都是你给我的一个微笑。” “艹……”众人一阵恶寒。 一套形式走完,乔北这才接通电话:“哈喽啊大马马……” “小北,志平出事了。”马洪的声音有些急促。 “他怎么啦?是不是和萌萌两个闹分手了,没事,让萌萌跟我,我先帮她管着。”乔北仍旧嬉笑着。 “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冲到刘卫民家里去干刘卫民,结果人没干掉,自己还受了重伤……” “什么?”乔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现在警方和刘卫民都在圈他,小北……” “呼……”乔北长呼了一口气,以疏散自己心里的紧张感。 “小北……”马洪又叫了一声乔北,听见乔北没吭声,也在电话那头不吭声。 乔北在考虑这种事儿要不要揽上身来,马洪在想要不要央求乔北去帮张志平。 “他人呢?”许久,乔北才问马洪。 “不知道,萌萌不肯说……”马洪迟疑一下,又道:“她现在就在京鼎。” “等着我!” 乔北挂了电话,冲卢伟伟叫道:“掉头,回京鼎。” “为什么啊?”卢伟伟正和孟瑶一人一个耳机听着歌,根本没听到马洪的声音。 “志平出事了,先回去。”乔北心情很不好。 他现在特别烦这种事情! 从自己档口开张起,没有一次打架斗殴事件,自己不是吃亏的。 第一次和张志平、马洪干一架,刘浪拘了半月,自己把股份分出一部分出去。 第二次,赔了钱不说,还直接折了一个刘浪。 第三次,自己丢了半条命不算,更让自己心爱的姑娘飞去了圣莫尼卡。 每一次,欠下人情无数,而自己总是要失去一点什么。 如果不管志平的事情,自己经营着自己的京鼎,做个百万富翁,悠哉悠哉,多好? 如果管志平,必将陷进泥潭,乔北都可以预见,这后面的路会有多么的血腥和艰难。 张志平干的不是一般人,他干的是刘卫民,那个差点把自己挤兑进深渊的古城大佬。 乔北心里隐隐担忧,如果管了这桩闲事,自己不知道,又会失去什么。 可是,如果不管,志平如果被抓还好,如果落在刘卫民手里…… 乔北不敢再想下去,结果太明显了。 没有一个恶人会对谋杀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何况,马洪、朱明明两个都是跟过张志平的,如果自己不管,他们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再何况,如果自己不管,刘卫民就会放任自己强大吗? 当然不会! 他缓过手来,会将自己挤死! 乔北拧紧了眉头,半晌,才叫道:“伟伟,掉头!” - 第129章:早晚死在女人手里 雅阁停在菜场,众人下车,乔北心事重重。 众人都不说话,只跟着乔北往楼上走,也是心事重重。 朱明明跟过志平,夹在中间,说不了话。 卢伟伟在张志平带走一众人离开京鼎之后,本就有些看不起张志平,想说话,一看乔北的脸色,也没开口。 孟瑶和林岳两人是事不关己,都不搭腔。 乔北脑子里不断地在衡量整件事情的利弊,似乎有两个人在耳边叫唤: 帮他一把,也是帮自己。 不能帮,事儿太大。 必须帮,事儿再大也得帮,最起码给志平指条活路,哪怕塞点钱。 绝对不能帮,这事儿你根本管不了。 两个人反复在自己脑子里穿梭来回,互相攻击,乔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刀光剑影。 “小北,你帮帮志平!” 刚一进门,吕萌就围了上来。 “志平怎么了?你把事儿仔细跟我说一遍。”乔北招呼吕萌坐在沙发上,拉过一把椅子,隔着茶几坐在吕萌对面。 “志平他……”吕萌哭哭滴滴把张志平这一段日子以来遭遇的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倾诉,一直讲到张志平昨天晚上偷偷的去袭击刘卫民,然后人没干倒,还差点被警察逮住。 自己去求了孟广汉,但孟广汉根本不管,再求下去,孟广汉居然让吕萌叫张志平去自首。 这吕萌哪会答应?又无处可求,只好求到乔北这里来了。 “志平现在在哪?”乔北眉关紧锁。 “他……”吕萌左右看看,犹豫着。 张志平告诉过她,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出自己的藏身之所。 但她还是忍不住,不但自己偷偷跑去找孟广汉,没有得到帮助,又跑到京鼎来找乔北。 乔北看吕萌不说,抬手抓了抓头皮,也没吭声。 乔北心里也觉得孟广汉是对的,张志平应该去自首,落在警方手里,还能保一条命。 如果落在刘卫民手里,那只有死路一条。 但张志平会去自首?肯定不会!他会干什么?躲,或是逃!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张志平又能逃到哪里去?警方一天不抓到他,是一天不会撤消通缉令的。 当初被警方通缉,东躲西藏的日子,乔北记忆犹新。 张志平如果逃了,那就是越陷越深! 不行,张志平必须去自首,即然吕萌说张志平没干掉刘卫民,说明刘卫民还活着,那大不了是一个伤害罪,几年出来,还是有好日子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良计,乔北摇了摇头。 “小北,你帮帮志平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吕萌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一下跪在乔北面前,吓了乔北一大跳。 “起来……”乔北赶紧的拉吕萌,可是吕萌求遍了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答理自己,却哪里肯起来,乔北急忙叫道:“明明!” 朱明明和孟瑶合力将吕萌扶起来,乔北大为头痛,这个女生,怎么就这样呢? 说几句,还给自己跪上了,特么自己才十八岁。 这不折小爷的寿么? “小北,求求你,救救志平……”吕萌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她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也不会不知道刘卫民的手段,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跟在张志平身边。 “怎么救?你告诉我怎么救?我能拎把刀去剁了刘卫民吗?”乔北被吕萌哭得烦了! “你想想办法……”吕萌将乔北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张志平一命的稻草。 “别哭了行不行?你让我好好想想!”乔北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屋里一众人都没吭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 帮,就是将自己卷进去。 不帮,可吕萌已经傻到了要给乔北跪下的地步。 “大马,明明,你们以前都跟过志平,你们帮帮志平……”吕萌见乔北不吭声,又转而向两人央求。 马洪摇了摇头:“志平这事儿没缓了,要么走,要么进笼子。” “明明……”吕萌连朱明明都求上了。 朱明明也皱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挽着吕萌的孟瑶都被吕萌带得泪流满面,这让卢伟伟心里又难受,便他不会说话,尤其是这种事情,只是悄悄的将茶几上的纸巾盒递给孟瑶。 “小北,求求你了,帮帮志平……”吕萌见求助马洪和朱明明两人都没用,又转身央求乔北。 “我怎么帮啊?”乔北皱着眉头:“这事儿除了志平去自首,没有其他任何好办法。你让他逃么?他能逃到哪里去?警察不抓他么?他要逃还用你来求我么?可他如果不逃,就必须去自首,而且越快越好!” “小北……志平说他宁愿死,也不进监狱,他说进了监狱,刘卫民一样能整死他……” “死什么死啊?监狱刘家的啊?你不得相信警察么?你来求我,是要我背着一把刀去干了刘卫民么?我能干掉了么?” 乔北心里很烦躁,火气很大,冲吕萌一阵吼。 如果帮了,自己后面可跟着十几号人,刘浪还在里面,自己答应过军哥,要让刘浪出来过上好日子。 如果不帮,刘卫民肯定往死里整志平。 志平真要被刘卫民整死了,自己的良心能安么? 一辈子都会背上这个深重的心理包袱。 可是…… …… “小北,你帮帮萌萌吧。”孟瑶红着眼睛看着乔北。 “瑶瑶!”卢伟伟皱了皱眉。 “萌萌能这样对志平,还不够么?小北,人一个女生都给你跪了,还不够么?伟伟,如果哪一天你出事了,我是管你,还是不管你?”孟瑶说着说着,两只眼睛就模糊了,眼泪哗哗地向下流。 “瑶瑶……”卢伟伟想说话,又忍住了。 “孟波波,你起什么秧子?我这特么已经够烦得了。”乔北拧着眉头。 “如果郝静出事了,你会不会管?” “这特么哪跟哪?” “不一样么?”孟瑶见乔北一脸烦躁的样子,又叫道:“你们不管,我来管,我去求我叔!” 说完,孟瑶就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拎包就往外走。 “回来!你要去了,越搞越麻烦!”乔北连喊两声,孟瑶都没反应,乔北急忙踢卢伟伟:“快去。” 卢伟伟几步奔出去,死活着孟瑶劝了回来,冲乔北叫道:“小北,咱帮吧!我要出事了,瑶瑶要这样对我,我死了都值!” “啊……”乔北两只手重重的拍了拍脑袋,指着孟瑶怒道:“我特么早晚死在你们女人手里!” “那你是答应帮了?”孟瑶追问道。 “我不帮怎么办?你这特么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被一段畸形的爱情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这伟伟又吃了迷魂药一样,你指哪,他往哪跳,这两个都是跟过志平的,虽然不说话,但我心里不知道他们的意思么?还有萌萌,没事你跪啥?” 乔北心里觉得就是因为吕萌给自己跪了,引得孟瑶也瞎感动,导致风向突变。 “那你现在就去!”孟瑶催道。 “我靠!整得特么你自己的事儿一样,我就是要帮,也不得想个法子么?”乔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出两根指头冲朱明明面前敲着茶几:“烟!” 朱明明赶紧掏了,递上,再点上。 猛吸了一口,心里的烦躁才略有消除,又吧吧几口猛吸,却呛得自己连咳几声,眼泪直流。 直到一支烟吸完,乔北才对泪流满面的吕萌说道:“志平必须去自首!” “小北……” 吕萌刚要说话,被乔北伸手挡住:“志平如果不自首,那么,他只有逃。可是他能逃到哪去?你是跟他一起逃呢?还是在古城等他?你又能等多久?” “多久我都等!”吕萌回答的斩钉截铁。 “等等等,等个屁么?这案子一天不结,他一天回不来!如果去自首了,伤害罪,蹲几年苦窑,回来你们还能过日子,萌萌你明不明白啊?” “我明白,可是……” “可是什么?志平不愿意?不愿意也要去自首!他不去自首,这事就平不了,整个新城果蔬都会被牵连进去,我到时想帮他都帮不了!” “新城那边我去和我叔说!”孟瑶又仗义直言了。 “说个屁么?你懂什么?新城如果牵连进去了,孟叔还肯帮志平么?我要帮志平,不得去找孟叔么?我特么有这么大能耐啊?”乔北怒道。 “我去说!”孟瑶又道。 “你去你说什么?你狗屁不懂,新城如果倒了,孟叔投进去的五百万就打水漂了,整个损失惨重,你说孟叔还会管这种闲事么?什么都不懂,总是在这里叫啊叫的,叫得人头皮都要炸了!” 乔北本来就烦透了,这里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冲着孟瑶就是一顿骂。 孟瑶想要顶几句,想想,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理,没再吭声。 乔北长呼了一口恶气,又冲吕萌叫道:“我也不问你志平在哪里,你回去吧,让志平给我打一个电话。” “可是……”吕萌犹自不肯走。 “我答应了帮他,就一定帮他,特么就是把自己陷进去也帮他,成么?”乔北烦透了。 “成……”吕萌擦擦眼泪,她也掂记着头部受了重伤的志平,转过孟瑶身边叫道:“瑶瑶,谢谢你。” “小北答应帮你了,萌萌你别哭……别哭啊……” 劝着劝着,两个女生又抱在一起哭上了。 “我早晚死在你们女人手里!”乔北恶狠狠地骂道。 …… 孟瑶送吕萌下楼,又劝慰了许久,上楼来,屋里一片沉默。 “第一件事,投票,帮还是不帮!”乔北见孟瑶回来,打破沉默。 “你刚才不是说帮么?”孟瑶皱眉。 “这事关京鼎命运,必须投票!”乔北叫道:“林岳是后来者,不计票,在场五个人,都是元老,举手投票。” 屋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良久,孟瑶第一个将手举起,她是第一个出声让乔北帮的。 卢伟伟想了想,跟着举手。 朱明明低着头,也将右手举起来。 马洪看看乔北,又看看其他人,叫道:“我弃权。” “好,五个人,三票赞成,一票弃权,通过。”乔北叉着腿坐在椅子上,冲众人说道:“为什么要投票?因为你们都明白,这件事情的后果,即然都决定了,那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准再唱反调。” 略停,乔北又道:“现在我宣布一下京鼎人事调整。” 众人都看向他,眼中尽是不解。 乔北继续说道:“伟伟就任京鼎总经理,大马和孟波波协助,留在京鼎看家,有事你们三个人商量,下面的人你们看着安排,明明和岳岳两个跟我走。” “哎,不是……小北,不是一直大马看家么?”卢伟伟一头雾水。 “刚他投弃权票了,京鼎需要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杠住!”乔北冲马洪叫道:“大马,有没有意见?” 马洪摇摇头,笑道:“小北,你知道我,我只做事,不想参与阶级斗争。” 乔北拍拍马洪的肩膀:“没事,伟伟干不好,我就把他撸了,换你。” “靠,人大马刚说不要阶级斗争,你这就点火。”卢伟伟破口骂道:“真特么阴损,大马,以后我们同仇敌忾,一起斗地主!”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乔北拍板。 旁边朱明明满脸问号,看着乔北问道:“那什么……乔地主,我和林岳跟你走,走哪去?去干嘛啊?” 乔北嘴角一勾,旋即傲然一笑,叫道:“收编新城!” “我靠!”朱明明吓得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 - 第130章:谁先开口谁就输 广汉楼。 三总一孟都在,孟广汉已经骂骂咧咧一个小时了。 乔北带着朱明明和林岳两人直接推门进来,贱笑道:“哈喽啊各位大叔?” 魏总微微一笑,和另二总对视一眼,二总一头雾水。这个时候,乔北来干什么? “你别吵我啊,我特么烦着呢。”孟广汉一肚子火,本来自己安排的很妥当,悄不蔫声的就锁住了刘卫民的商场,没想到张志平竟然拎把军刺冲到刘卫民家里去了。 新城果蔬的仓库一死一伤不说,总经理还入室行凶,这个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孟广汉已经被自己的关系骂得狗血淋头,一口回绝孟广汉所提的请求,事儿太大,谁也压不住。 “孟叔,你又那几天啊?回头我给你拎两把芹菜,你降降火”乔北也不管孟广汉生不生气,自顾走到三总面前,一抱拳:“恭喜发财!” “小北,我们在商量事,你先出去。”郑总淡然应道。 “唉,你们还能商量什么事?除了想着去包养哪个女大学生,不就是志平的事儿么?” 乔北很随意地说完,从茶几下拖出短墩,一屁股坐了,冲魏总咧嘴笑道:“魏叔,来,整杯茶呗?上次喝你泡得茶,我感觉上瘾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下了毒?” “滚!” 孟广汉过来往乔北屁股上一踢,乔北早闪开了,笑道:“孟叔,你坐,你看我多好,看着你累了,马上就让坐了。” “我真有事!”孟广汉皱眉,他的确很烦。 “不就一个刘卫民么?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么?你和他杠上,那不是自掉份量么?对付他,哪用得上你出手?你吱个声,我分分钟帮你灭了他!” 乔北伸长手直接去端了魏总面前的茶杯,一口灌下,烫得直跳。 “我不想跟你扯犊子,滚蛋!”孟广汉又吼。 “魏叔,这杯没泡好……” 魏总一直看着乔北微笑,这时见乔北问,呵呵一笑:“怎么没泡好?” “烫……”乔北伸长了舌头在空气中晃几下。 “你滚不滚?”孟广汉拧着眉毛。 “你说的哈?孟叔,我这可真走了?你别拦我哈?我走了……明明,你拦着我干嘛,你看人家孟叔都轰我走了……”乔北一直盯着孟广汉,又给朱明明使个眼色。 这么久的训练,朱明明哪能不懂,上前拦着乔北。 不拦,要扣钱的! “小北……”魏总将乔北喝过的茶杯用开水烫了一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冲乔北笑道:“过来,我又给你泡了一杯,你看看这杯茶泡得好不好。” 孟广汉三人唰一下看着魏总,马上明白了魏总的意思。 陆总先前商量的时候,就说过要赶快重新任命总经理人选,以缓解新城现在的危机。 所有员工集体辞职,总经理行凶,内忧外患,再不换人,这摊得黄了。 这时见魏总留住乔北,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只不过,乔北能胜任么?三人的眼光又同时聚焦到乔北身上。 “你别拉我!”乔北吼了朱明明一句,又冲孟广汉咧嘴一笑:“孟叔,你看,这不怪我,魏叔非得请我品茶,不喝还生气,回头你说我不尊敬你的客人……” 厚着脸皮远远的绕过孟广汉,乔北一屁股坐在魏总身边,伸手端了茶杯,一闻,二看,三含,四咽,五刍……装逼动作极其标准。 “还是烫……”乔北看向魏总,说的一本正经。 “不烫嘴,你得端着等茶凉,那就要烫手,你总要选一样呗。”魏总笑笑。 “我可以不喝么?”乔北问道。 “即然来了,不喝你会肯么?”魏总又笑笑。 “那要看谁泡了,魏叔你要泡,我肯定喝,这要孟叔泡……谁知道他昨天晚上撸管之后有没有洗手……” “噗……”郑总一口茶喷在茶几上。 众人大笑,连孟广汉都不禁莞尔,骂道:“小B崽子,我就是对你太好了。” “哎呦喂,孟叔,你看看你,我都帮你三陪客人了,你还这付嘴脸,你看看,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你没欠我钱啊?”孟广汉横了乔北一眼,即然知道了魏总的心思,孟广汉也不再撵乔北。 “欠……必须欠!孟叔,今天我就是来说说这十万块钱的事情……” “利息不得算啊?” “孟叔,你咋这么抠门呢?我说要肉体偿还,你又不干,我寻思着这正好三个月,怕您没钱去乐都做大保健,这就飞过来和你聊一聊的……” “滚犊子!” “不要我还钱了?那我走了?谢谢啊孟叔……” 乔北佯装要起身,魏总轻轻一拉,笑道:“咱们俩谈谈?” “咱们俩?有什么好谈的,除非……” “我帮你还钱!”魏总淡淡一笑。 “欧了,孟叔,你听到了哈,几位叔,你们坐,我这就走……” 乔北心里早就恶狠狠地骂着四人,特么怎么还不留我?怎么还不开口求我去接收新城? 这特么生意场上,谁先开口,谁认输,小爷能开口么? 你们又不开口,这是要急死小爷么? “小北,你先坐,我给你还钱,但不得说说条件么?”魏总又拉了乔北一把,笑道:“小北,你说是这个理么?” 乔北眨巴眼睛,点头笑道:“是这个理,那魏叔你说说你的条件,你不会和孟叔一样,让我洗白了躺你床上去吧?” “我对带把的不感兴趣!” 魏总一说完,乔北两只眼睛腾地睁大,紧紧握住魏总的手叫道:“同志,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回,连一向洞察人心,几次给乔北搭戏的魏总都一头雾水了。 “我的人生信条也和你一样一样的,绝不染指带把的以及非人类!”乔北大喜:“魏叔,现在咱们可以谈一谈了。” “你给我敬一杯茶,这十二万我给你掏了。”魏总微微一笑,其他三人心中了然,也都微微一笑。 “这太简单了!”乔北用自己刚刚喝过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端到魏总面前,叫道:“魏叔,您老喝茶!” 魏总摇摇头,笑道:“这势姿不对。” “艹……魏叔你要求真多,还得我撅着屁股拱你裤裆上呗?早就看出来了,想耍我,没门!你也不上老街打听打听,乔家小北爷是哪号人物?” 乔北没再给魏总敬茶,自己一仰脖子干了,烫得嘴里直哆嗦,待回过神来,看着魏总还在笑眯眯的盯着自己,连忙坐开,叫道:“魏叔,你这眼神很邪恶……” 挤兑一句,乔北又叫道:“魏叔,你去打听打听,小爷现在也是身家上千万的人了,还会缺这十万块钱么?明明,你告诉几位叔,咱们京鼎现在收益如何?” “日进十万!”朱明明正经的一塌糊涂。 “你们听听?小爷差钱么?”乔北傲然一笑,冲四人叫道:“我也就是低调,不喜欢拿这些东西四处显摆。” 孟广汉见魏总收徒没成,也呵呵一乐,冲乔北叫道:“你这一跑过来就鬼叫鬼叫的,找我有事啊?” “嗯……也没什么事……” 稳住,坚持就是胜利! “真没事?”孟广汉说道:“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我不说来看看你么?” “那你现在看过了” “我再看你一眼……” “也看过了……” “再多看一眼……” “滚犊子!”孟广汉没心思和他胡扯,冲乔北叫道:“我这现在已经很烦了,你看看你推荐的是什么人?你特么还告诉我是凤雏和卧龙,得一可安天下,现在特么新城都快黄摊了,这个责任谁来负啊?” 即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一刀下去吧,扶乔北,当然比扶张志平要好,这原本就是孟广汉的决定。 “我负!”乔北心中暗喜,就等着你呢。 “你负?你拿什么来负?” “献出肉体你又不干,那只有拿我的智慧与美貌了。” “艹……” “孟叔,我就问你,现在新城是不是内忧外患?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事儿烦的?你看,我一下就算出来了吧?” “你算个屁。”孟广汉骂道。 “当然了,孟叔,你看,为了这一算,我这手指都掐肿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这不正和你正经吗?是你老不正经……老是不正经……”乔北感觉到孟广汉眼神里的煞气,连忙改口。 “那你怎么解决啊?”孟广汉似乎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三总也侧目过来看着乔北,他们也想听听乔北的想法,如果合适,那自然可以放心大胆让他去操作。 “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内部稳定,然后一致对外,将刘卫民慢慢切割,从小JJ割起……” 魏总一听,嘴色一勾,微微一笑。 “呵呵……小B崽子,还一套一套的,那你说说,你怎么安内?” “这能告诉你们么?这是军事机密懂不?孟叔,我这要告诉你了,回头你又……是吧?”乔北冲孟广汉眨巴眨巴眼睛,让孟广汉一阵恶寒。 “小北,你想接手新城?”陆总笑笑。 “谁想接手新城了?一个破摊子,都快要黄了,接手有意思么?”乔北一脸的嫌弃,叫道:“我只是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唉,生来惆怅,这是人生一大缺憾啊……” “呵呵……”魏总微微一笑,他已经明白了乔北的想法。 这就是来接收新城的,憋到现在,只不过为了谈条件罢了。 “你推荐的人出了事,你不得负责么?”魏总笑道:“你给老孟的情书不是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么?” “不会吧?孟叔,你把我给你的情书给别人看了?算了,看了就看了,我已经习惯了……”乔北伸手搭在魏总的肩膀上,贱笑道:“我前属下拉了S,自己没擦干净,我不得来擦擦么?” “那你就赶紧擦啊,摆在那儿不臭么?”魏总笑笑。 “这不是得问你们四位大叔借几张手纸么?”乔北低着头,一脸扭捏状。 “你是要借尚方宝剑吧?”魏总笑道:“如果你真能擦干净这个屁股,我帮你还老孟十二万。” “魏叔,还是你最懂我!” 乔北搭在魏总的肩上的手轻轻在魏总肩上敲几下,魏总却也不在意,笑道:“要借尚方宝剑,你和他们谈,我只负责帮你还钱。” “爽快!魏叔,咱们拜个把子吧?我太欣赏你了……” 憋到现在,只有魏总搭自己的茬,各种搭戏,太顺溜了,不服不行,必须奥斯卡最佳男配! “呵呵……拜把子不行,其他的可以考虑一下。”魏总意味深长地看着乔北。 乔北连退几步,叫道:“噫……魏叔,你真的是玻璃?” …… - 第131章:兵符到手 陆总见魏总已然说破,很干脆的挑开了话题:“小北,你说说你的条件。” “不多,三个。”乔北伸出三根手指。 孟广汉摇了摇头,知道这小子又要狮子大开口了,自己要压他,他还跳,随即也不吭声。 “说说看。”陆总笑笑。 “第一,我要60%的新城股份!”乔北果然狮子大开口,魏总看得一脸笑意。 “第二呢?”陆总还是笑笑。 “你第一还没答应我呢,第二就不好谈了。”乔北摇摇头。 “60%不可能,20%有可能。” “50%!” “20%,最多!”陆总拒绝。 “40%,不能再少了!” 陆总摇头,不作声。 “30%,再少,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乔北跳起来了。 “20%,不少了,小北,我们四个人每人才20%,你一个人没出一分钱,就占了20%,还少么?”陆总笑道。 乔北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长叹一口气:“好吧,就20%,我免为其难的接受吧!没办法,陆叔你着实太过老奸巨滑了,连我这个在菜场号称老街第一侃价高手都不得不服!” 陆总又问道:“第二呢?” “一国两制!”乔北应道。 陆总笑笑:“怎么个一国两制法?” “我要像党国对港澳台一样,要有高度的自治权,所有的人必须得听我的,不然事儿没法干。” “你负责新城的运营,当然他们都得听你的。” “我说的不仅仅是他们,你们也得听我的,我号令一下,你们都得给我冲锋。” “小北,你晒脸了哼!”孟广汉骂道。 “好吧……你们是党国领袖,负责各种火力支援港澳台同胞,这总可以吧?”乔北嫣然一笑:“孟叔,我这也就打个比方,你还急眼了,我这不拯救新城于水深火热中么?” “可以!”陆总点头。 “第三呢,力保志平。”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条件了,所以乔北留在了最后。 “他扎了人,怎么保?”孟广汉皱眉叫道:“难道你要我把他送出古城?那你新城还整得下去么?” “孟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志平我会劝他去自首。”乔北认真了:“但在他去自首之前,孟叔你要确保他的安全,以及他自首之后,你尽全力去确保他少蹲几年苦窑,我的要求是三年以内,这个不过份吧?” 孟广汉有些迟疑了。 如果张志平扎的是普通人,还可以出点钱去沟通一下。可他扎得是刘卫民,人家会轻易放过他么? 到时又是双方的明争暗斗,自己的关系不能轻易的用在一个弃子的身上。 孟广汉摇了摇头。 “孟叔,人家志平的媳妇都给我跪了,我特么要再不帮她,我是人么?再说了,志平以前是跟我混的,我要不帮他,我以后能混么?你也是混社会的,这道理你比我明白,不是么?” 乔北急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孟广汉直截了当。 “但在我这儿有!兄弟情义,比多少钱都珍贵!”乔北的话掷地有声。 “小北……” 孟广汉还要反驳,乔北又开口叫道:“那这事就没法谈了!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了,这个条件没达成,这事儿就整不下去了。” 乔北直接起身,边走心里边叫:快叫我,快叫我…… “我帮你保!”魏总说话了。 乔北急速转身,冲魏总咧嘴一笑:“魏叔,我现在又开始喜欢你了,晚上你等着,我洗得白哧哧的钻你床上去……” 三人都看着魏总,魏总淡淡一笑:“为了兄弟情义么?” “必须的!”乔北见最后一个条件也满足了,又一屁股坐在陆总面前,笑道:“现在,可以签个小条约了……” “呵呵……”陆总笑笑,一双眼睛透过眼镜片都能刺穿乔北似的。 “我这前线带兵攻城略地,不得有个虎符么?”乔北一脸贱笑。 “成!”这回,陆总十分爽快。 …… 一个小时后,乔北拿着协议书,递给林岳:“岳,你收好。” “为什么是他……”朱明明一脸委屈。 “古有内臣外将,林岳一看就是外将的料,你最多算是一个宦官,你不知道么?” “为什么啊……” “你看看人家林岳,身姿笔挺,沉默寡言,杵这儿,就跟特么唐太宗的玄甲军一样一样的,你再看看你……噫……” “艹……” “怨气还不少,赶紧的,给小爷露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少一颗,扣钱!”乔北怒道。 魏总呵呵一笑,问道:“小北,现在条约也签了,虎符也拿了,你这个统帅准备怎么从哪开战啊?” 乔北摇了摇头:“还不是开战的时候,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带着我的一品带刀侍卫和宦官三德子,微服私访。” 魏总微微点头,一边泡茶,一边很随意地问道:“小北,党国领袖每天想听听港澳台特首的汇报,可以不哩?” “没问题!魏叔你泡好茶等我!”乔北头也没回,冲后面挥挥手。 …… “这个小B崽子。”等乔北走了,孟广汉摇摇头骂道。 一直没说话的郑总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小北有点意思。” “那也不看谁的门徒!”魏总傲然一笑。 “人家都不扯你!”孟广汉笑骂道。 “老孟,你就看着吧,我慢慢收服他。”魏总细细的品了一口茶,脸上还是那付风轻云淡的笑容。 “几位,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商量事吧!”陆总打断几人的闲扯:“现在小北愿意接手新城,我们要加紧时间,老孟,仓库那边你确定什么时候可以解封?” “估计得几个月吧,这事太大。”孟广汉又皱紧了眉头:“上级的关系我都通了一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现在新城内部分裂,特么张志平居然搞到让员工集体辞职,真是可恶!” “老魏,为什么要保张志平?”郑总将心里的疑问提出:“张志平现在就是一颗弃子,在他身上做什么事情都是浪费资源。” “收个门徒,不得发个红包么?” 孟广汉骂道:“艹老魏,这好像整得小北已经拜你为师一样,又是帮他还我钱,又是力保志平,到时小北不扯你,你就好看了。” “可能么?”魏总轻轻一呷茶水。 “我们还是赶紧的准备重新招人吧!”陆总投资最大,所有的资源也基本是他从广东引过来的,没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不用。”魏总今天话多了起来:“小北连他们都治不了,还能担当大任么?” “老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陆总又道。 魏总呵呵一笑:“你就看着吧,我觉得小北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 乔北当然不会知道三总一孟正在背后讨论自己,他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找到张志平。 新城?再说呗。又特么不是小爷开的,小爷又没投一分钱,摊子黄就黄了呗! 要不是被两个女生的眼泪逼迫,少爷才不会管这种闲事! 直接和吕萌通了一个电话,将自己谈的所有情况一一告诉吕萌,张志平不自首,后面的事情更麻烦,警方来找不说,刘卫民能盯死了新城。 当然,张志平自首,刘卫民也会盯死了新城。 自从做出了决定那一刻开始,乔北就没再去想这些让自己烦心的事情,他只是再三催促吕萌,让张志平务必给自己打电话。 只有和张志平通上话,乔北才有可能将整件事情的利与弊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张志平只会越想越糟。 抑或是,直接钻了死胡同。 糟糕的是,张志平的确是钻了死胡同。 - 古城,郊区某瓜棚。 最后一季的西瓜要赶国庆旺季,瓜农早就将所有西瓜收获运走,瓜棚里已人去棚空。 张志平就躲藏在这里。 刺杀刘卫民未成之后,张志平翻出围墙逃离,也不敢再去驾驶自己的别克,在荒野地里一阵乱窜,直至看到这个无人的瓜棚。 张志平将身上的伤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又撕了衣服裹住头上的伤口,以阻止身体内血液的流失。 一直处理妥当之后,张志平才开始思考自己的后路。 自己扎了刘卫民几刀,却根本没能扎死刘卫民,还拿着铁锹和自己火拼,现在肯定住医院去了。 刘卫民会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来圈自己。 新城已然众叛亲离,锋子因为命案关在警局,华子自己将他谴走,堂弟伟平…… 张志平摇了摇头。 只有吕萌,这个最后的时刻仍然站在自己身边的女生。 虽然瘦弱,却极其坚强。 除了她,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了。 …… 吕萌闻讯赶来,带来了一大堆的医药用品和食物,拉着张志平的手,除了哭,还是哭。 张志平决定逃亡。 新城已经不属于自己,没能干掉刘卫民,自己对孟广汉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刘卫民在找自己,警方在找自己,说不定,连孟广汉为了将新城稳住,也在找自己。 棚外风声鹤唳,身边唯有一个吕萌。 吕萌不断劝慰,张志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甚至吕萌借着回家取钱的理由,去找了孟广汉,求了乔北,并将乔北的意图告诉张志平。 张志平还是听不进去,他觉得,自己必须走。 越快越好。 “萌萌,跟我走!”张志平双手抓着吕萌的肩膀,不断地邀请吕萌跟自己亡命天涯。 吕萌咬着嘴唇,没有吭声,只是哭。 “萌萌,我会对你好的,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张志平再劝。 吕萌抬眼望着张志平,泪眼婆娑:“志平,你去自首,我等你。” “不行!刘卫民不会放过我的!我如果进了警局,以他的关系网,一定会将我打入死牢,让我永远无法出来。”张志平断然拒绝。 “小北说过,只要你自首,他保你最多蹲三年苦窑……” “小北?小北行吗?他一个卖菜的,身边就几个小弟,里面还有两个跟过我的,他保我?呵呵……他行么?” 张志平此刻最不想提起的就是乔北。 自己和他干架,他用王昆来压自己。 自己跟着他卖菜,不到几个月,被人围追堵截不说,还四处饥荒。 孟广汉提出五百万的新城计划,他没答应,却怂恿自己跳进来,最后却发现特么是一个火坑,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 要不是他,自己或许还带着十几个小兄弟,在街头帮人平事,虽然发不了大财,却足够温饱,偶尔还牛逼一回。 他会救自己么?他只会为自己考虑!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记住什么狗屁的兄弟情义么? 何况,自己算是他的兄弟么? 张志平摇了摇头。 “志平,你听我一次,好不好?如果你去蹲监狱,我在外面等着你,多久我都等!” 吕萌泪流满面。 张志平还是摇头:“不成的,萌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志平,你要这样走了,我怎么办?” “你跟我一起走!” “不行……”吕萌哭着摇头。 “萌萌,你不喜欢我么?” “志平,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要你去自首!”吕萌只是哭。 “为什么啊?”张志平不明白。 “我有了宝宝……” “什么?” 张志平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 这特么太狗血了! …… - 第132章:苦命鸳鸯 张志平怎么也不会想到,吕萌居然怀了自己的宝宝。 “志平,是真的,上个月没来,我就去医院查了,本来想告诉你,可又遇上这么多的事情……”吕萌泪流满面:“志平,我们自己无所谓,可是你要宝宝跟着你一起四处逃命吗?” 吕萌摇头继续哭道:“志平,为了咱们的宝宝,你去自首好不好?你在坐牢,我就在外面等你,和咱们的宝宝一起等你,志平,好不好?” 张志平一时悲喜交加。 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无人问津,却有一个女生不离不弃。 而且,这个女生还怀了自己的宝宝。 “志平,你听我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为了咱们的宝宝,好不好?”吕萌不断地劝说。 张志平的心里激烈的斗争着,一会儿想留下来担起这所有的责任,一会儿又想着刘卫民的毒辣,自己的必将遭受的惨境。 …… 吕萌泪流满面的足足劝了张志平半个小时,张志平仍然无动于衷,这不是寻常的处境,这是要命的时刻。 张志平心里笃定,留下来,就意味着死。 逃亡,还有一条生路。 萌萌怀了自己的宝宝,那就两个人一起走好了。 离开古城! 离开这个杀机重重的地方! 离开这个人情薄如纸的世界! 虽然远走天涯,可有身边这个女生,和女生怀里的宝宝,那也是幸福的! 离开之后,哪怕自己再苦,自己也不会让身边这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女生再吃一丁点苦! 就是这样! 打定主意,张志平再没犹豫:“萌萌,我们一起走,我答应你,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再让你受苦!我们一起把宝宝养大!” “志平……”吕萌见自己劝了这么久,张志平仍然无动于衷,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凄苦。 志平仍然要离开这里,带着自己远走天涯,风餐露宿…… 可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已经是他的人,已经怀了他的宝宝…… 劝又劝不住,求又求不来,自己怎么办? 跟着他走?孩子怎么办? 不跟他走,家里怎么办?别人怎么看?顶着一个大肚子自己如何工作?宝宝出生了自己又如何生活…… “志平……”吕萌连连摇头,哭道:“求求你,看在宝宝的份上,咱们去自首好不好?” “不行的,萌萌,你听我的,咱们现在就走,离开古城,去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张志平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有离开古城,才是唯一的出路。 留在古城,唯有死。 …… 两人在瓜棚里互相劝慰,一个劝远走,一个劝自首。 在张志平各种诚恳的说服之下,吕萌的心里摇摇晃动。 纵使前路风雨雪霜,你不肯留下,那么,只有我陪你一起风餐噬雪…… 只不过,他们想走,刘卫民不会让他们走。 一辆金杯面包车缓缓向瓜棚处驶来,瓜棚里的两个人尚无知觉,仍旧在挣扎和犹豫,依然在说服和劝慰。 金杯车越来越靠近瓜棚,离瓜棚已经不足三百米远。坐在副驾的一个头上还残留着小块纱布的青年扭头问后面的一人:“你消息准确?” “一定准,浩哥,我一路跟着那妞过来的,一直盯着瓜棚给你打电话,他们没有离开。” “分家伙,都戴上手套!”说话的青年正是在农家乐与乔北开干的,被王昆扑在地上一顿狠狠的老拳暴虐脑子的秦浩。 农家乐一战,王昆想方设法将廖红星圈住,扔进了笼子,刘卫民和孟广汉为了各自的利益,在里面双方关系的调和下,不得不暂且罢兵。 双方暂停,廖红星进监,却缓解了秦浩的压力,他因为被王昆扑在地上挨揍中,没有袭警,只在看守所被治安拘留一周。 一出来就遇上了刘卫民被袭,刘卫民暴怒,散出人马圈张志平,这种事情,当然就落在秦浩这样的小喽罗身上。 瓜棚里的张志平仍然在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吕萌,不断地在吕萌面前描绘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萌萌,我先去广东,你留在古城把我的别克车卖了,然后带着钱过来,我们在广东也能好好的生存下来,开个小店,或是做点其他小买卖,不行我们在网上开个宝小店也能养活自己不是么?” 张志平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吕萌心里的挣扎和犹豫渐渐被抚平。 金杯车里的人已经全部下车,四五个小青年拧着各种管制刀具,秦浩的手里提着一把单管猎枪,急速地向瓜棚包抄过来。 “萌萌,你听我的……” 语音止住,张志平一眼扫过棚外,就发现了外面向瓜棚包抄过来的人。 “你在这里躲着,别出来,他们不会动你!”将吕萌往角落一推,张志平就夺门往外逃去。 “剁他!” 秦浩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张志平。 张志平往瓜地里狂奔,他知道,穿过瓜地不远,就是高速公路,两侧全是灌木丛。 “截他前路!”秦浩发现了张志平之后,一直死盯着他,见他想往高速逃走,岂能放过? 四五个人形成的包围渐渐缩小,已经距离张志平不足三十米远,受了王昆一顿暴虐的秦浩被落了很远,举着枪正要开枪,突然发现从瓜棚里跑出来的吕萌。 极速往返,立即折回瓜棚,一手拖住吕萌,将单管猎枪顶在吕萌头上大声喊道:“你特么再跑,我崩了她!” 张志平极速狂逃,没能听见秦浩的话,却以往高速拐向的时候远远的扫过瓜棚外面被秦浩用单管猎枪顶着脑袋的吕萌,心里一怔,顿时乱了节奏,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一帮小青年狂奔而即,张志平哪里还敢稍作停留,从地上翻滚起来,继续往高速方向狂奔。 亢! 一声枪响,张志平狂奔中一个紧急刹车,扭头望去。 秦浩的单管猎枪仍然顶在吕萌头上:“你再跑一个试试?你特么是不信老子能崩了她么?” “志平,快跑……”吕萌已经顾不得被一枪吓得上下颤抖的身躯,冲远处张志平吼道:“志平,别管我……” 身边的人已经慢慢靠近,张志平一咬牙,舍了吕萌,继续往高速方向狂奔。 秦浩见自己一枪居然没有吓住张志平,一时怒火上升,往单管猎枪里又塞了一颗霄弹,冲张志平吼道:“我数三声,你再不站住,我就特么开枪了!” 张志平仍然狂逃。 被刘卫民的人抓住了,自己那就是一个死。 “三!” “二!” “一!” 秦浩怒不可耐,本想吓住张志平,没想到张志平居然不理吕萌的死活,手里的单管猎枪的慢慢扣动板机…… “别杀她!” 张志平终于站住了!转过身,冲秦浩怒道:“艹你妈B,冲一个女生开枪,算特么什么好汉?” 在自己最苦逼的处境里,只有这个女生对自己不离不弃。 而且,她还怀着自己的宝宝。 我要这么走了,对方肯定开枪,因为对方已经开了一枪。 混过社会的张志平知道,刀子只要捅了一次,就一定会捅出第二次。枪只要打出第一颗子弹,就一定能开第二枪。 我不死,她就得死。 “你放了她,我跟你们走!”张志平最后的一丝人性的光辉,阻止了自己继续狂逃的脚步。 “我艹你妈!” 追了近一百米远的一众人终于扑上了张志平,手里的高高扬起,狠狠地劈了下去。 张志平被砍倒在地,双手抱头,身上无数犀利的刀锋落下。 “别打他……”吕萌想冲过来,却被秦浩死死的抓住头发,拖在身边。 “绑了!”秦浩一声大喊。 四五个小青年将张志平拖到金杯车旁边,从车里拿出一个麻袋,一个青年早就拿了胶布,将张志平的手、脚、嘴巴封上,几人合力,将张志平套进麻袋里,青年用胶布又将麻袋的口子扎了个严严实实。 秦浩一路抓着吕萌的头发将她拖到金杯旁,冲麻袋里的张志平狂跺几脚:“艹你妈B!你不是能么……” “别打他……”吕萌根本没顾秦浩抓住自己的头发引发的疼痛感,几步冲上去,刚扑上麻袋,想要护住麻袋里的张志平,就被秦浩的一个小兄弟一把抓了头发扯开。 “带上车,撤。”秦浩踢够了,将吕萌塞进面包车,自己上了前排副驾,拨打了大宏的电话:“宏哥,人已经圈到了。” “带仓库来。”大宏简洁回应。 “知道了宏哥!”秦浩挂了电话,后面的小青年早就将套了张志平的麻袋扛上了面包车后排,死死的压着。 “你们别打他!”吕萌不住的往后排转身叫喊,却被一个青年死死抓住头发。 吕萌又叫的几次,秦浩烦了,转身抬手连搧吕萌几个巴掌:“艹你妈,再叨叨一句,我特么崩了你!” “你们不能打他……”吕萌关心的,只是张志平一个人。 秦浩怒火腾地上升,从副驾上伸长了手,抓住吕萌的头发,将吕萌的脑袋往车门上狂砸一下,吕萌头上的污血霍地崩出,人已经晕了过去。 “艹你妈B!叨叨个没完……” 此时的秦浩,已经被王昆的那一顿暴虐激起了全身的仇恨,他笃定,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城惹出来的。 在看守所的时间里,秦浩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剁了王昆。 必须抹了新城,以消此恨! 这回终于抓住了刺伤刘卫民的家伙,自己立了头功不说,更是出了自己的怒气。 秦浩对被擒住的张志平毫无手软,包括张志平身边跟着的这个瘦弱的却仍然在张志平挨打的时候不断阻拦的女孩子。 即然要送死,那就一起去死吧! 金杯面包车塞满了一车人,行驶在郊区的小道上,往一个偏僻的仓库飞驰而去。 “停车……” 面包车刚刚拐过一个弯道,副驾上的秦浩两眼陡然睁大,匆忙中大叫一声。 前方路上,一人一车。 王昆站在车旁,横刀立马。 …… - 第133章:志平亡 刘卫民在找张志平,乔北也在找张志平。 和三总一孟谈妥了条件之后,乔北第一件事就是给王昆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魏总虽然答应保志平,但在古城要找一个人,当然还得自己的拜把子兄弟。 吕萌死活不肯告诉自己张志平的落脚处,这让乔北很是烦躁,张志平如果在自己手上,这局棋就好下的多。如果落在刘卫民手上,那么,这局棋将步步凶险。 刘卫民杀了张志平,抑或是用张志平来威胁自己…… 乔北没有和三总一孟一样的思路,他认为,吕萌能来求自己,如果刘卫民抓住了张志平,肯定也会逼迫吕萌再来求自己。 怎么办? 就像当初董四用勇哥来威迫自己一样? 自己是管呢?还是不管呢? 必须要找到张志平!只有张志平在自己手上,这局棋自己才有充分的主动权。 况且,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么? 乔北不管孟广汉是否有安排,仍然亲自给王昆打电话,让他务必找到张志平,要活的不要死的! 只有找到张志平,劝了张志平去自首,后面的事情,才更好办。 所以,张志平……很重要! 非常重要!!! …… “艹你妈B!” 秦浩见是王昆,怒火中烧。 自己被王昆暴虐,直直在看守所里躺了一周,才恢复了一丝元气,差一点,就被王昆活活打死在农家乐。 走,是走不了的,王昆将车子横在小道中央,拦了个结结实实。 退,面包车还能退得过对面前进方向的北京吉普? 更何况,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面包车尚没停稳,秦浩就跳下车来,单管猎枪抬起,枪口对着王昆:“艹你妈B,老子正要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特么我就问你,行不行?” “呵呵……弄根烧火棍子,就特么牛逼上了?” 王昆左手揣兜,右手反抓一把八一军刺,嘴色微勾,就这么看着秦浩。 “你妈B……”秦浩单手上抬,单管猎枪奔着王昆直接搂火。 亢! 一见秦浩带枪下来,王昆早就死死的盯着秦浩的右手,见到秦浩搂火,右腿一点,急切间侧过身子。 哗! 霄弹击中王昆旁边的车,将车窗玻璃击得粉碎,王昆的脸上瞬间划出几道血痕,污血崩出,整个靠在北京吉普车的右臂也被不少铁砂击中。 王昆怒极。 身体霍地拨起,几步俯冲,直奔秦浩面前。 秦浩仇恨满怀,更有一众手下在后,哪还会怕王昆?单管猎枪一枪未中,随即将枪砸向王昆,从腰里拨出一把匕首,迎了上去。 噗! 哗! 军刺匕首双双出手,秦浩划过王昆挡格的手臂,王昆左手扣住的秦浩的手腕,一军刺深深的扎在秦浩的大臂上。 “啊……艹你妈!”秦浩大怒,抬腿就踹。 王昆极速挺近,膝盖碰上秦浩的膝盖,硬生生地和秦浩碰撞,秦浩痛得一声大叫,侧翻而飞。 后面的小青年早就拎了手里的,围了上来。 刘卫民圈人的号令一出,秦浩将身边的战将全都带上,拿钱充数的,一个没要。 人未到,刀先下。一把从空中劈下,直奔王昆头上。 松开已经倒在地上的秦浩,王昆侧身闪过,擦过王昆的身体劈下,只差毫厘。 王昆右手往上一挑,军刺刀尖划过来人的手腕,一股污血飞溅而出。 “啊……” 那青年抓住自己被划开血脉的手腕,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嚎叫。 王昆没有丝毫停留,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穿插躲闪,时不时的反手上挑、下刺、横劈……剩下的三四个人虽然都手持,却根本近不了王昆的身。 一个回合,两人躺下,他们打起了全部的精神。 枪声惊醒了车里的吕萌,看见外面一帮人斗得正凶,急忙起身到后排。 双手哆哆嗦嗦解开麻袋口子上的胶布,将麻袋从张志平头上扒下,又急急忙忙地解开张志平的嘴上的胶布,大叫道:“志平?志平?” 见志平尚自昏迷当中,又急忙将张志平扶起,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寸一寸艰难地往车外挪。 秦浩被王昆掀翻在地,想要爬起来,腿下一软,遂发觉自己的膝部韧带已经严重损伤,一扯就揪心的疼。 抬眼望去,王昆和三四个拿着清一色的小兄弟纠缠,自己的几个手下毫无章法,只知一味的拿了照着王昆身上狠剁,被包抄的王昆闪身出来,又欺身过去。 挡者必中军刺,小青年身上已经血痕累累。 而面包车里,吕萌正将张志平两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想要背着昏迷过去的张志平远遁。 秦浩在古城圈了好几天,才好不客气抓着张志平,哪肯放过,不也顾身上的韧带疼的要命,挣扎着爬起来,捡过甩在一旁的单管猎枪,从兜里掏出霄弹塞入枪镗,往吕萌两人扑来。 王昆大急,反手一扬,军刺挑上一个小青年的手臂,待小青年略退之后,一个闪身,直奔秦浩。 必须控制住这几人当中唯一的一把响儿! 没有响儿,刀械、徒手……王昆没有去想后面的事情,因为已经不需要去想。 秦浩一瘸一拐地往吕萌的方向狂追,王昆带开众小青年,想要奔过来,后面的几个小青年死活扑上来阻拦。 王昆大怒,一跃而起,一个连环鞭腿,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青年一把踢飞,旋即再追秦浩。 吕萌背着张志平十分吃力,本身就很瘦弱,再加上昏迷的张志平全无配合,更是一步三摇,眼光偷偷瞄过后面的情况,见秦浩向自己奔来,更是紧张,脚下一个趔趄,连自己带着张志平一起摔了下去, 却也管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匆忙从地上爬起,咬牙将张志平全力扶起,重新背在自己身上,继续奔逃。 这么慢得一慢,秦浩已经跟了上来,距离吕萌两人不过五米之遥,大吼道:“艹你妈B,给老子站住!” 吕萌哪里能站住,咬紧牙关蹒跚前行,一步,两步…… “再不站住,老子崩了你!”秦浩腿上的韧带疼得厉害,却也咬牙忍住,抬枪指着两人,他知道,这个张志平要是逃了,自己在刘卫民面前,就再也别想混好了。 斜刺里猛地一股力量往秦浩腰间砸来,正是王昆狂奔而至,一脚踹上。 秦浩整个人横飞两三米,撞在小道旁边的新栽的绿化树上,将小树生生压断。 王昆还待要冲上去,旁边两把已经劈来,后面的小青年穷追不舍。 王昆避开,还要奔秦浩,后面的人手里的胡乱剁下,这让王昆一时冲不过去,心中大怒,转身一个反鞭腿,将一个小青年手里的踢飞。 “要干,特么就来干!” 王昆已经被这帮小青年激怒了,也不去管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的秦浩,转身直接对着三四把,照着一个叫的最凶猛的小青年一个俯冲,靠近小青年,膝盖猛地顶上小腹,手里军刺直接扎进小青年的腹部。 他已经想杀人了! 噗!噗!噗! 两个人随着一阵巨大的惯性,一起倒在地上,王昆照着小青年胸前连扎三刀,随即一个侧翻,闪开后面劈下来的。 从地上翻身而起,转身再度奔向一个小青年,手里军刺直奔青年手腕,从下往上一挑一划,青年‘啊’的一声惨叫,整条拿着的手臂从手腕处一直到肘弯,连衣袖一起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 一击而中,立刻闪身而出。 