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花瓶女配失败以后》 1、期末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暂定的更新时间是每晚九点,日更。 重点:女主穿的这本书是现代都市架空,有金手指类幻想元素,不是正经的科学的世界。 感谢她、兜猫进水的一颗雷睡梦中的温然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顿时,脑中爆炸般的画面碎裂,反倒有一连串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缓缓睁眼,仍然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 “试卷不会做是一回事,考场上还睡觉,就是学习态度的问题了!”同时,身后传来老师严厉的声音。 温然呆了呆。 她穿书死后,居然在这本书里重生了!从一个备受瞩目的科学界新星,变成了一个着墨不多的炮灰女配?! 面前是普通的书桌,讲台、黑板,和奋笔疾书的同学们……这是高二年级的零班,一个与原主学习成绩不符的班级—— 零班只接收两种人。一种,是学习成绩极其优异,在全校排名前列的名校预备役;另一种,就是明明不合格却硬挤进来的关系户。 毫无疑问,身为漂漂亮亮但没多大用处的花瓶,温然属于后者。没有实力的人却站在了本不属于她的位置,很容易惹人闲话,哪里都是这样。除了班上同学的闲言碎语,老师对她的态度也算不上温和。 但!是! 她上辈子因为掌握了某个几乎能毁灭人类的秘密,被各方大佬追杀,不是想把她连人带实验室一起炸毁就是想威逼利诱迫使她交出秘密,让她一度过上了逃亡的苦逼生涯,相比起来,这个花瓶女配的人生算是风平浪静了! 她相信,只要她不在女主面前搞事,不作死就不会死。只要安静如鸡的带着秘密过完下半辈子,那群潜伏在华国的大佬们也一定以为她死了,不论如何也不会找到她的头上来! “你还笑?准备交张空白卷子上去?”老师见她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来气,“这次期末物理要是再考个位数,你还有脸待在零班?” 在他们a中,老师们也有一套严格的考核标准,按照一个班学生的平均分算。温然虽然还算用功,但资质平平,其他需要背记的科目还好些,一到物理课就歇菜,偏科严重,次次物理考试都只会蒙选择题,算是一窍不通选手,她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温然在物理考试上睡觉,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啊……对不起,”脑中高负荷的消化完所有信息,回神的温然眨巴眨巴眼,眉头轻轻拧起,脑袋一点点低了下去,声音也一点点变小,嗫嚅道,“我是不想再拉低班上的平均分,这个月每天晚上复习物理到深夜三点,昨天也是……所以今天忍不住瞌睡,不小心睡着了……” 尽管这话的内容非常假,但配上她真诚到完全不心虚的语气,老师居然没多说什么:“我也不是在逼你,你们成绩怎么样,只关乎着你们自己的前途而已。但如果期末你再考个位数,就会被踢出零班,学校规定如此,谁也救不了你。” 温然乖巧点头。 零班的人不是固定不变的,因为年级排名的变化,每学期都会进行一次筛选,退出年级前五十的学生将会被剔除出去,而她虽然因为关系勉强进来旁听,但一个学期过去,如果成绩不合格,是会被劝回普通班的。 高二期末对原主而言是一个转折点,她正因为物理考砸,牵连了整个理综的分数,被踢出了零班,以至于寒假过年的时候各路亲戚问成绩,温爸都没颜面开口,身为邻居的女主妈妈也三番五次来温妈面前炫耀,一家三口都没法过个好年。 她重新翻看了一遍面前的试卷,生物与化学题目原主几乎都做完了,她粗略估算了一遍准确率,拿起笔开始填物理答案。 考试的最高境界莫过于看一遍题目就能推测命题人的考点,由此迅速联系相关知识点判断思路,不过她的话,可以省略前面一步,看一眼题目,脑袋里自然会出现答案。 但要是全写对,就太惹眼了,她要安静的做个花瓶女配,自然要控制分数。 只要能判断所有题目的得分点,就把分数精准控制到小数点后,而且,就算出分以后谁有疑问,检查这份卷子,也不可能查出哪怕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阅卷结果很快出来了。 那时刚好是寒假前补课的最后一节课的课间,温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依旧是一人一张桌子。她不像原主那样时不时找女主的麻烦,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捧着本书。 原主本就孤僻而不善言辞,不是女主那样八面玲珑的人,成绩虽然在全校里算不得差,但在零班次次垫底,有些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看不起的。 现在她反而安静了,其他人倒不乐意,凑到她桌前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故意一把扯掉她的书:“这是什么?《智能化的微型大脑——ai芯片的设计》?温大小姐,你不会是半夜三点学物理学傻了吧?” “冷静点,连高中物理都搞不定,就不要看这些东西自虐了。” “……”她看她自己发表的论文,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以前的温然,一定会拉下脸一声不吭地抢回来,而她性格使然,人比较佛,也就随他们去了,“呐,想看就看,记得还我。” “这文章每个字我都能看懂,拼起来就完全不知所云,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写的。”林晓见她无所谓,也没了争抢的兴趣,丢还给她,“知道自己要被踢出去了,干脆就放弃挣扎了?以前看你课间还会整理笔记的。” 旁边的妹子徐洋也凑过来,睨了她一眼,装作犹豫了一下,带着同情的眼神道:“听说被零班踢出去的人要搬着书包和凳子,穿过走廊回普通班,全年级的师生都在看呢。你爸那么要面子的人……哎,这不是要过年嘛,我也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别太难过……” “哦。”这人到底是从哪儿看出她难过的? 林晓说起话来更口无遮拦些,比徐洋还更直接:“其实我是想替秦爷谢谢你,毕竟班上只有你俩不是凭成绩进来的,也得亏了你在,秦爷就算一个学期没来上课也没考过倒数第一!” “……”考倒数第二还很荣耀的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听说老师已经带着试卷走出了办公室,又有几个同学不自觉的往她这个角落偷望,也有人特意围上来道别的,但只有林晓的话听着还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真心,其他人嘴里安慰着,实则都是看热闹的眼神。 “你别伤心了,其实我这次物理也发挥不好……有道选择题不小心看错了选项,六分呢。”女班长见她要走了,也来和她说两句安慰的话,以表对班上同学的关心。 但这关心有几分真假就不知道了。 温然毫不为之所动,开始配合她的表演:“哦?所以你估分了吗?理综能考多少?” “也就两百多分吧,可能连两百六都上不了……满分可是三百呢,好气哦,这次回去我肯定和你一样了,要被骂死。” “……”你和原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啊兄弟!冷静!! 温然默念了两遍不能崩人设,回到了心平气和万事皆佛的状态,配合道:“好高!我理综要是有你一半就满足了。” “当然,你和人家比什么比,人家是要冲清华的高材生,你能考个二本就不错了。”林晓吐槽,不过说的也是实情。 这时,已经有课代表接了老师手里的活儿,开始发卷子了。 之前的语数英三科都是原主考的,分数自然是一如既往,语文115,数学95,英语124,334分不算太低,但因为温然本就擅长语文英语,倒也不奇怪。班上人人都知道,等理综卷子发下来,就是她的公开处刑现场。 毕竟温然的成绩一直在年级中游徘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偏科,物理和化学的分数是她怎么努力也补不回来的。 “班长,你理综考了265!好高!”课代表扬了扬卷子,“这次的理综比上次的难多了,你考这么多,肯定能进单科前列,说不定会是我们班最高分!” “原来这次的更难吗,我说怎么压轴题步骤那么多,还以为自己写错了呢……”班长笑容满面的接过试卷,“才两百六而已,不算高,上次的年级第一不是考了两百七十分么?虽然说上次的确实更简单啦……” 话音未落,忽然课代表喊了温然的名字,扬起试卷。 顿时全班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温然……”课代表横着看了一遍,不相信,又把试卷摆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名字,“267分??” “看错名字了吧老哥?” “是不是老师加错分了?” 短暂的沉默后,下面如同炸开了锅,顿时议论纷纷。 温然依旧在抽屉底下看自己的小论文,听到念分数,也只是“哦”了一声,慢条斯理拿了卷子下来,往书包里随便一塞,重新翻开了书。 反正这个分数对她而言毫无悬念,与她预估的一分不差。根据原主的三科成绩,她一定要考上这个分数,才能以最不起眼的中等成绩稳稳留在这个班里。 这是作为默默无闻的花瓶女配所必备的素质,只要不扎眼,就不容易被炮灰掉。 2、第 2 章 在零班里,险险擦过六百的分数不算太低,但得到这个分数的竟然是一直垫底的温然,不论是谁都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学校监控严格,毫无死角,每次大型考试在试卷批改期间都会查一遍监控,不存在作弊的可能。如果是题目批改错误,最多也是一题两题,怎么可能会凭空让她多考一百分? “你怎么考到这分数的?!”林晓伸手就要从她抽屉里夺卷子,“真的假的……完了完了,这次不仅秦爷要倒数,我也要倒退一名……你居然比我还多十分!” 班长有些不甘心,也有些不敢相信,把自己的理综卷塞了回去,不再理温然,转头对同桌诉苦道:“我这次考得好差劲,连温然的理综都比我多两分……这样加上三科,总分也才652,好低哦……回去一定会被我爸骂死。” “你这总分都够进前十的了,开心一点嘛。” “已经很高了,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不,是我理综发挥失常,考得太低了。”班长哭丧着一张脸来到温然的座位,“温然,我要向你学习,你是怎么一夜之间把理综成绩提高一百分的?” “啊?”温然歪头,面露疑惑,“好。” 在全班同学眼中,角落里那个不常开口、时常神游的美人实在算不上聪明。聪明人无论在什么地方,眼珠子都是晶亮有神的,会时不时乱转,想些鬼主意,而温然双眸无神,现在仔细一看更让人觉得她木讷呆滞,眸中像是一汪死水,没有精明人该有的样子,这样一个反应迟钝的榆木脑袋,真的会解物理题? 以前她不太说话,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现在仔细一打量,那张脸确实是少见的漂亮,只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无害气息—— 老实!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她的眼睛看,看不出任何复杂情绪,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整个人。完全就是白纸一张,单纯天真,老实巴交,比起傻白甜似乎还要呆一点。 班长那么明显的反应,她居然看不出来?理综考两百六那是真的高,班长丧的是被她超了分!这成绩真拿回家过年,能秒杀99.9%的同龄人了! “其实就是四个字,死记硬背。”温然拔开笔盖,一本正经,“学我也很简单,首先我专攻薄弱环节,因为我三科分数不低,只是一直被物理拖后腿,所以我就列了个这样的时间表,严格按上面的时间学习物理。” 她严肃着一张脸在纸上写写画画道:“晚自习之后的时间,一直到凌晨三点,都是学物理的时间。我买了十本习题书,难度类似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是为了锻炼解题速度。” “十……十本?单科十本??” “woc你不会全都做完了吧!牛批啊!” “只要解题速度够快,就能在别人答完一半的时候做完整张卷子,这样才有时间在考场上睡……不,检查。”温然信誓旦旦。 反正,死记硬背的战术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这次女主苏清发挥得不错,拿下了语文第一,总分630。温然留意了她的成绩,心想下次只要把分数控制在女主之下的安全距离里就足够。 领完期末成绩之后就是寒假。温然想起自己上辈子不分昼夜的加班加点,暗叹一声学生生涯就是好。 她还有很多愿望都因为没有假期而化为泡沫,比如说周末一个人窝在家一边嗑瓜子一边追剧,比如打游戏,比如看电影,比如旅游,再比如黑椒牛排可乐鸡翅清蒸大闸蟹蒜蓉扇贝……就算街边的烧烤也可以!最好再包个九头身黑墨镜的保镖跟着,不仅养眼还能反跟踪……、 等等! 放学路上,停在烧烤摊前的温然,表情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掏了掏口袋。 以前的她接各种科研项目接到手软,根本没愁过钱,对比起来温家算穷了,再说,她现在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儿,爸妈根本不会放她出去随便浪吧? 她原本是现实世界里时空管理局研发部部长,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导致时空紊乱,让她穿进了书中世界。上辈子她从一个无名无姓的角色,老老实实高考,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研究梦,最后还是死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死因,但她很怀疑是因为她的研究违逆了剧情走向,才被强行剧情杀。但不知道是书里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异还是什么缘故,她没死成,反而成了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虽然是个下场凄惨的女配。 这一世,令人头秃的实验就不做了,顺着剧情做个衬托女主的花瓶女配,低调捞金,过普普通通的小康生活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蹦,陷入沉思。 所以,发家致富第一步,先应该搞一个亿的本金来。 ——要不,搞到自己的尸体,取下指纹,悄悄去瑞士银行把她上辈子的积蓄取回来? 虽然有被大佬们重新盯上的风险就是了。 …… 温家住在市区较偏僻的一角,一百平米的房子,对门就是苏清家。就因为家庭环境差不离,女儿又在同一个班级,两家之间经常来往,但更多的是暗中互相较劲,谁也不想比人差一头。 当温然慢吞吞回到家,苏妈妈早就从苏清口中得知出期末成绩的消息,特地来他们家做客,顺便“问候”一下温然这学期的在校表现。 她借着弯腰换鞋的功夫瞥了一眼客厅,果真见到苏妈妈标志性的泡面头。 按照书里的剧情,女主妈妈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这么个女儿,又嘴碎喜欢和街坊领居闲聊,时不时聊到自家儿女,都是一副羡慕的口气夸她好福气,生了个争气的女儿。反倒是隔壁温太太,常夸耀自己女儿温然生得漂亮,但不说她从没拿到过什么奖项,连在校成绩都被苏清甩开一大截。 每次女主发成绩,或者拿到什么奖项,苏妈妈都兴奋地跑到他们家来讲给温太太听,她说完之后自然又是为女儿高兴又是自豪的,可温太太听到之后就郁闷了,每次都要当着两家的面数落她的不是,要她向苏清学习。 她只想低调的做个装饰品而已,不想成为□□大会的主角。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的换了双软底的拖鞋,无声无息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要走到自己的房间,必须经过客厅。不知道是温太太和苏妈妈讨论得太起劲儿,还是她刻意低眉顺目蹑手蹑脚,直到打开房门的时候,温太太才听到声音,眉毛一拧:“温然,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放在以前温然考砸了的时候,她会心虚,会低着头乖乖走过去坦白从宽,而今天,她却像是哪里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低着脑袋走过来,但那神情,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错,何其无辜。 “哎呀,你就别对孩子这么严厉了,四五百分已经挺好了,只要再努努力,说不定能上一本呢!是不是,温然?”苏妈妈知道温太太又要训斥温然,笑道。 其实根本不需要问孩子的成绩,她家苏清一直全校前几,温然这孩子没什么天赋,靠努力排在年级中游已经是极限,当然望尘莫及。温太太望子成龙的心她能理解,但有些东西天生注定好了,不是你着急上赶着就能改变的,有些人天生就和别人差了一个档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应该吧。”温然觉得自己应该谦虚一点,乖巧地对苏妈妈点了点头,在温太太身边坐下,“妈妈叫我什么事?是为了期末考么?” 她毕竟是个温柔无害的花瓶女配嘛,在外人面前人设不能崩。 “学校出了成绩,也不见你打电话告诉我,又考砸了?” 每次温然考砸了都不敢告诉爸妈,她还得通过苏妈妈打听到班里人的成绩。 “……嗯。”温然点头。 她的学生时代分数大约是七百来分,六百分的话,是比较差。 不过妈妈是拿她和苏清比……苏清比她多考二十多分,那她就是非常差了。 苏妈妈连忙问道:“那温然这次考了五百几呀?”她明知道温然的平时成绩,特意按高估了的问。 温然无辜摇头。 “五百分也没有呀。”苏妈妈尴尬的笑了笑,但这也在她的预料中,“一时失利也在所难免,我知道温然有考五百分的实力的,四百八|九十分应该有吧?” “不是……” “这次连分数都不敢说了?把你成绩单拿出来!”温太太最听不得她含混其辞,气急。 温然只好乖乖递了上去。 3、第 3 章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服管教,好不容易让她姑父求人托关系的给她塞进了最好的班里,成绩反倒越来越差!”温太太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一眼温然,拆开成绩单。 “哎呀你这是哪里的话,温然这孩子比苏清乖巧,人又努力,别对孩子要求太高了。”苏妈妈拍了拍温太太的肩,提起了自家女儿,“你看看我,我家苏清这次又考砸了,我都没舍得怪她。” “她也只有‘乖巧’这一优点了,高考比的可不是努力,再用功,成绩差也是白。我也不奢望温然能像你们家苏清一样那么厉害,有她一半样儿我就满足了。”温太太叹气再叹气,长指甲顺着温然的名字一路向后,停在一个分数上。 “咦?” 为了确认没眼花,温太太又对了一遍分数,颤抖的指尖仔仔细细从温然的名字上划过,路过各科分数,停在了那个不可思议的总分上。 没印错?! “六百零一!!!”客厅内响起了温太太不可思议的兴奋尖叫,一瞬间那张脸仿佛年轻了十岁。 温然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嘴。 妈耶,你是不是对六百分的档次有什么误解…… “啊啊啊太棒了然然!六百分!!你怎么考到这个分数的?”温太太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坐,满脸欢喜的揉着她的头发,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还没见过温太太这么开心的样子。 “我三科本来就不算差,只是被物理拉低了总分。这个学期我多买了几本参考书,半夜学到两三点,学着学着就开窍了。”温然眨巴眨巴眼,一本正经说道。 苏妈妈在听到“六百零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成绩单看了许久,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话中绵里藏针:“瞧你这孩子皮的,故意说自己考得不好,想唬阿姨是不是?” 温太太怀里的小美人温顺得像是小绵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疑惑脸:“哪里敢唬阿姨,我就是实话实说。阿姨刚才不是向妈妈诉苦,说苏清考砸了吗?苏清六百三十分,我才考六百呢。” 苏妈妈一噎,第一次认真打量了她一眼,但小绵羊依旧是小绵羊的样子,没看出什么花儿来。她又讪笑着转移话题,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是,头一次,以前叽叽喳喳说个一天到晚的苏妈妈,今天没待够一小时就“突然想起”家里锅上还烧着东西,赶紧起身走了。 温然全程躺在温太太怀里冷眼旁观,大概了解了温太太和苏妈妈的塑料姐妹情。 按剧情来说女主现在应该被同学拥着去庆祝了,肯定是打电话给苏妈妈报了成绩,这样一来,她可以确定,女主苏清对她的状况不是很关注,也没有因为被拿来比较而对她怀有敌意——当然,也可能是以前的温然存在感太弱,完全是在被苏清全方面碾压,以至于苏清从不把她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注意她。 反正,她们现在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最好。 “从小到大我就看着邻居那个苏清成天把大小奖状领回家,你一样奖杯都没给我拿回来,我倒是没指望过你超过她,但成天被街坊领居拿来比,看你落下她那么长长一截儿,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舒坦。”温太太戳了戳她的小嫩脸,眼神透着“自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的骄傲感,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悦的笑意,“没想到你还能给妈妈争一次光!这个成绩讲出去多有面子!” “……”看妈妈一人对着墙壁傻笑,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温然心中微微触动了一下,垂眸。 ……真是容易满足的傻白甜。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我昨天都在和你爸说,你要能考五百分就谢天谢地,到时候奖励你一部手机。没想到你考了六百分,六百!!想要什么奖励,妈妈都满足你!!!” “电脑。”一直在神游的温然几乎是立刻答道。 “啊?” “游戏本,最好是i5以上的cpu,硬盘希捷,1tb7200转……”温然迅速报出一串精准配置,眼见温太太嘴巴张大,立马意识到什么,非常自然的切换面部表情,“不,我的意思是一台好的笔记本能方便我学习,现在毕竟是信息时代,上网查资料方便。什么,玩游戏?我一个女孩子对游戏根本不感兴趣。游戏本不是指专门打游戏的笔记本,而是笔记本质量好的证明!对了,最好挑个显卡配置高的,这样方便我参照物理视频快速学习……谁说要用它来打游戏了,我眼里只有学习。” 温太太对电脑配置一窍不通,不过温然在家一直比较安静,到了时间就会乖乖看书,不像是会背着他们玩游戏的人。 男孩子有网瘾逃课去网吧的她听过不少,女孩子还真没见过,温然想要,她就商量着和温爸买一台,放在她的房间吧。 “对了然然,你的项链在哪里买的,眼光不错呀。”吃饭时,温太太一面为她夹菜,无意间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东西,欣慰一笑,“这个样式挺特别的,我都从没见过类似的款,你终于舍得丢掉那根塑料项链了?” 温然冷不丁的噎了一下。 饭桌上她依然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饭后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并不像往常一样开灯写作业,而是摸黑走到梳妆镜前,缓缓将链子从衣服里扯出来。 银色的链子被黑暗隐去,唯有中心的两颗细小的红宝石晕染着微弱的荧光。如果在更暗的地方,光会更强。 这不是属于原主的东西。 她自从第一天穿进这本书里,就带着这根项链。但上一世,这根项链上的红宝石有三颗。 温然又开了灯,在光下仔细摸索,果然在第三颗宝石本该有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那颗小宝石像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脱落了,又像是凭空消失的,反正自从她穿到这个身体上,就再也没见过它。 ……暂且先戴着吧,反正藏在衣服最里面,不会被人看见。 …… 寒假开始,距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 听说过年要走亲戚,温然立刻就“担心”起了她的学习,为了空出吃团圆饭的时间,这几天她特意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写卷子,除非吃饭,不然谁也叫不动她出来。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温爸欣慰叹道。 “不,我没有。”隔着一扇门,疯狂敲击着键盘的温然面无表情地悄悄应了一句。 这是一款名叫“贪玩黑月”的求生游戏,游戏里的场景正是华国的真实场景,但每年只有一个赛季,只允许100个账号参与,所以不为人所知。 玩法很简单,利用地图里的一切资源让自己变强,或击杀其他人,掠夺他们的装备。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活到最后,把剩下的99人淘汰,你就是赢家。 上辈子,也就是去年,最后的赢家是她。所以她的满级账号没被注销,顺利的保留下来,自动加入了今年的赛季。但她怕自己上线的消息被熟人看到,不敢再登这个号。 要是被大佬们看见她诈尸,就成恐怖片了,影响不好。 她默默打消了用原账号的念头,另外申请了一个小号,在捏脸的时候也刻意往和大号相反的方向捏。 