军刺在手,挡者无不惨嚎! 接连挑翻两个小青年,剩下的人眼中一片怯意,见王昆又转身要奔向他们,连忙着手里的胡乱劈砍,撒泼似的阻挡王昆靠近自己。 这么慢得一慢,重新爬起来的秦浩已经追上背着张志平步履蹒跚的吕萌,手上稍一用力,吕萌带连同张志平一起翻倒在地。 “别过来!过来我崩了他!”秦浩手里的单管猎枪枪口顶在仰翻的张志平脸上,冲奔过去的王昆大吼道。 冲着王昆崩了一枪,竟被王昆躲过,这让秦浩的心里对王昆恐惧又深了一层。 “你特么就一颗子弹,你崩了他……死!” 王昆反手握着军刺,距离秦浩三步之遥站立,两眼精光,一抹煞气透出,直逼秦浩。 “那就试试!”秦浩手里的枪管往张志平脸上捅了捅,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秦浩抓枪的手颤抖不停。 “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从面包车到此地,不足二十米的折腾,让瘦弱的吕萌精疲力尽,害怕和流泪都已然忘记了,只是一个劲地抓住秦浩的枪管,苦苦哀求。 “滚你妈!”秦浩用瘸腿狠踹了吕萌一脚,将吕萌踢得往后仰倒,抓着枪管的两只手从枪管上一路滑过,终是脱手。 王昆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步俯冲而上,右手往前一伸,反手紧握的军刺猛地扎下,深深的扎入秦浩左侧后胸廓的肩胛骨上。 亢! 秦浩惨叫一声,右手抓着的单管猎枪往回一带,手指因为疼痛一个用劲,单管猎枪搂火,直接轰在了张志平的脖子上。 “啊……” 吕萌一声凄历的惨叫,随后,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声,只是张大着嘴巴,半晌,才从嘴巴发出另一声颤抖的回腔。 随即人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几步爬过来,扑上张志平:“志平!志平……” 两只手死死的捂住张志平的脖子,想要止住喷涌而出的污血,却又怎么能捂得住…… 王昆暴怒! 一脚顶上秦浩的膝弯,将秦浩整个人逼得跪了下来。 秦浩手里的单管猎枪砸向王昆,早被王昆左手锁了手腕,右手拨出秦浩背后军刺,照着手腕动脉正反连划两刀。 “啊……” 秦浩手腕上两股污血喷出,王昆又锁住秦浩右手手腕,一军刺划下,秦浩两只手腕的手筋全被挑断。 犹不解恨,用膝盖顶压住了惨叫翻滚疼得不行不行的秦浩两条腿,右手军刺接连在秦浩左右小腿上连扎两刀,生生将秦浩的腿筋也给挑了个寸断。 秦浩接连惨号几声,王昆无动于衷,手里的军刺一抽,又死死的扎在秦浩的大腿动脉上,两股污血顺着军刺两侧的血槽喷涌而出。 后面的两个本来要冲上来的小青年见到秦浩开枪崩了张志平,更见暴怒中的王昆如此生猛,哪里还敢靠近,连先前几个被王昆挑落的同伙都不敢再管,仍了,拨脚就跑。 死了人,这是大事了。 再不走,秦浩就是自己的下场。 再不走,死得就是自己。 王昆出了自己胸中恶气,缓缓站起来,喘着粗气,反手提了犹自滴血的军刺,环顾一圈。 远处几人在惨号,近处秦浩在抽搐。 旁边的张志平已然一动不动,搂着他的吕萌张大着嘴巴,想喊又喊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声,只是眼泪叭叭的往下滴落,溶入张志平脖子上渐渐不再喷涌的污血之中…… 张志平连脸上被秦浩溅上的残血都没想去擦拭,想要和吕萌说一句什么,又忍了下来,缓缓走回自己的北京吉普处,发车,掉头,吉普车绝尘而去。 “啊……” 旷野中,吕萌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入云宵。 …… - 第134章:迟来的分红 得到消息的乔北站在街道旁边,手里的手机悄然滑落,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林岳发现乔北不对劲,急问。 “志平……志平被人崩死了……”乔北结结巴巴地叫道。 “什么?”朱明明大惊。 …… 半个小时后,公安医院,乔北带着林岳和朱明明匆忙赶来。 一路奔到停尸房,乔北就看见好多人围在门口。乔北认得是张志平的父母,和之前跟着张志平的那些小兄弟,以及,一身衣服已被污血染红的吕萌。 乔北想要冲进去,门口警察给拦住。 重重的连拍自己脑袋几下,乔北才清醒过来。 不能乱,一定不能乱!稳住,一定要稳住! 探眼看见正要带走吕萌的凌姗,乔北急忙赶过去,拉住凌姗问道:“怎么回事啊?” “警察办案,你管得着么?”凌姗一把甩开乔北。 “他我朋友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我这刚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小北,你事还不够多么?这事也是你可以搀和的么?”凌姗眉毛一横。 “那她又犯什么事了?”乔北拉住凌姗,冲吕萌一指。 “一死一废,只有她在现场,你说她犯了什么事?”凌姗话音一落,就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些案情,是不应该告诉一个普通人的。 “她一女孩子,能干什么啊?”乔北吼道。 “那不得查么?起开。”凌姗一把将乔北推开,扶了双手带着手铐的吕萌起来,又扭头冲乔北叫道:“这几天我太忙,抽不出身理你,晚上你等我电话,我有事找你。” 乔北一头雾水,却又不能去阻拦凌姗。 死了人,凌姗又说还废了一个,这么大的案子,一身警服的凌姗要带走一个人,自己能拦么? 半晌,乔北缓过神来,冲跟着自己的林岳和朱明明说道:“走,广汉楼。” …… 二十分钟后,乔北推开孟广汉的门,冲三总一孟叫道:“我要保吕萌!” “保什么保?现在事儿一团糟,你保什么?”孟广汉也是一肚子怒火,接到王昆的电话,孟广汉头痛之极。 死了张志平,废了秦浩,警察一接案,王昆必须得走。 王昆不走,肯定要抓住。 王昆走了,自己身边又没一个得力干将。 但无论如何,王昆还是得送走。 自己连王昆都保不住了,这时乔北一提保吕萌,孟广汉心里的怒火哪还能降得住。 “魏叔,你保吕萌,我救新城!”乔北想了想,没向孟广汉再提,咬牙直接冲魏总叫道。 之前他说过要保张志平,现在张志平没了,只能保住吕萌了。 虽然,他不知道吕萌到底犯了什么事。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救得了新城。 但是没有一个条件,人家会保么?都是精明人,哪个是白给的? 魏总笑笑:“小北,过来坐,你这两个小兄弟让他们到外面先等一会儿吧?” “好!”乔北应一声,转身看着林岳与朱明明。 两人会意,出门。 “之前保张志平是因为兄弟情义,现在你又要保吕萌,这是为什么?”魏总仍然淡淡笑脸。 “承诺!” 乔北站在魏总面前,看着魏总,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魏总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乔北又道:“我刚去医院看过,张志平的父母都在,他们很伤心,我能体会他们这种伤心,因为我的亲人也失去过,我明白他们的痛苦。” “我答应过吕萌保张志平,但张志平没能保住,现在吕萌又进去了,我必须得保她!” 乔北一改往日在三总一孟面前的嬉皮笑脸,非常严肃地冲四人叫道:“我不敢说把新城救活,但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做。这也是我对你们的承诺,你们做到了,我一定能做到!” 三总一孟对视一个眼神,又回到乔北身上。 “好!”魏总拍板。 “那就这样,我先去办点事,明天上午八点,我会准时出现在新城,你们通知这边财务部的人到场。” “可以。”陆总也点点头。 乔北也不和四人打招呼,直匆匆就奔出去了,门口等着的朱明明和林岳连忙跟上。 屋里,四人互相看着,孟广汉长叹一口气:“这个小北,心里还是有些道义的。” “老孟,先帮我过问一下吕萌的事情吧。”魏总先是答应了力保志平,谁知还没等他用上力,志平已经横遭不测,现在,他必须要把吕萌保住。 不然,看乔北现在这付鸟样,是会翻天的。 “好。”孟广汉坐在三总面前,叫道:“看现在这个架势,小北是要准备和刘卫民杠上了,我们现在要集中火力,力顶小北。” 三人各自心思,但都点点头。 乔北一出门,就给孟瑶打电话:“孟波波,给我准备二十万。”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孟瑶惊问。 “志平走了。” “他?他去哪了?” “他……死了……” “啊……” “我半个小时后到京鼎,你取好钱等着。” “好,我马上叫伟伟和我去取钱。” 乔北挂了电话,又和两人回到京鼎。办公室里只有马洪一个人,见到乔北进来,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北,谁干的?” “刘卫民!”乔北铁青着脸,咬牙叫道:“老子要往死里整他!” 你夺我客户,逼得我四处饥荒,我忍了。 你拦我车,断我后勤,我忍了。 你再拦,我收拾你一下,还忍了。 我只想好好赚点小钱,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你居然把我的人整死,那么,我绝不让你好好活着! 因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么? 乔北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来弥补自己因为没能实现对吕萌的承诺而带来的深深的内疚。 在他看到医院里失魂落魄的吕萌之后,他仿若看到了半年前的自己。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没多久,卢伟伟和孟瑶进来,递给乔北一个袋子。 乔北看着众人:“这二十万,算做京鼎给志平的股份分成,有没意见?”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从现在开始,京鼎和刘卫民正式开战!我明天会入主新城,和他正面交锋,伟伟,大马,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我和他纠缠的时候,盯住他的缝,伺机抢光他的客户!一个不留!” “好!”卢伟伟和马洪一起应道。 “伟伟你和大马现在就把这二十万给志平家里送过去,告诉他这是京鼎的股份分红,其他的不用解释。” “好。”两人应下。 乔北皱着眉头,良久,才又道:“通知下去,志平出殡,京鼎所有人到场送终!” “好。”众人应下。 …… 安排好这所有的一切事宜,乔北才长出了一口气,总是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会觉得有片刻安宁。 许久,乔北一搂朱明明的脖子,叫道:“走了一个兄弟,还有很多兄弟在,日子还要过,人要精神起来,明明,笑一个?” 朱明明冲乔北咧咧嘴。 “没露八颗牙,重新笑过!” “我笑不出来……” “必须笑,不然扣钱!” 这回,朱明明咧大了嘴。 “走吧,去看看分店。”乔北定了定神,招呼已经陪着自己坐在街道旁的路基上整整两三个小时的两人。 …… 新城果蔬新区分店,乔北带着林岳和朱明明走进去,里面冷冷清清,几个店员都无所事事。 不是没生意,而是……货架空空。 “怎么没货么?”乔北诧异地问道。 “几个大商场都停业整顿,店里的蔬菜和水果中午的时候就卖光了,您要不去看看别家?”店员还是很礼貌。 “你们不知道补货么?”乔北又问。 “呵呵……货进不来,我们也没办法……”店员还要说,被另一个店员拉到一边去了。 “你们店长呢?”朱明明也一头雾水。 “去医院了,听说张总死了……” “……”朱明明还想问,听到张志平的事,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乔北拍了一下朱明明的肩膀,冲店员笑笑:“那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上班呢?” “都等消息呢,之前公司就要散了,现在张总死了,都不知工资还发得出来么,所有人都等呢……”店员吱了一声,看着乔北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随便问问么?” 乔北这才明白,事情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严重。 又拉着两人走访了几家分店,情况基本一样,货架上零零散散堆放着一些没有再买的水果和蔬菜,一看就已经是放了好些天的。 所有的店员都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工资再也拿不到了。 新城跨了,老板死了,这后果…… 是人都能想像得出来。 乔北没有停下走访的脚步,又打车来到位于开发区员工生活区的一家分店,却发现里面果蔬虽然很少,却摆放整齐,里面一个人躬着身子在用拖把拖地,眼前不由得一亮,和林岳朱明明对视一眼,走进店门。 “您好,您是要买水果还是蔬菜?”那店员发现有客人进来,停下手上的活,立起身冲三人微笑。 “嗯……随便看看……”乔北笑笑。 三人走近,才看得清楚,店员是一个相貌普通,身体微胖,却很有亲切感的女生。 “好的,你们小心地滑哈……”女店员又拎了拖把到里面去冲洗,直到洗得干净了,这才擦擦手,从里面走出来冲三人笑道:“你们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好啊。”乔北眼珠子一转,趁女店员走在前面,一手搭过朱明明的脖子,俯耳叫道:“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朱明明愣神。 “拿下她!”乔北一个坏笑。 朱明明秒懂,一点头:“必须的,给我30秒!” 后面乔北和林岳相视一笑。 这么好的一个员工,要不拿下,太浪费了。 “妹子,你这果蔬是不是打了农药?” 朱明明话一出口,站在另一侧的水果架旁的乔北就脸色大变,这是要作死么? “怎么可能?我们是有机果蔬,您放心挑选。”女店员抬头看了朱明明一眼,又笑道:“我们的果蔬都有检测报告的。” “那就是下了毒药!”朱明明又道。 女店员脸上微微有些怪异,但很快恢复:“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这还没吃,人就已经开始晕了……” “呵呵……您真爱开玩笑。” “要不……就是你有毒……”朱明明咧嘴一笑:“我一看见你,我就不是我自己……” 乔北听得直哆嗦,暗自骂道:‘王八蛋,又用老子台词!’ “呵呵……”女店员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奇怪的顾客。 “就是刚在的十三秒钟里,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爱的死去活来,不可救药,无法自拨……” 朱明明死劲的冲女店员眨巴着眼睛,让自己尽量的看起来深情一些。 “呵呵……我长得这么丑,你怎么会爱上我,还十三秒钟,你好逗哦”女店员成功被朱明明逗笑了。 “不仅仅是这十三秒,在接下来的任何一秒,我对你的爱只会愈来愈深,深了又深,一往而深……” 乔北崩溃了。 - 第135章:舌战群雄(1) 乔北和林岳赶紧溜出了分店,站在门口等着朱明明,谁能丢得起这人?太特么直接了,太特么恶心了! 五分钟之后,朱明明微笑着从里面走出来,冲乔北做了一个OK的手势,满面春光。 “怎么样?”乔北问道。 “微信,QQ,电话,全齐!”朱明明眉毛一挑。 “艹,这特么才算是活过来了!”乔北大笑,搂过朱明明的脖子,边走边道:“就是得给你灌灌!” “乔地主,你这一提,我心里又灰暗灰暗的……” “那再给你三分钟!” “欧了!”朱明明转身又进去了。 十分钟后,朱明明出来,仍旧满面春光。 “怎么样?”乔北笑问。 “牵手了,乔地主,你再给我三分钟,我啵一个给你瞧瞧……” “滚!小爷叫你去留住人才,你给小爷去泡妞?” “不你说的拿下她嘛?”朱明明一脸委屈。 “哎,算了,拿下就拿下吧!”乔北没再和朱明明计较,一个下午的走访,我已经大致摸清了新城所有分店的情况,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总结。 然后,倒腾点坏水…… …… 次日,上午八点。 乔北踏入新城办公大楼。 前台没人,大门打开,楼里面唯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光,是财务部。 其他人一个没来。 乔北早有心里准备,带着一声不吭的林岳,和满嘴泡泡的朱明明,直奔财务部。 财务部不大,只有三张办公桌,坐在椅子上的全是娘们,一个少妇,两个妹子。 朱明明马上挺身而出:“乔地主,30秒,你看着……” “滚,这次小爷亲自出马,给你上上课!”乔北将朱明明一把拉在自己身后,在玻璃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您好,您是乔总吧?”三人抬头,坐在最后一张办公桌上的一个少妇站起来。 少妇将自己收拾的很利索,一脑头发在头上简单的盘了一个发束,身上简单的套着一套职业装。 “叫我小北好了。”乔北倒不习惯让人叫总,他觉得这种称呼很庸俗,非常庸俗! “成,我叫刘艳琴,是新城的财务部经理。”刘艳琴向乔北伸出手。 乔北轻轻握了一下,笑道:“你比我大,我叫你琴姐吧?” “呵呵叫什么都成。”刘艳琴笑笑。 “嗯”乔北点点头,刘艳琴给他的印象非常好,这是一个办事的人,干净,利索,不亢不卑。 “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办公区域。”刘艳琴前头引路,一一介绍,并简单的将公事的人事结构解说了一番,最后推开经理办公室:“乔总……小北,这是你的办公室。” 看到乔北有些抗拒,刘艳琴也没坚持,直接改了口。 乔北站在经理办公室门,看着屋里的陈设,长呼了一口气,身边的朱明明也是一脸的肃穆。 “公司人呢?”乔北一边问刘艳琴,一边走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示意朱明明接水泡茶。 “集体辞职。”刘艳琴平静地应道,公司重新派了一个人过来,刘艳琴知道,但还真不敢相信会是眼前的这个小青年。 乔北点点头:“通知所有人,包括分店、仓库所有员工,全部到公司,开会。” “……这……”刘艳琴有些迟疑,但很快直接说道:“他们在闹辞职,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应该不会过来。” 乔北一听,心里大致明白了刘艳琴的意思,笑道:“那就通知所有人过来,领工资和国庆福利,没来的,钱没了。” “……好!”刘艳琴也不知乔北想干什么,但还是出去执行了。 乔北等刘艳琴一走,就冲朱明明说道:“明明,你看看人家这素质,你什么时候能赶上?” “我怎么了?哪差了?”朱明明看看自己,又看看乔北。 “唉……你是无药可救了!”乔北长叹。 …… 两个小时后,公司所有员工才陆陆续续到齐。 本来国庆旺季,果蔬行业所有人都要到岗,更是因为辞职了,而张志平又出事,所有人都在观望。 会议室太挤,乔北让刘艳琴直接给安排在员工区,各自找座位。五十几个人拥挤在员工区域,各自小声嘀咕。 乔北让朱明明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处空旷地,以便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 “咳……”乔北咳嗽一声,环顾四周,办公楼里的人陆续安静下来,齐唰唰地望着乔北。 “开个会,说三个事。”乔北看着众人,笑笑:“第一,我叫乔北,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老大。” 众人沉默,各种表情。 “第二,你们的辞职信我都看了,两个字:不批!从明天开始,全员上班。” 乔北话音一落,底下就开始议论纷纷。 “第三,工资是每个月十号发放,所以,今天不能发。” 乔北一说完,底下就炸开了。 “为什么不发?我们辞职为什么不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站起来。 “你哪个部门的,什么职务?”乔北笑着看他。 “我是销售经理,怎么了?我们已经辞职了,为什么不批?为什么不给我们发放工资?那是我们应得的!” “现在不是了。”乔北淡淡一笑。 “凭什么?”销售经理怒道。 “凭你的能力不足,懂么?”乔北笑笑。 “我怎么就能力不足了?这公司没有货进来,你让我们怎么卖?拿什么去卖?”销售经理各种理由。 “那就是采购经理的问题了,采购经理呢?” “我是,我们的货源都是陆总那边过来的,现在货进不来,我们采购部也没办法。”采购经理也站起来。 乔北点点头,又笑道:“那还是销售部的问题。” “你……你就是在胡搅蛮缠!”销售经理胀红着脸,底下也是议论纷纷,因为这是事实。 乔北看着跳起来的销售经理,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骂道:“你说是采购部的事情?可是所有分店的果蔬三天前就已经开始陆续断货了,你销售部为什么连一个报告都没有?国庆旺季,身为销售经理,不得早作准备么?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你这个销售经理是干嘛吃的?” 销售经理一怔,他没想到乔北居然会了解的这么详细,这三天,他光顾着担心自己的工资和怂恿其他人辞职了。 “我……”销售经理想反驳,却无言可驳。 “乔总,公司人事变动,很多工作都压着,你不能怪他们。”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出声。 “你是哪个部门?”乔北对女生态度算是不错。 “人事经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乔总?”女人很强势,棉里带针。 “人事经理?管人力资源的?”乔北点了点头,笑笑:“这销售经理是你招进来的么?” “难道乔总对我的工作有疑义?”人事经理一脸讥笑,她完全没有将乔北放在眼里。 “疑义大了去了,哎,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干好一个销售经理么?”乔北冲销售经理一指。 “我怎么了?我能力差哪了?”销售经理叫嚣。 “呵呵你的能力……行,我考考你”乔北扭头冲朱明明叫道:“出道小题,不要太复杂,你面试一下,如果行,下放到分店当个店员。” “没问题。”朱明明面向销售经诡异一笑:“你准备好了么?我要出题喽?” “你凭什么来考我?”销售经理不入套。 “你说你能力强啊,我不得试试你的水深水浅么?”乔北笑道:“怕了?怕露馅?那你就说一声怕,我原谅你刚才的无知。” “你……”销售经理脑子里各种想像,乔北这是什么意思? “不敢应?那下一个,人事经理,这公司所有的人都说要辞职,那公司有没有和员工签劳务合同呢?” “当然有!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乔总不肯发放员工的工资,我们将上告劳动保障所,以确保我们应有的权力。”人事经理冷声应道。 “拿过来我瞧瞧?”乔北笑笑。 人事经理嗤笑一声,冲一个姑娘叫道:“小王,你去把人事部的那个劳务合同档案拿过来,给乔总好好瞧瞧。” 片刻,合同拿过来,乔北抽出其中几份,粗翻了一下,点头笑道:“不错,虽然一看就是是网上下载的合同范本,但还算是齐全,关键是都签字了,这很好,林岳,收好。” 林岳抱过所有的劳务合同,直接搬到经理办公室柜子里锁好,又转身出来坐在乔北后面,全程无话。 “那咱们就来论论道吧!”乔北在经理办公室一直找不到劳务合同,心里还担心,却原来一直放在人事部。 “怎么说?”人事经理问道。 “合同规定,所有员工提出辞职申请必须提前半个月,部门经理一职提前一个月,对吧?” 乔北笑笑,继续说道:“现在才三天,不说没批准,就是批准了,你们还有十二天,你们各部经理还有二十七天,在这段时间内,是不是要正常工作?啊?我就问你,是不是要正常工作?劳务合同上哪一条写了只要递了辞职报告就不要上班?特么连交接都不要么?” 乔北越说越生气,人事经理没敢再吭声。 “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拿什么去卖?”销售经理又跳出来了。 “明明,粗暴对待组织领袖,怎么办?”乔北问朱明明。 “扣钱!” “累教不改呢?” “扣双份!” 乔北冲销售经理一个贱笑:“听到没?你刚才对我说话那么大声,让我很不爽,我宣布,你的工资直接下调百分之三十,本月奖金福利没有了!” “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新城老大,我没这个权力么?”乔北笑笑,转身冲刘艳琴道:“琴姐,上个月工资还没发吧?那就从上个月开始算。” “好。”刘艳琴也不知道乔北想干什么,但陆总的指示是一切行动听乔北指挥。 “你……”销售经理大怒。 “你什么你?你有资格当一个销售经理吗?昂?我问你,你觉得你特么有这个资格当这个销售经理吗?”乔北很生气,这个销售经理不治治他是不行了。 “我怎么没有?我哪一项工作没做到位?” “刚刚说的,三天了,特么连一个报告都没有,还要我重复么?”乔北一脸的不屑,扭头冲朱明明叫道:“赶紧的,给他出一道题,让他自己知道自己死在哪里。” 小爷正愁你不进套呢! - 第136章:舌战群雄(2) “得令!”朱明明站起来冲销售经理坏笑道:“准备好了么?一般来讲,我答这种题只需要三秒钟,你水平太差,我给你三十秒吧?” “你……”销售经理想反驳,又看着五十几号人都齐唰唰地看着自己,有好多人还是被自己怂恿的,一下掉不了这个面子,又怕乔北借机整自己,叫道:“你能出什么题?你有什么权力来考我?” “他是谁?妥妥的大内第一总管太监!”乔北笑道:“傻子都看得出明明这是代表我,身为新上任的总经理,不得考查一下下属才能么?难道,这样还不够么?” “艹……”朱明明暗骂一句。 “我已经辞职了!”销售经理叫道:“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的权益,所有新城员工的权益!” “权益?什么权益?从你们入职,新城差过你们谁一毛钱工资么?哪一个月的提成没给你们算到位?哪一个月的员工福利没有发放下去?特么新城差钱么?” 乔北越说越怒:“好,你说权益,我就来和你掰扯掰扯权益,你提出辞职申请,我明确告诉你,不批!你去翻翻人事经理从网上下载的狗屁合同,里面是不是写了你一天在新城,就得遵守新城的规章?特么对我这么凶,扣钱!我宣布,你工资下调百分之五十!” “好!”刘艳琴似乎有点明白乔北的意思了。 销售经理还要叫喊,乔北早就拦着:“我要警告你,你的工资扣完了,还不算数,你得倒赔公司钱!如果敢在公司闹事,最高可追究法律责任。这不是我说的,合同上写的,人事经理,是这么一回事么?” 人事经理没敢吭声,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只是到网上随便下载了一份范本。 乔北看销售经理笑道:“何况,我一日不批准你辞职,你就得一日在新城呆着。如果你要走,就是违反公司规定,而且,合同上写的清楚,为了确保公司商业机密不外泄,你三年内不准在同行业工作,你要敢违反,我告得你倾家荡产,让你一辈子都伸不了腰!然后你再想想,你三年不在这个行业混,特么哪家公司还扯你?” 特么的,当小爷一个晚上白干了?昨夜一直看到小爷眼冒金星,为得就是今天训你! 销售经理被乔北一阵怒训,气焰熄落下来。乔北奸计得逞,嘴角一勾,又道:“连对这基本的法律法规都不懂,还特么当销售经理?我告诉你,现在,我严重怀疑你的个人能力,明明,考考他!” 他第一个跳出来,必须治服他! “你能考我什么?销售行业,你懂么?”销售不屑一顾。 乔北扭身从朱明明兜里掏出了一包压得扁扁的软白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朱明明会意,赶紧点上,冲销售经理说道:“你别嚣张的不行不行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你出道最简单的小题。” “你说!只要是销售范围内。”销售经理被激得入套了。 朱明明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听好了,青椒4块钱一斤,红美人椒7块钱一斤,小米椒15块钱一斤,香菜7块钱一斤,土豆1块钱一斤,5块钱六斤,黄瓜2块钱一斤,长豆角3块5毛钱一斤,四季豆4块钱一斤,胡萝卜2块钱一斤。” “顾客要了半斤青椒,半斤美人椒,三两小米椒,4斤黄瓜,十斤土豆,2斤长豆角,半斤香菜,拿了一张一百块的,该找顾客多少钱?” 说完,朱明明拿手机掐表:“开始……30,29……3,2,1,时间到。” 销售经理懵逼了,他万万没想到朱明明会问他这样的问题,题目基本是听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 “这算什么题?”销售经理叫道。 乔北讥道:“你果蔬行业不得零售么?你身为一个销售经理,连这点帐都算不清楚,还销售个屁么?” “新城都是电脑入帐,有专门的收银员,只需要按照收银系统录入就可以……”销售经理反驳。 “哎哟哟……如果哪天系统瘫痪了呢?如果哪天停电了呢?咱们不要做生意么?按你这么说,如果哪天同行要挤兑我们一下,突然断了我们的电,又或者把我们的收银系统搞中毒了,是不是就不做买卖了?所有人关门回家睡觉?” 乔北指着销售经理骂道:“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你身为堂堂的销售经理,只抓大头,是不用去管这种小事的?” 销售经理正是这么想的。 乔北直晃头:“身为一个部门经理,是不是应该对自己职务范围内每一件事情都了如指掌?是不是得随时应付来自各个方面的突发情况?要不然,要你干嘛?” 销售经理被训得不敢再吭声了,但还是一脸的不服。 乔北笑笑,扭头问刘艳琴:“琴姐,你算出来了吗?” “呵呵……”刘艳琴一直旁观,心里对乔北另眼相看了,笑道:“乔总要考我,我就试试呗?总共是37.5元,应该找零62.5元,乔总,我说的对吗?” “不对,应该找零62块,因为我会拿两根小葱,凑足整数!”朱明明傲然一笑。 刘艳琴笑道:“那看来我也要加强学习了。” “你不用,你财神爷,供着!”乔北冲刘艳琴咧嘴一笑,继续冲下面听得晕头转向的人叫道:“下面有高手,都是分店出来的,你们出几道题考考明明,如果哪一个人难倒了明明,公司奖励一千块,琴姐,今天就发放!” “好!”刘艳琴当然配合。 底下人无人吭声,乔北激道:“就没一个人带尿性的?不都冲我来的吗?一千块,乖乖,可以买半三轮车的菜了。” 特么要再没人应,小爷这酝酿了半夜的商鞅立木就白整了。 见还是没人应,乔北再叫:“两千块!只要谁难倒了明明,两千块,当场发放!” 众人迟疑,都赶着来领钱,要不就来凑热闹的。 曾经跟过张志平的小兄弟,以前在京鼎呆过的人,一个分店店长看了大半天,虽然不明白乔北要干什么,但肯定是要治住这帮人的,当即站出来:“我来!” “好!你尽管出题,要难倒了,两千块,拿走!”乔北大方的一塌糊涂。 “苹果5块钱一斤……”分店长出了一道长题,刚一说完,朱明明就叫道:“57块。” 分店长看着手机上的数字点头说对,又说了两道,朱明明仍然一口答出,连眨眼思考一下都没有。 有人带头,大家又奔着钱去,陆续有几个人壮着胆子站出来拿着手机出题,朱明明都是不假思索,随口应答。 然后就没人问了,人家心算比你手机还算得快,再问就没意思了。 “还有谁?”朱明明嚣张无比。 乔北在后头狠狠踢了朱明明一脚,特么的,抢小爷风头! 朱明明扭头看着乔北瞪着两眼,心里自然明白,意得志满的回到乔北身后坐下。 “销售部说完了,再来说说你这个人事部。这么大一个公司,没有一个人上班,你这个人事经理是干嘛的?就算你叫不动所有人回来上班,是不是应该往上汇报一声?昂?” 乔北训过一句,又问道:“网络主管呢?” 网络主管站起来。 “你就看看你这个破网络部,给你整成什么样子?一天的工夫,被人碾压的狗屁不是,网上评分居然低到一分?你是干嘛的?网络部三四个人,一个网络运营都搞不定么?” “乔总,您今天是来讥笑我们的吗?”网络主管典型的理工男。 “你?不值得我讥笑,现在我还没空理你,回头我教教你怎么玩转网络!”乔北淡然一笑。 网络主管嗤然一笑:“好,我们网络部所有同事恭侯着。” 接下来,乔北又把所有的部门主管骂了一个遍,敢顶嘴的,无一不被驳的体无完肤,但唯独没有骂一句分店的员工,除了分店长。 骂爽了,乔北这才缓缓叫道:“说一下,这三天,所有坚守岗位的员工,国庆节每人发放五百块福利,现在就发!” 刘艳琴在电话通知所有人来之后,就已经准备妥当现金,这时听得乔北一说,冲后面点点头,财务助理将一袋子钱拎出来交到乔北手上。 乔北看也不看,直接递给林岳,林岳起身接过,将一袋子钱统统倒在一张办公桌上。 下面的员工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坚持上班的人慢慢的喜形于色。 有钱发,当然是最好了。 “发钱!”乔北轻声一叫,财务助理就拿着一张名单点名。 点到名的,上来领钱,每人五百块。 轮到先前去暗访的朱明明拿下的姑娘,乔北又叫道:“她发一千!” 姑娘一头雾水,怎么自己比别人多了五百,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三个就是昨天去店里的人。 “高管家属特殊照顾。”朱明明冲姑娘咧嘴一笑。 “滚!”乔北怒骂一声,冲姑娘笑道:“你叫李雅对么?所有分店我都去过了,唯有你一个人坚守一家分店,而且还敬职敬业,我要表扬你,但口头表扬显得太肤浅,所以,我决定用金钱来表达我对你工作的敬意!” “那是我应该做的。”李雅谦虚应道,领了一千块钱,转身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领完了钱,乔北清清喉咙,叫道:“我知道你们都对公司产生了疑问,这很正常。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们心中的疑问。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都是认真工作的,只是为人怂恿,跟在背后瞎折腾,我不怪你们。” “你们就干好自己的事情,然后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你们就看看我能不能带着你们飞!”乔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现在,宣布一下人事调整。” “除了财务部和网络部,其他所有的部门经理,一撸到底,下到分店学习,为期半个月,从促销员开始,每一个岗位都要经历,每一个岗位都必须经过我本人亲自考核。通过考核,升职。没能过考核的,继续学习。” “原分店长一撸到底,下放学习,为期一周。同样通过考核再考虑升降。下面我报到名字的,提为分店长,李雅,分店店长……我本人,总经理兼人事经理,目前所有人员入职,都必须通过我的面试。” 乔北将所有调整后的人员名单报完,又连压带哄忽悠一阵,这才站起身来,冲众人叫道:“现在,各回分店,准备接货!” - 第137章:黑寡妇 “接货?”原采购经理一愣。 “你已经不是采购经理了,干好你的促销员先……”乔北理都不想再答理他了。 “不是……我们哪来的货啊?”原采购经理还是懵逼状态。 仓库被封,外面的货又进不来,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乔北直晃头,也不理他,冲网络主管叫道:“现在,我们去你部门谈谈你们的问题。” “还愣着干嘛?乔地主号令从来不说第二遍,如果不记得,扣钱!”朱明明冲众人喊道:“都回分店,马上有人送货过来,大家加油干,钱多多!” 众人疑虑,但手上已经拿到了钱,而且更被乔北连压带哄一阵忽悠,有些人心里开始有了一些希望,都陆续各咱回去。 看得见,摸得着,真真实实摆在面前,这就是乔北要烧的第一把火。 朱明明看着那些部门经理还在发愣,又骂道:“你们几个促销员,怎么还不上岗?你们不知道你们就算要辞职那也是一个月之后么?难道要给乔地主扣钱的机会么?现在像新城这么好福利的工作这么好找么?” 朱明明一脸的翻身农奴状。 乔北没有再管办公大厅里的闲事,他要搞定网络部。 “乔总,你准备怎么教我们呢?”双方坐定,网络主管直言相问。 “你们要有点良心哈,我唯独没将你们网络部下放,别不知好歹!”乔北贱笑道:“我就是喜欢你们理工男这种直爽,不拐弯抹角,一是一,二是二,跟特么电脑编程二进制似的。” “呵呵乔总……”网络主管还要讥笑一番,乔北早就拦住,笑道:“来来来,你们老实交代,有没有在公司看小电影,你们这帮人,岛国动作片在电脑硬盘都存着,还特么设隐藏密码,你当我不知道么……” 网络主管脸越来越黑,乔北却冲他招招手,笑道:“你看,你还开不了玩笑,过来过来,把系统打开,所有数据清零,重新开始!” “乔总,我们试过了,只要一打开,马上就有恶评过来!”网络主管见乔北谈到工作,立马解释。 乔北翻过一个白眼,训道:“哎呀,叫你打开你就打开,你不打开,我怎么教你撸?怎么带你飞?怎么给你快感?你这好歹IT人士,怎么混成呆瓜木头了?” “你……”网络主管想反驳几句,想想,又坐到电脑前,将手机APP系统数据进行清零。 你要开系统,那就看你弄,我正要看你的笑话。网管主管正愁找不到乔北的茬。 “嗯,别急哈,我先打几个电话。”乔北淡然一笑,拿过手机先给卢伟伟打了:“伟伟,准备的怎么样?” “全部到位,蔬菜直接从大王镇拉,水果我早就安排方定富从附近几个县城水果批发市场直接调货,先到大王镇集结,按照你的吩咐,运输车辆全部用得是大王镇的农用车队。小北,这把玩得嗨啊!”卢伟伟大乐。 “这才哪到哪?”乔北傲然一笑,又道:“你叫他们几个跟紧哈,路上所有情况全程拍摄好,有一点遗漏……” “扣钱!”卢伟伟大笑:“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机会的!大马亲自带队押车,小北,这下我们大发了,原价提升百分之十,转手就赚,我这回数钱都数不过来了,哈哈哈哈……” “艹……矜持,要矜持!特么雁过拨毛,不知道么?路过小爷的地头,特么不得留点买路钱么?” 乔北和卢伟伟叨叨几句,将电话挂了,又看见旁边的网络主管一脸的懵逼,贱笑道:“你看着我干嘛?你这眼神明显带着邪恶啊!” 网络主管一身恶寒,正要反驳,朱明明推门进来:“乔地主,我已经把他们全部打发下去了!” “你不用去盯着么?你不盯着,他们不偷懒么?”乔北抬头瞪着朱明明:“这网络大战,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你一长工懂个屁么?不是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早扣你几百块了!” “呵呵乔地主,我怎么会给你扣钱的机会!从档口开始,你就各种考我,昨天晚上你又让林岳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强化训练,再加上你说过,特么谁要考倒了我,那奖励就出在我身上,乔地主,你说我会给你机会么?我会给他们机会么?” 朱明明保住了两千块,心情极为舒畅。 网络主管恍然大悟,看着乔北表情怪异。 “你看,你的眼神又开始带着邪恶了……”乔北冲网络主管笑笑,又瞪着朱明明:“你还愣着干什么?那帮鸟人刚刚下放,保不齐要私下嘀咕,各种捣乱,你还不赶紧去?” “OK,我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捣得快,还是我钱扣得快!”朱明明揎拳捋袖。 “回来!”乔北叫了一声。 “乔地主,还有什么吩咐,是要指导一下扣钱的道道么?” “指导个屁,我们三个的福利你领了没?”乔北问道。 “啊?我们三个也领?” 乔北怒骂:“我们三个没上班吗?小爷特么从早忙到晚,殚精竭虑,还不得领点福利么?赶紧去财务部找琴姐,我们三个,领一万,你先兜着,不要再特么来烦我!这大战在即,小爷得特么集中精神!” 小爷过个国庆,福利就发了一万,逮着机会,不得特么找补回来么? 朱明明一听,狂呼:“立刻!乔地主,我回来就给你献上我的初吻,以弥补你失去的初吻……” “特么扣……” 还没等乔北说出钱字,朱明明早就一溜烟飞奔财务部。 “系统开了没?”骂走了朱明明,乔北又冲网络主管问道:“进来这么久,你就憋几个屁,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报上名来,小爷从不碾压无名之辈。” “方世玉……” “我靠……”乔北差点闪了舌头,盯着网络主管骂道:“总经理问你话呢,你特么能不能严肃一点?” “乔总是真的……”方世玉很委屈:“我是大王镇方家村的,我爸喜欢李连杰演的方世玉,就给我也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在学校的时候,我就一直被这名字所困扰……” “大王镇?方家村,方定富你认识么?” “那是我堂叔……” “那你认识我么?”乔北又问。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靠,你这么后知后觉,特么以后怎么混社会啊,理工男,真是麻烦!”乔北也不再纠缠,冲方世玉嚷嚷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开系统啊?” “乔总,你占着我电脑了……”方世玉一脸委屈,很委屈。 “艹……” …… 新城手机APP系统一打开,果不其然,马上就有订单进来,而且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有上百个订单。 半个小时后,各种退货,恶评陆续报到正霸占一个角落的电脑在网上斗地主的乔北耳朵里。 “嗯嗯……你们送你们的,态度要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然,扣钱……” “乔总,现在恶评如潮了,我们怎么办?”方世玉抬头看着乔北,他现在就等着乔北的反应,看看他到底想怎么碾压自己。 “急什么,这还早着呢,等着吧!”乔北在网上斗得很专注,浑似全不在意的样子。 方世玉看看乔北,摇了摇头,又转身去盯着系统数据。 一个小时后,方世玉坐不住了,又站起来冲乔北叫道:“乔总,现在评分已经跌到一分了!” “跌到了谷底就不跌了呗,别吵我,关键一把,特么这两鸟人居然4个炸出来了,小爷手上二王是炸还是不炸呢?地主真特么不好当!”乔北全神贯注于他的游戏。 “乔总,再这样下去,我们不如关了系统……” “哎呀……你看,你一吵,我给炸了,结果人家手上还有一炸,特么一把牌能打出6个炸来,把老子的欢乐豆一把输了个精光……扣钱!” 乔北怒不可耐!一把牌,就让他回到了解放前,再想玩,又没了欢乐豆,转身就冲方世玉怒吼一通。 方世玉不敢吭声,往乔北电脑上瞄了一眼,憋住笑叫道:“乔总,你玩得是癞子……” “啊……”乔北挠了挠头皮,又冲方世玉怒道:“特么不早提醒我!” 方世玉懵逼叫道:“乔总,你不说工作时间不准干别的,不然扣钱……” “艹老子就试探你一下。”乔北呵呵一笑,玩不了游戏,很无聊,这才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系统数据,怒道:“特么怎么还没动?” 匆匆拨出电话,一接通,乔北就吼道:“小云南,你特么干啥呢?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呵呵小北,莫急莫急,我不得和沟通好价钱么……”电话里小云南心情很不错。 “特么小爷这边已经跌到一分了,你还不动,想亏死我么?小爷要亏了,死活拉着你们一块跳井去!”乔北大怒。 “你放心,让谁死,也不会让你死,你财神爷要哽屁了,我们怎么活得下去?” “那怎么还没见动一下呢?” “人家不得准备点人体么?小北,你急什么?我已经收到信,黑寡妇已经在路上了,你半个小时后再刷新。” 小云南胸有成竹。 “还半个小时,这特么得耽误小爷多少生意?十分钟,十分钟我再看不到反应,扣钱!”乔北怒道。 “你敢!你敢扣老子一分钱,老子特么带着黑寡妇抱着人体和你同归于尽!”小云南不受威胁。 “特么小爷没钱赚,要你干球?” “安啦,小北北,为了正义,我们必须胜利!” “滚,特么每一次为了正义,小爷都伤痕累累,倾家荡产……” “我就喜欢你的正义,哈哈哈……开始了!小北……哇塞,好惨……惨绝人寰啊……这特么炸得连骨灰都找不着了,黑寡妇是特么凶悍啊……” “什么情况?”乔北虽然心中有数,却仍然听得一头雾水。 “顺着你这边的网路一直查下去,抓住了几个IP,黑寡妇用人体密集攻击,对方系统十秒内瘫痪……太特么惨了……小北,你是瞧不见这截图,看得我都不由菊花一紧,虎躯一震……” …… 半个小时后,恶评终止,评分缓慢上升。 “你还愣着干嘛?你还不赶紧的组织一下你在古城的网络战友,力顶一下么?前戏已经过了,不得特么进入么?” 乔北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目瞪口呆的方世玉。 “哦哦……”方世玉这才反应过来,在网上招呼之前就帮着自己和对方恶斗的网络战友,让他们赶紧下单。 三个小时后,乔北看着方世玉,傲然问道:“方世玉,服不服?” “服!”方世玉服得很彻底。 一个中午,就将自己无力抵抗的网络攻击瓦解的干干净净,这让觉得自己网络玩得很利索的方世玉不得不服。 “国庆长假这几天,你带着他们几个,吃住都在网络部,就跟这网络部给我死盯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一句话,我要看到的全是好评,明白么?” “明白。”方世玉已然对乔北另眼相看了。 乔北却高兴不起来,网络剿匪已经结束,几天后如无反弹,小云南就得找自己要余款了,这特么一大盆血,小爷要肉偿他又不干…… - 第138章:眷侣双飞 夜,古城,秋月湖畔。 月色如水,风轻云淡。 岸边的船仓里,乔北和王昆相对而坐。 王昆旁边依偎着苏洁,乔北身后的岸上站着四处环顾的林岳。 “这就是你脱了人家内裤的妹子啊?”乔北咧嘴一笑。 “滚,这特么是你大嫂!”王昆现在有点后悔告诉乔北这个细节。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苏洁笑道。 “哎哟,这个大嫂我喜欢……艹,不能喜欢,这特么回头落个勾引义嫂的恶名……” “小北”王昆收起玩笑。 “嗯?”乔北抬头。 “好好的!” “你不用担心我,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乔北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洁:“大嫂……你今天穿了裤子吧……艹……昆哥你打我干嘛……” “让你特么调戏义嫂!”王昆骂道。 “我这都送这么大一个礼包了,你还动手动脚的,回头我不送了……”乔北翻了一个白眼给王昆,又冲苏洁笑道:“大嫂,这里面9万9千9百9十9块9毛9分,祝你们长长久久!” “呵,这么大礼啊?”苏洁笑着接了,她一直很开心。 王昆去了她家里,也答应了带着她私奔,这让苏洁心里欣喜异常。 “必须的!你解放了我昆哥的左右双手,我不得代为报答一下么?不然,保不齐他哪天和我泡澡的时候,见我帅气迷人,一个忍不住,扑身而上,这太特么危险了,我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 “滚,老子从来没撸过!” “那你就去嫖过!大嫂,我检举揭发!”乔北冲苏洁坏笑。 “滚!老子……憋着!”王昆怒骂一句,又正经说道:“小北,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汉哥给了,我拿了,你的,我也拿着。你知道,我不轻易拿人钱。” “切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你当是给你的么?我是和大嫂一见投缘,他日相见,我们不得好好谈个人生和理想么……” 乔北伸出手要去和苏洁相握,苏洁微微一笑,大方的和乔北握手:“长嫂如母,小北,你和阿昆义结金兰,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乔北一怔,某根心弦一动,心里再也没有一丝邪念,冲王昆叫道:“我靠,昆哥,你赚大发了啊!” “呵呵她的好!”王昆淡然一笑。 “靠……刚表扬你……”乔北摇头,又道:“昆哥,你准备北上,还是南下?” “东北!” “跑那旮旯去啊?贼冷贼冷的,回头你和我大嫂么么哒一下不得给冻住了?还是去南方好!” 王昆笑笑:“我几个朋友在中朝边界有点小生意,我计划先去落个脚,然后再干点别的啥,慢慢来呗。” 乔北点点头,催道:“赶紧的走吧,路上小心。” “呵呵这我还真没担心过。”王昆傲然一笑,又看着乔北正色道:“小北,我废了秦浩,你又入主新城,这等于是和刘卫民对着干了,刘卫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自己身边最好是不要缺人,他们很有可能对你动手。” “早防着他呢!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带着林岳,什么事儿也没让他干,就一个任务,护驾!”乔北冲王昆贱笑道:“京鼎所有人里面,就他当过兵,没有你帮我,我只得从鸡窝里扒鸭,找一个个头大的顶数。” 王昆扫了一眼在岸上的林岳,点点头,笑道:“小北,你还真有眼光,我看这个林岳,藏得很深。” “他?当了三年后勤兵,在部队里一直守仓库来着,憋得太久连人话都不会说了。这也是办法的事儿,京鼎那帮人里,其他的都好安排工作,唯有他,一是和我关系不错,放下去档口卖菜我又感觉有点尴尬,二是那死条子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搞得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总要留一个人在身边。唉,算了吧,等有了好一点的人手,再说。” “呵呵……小北,你是一个福将!”王昆又看看林岳,心里微微一笑,对乔北道:“好了,我们走了……小北,谢字我就不说,你好好的!” “谢字当然不用说,我只是想着到时我结婚之时,你送礼的时候,会记着翻个小倍……几倍也好……”乔北扭捏一笑,见王昆看着自己笑着不说话,这才正经道:“昆哥,我就你一个拜把子兄弟,你也好好的!” 王昆拍拍乔北肩膀,笑笑:“小北,你回吧,时候不早了。” 乔北点点头,从船上下来,站在岸边,冲开着机船的王昆挥手,良久,才冲机船上的王昆喊道:“昆哥,我等着你回来咱们再互瞧对方腚眼!” “滚,老子有媳妇了!” 王昆怒骂一声,一手掌着船舵,一手搂着苏洁,两人依偎着,机船划开清波,渐行渐远。 “艹……重色轻友!”乔北愤愤不平。 …… 某疗养院。 白媚正给刘卫民喂粥,大宏敲门进来。白媚识趣,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一个人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人圈到没有?”刘卫民养了几天,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大宏迟疑一下,说道:“跑了,孟广汉安排的,我们的人没有圈住他。” “废物!”刘卫民骂了一句,又问:“商场那边怎么样?” “明天重新开业,上面的关系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仓库主管进去顶的锅。” 刘卫民微微点头:“新城那边为什么压不住?不是断了他们的入货渠道吗?” “民哥,新城没有走物流,我们所有的物流公司也卡不住……那个乔北,不知从哪弄来一队农民车队,全是小四轮,从周边县城直接调得货。” 大宏抬眼看了一下刘卫民的脸色,继续说道:“民哥,网络攻击那帮人已经退钱了……” “为什么?” 刘卫民猛地一皱眉,吓了大宏一跳,半晌才迟迟艾艾应道:“他们说被什么盯上了,只要一动,系统直接瘫痪,还将他们的个人资料直接散在网上,他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在网上人人喊打……” “还特么?一群废物!”刘卫民怒骂。 “民哥,我听他们说是一个黑客论坛的网络组织,专门帮人平网上的事情,还打着口号,说是为了正义,锄恶扬善……” “正特么个B,不是为了钱,他们能动么?”刘卫民指着大宏骂道:“你看看你找得都是些什么人?全是一群废物!” “民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宏不敢顶嘴,半天才问道。 刘卫民细眯着独眼,沉吟许久,对大宏说道:“广东那边的人过来了么?” “过来了!”大宏赶紧应道。 “好,你准备一下,马上着手开分店,我们要一步一步将他们清空他的地盘,一定要将他们挤出新城!” “是……”大宏抬头看了刘卫民一眼:“……民哥,要不我们再找几个人去新城的分店里整他一下?” “刚开始,还可以乱他一下阵脚。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了,我们再找人去他们店里闹事,已经没有用了,去一个,等于送一个人进笼子。二者他们的货源不断,我们已经压不住了,现在,只有正面碰撞。” “民哥,要不我们再想办法断了他们的货源。”大宏试着问刘卫民。 刘卫民眼睛一横,独眼在大宏身上扫过几眼,这让大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身体感觉到一阵寒意。 “大宏,现在的时代,不是十几年前我们刚出来的时候拿刀拿枪的时代了。刀枪这种东西,少用为好。” 刘卫民对大宏没有圈到王昆深感失望,自己被张志平扎去了半条命,派了人去圈张志平,这一干了张志平,那头王昆就废秦浩,而且还扬长而去。 这是要向自己发出警告,这是在震慑! 再斗下去,还要死人的。 自己已经除了张志平这个隐患,现在又来一个乔北。 这都是后面这个孟广汉整出来的祸端,要动,就将孟广汉连根拨起,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不除孟广汉,干掉了乔北,还会有另一个乔北顶上来。 要么不动,要死人,那就让对方死绝! 刘卫民眼里的目光越来越阴冷,细眯着独眼散发出强烈的戾气。 大宏不禁一个战栗。 …… 乔北当然不知道刘卫民在想什么。 他很忙,忙着向党国领袖汇报一下港澳台同胞的工作。 “魏叔,你看我们这么要好,左右无事,干脆拜个把子算了。”乔北冲魏总飞一个媚眼,让魏总彻茶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呵呵不成,我们不是一个层次。”魏总婉言拒绝。 “那算了,我的欲望也不是很强烈,这样也好,每天没事可以来找你喝喝茶,听你吹吹牛,也算不坏。” “小北,这已经一周了,也只是花钱稳住了阵脚,这后面你打算怎么办啊?”魏总笑笑。 “什么叫稳住阵脚?这叫稳定军心!两军对垒,军心不稳,怎么打仗?要稳住军心,不得花点粮饷么?魏叔,你不要这么抠门啥,再说,我们俩谁跟谁?” 乔北一个贱笑。 “发了一笔小横财?”魏总自顾洗杯彻茶,也不看乔北。 “哪有?我一门心思想着让新城起死回生来着,你看这刘卫民卡着物流的脖子,连陆叔都没有办法,我不得苦思冥想出点力么?这临时调货,人家不得加价么?” 小爷只是拨了几根雁毛,如此而矣…… “呵呵……但总这样也不成啊,刘卫民货源稳定,都是从外地来的果蔬,价值又便宜,量又足,如果和你打价格战,你怎么办?”魏总笑笑。 “怎么办?凉拌!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魏叔,要不你也借我几个人,去截了他的货源?”乔北又是一个媚眼。 魏总摇摇头,笑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等下等下……魏叔,你慢点说,这费脑子……”乔北听完魏总一长串的话语,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你背的是《孙子兵法》,但魏叔你这只是照本宣科,没什么鸟用!一个破理论派……魏叔,你来点实际的!” “呵呵”魏总颇有深意地看了乔北一眼,笑道:“随随便便就动手掐架,只是下流人物所为,上不得台面。” “现在不掐架,我能斗得过他么?你没看人家商场又开业了?再这样下去,新城的货源还是个问题,不是长久之计……魏叔,找你借几个人而矣,推三阻四的,算了,我自己想想折……” 魏总扫过低头沉思的乔北,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 “我得想个法子,让刘卫民也难受一下下……” 乔北皱紧了眉头,半晌,才抬头问道:“魏叔,你觉得我除了帅之外,还有什么优势?” 魏总一怔,随即大笑:“……你的帅就是你的优势,哈哈!” …… - 第139章:偷师学艺 乔北从沙发上弹起来,移离魏总三步之遥,叫道:“魏叔,我可告诉你,小爷卖艺不卖身!别以为我进了新城,就等于把自个卖给你们了,想都别想!我的肉体只属于一个人……” 看着手机屏幕上冲自己微笑的郝静,乔北轻轻吻了一下,无限深情地喃道:“除了你,我的肉体不会再给任何一个人!说好的守身如玉,必须做到……” “呵呵,还情比金坚呗?”魏总斜眼扫过一眼。 “必须的……哎,魏叔,咱正经谈事呢,你看你,又扯到哪去了!”乔北坐回来,贱笑道:“魏叔,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嘿嘿……” “我想什么?”魏总笑笑:“这一个礼拜,你稳住了阵脚不假,但我可损失惨重喽,又帮你还钱,又帮你保人……” 靠,这是问小爷要回报来着! “咱俩谁跟谁?”乔北伸手搭上了魏总肩头,贱笑道:“魏叔,你就承认了吧,是不是想讹我一个大保健?早说嘛!帮我这么大忙,我必须报答你!乐都,大保健,咱们走着!” “我不是那种人……”魏总严辞拒绝。 “别装了,魏叔,我一闻你手上这味,就知道你刚去卫生间干什么了,走吧走吧……” “我从来没有去过……”魏总不断抗拒。 “谁信呢……”乔北一把拉起魏总,无限柔情地冲魏总唱道:“如果你憋得慌,对我小北讲,小北带你进浴场……” “我这几十年从来不染指风尘女子……”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风尘女子染指你……” “这污言损听,妖女损行……” “魏叔,你今天必须得去!你又还钱又保人的,我要不请你一个大保健,这小破心湖一直像有一把刀霍霍地割一样,愧疚的不要不要的!魏叔,你说你能用刀割我??你就当为民除害,降妖伏魔…… “……小北,也就是你,别人我都不带搭理的!” “必须的!走,魏叔,我给你讲讲这乐都里面的妖精……” “很妖么……” “那是相当的妖!” “让你出钱请我降妖,这不太合适……” “为了正义么……” “好吧,为了正义,那就去降她一妖……” …… 三个小时后,乐都洗浴中心。 魏总神清气爽,坐在休息大厅沙发中看电视的乔北临座,点了一支烟,瞬时吞云吐雾。 “魏叔,妖可降服了?”乔北斜眼问道。 “必须降服!”魏总淡淡一笑。 乔北会心一笑,挤过脸冲魏总笑道:“看在妖精的份上,咱们从此两不相欠,可否?” “不行……降一个妖,只能抵一件事情……”魏总看着电视节目,缓缓摇头。 “欧了,一个不够,那就再来一个!”乔北大方的一塌糊涂。 一个妖就抵去了十二万,再来一个妖保出吕萌,这生意太划得来了。 “好吧,我免为其难的再来降一次……只不过,要略微宽限几日,刚才那妖,妖法精湛,我降她颇为吃力……” “没事,回头我让军哥给你弄几个牛鞭补补。”乔北一个贱笑,冲魏总挤眉弄眼:“魏叔,你看,妖也降了,咱是不是再来谈谈刘卫民的事情?” “两码事。”魏总自顾抽烟。 “一码事。这刘卫民要把新城挤黄了,你不也损失惨重么?”乔北贱笑道:“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不得同舟共济么?” “新城的投资,不过玩玩而矣。”魏总颇有深度地看着乔北笑道:“路边踩一脚,有泥巴,我缩脚回来就好了。” 乔北眨巴着眼睛,冲魏总笑道:“魏叔,我听你说话可累了!这一周了,你就没说一句正常的话。” “那你去听那三个老总的呗。”魏总还是淡淡一笑。 “我找他们聊天,他们说让我来找你,你们总是推三阻四的,这新城这么大一个摊子,你们四个就在后面捅咕,没一个人出头,然后把我一个人放在火上烤来着?还不断的翻来覆去,时不时的给点盐巴胡椒粉什么的,你当这是烧烤呢?”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魏叔,你能说几句人话么?等下我发起骚来,你就知道装逼中年遇上文艺青年的悲惨后果了!” “小北,慢慢悟吧!”一支烟抽完,魏总干脆拿毯子睡觉了。 “艹……”乔北狠狠地骂了一句,又不好惹怒他,这还有妖没降完,万一他翻脸,又问自己要钱,自己还得不到好处…… 斗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沾上刘卫民的皮毛,这算什么? 自己一直在忍,忍了又忍,还是顶上了。 唉,这就是命! …… 十月八日。 乔北步入新城办公大楼,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了。 前台远远看见自己过来,立马起身,鞠躬行礼:“乔总早。” 乔北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前呼后拥各种势利眼包围的情景,似乎自己正脱光了被人绑了去游街一样一样的。 要不然就是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在盯着自己的口袋里的钱包,一个不小心,口袋里的钱就会不翼而飞。 “不准拍马屁!干好自己的活!”乔北板着脸训了一句,前台一脸委屈地坐下,看着乔北的背影,眼神却又不尽的迷离…… “乔总早!” “乔总早!” “乔总……” …… 办公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如同前台美眉一样,各色眼睛笑看着乔北,然后嘴里机械地向乔北道早。 乔北长吁了一口气,站在办公大厅中央,冲众人叫道:“宣布一条新规定,新城所有员工,不得拍马屁!都干好自己的活!” 众人面面相觑,乔北已经进了财务部。 他还不习惯去总经理办公室,他总是觉得那里有张志平的影子。每一次进去,都似乎都能看到吕萌在医院里的那张脸,那双绝望的眼睛。 这令乔北一时无法释怀。 “早”刘艳琴埋头干活,马上十号了,要开工资,要发福利,要与下面的各个分店核算帐目,要去税务局…… “哈喽啊琴姐!”只有到刘艳琴的办公室里,乔北才可以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哈喽啊乔地主。”一个礼拜的时间,刘艳琴也习惯了乔北的这种随和。 “正好,我还没吃早餐!”乔北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过刘艳琴桌上的牛奶和面包,自己就啃上了。 刘艳琴抬头看了一眼乔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好歹给我留一口,我这还没开吃……” “琴姐,为了增加你的个人魅力,你不得保持良好的身材么?不然怎么吸引狂蜂浪蝶?” 乔北冲刘艳琴扔了一个贱笑,自己在旁边小凳子坐了,这是这几天,他专门为自己配的,为得就是能够坐在刘艳琴旁边。 然后……偷点手艺…… “我一半老徐娘,要个人魅力干嘛?”刘艳琴笑笑:“乔地主,没用的,你在我旁边看了一周了,你看懂了什么?” “大致领悟了一点!借进贷出我不是明白了么?明明说我最近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环,比扣他钱的时候,还令人感到恐怖。” “你要别人怕你啊?”刘艳琴干脆的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乔北:“小北,你直接跟我说,你想要干什么,我做就是了。” “那怎么好意思……”乔北低头扭捏一阵,这才抬头贱笑道:“真的啊?” “你是我老板,你吩咐的事情我不得做么?”刘艳琴笑道。 “对哦……不过,琴姐,你不必当我是老板,我看咱们这么投缘,要不拜个把子吧?” “哈哈……小机灵鬼,是不是想让我去帮京鼎做帐?再顺便教个徒弟?”刘艳琴盯着乔北笑道:“小北,你是想做假帐吧?” “也不要很假,就帐面上看着没赚钱就成,不然税务局老盯着我……”乔北不胜娇羞。 刘艳琴双手抱胸,看着乔北直摇头,笑道:“纳税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而对于企业来说,不管是京鼎,还是像新城这样的企业,更要纳税。” 乔北一怔,叫道:“为什么?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还得分出一部分硬塞给别人,不要还不行的那种?我这不是犯贱么?自己有钱不知道花啊?” “想知道?” “嗯。”乔北点点头。 “叫师傅,我教你。” 刘艳琴被陆总派过来之后,经历过张志平,两人纯工作接触,毫无交情。但乔北却是各种死乞白赖,先是给自己发了一万块钱的国庆福利,接着又各种压迫和纠缠,所有的帐目可以不管,但京鼎的必须马上结帐。 这哪像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这明明是来新城抠缝子来了。 刘艳琴无可奈何,乔北先是正经说,然后胡扯一通,再死皮赖脸缠,反正是各种手段,不见到钱誓不罢休。 但乔北从来没有用总经理的权力压过一次。 尤其是,那天镇住了新城的所有人之后,一系列的手段下来,一周之内,新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这让刘艳琴也有些刮目相看。 “不行!拜个把子可以,拜师断断不行!”乔北严辞拒绝,抬眼看看刘艳琴,贱笑道:“要不,我追你吧,咱们一家人,这总可以教了……” “哈哈哈……小北,我大你十岁,你缺母爱么?”刘艳琴大乐。 “我就喜欢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为组织献个身,那也是可以的!何况,这几日接触下来,发现刘艳琴举手投足之间还蛮有一番味道的。 “哈哈哈!”刘艳琴摇头笑道:“乔大地主,你得了吧!好吧,我答应你帮京鼎做帐,也帮你教一个徒弟出来,这总可以吧?” “拉钩!”乔北伸出小拇指,死活和刘艳琴勾了一下,笑道:“顺便教教她怎么做假帐,这对你一个哈佛归来的高级会计师,那不是容易之极么?” “不行,我们不能做假帐!”刘艳琴又摇头:“乔地主,免费告诉你,一个企业要想有影响力,尤其是在政府部门有影响力,有绝大一部分取决于企业纳税的多少。” “这就好比给下面的人发福利一样,你发的越多,他们心里就对这个发福利的人更尊敬,这个人对他们的影响力就更大?一直发啊发的,发到最后,他们离不开这个人,是这样么,琴姐?” “嗯……有点相似,但不相同,无论是商场,还是其他,利益永远是根本。”刘艳琴说完,见乔北还是满脸问号,又笑道: “我这样和你说吧,政府和纳税人,就好像企业和员工的位置,员工为企业做的贡献越大,企业就会提拨他,或者增加工资和福利,对么?然后企业纳得税越多,政府也会提高企业的地位,在某些情况下作出扶助。”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他们不好好干活,我就扣钱。我不好好纳税,政府就罚我款,这是一个道理!” “嗯……算是吧!”刘艳琴想想,点点头。 - 第140章:安抚吕萌 乔北想了半天,也跟着点点头:“琴姐,我算是明白了一点点,但还不是完全明白,我得好好捋捋这里面的事情。” “现在,我可以工作了吧?”刘艳琴看着死活挤在自己身边的乔北,笑着摇头。 “成,你干活,我现在就叫孟瑶带上京鼎所有帐本到新城来,就在你这办公室里加一张桌子,京鼎也顺便省点电费……” “乔大地主,你把我的早餐吃了,我这还帮你干私活,你是不是要请我吃个大餐?表示一下?”刘艳琴一边埋头工作,一边和乔北闲扯。 往常的财务部是最枯燥无味的,乔北过来之后,天天厮混在这里,跟自己家里一样,有时候甚至直接端了刘艳琴的水杯就喝上了,但这种性格却让刘艳琴很轻松自在,也不跟他计较。 “再说……再说……你看你这么忙……”乔北马上溜出门外。 刘艳琴摇摇头,前面财务助理笑道:“乔总跟个无赖似的,真缠人。” “干你的活吧!等没人缠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种人有多可贵了。”刘艳琴呵斥一句,助理扁扁嘴巴,不敢再吭声。 …… 影响力?影响力是个什么东东? 就是比谁给政府的钱更多么?那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小爷能和别人拼钱么?绝对不能! 乔北一个人坐在办公大厅的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叼着一支烟,两只腿交叉着搁在窗台上,一摇一摇…… 大厅里的员工各自在干着活,连交谈工作都放低了八度声音。 被一个新来的老板坐在自己背后盯着上班,没有一个不是如芒在背,却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叫嚣反驳。 因为他们看到了钱,也看到乔北一天之内做的各种事情,更看到了新城焕发出新的生机,以及,希望。 在古城这个三线城市来讲,新城的薪资福利待遇算是中等偏上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乔北根本没有看他们。 这个刘卫民,这么多商场,这么多钱,小爷怎么样才能和他在政府面前拼一把呢? 当然,除了钱。 自王昆废秦浩远走之后,孟广汉就再也没管过新城的事情,连平时最关切的陆总都不再过问了,一切都让乔北自己拿主意。 有时候,乔北想去问一下他们,他们还振振有辞,不是一国两制么?党国只负责火力支援。 艹,火烧屁股了,特么跟小爷讲一国两制…… 再缠,他们就将乔北推到魏总面前。 但魏总……除了会降妖,也不和自己说到底要怎么办。 连半个招都没支,这让乔北很烦躁! 要不是看在他们出钱还很痛快的份上,小爷特么直接给你撂了挑子! 小爷京鼎混不好么?没有日进斗金么? 唉…… 乔北长叹一声! …… 这个刘卫民怎么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 小爷准备张大了网等着他来劫自己的车队,还专门交代好马洪要全程拍摄,以便得到证据,但一周过去,刘卫民一动不动。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难道他自己被扎成傻子了?从此安心的做自己的富家翁了,守着自己现在的产业,再也不来和小爷争了? 怎么可能! 可是,为什么一动不动? 他不动,小爷怎么支招? 连分店都没派人来捣乱,网上也停止了攻击。 这是要两家和好的节奏? 怎么可能! 可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唉…… 乔北又是长叹一声。 大厅里的员工偶尔侧目,扫过角落里唉声叹声的乔北,却一头雾水。 仓库被封,外面的果蔬进不来。就是进来了,也没地可存放,这也是一个问题,该找哪个部门呢? 这公司里的员工是暂时镇住了,可这只是暂时的,到时该辞职的,还是会辞职,该走的还是会走。 这么大一家公司,五六十号人,怎么管? 怎么来指挥他们攻城略地? 特么小爷才十八岁半,就被逼到风口浪尖。 太有才了,也是麻烦事! 乔北摇了摇头,从椅子上起来,冲经理办公室里扒在电脑前斗地主的朱明明吼了一声:“明明,叫上林岳,我们走。” “一分钟,炸完这一把……” “三、二……” “乔地主,有何指示?”不等最后一声数完,朱明明出现在大厅,冲乔北咧嘴大笑。 “走,咱仨出去溜达一圈。” 正要走,手机铃声响起,乔北懒洋洋地斜眼一眼,脸上一个古怪的表情,接通:“姗爷,你又想念妾身了?” “我现在没空和你胡扯,你现在在哪?”凌姗火气很大。 “我在新城呢,肿么了?是不是想我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要实在想得厉害,你吱一声,我现在就飞过去千里送身,扒光了衣服躺床上等着你……” 大厅里一些员工开始往乔北身上转移目光,但乔北毫不理会。 “滚,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上心没?” “你都说半个月了,开始还弄得我紧张兮兮的,这半个月过去了,别说人,鬼都没见一个,你蒙谁呢?” “我不是蒙你!小北,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段风这次真的入境了,你在新城等着我,我过来和你说……” “我这正要出门巡视一圈呢!现在大白天的,谁还特么敢干什么?死条子,我是一个上百号人的公司老大,我能每天窝在办公室里对所有事情都不管不顾吗?我是那种忍辱偷生的人吗?” 乔北越说越大声,因为他已经很愤怒了! 从开始到京鼎骗吃骗喝开始,到后来一天三个电话,像是悍妇查帅气的老公的岗一样准时,这已经让乔北忍无可忍了。 “小北,你能不能听一回啊?”凌姗语气很急的样子。 “我听什么?你每天查三回岗,早中晚各一次,连睡觉前脱光了都要向你汇报一下,你当我是什么?你是包养我,但你包养我不也得给我一个自由不是么?” 乔北可不管对面的凌姗心情如何,连珠炮似的冲电话吼道:“再说了,这快半个月了,你包养费早已经全部抵消了,你现在还想怎么着啊?要不,你再包养我半个月,我给你打个折,成不哩?” “贱人……”凌姗怒火腾地上来,又强压住,听到电话这头的乔北还在叫嚣,凌姗忽然嘴色一勾,笑道:“行,你出去吧……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董四,不要忘了我们出的那次车祸,那可是大白天喽……” “四哥怎么了……”乔北突然止住话头。 是啊,上次也是大白天,还是和凌姗在一起,两个人在车上,被四哥半路截了过去,然后自己经受了一系列的苦难,进了悍匪组织,差一点丢了性命…… “想一想,然后现在再回答我,你还要出去吗?”凌姗明显已经感觉到了乔北的心态的转变。 “我……”乔北想要犟一句,却没有任何字语说得出口。 真要出去,如果真是像凌姗嘴里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要重蹈复辙?重新陷入水深火热的苦难之中? “我为什么要出去?”乔北打定主意,嚣张之情随之出来:“我特么诸葛亮,端坐军中,羽扇一摇,锦囊妙计就呼啦啦的往外涌,我用出去么?死条子,你见过什么叫运筹帷幄么?” “成,我过来听听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凌姗嘴角一勾。 这个怕死鬼,终是被自己给唬住了。 哦不,不是吓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给钱了么?你包养期早就过了,想要听,你得再给钱,你懂么?” “成,我过来再说!”凌姗想收拾人了。 “你不准过来,你要过来,我报警!”乔北当然听得出凌姗的弦外之音。 “那我就过来接警呗,你别忘了,我是警察,而且,还是一个刑警。”凌姗笑道。 “死条子,你就是阴魂不散!” 乔北气得直接挂了电话,看到大厅里一众人都望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某种诡异的目光,顿时怒道:“看什么?没见过帅哥被富婆包养么?没见过帅哥发脾气么?再看,扣钱!” 一下吓得众人全都低头工作,谁也不敢在乔北枪口上去触霉头。 乔北一时甚至倔犟的想要出去,一时却又不敢出门,这些事情,不提还好,一提,就全进脑瓜子里面,怎么驱赶,都赶不出去。 这头公司里面错综复杂,内部矛盾如同隐藏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那头刘卫民又一动不动,自己却能感觉危机步步笼罩。更何堪凌姗带来的消息,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重重,这叫乔北如何不心烦? 几步回到经理室,乔北一屁股坐上从未坐过的老板椅,对着桌上的电脑发呆,半晌才冲无所事事的朱明明叫道:“烟。” “哦。”朱明明赶紧的将兜里变形的软白沙递过去。 乔北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现在才能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吸烟,一定是和自己一样,烦得不行不行的。 林岳仍然是一声不吭,只是窝在沙发上,抱了手机看网络小说。 朱明明被乔北占了电脑,见乔北这付模样,也不敢去惊忧他,只得过去和林岳一人占了一个沙发,倒在上面玩微信。 两个人本来在京鼎还有事干,到了新城之后,除了前三天稳定分店的销售,之后就一直无所事事。 乔北不开口指派工作,这朱明明自然也不会张嘴申请,却突然闲下来,而且连续几天,这让朱明明很不习惯。 屋里一直沉默着。 没过多久,凌姗还没到,吕萌倒进来了,后面跟着孟瑶。 “小北。”吕萌进门看见熟悉的一切,心里各种味道,却咬牙忍住,走到乔北面前,轻声叫道。 乔北还在想事,孟瑶再叫得一声,乔北才缓过神来, 一见是吕萌,咧嘴一笑:“萌萌,你来了!” “小北,谢谢!” “跟我客气啥?” “谢谢你带京鼎的人去送志平,也谢谢你给他们家里的援助,更谢谢你帮我,瑶瑶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小北。”吕萌很平静。 这种感觉乔北很熟悉,招呼吕萌坐,冲吕萌笑笑:“萌萌,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当初李叔走的时候,我整整一个多月没和人说一句话,但那一个月里我想得最多。” “现在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无论前方的路怎么艰难,咱们兄弟姐妹们陪着你一起走!瑶瑶已经告诉我你的事了,为了志平和你的宝宝,咱们不得好好活么?”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乔北是真诚的,因为乔北感受过吕萌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切肤之痛,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承受的。 “小北,我知道……”吕萌虽然忍着,但一提到志平,还是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水奔涌而出。 “萌萌,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公司还留着你的位置,不过职位调整了一下,你现在的职位是人事经理,月薪五千,以后专门负责人力资源这一块,这块工作很累的哦,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乔北老气秋横,像一个长辈一样关怀着受伤的小孩,更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关注着失意的兄弟姐妹。 见吕萌没吭腔,乔北又笑道:“孟波波明天也过来了,她在财务部,你在人事部,都一个办公大楼,以后你们天天在一起,也有一个伴。当然,你们俩个要不好好工作,我也会一样扣钱的。” “小北,谢谢你。”吕萌同意了。 乔北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也放下了。如果不为他们做点什么,自己良心何安? - 第141章:姗爷怒了 乔北叫过前台,让她带着孟瑶和吕萌去熟悉环境,人刚出门,凌姗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一进门,瞪着朱明明和林岳:“你们两个,出去。” “……好的,姗爷,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给我面子……”朱明明秒懂了凌姗的眼神,赶紧溜出去。 林岳扫了一眼凌姗,又看看乔北,见乔北点头,这才跟着朱明明出门。 两人一走,凌姗直接将经理办公室的门锁上了。 “你想干嘛?大白天的……我喊非礼了……”乔北窝在老板椅上,双手护胸。 凌姗慢慢靠近,坐在乔北对面的员工椅上,冲乔北笑道:“我对你毫无兴趣,因为长得实在太埋汰,太便宜了,跟充话费送的一样,这要带出去,姐们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你可以包养我的肉体,更换我的势姿,污辱我的人格,贱踏我的尊严,但你不能抵毁我的帅气!”乔北大怒。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贱得令人发指的样子!”凌姗斜了乔北一眼,摇摇头:“我现在想认真的和你谈谈,成么?” “认真?你哪一回不是认真的?从开始骗吃骗喝,到现在闯入我的办公室,一言不合就又要和我认真,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说的哪一回是真的?你少跟我扯,我忙着呢。” “咱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好么?”凌姗收起嬉闹之心,正色地对乔北说道:“小北,我跟你说的全部是事实,我以我刑警的名义,向你发誓,段风真的入境了!” “谁信呢?你当谁信呢?你忽悠了我那么多次,我怎么知道你哪次是真的,哪一次是假的呢?第一次,在京鼎骗吃骗喝一个多礼拜,第二次,骗去我肉体……未遂,第三次,我又怎么知道你这次又想骗我什么?难道你不得到我的肉体誓不罢休么?” 乔北警惕地看着凌姗,仿若要从凌姗的眼里看透凌姗的心思,只是凌姗一脸的平静。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凌姗微微一笑:“小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么?” “方便揍我呗!看到我长得这么帅,想使用各种手段将我掠夺过去,控制在你的魔掌之中,然后变着法儿折磨我,我,我……” 凌姗的脸上微微变色,心里极力的控制自己即将暴走的欲望,心平气和地对乔北说道:“小北,我们是姐弟吗?” “不是!”乔北想也没想:“第一,我没同意!第二,就算你这么想,你也不能借这个名义强迫我干什么我不想干的事情,这是原则。第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强迫你做什么了?”凌姗问道。 “你强迫我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乔北脑子里搜刮着各种证据,却发现,凌姗的确没有真正的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还总是像至尊宝一样,只要自己一遇到危险,总是在关键时刻驾着五彩祥云闪耀着正义的光芒出现。 “好,我们不是姐弟,是朋友么?”凌姗又问。 “朋友……也不算是,开始是我抓了你那儿一下下……再同居三个多月,然后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你搅了我的好事,我也扰乱了你的任务,啊……我发现我们的关系好尴尬。” 乔北越想越头痛,这怎么会和这死条子扯上这么多的关系?太特么错综复杂了。 “尴尬不尴尬,我们也是朋友,对么?” “算是吧,死条子,你想干什么?”乔北猛地又抬起头:“你是死活想夺走我的肉体是吗?我告诉你,没门!换作以前,我还能考虑,但现在我有静静了,我得为她守身如玉,我必须从一而终……” “我没想要你的肉体,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了,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翻来覆去,转去倒来,还是想让我给你办事……好,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你说,我帮你办,但帮完这件事之后,你我各不相欠,从此形如陌路,你不得再来纠缠于我,更不是窥觑我的肉体……” “呵呵”凌姗听着乔北的唠叨,心里苦笑一番,却很快止住,说道:“我爸现在在北戴河疗养,身边没有人照顾,我现在又很忙,你帮我去照顾他一回,时间不长,就一周……” “不行!”乔北断然拒绝:“现在新城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知道新城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如果走了,新城就黄了,不说我有股份,就说这近百号人,如果新城散了,他们怎么办?” “新城这么多人,你不在一样运营,而且我只想让你帮我去照顾一周时间,我可以出钱!” 凌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以防激起乔北的逆反心理:“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爸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住在疗养院,孤苦无依……” 乔北一听,心里迟疑片刻,但随即回绝:“不行,如果换在平时,我就去了,现在不是,现在正是新城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离开。” “你就不可以听我一次么?”凌姗两眼盯着乔北,她的耐心正渐渐瓦解。 “你想干嘛……”乔北急忙将身子一缩,叫道:“死条子,你又想用什么手段?” “呼……”凌姗长出一口气:“小北,我是和你认真的。段风的确已经入境,你在古城会很危险,刚好我爸去了北戴河疗养,他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你在他身边会很安全,没人敢动你。” “忽悠,继续忽悠……” “我没骗你,上次在医院,你没见过我爸么?如果你还不信,你可以去查一下省政府工作网站,上面有我爸的简历介绍,相片什么的都有,一目了然。你只有在他身边,才安全,我才放心。” “如果你再不信,你可以去百度,网上都可以搜到有关他的新闻,真的,小北,你听我一次,只有你在安全的地方,我才可以放心的去抓段风,你别让我有后顾之忧好么?” 凌姗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贱得令人发指的男生。 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帮他,就是不想让他再度陷入苦难轮回之中。 或许,因为自己是警察。 警察保护老百姓,有错么? 可是,这死贱人,却老是不理解,还各种惴测自己的意图,好心当做驴肝肺,可自己还是想帮他。 乔北看看一脸认真的凌姗,一脸怀疑,他当然不相信,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到电脑上去搜索了一下H省政府网站,一扫公安厅的组织人员名单,果然……有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难道,这个死条子说的是真的? “小北,现在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吧?”凌姗又道:“之前,我想休年假来保护你,但段风并没有出现,因为泄露内部情报给你,我还被邝队狠狠的骂了一顿,你知道么?” “你……你想泡我?”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凌姗头皮一下又炸了,这个贱人,我好好的和他讲这里面的危险性,他居然……居然扯到……什么乱七八糟? “我正经和你说事昂!”凌姗眉毛一横。 “你看哈,我一不小心,抓了你那里,然后你回去之后,各种怀念那种微妙的感觉,经过和我同居三个多月,脑子里的某种幻想愈来愈强烈,到最后,你控制不住你自己,于是,编排了这一系列的故事来忽悠我,目的就是得到我的肉体,好满足你的兽性……” “乔--北!”凌姗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看……你看看,我戮穿了你的阴谋,你终于恼羞成怒了!”乔北也跟着站起来叫道:“你想都别想!现在我有了静静,我还能给你我的肉体么?我还能坠入你的阴谋之中么?你个死条子,为了一己之欲,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你死去!”凌姗怒极,抓了桌上的文件夹砸向乔北,尚不解恨,犹自抓了笔筒、盆花……不断的往四处躲闪的乔北身上砸过去:“你死!你现在就去死!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纵是被人打成了筛子,我也再不管你了!” “你看……还说自己不是恼羞成怒……” “贱--人!”凌姗的确是恼怒了,绕过办公桌,追了躲闪的乔北一圈,几步冲过去,逮着正要夺门外逃的乔北,一个侧摔,将乔北扔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啊……疼……这特么我办公室……啊……疯子……死条子,我特么跟你拼了……啊……放开我……唔……啊……” 大厅里的朱明明摇头长叹:“唉!人间惨剧,乔地主这回休也……” 林岳要进门护驾,被朱明明拦住:“岳岳,这个时候,千万别进去,姗爷不收拾爽了,不会罢手……你听我的,家庭伦理暴力案件,外人插不上手……” 林岳想想,也没再进去,在京鼎,在医院,他都看见两人各种嬉笑怒骂、打闹挤兑。 五分钟后,凌姗一个人出来,一脸煞气,跟撞破了老公和小三偷情的悍妇刚刚和小三撕逼胜利的神态一模一样。 林岳和朱明明赶紧进去,就发现乔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中自带一抹凄切悲凉…… “小北……” “乔地主……” 乔北喃道:“……你们别动我……让我安静一下,我想静静……” 朱明明连忙劝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姗爷和郝静相比,是暴戾了一些,乔地主,你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 半个小时后。 乔北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长吁短叹,身边朱明明不断地劝慰道:“乔地主,据我观察和猜测,姗爷这是因为没能夺到你的初吻,以致恼羞成怒,要不你豁出去,把第一次献了给她,也让她心里稍作宽慰,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对你使用家庭暴力了……” “滚!小爷身体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每一个细菌……都是属于静静一个人的,别人休想夺走!……咝……这死条子,武艺又精湛不少,小爷居然再也抓不到她的大白兔了……” “乔地主,你就从了吧!我看你要再经受几次这样的折磨和,你哪天一个想不开,说不定自行了断,以后我们组织就没有头目,这传销组织该散了……”朱明明又劝。 林岳呵呵一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北,别听明明胡扯,我刚才帮你检查了一下,都是皮肉之伤,不碍事的。” “岳,我伤的不是皮肉,是灵魂!灵魂……你懂么……唉,你也不懂,别吵我,让我躺会……疼……” 乔北闭上眼睛,脑子里郝静的笑脸瞬间跳出来,正巧笑兮兮地看着自己,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静静,还是你好。 …… - 第142章:清理毒瘤 两天后,新城办公大厅。 乔北再一次招集了新城所有的员工开会,因为,要发工资了。 这两天里,乔北除了回家睡觉,就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除了闷葫芦林岳,其他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 他要思考。 自己的危机,以及新城的未来。 凌姗一顿怒火,倒是打醒了乔北。虽然要面子,没有再去死皮赖脸的缠着凌姗回转头来保护自己,但却着重的和林岳交代了一番,简略提了一下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机。 他不想再一次经历之前的那种折磨与苦难。 但他除了相信看守了三年仓库的退役老兵林岳,身边已经再无一个人可以在这方面帮到自己。 王昆走了,锋子进了看守所,现在还没有破案,一直关在里面,身边的其他人都是从老街招过来的刚高中毕业的小青年,能干什么? 必须先保证自己是安全的,才能继续和刘卫民斗下去。 其次,就是新城的内部矛盾。必须马上解决!必须将新城拧成一根绳。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再来站一次队。 大厅里,鸦雀无声。 原先办公楼的白领,以及每个分店的员工,除了留下新任命的店长,其他全部接到通知赶过来。 乔北还将卢伟伟和马洪也叫了过来,因为他要整顿新城! “今天10号,是新城出粮的日子,我想大家都想尽快将薪水拿在手中,这个,我能理解。” 乔北这次和第一次不一样,站在办公大厅卡座中央,这让可以让所有员工更近距离的听见自己的声音,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我想对大家讲的是,这十天了,新城怎么样,我乔北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救活不救活,我不敢说这个大话,但最起码新城没死!” “我不敢说我有多大能耐,能带着你们、带着新城走到哪一步。也不想和大家吹牛逼,告诉大家新城背后有多大的后台老板,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新城的未来,是在你们手上,不是在后台老板手上。你们不能好好做,新城要发展,那只是笑话。” “我今天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决定不阻拦你们辞职,有想走的,等下财务部领工资和福利,再和人事部吕萌那里简单交接一下工作,直接可以走了。还想留下跟着我乔北继续在新城干下去的,也去领了工资,在这里等着,等下我们再开会。” 乔北微微笑道:“不用和我假客气,这十天里,我想你们都已经想得很清楚,现在,你们问问自己,对新城是否有信心,对我乔北是否有信心,对你们自己是否有信心。” “话说多了显得矫情,大家好聚好散。都干脆点,现在一个一个来,想走的,不想走的,按照吕萌手里的名单排队,点到名的,进去领工资,怎么选择,主动权在你们手上。” 乔北没再废话,扭头看着吕萌:“萌萌,开始吧。” “好!”吕萌拿着员工花名册,逐一点名…… 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领了工资,然后又回到大厅坐下。也有的领了工资直接去了人事部,填写了工作交接表,拍拍屁股走人。 原人事经理领了工资,回到大厅,坐了下来,乔北眼睛眯了一下,马上恢复自然。 网络主管方世玉领钱回来,坐下。 销售经理回来,坐下。 采购经理回来,坐下。 两个小时过后,大厅里所有人都领完了工资,三四个想走的已经走了,大厅里还留下四十人左右。 还好,乔北点点头。 “你被开了。”乔北指着采购经理说道:“萌萌,带他去交接。” 采购经理站起来,一脸忠诚的对乔北叫道:“乔总,我是真心诚意想留在新城的。” “新城已经不需要你。”乔北淡然回应。 采购经理一怔,随即叫道:“我是陆总招进来的,你没有权力开除我。” “陆总?哪个陆总?你去问问,这新城谁说了算?小爷还没追究你在新城胡搞乱搞,你特么倒自己送上门来,前面跟着别人辞职,这回又叫嚣是陆总招进来的,你特么缺心眼么?你这是欠收拾么?”乔北拧着眉毛叫道:“滚!” “你……”采购经理压下火,怒气冲冲的摔门出去。 “许婧,人事经理?你为什么留下?你是知道的,现在人事部已经没有你的位置。”开完采购经理,乔北又直截了当的问她。 “新城福利待遇不错,这是我留下来的理由。”女人淡然应道。 “对不起,你被开了。”乔北淡淡一笑。他隐隐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女人在其中怂恿,这样的人留在新城也是一个祸害。 “……呵呵,你确定了吗?”许婧笑了。 “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口水。”乔北已经不想再看见她了。 “好。”许婧点头笑笑,耸耸肩,起身去人事部交接,没多一会儿,人事部里负责登记的人员全部跟着她出来,招呼也没打,直接离去。 大厅里的人看着,慢慢地也跟着起身,陆续的跟着女人出门,连销售经理也一并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乔北早有心理准备,这不过重复上演京鼎张志平带走人的一幕而矣,小爷怕你么? 看着厅里留下的十来个人,乔北平静地问道:“还有谁要走的,现在走,我绝不强留。” 要走的终归要走,留下来,也是祸害。 即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再起身,这让乔北心里略为心慰,冲众人叫道:“你们能留下来,我很高兴。这说明你们信任我,也打算跟着我一起将新城发展起来,我谢谢你们。” 乔北向四周环拜,又道:“即然留下,那咱们就把心儿剖开,说点贴心话,我乔北不是多有能力的一个人,但我乔北绝对是一个公平的人,你们做得好,我一定能看见,你们为新城做了事,新城也一定会记着!大家以后就看着,看看我乔北是不是做到了今天所说的话,如果我没做好,你们仍然随时可以走,我还是绝不阻拦。” “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我乔北不敢保证能一一实施,但一定会用心听,用心去想你们提的每一件意见!以后大家就拧成一股绳,我和你们一起捆在新城一起走!有苦,我们一起受!有难,我们一起当!有福,我们一起享!我乔北对天发誓,一定拼尽全力,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 …… 乔北足足半个小时的激情演讲完毕,大厅里一片沉默。 朱明明看着乔北,一脸崇敬,两手机械的鼓掌,慢慢的,大厅里越来越多人鼓掌。 乔北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拍拍手,笑道:“现在,开工!” “开工!” 众人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倾刻间,大厅里人全部散去,各司其位。 “萌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京鼎众人跟着进来,乔北笑道:“萌萌,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招人,除了办公室必要的技术人才,所有分店员工都不要去网上招聘,也不要去人才市场招,你打印好招聘公告,和孟波波两个人这几天跑一下街道办和居委会。” “我的要求是,城区内的每一个居委会你们都要跑,跟居委会主任去谈,我们的招聘目标主要是他们辖区内的待业青年、下岗工人、留守妇女……18岁到30岁,初中文化以上,高中文化以下,读过大学的一概不要,基本以初中文化为底线进行招聘。” “小北,我们要招人,不是文化素质越高越好么?”卢伟伟满脸疑惑地问道。 乔北看着卢伟伟,猛摇头:“你是猪么?你要读了北大、清华,你去卖菜啊?” “那这种人多了去了,直接招就是了,为什么要和居委会主任谈?”卢伟伟又问。 “你懂个屁!我这两天在网上查过,他们每一个居委会都有解决社区青年就业的任务,我们这是帮他们。萌萌,你们去和人家好好谈,一定要打好关系,以后我们的人力资源就在社区。” “你就告诉他们,不会不要紧,我们店里进行带薪培训,招聘力度往老街倾斜,那里都是老街坊……” 旁边的孟瑶看着乔北,感觉到乔北在这两天里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乔北扫过,笑笑:“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小爷特么关在办公室想了两天,就想明白一件事情,咱们要想发展,就必须得依靠人民群众,占据人和,懂么?” “好。”吕萌和孟瑶都明白了。 乔北撵走两人,又冲马洪说道:“你现在兼任京鼎销售经理和新城采购经理,主要工作是货物的对接,要哪些人,你自己挑,中间环节你要把控好。” “好。”马洪点头。 “靠,大马这回得累死,当然,我也会累死,数钱数的……”卢伟伟坏笑。 “你不会帮着么?”乔北怒视卢伟伟。 卢伟伟一揽马洪的肩膀,叫道:“必须的!” 训完卢伟伟,乔北又斜眼看着朱明明,这让朱明明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问道:“乔……乔地主,你想干什么?” 乔北呵呵一笑,道:“明明,我也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能不能完成?” 朱明明随即严肃应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管前面是阵还是万丈深渊,我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艹……小爷不是跟你说过你身体发肤尽归京鼎么?再特么说出一个死字,我特么……扣钱!” “成,那我为京鼎好好活着……乔地主,你要交给我什么任务?是终于轮到我为组织献身么?”朱明明咧嘴问道。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一个月内,为我训练出一支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的销售兵团。” 乔北缓缓道来,却铿锵有力。 “YESSIR!” 朱明明脚跟一碰,仰首挺胸。 众人大笑。 一旁的林岳似乎被朱明明感染,笑道:“那我呢?” “你?一品带刀侍卫,护驾。” 乔北笑道:“那死条子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我特么身边不得留个人么?都出去赚钱了,那我这港澳台特首怎么办?这里面就你一个人当过兵,我不得挑你么?” “呵呵……我本来寻思着去给咱销售兵团搞几天军训,提升一下兵团的凝聚力。”林岳笑笑:“小北,通过军训能养成员工的服从意识和团队意识,这些对咱们都很有用的。” 乔北一听,微微一笑:“你是闲得发慌吧?” 林岳咧咧嘴:“……有点……” - 第143章:跳槽 “不行,你这一品带刀侍卫怎么能去当十万禁军教头?太大材小用了!”乔北想了想,又点头:“不过你说的似乎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大学、中学都搞军训,咱们也得搞……” “这样,我让吕萌去联系一下咱们古城的驻城武警支队,聘请他们为我们的员工进行军训……所有员工都必须通过为期一周的军事训练,分成两批,轮流来,不管是现在在岗的,还是即将到岗的,统统得参与。” 经林岳一提醒,乔北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又开阔了许多。 “武警?人家会扯我们么?” 马洪是小混混出身,以前见到武警就躲,现在见乔北连这个想法都冒出来了,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 “当然会!军民共建么?”乔北指着卢伟伟,坏笑道:“伟伟,最后一个任务交给你,带上一车果蔬,去打通武警的关卡,以慰问武警支队为由,允许你使用各种手段,包括献出肉体和灵魂,我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必须和他们攀上朋友!做不到,你自绝于天下吧。” “必须的!我这就跟他们借几管四零火回来给你瞧瞧……” 卢伟伟牛逼的一塌糊涂。 “滚!你特么别胡扯,回头在部队里面被武警乱枪打死,小爷特么想收个尸都见不着人。” 乔北骂了一句,又道:“伟伟你特么一定要低调一点,咱们现在有平台,那么就要充分利用周遭所有的力量,来把我们的平台碾实了。” “乔地主,我感觉你身上又发光了!” 朱明明眼神迷离地看着乔北,却被乔北一巴掌捅在脸上,骂道:“这叫借势!借势你懂么?” 朱明明满眼无知,猛摇头。 乔北皱眉,问道:“明明,我问你,诸葛亮最厉害的是哪一招?” “诸葛亮……作法请东风?”朱明明怯怯地应了一句。 “……算是一个小技能吧,但这是小道,他用得最牛逼的是放火,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火烧赤壁,火烧藤甲兵……每放一次火,蜀国经验值那就腾腾地往上升,这回,你懂了么?” “这跟借势有什么关系?” “唉……放火不需要借风势么?