大号是个有六块腹肌,身材不错、颜值爆表的神仙哥哥,小号就捏成了穿着水手服的萝莉辅助妹。 大号身穿顶级装备,手拿一锤999的威武黄金锤,小号随便拿根小树枝当武器使。 刚一捏完,“叮咚”一声,小号加入游戏的申请通过了。 “这次居然这么快……”她移动鼠标,点击了一下通知栏,忽然,电脑屏幕一黑。 【游戏正式开始,当前剩余人数:99。】 【亲爱的玩家,小心暗杀哦】 两行字缓慢的从屏幕滚过,带着浓厚的诡异气息。 “……无聊。”温然把笔记本电源一关,立刻重启。 肯定是辣鸡程序员为了游戏气氛想出来的点子,一点也不吓人,反倒把她打游戏的心思磨没了。 温然关掉网页,这次开始认真的利用搜索功能,开始了工作。 既然打定主意拿回瑞士银行里的巨款,那就一定要拿到她的指纹。她才去世不久,平时工作活动的范围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要去的话,只能去她的实验室弄。 她以前接手的项目都具有一定危险性,光是一手建造的地底实验室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只有那些基本荒废了的,老破小的实验室里,才能百分百弄到完整的指纹,但这些地方机密得连她都得仔细找一阵子,才能回忆起入口。 等拿回钱她就再悄悄建一个更大更精密的实验室,顺便把跑车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也买全,对了,还要一栋带泳池的别墅,最好和女主家隔一个半球的距离…… “滴滴滴”。 就在她即将悄悄侵入自己实验室复制数据时,电脑传来了警报。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盯上了,连忙抽手,好在撤得够快,没被反追踪。 她的实验室防御系统……有这么完善吗? 对面那根本就是个大佬级黑客吧!! 4、过年 自从侵入实验室的资料库失败后,温然都没敢再动手。对方深浅难测,很可能具备追踪她具体方位的能力,暂时她还不想惹。 温然面无表情地关上电脑,打开了手机,准备刷刷微博放松放松神经。 当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屏保下,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奇怪的应用,名叫“寻宝猎人——贪玩黑月”。 温然眼皮子一跳,理智告诉她现在立即关闭手机重启,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指尖轻触,进入应用——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一个无感情的人声:“是否进入游戏模式?” “是。” 她刚按下这个选项,眼前的世界,一景一物忽然变得清晰了些。她猛然发现有哪里不一样,对着镜子一看,里面是个长发及腰的神仙哥哥,穿着也变成了仙风道骨的样子,身后还带着一只黄金大锤,整个人神装在身,闪闪发光。 “……”这不是她的游戏角色么?!! 温然面无表情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又对着镜子捏了捏脸。 不是做梦。 她还不信邪,又进入贪玩黑月的app里,点了一下“切换角色”。 瞬间,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软萌新手萝莉,穿着一身水手服,身后飘着一根小树枝。正是她前不久注册的新号。 温然沉思了一下。 她的神级黄金锤在游戏里一砸下去,能砸碎一个山头,不知道在现实里威力如何……她蠢蠢欲动的拿起了黄金锤,正要往桌上试试威力,又忽然顿住。 ——要是真有那么大威力,别说这张桌子,保守估计整栋房子都要塌掉的吧! 温太太可没钱再在市区里买一栋房了。 于是她换用了小树枝,先试探着用最轻的力道,往大理石窗台上轻轻一抽。 “啪”地,一条浅痕赫然出现。 温然后退了几步,再三确认那不是幻觉,连忙捂着心脏去关app,当点击“解除游戏模式”时,她的视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状态,样子也恢复了,只有窗台上一道浅浅的痕迹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幻觉。 她移了一盆吊兰压住那道痕迹,心砰砰直跳。 如果说,游戏中的道具对现实也有用的话—— 她去年玩的时候,分布在华国地图各个角落的道具,什么驻颜丸,长寿水,保命符,起死回生丹,还有从头到脚的首饰装备……这些也会在现实世界中出现? 等等……这些名字里,有几个确实眼熟。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内容。 书中没有对这个游戏的任何描写,但写到女主苏清有个金手指,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东西分布在华国的各个角落,有时候就在女主放学的路上—— 因此,女主大学四处旅游,先是收集了一些低级疗愈水拍卖出去,凑够了路费,再在旅行途中遇上了世上唯一一颗的养颜丹,把自己从一个勉强清秀的容貌提升到国民女神的水平,这些东西成了她够着豪门生活圈的最后一块踏板。 但女主的收集之路也不是那么顺利的,剧情里有个神秘的组织在阻挠她夺宝,不过好在每一次都因阴差阳错,宝物终究到了女主手里。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 因为这本书一直是女主第一人称描述,所以上辈子她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女主的金手指,压根没想过这些东西会出现! 但,用上帝视角去看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组织,是他们这群玩家在和女主抢东西!! 温然顿时一阵冷汗。 如果再晚一点醒悟的话,后半辈子的她恐怕就是那些阻挠女主的炮灰反派之一,关键是,她还不自知。 这就是剧情君的神奇威力么,就算女配不想与女主为敌,也依然会不知不觉被炮灰掉? …… 贪玩黑月app只有三个按钮,除了“切换角色”和“退出游戏”外,还有一个“寻宝”功能。温然玩了会儿就用熟了,特意在饭前主动提起替妈妈买点食盐备着,趁着从小区走向小卖部的时候点开了“寻宝”。 手机可以搜索到以她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宝物,但毕竟这是条名不见经传的小路,没见着什么稀有东西,除了经验以外,倒是捡到了两枚金币。她放嘴里咬了咬,可以,是真货。 她记得苏妈妈脖子上挂着的是条金链子,手里也是颗金戒指,温太太只有一条白银链,剩下的婚戒还是二十年前温爸送的,除此之外再无首饰。她本来就有点要面子,见周围人戴的都是贵重首饰,原本挂着的银项链都给取了,生怕别人笑话。 按这两枚金币的重量……应该够给她再融一根项链了,不过她的审美毕竟和温太太那个年代的人不一样,觉得黄金项链太挑人,衣服搭不好会给人一种暴发户的土气……要么还是加点儿钱,打成白金的吧。 温然觉得,自从她死过两次之后,她就越来越往佛系靠拢了。面对强大的女主光环,什么天地异宝,她都不要,统统可以让出去。猜得没错的话,这是剧情专门为女主量身打造的金手指,而他们这些反派能用上,完全是托女主的福。 其实就这样维持着平静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温爸虽然特爱面子但人不错,温妈虽然是个傻白甜但胜在疼女儿,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家的感觉……不比她一个人住别墅差。 她是个珍惜生命的人,这个寻宝的金手指意味着和女主对立,再说她也懒得去和剩下的98人争稀罕宝物,那就……偶尔捡捡漏吧,就偶尔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捡走最泛滥最容易扫描到的金币类道具好了。 她温然就算饿死!死外边!从楼顶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和女主抢稀有道具! …… 鉴于温然之前的期末考试成绩与在家的乖巧表现,温太太也没在意这些天温然的频繁外出。 眨眼间就到了过年,吃团圆饭的夜里。 温然的爷爷没了,奶奶一副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笑起来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她对温然百般疼爱,并不因为温然的成绩冷落分毫,以至于一提起她,温然就忍不住多了几分关心。 “我们为什么不在奶奶家团年?”温爸开车的路上,安静了一路的温然突然开口。 “她一个老婆子,身体没年轻时候那样好了,做不了累活,我们在外头的悦来酒店订了一桌,正好也让她休息休息。” “姑父订的?”温然眼睛一眯。 “你怎么知道?” “……”温然撇开脑袋,不想回答这个令人降智的问题。 温家算不上什么有底蕴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一辈子下来也没赚得几个钱。温爸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到她们这一代又刚好赶上计划生育,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所以人丁也不算兴旺。唯一的优点是脸长得好看,无论男女。 叔叔找了个能精打细算的婶婶,姑姑找了个政府工作的姑父,只有她爹,给她找了个家里一穷二白但漂亮的妈,虽然温爸的家庭条件和姊妹比起来算是垫底,但也算是两人的基因叠加,生出的温然在三个小姑娘里算是长得最好看的。 也正因为这样,两个堂妹才想方设法的,想从其他方面胜她一筹,每次过年吃饭的时候,两杯饮料上桌,两个堂妹就一脸骄傲的配合着父母说起这一年以来的成绩,父母们也会插上一两句嘴问问对方近况,而温然一直都是沉默着夹菜吃菜,很少说话。 温然默默记下。 反正只要和以前的温然一样,闷着头吃菜就行。 饭桌上,温然一个人低头夹着菜,浑然未觉饭桌上的话题已悄悄转向自己。 油炸小肉丸真好吃,铁板烧金针菇也够味道,鱿鱼也很有韧性,嚼起来深感入味。果然只有姑父舍得花手笔,特地从北京请来厨师,可惜,这姑父能耐是能耐,对温家的帮助也只此而已了,毕竟隔着一层呢…… “对,这个新戒指是老公送我的,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套,真是的。”婶婶嘴上嫌弃,却特地戴上了叔叔给她买的戒指,显摆一圈后,视线定在温太太的脖颈上,明夸暗贬,“你还真是恋旧哟,好像几年前就见你带着这一款银的。” 她只记得温太太脖子上一直有条银项链,至于什么款式早忘了。她也知道温初阳家积蓄不如她家,但这一点点首饰钱应该也是拿得出来的。迟迟不肯换,那不就是抠门,舍不得花这点儿钱么? “啊?”被突然问起,温太太才像是想起来脖子上还带了个东西,大大方方扯了出来,“这是铂金呀。” 婶婶脸上一闪尴尬之色,又立马笑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再说以前都听你说是银的,看上去颜色也差不多……” 说起这个,温太太心头涌上一股暖意,颇有些自豪地拨了拨正在啃烤羊排的温然的脑袋:“这是然然送我的,说我戴着好看。我头一次收到这孩子的礼物,又这么合心意,就一直戴着了。” “然然还是挺乖的。”婶婶看见她,就立马有了话说,先温和的夸了一句,又紧接着问道,“不过一条铂金项链可价值不少,然然是不是打工很久了?这可不行,读书还是要读的。” 她又转向温太太,一脸不赞同,“就算然然成绩不好,你们也不能放弃呀,三本也是本科呢,大专多少也算个文凭,总比高中毕业强。实在不行……靠关系也要给她找门路子。” 温太太刚要开口,姑父轻轻一放杯子,全桌顿时安静下来:“温初阳,我们也知道你为温然去零班的事花了不少心血,但每个学期末的筛人是学校的规定,我已经拉下老脸来找了一次人,但总不能次次去找吧?这次你要是再让我帮忙——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温然噎了一下,放了筷子。 5、大佬X(捉虫) “无论如何,我要谢谢姑父帮忙。”温然浅浅一笑,礼貌而乖巧,“不过这次我和爸爸说明白了,不会再麻烦您的。” “想清楚了?这样也好,其实普通班和零班也没那么大差距,真正决定成绩的是你自己的资质。”姑父说,“所以你尽力就好,你也别因为去了普通班就放弃学习,你婶婶说得没错,别才高中毕业就着急工作,就算是二本三本,读了也不丢人。” “……谁说我出去打工了?”温然一脸疑惑的歪头咬着筷子,“我只是存了点儿压岁钱炒股玩,赚了一点点,正好给妈妈买样首饰。妈妈的肤色更适合银白色,我就选了条白金的,没别的意思。” 这时奶奶也开口了:“你们别看然然平时少言寡语的,心里头可是体贴着呢,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孝顺的。” “那是那是。”婶婶笑着给她添了碗汤,“我们家婉婉其实也体贴人,不仅是在家乖巧,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班主任都夸呢。” “婉婉在学校一直是尖子生,老师当然喜欢的不得了。”姑姑也夸道,“这次期末考也一定考得很好吧?