烧赤壁的时候,如果没有东风,那不烧着自己么?”乔北在朱明明脑袋上连拍几下,骂道:“现在我们也是一样,要借助各方的势力,一把火烧了那刘卫民!” “通透了!”朱明明大力的点头。 “赶紧的,一个月员工训练不出来,或是水平达不到……” “扣钱!嘿嘿……乔地主,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朱明明叹道:“唉!我这传男不传女的独门绝技终于可以发扬光大了。” “你傻不傻啊?一定要我点透?为什么让你去训练?知道为什么么?不仅仅是要能卖东西,关键是渗透对组织忠贞不二的思想!这是最--重--要--的!” 乔北一骂,朱明明恍然大悟,笑道:“乔地主,你就看好吧,我要将他们彻底的变成千万个朱明明,为了组织的利益无所不为,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死人!” “嗯,孺子可教!”乔北这才点点头。 林岳摇摇头,笑道:“这就是一传销组织!” …… 刘卫民的办公楼内。 大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原新城人事、销售、企宣……等部门经理,又扫过自己手上三十几份简历,面无表情。 “孙总,我们这三十几个人,对业务肯定是熟悉的,各部门机构人员健全,是一整套人马,而且全部都可直接上岗,无须经过任何培训,如果孙总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上岗。”原人事经理微笑。 “呵呵……许婧,我可以信你么?”大宏淡淡回应。 “孙总,我们可以和您签定合同,除了下面的员工,我们五个部门经理一分钱工资都不要,只要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五,每人占百分之三,换言之,如果我们没能给您创造利润,损失的不仅仅是你,我们也同样损失。” 许婧仍然微笑,很亲切的微笑。 “我这边这么多商场,缺人么?”大宏笑笑。 “孙总,我知道您不缺人,但您缺职业经理人。我们所有人都经过培训,我本人也在沿海城市担任过多个连锁企业的人事经理,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有相似的履历,而且,我的人力资源远远不止如此。” 许婧笑道:“孙总,换句话说,您如果要开果蔬连锁店,现在身边需要的就是我们这种职业团队。” “呵呵你们刚从新城集体跳槽过来,你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大宏缓缓摇头。 “在新城,我们不被重视。尤其是乔北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我们老员工进行清理,以以达到他排除异己的目的而矣。我想孙总也知道,乔北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经过张总一事之后,有这么排斥心理也很正常。” 略停,许婧继续说道:“现在乔北身边除了几个店里的普通员工之外,管理层他没有一个职业经理人,都是从菜场卖菜出身的小混混。这边孙总要开果蔬连锁,肯定是和他对着开,而这也是我们这帮人选择到您这里来的原因之一。” “你们是想借我的势和乔北打擂台了?”大宏笑笑。 “良禽择木而栖。在新城,我们先是得不到张志平的重用,接着又被乔北排挤,所以,想到孙总这里来投石问路,看看以孙总的眼光,是否能给我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呵呵那就试试呗。”大宏收下了新城的老团队。 …… 一周后,古城突然多出了二十多家水果连锁店,名字都很统一:百果园。 百果园装修的和新城果蔬很相似,店员也是一水儿的绿色环保店服,店门口的招牌都被做成了绿色,几乎是新城的翻版。 而且,百果园只卖水果,不卖蔬菜,各种水果琳琅满目,不仅国内的水果有,连东南亚几个农业大国的进口水果都摆上货架,生意一时火爆。 关键是,所有的连锁店都开在离新城果蔬不远的距离,有的甚至就是对面或是临铺。 …… 广汉楼。 三总一孟围坐,乔北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不住地催促:“魏叔,麻烦你泡快点好不啦?我这火急火燎的谈得我口干舌燥……” “欲速则不达……”魏总风轻云淡。 旁边的三位已经不淡定了,陆总率先发话:“小北,你怎么能把新城所有的高管全给炒了呢?那是我从广东挖过来的一支职业团队……” “他们不是辞职么?陆叔,这怪不得我,我都已经准备去法院告他们呢” 乔北端起一杯才过一道水的茶杯,靠在嘴边吹吹,而后,一饮而尽,皱着眉头冲魏总叫喊道:“魏叔,你这茶艺真不行,喝来喝去,就一个味……烫!” “他们没说走,都选择留下来,是你给人家开了,你怎么告?”陆总叫道。 乔北抬头,冲陆总一个贱笑:“陆叔,不告就不告,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忘了,一国两制,一国两制哈!” “小北,你啊你,处理问题太过草率!你怎么不事先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呢?”陆总直摇头。 乔北呵呵一笑:“陆叔,我之前找你,你们总不吱声,这等我开完了人,你们又来怪我……要不陆叔你来当这个总经理,我拿干股……” “……小北,不要意气用事!”陆总称得上是苦口婆心:“现在他们全到刘卫民那边去了,而且一周时间,连锁店就开出来了,对新城的影响极大。” “去就去呗,不听号令者,杀无赫!”乔北喝完一杯茶,嬉笑道:“陆叔,你去打听打听,人家刘卫民早就在装修了,还等你现在啊?你们是后知后觉,落伍了几位大叔!” 孟广汉眼神很复杂,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乔北身上:“小北,你把人全炒了,现在谁来干活?” “我不是啊?孟叔,我这每天累得不行不行的,麻烦你多几句表扬好不哩?”乔北乜过一眼孟广汉,发现孟广汉正瞪着自己,赶忙贱笑道:“孟叔,你放心,我把所有的送货员全给撤了,全部承包给古城的外卖骑兵,以后我们不用再自己送货了。” “小B崽子不识好歹。”孟广汉骂道:“你就喜欢自作主张。” “哎哟喂,孟叔,现在骂我了?之前我找你们,你们一个人都不吭声。再说了,承包给他们有什么不好?没有生意,我们不用出钱,有一单生意,我们给一单的费用,还节省了人,更不会出现之前黄青那样动不动和客户炒起来的问题了。” 陆总和郑总对视一眼,点点头叫道:“这个可以,我们先前就计划这样操作,但因为时机一直不成熟,所以一直拖着。只是现在新城营业额一直上不去,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现在暂时没有,正练兵中,没空想这个。”乔北抬头向四人,笑道:“不过,今天我过来是有一个计划和你们商讨商讨。” “小北,你说。”陆总应道。 “我计划在大王镇重新建一个大型仓库,作为新城果蔬的中转站。” “不行!”陆总一口回绝。 “给个小理由先?”乔北看着陆总。 “投资太大,而且会很麻烦。小北,你忘了我们之前的那个仓库么?案子现在还没结,李凯锋现在还没有出来,仓库现在还封着,那个还是我们租的别人的仓库,如果自己再建一个,投资太大,风险更大,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陆总见乔北还一脸的问号,继续说道:“如果你批不到库址怎么办?建设途中有人捣乱怎么办?之后有人又向之前那样捅咕一下你怎么办?我们的仓库案子之所以没结,就是因为有人卡在中间,你明白么?” “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蔬菜目前还尚可维持,水果连转几手,手手被人抠缝子,成本太高,到时赚不到钱,你们又骂我。而且马上到冬天了,本地果蔬货源肯定不够,如果我们有一个中转仓库,这些后顾之忧就可以一劳永固地解决。” 乔北贱笑道:“为了新城的未来,几位党国领袖不得火力支援么?这都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追加投资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买地建库肯定是不成,这个投资太大,风险太高了!”一直不说话的郑总也插话了。 孟广汉斜眼看着乔北,哭笑不得,骂道:“小B崽子,你倒会张口,你知道买一块地要多少钱么?这可不是租一个仓库那么简单。你以为问我蹭几桌酒席么?” 买一块地,再加上仓库建设,里面的设备,管理人员,那是几百个分店了,他们当然不会同意。 “几位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玩得这都是空手套白狼啊!又不想投资,又想赚钱,跟特么周扒皮似的……” 乔北见榨不出油水,各种讽讥挤兑,但无人理会他。 生意人,追求的是规避风险、获得利益。 但如果不弄一个仓库,冬天来了,可怎么办?总是在临县调货,再经京鼎转一手,成本太高。 不经京鼎转手……怎么可能! 这几天被百果园的价格一压,新城果蔬的销售额明显下滑大半,公司没有利润,乔北用屁股想想也清楚,三总一孟一定不干。 烦死个人,这总经理真特么难当! - 第144章:醉氧 二总一孟都走了,乔北带上林岳和魏总去了乐都洗浴中心。 因为……还欠魏总一妖未降。魏总蠢蠢欲动,时不时的提醒乔北,说务必要将之前那妖降个心服口服,不然有损他金刚不坏的名声…… 正值中午饭点过后,浴场里并没有什么人,魏总匆匆上楼降妖,乔北和林岳两个慢慢悠悠的坐在蒸房,任由身上挥汗如雨,两块脸颊被蒸气熏的通红。 “林岳,为什么你的苞谷没有苞衣?”乔北斜眼扫过林岳局部笑道:“虽然和我有得一拼,但苞谷没有苞衣不容易受风寒么?” “苞衣过长,进不了仓库。” 乔北闭上眼睛享受着汗如雨下的痛快:“靠,守个仓库而矣,还这么多要求!我这要是去从军,不到十年,党国的将军里面必定有一个是我。” 两人不再说话,蒸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乔北也没在意,只是感觉到蒸房虽然温度很高,但却浑身舒畅,这连日来的忙碌,经由汗水蒸发,让乔北得以空前的释放,舒服的整个人都想在这蒸房里酣睡一场。 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自己胸闷得厉害,一时喘不过气,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感觉到身上的肉被人掐住,疼痛感让乔北终是睁开双眼,就发现林岳拿一条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一下惊醒,连忙挣扎,却又无力挣扎。 “小北,走!”林岳见乔北醒来,没顾上和乔北解释,自己也拿毛巾捂着嘴巴,拖着乔北要往蒸房外面走。 乔北犹自坐在木栏板上,不解地望着林岳,却又马上被林岳抓了自己的毛巾捂在口鼻了,叫道:“有人搞鬼。” “啊?”乔北脑子里嗡得一下,却仍然没什么反应,林岳一拉,发现乔北已经没有力气从木栏板上起来了。 一把拖过乔北的手腕,匆忙往外奔去,却发现蒸房的门已经被人在外面锁上,心下大骇,急忙将毛巾裹在脚上,一脚用力的踹上蒸房的上下都嵌装着透明玻璃的木门。 木门摇晃一下,外面转来铁锁头的声响,后面的乔北没有了林岳的搀扶,又往地上滑了下去。 林岳顾不上理会乔北,飞身连续在木门上狂跺,三脚之后,整扇木门被跺开,连另一头的铁闩都连根拨起。 连忙将乔北拖出蒸房,扛出浴池外面,将乔北扔在衣柜间冰凉的木地板上,光着身子直接在饮水机旁拨起一桶水,几步过来,往乔北脸上、身上倾倒一通。 乔北口鼻被冷水一激,恢复了一些神智,却仍然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茫然地问道:“林岳,我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搞什么鬼?” “你醉氧了。”林岳平淡地回应乔北,两只眼睛却不断地在四周搜索。 衣柜间里除了木讷地看着两人的服务生,空无一人,偶尔有人进来洗澡,看着光着身子一躺一立的两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乔北更是一头雾水,笑道:“蒸房里只会缺氧,哪里会醉氧,岳,你又瞎装逼。” “走,我们先出去再说。”林岳迅速地更换衣服,又将乔北从地上拖起来,不断地催促乔北,待得两人都更换好,提了衣袋匆匆转到前台,交钱取鞋。 乔北却仍然感觉到浑身无力,腹中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往上翻涌,张开嘴巴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是胸前闷得慌,好似有一块万斤重的石头压在胸前,好不难受。 缓得几分钟,乔北稍微好了一些,看着林岳一脸严肃地表情,正四处张望着,呵呵一笑:“林岳,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魏叔还在里面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快一些吧。”林岳虽然语气平淡,但表情很严肃,这让乔北也感觉到有一些紧张,连忙拨通魏总的电话。 彩铃都快结束了的时候,魏总才接通电话,语气有些愤怒:“说。” 乔北听得电话里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心里一阵荡漾,缓了缓神,才叫道:“林岳发现有人搞鬼,魏叔,你快出来,我们在前台等你。” “啥?” “出来我再跟你解释。” “……这妖未降服,岂能罢兵?” “魏叔,快点吧,情况危急……”乔北说完这些话,腹里又是一阵翻涌,恶心的难受,只想呕吐,却又呕不出来。 “……可恼之极!你等一下……”魏总语气很不善,匆匆挂了电话。 里面的服务生跑出来,追着乔北要赔偿,林岳也没和服务生争执,直接扔了一千块钱,服务生这才不吭声。 半个小时后,魏总才从里面出来,一脸恶气地盯着乔北,半晌才怒道:“你可知道,搅人降妖,乃十恶之首么!” “魏叔,回去再说……” 乔北缓缓冲魏总挥挥手,三人坐了门口排队等客的的士回到广汉楼,连灌了几杯烫茶,乔北胸前的闷堵才略有减缓,这才问林岳:“怎么了刚才?” “刚在我们在蒸房的时候,有人往蒸房里灌氧,我看你睡着了,发现不对劲,这才拉着你出来。”林岳看着脸色怪异的乔北摇头笑道:“你这体质也太差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汗如泉涌,感觉到十分舒畅,不由自主地就闭上眼睛,慢慢地就睡着了,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吧。” “不对,一定是有人灌氧,蒸房内不可能有密度这么浓的氧气。”林岳摇头。 “靠,你别装逼了,没氧气我怎么活?”乔北不以为然,冲魏总笑道:“魏叔,相当的不好意思,搅了你降妖,下回一定再补过来,咱不是乔地主么,一两个妖还请得起!” 魏总品着茶,偶尔抬眼扫过林岳,发现林岳目不斜视,一直盯着乔北,却明显有余光向自己横扫过来,而且目光带有一股犀利之色,缓缓点点头,笑道:“小北,这你朋友啊?” “啊?对,我兄弟,现在是我个人的一品带刀侍卫,专职护驾。”这种时刻,乔北必须装逼。 “这个带刀侍卫看起来还不错么?什么时候借我用两天呗?”魏总淡淡一笑,仿似不经意地那么一问。 “不行!这绝对不行!出多少钱我都不干的,除非你扔个百八十万的,我可以考虑借你用半个小时,而且绝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乔北脑子里昏沉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开,躺在孟广汉的沙发上,侧面看着另一个沙发上的魏总,一脸贱笑。 “呵呵……那你自己用着吧。”魏总仍然云疏月朗,一派祥和。 魏总在看林岳,林岳也在观察魏总,却感觉今天的魏总深如大海,偶尔泛起一片浪花,瞬间又卷入暗涛之中,心里微微有些吃惊。 “小北,咱们现在是呆在这里,还是回去?”林岳问道。 “送了魏叔回来,那几个大叔也不在,呆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回家。”乔北从沙发上爬起来,脑子里还是胀的难受,用两个指头压着太阳穴,以减缓自己的昏沉感,又冲魏总挥手:“魏叔,本来还想和你咨询一点事情,但现在不行,我脑子似乎有点进水了,我回去睡一觉。” “呵呵小北,你如果想和我聊天,那不简单,跟我回酒店呗。”魏总淡然问道。 “不是想让我肉偿吧?”乔北头也没抬。 “原则在,绝不染指带把的!”魏总傲然一笑。 “免费住一晚么?” “免。” “总统套房么?” “这是原则,身份不能掉。” “管饭么?” “管。” “成交……” …… 古城郊区别墅。 大厅里,一个彪悍的男人端着酒杯立在落地窗前,浑身隐隐散出的一抹死亡的气息,令厅里站着的另外一人不禁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对不起,风哥,我失手了。”另一青年低声说道。 “子雄,这不怪你。”彪悍的男人转身,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间沿着右侧脸颊一路划下,一说话,牵动脸上肌肉,更显狰狞。 子雄不敢吱声。 “查一下他身边的那个人。”男人举杯一饮而尽,烈酒滑肠而入,他喜欢这种焦灼。 “是,风哥。”子雄仿似受不了男人身上的这种寒意。 “东西都准备妥了?” “风哥,都妥了。” “小云什么时候开庭。” “明天上午九点。” “好,跟他们两个说,这一单,算我个人帐上。”男人将酒杯轻轻地放在玻璃茶几上。 “风哥,救云哥也是我们的事情。”子雄抬头。 “两码事。”男人扔下三个字直接进了房间,再也没有说话。子雄退出,脚步轻缓,悄然无声。 - 古城看守所外面街道暗处,一辆切诺基内。 邝文斌正在后排打着磕睡,前排两人,分别是欧阳凯和凌姗。他们已经在车里连续度过了一天一夜。 欧阳凯想和凌姗闲聊两句,但借着微弱的街灯发现副驾上的凌姗脸色铁青,时不时还咬牙切齿,一时不敢搭话。 这个贱人!我再也不要管他的死活了!他爱死就让他去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和他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去惦记着他?好心当作驴肝肺,贱人!贱人!!去死!!!! 凌姗不知不觉骂出了声,旁边的欧阳凯扫过后视镜,低声问道:“姗姗,你怎么了?” “你管我!”凌姗猛地扭头,压着声音冲欧阳凯吼了一声。心里的怒气仍然难平。想要不去想那个贱人,却无由的总是跳入自己脑海,还是那么死不要脸的贱样,吊儿郎当,一脸贱笑。 许是两人低声的话声惊扰了后排根本没睡踏实的邝文斌,嗯咽了一声,抬头问道:“有情况?” “没有,邝队你继续睡吧。”欧阳凯应道。 邝文斌从后排坐直了,两手把着着脖子扭了一圈,强自撑了撑眼皮,冲欧阳凯叫道:“睡不着了,你眯一会吧。” “我也睡不着。” “你还是睡会吧,等下万一有情况,我再叫你。”邝文斌醒了就再也不想睡了,虽然他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心里崩着的那根弦还是让邝文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邝队,你说段风会不会出现?”欧阳凯又问。 “不知道,但必须盯着,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肯定会来劫狱!内线情报上说他这个人自负的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顶级的雇佣兵,不会将警察放在眼里的,呵呵,我倒想会会他。” 邝文斌轻轻拉开车窗上的黑帘,两眼往外扫了一圈,四周黑呼呼一片,偶尔一只流浪小狗从看守所外唯一一条道上穿过。 “邝队,段云明天就开庭公审了,你说段风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劫囚车?”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我已经向廖局汇报,请求特警支队支援,哼哼,他不来倒也罢了,他如果要来,想走,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欧阳凯似乎两眼看得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伸开手脚撑了一个懒腰,这才让自己有了一些精神。 一天一夜的盯守,说不困,那是假的。 但却没有办法,邝文斌的意思很简单,即然段风敢入境,那就说明,他一定会有动作。 只是欧阳凯想不明白的是,雇佣兵都进来了,为什么中国军队却还没有一点反应?各种军事小说、电影不都说中国是雇佣兵的禁地吗?为什么段风却可以轻松入境呢? 抑或是,他通过另一种手段偷偷潜入古城? - 第145章:劫囚 古城某四星级酒店。 这是古城最好的酒店,楼上的总统套房里,乔北正倒在床上酣然入睡,时不时还发出一声长长的怪鼾,对外界的事务,他是充耳不闻。 外厅里,魏总和林岳两人泡茶。乔北泡茶的手艺,基本上是学自魏总,以前的乔北连茶市外面大袋子装着的十来块钱一斤的茶叶都没有买过,更别说分辩什么红茶绿茶花茶,普洱、铁观音、正山小种一概不知,更别提魏总现在沏的大红袍了。 他对魏总沏的茶只有一个字的评价:烫! 魏总将小茶几上的一套功夫茶具清洗干净,又从里屋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铜罐装着的茶叶。魏总倒出小许,又细心的扎上装茶叶的口袋,塞入铜罐之中。 “当过兵?”魏总一边按照标准的流程沏茶,一边问道。 “三年。”虽然在总统套房,林岳仍然坐得端端正正,两脚微开,左腿稍比右腿向前半脚,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两眼平静若水。 “呵呵哪个战区?”魏总似乎浑不在意地问一声。 “西部。” “嗯,那里比较苦,尤其是这些年。”魏总点点头,将一杯沏好的茶用两个指头端起,轻轻送到林岳面前。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林岳赞道:“好茶。” “哦?你也懂茶?”魏总眼神里闪烁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呵呵不懂,以前是家里条件不好,喝不起。到部队之后,天天风里沙里,更没机会喝。只是这茶闻着一股清香,让人神清气爽,我寻思着,魏总沏的茶,难差到哪去么?” 林岳笑笑,茶杯沾上嘴唇,浅尝则止。 “特种兵?”魏总随意问起。 “呵呵不是,后勤兵,守仓库的。”林岳笑笑。 魏总微微一笑,自己小泯一口,指着屋里鼾声大起的乔北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小北的?” “老街坊,以前小北的爸妈都是派出所的民警,我那时对警察和军人很向往,所以经常往他家跑,后来……他父母去世了,我还经常往他家跑,呵呵你别看小北整天吊儿郎当的,他其实是怕一个人呆着。” “哦?我倒没听他说过这些。”魏总斜眼往屋里看了一眼。 “其实小北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的,后来我去部队之后,他不知为什么就辍学了,我给他写信劝过他,但都没有用。” 提到乔北,林岳似乎话也多起来。自己当初进入京鼎的时候,是想和乔北一起凑热闹,毕竟,和一起长大的小兄弟创业,总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更何况,自己不想去做某些……不想做的工作。 “他现在不是卖菜卖得挺好的么?”魏总呵呵一笑。 “呵呵,跟着小北卖菜,其实挺踏实的。”林岳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对魏总笑道:“这么好的茶,给我喝是浪费了。” “喝茶,讲究的是一个意境么。”魏总淡淡应一声,又转过话题:“现在小北可真把你当作一品带刀侍卫了,呵呵” “组织里就我一个当兵的么?”林岳笑笑。 “不骄不躁,不亢不卑,很好。”魏总风轻云淡地在林岳身上扫过,笑道:“其实你可以不卖菜的。” “我喜欢踏实地活着。”林岳站起身来,冲魏总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起身,去里屋将乔北甩落地上的被子捡起,轻轻一抖,又重新帮乔北盖上。 魏总心里微微一怔,林岳这是在拒绝。将茶杯里的茶饮尽,和林岳打过招呼,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林岳从衣厨里拉出一件男式浴泡,往身上裹了,窝在沙发里,往里屋瞄了一眼,见乔北全无反应,嘴角一勾,自己也合上眼睛,渐渐入梦。 一夜无话。 - 次日,古城看守所。 一辆囚车从看守所里缓缓出来,在外面等待的一众特警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特警队长不断地招呼自己的队员,注意警戒。 预定路线上,沿途几个居高点已经被几队特警狙击手占据,旁边观察手正透过望远镜关注着路面情况,以及四周的环境。 押送公安部A级通缉令上的人物进法院进行公审,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特警支队派出了一个十人小队,分坐三辆警车上。前车尖兵打头,后车特警队长断后,中间押着载有徐虎和段云的囚车。 囚车缓缓离开看守所,一切看起来和平常都没有两样,只有特警队员握着突击步枪的黑色手套里面,手心渐渐感觉到一股湿热和冷凉的交替,因为紧张而导致出汗。 特警队长坐在警车里面,一双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前面的囚车。 “狼头,前方岔路口有货车侧翻,将路面堵塞,是否改道,请指示。”打头的警车里的尖兵很快发现情况,一辆后八轮静静的侧卧在前方路上,十来个轮胎像一只蜈蚣一样向自己这一侧张牙舞爪,满满一车水果滚落的一地都是。 司机坐在严重变形的车头不远处,身上的蓝色工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旁边一个人正在用车上的应急白纱布帮他简单包扎,见着警车往自己这边靠近,连忙站起,冲警车直挥双手,嘴里大喊:“救救我们……” 头车上尖兵下来,警惕地观察一番现场环境,冲包扎的人喊道:“报警没有?” “同志,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救护车现在还没有来,我刚刚把师傅从车里拖出来,他受了重伤,请你们帮帮他……” “等一下。”尖兵制止那人再靠过来,在对讲机里和特警队长简单汇报了情况。 “坚守待援,按突发情况预案处理,不管这是不是段风,大家千万要小心。”特警队长沉吟片刻,匆忙向上级汇报。 十分钟后,特警队长接到指示,变更路线,囚车从侧翻的后八轮旁边一条岔路驶去。 突发情况的来临,让一队特警队员都提高了警惕,更加紧张地关注着四周的环境,但几公里路过去,仍然毫无反应,一切如常,这让特警队员刚提起的心略微缓和了一些。 但很快,尖兵车辆又停了下来,特警队长在对讲机里询问情况,得知前方路上一架危桥,为了限制大货车通过,在危桥前设了两个巨大的水泥墩,中间仅容一辆车通过。 古城许多桥梁仍然是八十年代所修建,几十年过去了,桥梁老化,加之来来往往的大货车的碾压,老桥早已不堪重负,交通部门设置水泥墩控制车流,以减轻桥梁的负重,这再正常不过了。 尖兵车辆缓缓通过,囚车紧随而过。 特警队长所坐的警车司机也把着方向盘一摇一晃地擦过两侧的水泥墩,两个前轮还未碾过,‘嗖嗖’两声轻响,随后两声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声音,司机就感觉到方向盘猛地往右侧倾斜,想要稳住车辆,却苦于卡在两个巨大的水泥墩中间,警车两侧磨擦着墩角,竟被憋得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特警队长极速举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往四周扫视,却哪里看得到一个人?四周仍然是静悄悄一片,连个路人都不曾走动。 “右前轮肯定爆胎,车身被卡在两个水泥墩中间,队长,我试过倒车,但现在根本动不了,我们被卡死了。”司机匆忙又试了一回,警车却一动不动。 车上的特警想要下车查看,两侧的车门却都被卡在两个水泥墩中间,想开也开不了。 前面的尖兵早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了情况,车队已经停下,尖兵车辆除了两个人留守之外,一名特警队员迅速地跑到水泥墩处查看情况,很快向车里汇报:“队长,右前轮钢圈严重变形,后桥轴套脱落,抵死在路面,车辆无法驱动。” “注意警戒!”警车两侧车门被卡住,特警队长无法下车,伸出军靴在前挡风玻璃上连踹两脚,将挡风玻璃踹出无数裂纹,像蛛蜘网一样扒在车头,队长再跺一脚,整个挡风玻璃被踹飞。 车里的几名特警陆续从车头钻出,队长一边向上级汇报,一边招呼所有的特警队员放弃后车,环顾在囚车周围,也不再继续赶路,原地坚守待援。 特警队长简单查看车辆破坏情况之后,敏税地感觉到这是人为所致,这个时候如果再往前走,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情等着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呼叫增援,自己带着一队特警死守。 “注意我们的目标是车里的嫌犯,全力控制目标,如果目标有离脱嫌疑,可直接开枪阻止。”队长果断下达命令,他心里已经很明确,这是有人想要来劫囚车了。 …… 远处灌木丛中,一身上下已然伪装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青年轻声在耳麦里呼叫:“风哥,目标车辆不动。” “子雄,该你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麦里叫道。 “收到。”简洁两字一出,麦里再无声息。 - 除了囚车上人没动,其他两辆车上的特警全部散在囚车周围,突击步枪对外围形成交叉火力,扒在地上,隐在车旁,靠在轮边。 嗖!嗖! 两声轻响,囚车周边随即冒出两缕黄烟,迅速向四周迸散开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不到十秒钟,整个囚车已经被黄烟团团包围,远远一看,只见黄烟,不见警车。 哒哒! “六点钟方向!”马上有特警发现黄烟来源,突击步枪直接搂火,对方却毫无反应,明然是早已转移位置。 “烟有毒,戴防毒面具!”队长一声大吼,就感觉到身体内翻涌的某种不适感陡然加剧,想去摸防毒面具,却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统一放在警车里,而警车,还卡在两个水泥墩之间。 “赶紧车上拿防毒面具……”队长再叫一声,却发现随着自己的叫喊呼吸,体内的不适感愈来愈强烈,队长死死憋住一口气,想要冲出去,冷不丁左侧一阵风来,队长顿时感觉到肋上一紧,随即整个身体横飞三米,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是被人狠狠地踹出一脚,刚一沾地,手里的突击步枪直接往攻击方向搂火,‘哒哒’两声枪响,没人应声,原地却哪里还有人在? 再要翻身而起,瞬间被一阵狂风包围,却是人已近身,对自己实施连环攻击,膝肘连续撞向自己的肋下,一下狠过一下…… 队长已然无法开枪射击,只得举枪格挡,来人的攻击却不断加剧,丝毫不给队长喘息之机,黄烟正在消散,队长看得分明,攻击自己的人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随着攻击的力度变换,狰狞恐怖。 “啊……”危急之中,队长一声大喝,全身的力量爆发开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强行反击对手。两人在瞬息之间,来回攻了四五个回合。 然而,队长体内的那股翻涌的不适感,在队长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之后,有如火山爆发,急速在体内穿插迂回,无孔不入地渗入脑神经,手上的力道愈来愈弱,终被来人膝盖一顶,仰面飞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队长重重的砸在地上,想要挣扎再起,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环顾四周,自己带的一队特警已然全部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再没有一个动弹。 …… - 第146章:两个滑头的对弈 带着凌姗匆忙赶到现场的时候,邝文斌就发现囚车四周的特警已经然醒来,却仍然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一个个没了力气。囚车车门大开,车上的特警和司机一个个横七竖八歪躺在车上,车里嫌犯早就逃之夭夭。 邝文斌大骇,连忙伸手探试鼻息,见到车上特警还活着,这才长呼一口气,随之又紧紧皱眉。 这个段风带着入境的团队破坏性太恐怖了!每一步都算计在内,每一次动手,都极其专业,从后八轮逼迫囚车车队强行变更路线开始,在水泥墩处破坏车辆,再到后来的暗袭,每一个环节都算得非常精确,处理的干脆利落,这远远超出了邝文斌的认知范围。 “MK11?”一个身着灰色夹克衫的中年人蹲在报废在水泥墩中间的警车旁,看着被破坏的钢圈微微皱了皱眉,左手的袖子搭在肩上随风摇摆,很显然,这是一条断臂。 “不对!”中年人摇了摇头,沉吟半晌,又自言自语道:“这是改装过的。” …… 一直跟着邝文斌过来的凌姗心下更是大惊,车上的特警都被人烈性麻药针射中,车下面的特警被黄烟迸散的气体熏倒,唯一有反应的特警队长受伤最重,因为他反抗最顽强。 劫囚现场无一人伤亡,但使用的手段却比有伤亡更加令人感到恐惧。她知道劫囚车的人谁,也知道这伙人除了劫囚车之外,还要干什么。连特警十人小队都挡不住段风的暗袭,那……乔北……岂不是死定了? 正在办案现场,又不能给乔北打电话,想着段风的恐怖,心里原本怨怒的心态又增添了无限的担忧,就这种手段,连自己都没有一丝把握抵抗得住一个回合。 更何况,战斗力弱爆的乔北? …… 乔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足足睡了十八个小时,不是不想起,是窝在被子里的感觉要好过起床。 林岳和魏总在外厅喝茶闲扯,乔北从里卧出来,脑袋上的一撮头发横刺刺倒插在头顶,像极了一个束着发欑的葫芦娃,两眼朦松,身子软塌塌地紧贴门框,一条腿还时不时的向前缓缓勾搭着,两眼妖孽地冲喝茶的两人抛着媚眼:“两位客官,再来一次嘛……” 林岳身上不由得一抖,笑道:“小北,你这是穿越了?” “我对你没有兴趣,麻烦你闪开一些,不要挡我冲魏叔飞过去的媚眼,这本来距离就很远,你还挡着信号……”乔北两眼连眨几番,左手从身后伸出一条白浴巾,冲魏总挥两下,脸上堆满了贱笑:“魏叔,来嘛我这就给你献出我白花花的胴体,十八年未被别人浸染的净土……” “噗”魏总一口大红袍从嘴里喷溅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的汗毛不是倒竖,张大个嘴巴,两眼盯着乔北叫道:“你这妖法,从哪里学来的,你这是要断了我降妖的念头么?” “怎么会?”乔北小碎步紧赶几步,屁股刚沾上魏总的沙发,手就搭上了魏总的肩头,下颌一仰,又飞出一个媚眼:“怎么样,魏叔,这还不足以打动你么?” “离我三步!不要太靠近,我怕感染……”魏总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冲乔北笑道:“无事献身,非奸即盗。” “放心,魏叔,我不奸不盗,只是想要你一个锦囊而矣,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你看在我雪白的玉体的份上,从了可好?”乔北两条眉毛不断的跳跃着,眼里喷出炽热的火花。 “什么锦囊?我不是很明白你这个国度的语言。再说,我和林岳谈兴正浓……” “魏叔,别装了,你当我不知道么?我想在大王镇建一个大型仓库,他们几位不肯投资,我这不只有来找你了嘛,我知道,你肯定有钱又有办法。你都说过,新城对于你来讲,不过是小投资,那就是九牛一毛,沧海一栗而矣。”乔北脸上堆满了贱笑。 “呵呵钱我有,锦囊我也有,但小北你想想,换作是你,你会平白无辜又砸钱又献策的么?”魏总含笑不语。 乔北似乎秒懂,立马贴近魏总,又抛了一个媚眼:“魏叔,这个我那是相当的懂,你说,要降几个妖,你才能出钱出策!” “别!别再跟我提妖,难道你还想在我降妖的时候,再来搅和一回?这绝对不可!太伤功力了……”魏总立马打断乔北的话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老孟为什么要提醒我离你远点……” “魏叔,别这么说嘛,昨天也就是突发情况,不得已而为之,下次你不将妖降服,我绝不叫你……”乔北满脸贱笑。 “呵呵……”魏总眼中滑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冲乔北笑道:“小北,你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给我锦囊,又为什么要给你投资?不要以妖诱惑,换作是你,你能吗?” “嗯……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但这不是为了新城的最终利益吗?魏叔你看,刘卫民现在整了一个什么百果园,店里卖的全是进口的水果,价格低,货还五花八门的,各国都有,而我的优势只有大王镇的蔬菜,刘卫民这绝对是以强凌弱啊!看在正义的份上……” “正义?这为什么是正义?” “当然是正义了!”乔北笑道:“魏叔你想啊,这大王镇的菜农种点菜有多辛苦?赚点钱有多困难?是不是弱势群体?刘卫民的大商场霸占了整个古城市场不说,还利用他的物流优势大量的开辟水果连锁店,以外来果蔬入侵古城本就很小的市场,这肯定是挤压,这绝对是侵害大王镇菜农的利益嘛!” “呵呵,那百果店只是销售水果,与大王镇的蔬菜没有很大的冲突。” “谁说的?他不但只是有百果园,更有各大商场啊!琴姐告诉过我,说我们新城的市场占有率还不到百分之二十,这完全对新城形成了包围,我们新城占不到市场,大王镇的菜农就无法卖出更多的蔬菜……” “是京鼎无法卖出更多吧?”魏总微微一笑。 “这一回事!新城的利益,就是京鼎的利益,京鼎的利益,也就是大王镇菜农的利益!为了正义,我必须来一把杀富济贫!” 乔北眼睛眨巴眨巴,继续对魏总叫道:“魏叔,你看,你在新城有股份,虽然说你不在乎新城的这些股份,但大王镇的菜农是不是送菜给新城?你是不是和大王镇的菜农紧密联系在一起?要不要站在正义的角度为大王镇的菜农发声?” “这跟在大王镇建仓库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魏叔,你想,大王镇如果建了仓库,菜农的蔬菜就可以储存到明年三月份,而不会像往常一样,到了过年就没了货。而刘卫民整个冬天,都可以从外地源源不断地运送果蔬进入古城市场,这是不是对大王镇菜农的一种入侵?咱们是不是要站在正义的角度上和大王镇菜农一起抵抗外敌?” “这是市场规律,非人力可勉强,新城原本也是这种思路,不然,为什么要去建自己的仓库?”魏总似乎对乔北提出的问题颇有兴趣,却又在言语间不断的反驳乔北。 “新城的仓库不是被封了么?魏叔,我可告诉你哦,你再不支援一下,入了冬,新城如果还要去周边县城调货,那代价实在太高,根本没有和刘卫民一战的条件,人家随随便便降个价,我都要哭死……” “那关我什么事?” “哎呦喂,魏叔,你当你没投资呢?你当你的钱不是钱么?你知道你投的那几百万可以降多少妖么?就这么打了水漂,你不心疼啊?你不像刀割一样啊?” “那也是你的责任啊?大不了,换一个总经理好了。” “魏叔,你们太恶毒了!”乔北伸手指着魏总,大骂道:“我说你们这么爽快的答应我一国两制,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可告诉你,我不是跟你们哭穷,新城现在的处境是真穷,利润十分的薄弱不说,还随时有被人侵吞的可能,琴姐跟我说了好几回,我们的利润快要赶不上我们上缴的税收了……” “你京鼎少赚一些不就好了?”魏总眼里露出一丝坏笑。 “……这个……那个……京鼎赚不赚无所谓!但问题是新城要不盈利,京鼎就不赚钱,大王镇的菜农就遭秧,再玩下去,大王镇的菜农又回到以前,靠开着小四轮拉一点散货在桥头上兜卖,运气好就卖光,运气不好,又得重新拉回去,回头棚里的菜眼睁睁的看着烂掉,魏叔,你情何以堪?” “古城不还有这么多菜市场么?难道不可以消化?” “哎呀,魏叔,我跟你讲到现在,口水都流尽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刘卫民是要将外面的果蔬大把入侵古城,他想霸占整个市场。如果把新城挤出市场,到时侯,刘卫民是不是可以以各种条件压迫大王镇的菜农?他外面的蔬菜大批量进来,价格又特么便宜,大王镇的菜农是不是任其蹂躏?到时想压人家什么价,就压什么价……” “这是你想的?”魏总有些意外地看着乔北。 “当然!我这几天为了这些事情,可谓是殚精竭虑,几欲精尽人亡……”乔北一脸正义:“说不得,我必须站出来,为了大王镇的菜农,为了人民的正义,为了古城的未来,为了……好吧,为了赚钱,魏叔你不得支个小招么?” “呵呵……支招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 “魏叔你说!”乔北很有不顾一切的感觉:“但凭卿之所好,小北无有不从……” “跪下磕三个头,拜我为师,我教你怎么玩。” 魏总还没说完,乔北立马跳出来大叫:“魏叔,你这是趁人之危,夺人贞操……” “那你自己想去呗!”魏总耸耸肩,一付无所谓的表情:“又不是我要诓扶正义” “我算是看出来了,魏叔,你就是三国西蜀的魏延,生有反骨,胳膊肘直溜溜地往外拐,还不带眨一下眼睛的!你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人人得以诛之……” “呵呵……”魏总看着一脸的义愤填膺的乔北,摇头笑道:“魏延那是我家老祖宗,何况人家魏延根本不是你所说的一身反骨,都是罗贯中瞎写一通,误了我魏家上千年的清誉,要换在现在,我必以法律手段讼之……” “怪不得,怪不得……”乔北深以为然,长叹道:“你还说你不是反贼,这骨子里都流淌着传统反骨的血液!唉……天要亡了新城,天要灭了京鼎,天要收了我小北爷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魏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装逼?尤其是在这种党国生死存亡之时,风雨飘摇之秋,你吐出来的这些话,背出来的这些课文,有个狗屁用处么?我小北爷还需要喝这些破心灵鸡汤么……” “……除了拜我为师,你别无他路。”魏总呵呵一笑,冲自己一指:“现在能帮你战胜刘卫民的,唯有我。” 乔北翻了一个白眼:“切区区一个刘卫民,我还灭不了他么?” “那随便你了,我要出去溜达一圈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去降妖!” “不,今乃中秋之夜,血月战苍狼,不利降妖……” “靠……比小爷我还会装逼!” “小北,你慢慢想,慢慢悟,我不急,来日方长……”魏总收拾妥茶具,冲乔北诡异一笑,飘然而出,那姿态,装得跟特么魏晋时的清流一样一样的,好不牛叉。 “靠,这都火烧屁股了……哎,魏叔……魏叔……” …… - 第147章:国安 魏总不但没有给自己出招,还要趁人之危,逼迫自己拜他为师。可能么?乔北心里各种诅咒,包括诅咒他降妖时,突遭横祸,降妖法器从此一蹶不振…… 但问题还是要解决,刘卫民步步吞食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新城果蔬的几个分店都被百果园挤得生意惨淡。自己将送货这一块直接扔给外卖团队,刘卫民也照着葫芦画瓢。 自己的销售兵团还没训练出来,人刘卫民早就全员上岗,不但是分店的装修和手机APP的技术全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关键人家掌握着货源的绝对优势。 自己的货源完倚靠大王镇方定富一帮人在周边县城调货,中间连转几手,费时费力费钱不说,还时不时碰上多种水果货源断货。而刘卫民依托他绝对的物流优势,不但从产地直接拉货过来,还从周边几个国家直接进口水果,品种齐全,花样繁多不说,价格还特么贼便宜。 国际贸易……艹!卖特么一个水果蔬菜,你还跟我玩国际贸易,这战斗怎么打下去? 分店利润越来越低,销售人员青黄不接。哦不,不是青黄不接,是直接断层。办公楼里面,更是连一个负责策划和宣传的高级人员都没有。而人家刘卫民的百果园,不但是不是的推出一系列的促销计划,还各种宣传攻势,这怎么玩下去? 原本以为稳住了阵脚,新城可以慢慢好起来,现在看来,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己本想,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可以扭转整个局势,力挽狂澜于新城,现在看来,这商战的水,比自己想像中要深的多,要复杂的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重蹈覆辙,自己也会被成另外一个张志平。 而三总一孟四个老狐狸,不但不支招,反对自己开了那帮在新城内部搞事的部门主管不说,还各种理由拒绝自己提出的建议,特么买个地,建个中转仓库,不就几千万么…… 啊,几千万,是有点多……换成自己也不干! 唉……乔北长叹一声。旁边的林岳笑笑:“小北,别急,慢慢想办法,总是要渡过这个难关的,过了这道坎,后面就是康庄大道了。” “岳,你不用安慰我。”乔北摇摇头,脑袋像是要爆炸似的,总林岳叫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志平为什么会被逼得去暗刺刘卫民了,这CEO的工作,是特么要把人逼疯!想小爷我在京鼎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玩得多嗨啊?现在一到了新城,四处受制,还特么不见血……” 乔北当然不会知道,在京鼎的时候,自己赖得起死回生重新复活的几个客户,都是老卢暗中塞给自己的。而且,那还是看在卢伟伟的面子上,跟他自己毫无关系。 如果现在的乔北要知道了这里面的内情,他会羞愧的想去死!要不自绝于天下,有何颜面见江东父老? …… - 市公安局会议室。 参与会议的只有寥寥几人,廖永忠、邝文斌,劫囚现场的断臂中年,以及一个身着笔挺的军装的大校,一个中校,后面站着一个上尉,一个二级士官。 “据我分析,段风使用的是经过改装的美式MK11狙击步枪同时击断前轮钢圈和后桥轴轮,随后趁我特警下车巡查之机,投掷化学毒气弹,这种气弹原理和催泪瓦斯相同,内含……” 断臂中年仅剩的右手不断地滑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上不断的闪过劫囚现场出现的各类攻击武器的专业解说图,屋里除了他一个人的话音,静得衣针落地可闻。 断臂中年一直说了半个小时,才将所有与现场有关联的解说完成,投影仪定格在一身戎装,立在一处沙漠地带的军人身上,脸上一道硕大的刀疤,无端添了几许戾气。 “有关段风入境的消息,军区情报部也一直关注,只是这个段风非常狡猾,几次从我们手上溜过去,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古城露面。”大校眼神平淡,扫过投影仪上定格的相片。 邝文斌指着相片里的人叫道:“这个段风来古城,目的就是为了救走他弟弟段云,之前我一直在跟踪这个案子。我只是奇怪,以段风的手段,劫囚时为什么留下活口?” 似乎感觉到廖永忠的脸色不对,邝文斌又解释道:“按照常理推测,像段风这种杀人如麻的雇佣兵,是不会在自己行动的时候给自己留下麻烦的,他这种行为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是不想杀人,以免惹怒大陆警方。第二是其还有更重大的计划。” 但随之邝文斌又摇头叫道:“可无论他杀不杀人,敢在中国大陆劫囚,这已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足以惹怒警方,而我们想要对他实施抓捕,自然会请求军方的协助,这似乎又说不过去,这个理由极其牵强。”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在挑衅大陆军方。”中校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应道:“段风在西部边境与我们多次交手,性格阴险毒辣,极其狡猾。现在在古城出现,这是在告诉我们,他可以随时在大陆任何地点任何城市任何环境下出现,而我们对他无可奈何。” “靳队,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就为了展示他的实力?”邝文斌摇头叫道:“这样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段风的目的是救出他的弟弟,现在人已经劫走,他留在古城还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么?” 中校眼神扫过邝文斌,却没有直接回应邝文斌的问题,只是盯着相片中的段风,微微皱眉。 “靳队,你需要我们古城公安系统怎么配合?”廖永忠心里知道,大校带着两个部下到古城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了解一下段风在古城犯下的罪行,他肯定还有所为而来。 “呵呵……”中校淡然扫过身旁的大校,笑道:“我们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具体抓捕实施,还是你们古城警方的事,再者,纵是要协助,也不关我们西部战区的事情,这不是我们大队的豁区,我们要管,不就越权了么。” “我说靳上城,你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过来,为得就是过来说风凉话么?”大校指着中校笑骂:“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有功就抢有便宜就占?现在特么还跟我装大尾巴狼?” “老连长,在你面前,我哪敢啊?”靳上城一脸憨厚地笑道。 “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你?”大校指着靳上城冲众人叫道:“这个死家伙,一听到段风在古城出现,连夜从西部直飞我的机场,又死缠着要跟我一起过来,你们说这死家伙安了什么心?” “老连长,我可不敢,到时抢了你的功劳,你还不揍我?” “我特么现在就揍你……”大校抬脚就踹,靳上城忍着痛挨了一脚,大校这才作罢,又指着断臂中年骂道:“老包,这是你通风报信吧?” “没有!裴大队,你知道这种泄露军机的大事,我不会做。”断臂中年脸色全无变化。 “你?你要不透露消息给这个死家伙,那就见鬼了!”裴大队骂了一圈,又冲廖永忠说道:“现在这个段风进入古城,肯定是有所为而来。救出他弟弟只是第一步,他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我想知道你们警方现在掌握的情报。” “好,老邝,你把你掌握的情况向裴大队作个汇报。” 廖永忠一说完,邝文斌立即将身边一大堆资料向众人一一解说:“在段风未入境之前,我们就收到消息,其弟跟随徐虎潜入我市,其目的不明……” 待邝文斌将所有情况介绍完毕,裴大队点点头叫道:“看来,这个段风,的确还有更大的计划,这是受人雇佣,不仅仅是为了段云而来。” “那他为什么又对特警小队手下留情?