这孩子就是上清华的料!” “哪里哪里,她只要能考个985我就心满意足了。”婶婶的笑容终于自然了些,“别光顾着我一人说了,然然一年都待在零班,成绩一定进步了吧?” 她着重强调了“待在零班”,是因为她女儿婉婉的分数正好差了那么一点点,光靠分数进不去,但她又好面子,迟迟没有开口求人。温婉没去成零班,反倒让温然进去了,这一点她仍然耿耿于怀。 “嗯。”和以前相比,算是进步了。 她依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低着脑袋吃菜。 没想到这副神情落在众人眼中,反倒像是因为考砸而有些低落。 “我今年考了526,考得也就一般般吧。”温雯笑道,“我比不上然姐,没有进步不说,反倒是退步了。” “分数越高,进步越难。能保持这个分数,雯雯很努力了。” 温婉皱着眉,一脸哭丧相:“我这次发挥不好,也就571吧。” 按照国际惯例,接下来就轮到温然了。但当事人似乎毫无察觉。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她,然而她依旧低着脑袋啃鱼丸。 “温然怎么不说分数?” “601。”鱼丸真美味。 就是有点烫嘴。 饭桌上七嘴八舌的人终于闭了嘴。 …… 团圆饭后,温雯、温婉非要拉着她一起散步消食,她看出了点什么,也没戳破,就跟着去了。路上,温雯忽然不怀好意地问她:“然姐,你是我们姐妹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为什么现在都没人追?” “……哈?”万万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我收到好多礼物了,鲜花假花,巧克力,首饰,口红……”温雯扳着手指头数,“倒是你,你们理科班肯定更多男生,况且零班里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从小到大,就没一个人跟你表白过?你就没喜欢过谁?” “……”温然仔细回想了一下,“男人?” 穿书前,她的理科成绩特别拔尖,在学校里只记着学习,对别的事是漠不关心。穿书后搞科研,似乎一直也在钻研技术…… “如果不确定,就好好想想哪个男人让你印象最深刻。一般来说,印象深刻的男人多半是你将来的男朋友哟” “……”一秒钟的沉默。 如果硬要回忆的话,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三个最熟悉的印象。 为了消灭她和她的技术而追杀她的大佬a以及他的团伙。 为拐走她的技术而四处捉她的大佬b。 每天都想把她连带实验室和技术一起打包买走的超级大佬c和他的黑恶势力。 这三个大佬……怎么可能成为她男朋友啊!死敌还差不多吧! …… 过年时期略显清冷的街道上,温然与温雯等人分开,这时温爸已经开车载着温太太缓缓靠近人行道了,准备接温然回市区。 温然的心理阴影还没完全从脑海里散去,就又被不远处新闻的声音重新勾起。 那是商场大楼前的一块超级放映屏,上面播报着一则新闻消息:“华国重点地下实验室发生一起爆炸事件,地下部分发生坍塌,死亡17人,其中包括一位从事人工智能研发的杰出科学家温女士。据悉,爆炸事件并非研发过程的不安全因素导致的意外伤亡,而是工作人员的疏忽,下面就由我台记者对此工程承包者进行采访。” “怎么还不开车?”温然迅速打上窗玻璃,催促着赶紧回家。 “再听听。”温爸反倒把车窗打下,探出脑袋看向那块原本播放着广告的巨大放映屏,“那个姓温的科学家死了?” “……什么时候老爸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人家是死是活好像和我们小老百姓没关系吧。”听到自己的死讯被放大到荧屏上,或许还会在各个城市的街道上出现……总觉得不太妙。 一个人悄悄的查消息倒也不觉得什么,但和爸妈一起停在商场前广场的空旷街道上看自己新闻……很奇怪吧! 况且她做的很多项目都涉及机密,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新闻里应该会一笔带过,怎么她越听越觉得这是专门留给她的纪念时间?新闻里的男声不仅从头数了一遍她这些年来为科学做出的贡献,表扬了她的艰苦奋斗精神,还把她生前的录像拿了出来,剪辑成了一小段感人肺腑的灰色视频。 她看了看正在擦眼泪的温太太,张了张嘴。 好吧,或许她也会不明觉厉的感动到落泪——如果她不是录像里的主角的话。 奇了怪了,是谁为一个死了的人花大心血做这些?值得么?何况人都死了,纪念她还有什么用?就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温然对人类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听闻她的死讯,我也十分难过。”新闻里镜头一转,一个西装笔挺的斯文男人垂眸拿着一叠文件,仿佛真在为她感到惋惜,“她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私下里也十分敬佩她的才能——” “噗——” 正打开保温杯喝水的温然差点呛到。 整天想着把她连人带实验室打包的死奸商居然掉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嗯? 温太太一面拢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一面瞪大眼睛地盯着荧屏:“周奇?听说这个人眼光特别毒,投资奇准,刚接手家族企业三年,个人财产就从华国第四跃居第二,只是他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你爸炒股的那段时间,天天把他照片当屏保供着。” 温然呛得更厉害了:“……别信他!信他有鬼了,那就是个死奸商!” “然然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温爸难得严肃了语气,“周奇对市场的分析角度深刻,从他少有的几次公开演讲的内容上,我就知道他不止是聪明——称得上是智慧。况且在演讲上遇到不少人刁难都没丢掉修养,足以见他为人的礼仪素质。我以前也以为他就是个富二代,后来才知道他为人端正……” “……”不,你不知道,只看过他几场演讲的人没有发言权。 这个周奇明面上是个投资人,暗地里连她都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行当。要是信了他的鬼话,肯定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看爸妈这架势,周奇铁粉无疑了…… 6、第 6 章 自从在商场外无意间在新闻上听到自己的死亡报道后,温然就开始关注这件事,回到家后仔细查了查。 周奇真的给她做了个纪录片。 或许因为剪辑的是她生前的影像资料,或许是他不惜耗费重金请了能人加班加点赶制,没过多久,纪录片就上传到了各大视频网站。她黑着脸打开手机一搜,果然,她的名字上了热搜,后面跟了一只代表悼念的小蜡烛,在热搜栏里显得画风格格不入。 “……” 她还没死呢! 再说,营销死者什么的,周奇那个混蛋也不怕遭雷劈!他故意在媒体面前宣传,故意强调他们是“亲密朋友”,是想引谁出来? 他是投资人,说到底还是商人,以他的头脑,只要砸出钱就一定能看到水花,绝对不存在赔钱的买卖——她不信他没有阴谋。 温然又仔仔细细把纪录片看了一遍,看到一半的时候,画面中竟然出现了周奇。 他依然是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面对采访者拿着钢笔坐在办公桌前,眼镜下的目光深沉得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在朋友眼中的温然是什么样子的?别人怎么看她我不知道,但在我眼里,她聪明,独立,理性,虽然看起来挑剔得很,也有点口是心非的小毛病,但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她的善意不是因为天真无邪,而是在见惯了世界丑恶的真实面目之后,仍然不以恶意揣测任何人,这比无知的善良要可贵得多。”镜头下,周奇推了推眼镜,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微笑,“科学的探索、技术的发展永远是双刃剑,最初,她立项的本意是保护人类,只是,她研究出的东西同样是极具危险性的武器,或许也是因此,有些人坐不住了——我个人认为,她的死不是单纯的实验失误那么简单。” 电脑前的温然呆了呆。 这个混蛋居然为她说话了?这么说,她的死和他没关系? 不,还不能武断下结论,她的死因,需要她亲自去现场确认过才能知道。 盯上她的人太多,周奇的话也提醒了她,已经有心怀鬼胎的人渗透进了她的实验室,那她一死,她手中的核心机密就面临着被窃取的危险! 温然心砰砰跳着,没来得及关电脑就揣着手机赶紧下了楼,纪录片看到一半,已经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 阴差阳错的,就错过了片尾里周奇的话。 温太太走进她的房间叫她吃饭,见她书桌凌乱,电脑还忘了关,不免失笑的摇摇头,准备替她整理。无意间瞥见屏幕里周奇的脸。她本来就听温爸每天在嘴里念叨着这个人,不仅崇拜而且好奇,就坐下来,耐心看到了最后。 “……原本,这个纪录片我早就让人在做,准备在她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surprise,”片尾中,周奇的最后一句依旧那么平稳,透过镜片的目光被筛去锐利,显得斯文冷漠,“可惜……她永远停在了二十三岁。” …… 温然特地去营业厅开了个主叫隐藏业务,回来的路上还觉得不保险,又用了特殊软件网络拨号,拨号前还打了一串掩码——这样,对方看到的号码就会是她提前设置好的数字,就算对面起疑心查,查到的也是一串空号。 谨慎如她,最终拨通了她最得力的助理的电话。 不知道实验室还有多少人听她指挥,但只有这个人,她是完全信任的。 “喂?”是助理的声音。 温然不会伪音,只故意放低了嗓子迅速道:“核心实验室c区,5号机的硬盘里有20个g的数据,现在立即将它销毁。” “你是什……” 助理很警觉,只是温然一说完就掐断了电话,没透出任何别的信息。为防他顺着痕迹找来,她立即断了网,按熄手机,几步走进了人群里。 没过多久,口袋里忽然振动了一下,响起熟悉的铃声。 温然疑惑地拿出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串没备注的数字,但是,很眼熟。 她木然站立着,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几乎连手机都拿不稳,回过神时已一身冷汗。 周奇的号码。 他鲜少为外人所知的私人号……! 7、第 7 章 人海茫茫,“恰巧”打错的几率微乎其微,更别提用私人号打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十六岁女学生。 铃声还在响,一分钟的时间变得无尽漫长。 她打电话用的不是手机卡,是网络虚拟出来的号码……这样都能被周奇查到? “嘟。”指尖一划,长音中断,电话接通。 温然没有率先开口,勉强让自己镇静下来,看对方说些什么,随机应变。 “温初阳——”周奇的声音轻慢而故意拖长,带着笑意又像是带着几许兴味的试探,“也姓温啊。” 那是爸爸的名字。 温然立马反映过来,她用的是温爸手机卡的副卡,周奇一定是查到了这个名字。 她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疑惑稚嫩而不谙世事:“嗯?请问您找我爸爸有事吗,他的手机刚巧落在我这儿了,有什么事让我转达吧?” “不。我要找的人是你,刚才打电话的女生。” 短暂的安静。 温然指尖不自觉用力,努力不让话语间透出紧张:“刚才确实有个陌生的姐姐说她手机欠费了,向我借手机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如果你要找的是她的话,抱歉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嗯?”周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但从人声对比上看,你和刚才的那位小姐的声音一模一样。” “……” 人声对比?他身边就有仪器? 难道他就在她的实验室?那,她的助理岂不是……!! “南城幸福街,对吧?”他的声音依然慢条斯理,不见起伏。 温然脸色却陡然一变,猛地掐断电话关机,迅速把手机卡撬了出来,往街边的白水河里一扔—— “呵。” 电话被猛地挂断,周奇却毫无意外,一笑置之,优雅而缓慢的端起咖啡,将手机里的电话录音导入电脑。 身旁,雪白外壳的贵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右上角贴着一个标签,写着“核心-c区-5号机”,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正等候在旁,态度尊敬中带着一丝小心。 “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像是恐惧至极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女人握起颤抖的指尖,缓缓向他鞠了一躬,“然姐没了,如果不是您亲自出面,我们……” “别急着感动,不要忘了我是个商人,之所以保下这里,只是为了拿到她守着的那份机密。”