这解释不通啊!”邝文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雇佣兵,是为钱而杀人。”靳上城嘴角一勾,笑道:“段风救出其弟,是情义所驱。救出徐虎,则是为了后续有更多的人员为其谋利,抑或是这个徐虎在其中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而不是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能杀却不杀,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控制自己,这个段风不简单啊!”断臂中年一声感叹。 “老包,你怎么看?”邝文斌眼神扫过,追问一句。 “呵呵……我一个技侦警员,能有什么看法?”断臂中年摇摇头:“我也看不懂这个段风到底想干什么?技术上的问题,我还可以给你解答一番,要破案,还不得你辣手神探么?” “老包,你可别挤兑我。”邝文斌笑笑,又盯着投影仪上的段风大皱眉头:“这个段风,到底要要干什么呢?他要从哪里下手?” 屋里一众人正讨论间,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中年微笑着进来,冲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笑道:“都在啊?” “呵呵这下热闹了!这一个段风,倒惹得三家齐聚一堂了。老谷,我们军方参与此案,是受到警方的邀请,你国安跑过来干嘛?”裴大队见着来人,不由得笑道。 “裴大队,你军方都来了,我国安要不来,岂不是没礼貌?”老谷身高不足一米七,身体微微发福,两只眼睛像是犯了很严重的磕睡一般,睁都有些睁不开了,这要扔到人群里,根本就没丝毫反应。 “少来!”裴大队笑骂道:“国安无小事,你老谷要出现的地方,肯定是大案了!” “呵呵时间紧迫,我就不和你们寒暄了。”老谷也不反驳,冲身后的一个年青人微微点头。 青年会意,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待图像映射上去,青年一一解说:“据我们国安情报,H省某股势力欲在古城搭建一个地下平台,以古城为支点,打通地下钱庄流通网络,为其巨额赃款转移境外作准备……” “……段风犯罪团伙,正是受其所雇佣,其弟段云作为先锋,跟随潜逃的徐虎秘密返回古城,却不巧被古城警方所抓获……” 旁边的邝文斌听得大皱眉头,心下大骇,原本以为是为上次的杀人的命案,却又牵扯出一股地下势力。 看来,平静的古城,又要面临一番腥风血雨。 …… - 第148章:困境 某私人疗养院,白媚搀扶着刘卫民在院内小径散步。 刘卫民的心里是极其愤怒的,张志平几刀未能扎死自己,却已然扎去了自己的半条命,如若不是当时身上被扎了一刀的白媚及时报警,自己硬撑着反抗,逼得张志平逃走,只要张志平再扎一刀,自己恐怕再也起不来了。 是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圈张志平,在张志平死后,又找人圈王昆。王昆走后,他的眼光就只剩下一个新城了。 现在执掌新城的是乔北,他的眼光自然毫无例外的盯上了这个自己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屁孩。 副总大宏一向自己汇报,刘卫民毫不犹豫的全盘接收了跳槽过去的许婧团队,并将连锁店的计划提前上了日程,又利用自己十几年下来在果蔬行业滚下的利益圈,全面封锁了乔北的入货渠道。 刘卫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各种手段将自己潜在的威胁赶尽杀绝。 白媚扶着刘卫民在廊椅上坐下,自己站在旁边,不住地劝慰:“民哥,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先别管这些烦心的事儿。” “哼不将新城挤出古城,难消我心头之恨!我刘卫民在古城二十年,还没有人敢对我动刀动枪!”刘卫民靠在椅背,任由白媚给他按着头部。 “新城现在只剩一口气了,民哥,只要将大王镇的货源断掉,新城不就彻底熄火了。”白媚笑问。 “唉当初我不够狠啊,只让大宏安排了一帮人拦截两次,本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们从此绝了进入这行的念想。没想到那乔的小子还跟我玩一出网络风暴,你没见自从那个姓乔的小子上的电视之后,上面对大王镇加大了关注么?这个时候要去动他,会溅得自己身上一身泥。” 白媚笑道:“民哥,现在新城不是已经被百果园挤压的快破产了么?只须找个茬断了他的货源,新城不就倒了?” “那个乔北有几个高人在后面撑腰,要弄这个新城恐怕要费一点力气。”刘卫民凝神片刻,摇了摇头,叫道:“我叫大宏去查乔北后面的人,很深呐!一个孟广汉就不简单,能够在这么多次的风波中站住脚,说明他在古城还是有一些背景的。至于后面的三位,有两个我已经查到了底,但那个姓魏的,到现在还没探到他的底,深不可测啊。” “这也是你一直没有动的原因?”白眉问道。 “嗯,这是其中之一。孟广汉头马王昆已经逃离古城,他身边能用的人才区指可数,外围的一些小混混,我还没放在眼里。而且现在不能动,上面对我动手圈张志平已经有很大反应,要不是我的关系硬实,我都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现在就一个乔北,让大宏随便叫几个小弟去处理,手脚干净一点,不就成了么?”白媚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绽放着令人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仿似这件事情这个人与她根一毫无关系一般。 “不能动,现在百果园和新城在打擂台,我现在只要一动他,所有人都会将目光盯上我这边,这不行。”刘卫民摇头说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将新城挤垮,没有了新城后面那四个人的支持,乔北孤立无援,到时想收拾他,就简单了,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混混。” 白媚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在刘卫民身边坐下,挽着刘卫民的手臂,轻轻的将头靠在刘卫民的肩膀上。 刘卫民抓过白媚的手,轻声笑道:“白媚,你跟了我三年了,这次还因我受伤,我不会亏待你。” “民哥,我跟着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切就好。”在刘卫民面前,白媚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呵呵……扶我进去吧,大宏差不多要过来了。” “好,民哥,你慢点。” …… - 新城分店。 乔北已经连续逛了七八家,情况很不好,里面冷冷清清,顾客明显少了一大半。网购平台的数据也是直线下降,不是捣乱,而是事实订单锐减。人家国外进口水果,价廉物美,老百姓自有评说。 纵是连外卖小哥都不太愿意接新城分店的订单了,路远单量少,订单价格还低。没办法,从家百果园一单可以赚7块,而新城一单外卖小哥自己只能赚到6块。 一块钱的差价,再加上订单的锐减,让古城的外卖团队都不愿意接新城的订单,要不是签了合同,早就放弃了新城的市场。 正因如此,一到饭点,外卖小哥都不愿意再接新城的订单,顾客等的太久,直接网上退货,这种恶性循环一直延续了近半个月。 而更让乔北揪心的是,新城的货源越来越紧缺。现在连去周边县城调货都已经很难了,周边很多县城果蔬批发的老板都已经不愿意再批给大王镇的方定富。 原因很简单,新城零售价降低,供货商京鼎就得降。京鼎一降,方定富没有办法,只得跟着降,不然的话,连运费都无法保证。这么一来,到周边县城各大批发商手里的时候,价格已经极低,没有了利润,批发商自然不再与方定富合作。 要么,就是高价。 乔北现在就是这样,连自己京鼎的利润都往下压,但成本仍然高出百果园很多,这只是恶性循环的一个势头,现在乔北已经压不住了。 不能赚钱,又不能减员,还得往里头添人头。不然的话,所有分店连两班倒的人员都不够。再加上新招来的店员参加军训,进店培训,各种花哨…… 这所有的一切,都靠新城果蔬的十几个分店来维持。现在,利润没有了,这些店铺要想维持,就更加难了。 更严重的是,乔北身边,除了财务部、网络部、人事部三个部门之外,新城办公楼里还没有其他任何一个部门的主管。 开始是乔北觉得卖个果蔬根本没必要这么多的白领,他认为白领就是吃干饭的,只要抓好分店的员工就好。过了近一个月,这里面出现的统筹衔接问题就全部冒出来了。 所有人都找乔北,所有事情都找乔北,乔北烦不胜烦。 但问题还是得解决,是以乔北带着林岳到每个店里来巡视,了解这里面的情况,以及,思考解决的方案。 “乔地主!”朱明明远远的冲乔北招手,他这些天一直蹲在各个分店,一个个分店轮流的传授他的独门绝技,渗透他对组织忠贞不二的思想。 “明明,情况怎么样?”乔北没有心情和朱明明开玩笑,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个店的销售额上去了么?” 朱明明摇了摇头,哭丧着脸叫道:“乔地主,不是皇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我现在不想开玩笑。”乔北甚至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唉,难啊!这不是菜市场,有固定的人来买。”朱明明将乔北拉出店门外,低声叫道:“我去百果园暗访过,说实话,咱们店里水果的确不如百果园好,品种又少,价格还高,要换作是我,我都不会到咱们店里来买水果。” “蔬菜销售呢?”乔北又问。 朱明明一脸的悲观:“咱们现在就指着蔬菜这一块来维持整个分店的运营了,一车水果运过来,要卖一周才勉强卖得完,中间浪费很多不说,看着就已经不新鲜了。乔地主,快想点辙吧,再这样下去,这水果一块,基本上是要完了。” “我特么天天都在想!”乔北骂了一句,对朱明明叮嘱道:“传下去,所有分店的质量一定要把控好!我宁愿烂掉,也不能卖一个出去!”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 “再说一次,重点强调,这是我们新城还能站着的根本,这点一定不能丢,要把这个也丢掉了,那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我这就去……”朱明明正要转身进店,一个少妇拎着一个饭盒过来,冲朱明明叫道:“明明,饭我给你带过来了,你趁执先填个肚子。” 乔北看见那少妇,两眼睁得老大,指着少妇冲朱明明问道:“这……你特么什么时候和马寡妇搭上的……” “这是我刚招上来的新员工。”朱明明一阵扭捏,转身冲马寡妇招招手,笑道:“你先帮我搁店里头。” “艹!明明,你胆子肥了啊?敢在我眼皮底下假公济私?谁让你把她招进来的?”乔北骂道。 “乔地主,你说我会给你扣我钱的机会么?这是人家吕萌从居委会正儿八经招上来的员工,我只是负责手把手地培训她独门绝技和忠君的思想……” “吕萌招她干啥啊?不知道她招蜂惹蝶啊?”乔北还是一脸的愤怒。 “人家是居委会主任亲自推荐的,29岁,高中毕业,待业青年,年纪轻轻守了寡不说,家里还困难,你说,哪一条没符合你的标准?”朱明明掰着指头和乔北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乔北斜眼盯着朱明明,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坏笑:“狗屁!明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沦陷了?” “……不是……好吧,乔地主,我承认我是一不小心失足……其实人家小玉蛮好的,对人温柔,又善解人意,某方面技术也很娴熟……” 朱明明脸上洋溢着一脸幸福的感觉,这让乔北很不可思议,骂道:“那特么李雅呢?你不是正和人家扯么?” “李雅是为了组织献身,不得已而为之,而且我只是牵过她的手而矣。小玉我是真心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我真正的品味到了什么叫水火交融,什么叫如火如荼……”朱明明看着店里忙碌的马寡妇,一阵春意。 “靠!我懒得管你这些屁事!你可记着,别特么跟我误事!” “人家小玉干活勤快着呢。不但店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对人又热情,这在咱们的兵团里,数一数二了,现在经过我的特训,销售水平,足以和李雅相提并论了。乔地主,你看看,我为组织贡献了多大,以一己之力,稳固新城半壁江山……” “艹……”乔北一身鸡皮疙瘩,冲旁边的林岳叫道:“岳,看来,明明已经得到我的真传了。” “必须的,我不是得将你那死不要脸的思想发扬光大么?” “小爷特么对爱情专一又执着,你怎么不好好学学?”乔北怒骂。 “专一太辛苦了,你看你就失去一个初吻,就要死要活的,我决定从你的思想里剔除这些糟粕……”朱明明一说完,立马闪开乔北踢出的脚,溜进分店里。 “特么的一个个,只为女人活着,分担不了半点忧愁啊!” 乔北一声长叹。 - 第149章:锋子归来 乔北转了一圈,又回到新城办公楼。 办公大厅里一众人也无精打采,不是不想干活,是没什么活干。见到乔北进门,又低头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新城虽然生意不好,但薪水福利的发放还是非常准时,再加上正儿八经的五险一金,办公楼里的白领都是一周五天的工作日,这是很多人还是愿意在新城呆着的原因。 乔北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除了吕萌进来汇报一下最近新招的店员情况和公司的一些小事,就再也没有人进来。 都看得出乔北一脸的情况,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来惹严肃的板着脸的总经理,这不是送上门来找训么? 乔北在办公室里办了一阵,却根本呆不住,又一个人来了财务部,这是新城办公大楼里他唯一愿意来的地方。 “琴姐,你丝袜破了一个洞。”乔北厚着脸皮挤在刘艳琴旁边,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在刘艳琴上下扫量一番。 “哪?”刘艳琴连忙查看一下,发现丝袜完好无损,抬头看着乔北摇头笑道:“乔大地主,你不赶紧的去想办法提高新城的营业额,却还有空到我这儿跟我胡扯呢?” “我就试试你是否对自己的外在美在不在意而矣,你看,一下就试出来了吧?你对自己的外表其实是很注重的,噫,这是什么牌子的丝袜,我看着好像蛮上档次的,是不是很滑……” 乔北伸出了手,却被刘艳琴轻轻拍打开去,翻着白眼叫道:“乔地主,你又想干什么?” “耍无赖呗!”隔着一张桌子的孟瑶抬眼瞪了乔北一眼。 “孟波波,你说你一长工,好好学做你的帐,总经理和财务部长商谈要事,你插什么嘴?” “呵呵小北,我记得你在京鼎刚开始的时候,还说我是京鼎的副董事长,怎么现在就成为一长工了?”孟瑶毫不客气地捅破乔北的牛皮。 “那时京鼎刚刚发展,你看现在我都世界五百强CEO了,能一样么?赶紧的闭嘴!”乔北怒视孟瑶。 孟瑶扔了一个白眼,继续看着自己面前一本厚厚的会计学,时不时的记着笔录。近一个月以来,刘艳琴结合实际操作,手把手教她做帐,她在刘艳琴身上获益非浅,所以学得很是专心,要不是乔北进来捣乱,她连头都不抬一回。 “说,你又想什么倒腾什么坏水。”刘艳琴笑看着乔北,叫道:“帐我也给你做了,徒弟我也收了,你说,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你可以惦记的?” “东西多了去了!落入我的魔掌,我还不得抓住这个机会把你榨干么?”乔北贱笑道:“琴姐,我弱弱地问一下,凭我们新城现在的纳税额,要去找政府借点小钱,可否?” “你是说贷款?”刘艳琴想了想,应道:“第一我们现在纳税额太低,不及人家一个零头。第二,咱们新城这连锁行业刚刚起个头,又没有实业抵押担保,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放款给你的。” “我这办公大楼不是实业啊?我那些分店不是实业啊?”乔北不解。 “当然不是,新城办公楼是租的业主的楼层,分店也是租的,这充其量算是流动资产,不算实业。换句话说,哪天咱们新城要换办公大楼,或是合约到期,我们只可以搬走这些办公桌椅和电脑,你连中央空调都不能拿走,更不能拆除装修。更何况,这些东西一旦拆了,就是废品,根本不值钱。” “艹这么个情况啊?我原本以为我到新城了,有了这么大一个产业,却原来,仍然是狗屁不是啊?”乔北有些泄气。 “小北,咱们帐上目前的资金还可以维持日常运转,你要贷款干嘛?”刘艳琴不解地问道。 乔北嘴角一勾,一个坏笑就浮在脸上。 “琴姐,咱们乔地主要笑着和你说话,肯定是要往你身上洒坏水的,你千万要小心。”那头的孟瑶又扔过一句。 “要你多话!”乔北呵斥一声,又扭头冲刘艳琴笑道:“我这不寻思着想在大王镇弄块地建一个大型的果蔬中转仓库嘛,那头几位大叔又不肯掏钱,我不得自各想办法么?” “建果蔬中转仓库?为什么?”刘艳琴问道。 “现在百果园就是倚仗他良好的物流基础,将我的货源压缩的死死的,外地的果蔬根本进不来古城,我只有靠大王镇的农用车队来解决,但农用车队只能小批量的在周边县城拉货,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却解决不了大问题。” 刘艳琴笑道:“然后你就想在大王镇自己弄一个仓库,从外地拉果蔬储存在大王镇,再让大王镇的农用车队送进古城?” “差不多这个想法。”乔北点头应道:“我的想法是大王镇一定要有一个仓库,我可以找一个人专门在那里负责接收来自各个地方的果蔬,这让刘卫民拿我没有办法。” “你要弄在古城再租一个仓库也可以啊?”刘艳琴问道:“咱们那个仓库被封了,但不代表不可以再租啊。” “不一样的,大王镇我是师出有名,他现在还不敢动我。要在古城城区弄,他随便可以找个茬来捣乱,出了一次事,我可不想再出一次那样的大事了。” 刘艳琴听完乔北的话,脑中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笑道:“小北,在城区租一个仓库投资不算大,但要在大王镇买块地建一个仓库,这个成本非常高,没有几个投资者会同意的。” “所以,这不就向你求救么?”乔北冲刘艳琴抛了一个媚眼,笑道:“琴姐姐,麻烦你务必要救我一救,生死关头,存亡之秋……” “你个机灵鬼!”刘艳琴直摇头,笑道:“我这还领着你的工资呢,我怎么帮你啊?” “你指不定会有办呢不是?”乔北笑问。 “呵呵行,我想想,想出办法了,我再告诉你,这总好了吧?” “没问题!” “那你可以回你大地主办公室么?你在我这里我可没法干活。”刘艳琴笑道。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坏人”乔北一阵扭捏。 “你呀!”刘艳琴将乔北推起来,笑道:“大地主,放过我好不好?我这月底了,可忙呢!” “好吧,你忙,你忙……孟波波,学学人家琴姐,你看看人家琴姐怎么工作的,你再看看你……”乔北感受到孟瑶眼里射过来的寒意,赶紧的溜出财务部。 刘艳琴坐回椅子上,直摇头:“这哪像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整天死乞白赖的。” “他就是这付德行。”孟瑶起身拿着书本过来:“琴姐,你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看看……” …… 古城看守所门口。 锋子一个人孤伶伶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多月的关押,让锋子再加沉默寡言,他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早晚会从里面放出来。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拘押这么久。 大铁门外面,已过中秋,寒意渐袭,锋子裹紧了单薄的衣衫,独自往大路上走去,看守所旁边停着一辆路虎,但锋子知道这根本和自己无关。 “锋子!” 从路虎副驾上传来一声叫喊,锋子扭头,就看见靠在车门旁的乔北,嘴里叼着一支烟,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贱笑着看向自己。 “小北?”锋子心里顿觉温暖,除了乔北,古城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今天自己出来了。 “长白了哈?”乔北伸手搭上锋子的肩膀,将锋子拉向路虎后排上车。 “不见天日么?”锋子呵呵一笑,眼睛扫过开车的林岳。 “林岳,我哥们,你们入新城之后,我内招上来的,现在主要工作是护驾。”乔北咧嘴一笑:“怎么样?路虎来接,可有面子?” “你买的?”锋子问道。 乔北摇摇头,笑道:“我哪买得起?我讹着孟叔借的,来接兄弟,不得有点排场么?” “呵呵`”锋子笑笑。 “……锋子。”乔北看了锋子一眼,迟疑片刻,直接说道:“志平走了。” “什么?”锋子脑子嗡得一下,他一直在里面,根本不知道。 “他一个人去刺杀刘卫民,失败,被刘卫民找人圈住,一枪给干死了。”乔北尽量让自己平淡地说着:“不过你放心,昆哥已经帮志平报仇了,拿枪打死志平的那个秦浩,被昆哥给废了。” 锋子点点头,没有说话。自己沾上命案,新城肯定要玩完,志平被逼到这个地步,这是他在里面每天都思考的一件事情。只不过在里面,没有人给他递信,他不知道任何外围发生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的?”锋子没有再问张志平的事情,即然这样了,又何必再提? “我现在收编了新城。”乔北揽过锋子的脖子,笑道:“现在你回归组织,从此咱们又一起祸祸了!” “小北,看守所里我帐上的钱是你存的吧?”锋子没有接话,直接问道。 “呵呵我能让你在里面没吃没喝么?你是组织派出去的卧底,我难道会让你在里面受苦么?现在你回来了,正好有一个职务,非你莫属。” “小北……”锋子抬头看着乔北。 “你别跟我来那套哈,组织特么现在严重缺人,不然,我早扔了你不管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组织缺人呢?要不缺人,我就不用损失那两万块钱了,要不,你考虑一下,还我一点?” 乔北一脸的抠门相,这是锋子熟悉的味道。 “谢谢你,小北。”锋子真诚地道。 “谢我干嘛?身为传销组织头目,没这点手段,怎么归扰梁山好汉?”乔北笑道:“锋子,我准备在大王镇买地重建一个大型的果蔬中转仓库,比你之前的那个仓库要大十倍以上的那种,这件事情事情我左思右想,除了你,我想不出更好的人来负责这个伟大的工程。” “小北……” “能不能不一付死鱼相?锋子,出过一次事,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相信,你关了这一个月,仓库再交给你,你绝不会让仓库再出第二次事,对么?你就告诉我,对不对?” “……好!”锋子答应了,他没理由不答应,乔北记着给他在看守所的帐上存钱,记着他什么时候出来,又记着出来之后给他留着一个位置,这让锋子不能不感激。 “这就对了!回来你先各处适应一下,让朱明明带你去分店里转一转,也自己在网上学点东西,等我把这个仓库的事情搞定,你直接上任。” 乔北好像说一件已经确定了的事情一样,这让旁边的林岳大笑:“小北,你不带这样忽悠人锋子的哈。” “我怎么忽悠锋子?我决定了的事情,有哪一件没办到么?锋子跟我什么交情?我能忽悠他么?”乔北认真地对锋子说道:“锋子,你就看着,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到!” “我相信你!”锋子重重的点头。 乔北嘿嘿一乐,冲林岳叫道:“岳,先到乐都,来个大保健给锋子洗尘。再到广汉楼,国宾宴为锋子接风!” “就这句话我最喜欢!”林岳大乐。 “岳,我发现你现在也被魏叔带坏了……” “为了正义,降妖伏魔么?” “你真的去了?” “嗯……已经憋出内伤……” “艹……妖精害人不浅……”乔北溃败。 - 第150章:高人琴姐 因为锋子归来,京鼎一帮人大聚一场。乔北现在已经掌控着新城,用餐地点又是广汉楼,这笔帐,自然而然又算在了新城的财务上。 第二天,乔北看见刘艳琴就有些闪闪躲躲了,远远地看见刘艳琴就顺势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扭头见刘艳琴跟了进来,连忙端坐好,手里拿着电话叫道:“嗯……啊……严重吗?好,我这就过来……” 边说边起身,见到刘艳琴还点头:“琴姐,早,我这忙,很急……” 却被刘艳琴一把拉住,拿着一叠帐单冲乔北扬了扬,叫道:“乔大地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嗯啊好,你等一下先。”乔北假装挂了电话,一脸茫然地问道:“琴姐,怎么了?” “怎么了?你一个晚上消费五万多块钱……”刘艳琴冲乔北笑道:“乔大地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那什么……昨天外地来的客户,一起吃了个饭……” “吃个饭?孟总说了,他只认广汉楼消费的三千块钱,其他四万多块钱让我找你,怎么着?乔大地主,解释解释?” “我不说了接待客户么?”乔北脸上堆满了贱笑。 “招待客户?广汉楼吃饭三千多咱不说,这乐都消费一万多,火玫瑰娱乐会所消费近两万,还有这剩下的一万连名目都没有,帐单都没一张,就一个A4纸写的领条,你叫我如何入帐?” 刘艳琴笑着盯着乔北,这让乔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笑:“那什么……那一万是我们新城员工李凯锋同志为公司在看守所呆了一个月的补偿,这个必须要有……” “你啊你!”刘艳琴算是听明白了,为了迎接李凯锋出狱,乔北大手一挥,直接花掉了五万块,第二天自己不来,还叫吕萌拿着单子去财务部报帐。 “那什么……琴姐,先报着,回头我再想办法补进去,这总可以吧?”乔北知道自己在刘艳琴面前玩这种小把戏,逃不过刘艳琴的法眼的,那就只有赖了。 “成,我算你头上。”刘艳琴也不跟乔北计较,将所有帐单堆在桌上,笑道:“乔大地主,签字吧?” “这还要签字啊?平时不开个口就成了么?”乔北笑道。 “平时是公司的正常运营开支,这个是私人开支,两回事。” “好吧好吧……”乔北被刘艳琴逮住,也没办法,只得乖乖地在上面签字画押,完了还直摇头,苦丧着脸叫道:“人家都是黄世仁周扒皮的,我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一杨白劳,什么世道……” 刘艳琴守着乔北签完字,冲乔北叫道:“小北,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小滑头,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么?” “知道……知道你是哈佛归来的高级会计师……”乔北倒不以为然,只要自己还掏出钱,签个字什么的,他也不担心,到时再赖一赖嘛。 “呵呵……”刘艳琴哭笑不得,拿了帐单转身出去,到门口又扭头冲乔北笑道:“小北,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你那个事情,还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真的啊?”乔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步奔过去,将刘艳琴拉住:“琴姐,来,沙发上就坐,看我给你沏一壶好茶,绝对好茶艺!” “我现在可没空,事儿多着呢。”刘艳琴眼睛眨巴一下,冲乔北笑道:“下班吧。下班之后你请我吃饭,我慢慢告诉你。” “没问题!古城所有的路边摊我都十分熟悉!”乔北一口应下。 刘艳琴笑道:“呵呵……你昨天一晚上消费了五万,现在,你就请我吃路边摊啊?” “这不是你不给报帐么?”乔北扭捏一通,叫道:“成,你说哪里就是哪里,我私人出钱,哪里吃完了,你再要我肉体,我也不反抗!” “呵呵又来了。”刘艳琴摇头出去。 “我是说真的!”乔北在刘艳琴背后直喊,大厅里的员工听得一头雾水,看看两人,又不知什么情况。 “艹!特么又离目标近了一步了!”乔北大喜。 …… 未等下班,乔北就转到财务部去了。 一天里,无事可干。京鼎客户稳定,有卢伟伟和马洪照看,倒没有什么问题。新城的分店仍旧是半死不活,下午出去转一圈,还是那付老样子,只有最冷清,没有更冷清。 坐在办公室里,乔北又想不出什么点子出来。连每天找魏总汇报情况的心思都没有了。更何况,那个魏总,还想要小爷跪下来给他磕三个响头,拜师?滚你的蛋吧! 小爷这么聪明,这么能干,长得还这么帅气逼人! 乔北也不打扰刘艳琴,只是挪过他在财务部的专用坐椅,坐在孟瑶旁边,对孟瑶做的帐指指点点:“孟波波,人比人得气死,货比货得扔掉,我现在看着你做的帐,再看看人家琴姐做的帐,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离我远一点哈,我怕感染你的贱气。”孟瑶头也没抬,她的确学的很认真。 “受不了吧?早说要你把伟伟甩了,跟我,你就是不干,唉,你跟了伟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滚,我们俩的事,和你有毛关系?” “怎么没关系?唉,我就想问问,你们两都油腻腻的,两人啪啪啪的时候,是不是那什么要挤出油来……” 啪! 一声脆响,孟瑶手里厚厚的会计学理论砸在乔北头上。 “哎呀,晕了……”乔北立即假装晕倒,要靠过去,被孟瑶拿书戮着,又一手端过水杯骂道:“再不滚,我泼你水了啊!” “没情趣!”乔北无趣之极,又将椅子挪在中间财务助理旁边:“小妹妹,你……” “乔地主,我有男朋友,也不出去吃饭,看电影更没兴趣,尤其不喜欢在月光皎皎的夜晚在河边和人谈什么人生和理想,回忆狗屁的爱情和青春……”还没等乔北开口撩拨,财务助理头也没抬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回应。 “哎呀我去,已经熟悉了我的套路了?”乔北受挫,只得又回到刘艳琴身边,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刘艳琴,看着刘艳琴嘴角上扬,要笑的样子,不明所以地问道:“琴姐,我都还没夸你,你就感应到了我的气场么?” “你帅气逼人么?”刘艳琴慢慢将手上的工作收起,斜了乔北一眼。 “这是不争的事实!”乔北淡淡一笑。 “走吧!乔大地主,你要再不走,这屋里人可就没法干活了!”刘艳琴拉着乔北,一直将他推出财务部,又对财务助理作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这才拎了自己的手袋出来冲乔北问道:“乔大地主,你准备请我去哪吃呢?” “我知道有一家路边摊,口味相当的不错……”乔北贱笑道。 “你就这样求我办事啊?” “咱俩谁跟谁嘛?” “呵呵……乔大地主,你真是天下第一抠!”刘艳琴摇头笑道:“以一千块为标准,低于这个标准我不去。” “琴姐,你这是逮着地主就斗啊!”乔北一脸委屈。 “成,要不就去你说的什么绿柳山庄吧?这总可以?”刘艳琴拿乔北实在没办法。 “这个可以考虑,不仅实惠,环境那是相当的好,我的爱情就是在那里开始的,琴姐,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往深了发展,我说真的,我这人就缺母爱……” 乔北跟在刘艳琴后面,林岳跟在乔北后面,三人一车,往农家乐奔去。没办法,乔北只知道这两个地方,丁香阁太贵,路边摊太差,那就只剩下绿柳山庄了。 …… 半个小时后,老运河农家乐。 “琴姐,你知道吗?这里是我十八年以来最让我快乐也最让我痛苦的地方之一,那时候静静还在我身边,月光也像今天晚上一样美,只是柳枝依旧飘飘,河中滟影仍然潺潺,可已经人事全非。” “你和夺走你初吻的那个女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啊?”刘艳琴也似乎喜欢上了这里,两只手撑在栏杆上,望着河水的街灯倒影,良久,才扭头问道。 “不是,但是在这里第一次依偎。”乔北长叹一口气,语气有一些黯淡。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情趣的。”刘艳琴笑道。 “……我清楚的记得我和静静相识以来的每一个场景,第一次依偎,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乔北看着河中自己消瘦的倒影,摇摇头叹道:“我这些天虽然烦,但只要想起她,我心里就是甜蜜的……只是,她走之前,连一个联络地址都没留给我。” “呵呵初恋么,总是令人难以释怀。”刘艳琴笑笑,对乔北说道:“说点正事吧。我昨天帮你想了一下,你要在大王镇建一个大型的中转仓库不是不可以,但要满足几个条件。” “你说。”乔北转过身来,正对着刘艳琴,他就是为这事来的。 “第一,要有地。” “这不废话么?我要有地那还要问你么?” “你先听我说,你和大王镇的一帮菜农关系都很铁,对吗?”刘艳琴问道。 “对。” “你可以让他们其中几个人牵头,菜农都有自己的土地,基本不用花钱买,只需要到乡里面申请,只要有一个好的理由,地这一块就可以解决。” “那还是废话啊,什么理由?不就是建仓库么?”乔北牢骚满腹。 “现在乡镇里不是都有一个什么返乡青年创业计划么?你可以利用这个计划,让方定富的儿子方平到镇里去申请,再让孟总在市里帮你打点一下关系,这个应该不难。” “返乡青年创业?”乔北又问道。 “对,他们本来就是菜农,自己申请一个仓库作果蔬储备,那不是很正常么?” “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第二,规模要大。”刘艳琴见乔北点头,又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要多大?” “很大!要攘括幅射周边乡镇,对周边乡镇的菜农起到一定的带动作用,最好是影响到周边县城。而且,没有一定的规模,市里面的领导不会引起注意,小打小闹,建与不建没有什么区别。” “嗯,琴姐,你再说。”乔北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问题。 “第三,钱。” “啊?还要钱啊?”乔北苦着脸。 刘艳琴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地可以不要钱,或者花很少的钱,只要你这个申请批下来,地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大王镇镇政府甚至会派人去帮你协商解决。但建一个大型的仓库,包括里面的设备和管理人员,这是一笔不少的开支。” “那不还是没解决问题么?我现在就是没钱才求你的!”乔北扭头看着刘艳琴,苦笑道:“琴姐,要不你看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富婆,你动员一下,让她们包养我吧,我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她们……” “哈哈……你得了吧!”刘艳琴大笑,又道:“这个,你可以去找魏总他们投资。” “啊?”乔北一怔,脸更像一个苦瓜:“魏叔说除非我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他一声师傅,他才肯帮我。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计划又搁浅了。” “呵呵……你只要把我刚说的计划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刘艳琴眨眼着眼睛,看着乔北笑道:“当然,你不能和他们这样说。” “那怎么说?”乔北满脸问号。 - 第151章:找人但保 “给钱!”刘艳琴住口不说了,冲乔北伸出手。 “咱俩谁跟谁。”乔北伸出两只爪子,毫不犹豫的抓住刘艳琴的手,还不断的抚摸着,嘴里不住夸赞:“的确很滑……” 刘艳琴伸手拍了乔北一下,斜了乔北一眼,笑骂道:“你呀,正经的时候吓死人,发贱的时候骚死人!” “我这不是寻思着没钱,准备给你献出我坚守了十八年的肉体么?可琴姐你不好我这一口,我也没办法……”乔北嘿嘿一笑,又冲刘艳琴说道:“琴姐,快说快说,我这刚听到关键时候,你突然来一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多没意思?” “呵呵”刘艳琴笑道:“你只要对他们四位老总说出这里面的利润,他们就会同意的。” 乔北不解地问道:“这里面的利润还不是新城的利润么?琴姐,这有什么可诱人的?真仓库本来就是为了新城的货源储备,他们都是知道的。” “傻瓜,你不想想我刚才说的这么大规模,一个新城吃得下么?仓库建成之后,必定幅射周边乡镇和县城,那么,仓库就可以对外出租,按吨位进行储货,这么一个大生意,他们不会错过的。” “我明白了。”乔北点头笑道:“琴姐,你是说仓库建成之后,可能只有一个小库就可以满足新城的需求,但其他的仓库都可以对外出租,加上冷库怎么的,周边的乡镇和县城都过来存货,然后咱们一吨收多少钱?这样即解决了新城的货源问题,又自己带有收益?”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毕竟这是一个大投资,但里面你可以操作。” “怎么操作?”乔北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找个人在中间担保,让四位老总借钱给菜农,所有的事情让方家父子出面,自己找股东,形成一个农村合作社,然后仓库建成后,第一分期还款,第二拿出仓库部分股份,嗯……有百分之十就足够了。这样,他们的钱不用担心,而且可以坐享其成。” “琴姐,不对吧?他们与其借钱给老方他们,还不如自己建一个好了,百分之一百控股,多好?”乔北又不明白了。 “呵呵第一,没有菜农,这事儿做不成,没有地不说,而且以什么名义去申请,对么?第二,只要有合适的中间人担保,他们只是属于风险投资,而且因为有中间人担保,这个风险也降到了最低,然后他们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坐着收钱,这对于一个投资者来说,谁都愿意的。” 刘艳琴见乔北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又道:“这是一个很繁复的计划,但其实说开了,也很简单。菜农缺钱,但有地,有政策,四位老总有钱,但没地。这对他们都是好事,只不过,这个计划有些血腥,我实在是不想告诉你。” “这是帮大王镇菜农也是帮新城,什么血腥了?”乔北本来正想着里面的事情,这时见刘艳琴这样说,不由得又问。 “这是一个吸血的计划。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菜农,但事实上是四位老总自己谋利。当然,从客观上来讲,也是为菜农做了一些好事。” “还是不懂。” “呵呵你脑瓜子这么灵光,回去好好想想就能想明白了,还有什么疑问,你再问我,这总好了吧?”刘艳琴见那边菜已经上齐,冲乔北叫道:“乔大地主,可以放过我,让我吃饭了么?” “必须的,要吃了我都可以!”乔北猛然惊醒,连忙拉着刘艳琴入坐。 席间,乔北又不断地问了刘艳琴许多问题,刘艳琴一一做了解答,很专业,让乔北不得不服! 林岳一直在旁边听着,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乔北两人,也不插嘴,只顾自己吃。 当然,乔北也顾不上批评他。 …… 次日,乔北单独去酒店找了魏总,他需要一个担保人,孟广汉不一定会干,但魏总似乎有这个可能。 不行,就再请他去降几次妖。 主客坐定,乔北把整个计划说完,又拐弯抹角地将想请他居中担保的意图说出来,这其间,魏总一句话都没有插嘴,听得很认真。 “怎么样,魏叔,我这计划靠谱吧?”乔北一脸得意。 魏总在乔北身上扫了几眼,心里有些意外,问道:“这个计划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乔北严肃认真,正经的一塌糊涂:“我关在办公室里连续想了七天七夜,茶不思,饭不想,连妹子我都没想一下,就专注着思考这个问题,废寝忘食,殚精竭虑,才想出这么一个宏大的计划出来,怎么样,魏叔?也就是你,跟我关系好,我才第一个过来告诉你,我连孟叔我都没告诉他。” “真的是你想出来的?”魏总满眼疑问。 “哎呀!魏叔,你现在就扒开我这脑子看看,瞧瞧里面是不是一脑子细胞都在思考?”乔北哪容魏总怀疑,叫道:“为了挽救新城于狂澜之中,我这白头发都好像要生出来了。” 魏总点点头,没有回应乔北,却自顾念了一长串:“我入敌境,敌若善兵,或以游兵往来,抄掠吾食,或以偏师塞险,截我后途,或以奇兵出我不意,焚吾积聚……信乎,三军之事莫重于食矣……自兵农分,兵出力以卫民,民出粟以养兵……” “什么鬼?”乔北听不懂了。 “小北,按兵法上来讲,你这是要屯田了?”魏总微笑。 乔北想了想,应道:“算是吧。必须有自己的仓库和刘卫民无法拦截的货源,不然的话,和刘卫民开战,那是死啦死啦的,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呵呵这个计划真是你想出来的?”魏总又问。 “魏叔……唉,你现在不怀疑我的帅气,居然开始怀疑我的智慧,这……这叫人情何以堪?”乔北一付抓狂的样子。 “要我帮你担保,这不是不可以……”魏总欲言又止。 “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拜我为师!” “又来……魏叔,你就说,我哪点好,我这就改……”乔北要崩溃了。 “呵呵,我猜测,这个计划肯定不是你自己想的,但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怎么来操作这个计划,还教你怎么打败刘卫民!”魏总淡然地看着乔北,似乎成竹在胸。 “唉……这跟我拜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不拜我为师,我为什么要给你担保?你要知道,这一大笔投资,除了我谁会给你做担保?老孟吗?你放心,我这就给老孟打电话,让他们谁也不允帮你。” “魏叔,你这是要逼良为娼吗?”乔北抓狂。 “小北,拜我为师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你不知道,我轻易不收徒。” 魏总一说完,乔北就跳起来叫道:“魏叔,你这话跟我一故人说的一模一样的,我那位故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说什么轻易不收人、不信人,回头一转身就把我给卖了,还差点要了我这条小命。” 魏总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乔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董四,那个曾经将自己拉入悍匪组织的恶人,一想到他,乔北的身上也不由得感觉不自在了。 “呵呵,我自是我,不与别人相提并论。”魏总淡淡一笑,也不跟乔北争辩。 “好吧,除了拜你为师,还有什么选择?”乔北问道。 “小北,你别无选择。” “我请你几个妖呢?”乔北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给你还了十二万,又帮你保出吕萌,这些值多少个妖?” “这个……那个……”乔北无言以对,自己的确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你慢慢想吧。”魏总嘴角一勾,起身出门,将乔北和林岳两人撂在房间里。 “这魏叔是有病吧?老喜欢收我做徒弟,小爷身上除了长得帅气一点,也没有什么长处啊?为什么魏叔总是盯着我不放呢?一身优点,真特么烦人!”乔北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 但不拜师,魏总肯定不会帮自己做担保。但要拜师,见魏总说的这么正式,肯定后面埋了什么雷,指不定还要自己去做什么违背道义抑或是犯法的事情,小爷会扯你么?特么求你担个保,还要威胁小爷,这什么世道? 乔北愤愤不平。 …… H省S市,一别墅书房内。 屋里三人,牛逼青年段云和徐虎,以及一个自带威严的中年。 “李哥。”段云叫道。 中年微微含颌,笑道:“段家兄弟的威名,早有耳闻。” “让李哥笑话了。”段云很恭敬:“这次跟着虎哥过来,没能保护好他,是我的错。” 中年应道:“呵呵,办什么事情还不出一点差错?虎子跟着我多年,吃过的苦难道还少么?再说,要不是你哥,他哪能出来?还不是在苦窑里蹲着么?” “总之这件事情是我没办好。”段云道过歉,继续说道:“李哥,我哥已经交代过了,让我留在您身边,听侯您的差谴,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就好。” “段风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不过……”中年笑看着段云缓缓说道:“这惹得麻烦也不小,呵呵,要不然,我现在就是在古城和你们见面了,也不至于特意跑到S市来。” “我哥说了,那边的事儿,他会妥善处理好,等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就可以继续咱们的计划了。”段云仍然一脸恭敬。 “这个我倒不担心,段风的行事手段,我还是很敬佩的,希望你转告段风,我们合作的事情仍然算数,但请他务必低调一些行事,上次古城的事,上面很生气,认为这会引起国安的注意。当然,只要不是把天捅破了,总还是有办法的。” “李哥您放心,我一定转告。” “等过了这阵风头,我安排你们出去。古城的人选我已经确定好了,到时他们会和你联络。”中年笑笑。 “好。”段云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中年一眼,问道:“李哥,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支点定在古城呢?在S市或在其他地方不是更好么?” “呵呵上面说,古城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具体什么变化我尚不清楚,但上头说将点设在古城,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么?难道,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行,你和虎子先去休息一下吧,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 中年一说完,段云会心一笑,和中年打过招呼,跟着徐虎出去。中年待两人出去,拨出电话:“山爷,人见过了。” “等过了这个风头,那就走走看吧。”电话那头声音平淡无奇。 “是。”中年双手捧着电话,等对方挂了电话,这才将电话收起,重新拿起案上的书,却并没有什么心思看下去。 - 第152章:再被拒绝 乔北没有放弃,又一个人来到广汉楼。 在乔北的心里,孟广汉是一个可以被自己的‘真诚’所感动的人。所以乔北在魏总那里受挫之后,毫不犹豫地奔到了孟广汉的办公室。 孟广汉似乎很忙,在办公桌前面和几个经理谈事,乔北在茶几旁已经沏了两壶茶,孟广汉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但乔北很有耐心,他必须要有耐心。除了魏总,他现在只剩下孟广汉一个目标,必须说服他! 好不容易孟广汉谈完话,乔北立马端着茶壶过去,给孟广汉的茶杯里满满倒上一杯热茶。 “小B崽子,你又要出什么妖娥子?”孟广汉拿过茶杯,狠灌了一口,将茶不放在一侧,两眼盯着乔北。 乔北嫣然一笑,扭捏一阵,这才说道:“孟叔,有一个事情,一直压在我心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向谁吱声。本来准备长埋我的心底,但想来想去,如果不说与你听,我良心倍受谴责,痛苦万分……” “有屁放!”孟广汉骂道。 乔北眉毛一挑,贱笑道:“孟叔,我这还在酝酿当中,不知当讲不当讲,但如果不讲我心里又憋得慌,如果讲出来,我又怕你激动,一时心里忐忑,不能自己……” “我真的很忙!”孟广汉脸色有些变了。 “那好吧!”乔北似乎下定了决心,在孟广汉对面的员工椅上正襟危坐,面情异常严肃,语气非常严谨地说道:“孟叔,对于新城的发展,我想出了一个计划,也不知行不行,其他三位老总和我关系太过疏远,不得以,我想着孟叔平时对我的好,我决定……” “说事!”孟广汉烦透了乔北的磨矶。 “嘿嘿……孟叔,是这样的……”乔北见孟广汉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原原本本的把自己想在大王镇建一个大型仓库的计划向孟广汉述说,并无限夸大了仓库建成之后的丰厚利益,以及政府未来对仓库的各种支持与肯定…… 孟广汉一言不发,越听看着乔北的眼神越是诡异。当然,这是乔北自己认为。 直到乔北将整个计划说完,孟广汉才陷入沉思,半晌才抬头问道:“这是你想的?” “当然!”乔北想也没想一口应道。 孟广汉又低头沉思,乔北在一旁各种渲染,反正就是这件事情利国利民利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尤其是一本万利,只要孟广汉对这事情进行但保,则财源滚滚而来,赚的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 “这个事可行,但比较复杂,我需要考虑一下。” 孟广汉一说完这各话,乔北心里的希望之火腾腾地燃烧起来,连忙叫道:“孟叔,你可赶紧的想吧,这事儿要让别人抢在头里,咱们要再动,可就晚了!时不我待啊!” “这件事情牵涉太多部门,我先想一下,而且,其他三位老总不一定会同意。”孟广汉应道。 乔北立即叫道:“怎么不会同意?魏叔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这边一作担保,他立马掏钱!” “呵呵你去找过老魏了?” 孟广汉侧头盯着乔北,眼中一股诡异的笑容,这让乔北心里很是不爽,抬头迎向孟广汉的目光,叫道:“孟叔,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好吧,魏叔没答应,也不知魏叔吃了什么药,一天到晚的想收我为徒,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好,能惹得魏叔对我这么一见钟情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穷追不舍,我这都要崩溃了……” “那你就拜他为师呗!”孟广汉笑道。 “凭什么?万一入了他的门,他们这个门派有三十六大家法,七十二大门规,改天我一不小心触犯了,他要废我武功,挑我筋剥我皮,抑或是把我扔在哪个鸭子圈里去卖身,我怎么办?京鼎怎么办?新城怎么办?我手下的那帮兄弟怎么办?” “小B崽子,你想得还蛮多的嘛。” “那必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得好好寻思寻思么?再说,他的门派里又没什么美艳的师姐娇嫩的师妹,我拜他为师,没有半点好处,我为什么要拜?我现在做得不好么?凭什么要拜?” “我可告诉你,老魏的水很深咧。”孟广汉古怪的笑笑。 乔北全然没见着孟广汉脸上浮出的这些表情,仍然一门心思想着各种排斥的理由:“水深?那就是钱多罗?是,我承认,他是帮我还了欠你的十万块钱,也帮我保出了吕萌,可这是做为长辈应该做得嘛,对不?再说了,我还请他降过几次妖呢,这人情不也还清了么?” “小北,其实你应该拜老魏为师。”孟广汉再劝了一句,又笑道:“我说的老魏底子深,不仅仅是指他有钱,而是他混社会有他的一套法则,小北,你看我在古城混了几十年,算好吗?” “还行吧。”乔北眨巴着眼睛应道。 “可我到现在除了在古城还能办点事,其他的连人家的平台都没沾上。呵呵小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陷饼,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不行!”乔北坚决拒绝:“孟叔,你是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拒绝来新城,那是因为我自己还可以活下去,虽然很难,但我活的很塌实。到后来,志平出事,我不得矣来撑了新城的场子。可走到现在,我步步维艰,你们不支持也就罢了,我还是在坚持,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相信自己可以走出来!” “呵呵光有理想还不够,还要有智慧。小北,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缺得就是智慧。”孟广汉对面乔北一连串的各咱诉苦,也不反驳,只是一味的大乐。 这让乔北很不自在,直瞪瞪地看着孟广汉,叫道:“孟叔,我这为了新城都差点精尽人亡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我要没智慧,怎么和刘卫民玩网络大战?怎么和新城那帮跳槽的高管智斗?怎么稳住新城的阵脚?” 孟广汉呵呵一笑:“小北,我承认,网络大战是你的小聪明。但你想想,和新城的高管智斗是你输了,现在人家跳槽,马上又起了一个平台,而且还做得比你还好,这对么?至于稳住新城的阵脚,那是因为有我们四个人在后面的资金支持,如果这个支持一旦断了,你将一败涂地,你信么?呵呵光有小聪明不够,混社会,要有大智慧。” “……好吧,孟叔,算你说的有点道理。”经过一个多月与百果园的对碰,乔北深感自己能力的不足,更感觉到自己有力没处使,想打出一拳出去,但无论打出什么组合拳,一沾上对方的身上,都轻飘飘的毫不受力。 在孟广汉面前,乔北没有再为自己开脱。 这是因为,在乔北看来,孟广汉毕竟是属于自己一头的,虽然之前有些抗拒和他搅和在一起,但自从和王昆交往之后,再加上入主新城孟广汉对自己的一系列的支持,这让乔北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并且重新考虑自己的定位。 “小北,我也是一句话,只要老魏担保了,我倾全力支持你。”孟广汉目光扫过情绪有些低落的乔北,微微一笑,又说出了乔北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为什么?孟叔,你是不是和魏叔一样,都有这方面的爱好?你要真是这样,你吱个声,我这就洗白了……”乔北说着说着,又扯到献身上去了。 “滚犊子!”孟广汉骂了一句,将自己的桌上的手机烟什么的收拾妥当,起身对乔北笑道:“小北,不用在我这儿磨矶,你去找老魏吧,只有他能帮你办成这件事。” “哎,孟叔,你自己也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凭你自己的财力和在古城的影响力,不就可以实施了么?为什么一定要去找魏叔?”乔北十分不解。 “我在古城能办点事不假,但你说的这个计划,必须要有外来资金的注入,否则不能引起政府的注意。”孟广汉笑道: “我有点钱不假,但和老魏比,那就差得太远了。其次,政府关注的是招商引资这一块,你以为你提出一个计划,让方定富去申请就够了?你当政府部门的人都是傻子吗?人家不会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外来资金?小北,提醒你一句,政府看中的不是一个仓库的计划,而是这个计划背后所产生的连锁反应,以及经济效应,明白么?” 孟广汉说完,扔下乔北在办公室自己出去了。乔北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明白孟广汉最后跟自己说的话,猛地一抬头,才发现孟广汉已经不在,连忙追出去:“孟叔,你的话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消化,你再解释一下下……” 可外面,哪里还有孟广汉的人影?问过大堂服务员,才知道孟广汉已经出去了。 靠!一个个都特么装逼!一个个扮成高深莫测的神人模样,这样很拽么?小爷不会装逼么?小爷要装起来,没你们牛叉么? 乔北一个人站在广汉楼的门口,嘀咕老半天。直到林岳过来询问下一个地方去哪里,乔北才惊醒过来,冲林岳叹道:“唉……先回公司吧,我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反正我是想好了,绝不能轻易拜师,这特么要是魏叔他那个门派禁欲,那我怎么活?哦,不对,魏叔喜欢降妖,应该不禁欲,看来,加入魏叔的门派,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坏处……” 但就这样去见魏叔?那不是被他完虐?到时自己想退出门派,魏叔岂不是会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当初死活要拜在我门下的,这回通关了,你又想尥蹶子?不行!我得废了你武功……’ 乔北又想着,万一魏叔要不废自己武功,改废自己那钢铁大炮,抑或是要削短两寸三公分的,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不能拜,绝对不能拜!这一拜下去,就永无宁日!如果自己哪一天一不小心触犯门规家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以魏叔那阴险狡诈老奸巨滑的性格,一定会有一万种清理门户的方法。 坚决不能拜! 可是,不拜师,这计划又实施不下去。新城要倒,自己又回到京鼎?那新城刚招上来的这帮新员工怎么办?自己总不可能全部带回京鼎,跟着自己每天没日没夜的进菜卖菜? 只有往前走,不能往后退!一退,刘卫民那更是步步紧逼。以刘卫民的凶狠,是不会放过京鼎的。自己现在有新城这个平台尚可以与他斗一番,要退回去,那就又回到了被他欺负的体无完肤的地步。 自己当时的困境,四处饥荒,军心不稳,乔北是深有体会的。 说不得,拜个小师也无妨,只要拜之前谈好若干条件,比如说不戒色,不准动不动废人武功…… - 第153章:醒悟过来的卢伟伟 新城遭遇各种困境,京鼎却在这段时间里赚得盆满钵盈。 乔北强行将所有的入货渠道拐进京鼎,不管是方定富从哪里调来的货,都要到京鼎的帐上拐一个弯再进入新城,货怎么送无所谓,但钱一定要到京鼎兜一圈再出来。 当然,新城的采食鸟儿飞了这么一圈,无一例外地会在京鼎留下几撮雁毛…… 卢伟伟守着京鼎办公室,四处发号施令,生意红火,利润爆棚,员工都非常卖力。马洪亲自去大王镇蹲点,以确保货源的平稳进入。连下面菜场的档口老主顾也越来越多了。 这让卢伟伟不由得意气风发,虽然新城那边的利润越来越薄,但好在乔北还在苦苦支撑,也没有告诉他现在新城各种难处,卢伟伟是全然不知道新城面临的困境。 呆在京鼎也无所事事,孟瑶又在新城努力学习会计,卢伟伟百无聊赖。带着两个员工押着一车菜送到的开发区某电子厂。这是京鼎第一次危机时出现的第一家大客户,也就是陈彬第一次主动来找乔北的那一家。 送过无数回,卢伟伟熟门熟路。交代过两个员工将所有的蔬菜卸下,自己拉着食堂管理员在门外面抽烟,见左右无人,偷偷塞了两包烟,叫道:“张哥,这烟你兜着抽,回头我再给您送两条过来。” “小卢,哎呀,你是真客气,我们关系这么硬,需要这个么?”张哥嘴里拒绝,可却没有真正的将烟掏出来,只是冲卢伟伟会心一笑。 “必须的!不说张哥平时这么关照我?就我们俩这么投缘,抽几根烟,那不也是应该的么?”卢伟伟肥胖的身躯杵在门口,将张哥挡得严严实实,从后面看,基本上只能看见卢伟伟一个背影。 张哥笑道:“呵呵小卢,这可不是我关照你,你是后台硬,别人掰不动!再加上你这么会做人,蔬菜品质又挑不出毛病,我还能说什么?” “我哪有什么后台?张哥你看你就是谦虚!”卢伟伟咧大了嘴笑道:“要没有张哥,哪有我小卢?晚上张哥可有时间?咱们不得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下这个人生和理想么?” “那怎么成?”张哥犹豫。 “必须成!晚上下班前,我开车来接你,死约,不见不散!”一说完,张哥又连连摆手拒绝,来回谦让几回,卢伟伟不由分说,强行定下晚上的相邀,张哥这才作罢。 …… 下午五点,卢伟伟早早的就在工厂保安室等着。 厂里食堂送菜已经好几个月了,卢伟伟早和保安厮混得极熟,再加上京鼎生意红火,卢伟伟手上有钱,而本身又大手大脚,时不时的直接扔一条烟在保安室里,所以厂里的保安都认识这个送菜的大方哥们,关系熟透了,也不撵他。 正和保安闲扯,队长进来招呼众人:“都精神一点,值班室收拾一下,公司老总亲自到厂里来视察,你们不要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掉链子。” 卢伟伟连忙递上一支烟,笑道:“队长,什么个老总啊?还搞得这么紧张?” “呵,小卢啊?这个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都是早上过来的么?”队长接过烟,却并没有抽,直接塞进帽子里,又冲卢伟伟笑道:“我们集团老总下访,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这碗饭端得稳端不稳还得他说了算呢,呵呵,不和你说了,你就跟这里呆着吧,反正老总也不会进保安室里面查看。” “呵呵,队长,你这么一说,我不得仰视一下么?万一哪天我要上了世界五百强,不也得学习一下人家的风度么?” 卢伟伟和队长闲扯几句,队长早就带了一众保安去了厂区,大门口站岗的保安将身子挺得笔直,都是一付紧张严肃的表情。 这让卢伟伟好奇心大起,靠在窗口往外面探视,开始还像看热闹似的,带着一股新鲜感,但看到进来的黑色奔驰,以及在厂区里面下车的那个人时,卢伟伟的脸色腾地就变了,目瞪口呆立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车里的人进去楼里,外面的保安才躲进保安室来抽烟,见到卢伟伟一脸的诧异,不解地问道:“小卢,怎么了?鬼上身了?” 连叫了两句,卢伟伟才回过神来,指着那黑色的奔驰问道:“大哥,你们集团老总就是坐那辆奔驰的中年人么?” “对啊!我们卢总这是低调,不愿意张扬,这么大产业,也就坐个奔驰车,这要换成别人,不早就加长林肯了啊?”保安不在意地应道。 “你确定那是你们集团老总么?”卢伟伟又问了一句。 “当然!我怎么会不认识卢总和卢总的车?不然我这保安还干得下去么?别说厂长,连队长都得给我开了……”保安又扭过头来看着卢伟伟,笑道:“我们老总姓卢,你也姓卢,你不会是他儿子吧?哈哈哈……” 卢伟伟在原地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干笑道:“怎么可能?你们老总这么大产业,他儿子能卖菜么?” “这倒也是!要不,小卢,你找个机会认个干爹呗?”保安又开玩笑叫道。 “呵呵……”卢伟伟苦笑一声,想要顶保安几句,一时又开不了口,许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冲保安叫道:“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牛B死你!人家一挥手砸一把钱,你卖菜得卖到猴年马月?”保安笑骂道。 卢伟伟没有和保安计较,但却如坐针毡,仿佛凳子上长满了铁刺,扎得自己满身伤痕累累,想和保安扯几句,却又哪里开得了口,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跑到自己借来的一辆二手雅阁车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奔驰车里下来的是老卢,卢伟伟怎么可能连自己老爸都不认识?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的困境,和自己冲上老卢公司去求他的情景。所有的事情历历在目,卢伟伟不止一次在心里发过毒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求老卢任何一件小事,哪怕是借一块钱。 绝不! 可是,卢伟伟现在才明白,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傻子。老爸那头拒绝了自己,这头又派陈彬找上门来签约,还死活不和自己谈,各种实惠不说,没到一周,又介绍了好些个客户给京鼎。 自己当初还以为是靠自己的能力和京鼎所有人的努力才有现在的局面,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笑话而矣。而这个笑话的里面的小丑,就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卢伟伟心里的自信,这些日子的各种意气风发,在瞬间被击打得支离破碎。哪里还有心思记得去请食堂张哥叫饭?自己开着二手雅阁径直出了工厂,在开发区冷冷清清的大道上漫无目的的开着。 食堂张哥打来电话,卢伟伟找了一个理由解约。自己老爸的公司食堂,自己送菜过去,还得请食堂里的管理员吃饭,这不是笑话么?这特么不是吃毒药么?别说吃饭,就是看到张哥那张脸,卢伟伟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深深的讽刺。 开了很远,卢伟伟将车停在路边,自己冲出车外,冲着旷野怒吼:“啊……我卢伟伟是天下第一傻子!什么也不是!狗屁都不如!就是一个靠老爸吃饭的废物!啊……我艹你妈!!!” 吼累了,卢伟伟坐回车内发呆,在路边一直想了许久许久,然后他决定,回家。 从乔北走后,京鼎交在他手里,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事情,无论结局会怎么样,自己都要去面对。 哪怕,自己并不想面对。 但纵是极不情愿,自己也要去面对!在乔北身上,卢伟伟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是直面问题,那么,现在,自己能够逃避吗?又能逃避得了吗?当然不能! 打定主意,卢伟伟翻出手机电话簿,才又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给家里去过任何一个电话,哪怕是报一声平安,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节日祝福,哪怕是不经意的一次拨错号码…… “妈,今天晚上我想回家吃饭。”卢伟伟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般的各种思绪。 “小伟?”对面的卢妈心情似乎有些激动,但却仍然听得出来很开心:“好好好,妈给你炖猪肘子……” “我半个小时后就到家,我爸在吗?我想和他谈点事。”卢伟伟压抑着自己浮动的情绪,平淡地问道。 “你爸……在在在……” …… 挂了电话,卢伟伟反刍着老妈回应自己的话,心里却是一阵悲凉。老爸明明在厂里,老妈却一口回应说在家。卢伟伟心里能想到老妈会怎么样催着老爸赶紧回家,哪怕老爸再忙…… 而目的,仅仅是因为自己要和老爸谈事。 卢伟伟鼻子一酸,仰着头想忍住自己的眼泪,一眨眼,泪水就无法抑止地夺眶而出,不是憋屈,不是悲凉,不是愤怒,是深深的愧疚。 自己吊儿郎当混了这么久,原本以为自己混好了,没成想,却一直在老爸的庇护之下。自己曾经脑补无数次,当自己混好之后,在老爸面前扬眉吐气的一幕。 真是傻得可以! 卢伟伟擦干眼泪,开车直接去了新城果蔬,挑了许多水果装在车上,然后回家。 卢妈见到门口抱着三个大箱子的卢伟伟的时候,一脸惊诧,卢伟伟连忙笑道:“妈,赶紧的帮我接一下,累死我了……我爸呢?” …… 半个小时后,老卢也回来,看着卢伟伟目光仍然是那种不屑一顾,卢伟伟笑笑,也没当一回事。一家人上桌吃饭,卢妈不断的给卢伟伟夹菜,卢伟伟想了想,也给老卢和卢妈各夹了几回菜。 老卢斜眼看着卢伟伟,他已经感觉到卢伟伟的不对劲了,但却仍然一声不吭,他对卢伟伟的印象从来没好过。 吃过饭,卢伟伟抢着给老卢的茶杯里满上一杯热茶,又人搬回来的箱子里拿出两条中华烟,递给老卢:“爸,给你抽的。” 老卢接过烟,扔在茶几上,用一种警惕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卢伟伟,半晌才冷声问道:“这回是要借多少钱?” “爸,有您关照,我现在钱赚得不少。”卢伟伟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应道。 老卢脸色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得正常,也盯着电视不吭声。 “爸,我输了!” 卢伟伟又平静地叫出一声,然后扭头过来看着老卢,真诚地说道:“爸,我知道开发区的那些客户都是你安排的,我也知道我错了,爸,对不起,我不应该冲上门去问你要钱,也不应该冲你发火。” “今天吃错药了?”老卢回过头来看着卢伟伟,一脸的莫名其妙。 卢伟伟笑笑:“嘿嘿,以前不知道,但今天在厂里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错得很彻底!这个社会,没有送上门的好事,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巴结,做生意,还是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往下走。” 老卢脑子里一过,自然明白卢伟伟话里的意思,见卢伟伟自己去烟盒里拿烟,皱眉训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爸,我二十多了!”卢伟伟递给老卢一支,又给老卢点上火,笑道:“我早就偷你烟抽了,只是你没发觉而矣。再说,我现在是京鼎的总经理,日理万机,总有烦心的时候。” “一个破档口,还特么总经理。”老卢一脸的不屑。 “爸,我们公司每个月盈利五十多万呢!” “艹,还不够老子油钱!” “那必须,爸你不英明神武么?” “还特么学得油腔滑调的!” “嘿嘿……跟小北学的……” “没点正形!我问你,你跟孟广汉的侄女怎么样了?” “爸,这你都知道啊?” “你特么都找媳妇了,我能不知道?” “爸,你真明查秋毫……” “少跟我嬉皮笑脸!中秋节女方家里去送过节么?” “爸!” “还没去啊?你这办事效率,活该你卖菜!” …… 当晚,卢伟伟在家里住下。 而且,他决定了,以后每天都在家里住。 在他发现自己的错误之后,他觉得自己离这个家,很近很近。近得伸手一摸,身边就有一根老卢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自己拉了回去。 …… 另一头。 乔北正为解决新城的困境四处奔波。连续找过陆、郑两位老总之后,乔北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这帮生意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抠! 但不管怎么说,乔北都认为。自己已经将全盘计划一一告诉他们,到于三总一孟听不听,启不启动,那是他们的事情,到时新城要黄摊了,可怪不得我。 拉着林岳回家的乔北还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不仅仅是新城的危机,还有生命的危险。 - 第154章:黑夜里的幽灵 夜,老街,乔家胡同。 在胡同口下了的士,乔北和林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嘴里骂骂咧咧:“这个破老街,亮化都说了一百年了,还没开始整顿,这也就小爷我熟悉这里,不然的话,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了。” 林岳呵呵一笑,也没搭乔北的腔,他习惯了沉默。 这种沉默让乔北很别扭,尤其是在心里烦躁的时候,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没有。偶尔乔北强拉着林岳说几句,但还没到三分钟,乔北就失望了,因为这三分钟里面,林岳可能就说了不到三句话,而且还基本上是嗯、哦、啊…… 这让乔北瞬间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不过,好在林岳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自己无论说什么,林岳都能淡然一笑间,全部吸引。 胡同里黑咕隆咚,天上黑云遮月,乔北发着各种牢骚,黑暗中仿佛有一支手,想要将乔北拉过去,抑或是扯开了一张无形了大网,等待着乔北自己闯进去。 这种压抑感乔北是感觉不出来的,但乔北身边的林岳能够感觉得到,一把拉住乔北的手腕叫道:“小北,等一下。” “怎么了?”乔北还要往前,手却被林岳扯住,匆忙掰开林岳的手指,笑道:“岳,你不会告诉你也怕黑吧?嘿嘿……说不定,这胡同里真有鬼,岳,你看那墙角边……一个阴影,啊,是长头发,白唰唰的脸,却没有眼眼,徒有两个眼眶空洞洞的,睫毛一眨一闪……啊!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满嘴白森森的獠牙,吐着长长的红舌头……” 乔北说的连自己都感觉到一阵害怕,总是疑神疑鬼的感觉四周真有自己所描述的鬼东西,紧紧的贴在林岳身边,手抓着林岳的袖子,还不断往林岳身上各种蹭。 林岳似乎并不关心乔北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动作,两眼猛地聚焦黑暗之中,他发现了一丝异常薄弱的光线,那是一缕炽白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一闪而逝。 他知道,那是微型手电筒闪耀的光芒。林岳心里倏地一紧,抓住乔北的手就往胡同外面走。 “错了,错了!岳,是那头……”乔北当然记得自己家的方向。 “小北,别说话。”林岳严肃的声调,让乔北感觉到有些古怪,正要开口询问,旁边林岳已经抓着他的手腕极速往外奔去,边跑边轻声冲乔北叫道:“不要吱声,出了胡同朝派出所的方向走。” “什么?”乔北虽然已经听到了林岳所有的话,但他一句也没听明白,更不懂林岳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眼看就已经到家了。 “有人。”林岳简洁的吐出两个字,脚下移动的步伐已然加快,乔北被林岳一只手拖着往胡同外面狂奔。 “哪有人?我刚才是吓唬你的,你还当真了?”乔北想要停住,身子却被林岳一直带着飞奔,脚下一深一浅,乔北趔趄着跟着向外倾倒着移动,想要拉住林岳解释一下,却根本拉不动奔跑中的林岳。 似乎感觉到林岳的紧迫,乔北扭头往后看去,却哪里看得见半个人?放下心来,两只手拖住林岳抓着自己手腕的右手,叫道:“停!岳,停下!我跑不动了!你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不能停!”林岳毫不留情的继续拖着已然开始喘粗气的乔北继续往外奔,两眼的余光更是向后面扫过去,他又看到了那缕微弱的炽白色光芒,而且,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我说了,这都没人!”乔北对林岳的这种玩笑很反感,莫名其妙的拖着自己狂奔一气,你当我是牙买加短跑选手么?还是黑暗中追逐移明的幽灵?哪有这样的!这特么是古城,是新世纪!《2012》都上映好几年了…… 林岳已然顾不上再和乔北解释了,他知道乔北不见到人是不会感到害怕的,猛地刹住狂奔的身影,脚下在黑暗中往周边踢扫过去,碰到一块硬物,微一勾腰,信手抄过一块烂砖头,拈在手里。 “累死我了,不行,咱们赶紧的回去,泡个脚睡觉……”乔北跑过这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由于速度太快,再加上林岳一路上给自己的增添的无形的压迫感,让乔北感觉极为疲惫,叉着腰,在黑暗中直摇头叫道:“岳,说不什么也不能再跑了,我承认,你赢了,我吓不住你,但你跑死了我……” 嗖! 林岳侧缩身体,突然间爆发,弓腰扬臂,手里的烂砖头往后面的胡同里远远甩去,嘴里还大叫:“小北,注意!” “啊……”乔北没扑下,他听得懵了,不知道林岳这是要干什么? 石头擦过胡同两侧的围墙,连续几声弹跳声响,接着就是一阵细弱的碰撞,那是一堆烂砖头倒塌的声音,从很远处传过来。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乔北听得清清楚楚,嘴里一声大叫:‘鬼啊……’,两条原本灌了铅的大腿,像是装了神行太保戴宗的法器,撒了欢的往前跑,根本不需要林岳再行催促,哪里有光乔北就奔向了哪里。 林岳暗中一乐,紧随而后一路小跑。 “呼……艹特么的……呼……真特么有鬼!早知道用手机里的手电筒好了……你都不跟我吱一声,这么大个事……呼……”乔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哪里敢停下来。 林岳紧紧跟在乔北的身后,耳洞大开,听得后面极其微弱的‘嘶嘶’破空声响,右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猛地拨起,左脚在胡同的两侧围墙‘噌’的地轻点一下,紧随而上的右脚一个凌空飞踢,将一个飞来之物踢歪,射向围墙,‘铛铛’的两声脆响,再没声音。 空中翻腾的林岳脚尖落地,悄无声息,又紧跟在乔北身后。 极速狂奔中的乔北根本不知道后面的情况,见着胡同口外面的街灯,大叫:“感谢太上老君,老街的亮化线路终于整顿了,鬼,不要追我,我帅又不是我的错……” 林岳却没有心思听乔北嘴里的胡言乱语,他全神贯注的提防着后面隐藏在暗中的幽魂,他知道那不是鬼,而是人,并且是一个高手。 能够将弓弩用得如此娴熟,冷箭的准头在漆黑的胡同里射得这般精准,这就是在部队的特种兵队伍里面,也是数一数二。 乔北拨足狂奔,但速度仍然极慢,林岳已然感觉到后面的细微的声音愈来愈近,已经不足二十米的距离了,但乔北离派出所还有几百米,想要停下来拦截后面的这个人,又怕前面还有他的同伙。 不能离开乔北!林岳知道,只要自己离开了乔北,万一对方有同伙,那乔北就是十死无生,对付这样的高手,乔北纵是一百个,也没有一点用,除了束手就擒,别无他法。 乔北已经跑不太动了,连日来的焦虑,已经将乔北的脑力和体能消耗的所剩无几,这不到五百米的胡同,乔北竟跑得有些晕炫的感觉,张大个嘴巴吐着粗气。 而后面的窸窣之声越来越近,离乔北不过几米之遥。林岳身形倏地一个停顿,左右脚在地上交叉变换两回,整个身体已经转换方向,直奔黑影,人未到,重拳已经出去。 嘭! 后面紧随两人的幽魂在黑暗中猝不及防,被林岳一个重拳狠狠地砸中,电光火石之间,林岳再出两拳,拳拳到肉。 咚!咚! 嘭! 三声沉闷的声音在胡同里响起,两声是林岳出拳击中幽魂身体的声音,一声是幽魂退步中稳住后的一拳反击。 两下交手,三秒之中,已然结束。林岳一击而中,根本不纠缠,转身又奔向乔北,林岳不想张扬,也不想结仇,只是想告诉后面的人,有我在,你别想动他一根寒毛。 后面的人哪里肯放过,身形一稳住,人又继续紧随乔北二人而来。 林岳微微拧眉,这个人有些不识好歹了!自己又不想惹这些事,只是想让乔北平安。但至此刻,他心里已然明白,乔北惹上的这个烦,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乔北全然不顾后面的林岳,一口气狂奔了四五百米,见到胡同口的光亮,泄下气来,再也跑不动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伸长了舌头,张大个嘴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林岳哪能让乔北留在这种险境,路过乔北身边,右手一抄,握住乔北的手臂,继续向前奔。 乔北心气一泄,却哪里还跑得动,脚下踉踉跄跄,左脚踩在右脚前,右脚迈在左脚上,跑得几步,后面又是‘嗖’得一声轻响,林岳急忙将乔北一送,乔北整个人往前方的地上扑了下去。 嘭! 嘭! 两声大响,前一声是林岳反脚正蹬,与后面紧随而来的幽魂相撞。后一声是乔北的身体跌在地上的回响。 乔北怒极!扭过头来刚要怒骂林岳一顿,却借着胡同口街灯的细弱的光线看见林岳正与一个黑影纠缠,两个人攻防变换极快,快到犹未缓过神来的乔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林岳想要逼退黑影,是以下手专攻对方要害,让黑影全无还手之力。黑影想要擒住乔北,想要最快的时间内放倒拦在中间的林岳,两人招招凶险,招招狠辣。 乔北看了几秒钟,大叫一声:“真的有鬼啊……” 呼啦啦从地上爬起来,拨脚就跑,哪里还敢留下观战?这漆黑一片,林岳一个人在胡同里拳打脚踢,偶尔,黑影露出一截麦黄色的皮肤,在黑暗里隐隐约约,像空中飘浮着的幽灵飞来飞去,这让黑夜当中受了惊吓的乔北哪还敢再看。 林岳几下攻击,对方都迎刃而解,心下发狠,暴喝一声,身体动作的节奏陡然加速,凌空连续两个飞踢,重重的砸在黑影身上。 黑影‘噌噌噌’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两条手臂在黑暗中隐隐颤抖。 “再不滚,死!”林岳左脚向前虚点,右脚抓住地面,两条手臂自然下垂,冲胡同里的黑影低声咬出四字,两眼迸散一抹杀气,瞪着对方,一动不动。 黑影想要再往前冲,却又骇于立在胡同中的林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魄力,不敢向前,眼神扫过林岳两眼,没有再攻,一转身,往胡同里的黑暗中隐去,一瞬已不见踪影。 见紧随自己的幽魂已然退走,一扭头,乔产已然跟到了胡同口,站在路灯下,靠在电杆树上,呼哧呼哧大喘,林岳不禁莞尔,摇了摇头,几步跑过去。 “岳……是不是鬼……是不是?”乔北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问道。 “……是!”林岳不想和乔北多作解释。 “什么鬼?”乔北仍然心有余悸。 “就你刚才说的那种,长头发,白獠牙、红舌头什么的。”林岳看着乔北,憋着笑应道。 “啊?”乔北张大了嘴,连连摇头,叫道:“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回去睡了!岳,走,跟我去蹭总统套房。” 一说完,再也没往胡同里看,径直往街道口停着的三蹦子走去。 “哈哈……”林岳跟在后面大笑。 - 第155章:徒弟考师父 在路上,乔北想给卢伟伟打电话告诉他胡同里有鬼,叫他锁好门窗,想想,这特么哪里说得清楚。 晚上走路碰见鬼,这事儿,说出去,人家信么? 鬼都不信,何况是卢伟伟? 当然,他不知道卢伟伟已经回家了。 强行敲开了魏总的房间,也不管里屋有没有人,一进门就摊在沙发上,连灌了几杯茶,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连连摇头。 “这是怎么了?”魏总也是一脸懵逼。 “碰上一点事儿。”林岳平淡应道。 “一点事儿?岳,这叫一点事儿吗?”进了房间,灯火通明,乔北缓过神来,胆气壮了,冲魏总叫道:“魏叔,我就问你,你见过鬼吗?没见过是不是?我以前从来不信,但今天晚上信了,真的信了!魏叔,你稳住,我跟你说,刚刚我们回家的时候,路上遇到鬼,真的……” “扯!”魏总当然不信。 “哎!岳,我说什么来着?魏叔绝对不会信的对吧?”乔北对林岳验证着自己的推测,又扭头对魏总叫道:“魏叔,不说了,今天晚上我说什么也不会走了,你就是拿刀剖我成三十几段,我也是不会走的,你赶紧的给我开个总统套间,再叫点宵夜,来两听可乐,我压压惊……” “呵呵……”魏总看着在沙发上盘着腿向自己滔滔不绝的乔北笑道:“小北,你脸面又见厚了。” “魏叔,我是说真的!”乔北就差赌咒发誓,好在魏总也不理他,拨了内部电话,在隔壁帮乔北两人叫了一个房间,然后坐在乔北旁边,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乔北,只是微笑,也不说话。 “唉,你不信就算了,这事儿换成是我,也是不会信的!”乔北摇头晃脑,几声轻叹,又见魏总裹着个裕袍,眼珠一转,贱笑道:“魏叔,是不是又误你降妖了……” “胡扯,我正看书呢。”魏总安顿好乔北二人,不再和乔北胡扯,自己进里屋上床,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细读。 乔北探头来看,叫道:“魏叔,你还真的在看书呢?是《花花公子》?还是《》?要不就是《金瓶梅》……” 魏总也不说话,抓着手里的书冲乔北扬了扬,继续专心看书。乔北却瞧得分明,怔了一下,几步过去,抢过魏总手里的书惊道:“哇塞,魏叔,你还看《草芦经略》?” “这有什么稀奇的?”魏总不以为然,一把夺过乔北手里的书。 “太稀奇了,我从高一起看这本书,但我爸给我留的书里面全是古文,我翻着字典都看不懂,看了不到一卷,就再也不想看下去了,魏叔,这你也能看懂,你也太牛叉了!”乔北由衷地赞叹。 魏总一听,抬头看着乔北,目光里透出一抹怀疑,又有一丝诧异,淡笑间,已经扫过乔北几眼,笑道:“这书你读过?” “当然……读了开头几章,只是太过深涩,我读不下去,然后一直扔在床底月饼盒里,再也没去管过它了。”乔北此刻看魏总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暖昧之色,冲魏总飞去一个贱笑:“魏叔,能看懂这种书的,都是神人!你不是为了装逼吧?” “装逼?”魏总呵呵一笑,将书扔给乔北,笑道:“你随便背个开头。” “行不行啊你?”乔北一脸怀疑地看着魏总,翻开书,在中间随便选了一段念道:“军无粮食则亡,自古已然……” 乔北刚开腔,魏总马上接下去:“敌之食足,我能使之不足,而后敌可乘也。策宜抄其委输,断其粮道,焚其庾禀,芟其田亩……” “停!停住!这段你肯定刚刚看过,我看这页你都折过纸了,我再选一段!”乔北见魏总背得顺溜,立马打断,又翻开一页,看着纸张似乎崭新,又念道:“兵以善断而胜,以多疑而败……” “……疑敌则审机而不进,事事而莫能断。我乘其犹豫,因应变化,决策设奇……”魏总顺口就接下,背诵的不缓不急,抑仰顿挫,跟在电视上看《百家讲坛》一模一样,这不由得令乔北大为赞服。 又考了几次,莫不如是。乔北这才完全信服,将书还给魏总,笑道:“魏叔,你这不是装逼,你是真牛逼!” “这有什么难的?明代出的书,文字算是很浅白了。”魏总笑道。 “魏叔,不带这样装着逼欺负人的好么?”乔北冲魏总翻了一个白眼。 魏总呵呵一笑,看向乔北,问道:“怎么样,想不想学学?” “我学它干嘛?我又不考中戏、北电。”乔北瞬间没了兴趣,将魏总撂在房间里,自己从里面出来,叫上林岳,到隔壁房间去了。 魏总放下书,看着大开的房门,愣了片刻,忽然呵呵一乐,自言自语道:“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 是夜,古城某别墅内。 一个彪悍的身躯背着手站在窗前,凝视窗外漆黑苍穹,一声不吭。一个黑衣人低着头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息。 “子雄,这是你第二次任务失败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却让后面站着的子雄栗栗发抖,半晌,才接话应道:“风哥,乔北身边那个人很不简单,我埋伏在乔家胡同,他距我五十米远,都能发觉我的存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动作露了行踪?”男人仍然没有回头。 子雄连忙解释:“应该不可能,那段胡同我昨天就去踩过点,一到晚上九点之后,整个胡同都没有一丝光亮。更何况,当时是晚上十一点多,因为阴天,更是连月光都没有,他不可能会发现我事先埋伏在那里。” “那怎么会让人发现?还有,就算他发现了,你在暗,他在明,你要拿下他也做不到么?”男人追问。 “风哥,乔北身边的那个人身手的确很厉害,我和他交过手,他一定是经过军方内部特训过的,对中国散手、泰拳、以色列格斗术都非常精通,尤其善用腿部攻击……” 男人猛地回过头,脸上的那块刀疤在灯光的折射下,阴影和亮面呈现出一个古怪的层次感,令人不寒而栗,子雄吓得后退半步。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还要跟我强调对手的各种厉害手段?你不知道,任务失败就是失败么?我们出去,如果任务有一次失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你不知道么?”男人怒道。 “……风哥,我错了!两天之内,我一定生擒乔北到你面前。”子雄低着头,赶忙应道。 “子雄,你记着,任务失败,等着我们的,只有死!”男人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尤其是最后一个‘死’字,更是加重了声调。 子雄听得,嘘若寒蝉。 男人训过几句,看到子雄紧张的神色,声调转为平静,说道:“一个卖菜的小子,怎么身边会有这样的高手存在?是不是国安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 “风哥,不会吧?我们上次劫出小云,也没有杀一个人,纵是引起关注,那也是军方,按理说国安不会关注这种地方上的暴力事件。”旁边一个青年见男人语调转平,遂开腔应道。 子雄见青年开腔,连忙接过话头:“风哥,我去查过乔北身边的这个林岳,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在部队服役三年,守了三年仓库,退伍后去过广东务工,几个月后又回到古城,因为和乔北是街坊的关系,加入京鼎,一直跟在乔北身边,之后也没听说过他和哪个人有过纠纷殴斗。”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守了三年仓库的后勤兵,能有这样的身手吗?”男人眼中的目光陡然间变得犀利,冲子雄叫道:“你两次任务失败,就是因为你大意了知道吗?这是中国军方惯用的一种掩饰手段,连这点你都不明白吗?” “是,风哥,我错了。”子雄赶紧认错。 “我希望你记住,我们深入中国大陆境内,举步维艰,要步步小心,如履薄冰,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我们的任务失败不说,我们这一个小队的人,都很有可能走不出古城!” 男人环视屋里二人,又道:“阿仁,这一次,你和子雄两个人一起去,务必要生擒乔北。” “是!”屋里另一个青年出声应道。 “风哥……”子雄犹豫片刻,壮起胆子问道:“为什么我们要生擒乔北,可不可以……” 子雄直接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却被男人用犀利的眼神瞪住,冲子雄叫道:“你不知道古城这段时间出了人命案件么?死者就是新城的前任总经理,这个乔北现在也是新城的总经理,如果他突然死了,你觉得警方会怎么办?” “风哥,我明白了。”子雄再不敢问下去了。 …… 乔北受了惊吓,自己叫了一大堆的宵夜,在总统套房里胡吃海塞一阵,直到吃得肚子溜圆,这才拍着肚子直呼过瘾。 林岳一直陪着乔北吃完,将垃圾收拾了,又坐到乔北临座沙发,对乔北正色道:“小北,我觉得你需要和警方联系一下。” “为什么?”乔北拱着腰躺下,嘴里犹自嘀咕:“吃自己的,吃出眼泪来,吃别人的,吃出成吉思汗来,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林岳不想再和乔北开玩笑,他觉得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虽然那人已经知难而退,乔北已经安全到了魏总身边,但危险仍然没有解除,如果再不告诉乔北,那就更麻烦。 打定主意,林岳严肃说道:“小北,今天我们遇上的,不是鬼,是杀手。” “什么?”乔北仰着头,从上面看向林岳,他已经撑的不想再翻身了。 “今天在胡同里面有人要杀你,而且,这个人是一个职业杀手,很专业,水平很高。”林岳看着乔北,脸上严肃认真。 “不会吧?你的身手,捉鬼我还相信,有胆子就成,打架,你行么?”乔北挤兑一句,忽然心里想到凌姗前一段时间一再提起的事情,轱辘一下翻过身来,端坐在林岳对面,皱眉叫道:“你是说真的?” “真的!”林岳点头:“我觉得这一次和上次咱们在乐都洗浴中心遇到的事情是一个人干的,小北,你应该报警,让警察去对付这些人。” “艹……我特么怎么尽遇上这么烂糟事儿?”乔北这回没有再怀疑林岳的话,一是林岳很少开玩笑,二是林岳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很认真。三是自己在胡同里的确看到林岳在和那个鬼影纠缠,自己还一再的给自己找理由说那是幽魂。 “而且,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团队作战。上一次,你逃过一劫,他们还不甚在意,这一次和我面对面的交过手,他们应该会引起重视,到第三次再动手的时候,他们应该不只派一个人出来。” 乔北听得心里更是直打鼓,不断的点头应道:“艹特么的,的确要小心,不然的话,小爷又得重蹈复辙……” …… - 第156章:三司兵马 乔北第一个想到的人当然是凌姗。 林岳说的那人似乎很牛逼的样子,乔北想了想,这事儿找派出所肯定没用,除了任志国,警察里面自己认识的,那就只剩下凌姗了。 也不管凌姗睡没睡,乔北直接拨通了凌姗的电话,三声之后,凌姗接通,没等凌姗说话,乔北就滔滔不绝的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经过简洁的向凌姗述说,连平时常用的修饰语汇都直接省略。 事关自己性命,必须精炼。 凌姗刚开始还准备插嘴,但听了两句之后,就一声不吭,一直到乔北将所有经过说完,凌姗才冷冷地问道:“你现在在哪?” 乔北急忙应道:“大酒店总统套房V6房间,死条子,你赶紧的让邝叔叫人过来,哦不,你直接让你爸派一队武警过来保护我,晚了可能来不及……” “等着!”凌姗直接挂掉了电话。 跟你很熟么?刚生完气你不知道么?之前姐们告诉你多少回,你相信过么?非得自己遭遇一次,你才肯相信姐们说的话么?死贱人!真是贱得令人发指! 在心里暗骂了一通,凌姗才似乎出尽心中恶气。 二十分钟后,凌姗来到乔北所在的V6房间。同行来的还有邝文斌,以及乔北不认识的三个人,一个便衣中年,一个中校,一个上尉。 林岳见到中校的时候,两眼倏地睁大,身子猛地一挺,正要有所动作,被中校眼里射出的精光阻止,便衣中年扫过林岳,又回头瞄了中校一眼,微微一笑。 乔北见到邝文斌过来,早把凌姗扔在一边,几步迎上去,拉着邝文斌的衣袖,两眼泛着刚点上去的泪花,悲苦叫道:“邝叔,你来得正好!我这把可玩完了……” “呵呵没那么容易玩完,你不还活着么?”邝文斌笑笑,指着旁边不足一米七的便衣中年,对乔北说道:“小北,这是我们局里的老民警谷警官,你把事情经过和他好好汇报一下。” “哦……”乔北充满怀疑地看着老谷,又回头看看邝文斌和凌姗两人,见两人对老谷似乎还蛮尊重,也不招呼众人坐,自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摇头叫道:“事大了,太大了,邝叔,上回还是悍匪,这回直接升级为杀手了,你说什么也得上报公安部,一定要发出特别通缉令!再派几百个武警来保护我……” 老谷坐在乔北身边,也不急着问乔北问题,却抬头打量着林岳,正要开口,旁边的中校指着林岳抢先说道:“老谷,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可以么?” 老谷淡淡一笑,伸开两只手做随意状。中校又对邝文斌笑道:“邝队,借你点威风,到隔壁开个套房如何?” “好!”邝文斌回应的很干脆。 凌姗不用邝文斌吱声,自己拿了乔北房间里的内线电话,让前台在隔壁开了一间房间,等服务员过来,领着中校和林岳过去,刚打开门,门口魏总正要敲门,一见里面这么些人,对乔北叫道:“小北,你这是密会群雄么?” “魏叔,你先等一下,我这里商谈一下国家大事,回头我再去找你,你一定不能走哈,大王镇的那个计划,我还是要和你好好谈谈……”乔北心里清楚邝文斌来肯定是了解案情,是以找理由支开魏总。 “呵呵成。”魏总一付不在意的样子,中校的目光不经意地在魏总身上扫过,带了林岳去了隔壁旁间,上尉想了想,也跟着进去了。 门刚一关上,林岳就惊叫道:“靳中队,你怎么会到古城来?” “我就说你们两人有猫腻!”上尉见两人果然认识,对自己跟着进来的选择很是得意,又笑道:“靳中队,你这藏着掖着的毛病可不好,回头我要向裴大队好好汇报一下,说你靳中队偷偷的派了一个兵潜入古城,还不告诉他。” “好你个司闳,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小报告?林岳是我的兵不假,但他事实上已经退役,我到古城来,看我一个老部下,有什么不可以?要你来多嘴?”中校正是连夜从西部战区飞到古城的靳上城,见上尉司闳威胁自己,伸出脚就要去踹,却早被司闳闪开。 “我现在没空跟你扯,你要想了解情况,你就老实坐下来旁听,要不然,你就滚隔壁去!”靳上城又笑骂了一通,这才对林岳正色道:“林岳,说说情况。” “好,靳中队,是这样的……”林岳将两次遇袭的经过详细的对靳上城述说,旁边的司闳时不时的插嘴提问,靳上城则是越听神色越是严肃,一张脸铁青的吓人。 V6房内。 乔北的叙述较林岳比起来,那就精彩多了,从上次乐都洗浴中心开始,到乔家胡同里的幽魂,各种虚夸胡扯,把那个自己还根本没有碰上面的对方夸得三头六臂,如果上级不派一支部队来保护自己,则性命堪忧,彻底玩完。 老谷极其平静的从头听到尾,中间一句话也没有插嘴。旁边的凌姗拿着录音笔,坐在乔北旁边,听得胆颤心惊。她比乔北知道的更多,是以她能从乔北浮夸的描述中听出对手的强大,以及各种手段的隐晦和辛辣。 直到乔北讲完,各种理由要求上级派兵。老谷才微微点头,对乔北笑道:“我听明白了,小凌,你给他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好。”凌姗也是认识这个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老谷,因为自己休年假去保护乔北,中间又经过好几次事件,也因为乔北第一个给凌姗打过电话,老谷觉得凌姗有必要参与进来,凌姗才得以接触此案。 乔北见老谷听完自己的叙述,半个屁也没放,就不再搭理自己,心里很是不爽,冲老谷叫道:“哎,大叔,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派一支特种部队来保护一下我这一等良民?” “你需要吗?”老谷回过头平静地扫过乔北。 “当然需要!这特么都下毒和暗袭了,还不得派兵么?人家是杀手咧?可不是一般人哦,大叔,你看我们两人这么投缘,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得加派几个人手么?再说了,我身为新城总经理,力撑古城人民的菜篮子半边天,为了古城人民着想,你不也得考虑一下么?”乔北尝试着和老谷套近乎。 在乔北看来,没有什么人不可以腻乎在一起的,只要对自己有利,尤其是现在这种性命随时不保的时刻。 “一般来讲,如果警方派出大量的人手去保护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对嫌犯更具有威胁性,派的人员越多,威胁性更大,像你说的如果派特种兵过来,那肯定是大案,嫌犯不得手绝不罢休,会对这个人使用各种极端手段。”老谷淡然一笑,又问道:“现在,你还要人么?” “啊?这是什么理论?”乔北听完老谷平静的述说其中利害,心下也不由得一阵害怕,讪笑道:“那要不你派这死条子来保护我吧,虽然差一点,好歹有那么一个人在身边,胆气也会壮一些……哎,大叔,咱们再商量一下……” 老谷已经不再听乔北胡搅蛮缠,自己去了隔壁的房间。 “艹,这回死翘翘了!”乔北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都极不舒服,好像有一万只虫子要往身上飞蛾扑火似的围过来,寒毛直竖,看着冷冰冰坐在旁边的凌姗,又怒道:“死条子,你怎么也不帮我说一句话?” “你会听么?有人要杀你,我没告诉你么?你几时听过么?你要听了我的话,现在去我爸疗养院,还会遇上这些事情么?”凌姗等老谷出去,眉毛一拧,劈头盖脸的冲乔北咆哮一通。 “那你现在安排一下,我马上飞到你爸身边……” “我爸已经结束休假了,你现在去有用么?早干嘛去了?一定要等到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才会感觉到疼么?你要不是那么贱,会惹上这一系列的事情么?” “又那几天了……”乔北被骂得身子接连后仰,不敢再和凌姗说话,又对旁边沉思中的邝文斌叫道:“邝叔,你必须救我!这死条子没什么能耐,但你肯定有!赶紧的想几个招,把那帮人给逮了!” 邝文斌猛地一抬头,盯着乔北问道:“小北,不要嬉皮笑脸,现在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重新跟我说一遍,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死条子,你瞧瞧!好好的学一学,人家邝叔这才有点刑警队长的样子!”乔北拍上一记马屁,又滔滔不绝地向邝文斌重新讲述自己经历的事件,讲得跌宕起伏,惊险非常……这对乔北来讲,连酝酿一下都不需要。 凌姗在一边重新录了一份记录,一丝不苟,和平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让乔北也有些刮目相看,他没想到这个死条子工作起来还蛮认真的。 邝文斌等乔北再次讲述完毕,问道:“你说第一次在乐都是有人往蒸房里灌氧?” “不是我说的,是林岳说的。”看着邝文斌一脸的严肃,乔北没有再胡扯,更何况,他一直以来对邝文斌有一种敬畏,是以对邝文斌实话实说:“我当时只是感觉到很舒服,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就被林岳一把拉出去,当时门还在外面锁上了,林岳几脚踢裂了,连木门上镶嵌的透明玻璃都碎的一地,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在胡同里你亲眼见着了对方么?”邝文斌追问。 “……没有,我只看见林岳一个人在那里和一个什么鬼东西拳打脚踢的纠缠,当时吓死我了,以为是夜里碰上鬼,哪里敢细看?”乔北斜眼观察着邝文斌,似乎想从邝文斌的脸色中看出一点什么名堂,但邝文斌自始至终铁青着脸,除了严肃,别无其他表情。 邝文斌又问了一些问题,见乔北答的迷迷糊糊,有的时候更是夸大其词,心中已了然,这伙人的最终目标不是乔北,而是另有所图。遂不想再在乔北身上浪费时间,也过去隔壁房间。 他要从林岳口中获知更多的线索,这个强劲的对手,潜入古城,到底要从谁先下手,下一次又要从哪里开始。 屋里,只剩下乔北和凌姗两人。 乔北扭捏一阵,脸泛春色,冲凌姗贱笑道:“死条子,说不得,这回必须要请你来贴身保护我,就跟网上写的贴身兵王似的,你这叫帅哥身边的女神探……” “我跟你很熟么?”凌姗眉毛一横。 “必须熟!咱们同床几个月不说,还互相救过对方,再说了,你都包养过我,我想着无论从时间上、生理上、空间上、技术上都还没有完全的满足客户的要求,这让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决定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不够,那就一个月,到你彻底满足为止!”乔北脸上洋溢着不尽的贱笑。 “滚!姐们扯你么?”凌姗拖过茶几,将茶几上的物什清理干净,拿出记录本,对乔北叫道:“贱人,过来录口供!” “死条子,你想一下,这一幕多么的熟悉?想当初,你我就是因为录口供而相识,随后通过几次事件相知,最后你无可奈何的被我那昏天暗地的帅气深深的倾倒,然后开始各种手段强行包养……” “姓名!”凌姗怒视乔北。 “你不知道吗?”乔北仍然滔滔不绝:“我想了想,你要包养我的肉体,也不是不可以,最近新城困难重重,能赚一点是一点……” “贱人!”凌姗要崩溃了。 - 第157章:老兵出击 一个小时后,林岳回到V6房。 凌姗还在给乔北录口供,中途被乔北搅和的停顿四五次,凌姗几次暴走,想要收拾乔北一通,好在乔北极有眼色,一见凌姗脸色不对,立刻投降,绝不拖延,口供才得以继续录下去。 “小北,我今天晚上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呆着,哪儿也别去,知道么?”林岳看着乔北和凌姗各种斗嘴,不断摇头。 “啊?岳,你去干嘛?你不知道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么?没有一品带刀侍卫护驾,我岂不危险之极?