周奇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 在电子荧屏的扫描之下,华国一片区域正慢慢放大,直到露出南城的位置,一颗小红点清晰可见。 “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人?” “嗯,查一下她。” …… 窗前,温然心不在焉的写作业,假装前几天的事从未发生。 寒假过后没几天,学校就会开始补课,她这几天也难得真正乖巧了一回,上课下课,吃饭睡觉都和普通学生无异,推说手机卡被自己折坏了,自己重新去办了一张。 连她都快要被自己骗过去了,可就在这天,楼下忽然传来骚动声。 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驶入小区,正停在他们楼下,车里出来几个身穿整齐的黑色制服的保镖,黑色墨镜、一米九的个子,几乎像是演电影,瞬间吸引来不少目光。 房子买在这个小区的人经济状况基本在一个水平,和温然家一样,都是普通的小市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没亲眼见过这么漂亮的车,就有几个人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看他们做什么,一面小声议论着。 “有钱人啊……” “看样子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人,估计是有什么亲戚在这里?” “你是不是傻,人家要是有个这么有钱的亲戚,怎么着也不会住在这个偏僻地方。看到车里那个男人没?我看哪……八成是在等这楼里的小姑娘。” “这栋楼里的年轻小姑娘……苏清?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温然住在他们家对门,不过肯定不是温然。” “那一定就是苏清了。不是我说,温然那孩子从小就木头一个,以前她和苏清一起来我家做客我就发现了,苏清人聪明,嘴巴也甜,温然白长那么漂亮一张脸,可孤僻得很,人家有想法的人眼珠子都是四处乱转的,她倒相反,一发呆就是一上午,说得好听点儿就是老实,说得不好听那叫头脑简单。” “我也觉得像是来找苏清的,苏清长得也不赖,关键是人家性格好,在学校不知道多少人追呢,有富二代看上她也不奇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顺带给你把窗关上。所以一般长得漂亮的人不怎么聪明。温然在学校就被苏清甩那么一大截儿,现在苏清又钓了个富二代,同样出身的两个人,光这一下就是天差地别,啧啧啧。” 苏妈妈也听见了楼下隐隐约约的议论,看见下面停着的宾利,有点回不过神来,心碰碰跳着,不敢相信:“苏清啊,邻居说那个人是来找你的?” 那辆车刚好停在他们楼下,他们这栋楼又只有苏清和温然两个女孩,苏清的优秀当然是温然远远不能及的,他肯定不是来找温然的,所以……那就是苏清? 苏清站在窗边,突然冷着脸重重拉上窗帘:“不是,我和他没关系。” 女儿有点动怒了,一定是有情况:“真的假的?苏清,不管你怎么生气,认识的人既然来你家门口等着了,你也不能把他干晾着,至少下去和他说一声,免得邻居说你性格骄纵。” 苏清心烦意乱,和妈妈也没怎么想隐瞒:“那肯定是和我同班的秦九,那个靠关系塞进来的,一学期都不来上课的差生……他这个人就是个土匪头子,不顾我的意见。我都和他说了多少遍别打搅我的生活,他居然还敢把这种车开到小区里来。” “这就是你年轻不懂了,你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妈妈在邻居前也有面子了,怎么能算打扰呢?”苏妈妈脸上已掩不住笑意,心里大石头落地,揉了揉苏清的脑袋,“下去把他接进来吧,妈妈也想看看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样。” “哦。”苏清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隔壁,温然的卧室,窗帘也同样被拉了起来,只是在缝隙中露出了一只手机的后摄像头。 温然紧紧关着房门,仔细辨认手机里的画面—— 周奇的车很多,她记不住车牌号,但是888连号的人实在太少,加上这是外地的车牌,没过多久她就确认了他的车主身份。 他真的找来了,不仅知道了南城幸福街,还在短短几天内找到了她的住址。她不敢探出头去,只轻轻靠着墙壁听,似乎还能听到那几个保镖上楼的声音。 要是被抓到,死不承认有用吗? 一时间她想不到任何办法,握紧了手机,指尖却无意识划开了“贪玩黑月”。 …… 在邻居们的议论中,苏清理所当然的走向了那两个意欲上楼找人的黑衣保镖,语气不是很好:“告诉你们秦少,别再打扰我生活,要来这里可以,但请他别开这种车来,被邻居看到,以为我们什么关系?” 这时,车门打开,周奇一身黑色西装,俊美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冷讽的微笑,只是因为眼镜的覆盖而显得斯文有礼:“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不认为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清怔了怔,第一是因为他的容貌,第二是因为这人说话看似客气,实际上嘴毒得很。 “请问温然小姐是住在这儿吗?”这时,黑衣保镖拿出了温然的照片,尽职尽责的询问道。 8、见面 苏清的下楼给温然拖延了一些时间。 趁着下面的骚动,温然已经绕到了楼房背面,在厨房附近的窗户望了望,见楼下没人,舒了口气,大着胆子迅速翻出窗,借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上辈子她很少锻炼,稍微重一点儿的活都干不成,但……切换角色之后,行动敏捷迅速,就和游戏里一样如履平地。 破旧的小区里只有一个没多大用的监控,大楼后也只有一堵围墙,恰巧没人经过,谁也没有看见,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稚嫩少女灵巧的从四楼滑下,在半分钟内翻越过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进入游戏模式,身体的各方面机能似乎都提高不少,视力看得更远,小身板也更充满力量,这还只是个一级小号……要是换了她的满级角色,岂不是无敌的存在? 可惜了她的满级号是个男角,身上穿的衣服太非主流,她不敢穿着在大街上晃荡。 现在这张脸是当初创小号的时候她随便乱捏的,属于游戏里比较大众的标准脸,说不上好看难看,反正大街上应该没谁认识她。 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感觉到手机在振动。 此前温然一直没注意看手机,这时重新掏出来,才发现屏幕一直亮着,中央赫然显示着一个小雷达,表示正在搜寻中,还无法关闭。 难道进入游戏模式之后,寻宝模式也会自动打开? 在游戏里,靠近森林的地方矿石多,许多稀世珍宝都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而靠近城市的地方宝物稀少,只是有些森林里搜不到的特有宝物,譬如银行、商场附近的金币,医院附近的血药等等,虽然看上去随处可见,但有时候能救命。反正现在她不能回家,就闲逛一会儿,看看捡点什么别人不要的东西回去吧。 温然忽然就感受到了游戏的乐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哪个犄角旮旯都逛了一遍。 以前虚拟游戏的时候,她嫌城市里宝物少,几乎就没逛过城市,现在四处逛一逛,哪里都有新发现——饭店附近会出现餐刀和叉子之类的道具,可以当做武器使,只是战斗力约等于她的小树枝;金店附近有首饰拿,虽然她遇到的都是些粗糙品级的。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她的隐性资源! 她突然就有点想去地铁站看看——不知道地下能不能出稀有金属?她的芯片核心技术就差这关键的临门一脚,可惜最后关头资金链断了,没钱供给,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再以这个身份悄悄建个实验室? 不知不觉,温然随着手机屏幕上的箭头,走进了公园,从碎石路钻进了林区。突然,箭头变红,提示她已进入宝藏范围。 温然抬头。 那是一件二星半的一件普通衣服,显得有点旧了。按照品级,不算非常好的东西,但也不常见,弃之可惜。 她身上这件水手服是外观自带,只有半星,而且太招摇了,属于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多看几眼的类型。换成这种旧衣服比较合适。 突然,手机屏幕一红,跳出一串醒目的警告:【搜索到两名玩家!玩家靠近!】 随后,两个小红点一南一北出现在雷达的地图里。温然当即猜出那是搜索到的两名玩家,猛地反应过来搜索模式会让玩家发现她,瞬间解除变身退出游戏,滚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下一秒,两道人影不约而同的飞身跃向那件衣服,又在半路停下,警惕地盯着对方。 “我说怎么正南方向搜到了一个玩家。” “我说怎么正北方有警告。” 温然趴在草堆里,完全不敢动。 对不起,你们搜到的人都是我。打扰了打扰了。 “既然是同时发现的,那就凭本事拿吧。”一人提议。 转眼间两人就打了起来,这种杀人夺宝的场景在游戏里十分常见,但她想不到的是,发生在现实中,真真切切的看到,是和游戏里截然不同的恐惧感。 那两人都有武器,是真刀真枪的干,平常的菜刀要是不小心削到一下,也能致命,更何况是游戏里威力巨大的冷兵器。 反正,已有满级号的她完全不明白一件二星半的衣服有什么好抢的。 半个小时后,当其中一人猛地将另一人制服在地,一刀拍碎对方的手机时,她才恍然明白,他们要的不仅是那件衣服,还有对方的所有装备! 随着他手机的碎裂,另一人的手机也传出冰冷的提示音:“恭喜,玩家【轩辕傲天】成功击杀【楼听血】,获得该玩家的所有装备。目前剩余玩家:93人。” 温然:“……” 这两人的游戏id真有特色。 她记得开始游戏的时候是99人,这才没几天的功夫,已经淘汰掉了6人……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地上被击杀的楼听血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拍碎,红了眼睛,竟趁着轩辕傲天收装备的时候猛然一踢,夺了他的手机往石头上一砸:“阴险……你也别想活!” “玩家【轩辕傲天】淘汰,目前剩……”后面的提示音已模糊不清,因为手机已经砸坏了。 温然歪头,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两部被摔坏的手机逐渐化为一串奇怪的数据,变成光影弥散在空中,而那两个滴着血的人也逐渐透明起来,在她面前自下而上的化为灰烬。 死……死了?! 她足足等了十分钟,无事发生。当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app搜索了一下,才发现在两人消失的地方躺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破烂低品装备。 温然愣了一秒,连忙把装备都收入自己的背包,退了几步,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手机右上角显示剩余玩家数92,而她的评分也从0一跃变成了360,似乎拥有装备越多,击杀人数越多,评分就越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经过这天的事,她忽然发现,这个充满诱惑的游戏背后的处处杀机。 风险永远和回报成正比。 所以,生存游戏的诀窍是什么? 不贪财,不杀人,一个字,苟! 任外面打得天昏地暗,自己躲起来猥琐发育,才是正解! …… 估摸着快到晚上了,温然才背着小书包往自己家走。 果然,就在小区门口,周奇的车已经在等着了。她就装作没看见,事不关己的径直走了过去。 这时,才听到邻居在花坛后八卦着:“没想到苏清那个好学生也谈恋爱,把他当成了一个姓秦的骂了一顿,可这男人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吃瘪……原来苏清的脾气也没我们以为的那么好,挺能自作多情的。” “之前我在楼上都听到了,这个有钱人找的不是苏清,居然是同栋楼里的温然!” “温然?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怎么高攀得上??” 温然:“……” 多谢女主帮她挡了一道。 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下,周奇挥退了保镖,来到了她面前,露出她再熟悉不过的礼貌微笑:“温然小姐。” 花坛后的妇女们立马闭嘴,匆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温然一脸镇静的捏了捏书包带,仰头:“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如果你六岁的时候说这句话,我可能会信。”周奇笑道。 在电话里,那命令式的祈使句,说话时的语气语速……怎么都像个二十多岁的精干女强人,他查到资料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今天一见,真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刚刚长开的年纪,完美的身形,嫩得能掐出水来的一张耐看的脸,配合一身无害的气息,可以说得上是少见的美人。 他也很想知道,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 温然被周奇“请”进了他的车里,不动声色。一路上她安安静静,直到被带到一家高档餐厅。 “你父母今天‘恰巧’都要加班,你现在回去,是想自己做饭?”看出她想走的意图,周奇好心的提醒道。 温然又立刻坐了回去。 就当别人请客,不蹭白不蹭。 “用掩蔽码加密了电话,用软件更改了号码显示,又去运营商那儿加密了一次——现在的高中生真的不能小看。”周奇轻扣着餐刀,状似漫不经心的笑道,“放轻松,我不至于用你父母威胁你什么,毕竟这世上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不知道的。” “叔叔,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温然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郑重其事地重申一遍,就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趁还没上菜,拿出笔就当着他的面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我只比你大七岁。”饶是对外人一向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一点失礼之处的周奇,也忍不住黑了一下脸。 “三岁就是一道代沟,了解一下。”温然的目光依然不离题目,甚至理所当然的摆出蹭吃蹭喝的样子,“对了,我身上没有钱,叔叔既然说请客,那就肯定不会抵赖吧?能不能再打包一份,给我拿回去当宵夜?” 周奇有点怀疑辨声仪器坏了。 “叔叔——”温然故意带着一口恶气的把他喊老,语气倒是喊得甜,笑眯眯地坐到了他的那边,紧挨着他把作业放下,“你会写作业吗?我这道圆锥曲线不会……那道函数也不会,压轴题都好难哦……能不能教我?” 都说这几年华国人才辈出,南边有一位暴躁老哥李云泽坐镇,北方则是城府颇深向来中立的周奇,东边是她。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又各自是头头,见面也都是板着脸端着架子谈正经事,她心怀忌惮,还真没敢这么逗弄过他。 想不到周奇黑脸的时候也……蛮可爱的。 9、第 9 章 周奇侧目,盯了温然好一会儿。 就在她被盯得心里打鼓的时候,竟见他勉强忍耐下把她推开的冲动,黑着一张脸接过她的笔,写了起来。 周奇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有些礼仪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给人看到的一面都是经他精心雕琢过的,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就算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也不会轻易露出另一面。 啧啧。 温然其实全都会写,偏偏就是想看他摔笔走人的样子,撑着脑袋,看似在盯着他的笔尖,实则是在打量着他的侧脸。 长得还人模人样的。 就是不知道这张斯文的皮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黑心。 “三角函数会吗?”周奇替她示范了一遍函数和圆锥曲线的解答后,顺口问道。 “不太懂,求示范。” “数列也不会?” “唔……看上去好难。” “……有你会做的题吗?”周奇双眸一眯,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问题。 “没有。”温然眨巴着眼,那副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无不散发着无害的气息,看上去乖巧又老实。 周奇顺手一翻,这才发现整个单元的题几乎全被他写完了。 这小不点儿……明目张胆的耍他?! 他终于抬眸,重新打量了温然一遍:“很好。” 一张印着无辜的漂亮脸蛋,目光并不放肆,甚至看上去有点儿老实,不,是乖巧。可她自从坐下来,他看不到女高中生应有的拘谨生涩——她反倒是紧挨着他坐下了,一点也不客气。 “什么很好?叔叔在生我气么?”温然恶趣味来了,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没想到周奇笑了,甚至她有一种错觉——他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不会,因为你和我一位‘朋友’同名。”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那位‘朋友’有点像?”温然不由自主紧了紧杯子,为了不泄露自己的紧张,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应该吧?她明明换了张脸,也尽量保持着原主什么都不会的花瓶人设没崩,和上辈子的她走的完全不是一个路线! 但是精明狡诈如周奇,或许还真能从某些小细节里察觉出什么…… “不,”周奇温然的笑容中似乎还含着什么,“我在想,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可爱。” 噗。 温然一口茶水差点呛到气管里去。 …… 夜里,一辆宾利低调而安静地驶入小区,把温然送到了她家楼下。 温然提着一盒周奇特地买给她当夜宵的麻辣小龙虾,就准备下车,忽然发现车门锁还没开,猜到了他有话要问。 也对,毕竟她装傻充愣逗了他一会儿,又开始和他打太极,白白蹭了他一顿饭还没让他套出他要的东西,换她她也不甘心。 安静了一会儿,看似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开口:“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这是周奇鲜少的认真的问话,温然了解他,他打定主意追究的东西,不是装傻充愣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我不明白你的话。” “要再清楚点儿?北边是我,南边有李云泽,西边那叶定勉强算一个,东边……”周奇几乎要顺口说出那个名字,眸光暗了暗,终是叹道,“东边的已经不复存在了……你是李云泽培养的?还是叶定?你背后的人这么想毁掉那份机密,是已经拷贝到手了?” 他敢这么说,就已经肯定了她就是那天打电话的人。 温然明白,要是不说的话,今天怕是出不去车门。她捧着餐盒发了会儿呆,忽然弯腰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气:“敢不敢和我做个交易?” “嗯?”周奇微微侧过脸,缓缓抬眼。 少女特有的清香萦绕周身,黑色发丝间隐约可见窈窕曲线,中规中矩的学生制服……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又迅速往窗边撇去,故意不看她,“说。” “你顺路载我一程,用正当名义把我带到北京去,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是谁,怎么样?”温然笑意盈盈地问道。 目前来看,她要去北京办两件事。一是取到指纹,争取早点把上辈子在瑞士银行的存款取出来挥霍;二是回实验室毁掉那20g的资料,顺便回去看看她手底下叛变的人到底是谁。而且不能耽误太久,至少要在寒假结束之前解决掉。 对于周奇来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以,明天我会亲自来接你,早点在楼下等。” …… 然而,这夜,温然从一辆黑色宾利走下来的一幕,竟然被一个邻居看见了。 第二天中午,事情传开,苏清妈妈几乎是刚做完午饭就来巧她们家的门,特意趁温然补课未归的时间做客,一脸严肃的问温太太:“你们家温然昨晚怎么回事?” “我昨天临时加班到很晚,她自己去外边吃的,什么怎么回事?”温太太一脸疑惑。 “哎呀,原来你还蒙在鼓里!”苏妈妈一拍大腿,像是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告诉她,“昨天她很晚才回来,还是一个开着豪车的黑衣男人送的!现在邻居们都传遍了,说你们家温然……”她顿了顿,生出犹豫之色,像是不敢再说下去。 “说温然什么?” “说、说她在学校不学习,找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当金主……你想想,这孤男寡女的,又是两个人在同一辆车上,还到深夜才回家……” “不可能!”温太太急了,“车上的人谁看见了?不会是以讹传讹吧?我女儿在学校一向乖巧,我家也不认识什么开宾利的有钱人……” “就因为明摆着他不是我们这个阶级能见到的人,所以温然从他车上下来才可疑。除了包养以外,还有其他什么可能?”苏妈妈回忆道,“邻居倒是没见着那个男人的正脸,但从一丝不苟的打扮上看,应该是有点身份的人,那气场强的哟,怎么着估计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时,传来“咔嚓”的开门声,温然恰巧放学回来,听到了这段对话。 “温然,你给我说清楚,昨天那男的是谁?”温太太白着脸紧紧攥住脖子上的白金项链,“老实告诉我,这条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钱?” “……”那男的就是你和爸的偶像啊,被你们吹上天的那个。 10、第 10 章 “昨天那个男人?”温然一脸疑惑的歪头,视线缓缓移到苏妈妈身上,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俏皮一勾,“苏妈妈亲眼看见了?” “不,是一个邻居说的。然然啊,我这也不是传你坏话什么的,只是你现在还小,还不懂是非,怕你在外头被一点点东西诱惑了,走上不归路……哎。”苏妈妈叹了口气,把她招呼到身边来,“坐,你要是懂事,就老老实实和你妈妈说实情。” “我们虽然手头上没什么钱,但也不是没有骨气的人,妈妈只希望你开开心心长大,千万别走歪门邪道。”温太太伸手摘下了项链,语气有些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真的伤透了心。 “哦,他叫周奇。”温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 “你们不是问我昨天那个男人是谁么?他姓周,叫周奇。”温然依然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平静说道。 “周奇?”温太太重复了一遍,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但她再怎么大胆猜测,也绝对不会把这个名字和富商周奇联系在一起,大概是重名了吧。 苏太太也没往那方面想过,见她终于肯说那个男人名字,一面摇头一面看她,眼神里夹杂着鄙夷和怜悯:“果然是这样……我知道,你们家然然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多半是被男人花言巧语给骗了。然然,那个男人多少岁?是做什么的?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没有同居吧?” 苏妈妈越是往下说,温太太的脸色就白一分,直到眼眶里泪水打转。温然眉头皱了一下,上前轻轻擦去,不情愿的解释:“他今年二十三,具体做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以为他做投资……别这么看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今天我原本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的。” 说着,当着他们的面拿起手机,点开了电话薄,翻到周奇的私人号码,拨了出去。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她立刻点开了扬声器。还没等电话那边有反应,就立刻说道:“我是温然。” 语气因为简短的字句与极快的语速,显得冰冷而毫无起伏,或许是人一到紧急时刻就会暴露本性,温顺淡然的人一旦露出利落的一面,总会刷新旁人的认识。 周奇那边浅浅的呼吸声忽然一断,没有说话。 温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放慢了语速,恢复了原本轻柔软和的语气:“周先生,能不能让教授早一点来?正好我可以给妈妈好好解释一下我们昨天的谈话。” 那边的声音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短暂的凝滞只是她的幻觉。或许是根据话筒传来的回响,周奇很容易判断她开了扬声器,所以话声同样正经利落:“可以,二十分钟。” “ok。”这才是周奇,太懂配合了。 