不行不行,你今天一定不能走,等警察抓住了那帮人,你再去办你的事,可好?”为了挽留林岳,乔北甚至用上了商量的语气。 “没事,这里有警察盯着,你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我这怕你担心,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林岳也没说要去干什么,只是简洁的和乔北吱一声。 乔北头皮发炸,苦着脸看着林岳:“一定要今天去么?警察……也不见得有什么用,还是你在我身边,我心里才塌实。” “呵呵呆着哈。”林岳不再和乔北纠缠,打过招呼,径直走了,屋里又只剩下凌姗和自己。 “死条子,你……那什么……你不会也走吧?”这个时候让乔北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折磨。这万一人家找上门来,凭着自己的战斗力,那肯定是十死无生。 “录口供!”凌姗拿记录本拍着茶几,她已经被打断了无数次。 “录什么口供啊?刚不都已经说了么?再说,录口供有一个人录的么?不得有另一个警察在场么?你骗鬼呢?”林岳一走,乔北如坐针毡,想来想去,决定叫上一帮人来陪自己,好歹也壮壮胆气。 叫上锋子和朱明明,虽然战斗力弱了一些,总比自己的战斗力要强,一想到这里,直接拿了手机要拨号,却被凌姗一把夺过,怒道:“你是不信我在这里能揍你么?” “你敢!严刑逼供,我告翻你去!”乔北伸手去和凌姗抢夺自己的手机,无奈凌姗直接将手机塞在上衣口袋里,这让乔北各种抓狂。 看这死条子现在的神态,要去抢,她能揍自己十八回…… “这里就我一个警察,你说你上哪告去?”凌姗冷嗤了一声,见乔北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暗笑,叫道:“我不打你,你乖乖的,上面还等着要口供呢。” “好吧……”乔北想反抗,眼瞅着凌姗铁青着脸,皱眉道:“你可不可以换一种表情,我看见你这样,以为到了地府,见着了铁面判官……” 凌姗闻言,噗哧一乐,笑道:“成,乔地主,咱们好好配合好吗?” “嗯,现在有点制服诱惑了。”乔北变老实了一些,两人又折腾了一个小时,这才把口供录完。乔北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凌姗问他的口供和以往不一样,尽问一些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凌姗将记录本收拾好,送出去,没一会儿又独自进来,还将房间门从里面锁上,乔北大惊,两手抱着胸口,大叫:“死条子,你想干嘛?” “呵呵……你说呢?”凌姗一脸坏笑地走过来。 乔北霍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溜烟躲到里面房间,想要将门带上,却发现中间的抽拉门根本没有锁,心下大骇:“这死条子,看来是想用强,完了完了,小爷坚守了十八年的贞操,今天晚上有可能保不住了……” 只是在里屋呆了半个小时,凌姗都没进来。乔北壮着胆子拉开门伸出头探视,发现凌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和她的手机都摆在凌姗面前的茶几上,连看都没看自己这边一眼。 乔北感觉自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气,这死条子对帅气的自己如此无视,这严重的打击了乔北的自信心。厚着脸皮坐在凌姗身边,见凌姗没反应,又往凌姗那边挤了挤,凌姗缓缓扭过头盯着乔北,手指往沙发另一头一指:“离我一米。” “死条子,你当谁愿意呢?”乔北讨了一个没趣,讪然退开,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是偶像剧,这让乔北百无聊赖。 想要和凌姗斗几句嘴,见到凌姗的脸色,也不敢靠近。自己抱了一个靠枕,仰头看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心事。 新城的困境愈发明显,外来货源被刘卫民一手遮天掌控,根本进不了自己的分店。方定富那边如果继续这样倒货,不出一个月自己就要崩盘,分店肯定要关。 如果自己不与刘卫民争,只卖蔬菜呢?百果园只卖水果,那自己只卖蔬菜,岂不是也可以撑一段时间?虽然刘卫民的货源比自己广,但自己有大王镇的蔬菜大棚的支持,也可以和刘卫民抗衡一下,说的好听点,也算是占据古城半壁江山。 可是,大王镇的蔬菜到了冬天基本上停产,方定富身边的菜农还没有可以一年四季不间断种植的技术和能力,也就是说,入冬以后,到明年开春,方定富是要停止供货的。 到时怎么办?还是在周边县城调货?这怎么可能?成本实在是太高了,纵使京鼎不在其中拨几根毛,成本还是要比刘卫民的高得多。毕竟,刘卫民的货源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东南亚几个国家,一车就是几十吨往古城拉,价格便宜,货品又新鲜。 看来,要想个办法,断了刘卫民的粮道。 他封我仓库,打我菜农,截我货源,我为什么不和他来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可是,要从哪一块入手呢? 仓库?不行! 对方仓库被整过一次,商场也被上面要求整顿过一回,刘卫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不会轻易的给自己机会。 孟叔说的对,自从新城的仓库被封、志平身殒之后,双方各自的动作都被上面盯得紧紧的,稍有动作,就要将自己卷入其中,刘卫民肯定会借机将自己死死的按在里面,想喘气的机会他都不会给。 但是,总是要想个法子,捅咕对方一下。不然的话,让他这么顺顺利利的和自己竞争,自己必输无疑。 捅咕他哪里,他才会疼呢? 断他货源根本!路上整他。他刘卫民不是在古城牛叉么?小爷在路上截他一下,让他出点意外,最起码也要乱个阵脚,一旦他出现破绽,给小爷抓住,小爷就可以往死里整他。 就这样! 还不行!乔北刚刚想到这个主意,马上又否定了。自己怎么去断他粮道,派谁去?怎么断?断了之后又怎么办?一车两车果蔬的货源,对刘卫民来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搞不好自己的人去劫他的粮道,被他识破,自己还要花大心思去弄出来。 刘浪进去了,志平死了,锋子刚出来,这都是因为鲁莽所致。不能再走这条路。乔北摇了摇头,每一个人出事,他都花费很多钱。损兵折将的事情,不能干。 “你又在倒弄什么坏水?”凌姗感觉到乔北不对劲,扭头扫了乔北一眼,出声打断乔北的思绪。 “别吵,你看你的电视。”乔北没理凌姗,脑子全是怎么对付刘卫民的各种损招,有时候想着想着甚至咬牙切齿。这让凌姗眼里一片疑惑,想要问两句,想想,又不想理他。 姐们还没原谅他呢! - 另一头。 林岳、靳上城、司闳还有5个身着迷彩服的军人,围在一个库房里,正对着一个铁架铺的板子上面的一堆散乱的零件进行擦拭和组装,动作极为娴熟,连林岳也是如此。 靳上城斜了林岳一眼,笑道:“这么久没摸枪,行吗?” “呵呵”林岳咧嘴一笑,也不回应,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手法之快,让司闳带着的5个人都不由得侧目而视,眼里尽是惊讶之色。 司闳扫过自己带的5个人,看着林岳笑道:“你们几个,别少看了林岳,这在西部也是一个鸟人。” “大比武全能冠军呗?”一个二级士官连有一丝轻蔑的眼神看着林岳,身为一个特战精英,他是从来不服同行的。 “我们中队没有大比武冠军。”靳上城笑笑,以一种古怪的声调叫道:“因为我们中队从来不屑于参加什么狗屁的比武,几招花拳绣腿,在镜头面前亮个相,有意思么?” “靳中队,你这嘴还是和以前一样利索哈。”司闳讥笑道:“我这个小队,轻易不动,也就是裴大队发话,我这才来陪你靳中队练个兵。” “滚!”靳上城抓过一把清理枪管的卡条,往司闳身上扔过来,被司闳顺手接住,冲靳上城笑道:“靳中队就是厉害,知道我正要用卡条……” “司闳,你现在怎么学得裴大队一身的毛病?”靳上城嘴里骂着,手上根本没停,步枪已经组装完毕。旁边的林岳一声不吭,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已经校正妥当,横放腿上,两手平放在枪身上,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司闳又和几人闲扯一阵,待众人都组装完毕,面向靳上城笑道:“靳中队,你来宣布作战计划吧?” “这是你的地盘,我敢吱声么?裴大队要是知道了,我连他家门都进不去,嫂子做的粉蒸肉我可一直惦记着,这回头为了打一仗,把粉蒸肉给打没了,那岂不是糟糕?”靳上城虽然嘴里这么说,眼神却扫过众人。 司闳摇头叫道:“我怕裴大队是真的,你会怕?再说,这里就你职务最高,你不来指挥,谁来?” “这宣宾夺主……”靳上城推辞一番,见司闳也不和他再扯,不再耽误时间,冲几人一声低吼:“集合。” 除林岳起身围到靳上城身边外,其他众人整队,靳上城扫一眼众人,冲众人皱眉叫道:“整这些虚的干啥?过来过来……” “段风一个小队七个人,有一个在外围负责情报搜集,两个专司各种任务,留在大本营的带上段风只有四个人,一狙两卫和段风。段风的资料你们都看过,千万要小心,我们的目的是定点清除,不留活口。” “段风也不留活口么?警方不是说尽量活捉他么?说他身上有很多线索?”一个少尉问道。 “警方的事情让警方去想办法。”靳上城皱眉看着少尉,冷声说道:“难道你要让我顾虑重重的带你们去打一声恶战?我的命令从不重复,你,你,两人负责左翼渗透……林岳,断后。” “为什么是他断后?”这回连司闳也不明白了。 靳上城收起了铺在板上的地图,斜眼扫过林岳,淡然叫道:“他要当尖兵,你们就没有机会执行任务了。” “这么鸟么?”先前那个二级士官再次打量着林岳。 “不然为什么会开除军籍?这小子……”靳上城摇摇头,又冲林岳叮嘱道:“林岳,你已经退役,因为你牵涉进这个计划,我才向裴大队申请让你参战,但你要知道这不属于你的枪在你手里的份量,别给我惹事。” “明白。”林岳面无表情。 靳上城扫过众人,低声吼道:“出发。” - 第158章:围剿段风 夜凉如水,月如钩。 古城,某山间别墅群,此刻已然浸在月色之中。或许是因为整个别墅群还没有交付使用的缘故,别墅内连灯光都没有一盏,四周别说人影,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 第159章:邪念 V6总统套房内。 乔北思路逐渐明朗,他决定要动一动刘卫民。自己不动,刘卫民还是不会放过自己,那为什么不先发制人呢? 挪过身子要去茶几上拿手... 第160章:死乞白赖去拜师 乔北倒没管这些,一阵迷糊之后,终于踏踏实实的在总统套房里一觉到天亮。 起床后,还没见林岳归来,乔北心里诧异,打林岳电话,却仍然关机。乔北一肚子疑问,也没有心... 第161章:为钱而愁 “一千万多吗?这是最基本的能力,连融资的手段都没有,你以后还怎么玩?”魏总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新城的股份加上一个京鼎,把所有员工都卖了,也不值一千万啊!师... 第162章:集资 乔北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在晚上八点,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可能,但都根本不对路。 自己在古城无亲无故,除了一众京鼎的一帮兄弟之外,就只认识三总一孟三个大款,琴姐算是半个... 第163章:任志国的智慧 第二天起来,乔北直奔老街派出所,他第一个想到要找的人是任志国。 不是因为任志国有钱,而是乔北心里远近亲疏的排位,任志国是在第一位的,借钱不借钱再说,找个人聊聊... 第164章:事有所缓 经刘建军这么一提,乔北才番然醒悟,之前因为马大富砸了汪东生几瓶子,自己还掏了不少的医药费,后来又塞给汪东生几条烟,这才平息了饭馆风波。 如果马大富水果批发生意做的不... 第165章:第二个条件 广汉楼。 三总一孟围坐,乔北向四人介绍老卢:“几位老总,这是我卢叔,事情你们谈,我只负责斟茶倒水。” “今儿懂事了。”孟广汉和老卢也简单握手,笑道... 第166章:三日之内,花掉一百万 乔北不情愿,每花掉一块钱都足以让乔北在床头挠出五条血指印,虽然这一百万来得稍微有一些容易……但乔北还是决定听从魏总的话,在三天之内,去花掉一百万。 魏总说的没错,自... 上架感言 上架了,老鬼想感谢编编辰君无私的帮助,也想感谢17K给自己一个硕大的舞台,当然还想感谢诸位书友对自己的默默支持。但老鬼认为这些都太过庸俗,根本不足以表达老鬼内心深处澎湃的感激之情,老鬼准备献出肉体,任君蹂躏…… 好吧,上架是一件庄严的大事,不能一本正经地胡说。所以,老鬼决定讲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黄昏,北风凛冽。残破的窗户咣铛作响,仅剩的一块玻璃摇摇欲坠,终于承受不住肆虐的北风摧残,在两扇窗户碰撞的那一刹那,终于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股寒意卷袭而入,衣衫单薄的老鬼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抱紧双臂,以维持身体渐渐消隐的一点点热量。 “咕……”五脏庙已然第N次敲响了今天的晚钟,坐在电脑桌前码字的老鬼头昏脑胀,眼冒金眼。他知道,再不找吃的,明天早上房东来催收房租的时候,在木板床上见着的一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冰箱里早已空空,老鬼心存幻想,伸手掀开米缸,里面一如既往地光可照人,连老鼠屎都没一粒。 门外,北风依旧肆虐。老鬼翻箱倒柜,想找一件足可抵御寒流的冬衣,却发现衣柜里除了17条内裤,里面的衣物早已穿在自己身上。 老鬼一声长叹,将床上的褥子裹住瘦弱的身躯,蹒跚出门。 闾巷寂寥,长街萧索,老鬼一无所获。孤独地行走在寒冷的北风中,残破的褥子里的棉花时不时被风刀削落,在空中飘荡…… 这是下雪了么? 还是江南的柳絮,在阳光明媚的春日里随风起舞?老鬼似乎身在那绿茵丛中,周遭花团锦簇,彩蝶翩跹。又似乎看见自己立在那烽火台上,底下百万玄甲铁骑,一干骁勇悍将…… “哥哥,你怎么了?” 一声稚气的问候,将老鬼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抱着人行道里的街灯柱上,两脚发软,摇摇欲坠。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梳着两条牛角小辫,双眸闪闪,满是关怀之色。 “没有肉吃……”老鬼潸然泪下。 不远处,一个锦帽貂裘的少妇快步走来,警惕的目光盯着衣衫褴褛的老鬼,一把扯过小女孩,呵斥道:“冰冰,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情之一物,最是伤人。你要记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长得这么帅的陌生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涌上心头,委屈的泪水悄然滑下,看着远去的两人,老鬼喃喃而道:“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 “哥哥,给你。”忽然,小女孩挣脱少妇的手,快步转回,将一个盒子塞在老鬼手中。老鬼刚要张嘴道谢,少妇急步追来,低声训斥,将小女孩扯走。 呵!这炎凉世上,总归还有善良之火未曾熄灭。 老鬼心中一股暖流穿梭,泪眼婆娑地望着一步三回头的小女孩,仰首向天,默默祈祷:“愿世界和平,好人好梦!愿这个善良的小女孩长大后不要去报考中戏和北电,那里狼多……” 腹中空空,饥火难耐,老鬼迫不及待地翻开盒子,想要稍慰五脏庙。但看清盒子里面的东西之后,老鬼的泪水无法抑止的夺眶而出:“这大冬天的,为什么给我一盒哈根达斯?” 履霜,坚冰至,北风那个飘…… 老鬼抱着那一盒哈根达斯趔趄着归来,狼咽虎吞,随后寒流彻骨。然而胸中的希望之火却被善良的小女孩点燃,一腔热血渐渐苏醒,灵台清明,思绪翩飞。 用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电脑桌前的老鬼脑洞大开,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很快完成了三章。只是腹中不足半成温饱,反复叫嚣,思路被迫转移,老鬼知道,卡文了。 寻遍屋内,举目尽是空扁的烟盒,里面没有一根香烟,老鬼的目光无可奈何地移向烟灰缸里残余的一截稍长的烟屁屁…… 触景凄凉,老鬼不禁泪流满面,但一想到书友期待的眼神,灵魂深处一声怒吼:“哪怕再难,我也要坚持!我要继续写下去,哪怕明天就要饿死,今夜,我也要码出我此生中最后一个文字,以飨诸君!” 拜托诸君,请让这团希望之火继续燃烧吧!用你们的点击、收藏、鲜花、订阅、盖章、红包……老鬼痴等着诸君的投喂,尽管狠狠的砸吧! 不要紧,我顶得住! - PS:想了想,决定再说两句话: 1、今天上架了,为飨诸君,老规矩,加更10章。 2、自九月起,已经持续日更一万。今后将会保持不变,只会加,不会减。除非遇到不可抗因素,诸如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女鬼撩拨、妖精勾搭…… - 第167章:再掀风暴 “告诉他们,我不在!”乔北有些怒了。 “行。”吕萌看懂的乔北苍白的脸色,知道这帮人是来割乔大地主肉,吸乔地主的血,捂着嘴偷笑,出去找借口支走了前台等待的那些... 第168章:病退 病房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搞不懂乔北这倒底什么意思,朱明明是不想事的人,只知道享受英雄救美的胜利喜悦,可乔北不应该这样啊? 挨了一顿... 第169章:怒火街头 古城某酒吧。 酒吧不大,中间一个吧台,上面摆满了各类酒水,吧台左侧上面挂着一个小屏幕,连接着下面的麦克风,酒吧里零零散散摆放着几张台,典型的2000年之前的... 第170章:老混子的对话 这一夜,古城警方四处出警,围绕的只是百果园和新城果蔬以及广汉楼,抓获了无数小混混,但警方审讯参与斗殴打砸的小混混,都是一问三不知,两方的人都是如此。 廖永忠大发雷霆... 第171章:夺权 公安医院。 乔北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躺在病床上,针药有护士,吃喝有锋子,旁边还有一个和自己胡言乱语各种瞎扯淡的朱明明。 不用去理会乱糟糟的新城,也... 第172章:反攻大陆 晚秋,寒意袭人。 乔北两手插兜,漫无目的在街头溜达。后面锋子和朱明明紧紧跟随,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以为自己各种死皮赖脸的手段尽得三总一孟的欢心,却... 第173章:躲在少妇家中 “货源呢?”锋子冷不丁发问,他管过仓库,对这个最为关心。 “小打小闹,刘卫民暂时不会关心。”不过锋子这句倒是提醒了乔北,又冲朱明明交代:“保密,一定要保密,... 第174章:狂澜再至 “小色鬼!”刘艳琴娇眸横过一眼,风情万种。 乔北嘴色一勾,坏笑道:“还不是你害的,你看你穿得这么诱惑,一瞥一笑之间还这么撩人,人家怎么忍得住嘛?要不,你就... 第175章:绑架 “啊……”肋上越来越痛,卢伟伟憋住气一声暴喝,全身的力气爆发出来,两手挣脱两人四臂的缠绕,奔着领头青年狂砸一拳。 咣! 闷头只顾狂揍卢伟伟肋下的领... 第176章:狼犬丹尼 刘卫民和孟广汉都没有开机,两个老混子都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开机谁死。 孟广汉很冷静,不仅没报警,甚至连老卢都没有吱声。通过手下的人去家里了解情况,孟广汉已经知道自己... 第177章:追击 段云在枪声一响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布在基地外面的岗哨给人摸了,第一时间将灯给灭了,拖人关门,随后又突然将门打开,等外面的枪声过后,立刻扔出两枚,利用外面的人几秒钟的瞬间失... 第178章:谈不通 另一侧。 段云已然跃上横在路中间的切诺基,司机脚下油门一轰,方向盘一甩,切诺基往大道上夺路狂奔,连段云所带的其他二人都不管不顾。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不仅... 第179章:强迫拜师 乔北是在刘艳琴家里接到老卢的电话的。老卢想了许久,即不能报警,又找不到孟广汉,那现在唯一剩下的路子就是通过乔北去找孟广汉后面的三个老总,传话也好,施加压力也罢,总是要让孟广... 第180章:含笑三步癫 “好!”魏总微微颔首。 乔北已然迫不及待,立在魏总面前,虔诚问道:“魏叔,你现在可以将救伟伟的办法告诉我了么?” “要救卢伟伟他们,你只需... 第181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乔北二人赶到省军区医院的时候,已然是凌晨四点。交代陈彬在楼下等,乔北一个人匆匆奔进病房,果然看见林岳躺在里面,一条腿缠满了纱布,露在被褥外面,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 第182章:念君已久 两个小时后,新城召开记者会。 内容和准备工作一样简单,陆总宣告新城易主,从那一刻开始,乔北持有新城全额股份。 新闻短讯很快在电视台播出。... 第183章:点到为止 “进去说。”凌姗心里很惊愕乔北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却控制自己,并没有直接答应乔北,却要将乔北拉进市局。现在乔北是案件最关系的人物之一,凌姗必须留住他,只有乔北和警方配合,才能破获这个案... 第184章:广汉身殒 “中间有些误会,不过,该做的都做了,换成广汉你,不也得这么做么?”大宏抬头看了孟广汉一眼。 孟广汉点点头,依然笑道:“是这个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拼着折九个人的损失... 第185章:用我的招折腾你 市公安局。 乔北已然坐了一个小时,却又哪里坐得住?几次想走,都被凌姗逼住。你答应过我的,我这帮你打了电话,你不得讲点诚信么?不得老实在我面前呆着么? ... 第186章:我就恐吓你了 乔北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又温和的对众人说道:“一周之后,大家到广汉楼来,我会在这里等着大家。现在,大家先请回去安心等待。” 大厅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 第187章:螳螂捕蝉 刘卫民得知孟广汉血染听雨楼之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古城,最起码是现在。 如果下面有一个手下吐料,警方肯定要找他,而自己的关系又切断了和自己的联系... 第188章:黄雀在后 刘卫民怎么会听不出这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猥猥琐琐自己吼一声他就要颤几下的人?独眼散出狼性的光芒,怒道:“大宏,你是要造反么?” 从暗... 第189章:黄雀之后有北爷 白媚抱着箱子跳上船直奔驾驶仓,刚弯下腰要猫进仓里,就被一个网兜罩上头部,刚要叫唤,斜刺里伸出好几条手抓臂抱腿捂嘴,一翻纠缠之后,白媚终是不再挣扎。 因为全身上下已经... 第190章:刘卫民醒来 折腾了大半夜,乔北疲惫之极,心里因为想着终于抓住了刘卫民,卢伟伟和孟瑶他们这次安全回来有望,心里憋着的劲儿一松,自己卷着身子靠在棚内的木板上,两张眼皮刚刚沾上,不到一分钟,但发... 第191章:巨额财产 邝文斌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这才腾出手来见四个人质。 卢伟伟四人回来之后,就被安排在公安医院,增派了警员看护,一为治伤,二为安全考虑。四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加... 第192章:暗渡陈仓 五条快艇靠近,艇上好些个熟悉的面孔,邝文斌、欧阳凯、凌姗,还有那个这几日一直为他提心吊胆的肥硕身影…… “小北!”卢伟伟大叫。 三人抬着木... 第193章:王昆归来 杨春贵这几天心下惶惶。 孟广汉死在听雨楼,而且还是自己从中撮合过的话,这头又听说刘卫民逃了,心里就更担忧。 想跑路,可自己的家业都在古城。... 第194章:动我袍哥者,杀! “呵呵……办案呢?”护工似乎明白过来,递过餐单笑道:“那您先查看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按照餐谱来着。” “我来送就好了。”面对护工的热情,便衣无动于衷。 ... 第195章:真正的刺客 “说!”主审警员一声大喝。 乔北双眼疑惑,一头雾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卫民怎么会死?昆哥回来了?是昆哥杀死了刘卫民?我的昆哥啊,我好不容易救活他... 第196章:雨夜忠魂 段徐两人贴在水泥墙后,都没移动身体。他们知道,自己遇上的是高手,盲目冲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落日的余辉渐渐消失,两名倒在地上的壮汉脖颈... 第197章:装疯卖傻一文青 审讯室内。 针对乔北的审讯还在继续,连乔北不都不得佩服杨平的耐心,第三天了,也不动手逼迫,就是等到乔北犯困的厉害迷迷糊糊中要闭眼睡去的时候,猛然一声大喝,继... 第198章:冰山一角 看守所内。 邝文斌见到乔北的时候,已然是五个小时之后。乔北在囚车上好好的睡了一觉,雷打不惊,刀劈不醒,他实在是太困了。 押车的干警实在没办法... 第199章:狱中遇险 坐班身边一人过去踢了乔北两腿,毫无反应。伸手将乔北从铺上拽起来,刚放手,乔北马上滑了下去,继续打着各种呼噜。 “明天再收拾他!”坐班见乔北沉睡不知身在何处... 第200章:10秒KO猛汉 嘭! 猛汉重重的往后仰倒。 却原来是只顾掐着乔北的脖子往后退,竟不知已退到池边围着的一圈水泥墩上,脚跟上的铁镣磕上矮墩,加上乔北两条腿不... 第201章:魏总来访 管教听得动静,过来冲仓里面扫了一眼,见到猛汉倒地,心中有些诧异,却仍然面无表情敲响铁门,冲里面喝道:“有完没完?” “完了,早已经完了,管教,您请去休息,这仓... 第202章:段风落网 特警队靶场。 特警队长看看邝文斌,又看看身边的包解,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语气也硬邦邦:“邝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十人小队,一个回合之... 第203章:生死碰撞 段风一进入监所,目光就没有从乔北和王昆的身上移开,两眼迸散出一抹幽光,慢慢渗出一股寒意,直逼两人。 “你是王昆?”段风冷声问道。 “关你屁事... 第204章:做我的兵王保镖 半年后。 因为在监所里表现良好,乔北被提前一个月释放。他什么东西都没带,一应物件都留给了同监所的狱友,一只手拎着一沓捆绑好的书,悠悠晃晃从看守所的大门走出来... 第205章:第三个条件 哈弗缓缓拐入一个休闲山庄,门口一个花木环绕的硕大的牌坊,上面写着‘逸龙山庄’四个大字,里面曲径通幽,两侧碧林染翠,筱影鸟鸣,降落车窗的乔北瞬时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 第206章:整肃新城 出了逸龙山庄,乔北没有急着回新城,让林岳开车带着他在古城街道兜了一个上午。 果然如林岳所说,百果园在古城遍地开花。几乎每一条街道都有一家百果园的分店,每一个住... 第207章:寻访刘宇 处理完新城的事情,乔北就将卢伟伟单独拉上了车:“我让你藏的东西呢?” “我藏在……。”卢伟伟对乔北低声耳语一通,憨笑道:“怎么样,我这算是立功了吧?” ... 第208章:说服徐良娣 “我有工作,虽然辛苦一点,但还能干得动。”徐良娣意然绝口不提山契的事情。 这让乔北更是心下不安,人家孤儿寡母,尤其是在这么一个自己接触不久就能看出是极为善良... 第209章:菜鸟惊艳 一个小时后,老卢往椅背上一靠,细眯着眼盯着乔北,笑道:“这损招你想的?” “当然!我这是不在,我要在,有那陆文龙冒泡的机会么?”乔北自吹一把,笑道:“卢叔,... 第210章:围剿陆文龙(1) 匆匆将女孩送入医院,乔北各种理由缠着医护台的护士,终是咬牙花钱要了一个独立病房,等一切安顿好,林岳将粘在女孩床边的乔北叫出房间,递过一个文件袋:“这个应该是那姑娘的。” ... 第211章:围剿陆文龙(2) 两名警员夹着陆文龙刚下楼,就一阵咔嚓的闪光,十来个人立即围了上来,一个男青年拿着录音笔冲陆文龙问道:“陆总,请问你侵吞的公共资产包括哪些?” “你是哪家报纸的记者?... 第212章:围剿陆文龙(3) 一天后,下午,检察院门口。 陆文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从台阶上缓缓下来。在门口等着的众多媒体蜂拥而上,闪光灯再次咔嚓不断,古城电视台的记者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拿着话筒挤... 第213章:围剿陆文龙(4) “您好,请问是陆总吗?我们健康网站专门为中年男性作免费指导,针对您提出的各种症状我们的团队分析……”陆文将电话挂断,狠狠地骂道:“王八蛋!” 刚收完一大筐的垃圾... 第214章:应聘董事长 一周后,五十二家新城果蔬分店改旗易帜,店员一水儿的乌衣工服,往门口一戮,一有顾客进来,基本上就是带有米其林三星厨师气质的鞠躬和微笑服务。网络销售也同时开启,新城向百果园全线开... 第215章:带刀侍卫冯九斤 徐良娣家楼下。 两个青年已然缠了徐良娣近三个小时,不断重复述说自己来的目的,希望徐良娣考虑一下,撤消申诉,却被徐良娣一口回绝。 “你就是想... 第216章:广汉楼易主 乔北和林岳赶到徐良娣家的时候,冯九斤已经扒光了七碗米饭,还犹自一付半饱的状态,舔着食指,盯着厨房里的徐良娣喊道:“徐姐,面条煮好了吗?” “马上就好。”徐良娣... 第217章:最佳方案 拿下了广汉楼,乔北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老卢的办公室。 虽然这里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但现在他必须来,因为他要向老卢借点势,如果可能,再借点钱…… ... 第218章:许婧的暧昧 当天晚上,老卢约出了宣传部的副部长,又让乔北叫上刘艳琴,约好共进晚餐,地点当然是乔北新接手的广汉楼。 有了刘艳琴的重新解说,以及老卢的旁敲侧鼓,方案被宣传部... 第219章:涉黑事件 锋子新任京鼎总经理,兢兢业业。 在乔北入狱的八个月里,锋子虽然一直也在干事。但新城有卢伟伟在败家,京鼎有马洪在守家,他一直游走于边缘。基本上是属于指哪打哪,... 第220章:深入凤巢 “贱人,叫你过来没听到么?”凌姗柳眉一横,这个贱人,真不懂事!没完没了的闯祸不算,这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立马就捅咕出涉黑事件来。 乔北脸上很平静,站在原地对凌... 第221章:如此特工 “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冯九斤忍着局部强烈的反应,轻轻推开欣欣,夹着腚低头说道:“你可不可以出去?” “哟,还挺讲究的呗?”欣欣媚眼一翻,冲冯九斤笑道:... 第222章:一招制敌 两个壮汉敲门。 刘坤吃了一次亏,这回学乖了,从猫眼里往外探看,见是两个陌生的人,心下陡然紧张起来,扭头对已然换好衣服出来的欣欣招手,示意她去问话。 ... 第223章:烛光晚餐 “希望你说到做到!记住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先给我打电话。你好好的卖你的菜,赚你的钱。”邝文斌收拾自己的东西,语重心长地对乔北说道:“小北,你现在有能力,就要带着这帮年青人干... 第224章:前台女文员 许婧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心下大惊,连忙双手推开了朱明明,见朱明明还待要冲上来,许婧怒火腾地上升,伸手重重的甩了朱明明一耳光。 “你自找的!... 第225章:火山撞上冰山 总经理办公室。 马洪、孟瑶和刘艳琴早就等在里面,见乔北终于过来,马洪笑道:“乔地主,现在饭也吃了,觉也睡了,该干点正事了。” “嗯,说说。... 第226章:黯然销魂面 送到医院,医生对许婧的脚腕进行矫正治疗,要求许婧住院,却被许婧拒绝,医生只得给许婧开好一个疗程的药。 朱明明忙前忙后,又是缴费,又是领药,等到一切搞定,已经是... 第227章:风平浪静 “你还不信么?走,我送你回家,我要好好的和你比划比划!”朱明明听到许婧苦恼的是这个事情,心里偷乐,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兴奋,强扶着许婧笑道:“说起卖菜,古城还真没有一个能超过我... 第228章:愿赌服输 许婧一听,俏脸不禁飞上两朵红云。虽然她是过来人,也经过几段长长短短的爱情,但乍一听到朱明明的赌约,心里还是不禁的有些慌乱和紧张。 “不敢赌了吧?”朱明明脸上一阵得意... 第229章:杀一儆百 乔北很不愿踏入新城的门,几次交锋之后,心里就一直逃避着,能不见胡苒,尽量不去见。虽然那个前台小文员长得很漂亮,身材也足够诱惑自己,但自己已经有郝静了。 他害怕什么时... 第230章:越陷越深 夜,瓢泼大雨。 “为什么要陷害我?”从百果园总部出来的许婧一眼就看见孤伶伶站在夜雨中冲自己大吼的朱明明。 许婧一怔,撑着雨伞走近,想要将朱明明拉回... 第231章:女人心,海底针 “呵呵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矣。”许婧将头轻轻的靠在朱明明的肩上,语气凄切:“我一个女人,没文凭,也没钱,更没背景,如果自己不保护自己,谁又来保护我呢?” ... 第232章:广场群殴 老街菜市场仍然是那么的喧闹而杂乱,京鼎的档口上,陆一圆正对着一大堆的西瓜苦练朱明明的成名绝技。却总是不理想,每一次切下来的西瓜都和自己的目标相差很远,最成功的一次,还差了三两多。 ... 第233章:暗中对弈 百果园总部。 陆文龙重重的一拳砸在桌面上,指着许婧大骂:“愚蠢!无知!为什么要去向新城借扫帚?百果园买不起一把扫帚吗?为什么不约束下面的员工?你这主管是干什么... 第234章:整肃军纪 当天晚上,古城电视台播出新闻,新城董事长乔北就广场斗殴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向全市人民公开道歉。并一再表示,新城是一个负责任的企业,一定约束自己的员工,致力为丰富古城市民的菜篮... 第235章:逼迫出招 古城,新区度假村某别墅内。 陆文龙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的年纪,头上已经大面积秃顶,身材有些偏瘦,两眼却冒出一股幽光。 “说实话,... 第236章:展会遇袭 胡苒也是一怔,随即有些尴尬。 乔北先是开车撞上她,多余的医药费到现在还没给他。然后在新城工作的时候自己以为他真是杂工,直到那天乔北在会议室里发飙,将朱明明扫... 第237章:迷雾 公安医院。 乔北看着分别躺在两张病床上的胡家姐弟,一直皱着眉头。胡荣倒不在乎,犹自冲乔北咧嘴笑道:“北哥,我姐说哪天请你到家里吃一餐饭,以表示感谢!” ... 第238章:姗爷,请放过我(1) 七夕,秋月湖。 风轻云淡,芦苇飘荡。 刘宇一个人冲在前面,一直跑到湖边,才转身冲后面的两人叫道:“小北舅舅,姗姗姐姐,你们快点啊。” ... 第239章:姗爷,请放过我(2) “我长的不漂亮吗?”凌姗不退反进,步步紧逼。 “那什么……还算过得去吧,不是……姗爷,你这带着枪和我说这话儿,我个人心里比较抗拒,好像是被威逼一样,要不,咱... 第240章:进退两难 冯九斤淡淡一笑:“陆总,坐下来先。你放心,我要对你怎么样,在你刚才洗澡的时候,你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七八回了,是不是找沐浴液找半天了?是不是没有热水了?你说万一在你洗澡的时候漏个电什么的... 第241章: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乔北倒满不在意,凌姗是真带枪出来了的。而且,来之前,似乎还和邝文斌通了好长时间电话,具体说的是什么,自己不知道,但是肯定和自己这次出来有关系。 ... 第242章:坚哥,东家有请 回去的路上,乔北抱着刘宇坐在后排,一声不吭。怀里的刘宇许是玩累了,睡得正香,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副驾上的凌姗转过身来,盯着乔北看了许久,这才叫道:“小北,我... 第243章:降伏元坚 广汉楼,V8包厢。 乔北坐在沙发上,自顾地沏茶。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沏茶了。只是越是在烦躁的时候,他越是需要做一些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而沏茶,无疑是一个... 第244章:哪疼往哪干他! 中心广场。 展会继续进行,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菜农们运过来的蔬菜盆景销售一空,剩下的一些蔬菜更是各种打折,直接甩货。 这一下吸引了更多的市民... 第245章:横扫地下赌场 闲立一旁的元坚看得眼花缭乱,直到毕胜叫他,这才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几步走过来,冲包厢里的众人大声叫道:“所有人,把钱留下,可以走了。” 赌客心下一惊,面... 第246章:发怒的陆文龙 陆文龙办公室里出来,已是晚上九点。 在车库刚打开车门,旁边副驾的门就被拉开,一个矮胖的青年坐上车来,冲陆文龙微笑道:“陆总,聊聊?” “你... 第247章:回不到从前 乔北高兴劲儿没过半天,就收到了坏消息。 许婧代表百果园向市公安局报案,广场遭遇打砸事件,朱明明脸被烫伤。一天之后,百果园的总经理陆文龙离奇失踪,无法联系得上... 第248章:捅破那层窗户纸 “不行,你这个难度太大,这是警察的事儿,超出了我的服务范围,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杀人越货的响马大盗,我只专心做我的生意,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也根本做不到。”乔北一口... 第249章:邝文斌的秘密 邝文斌和陆文龙单独谈完的时候,见着过来的乔北和凌姗,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没有心思去管两人的这种破事,直接对乔北说道:“陆文龙马上转院去公安医院,林岳得跟我回去... 第250章:礼部尚书 广汉楼。 乔北一踏上台阶,立在门口那肥硕的门童立马为他拉开了大门,咧着嘴笑道:“欢迎乔地主光临广汉楼,祝您用餐痛苦,撑得半死,再吐个半死,然后直接拉死……” ... 第251章:胡苒家宴 公安医院。 陆文龙躺在病床上,屋里有两个便衣守着。邝文斌以安全的名义,强势要求他入住公安医院,但陆文龙的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安全,相反,他隐隐觉得,暗处有无数双... 第252章:醋海生波 乔北剑眉一挑,眼睛陡然睁大,他想了一万种理由,但没想到胡苒会在火玫瑰上过班。他去过火玫瑰很多次,也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场所,更知道里面藏污纳垢。 “我高中毕业,... 第253章:宣示主权 胡苒家中。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胡苒却丝毫进入不了剧情,脑子里全被两个截然不同的乔北所塞满。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往日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乔北会在自己面前吐露自己的心事... 第254章:一夜变故 凌姗不由得一惊,连忙放开乔北开门静听,就听到下面很多人吵吵嚷嚷,掺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凌姗赶紧将包厢里的灯关了,轻轻将门带上,拨出手枪慢慢往楼梯口靠近。 刑... 第255章:骗了小爷五百万 乔北不想走这条路,但现在逼得他不得不走这条路。自己对付陆文龙,绞尽脑汁去和他斗,都没有想到要用非常手段把陆文龙搞跨。但这个全毅实在是太可恨。 自己和他没仇没怨,一夜... 第256章:挽回损失 “不用你说,我自己也要办。”乔北嘴角一勾:“不过,这钱得先到位,你看到了,我已经吃了一次亏。” “钱没问题,事成之后,这一千万算是我扔在百果园的投资,占百分之二十的... 第257章:别墅枪声 青年离开了别墅,全毅却仍然立在窗前,凝思不语。脑子里浮想着李农的影子。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和李农相同的境地。 ... 第258章:创业大赛计划 市委宣传部。 见到尹干事的那一刹那,乔北不由得眼前一亮。 素颜朝天,却不失妩媚之色,一头披肩长发,一袭过膝长裙,让人想不到这是一个在政府部门任职的... 第259章:又被绑架了 从宣传部出来,乔北两手插着裤兜,嘴里吹着口哨,夹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在路上浪荡着。 百果园,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掺一脚么? 有本事,这回再跟着来,看看... 第260章:带刀双卫 一束手电筒光亮在四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乔北脸上。射得乔北直眯眼,却又不想眯,他想看清对面的这个人。随即被两个人夹住,旁边的刘建军想拦阻,脑袋上就被一支枪管顶上。 ... 第261章:陷入情网的姗爷 “你说的是事实?”乔北按耐住心里的惊讶,冷眼紧盯着对面的许婧。他要确定,许婧所说的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 “真的,全是真的……”许婧连连点头,见乔北一脸疑问,急忙叫道... 第262章:全毅的焦虑 在决定将U盘交给邝文斌的时候,乔北就决定了要消失在古城。最起码是现阶段。让他们去折腾吧,小爷再也不想卷进这种旋涡了,谁爱凑这个热闹,谁凑去! 乔北第一个想... 第263章:负荆请罪 马洪和锋子相视一笑,却看着朱明明不说话。 “如果你们是想来讥笑一番,那么,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我很好,也不屑于听你们的讽嘲。”看见两人进来,朱明明就预感到会发生... 第264章:兄弟和好 “站住!”乔北一把揽住朱明明的脖子,怒道:“你还没完没了?小爷舍下尊严,都特么给你跪了,你扔下一句话就走,有没有想过小爷的感受?给我过来,咱们理论一番!” ... 第265章:入门第一课 在逸龙山庄吃过饭,乔北把一众人全都撵回去了。 现在自己家大业大,京鼎、新城、广汉楼、百果园全部收入麾下,乔北必须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填满。 京鼎有锋子... 第266章:天网恢恢 乔北嘴角一勾,过去一把揽上林岳的肩膀,笑道:“我的小岳岳,你终于回来了。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上哪把妹去了?” 林岳呵呵一笑,却并不忙着回应乔北,自己到茶几旁给... 第267章:真正的内鬼 “我申请参与此案!”凌姗没有丝毫犹豫。 邝文斌的反应却让凌姗差点崩溃:“你和失踪人员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个案子,局里要求,你必须回避。” ... 第268章:试探 外面风声鹤唳,逸龙山庄里面却是另一付景象。 乔北刚和毕胜两人胡吃海塞,肚子撑得溜圆,这才志满意足地回到房间,点上一支烟,坠入逍遥之中。 旁... 第269章:真相,如此伤人 坐在家里的胡苒一个人发呆,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现在的事情。她甚至有一种冲动,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直接告诉乔北,哪怕乔北对她一顿臭骂,哪怕乔北像是对朱明明一样将自己赶出新城。 ... 第270章:姗爷之恨 “愿意!”胡苒当然愿意,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容忍自己的背叛,再何况是已悄然为君启动心门的自己? 在没有和乔北通电话之前,胡苒一直在徘徊,她想告诉乔北真相,但又各种犹豫... 第271章:以酒逼供 卧室里,乔北和胡苒两人衣衫凌乱的从床上坐起,看着铁青着脸的凌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贱人,果然! 推门之前,凌姗曾经无数次幻想,这两个人只是在房... 第272章:烟花易冷 乔北开始有些语无论次,嘴里不断地嘻哈笑着。 凌姗胸前一阵起伏,显然是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和乔北的酒杯再碰一次,又是一口干了。 “喝!必须喝!... 第273章:血战广汉楼(1) 逸龙山庄内。 别墅里的乔北立在花洒下,任由冷冰冰的水注在身上冲涮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才恢复了一些灵智。 待到收拾完毕,从楼上下来,胡苒和毕胜早就在... 第274章:血战广汉楼(2) “我跟你没仇,也不打算杀她,只要她答应我一件事,我决不为难她。”矮胖青年似乎很欣赏在瞬间撂翻自己三个同伴的冯九斤,言语中也不急不躁。 冯九斤冷哼一声:“问过... 第275章:冷静应对 广汉楼的恶战很快转到乔北的耳中,卢伟伟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安医院,而后第一时间告知乔北。 “告诉我,九哥还活着。”乔北抓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 第276章:挖好坑等你 乔北猜对了,全毅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他没想到,身手如此凌厉的大鹏带着三个人,去对付徐良娣身边的一个冯九斤,竟然会让他折在广汉楼。 更麻烦的是,大鹏... 第277章:全毅下课 门口的一阵寒暄,廖永忠将凌国峰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倒了一杯水,这才搬过一张椅子坐面凌国峰面前笑道:“凌副厅长,我正要去省公安厅向您汇报工作。” “哦,老廖,你... 第278章:第一次交锋 逸龙山庄。 乔北正在大厅里头痛不止的时候,门口一辆车停下,毕胜极为紧张,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隐在门后,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屋外的桑塔纳2000。 ... 第279章:老狐狸的较量 凌国锋头也没抬,似乎根本不将进来的魏武当一回事,继续向乔北问道:“我在问你,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和姗儿之间的事情?乔北,我已经问第三遍了。” “问什么问?你问过... 第280章:惊天秘密 凌国锋知道,魏武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那就是心事被自己说中了。 只不过,魏武并没有回应凌国锋的话,一声不吭。两人都不说话,屋里回复沉默。 凌国... 第281章:劝服全毅 小平头躲过何滔的枪口,人急切中向前三步,一下转到何滔的侧后方,膝盖猛地往何滔腰际一顶,带着一股巨大的凉风,再次袭向了何滔。 何滔心下大骇,头都没回,肘部直接击出。他... 第282章:尘埃落定 逸龙山庄。 凌国锋在别墅里逗留了近三个小时,这才从里面出来。 临走时,还转到隔壁的楼里,将乔北叫出来,盯着看了老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门... 第283章:情义无价 乔北回到自己的屋里,林岳、毕胜和胡苒连忙站起身来,他们已经等许久了。 “走,回家!”乔北大手一挥。 林岳和毕胜两人不用招呼,提行李拿车,这是他们的... 第284章:三家合并 孟瑶摇了摇头,讥笑道:“你这个甩手掌柜,真是好当!新城的店铺抛给百果园,本来进帐就少,再加上创业大赛花销,自然要亏,这不是很正常么?” “靠,亏本的买卖咱不能干!”... 第285章:再见许婧 其他人回头瞄了一眼,都没吭声,他们都知道,乔北要干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朱明明最近一段时间,像是疯了一样,每天可以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事无巨细,全都要管。 乔北站起... 第286章:爱,在哪里?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相互看着,他们心里已经知道,这一次见面,或许将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管教来了。”门口的乔北低声叫唤一声,屋里的许婧急忙将手松开,连... 第287章:卢孟大婚 半年后。 H省第二监狱,一个光头两手空空从大门走出来,抬头看向四周,监狱门口只有一辆雷凌轿车停在路边,车里面似乎只有司机一个人,光头的眼神不禁有些黯然,一声叹息,一个人孤... 第288章:生讹 “好吧,我尽全力。”刘浪没再推却,他心里清楚,乔北这是给自己找一个位置,好让他和屋里众人平起平坐。 乔北见刘浪应下来,又转头向毕胜说道:“胜哥,物流公司刚开... 第289章:雄狮搏兔 “这么事情,也难说哦?”赵一飞回头看一下自己带来的三个人,又冲元坚笑道:“坚哥,社会上混,不是互相给面子么?” “呵呵,问题是,给你面子了,我就没面子了,不... 第290章:是谁来抢食? “招降?”元坚一头雾水,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从来都是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两脚。你敢动我,我就往死里干你。但此刻乔北却让自己去保人,这让元坚有些迟疑。 “咱们在... 第291章:老卢的担忧 老卢开始还当是乔北开的玩笑,越听到后面,心里越是惊诧。 要不是乔北拿到了民生工程的政策,这个中转仓库只怕不是像现在这么简单,早就有人插手进来了。只不过,现在全市都知... 第292章:招降洪兴 洪兴又抬头望着元坚,两只肿得老高的眼睛时不时眨巴一下,点点头应道:“如果我没受伤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挑一把,但现在不行,我受伤了。再说,我要在这里削你的话,你的人肯定要削回我。” ... 第293章:火玫瑰的碰撞 “小北,去把姗姗追回来吧,她是真心对你好。”孟瑶有些心疼乔北,虽然她现在已为人妇,但女孩子天生的母性,令孟瑶对乔北的这种自我煎熬式的折磨看得很是难受。 卢伟... 第294章:干柴遇见烈火 V2包厢门口。 赵一飞冷眼扫过毕胜,见毕胜个子虽高,干干瘦瘦的,却看着脸生,又见毕胜招呼刘浪和他的狱友进包厢,一付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留了一份警觉。... 第295章:新城总部 工地上。 洪兴带着手下的一帮小兄弟径直往元坚站的地方走过来,旁边的方定富一见,不由得心生几分惧意,一众工程人员也和方定富一样,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着过来的洪兴... 第296章:巡视 “我不想你发脾气,你已经够累的了。”胡苒笑笑。 这令乔北内心更是掀起波澜,他又何尝不知胡苒对自己的心思,只不过,自己的心,早已一分为二,一半飞过太平洋,去了... 第297章:红颜还是祸水? “锋子,你想想,咱们刚开始干菜场的时候,你喜欢在菜市场呆着吗?不喜欢吧?现在呢?你如果哪一天不回菜市场呆一会儿,估计你也不习惯吧?人都有一个感情在这里面。” “好像... 第298章:哥给你打一套醉拳 徐珍珍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指着被朱明明搀扶着的卢伟伟冲旁边一个青年叫道:“利哥,就是他灌我酒来着。” “你他妈B还没玩够是么?喝了一点马尿就他妈老子天下第一了?”刘... 第299章:以和为贵 案子处理的很快,毕胜和冯九斤两人没有下死手,利哥带来的一众小青年都没有重伤。而且理在乔北这边,自己喝得好好的,你带着几十号人,舞刀弄枪的杀过来,我不得自卫么? ... 第300章:等价交换 徐珍珍此时的酒早就被吓醒了,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刚才在家里的一幕,令她心里的恐惧感升到了极致,连此时看到乔北,两眼中惊恐之色有增无减。 在看到徐珍珍纠集一帮人... 第301章:在黑暗中守护光明 “我的邝叔,咱见过的悍匪也不少。”乔北白了邝文斌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忙改口笑道:“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报警,这总成了吧?你看,我人都借给你了,你就给我这点似有似无的消息,邝... 第302章:整军备战 “过了半年太平日子,现在看来是要起风了。”坐在市局外面台阶上的乔北将手里的烟头重重的弹出去,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在黑暗中,显得如此的诡异。 毕胜立在乔北身边,沉默无言。... 第303章:隐藏的巨利 乔北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慌感,仿若在下一秒,今晚发生在徐良娣母子身上的事情,就将在其他兄弟身边上演。这种情绪愈来愈盛,像是阴魂不散似的盘旋在乔北的脑海中,时而翻江倒海。 ... 第304章:妙计何在? 冯九斤咧嘴一笑,乔北马上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怒道:“我这个鸟叔,成天惦记着小爷身边的人。九哥,林岳已经被他借走了,你要再借走,徐姐身边就真没人了。” “我知道,我... 第305章: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仗怎么打我还没想好,但必须先把人保住了再说。师父,我是孤儿,古城没有一个亲人,我身边的这些人就是我的亲人,如果他们哪一个出事了,我纵是赚下金山银山,那又有什么意义?”乔北... 第306章:师妹你好! 一个身穿浅白色长裙的女孩缓步走过来,冰肌玉面,一头黑色的直发如瀑布垂下,长及腰际,两只美眸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涓流,飘过来的目光都像是夏日里凉爽的和风吹拂着乔北的脸庞,一双素手... 第307章:祸起贼车 连夜回到古城,乔北将龙薇安排住在自己家里。 被魏武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乔北决定让所有人的生活回归正常。最起码表面上回归正常,他不能让龙薇看出他心里害怕李万山... 第308章:横尸安县 电话铃声接连响了三四遍,刘浪才咬牙接通了,音筒里面立即传来狱友焦头烂额的声音:“浪哥,你朋友怎么说?” “肖乐,这事我问过了,不好办……”刘浪在电话里实话实说。 ... 第309章:必须撸了刘浪 延哥和少妇两人瘫坐在地上,久久不敢发声,少妇更是吓得一张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连哭都忘记了。 终是男人胆壮,沉默许久之后,延哥从地上爬起来,冲少妇叫道:“你先进屋,... 第310章:刘浪消失了 乔北装着不经意地扭过头去,欧阳凯对乔北两人全无兴趣,正铁青着脸望向门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吱声,等着刘浪回来被警方逮捕? 还是找个机会悄悄地通知刘浪... 第311章:李家二少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复。 乔北扒在书桌上,叼着一支烟,想着今天的事情。他想给邝文斌打一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打。 既然欧阳凯带人来的,... 第312章:谁在工地放火? 逸龙山庄里春风和日,被元坚安排守在中转仓库工地上的洪兴却苦不堪言。已然进入初夏,工地上的蚊子极为疯狂,隔着厚厚的蚊帐都能把人叮出大血痂来。 工地刚开工不久,... 第313章:北爷的仇从来不过夜 一夜春梦的李牧醒来,看着横陈在自己身边的妖媚女子,不禁花旌摇曵,春心激荡,一时按耐不住,再次揽过柔体,在女子的娇喘声中,二度春风。 待到风平浪静,女子乖巧的... 第314章:你敢向菜农下手? 广汉楼。 乔北让卢伟伟安排人将一间最大的包厢清理出来,做了龙薇的办公室。这间房间,本来就是之前孟广汉的办公室,只是后来乔北觉得太过浪费,和徐良娣打过... 第315章:捕俘表演 乔北走过每一家菜农的大棚,细看了每一处被人毁掉的蔬菜。镇政府和派出所的派过来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过来拦他,被乔北一手甩开。 工作人员还待要拦,乔北猛地回头,盯... 第316章:悬崖勒马 “别跟我打岔,你怎么知道赵一飞在我手上?”乔北上下打量着林岳,嘴角一勾,问道:“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清楚,你这趟出去,肯定收获不少。” “有点,而且快靠近... 第317章:狼狈为奸 想了许久,乔北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扭头见着龙薇像一条美人鱼一样安静地卷卧在沙发上,一头乌黑的直发似江南的柳条一般垂落下来,洁白无瑕的俏脸上,小红唇仿若品尝着人间美味一般,... 第318章:五个亿 乔北当然早料到了老卢会有这个反应,眉毛一挑,冲老卢叫道:“哎,卢叔,你小看我可以,但你不能小看我师妹。我这师妹,清华少年班毕业,不是聪明,而是智慧!大智慧!关键是极有钱,我只要一想到... 第319章:大伽云集 “小北,我现在挺好的。”三轮车主站起身,冲着乔北的背影笑道。 “好什么?”乔北猛地转身,指着三轮车主叫道:“抽着软白沙,拉着三轮车给人送货,这叫好么?” ... 第320章:黄袍加身 众人围着红酒闲聊的一阵,乔北见菜上得差不多了,冲老卢笑道:“卢叔,他们几位叔我也不知道哪个大,我就冲您了。您看这菜也上得差不多了,酒也聊得差不多了,您发个话,咱们开始呗?我这... 第321章:华子上位 另一个包厢里,晚宴已过半,桌上只有几瓶饮料,马洪一众人连酒都没有要,见到乔北三人进来,连忙起身加座。卢伟伟有些不解,冲马洪一众人叫道:“不是说让你们往死里灌华子么?怎么,这么... 第322章:荒岛重逢 次日,大王镇。 中转仓库已经全面开工,工程队的人员戴着安全帽散布在工地上,指挥着新加入的民工队伍起基建,来来往往的土方车和硕大的混泥土搅拌机伴随着穿梭其中的民工队伍,让整... 第323章:锦衣卫指挥使 “呵呵……”胡志勇淡淡一笑,将别后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乔北这才知道,原来那天董四逼着胡志勇活埋了林芳,胡志勇不忍杀她,趁着天黑,在拖林芳下坑的时候,迅速的在她身上做了一番手脚。 ... 第324章:伟哥出场,必须牛逼!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回来,每人手里各拎了两只鸭子。乔北一付志得意满的样子,看得龙薇和林芳都掩着嘴偷乐。 只是棚里主人似乎久未料理,各物什已然布满灰尘,众人各自清理了一... 第325章:稳定军心 洪兴一众人看得心神激荡,一个小弟不由叹道:“兴哥,这才是大老板。” “不知道别胡说,我们大老板是乔北,坚哥告诉我的。但他我认识,真正的富二代,顶峰国际你们... 第326章:我压不住你吗?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跟随元坚多年,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一些事儿。元坚一被捕,众人心中都不由催生出几番忐忑。不是担心元坚会报料说出其间的事情,而是担心,条子连一直被乔北隐在后面的元坚都能抓,... 第327章:召唤文龙 乔北反刍着龙薇扔给自己的话语,自己这个便宜的师妹是想告诉自己,可以借魂而生?如果新城是自己的灵魂,那么那个尚未知的房地产公司也可如此操作? 自己从最开始的一... 第328章:步步出错 龙薇嫣然一笑,不予回应。 乔北哪会容她混过去?将身子坐直了,很正经地说道:“师妹,你看咱们相识也这么长时间了,又是师出同门,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的呢?这样,你可以先不... 第329章:冲冠一怒为琴姐 琴姐对乔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新城如果没有刘艳琴,纵是要发展,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局面。 自己在看守所蹲了九个月,琴姐一个人在外外苦苦支撑,却怎么也不离开新城,哪怕是老... 第330章:枪声再起 卢伟伟却是看明白了,呵斥道:“闭了!这是长运集团的车队,咱们的友军!来保卫乔地主的!” “那咱们过去干!”听得卢伟伟这么一说,洪兴哪里忍得住? 刚... 第331章:杀! 一句话让众人投鼠忌器,束手无策。想要拦,又怕伤到乔北。想要放他们走,肯定更不行。 亢! 扛着乔北的人扣动板机,一枪射中乔北垂下来的手臂上,... 第332章:安全屋 乔北被林岳带着穿街过巷,直到一处很隐蔽的小门边停下,弃了车拉着乔北进门在里面又七拐八弯,从一个露天的楼梯口上去,一直穿过整栋大楼,又从另一头下了楼梯,拐入旁边小院,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 第333章:放虎归山 古城郊外。 一处山头的两进小道观内,许是因为住持不善于拢络土豪,历来香火惨淡,此时整个道观里空无一人,连住持都被迫下山去另寻活路。 五花大... 第334章:危屋磐柱 卢伟伟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进去,老卢抬头见到,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卢伟伟心急乔北的安慰,当做没看见,将门锁上,轻手轻脚的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旁边,也不看老卢的眼色,只是低着头赖着不走。 ... 第335章:满楼风雨声 二十亿,占据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是要投资超过两百亿?乔北现在连一亿都没有,凭什么呢?陆文龙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看着弱不经风娇娇滴滴的样子,却一直很淡定,颇有... 第336章:琴姐的猜想 陆文龙听得一怔,在商界混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想要拂袖而去,但想到老卢他们都参与了,这里面的利益一定惊人。想要留下来,又觉得对方对自己很是轻视,而且现在还没和老卢他们深谈... 第337章:我是锦衣卫 一股温热顺着脖颈逐渐滑入挨打青年的衣领,一时动都不敢动。左右是一枪崩过来,也就痛那么一下,但这个菜刀青年像是故意要折磨他似的,也不下死手,只是用菜刀剖开一条小刀口,却将他感觉... 第338章:准岳父 “你真能忍!”护士一脸崇拜之色。 乔北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黯淡,低声叹道:“如果不是我的战友,我现在都感觉不到痛了,唉……活着的人仍然活着,可是死了的人却已然逝去……... 第339章:拨了这个脓疮 凌国锋的话,狠狠地戮中乔北的痛点。 自己从京鼎与刘卫民明争暗斗开始,就一直和万山集团干上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羽翼未丰,对方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但现在... 第340章:请一并记住这个吻 送走凌国锋,乔北不禁有些亢奋。省厅早就盯上了李牧,那小爷我岂不是以正义之师去剿匪?紧要时刻,你省厅不得支援支援?更何况,李牧还在小爷手上,这不是分分钟可以操作的事情么? ... 第341章:给陆文龙的第一个指示 武警支队门口,乔北拨打毕胜的电话,想让他来接自己,只是毕胜的电话怎么也拨不通,这令乔北不由得心里大惊,出事了?不然的话,毕胜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是李牧的人终是将李牧救了回去?那... 第342章:记者会 广汉楼旁边的美发厅。 “帅的很明显!”乔北看着镜中新剪的发型,深为满意,扭头望着还在吹头发的龙薇,笑道:“师妹,和你商量一个事儿。” “嗯?”龙薇... 第343章:拉帮结派 万山集团总部。 李牧看着视频里犹自吊着一条胳膊的乔北滔滔不绝的回应记者的问题,不禁眉心深皱。 “李总,依我看,不如咱们将楼盘售价提升百分之五十,他要买,... 第344章:矿山契 乔北的话听得刘艳琴直摇头,笑道:“我的乔董,融资不是集资,这是两个概念。名词解释太深涩复杂,你就告诉我,你要弄这么多钱想做什么?然后你想怎么做?” “新城地产已经开... 第345章:不破楼兰誓不还 新城地产。 陆文龙忙得不可开交,不仅日常的工作要回快速度,更要安排工作人员与街道办民政所和居委会主任一道,深入老街进行摸底调查,确保评选出来的这一百户人都是生活困难... 第346章:又被捕了 撵走了卢伟伟,乔北依然胸中郁郁。元坚安然无恙回来了,但刘浪却还在里面,这让乔北不由得对凌国锋暗生诸多抱怨。 我答应了你来当炮灰,但你答应我的事却没做到。两个... 第347章:怒火街头(1) 逸龙山庄。 李牧轻轻摇晃手中掂着的红酒杯,望着对面的何大少笑道:“非法集资?哈哈哈,这个姓乔的终是陷进去了。” “李牧,怎么样?力度够不够... 第348章:怒火街头(2) 十分钟后,廖永忠接到了市长秘书的电话,没有刘秘书那么的强势,但意思相差无几,也是对古城发生的群体械斗事件表示关注。 廖永忠用同样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借口自己很忙... 第349章:怒火街头(3) 老运河桥头,械斗在继续。 上百号人纠缠在一起,让破旧的桥头拥挤不堪。从乡镇开过来的二十几辆农用车被迫停在路边,车上的司机都跳下车远远的看着桥头处的恶斗。时不时问身边... 第350章:怒火街头(4)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堵在广汉楼的门口,而越来越多手臂上系着白毛巾的人冲过来想要突破门口黑衣人的拦截。 两帮人越缠越紧,越斗越猛。 亢!亢!亢! ... 第351章:极限审讯 下车的毕胜迅速侵到一楼堵截的黑衣人身后,‘亢亢’连开两枪,撂倒二人,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身体凌空跃起,‘嘭嘭嘭’再踢三人,硬生生在一楼撕开一个口子。 一楼的黑衣人大... 第352章:潜伏在厕所里的杀手 乔北只感觉到两股强大的电流同时汇入自己的体内,身体和看守自己的两个壮硕的法警一起,重重的砸向地面。 嘭! 一声巨响,乔北身边两个法警晕倒在地,一动... 第353章:渎职之罪 廖永忠也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他没有介入。不是不想介入,而是,他手上已无警可用。 一夜的恶斗,让古城四处充满血腥味。廖永忠一直守在办公室,哪里也没去,接连一天一夜,只做了一... 第354章:无罪释放 半小时后,记者会。 龙薇没出席,仍然在医院等着乔北醒来。 律师团长向出席记者宣布:“半个月前,新城地产向我司提交合作意向书,经我司董事会商议后决定,同意... 第355章:撒网融资 广汉楼。 楼下推杯换盏,都是一众过来迎接乔北的人。卢伟伟游弋其中,酒来杯干,招待热情。 乔北没空,此刻正在楼上和五位老总商谈大事:“几位叔,担惊受怕好几... 第356章:战火稍歇 “小北,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还有,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我?”陆文龙忍不住问出自己的想法。 乔北淡然一笑,并不急于回应陆文龙。将新开的水沏好一杯茶,推到陆文龙面前,自己也举... 第357章:最佳接任人 沉默许久,邝文斌问道:“你想凭自己的力量和李牧干?” “那你们倒是把李牧抓起来啊。”乔北没好气的应道。 一直旁观的凌姗见两人要谈崩的感觉,连忙出声... 第358章:无处不在的锦衣卫 裴謦彤冲过去就吻上乔北,虽然乔北早有准备,但裴馨彤的无所顾虑,也让乔北有些吃惊,心里暗叫:要命,这热情似火哇,不过,小爷喜欢…… 当下毫不客气的单手搂着裴馨彤激情热... 第359章:省城遇刺 三个小时后,龙薇的律师团团长带着洪兴进入宾馆总统套间。乔北让司机带着洪兴先到里间去,这才满脸堆笑地问律师团长:“大律师,怎么着?这事儿三天就足够了吧?” “一天。”... 第360章:速度与激情 “啊……”被扔下楼的乔北看着楼层里的灯光在自己眼前一层一层飞速飘过,一路大叫,‘嘭’的一下,重重的砸在楼下的防护网上,身上的伤口被弹得鲜血直崩出纱布,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黑... 第361章:空降雄兵 奥迪车在狭窄的小道里一路狂奔,乔北在后面紧紧抓住手机盯着导航,不断的指挥开车的洪兴左拐右转。后面的车紧追不舍,只是道路狭窄,一时无法超车,更是惹得车里的人怒火中烧,将枪口伸出车窗外面... 第362章:武战与洪烈 青年看着很年轻,但却令乔北感觉到一种气场压上来,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个青年的眼睛里带有着和林岳他们一样的煞气。不由得暗自点头,师父身边果然都是高手。 ... 第363章:决战前夕 没有出来迎接自己的龙薇一如既往的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见着乔北进门,也只是点头微笑,旁边坐着一头白发的陆文龙,正和龙薇在商量着什么。 乔北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 第365章:胜亦何欢 张泉心下微微一怔,这个洪烈果然鬼得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很顺从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洪烈拎着一把仿六四站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洪烈快走一步,伸... 第366章:慢慢给你挖坑 扫过屋里其他人,却没有再说话,李牧一个人又踱步上楼,在沙发上独自坐了良久,才拨通了何大少的电话:“何大少,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洪烈是乔北指使的,你是不是可以将他套牢?” ... 第364章:你敢开枪吗? 中午。 乐都洗浴中心。 浴池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锅炉工在消毒换水。休息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躺着昨晚在此过夜的客人。小单间里按摩技师正在呼呼大睡,一夜辛... 第367章:滚出我的心里 一周后,万山集团的安置房正式交代老街困难居民,古城市内媒体在宣传部的大力推动下,各种宣传。 新城地产没动,连那100套房子都还没买回来。不是乔北不想买,而是... 第368章:坑挖好了,跳吧! 回到广汉楼,新城的一众人都等在办公室里。见到乔北归来,都围上去,卢伟伟率先叫道:“小北,你跑哪去了?我爸和几位叔一直找你,一再交代说看到你,让你马上给他回一个电话。” “... 第369章:李牧的烦恼 万山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李牧面无表情的听着一众负责人各自汇报。也没有插嘴,直到所有人都汇报结束,李牧才皱眉问道:“老街就没有一家困难户申请入住我们的安置房... 第370章:面对面的挑衅 “小北,咱能不能好好干好一件事?”陆文龙有些崩溃,组建新城地产以来,乔北先是叫自己去买100套房子,又叫自己假模假样的去收购万山集团,现在竞标会已迫在眉睫,乔北却又让自己去研究其他事... 第371章:一路标高 乔北对立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打砸、绑架、暗杀……各种卑鄙的手段层出不穷,没有丝毫顾虑,要不是自己身边有一圈人护着自己,自己已然死了好几次。 不能再对他有任... 第372章:压力山大的融资者 广汉楼。 老卢和四们老总都在龙薇的办公室,龙薇也在。但乔北和梅恺民在隔壁包厢,将五位老总直接晾在办公室。 五位老总当然不会想到,乔北居然将... 第373章:家有逆媳 万山集团。 李牧翻阅执行经理送过来的秋月湖的资料,不禁微微皱眉,将资料扔回给经理,训道:“一周的时间,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一个方案出来?你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方案拿出去... 第374章:北爷断家事 老人满脸怒气,胸前不断起伏,平复了许久,才长呼出胸口的那股恶气,冲乔北叹道:“小北,我这是养了一帮没良心的畜生啦!” “三爷爷,您别生气,回头把自己给气坏了不是?你... 第375章:签字,还是停职? 还没回到自己家里,胡同里的乔北又听到一户人家里传出争吵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没有漫骂,而是哀求。 乔北一听就知道,这是隔壁刚大学毕业考上古城公务员的乔雪峰的声音:“爸... 第376章:我的权力是人民给的 乔北伸出双手重重的搓着自己的脸,以令自己清醒一点。一旁的龙薇看着乔北极为纠结的模样,也是暗叹一声,却没有规劝,也没有安慰。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刚刚冒... 第377章:一夜变故 老街派出所。 乔北端着餐盘转到厨房内部,自己拿勺子给自己盘里打满了荤菜,还不住的冲食堂管理员笑道:“王叔,我这广汉楼吃了两年,但吃来吃去,还是您烧的菜好吃... 第378章:第一日 老街入口。 拆迁指挥部主任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刚进入老街,就看见一大堆的人堵在路口,还高高的举着一个横幅:保卫家园。 “同志们,你们听我说……... 第379章:先发制人 逸龙山庄。 李牧和何大少相对而坐,频频举杯,身侧四个身着和服的美女环伺,为两人斟茶倒酒、夹菜添汤,时不时依偎在两人怀中,嬉笑耍乐一阵。 ... 第380章:临阵换将 郝振华未等众人出声,再次开口:“我们不得不承认,目前老街居民的对立情绪,各机关单位大范围的停职人员所造成的日常工作的停顿,是由拆迁指挥部的工作失误所造成,这件事情上,陈立林同志应该负... 第381章:两处煎熬 李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拦阻乔北开发秋月湖的计划。现在只要封锁住了他现在的资金,在帐上一旦闲得久了,后面的金主肯定不乐意!随即会给乔北施加压力。 要么撤资,要... 第382章:靠人不如靠己 “凌伯伯,古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是紧要关头,要想逼得他开启地下钱庄网络,你不得想个招给他使个绊子么?不然的话,我这秋月湖的项目指不定又争不过他,随后的结果是,融的上百亿慢... 第383章:暗中拱火 龙薇一时没听明白,犹自以为乔北在和她嬉笑,认真的说道:“师兄,你知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干掉李牧!”乔北想也没想,直接应道。 ... 第384章:一石掀起旧浪 回到楼上的李牧第一时间拨通了何大少的电话:“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查清这背后谁在搞鬼。” “呵呵三天?现在只怕三个小时都没有了。市局已经介入了,李牧,你收了神... 第385章:四处借兵 打定了主意,乔北在脑子里好生酝酿了一番台词,这才拨通了邝文斌的电话:“邝叔,大事。” “说。”邝文斌简洁如常。 “李牧又请了一个七人小队,... 第386章:大律师,给个批发价? 广汉楼。 宣传部的尹干事终于堵到了刚从新城地产回来的乔北,远远看着就过去一把抓住,嘴里犹自叫道:“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躲?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 ... 第387章:天罗地网 廖永忠在为古城再一次发生的械斗事件而怒火中烧,要派出特警围剿时。却接到一个电话,令廖永忠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主意,只是责令辖区派出所介入,该抓人抓人,该调查调查。 因为... 第388章:抛来的橄榄枝 广汉楼。 一间不大的包厢里,乔北很正式的宴请市委宣传部部长徐明,旁边的马洪和尹干事充当两人的陪衬兼服务员。 酒宴已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但仍然谈的... 第389章:NO,北爷不受招降 徐明微微一怔,纵是他阅人无数,此刻也有些看不懂乔北嘴角隐隐透出来的这一抹笑意,以及乔北话里的意思。 古城所有人都清楚,最近新城地产和万山集团公开宣战,已然水火不融,... 第390章:假装偶遇 整整三天,没有人能见到乔北。 电话二十四小时可通,但人就是见不着,不仅是新城的人,连龙薇都不知道乔北现在在哪个位置。 好在新城果蔬一众元老早就习惯... 第391章:水越来越浑 乔北冲李总摆摆手,没有直接解释,放开肚量狂扫桌上的佳肴美味,而且专挑贵的下筷,时不时还冲一旁极为无奈的李总叫道:“这鲍鱼再来多几份,你看还不够塞个牙缝,回头别人不知道的还说你小哩叭气... 第392章:狼烟正举 胡苒家里。 乔北一个人立在阳台上,目光远眺着小区外昏黄的路灯,久久沉默。 “北爷,古城要起浪了。”武战拎着两支啤酒过来,递给乔北一支。 ... 第393章:四处圈羊 古城,某旧小区。 已然晚上九点多,在楼下唠磕溜弯的一众居民渐渐的回到家里,一盏盏日光灯亮起,白色的光线透过窗户玻璃射向黑夜之中。 三辆出租车停在小... 第394章:枪响火玫瑰 乔北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包厢茶几上摆满了酒,各种各样,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样子,乔北一头雾水,指着一茶几的酒问胡苒:“都是别人送的?” “嗯!”胡苒点了点头。... 第395章:如果不死,我们在一起! “干掉了三个,但我怀疑这三个根本不是七人小队的,后面来的这一组人,才是七人小队成员,他们手里有仿AK,只不过人员还没到齐。”武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右臂上的伤口不断的渗出污血,... 第396章:全歼 双方只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但很快外面的枪手再次有了新的攻击。武战听得外面咔嚓两声轻响,心下大惊,他当然清楚这是插销被拨掉的声音。当下也顾及不了这许多,听得地上轱辘一阵滚动,整个人飞... 第397章:胡苒香陨 李牧派出去的几个人驱车到广汉楼,却傻了眼。广汉楼门口两辆警车停靠,车上的警灯闪烁,面包车连停都没有停下来,直接闪人。 这要动起手来,无疑是去送死。 ... 第398章:凭什么要信你? 武战抬枪射击,子弹擦过靳上城的耳旁而过,哗的一声,将前面的挡风玻璃击出一个硕大的洞,洞口一大片裂纹,将整个挡风玻璃弄成一张蛛蜘网一般附在车头,在大头灯的折射之下,生出一条条带着微光的... 第399章:仓皇出逃 邝文斌和凌姗两人都转头望向谷智,见到谷智点头,邝文斌才放开乔北,嘴里犹自劝道:“小北,我跟你说过,做什么事情,想想你父母,想想你李叔……” “我特么就是想得太多了!... 第400章:从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 两人在土路上跑得一阵,李牧渐渐慢下来,冲身边的毕胜叫道:“前面有人。” “没事,自己人。”毕胜拍拍李牧的肩膀,示意李牧过去。 李牧心下犯疑... 第401章:碗中肉,非我莫属 胡苒父母提及伤心事,不由得眼泪直掉,旁边的胡荣也忍不住泪水长流,乔北走过去,帮胡荣擦干净眼泪,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记着我说的话,好好学习,我会盯着你。” ... 第402章:直面郝振华 这个念头一冒出,连龙薇自己都不经大吃一惊。仿佛在不经意间,乔北的所有一切,包括他的抠门、他的执着、他为了身边的人的不顾一切,都悄然间走入自己的心里,慢慢扎根。 ... 第403章:有便宜必须占 乔北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郝振华说的有错误,而是他能听出来,郝振华的确深入老街调查过,知道老街的房子都老旧破败,也知道居民的艰辛,心里对郝振华的憎恶不由得减轻了几分,却又不甘就此... 第404章:集结兵马入省城 乔北挤兑了老卢一句,又冲其他人说道:“几位叔,省城我还是要去,古城的事情呢,就拜托你们,有老陆掌舵,你们几位叔扶着,地产这块我一点都不操心,因为我知道老陆是一个能办事的人。”... 第405章:天网恢恢 “你准备怎样戴罪立功啊?”凌国锋铁青着脸问道。 “唉……我让你们没了证据,我再给你找一点证据出来就不是了么?你们等一下。”乔北摇了摇头,心知,要不把U盘交给他们,他... 第406章:疏而不漏 何宇峰脸上一阵绝望,缓缓摇头:“爸,连你都不管我了么?我花费这么多精力,拉了这么多金主,为了保住你市委书记一职,把古城能拉下水的官员全都拉下了水,就是为了让你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坐得更... 第407章:身陷黑砖窑的女人 乔北心下又怒又惊,怪不得连胡志勇的锦衣卫都查不到左冰的妈妈在哪里,却原来被这个丧尽天良的何宇峰拐卖给了砖窑厂里的外地人。不由得心下一片悲凉,他可以想像得到,精神失常的左冰妈妈... 第408章:猛人武战 用过晚饭,乔北过去新城一众人落脚点,对龙薇的安排很是满意。位置紧临省公安厅,两套四房两厅的大房子中间被打通了,屋里装潢简洁,一应生活物什却很齐全,一间屋里的客厅放了一张简易的... 第409章:走过咖啡屋 “这段时间,消停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尽量用钱解决,不要动不动就派人追杀,不说他身边两个高手。这里是省城,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李万山?老大的事情还没... 第410章:再敢去浴场,我阉了你! 四人步行到很远的街区匆匆用过餐,再次步行回来,凌姗斜眼看着乔北,笑道:“还要去喝咖啡啊?” “小爷的心事,你不懂。你赶紧的归你的队吧,别老跟着我,身边杵着一个条子,... 第411章:小试牛刀 玉岭山庄。 李万山扫量着立在自己面前的李经,仿若很随意地问道:“乔北怎么会拿到店面?你这几天什么也没干么?” “干爹,我查过了,转让的两家店面,一... 第412章:诱人的前台美女 碧桂园,是万山集团在S市的一处精装楼盘。 ... 第413章:强势入股 次日,S市果蔬批发市场。 乔北带着两名带刀侍卫和朱明明走进市场内的果蔬协会办公大楼,直奔会长办公室。会长见到后面跟进来的朱明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出声叫道:... 第414章:密谋财色 李经匆匆回到家里,上楼见到李万山,恭声叫道:“干爹,您叫我。” “我有没有告诉你,这段时间低调一点,不要给我惹事?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么?你觉得警察不会盯着你?还... 第415章:黑夜里的恶战 载着左思思在路上,李经不断的斜眼瞟着左思思,犹自很绅士地问道:“思思,你住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家。” “嗯?”左思思强自打起精神,外面街灯飞过,却哪里看得清自己身在何... 第416章:山野逃亡 林岳强忍着让自己不要闭眼睛,只是身上愈来愈冷,不断的打着寒战,想要过去和浑身发烫的左冰靠在一起,但还是忍住了。她是自己的营救目标,不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取暖的人。 在黑... 第417章:生死相依 左冰想着要下山去找人,但哪里敢将林岳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岭?想要背起林岳一起下山,只是自己的力气太小,又哪里背得动昏迷中的林岳? 几次刚刚拉起上身来,又轰然倒下... 第418章:老军医 乔北和武战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裴馨彤,都不明就里。干休所?那是老干部退休的居所,到哪里去治伤?可能吗?要是随便一个老干部打个电话,警察必定蜂涌而至,保不齐还要将乔北和武战两人当犯罪份... 第419章:紧急接应 “嘘……”林岳缓缓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边,冲阁楼上的左冰作嘘声的动作,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靠稳,晃了晃脑袋,颤抖着伸手去从兜里掏出刚刚从一帮悍匪身上摸来的三个手机,一个个试过去,却都... 第420章:突出重围 凌国锋看着很严肃,说得一本正经的靳上城,摇了摇头说道:“靳中队,我现在不是和你讨论林岳的问题,而是,林岳受伤,乔北肯定要乱来,以他的性格,他如果找到了那帮雇佣兵,能叫他身边的那帮人直... 第421章:作死的李经 货柜小卡悄然驶入小诊所的独院,武战将柜门拉开,和司机一起将林岳抬进了诊所,左冰一直跟随着,扶着林岳的担架到床房里。裴馨彤则是一直挽着乔北的手臂,伸手和乔北五指相扣着,这让乔北毫无办法... 第422章:临阵倒戈 见到陌生人进屋,一众枪手陡然紧张起来,唰地拨枪在手,要控制进来的胖子。只是已然晚了,胖子动作极快,右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手枪出来,照着一众立在客厅等着李经训话的枪手直接搂... 第423章:和老条子讨价还价 “真的?”乔北不由得心动,也顾不得继续推托,如果左冰能有一个新的身份,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岳在一起,这将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凌国锋不禁哑然失笑,这个乔北,还是一... 第424章:情如刀,刀刀见血 “师兄,我这边一开始运作,你后面一定不要掉线,资金得赶紧调动,否则的话,我们就盯不住他了。”龙薇追出来,又拉着乔北讨论。 乔北感觉到头有些要爆炸,大手一挥:“自己处... 第425章:阴招逼人 乔北听得不由得头皮发麻,这个裴馨彤不仅单纯,更是敢爱敢恨!在省军区医院就很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爱语,现在更是连生孩子的事情都想得出来,这让乔北又被重重的震了一下。 ... 第426章:龙薇的逆天智商 另一头,乔北却并没有因为吓跑了北京来的职业经理人而高兴,反而忧心重重。龙薇不解,坐在乔北旁边问道:“师兄,怎么了?” 乔北皱眉不止,戮着面前的一大堆资料苦着脸叫道:... 第427章:乔北同志牺牲了 “停!”龙薇慌忙站起,很认真的叫道:“你再乱来,我会还击的,我告诉你,我胎拳道黑带……” “小北爷什么时候信这种邪……啊……”扑上去的乔北刚冒出一句,整个人就凌空飞... 第428章:潜回古城 玉岭山庄。 李万山听得管家的回报,不禁心中犯疑,寻思许久,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乔北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回古城?难道古城出了事?不对。” 管家连... 第429章:712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翠日,晚七时,古城市政厅。 一辆路虎打头,后面五辆奥迪A8紧紧相随,在市政厅门口嘎然而止,后面的车里瞬时涌出六名彪形大汉,全都是一身黑色西装,快步走到第二辆... 第430章:见父母,谈婚事 郝静柔然一笑,捉住乔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应道:“小北,是我!” “我不会再放你走,绝不!”乔北温柔地望着郝静,像是守护一个美梦一样,小心翼翼而又坚定异常。 ... 第431章:三年的案子,渐见晓光 隔壁包厢,乔北被龙薇缠着谈了近两个小时,将一就事务都解决了,又给胡志勇拨出电话:“勇哥,两个入境的人,必须抢先一步控制。他们和左冰一样,是很多人想要的,如果落在李万山... 第432章:再现绑架案 找各种理由,终于推脱了凌国锋的要求。乔北想了想,又给胡志勇打去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密谋了老半天,乔北才挂断,招摇的回到办公室。 郝静陪了乔北一整天,好在郝静是... 第433章:李万山求和 S市,玉岭山庄。 李万山咬牙切齿地叫道:“这个乔北,不仅将我的人曝光在特警队面前,还在背后送了我一份罪名,真是可恶!17名人质,这已经足够将我列入恐怖份子的名单上了... 第434章:移交 胡志勇匆匆赶来,从后门进入办公室。翻看了一番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才扭头望着乔北笑道:“叫我过来,是要中饱私囊,还是留个底?” “留底,这钱太... 第435章:爸,他不要我…… 乔北脸上的笑堆积的更浓,环顾一圈,说道:“两件事。第一,我决定把新城地产的总部设在省城。” “什么?”陆文龙第一个反驳道:“新城地产刚刚创立,所有的业务都在... 第436章:沦为特种大队的俘虏 乔北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长呼一口气,拉着郝静一边往窗口过去,一边笑道:“终于到我们了。” 见到乔北这么紧张和自己结婚的事情,郝静嫣然一笑,心下甚是欢喜。... 第437章:身世之谜,浮出水面 沼泽上空,一根钢索连在两端的作训楼上,中间一个铁勾勾在钢索上,铁勾下面的绳子五花大绑着到立的乔北,随着微风,不断的左右摇摆,嘴里犹自大骂:“我操你丫的特种大队!小爷就特么结个... 第438章:孙子,跪下磕头 “他说的是真的。”一直黑着脸开车的裴大队突然开口。 乔北乜了裴大队一眼,不屑一顾地叫道:“尽扯,你要知道我是太子爷,你还敢派人绑了小爷来啊?真是的,不会扯谎... 第439章:对不起,我不是孙子 乔北见着少妇向老者下跪,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自己进到这个屋里,连师父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唯有这个少妇不仅对自己情之切切,而跪着帮自己求情。 心下不忍,过去一把... 第440章:母子相认 魏武不禁莞尔,摇头说道:“小北,你的家事,我不方便参与,我只是确保你的安全,把你带回沈家,至于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任何意见。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沈家子弟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尽... 第441章:金家往事 乔北根本没有理会沈、裴两家的一众人,除了对裴馨彤有些愧疚之外,乔北对两家的人没有任何好感。当然,除了在自己身边的母亲。 手机魏武从裴大队那里拿回来,让武战转... 第442章:从此,咱们是合法夫妻 回到古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一排长长的打着双闪的车队蔚为壮观,卢伟伟和洪烈都各自带了几十号人站在高速路口的旁边等着。 乔北让武战停在路边,也不下车,冲... 第443章:市长,辞职吧! 中午,广汉楼。 乔北安排冯九斤亲自下厨,因为两家家长要会面。金妤辰来得低调,没几个人知道,也不想惊扰到古城市委,但两个人都打结婚证了,再不见面,就说不过去了。遂让乔... 第444章:陪同母后巡视 胡志勇看着一声不吭的李万山,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李万山背后那个人的背景一定惊人。但自己一定要问出来,因为,乔北是如此的相信自己。更因为,这是自己欠乔北的,一定会还给他。 ... 第445章:牛逼外公 乔北第一次坐飞机,很兴奋,却什么也不懂。好在有郝静在身边,熟悉机场各种程序,坐在头等舱上的乔北大为赞叹:“老婆,看来出国留个学,还是有用啊,毕竟见过世面,这要我自己来,肯定找... 第446章:乐不思蜀 “外公,我热爱您!”乔北心花怒放,一连串的马屁随竿而上。 金老似乎余怒未消,犹自怒斥一通,这才作罢。两人又聊得一阵,金天雷过来通知开宴,众人起身,乔北将两个... 第447章:初入沈家 金妤辰一头雾水,出声询问。金天雷直摇头,一脸无奈的叫道:“他告诉我说他有一座矿山,得知我们有矿业公司,决定以一九分成的方式和金家合作,我出力他出山,我一他九,姐,你看你这儿子... 第448章:沉默的家宴 沈孝光不禁哑然失笑,他想都没想到乔北敢在自己面前,跟他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旁边安安静静肃立的郝静拼命忍着笑,她知道乔北这一番服软,是想要给金妤辰一个台阶... 第449章:沈青被绑 “沈家有个毛的钱,我妈挣的,跟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沈青一摁摇控器,迈凯伦倏地闪了两下,扭头对乔北说道:“你跟我一辆车,你媳妇跟我姐一车。” 乔北摇头笑道:... 第450章:京城派出所一日游 一辆奔驰保姆车匆匆在酒吧门口停下,车里下来一个身着职业套裙的少妇,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到沈芸身边,啪的给了沈芸一记耳光,怒骂道:“谁让你带小青来这种地方的?” “... 第451章:黑手毒针 外面得知消息的郝静哭笑不得,和民警请求后,进去劝慰,却被乔北反劝:“静静,能这么冤枉人么?我这要回去了,肯定是沈家全家人对我三司会审,就因为小爷是屌丝出身呗?不行,必须在这里... 第452章:狼窝虎穴 “妈……头疼。”乔北回想事情的经过,头更加疼了。 金妤辰慈爱的抚摸着乔北的脑袋,伸手在乔北额头上贴着试了体温,微笑道:“医生说你没事了,蒙蒙,你不用担心,妈妈在,不... 第453章:老奸巨滑 乔北还要继续怼上,旁边金妤辰连忙过来拦开怒气冲冲互怼的父子。她知道沈家老爷子和乔北单独谈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沈崇明这些天一直在S市给乔北擦屁股,拉住乔北,柔声劝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你... 第455章:沈芸,良民? 乔北很认真地问道:“芸芸,相信我吗?” 沈芸点了点头。 “我想听全部的故事。”乔北迫切的想知道,金妤辰对自己也只是点到为止,提及的也是很简... 第456章:向外公借兵 “我的乖孙子,怎么了?”金老听得不禁心惊,之前乔北在派出所中毒之事,已然从金妤辰口中得知,一时大怒,只是顾虑自己的身份,金家人不能轻易踏入京城,也只好安排金天雷到古城去,迂回救助,给... 第457章:养育恩,兄弟情 “如果我说不恨,你信吗?”沈鸿淡淡一笑,又道:“说不恨,那是假的。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真恨!你可以想像得到,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一夜之间,就没了爸妈,就必须得学会懂事,就必须... 第458章:大内高手 将沈鸿送回单位,车上的乔北不禁又是头痛。沈鸿的话,他信了一大半。他能感觉得出来,沈鸿在说到与自己父母的感情的时候,那股真挚,这不是能演出来的。如果沈鸿在演,那他绝对是一个影帝! ... 第459章:逃离沈宅 “笑就笑,你憋着干啥?”乔北横过金天赐一眼,继续对全身寒战的沈青说道:“完了,没有人能救你了。唉……武战,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野炊吧?天赐,听说你好厉害,你也跟你爷爷学了厨艺么?... 第460章:怒火冲天 这时,乔北才看清一个彪形大汉提着手枪抵住郝静后背,金天赐侧是闪到自己面前,站在那人和自己的中间。乔北连忙叫道:“好好好……我不动,绝对不动,我跟你回沈家,你千万不要动我老婆…... 第461章:沈宅家事 乔北两只眼睛里像是要喷出血来,盯着奔驰车被四台警车一前一后押着往沈家而去,车队拐上一个立交桥,前面的两辆警车刚刚下了立交弯道,猛地一辆车子冲过来,放过奔驰车,嘭地一下,撞在护拦上,憋... 第462章:屠尽 乔北赶过去和胡志勇在一个旅游渡假村汇合,刚一到就要往里冲,却被胡志勇拉住:“别冲动,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有很多人,我的人都只是在外围盯住了,没敢往里面走。” “我不能... 第463章:当年旧案 胡志勇出去安排手下的人盯梢,屋里只剩下乔北和金天赐。乔北在屋里找到一瓶劣质白酒,寻了一个碗倒了半大碗,将酒瓶往桌上一顿,看着金天赐肃然说道:“天赐,你是金家的人,按理说我不能... 第464章:京华烟云散(大结局) 乔北心里猛地一震,沈芸的话,令乔北不由得一一对照自己入京以来的经历。先是把自己陷在绑架案中,又一系列的做法,诱导自己去救沈青,难道……是想清理自己身边的人? ... 完本:三首小词,一个故事 签约的时候,说了三句话; 上架的时候,讲了一个故事; 完本了,就将成书的过程中填的三阕小词贴来,再讲一个故事吧。 《小贼》还没开笔的时候,老鬼恰巧遇到了人生当中的某件大事,心情郁郁。某日黄昏,正寡饮之中,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曲音,勾动心事,竟立在窗前听到半夜,直到曲终人散。 是夜,填词一阕,以慰愁肠: 《相见欢》 胡笳响绝长亭,到三更。 频惹天涯倦客叹飘零。 伤心事,料无数,有谁听? 肠断不消半阕《雨霖铃》。 - 翠日,老鬼开始了《小贼》的故事。久未动笔,有些生疏,好在故事开始之后,思路也越来越清晰,老鬼的故事慢慢展开,也渐渐的有一些书友品读。再后来,签约,上架,写书成为了老鬼新的工作,每天像是签到一样,在上午的八、九、十点准时更新,每天确保更新一万以上,以慰来看《小贼》的书友。 只是,书写到快80万字的时候,也许因为是新人,故事或许还很白烂,推荐还没开始,读者寥寥,点击惨淡,订阅更是不忍目睹。 老鬼有些郁郁,毕竟,码文是一件很清苦的工作。尽管在码文的过程当中,老鬼沉浸在故事的情景里,喜角色之所喜,悲角色之所悲,别有一番快乐。但没有点击,没有收藏,没有鲜花,没有订阅,没有盖章,没有红包…… 在这个时候,老鬼填了第二阕词: 《一斛珠》 朔风吹透, 孤衾不耐三更后。 别来思绪应如旧, 一夜离愁,唯有他乡酒。 醉里春光盈素手, 镜中疏影人空瘦。 几番梦魂江南柳, 小镇桥头,料是梅花扣。 - 这段时间是咬牙挺过来的,好在挺过来了。 过了一百万字的时候,编编辰君在Q上找我商量推荐的事情,单独聊了很多次,字里行间更给予了许多鼓励。再加上订阅书友越来越多,间或给个小红包,让老鬼信心倍增,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斗志。 故事越到后面,老鬼写的越顺。从一百万字往后,几乎是一气呵成的,自己很爽。老鬼在想,书友当中或许也会有一两个书友能感觉到文字中的痛快吧。在《小贼》上推的时候,老鬼填下了第三阕小词: 《水调歌头》 未尽一壶酒,桃李谢春红。 十年生死如梦,孑影走云骢。 望尽高楼朱户,唯有痴情儿女,垂首向禅宗。 黄卷荡心切,碧血洗童蒙。 灌烈酒,提泉剑,上天宫。 何须骁勇,吾辈生是万人从。 山作旌旗高举,水化鱼龙刀俎,拂手借东风。 大笑朝天去,明月照屠龙。 - 在今天,终于敲下了《小贼》的最后一个文字,回首这半年,各种思绪翩飞。在此,感谢一直跟随着老鬼走过这半年匆匆时光的兄弟姐妹,感谢编编辰君,以及后来接手的九婴大大,感谢17K这个平台,真的非常感谢! 老鬼不会止步,新书《我的野蛮村花》已开坑,老鬼将用自己的方式,向大家介绍隐藏在乡村的一些民间传说,以及角色之间的爱恨情仇。有了《小贼》的历练,相信老鬼会有一些进步,讲述的故事,希望会让大家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