结果还没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敲响了她家房门,温太太诧异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老人站在门外:“你好,这里是温然家吗?我是华国科技大学的教授季长明,想趁这孩子放寒假的时间接她去北京的实验基地培养一段时间。” “北京?”温太太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错,温然这孩子天资不错,在上次的全省实验操作比赛上我就注意到了她,虽然她没得奖,但设计的思路很不错,我为此特地申请了一个科研项目,得到了周奇先生的注资——周奇先生昨天应该和她谈过了吧?不知道你们考虑得如何,有没有让她往这方面发展的意向?” “周奇……先生?注资?”温太太一时间有点懵。 季教授将手中厚厚一叠相关资料和证明拿了出来,笑道:“这个项目很受看好,培训虽然会花费半个月时间,但对孩子的培养只有好处,关键是这一段经历也有助于高考——如果温然想考华科大,在自主招生的时候,这段经历非常加分。希望好好考虑。” “这……真的假的?就是苏清说的那个教授……?我家苏清还得奖了呢,怎么她没接到邀请,反而是温然……”苏妈妈怎么也不敢相信,狐疑的翻了好几遍,一面悄声和温太太嘀咕着,“不会是骗子吧?” “苏清?你就是苏清的妈妈?”季教授也不生气,理解的笑了笑,“苏清那孩子我也有印象,她做的模型很完美,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不过做项目要的不止是技术,更要创新精神,我看中的是温然将来的发展。” 一系列证明查验下来,无可反驳。 苏妈妈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温太太却舒了口气,一把将温然紧紧抱在了怀里:“还好……知不知道,你吓死妈妈了。” “……毕竟我只爱学习。”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温然面无表情的想,见到个教授就这么激动,还是别让爸妈这俩脑残粉见到周奇本尊好了。 …… 温然得到了十天假,按照车程,刚好能在开学的前一天往返。 她搭的是周奇的顺风车,就坐在后排,几乎贴着窗户,装作欣赏高速路风景的模样划着手机。她故意把侧了一点点,刚刚好不让人看到她的屏幕。 然后,悄悄点进了贪玩黑月app。 才两天没看,剩余人数就只剩下了89,而且app不再是干净简洁的三个选项的界面,左上角突然多了一个“周排名”。 温然好奇点了进去。 那是一张排行榜,除了前十会显示id以外,下面的人都是匿名。但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名次。 小号【我是萌新】现在排名89,倒数第一;大号【燃神】因为本来就有一身极品装备,排名11。 这个排行榜是按杀人数和自身实力综合计算的,她自身实力不说第一,至少世界前五是有的,而压在她上面的那些人id后几乎都有一个或几个骷髅头的印记,代表曾经击杀过的玩家。 因为是在周奇车上,温然努力憋住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一脸正经。 这些人本来打的是杀人夺宝的主意,可惜,没想到吧,出了个排行榜。 现在榜上前十的倒霉蛋们,估计只要一露面,就会成为众玩家合力追杀的对象。 叫你们开局就浪,老老实实苟着不好吗。 …… 很快,温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天她刚到北京,还没到实验室,刚和周奇一起吃了顿豪华午餐,他手机突然弹出了个什么通知,他看到后又露出了她无比熟悉的“和蔼”微笑,拿起手机走了出去,让她一个人先吃。 十分钟后,她的手机也收到一条弹窗通知,是贪玩黑月发来的。 “玩家【我就是狂】被匿名玩家淘汰出局,恭喜【燃神】排名上升1,进入前十!” ??! 躺着也中枪的温然心下一惊,不敢相信的猛戳app排名,不小心点错,点进了旁边的小喇叭标志。 原来那是新开的聊天板块,可以匿名也可以使用id,原本冷冷清清只有几条记录,这个通知一出,刷屏速度立马快了几倍。 一根黄瓜:什么?狂人才刚打上世界第一,就被人淘汰了? 霜雪千年:他杀了那么多人坐上的第一,人又狂妄,早就有人想教育他。 不爱吃萝卜的兔子:等等……我好像眼花了。 不爱吃萝卜的兔子:燃神啊啊啊啊啊!!瞧我看见了什么!!!上个赛季吊打一众菜鸡的no.1——我大锤燃哥重出江湖!! 霜雪千年:也只有他不用杀人,光靠实力就进了世界前十。燃神就是燃神。 中二病少女:嗷嗷嗷嗷我新手时期看过他的教学视频,黄金锤什么的简直帅到爆炸!!!不行我得再回去二刷! 心情复杂的温然陷入了沉思。甚至,连周奇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回来时,周奇的心情似乎舒畅了很多,就连笑容都没有以前的诡异感了,“你脸色很精彩。” 温然下意识挡了挡屏幕,张口就来:“男友发来的短信,叔叔要看?” 11、第 11 章 正常情况下,一个不怎么很熟的男人不会有闲心到偷看小女生和男朋友的聊天记录。 所以,温然想也没想到,周奇竟意味深长的对她笑了一下,趁她愣神的功夫伸出两指,捻起她的手机:“中学生不许谈恋爱。” “我的手机——”温然一惊,反射性的夺了回来,突然敏捷起来的身手让他笑意更甚。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这是第一时间浮现在周奇脑中的句子,如果换做别人,他不会过多关注,但出现在一个十六岁毫无特别之处的小姑娘身上……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挠了一下,勾起了他鲜少才有的好奇心。 “这么紧张,是不能让我看到的话题?”他挑眉。 “没有。”温然嘴上说着没有,手指却迅速点击退出,抬头瞪大一双无辜的眼,“叔叔难道以为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 她清楚的看见,周奇温和礼貌的表情有了细微的破裂。 温然忍住坏笑,依然笑得一脸纯良。 …… 温然被带到了核心地下实验室,这个本属于她的地方。 正好,正面撞上了林威。 她其实认识林威,他是周奇的得力干将之一,周奇不在北京的这段时间,大事小事估计都是他顶上,以前他代表的就是周奇的立场,和她少不了接触。 她对他的印象其实不错,这是个挺老实靠谱的人,比起某个黑心奸商来说。 可惜现在她只有和他装傻卖乖,一路随便说了两句,就被带到会议室里。周奇让她先坐着,自己和林威走了出去,似乎是要办事。 温然本来就想甩脱他们几个,自然求之不得——她早就自己组装了一套指纹采集工具,贴身藏在裙子下,还用绳子绑了一圈固定住。和裆里藏雷一个道理,这样被抓包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 她循着记忆避开实验室的监控点,从监控的盲区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会议室,往自己常去的实验区走去。行至一半,忽然听到过道前有交谈声,一惊,立马躲在了一架巨大的仪器后。 “打电话的人被抓到了?真的是那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林威的声音充满了不相信。 “嗯。”周奇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眼镜,或许是因为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眸子显得冰冷许多。 温然相信,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会吧?我才刚刚和她打过一个照面……” “印象如何?”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中规中矩,乖乖巧巧的,我带她上哪儿她就不做声的跟着去,看上去也没什么主见,就像……误入进狼群的迷途小羊羔。不过那双眼睛倒是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说,就是亮晶晶的,不带一点杂质,纯良无害的样子,看得我都不忍心让她卷入这些麻烦事里来……”林威还是怀疑,“susie姐真的没搞错?” 周奇的嘴角轻轻掠了一下,在温然的角度看,他的侧脸有一部分在阴影里,有点邪气:“林威。” “啊?” “你见过披着漂亮羊羔皮的小狐狸么?” 男人的嗓音在最后微微加重。林威一下子还没搞懂他的话,温然心下却大惊,立刻猫着腰往回处窜去。 然而已经晚了,早有准备的周奇迅速按下实验室的防盗装置,从天而降一道钢化门立刻堵死她的去路,身后,男人脚步声依然不急不缓,愈发接近,嗓音虽然淡漠无情,却带着醉人的磁性:“她的实验室……不是所有人都有来去自如的权力。” 温然用力拍了一下门,通过回音判断了厚度后,没再挣扎,回身,纯然无害的温和眼眸逐渐变得锐利,看着向自己围过来的安保人员。 果然全都换了……几乎都不是她的人了。 估计周奇已经控制了这个实验室,连这里的安保设施都改进了许多……原本这里的警戒装备也都是她一手设计,现在管理密码估计已经换上了他的指纹。 呵,混蛋周奇。 林威这才知道刚才那乖巧的女学生究竟有多胆大包天,他竟然没发现她在偷听:“你是谁的人,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躲过监控跑到这里的?!” 温然没有说话,只警惕地看着那群穿着制服的保安。 周奇聘的这些人……看上去更训练有素了。果然不愧是有闲钱的奸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众目睽睽、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玩家的情况下,她也不敢随便使用道具,干脆乖乖巧巧蹲下,举手投降。 她被轻而易举的擒住双臂,架回了会议室。林威怕她是什么极端分子,还特地叫人拿绳子来,把她的手脚牢牢绑在椅子上固定住,保证她不会出手伤人,才肯让susie来问话。 温然看到susie拿着小本子进来,心里头一沉:“周奇呢?” susie原本是她的助理,看来她死掉之后,她就投靠周奇了。她不想和叛徒说话,尤其是以受制于人的状态和以前的下属说话。 “周少的每分每秒都很金贵,没空过来听这些东西。”susie一身职业装,依然是她认识的干练的模样,敲了敲手里的本子,“你最好识相一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免得自己受罪。” 她身旁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笑眯眯的递上一支接了电线的笔:“放心,这是安全电压,不会电死人的……不过就是会让你有点儿不舒服而已,说还是不说,考虑清楚哟” “……”这个实验员她有所耳闻,姓杨,搞电疗的,不知道周奇什么时候把这个疯子招来了。 温然看着越来越近的电击笔,额上冒出一颗冷汗,脸上却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这支笔设计得不够精巧,应该只是简单的在里面装了个电阻吧?这样电线的微弱电阻也会影响电压的准确度,其实我有更好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诶?你居然懂这个!”白大褂女人被直击弱点,立马兴奋起来,切了开关,半弯着腰和她旁若无人的讨论了起来。 susie:“……” 刚准备推门进来的周奇轻笑了一声。本来是想提前告诉susie一声,她还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别把人吓得太狠,却听到了这一幕。 求生欲真强,有点儿可爱。 当周奇走进来的时候,温然还在嘀咕着传授经验,忽然发现杨教授没声儿了,刚一抬头,就被一只手掐了一把小脸。 两辈子都是高贵冷艳人设、从没被人这么对待的温然一僵,定格了一下。 那双温顺的眼眸瞬间瞪大,明明是想摆出凶狠的样子,却因为那张毫无攻击性的漂亮脸蛋,让人直想再多欺负一回。 周奇眸中闪过什么,面无表情的收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异样的神情也就出现了一瞬,就又恢复成以前毫无破绽的他:“听说你哭着喊着要我来。” “……”完全没有的事,冷漠.jpg susie走上前,把报告纸交给了周奇:“我去调过监控,推测出了她刚才的路径——这位小姐完美避开了所有明里暗里的监控探头,身份应该不简单,希望周少能详查。” “这么厉害……才十六岁就是个熟手?”杨教授拢了拢白大褂,像是第一次打量她似的,低声对她说道,“小机灵鬼,你这次可打错主意了,我们几个看上去可能不好对付,但不会真对你怎么样,那个姓周的看上去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实际上是个大魔王,眼睛毒着呢,别再想着蒙混过关。要是把他惹火了,你有没有命在都不好说。” “哦。”温然觉得她总结得非常精辟,给她一个会意的眼神,也悄声道,“深有同感。不过你应该没在他手底下待多久吧?” “怎么说?” “因为他懂唇语,会看人口型。”背对着周奇的温然放心大胆的说道。 “……”杨教授缓缓抬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周少的脸色,默念着他没看到自己,挪着步子退出了门外,心有余悸。 这小女生懂的还真多……她怎么知道周少会看人口型的? …… 会议室终于只剩下了温然与周奇两人。 周奇好整以暇的抱臂,立在她面前,而她虽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但也没露出什么害怕的神色,周奇甚至有种她在海边度假的闲适感。 “无关的人都走了,有什么单独想和我说的?” “叔叔人最帅了,心地又好,我其实超喜欢这里的……”温然说着亏心话完全不脸红。 周奇也不计较她的故意转移话题,轻笑:“小扬告诉过你吧,这些把戏对我没用。现在你最好抓紧时间,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温然张了张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噎了一下:“那个……” “你不说也不要紧,因为,就算是死人身上,也一样能挖出有价值的东西。”周奇话声平静,“你带了什么,交出来。” 温然吞咽了一下,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恶劣,回到怯生生的无助神情,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语气低落:“可是,可是被我藏在了这里……叔叔真的要拿吗……” 虽然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但她笃定他不敢。 12、第 12 章 女人还穿着学校的制服,垂下的长睫半掩住纯良无害的目光,垂落至肩的柔软黑发一缕缕垂下,脖颈间的白皙皮肤依稀可见,可怜兮兮的低落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管是谁看了,心都要软一半。 但周奇偏偏发现了她隐藏极深的恶劣意图,偏不如她愿的一步步走近,带着她非常了解的危险气息—— “天真。”他嘴角轻轻一勾,抬起她的下巴,失去镜片遮挡的冰冷双眸仿佛能洞穿她的内心深处,“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 “传闻周少洁身自好,而且厌恶与女人接触……”温然觉得下巴处那股力道在缓缓加大,心跳越来越快,不由自主往后靠,可惜身体已经紧紧贴着椅背,手脚不得动弹,避不开那股笼罩而来的陌生男人气息。 就算是前世,她和他最近的距离也隔着一张会议桌,再加上那些传言,她压根没想过他会突然欺近。都说这种一上一下、面对面的危险距离,不是想亲上去就是要干架……显然周奇不是前者,大概她刚才玩过火,真把他惹毛了。 “我确实对女人过敏。”周奇冷着脸俯身,她只觉得腿边一空,金属仪器就被迅速抽出,“不过——在我眼里,你还算不上女人。” 他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没触到她身体的任何一处,甚至连她都没反应过来,仪器就到了他手里,掂了掂。 “这是指纹采集器,很贵的,弄坏了你赔……!”温然的心随他手里的金属忽上忽下,干脆撇过脸去,“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但你知道了你想要的事情后,必须把东西还我,然后放我走。” “和我提条件?你好像还不明白状况。调皮的孩子偶尔犯错我可以原谅,但任何人想要打这个实验室的主意……都不可以活着出去。” 空气一旦安静,冰冷的会议室,刺眼的白光和机械的仪器声就会给人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温然装出来的表情慢慢淡去:“你很好奇我的秘密,所以一定不会让我把这个秘密带到土里去。” “嗯。” “这个秘密很值钱。” “所以?” “我知道你一向一言九鼎,所以希望你能先答应我,听完之后把东西还我,放我出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就算拿了指纹就跑,瑞士银行里的财产也够她花一辈子了。 “……好。” 温然舒了口气,郑重其事看着他的眼睛,道:“培养我的人叫叶定,他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展开了各项训练,包括体术、侦查等等。他最近找到了温然又一个隐藏的地下实验室,里面似乎有他要的东西,可惜需要温然本人的指纹才能开启,因为温然在那次爆炸里尸骨无存,所以我只有在她生前常待的地方找找未被破坏掉的指纹。” 四大势力,除了她和周奇之外,就属西边那一身正气的叶定和南边的土匪头子李云泽了。虽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说李云泽是匹狼,那叶定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常年在白道上混,最警惕她这种带危险性的科学研发,整天想着把她的宝贝心血全拿去销毁,顺便连人带实验室一起炸了,免得日后危害群众。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挑拨挑拨他和周奇的关系。 “……” 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后,周奇转身走了出去。 “我给过你机会。”他漠然的眼神扫过她,最后再也没在她身上停留,在门口的位置时忽然叫了个人,“龙义,解决掉。” “哦……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立马快步走了进来。 温然认识这个人,看到他的时候,恐惧反射性的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不知道刚才的话哪里有漏洞,显然周奇对她的耐心已到极限—— “那个和我同名的温然——我是她的人!”在会议室的大门即将闭合时,她高声喊道。 门口的颀长身影忽地一顿,缓缓转向了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13、第 13 章 “我是温然的人。” 少女话声平静坦然,身后,会议室门口被拖得狭长的黑影顿了一下。 皮鞋的咔哒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尖,脖颈细腻的肌肤被一只手轻柔触碰,仿佛是一只吸血鬼正寻找着她的颈动脉——让她浑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 “你最好不要骗我。”最终,周奇认真在她耳旁轻声道。 …… 温然对叶定的势力不太了解,但对自己的事情可谓如数家珍。周奇问起来,都能很快答出,让他找不出破绽。 毕竟真要算起来,她就是自己阵营的,这样说本来就没毛病。 “其实这个指纹采集器还是她组装的,你不信可以拆成零件试试,是她习惯的组装方法……正因为她不在了,我才想赶来销毁那份数据。”温然一被解开手脚桎梏,就紧抱周奇胳膊不放,像是真被龙义吓坏了,生怕他会叫人重新把她绑回去。 周奇垂眸看着这个死赖在自己胳膊底下泪眼汪汪的小女生,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温然觉得自己快被看穿的时候,他终于叹了一句:“不愧是她教出来的。” “……”为什么她从里面听出了略带嫌弃的感觉? 估计周奇觉得她这股势力已名存实亡,对他不构成什么威胁,所以没再让龙义出手,只是莫名其妙“没收”了她的指纹采集器。 那个是她为了节省成本自己组装的,他就算要用这东西,实验室也完全有现成的供他用,凭什么偏偏抢了她的,难不成还拿回去收藏? 呵,男人心海底针。 “周少,她毕竟不是我们的人,要不还是……”龙义有点不放心,比了个封口的手势。 “李云泽来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周奇把玩着手中“温然设计”的精致金属仪器,漫不经心,“她心思多,先关到隔离室去,免得她再整出什么乱子。” 此后,那枚指纹采集器一直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只用余光就能看见的重要位置。很多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有林威听说那是温然设计的——老大把它摆在显眼处,大概是为纪念征服过的对手,就像摆奖杯一样,很有成就感? …… 温然被关进了实验室的地上部分,东北角特制的隔离间里。 这里四壁是钢筋混凝土墙,门是厚钢板制成的材料,任你有天大本事都跑不出去。显然周奇见识到她如入无人之境的能力后,已经十分警惕她去实验室搞破坏了。 毕竟现在实验室被他接管了嘛,精密仪器只要稍微震裂一丝儿,至少几万块花销。死奸商肯定不能容忍。 好在因为隔离室防卫措施做得很到位,他们没再把她手脚绑起来,只是暂时不让她出门而已。 温然抬头扫了一眼天花板,扫过上方的吊灯——其实里面隐藏着一个摄像头,她设计的。 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乖乖坐回原位,像是对这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任何好奇心,也没去找出口,和百无聊赖的咸鱼女高中生一样默默打开了手机,一玩就是三个小时。 这一切,都显示在监控室的画面中。 “……” 监控室内,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已经昏昏欲睡,面前的屏幕里,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乖乖巧巧并拢双腿坐在桌边,手机玩得没电之后又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规规矩矩的写起来。 ——要不是林威反复叮嘱他要注意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文静乖巧的女生会有问题。 突然,监控室后的门被打开,一个腰上挂着逆十字坠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保安瞌睡一下没了,立刻拖着椅子站起,想腾出空间,回头看却发现不是林威:“李、李少?” 他看见了什么——和周少齐名的李云泽!他不是在南方吗,怎么到北京了,还突然闯进了这里?! 虽然李云泽和叶定都和周少暗斗得厉害,但明面上还是要好的,从没有撕破脸,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李少闯了周少的地儿,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是□□裸的挑衅啊! “嗯,听说温然在外边培养的小崽子被你们抓了,特地来看看长什么样。”男人一身黑色风衣,完全不在意这里是周奇的地盘,冷笑着自言自语,“没想到她挑人的眼光还不错,文文静静的……要是个小男生,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高兴……” “这个人,你不能动。”周奇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他身后,冷静的声音分明不带一丝感情,但就是能让人从中听出警告的冷色。 “怎么,你要保她?”李云泽挑眉。 不用回头,反正后面那人的表情一向让人看不透。 周奇安静看着画面里的人,不答。 …… 温然觉得,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淡定。 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女高中生,在被关押后还能面不改色的掏出作业本。 毕竟,这时候肯定有人正在监控室里观察她,如果她急着去墙边走着摸着,大概会被重新绑起来重点看押。 她一直在等。 等到墙上的钟走到了零点,等到深夜人们精神最松懈的时刻,估摸着外面的人应该到了换班时间—— 温然忽然轻巧跃起,站在了桌上,下一秒,就无声无息的砸碎了监控探头。 然后立马拿出手机,进入贪玩黑月,切换到【我是萌新】角色,拿出上次躺赢捡到的一支雷电魔杖,戳向监控探头后的电线。 “滋——” 整个实验室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 等到应急灯亮起,警报声响时,储存着重要资料的核心c区5号机像是被一记重击敲碎,只散落一地残骸,与此同时,东北的墙角破出了一个大洞,隐约可见扭曲的钢筋—— 趁着夜色,顶着【燃神】两个大字的温然扛着巨大的黄金锤,脚踩改装过的动力靴,面无表情的拔地而起,落在不远处四十层高楼的楼顶边缘。 黄金锤就是暴力。 别说是硬盘了,整个机子碎的,再怎么拼拼凑凑也凑不齐那些数据了。 现在虽然指纹还没到手,但重要的机密文件已经毁了,也不算白来。北京算是不能待了,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忽然,她的手机开始振动,看阵势就像是断网十年的人突然登了qq——通知消息蜂拥而来,都是贪玩黑月app的通知。 温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点了进去。 只见排行榜上的第十名【燃神】的名字突然变红,后面还跟了一串坐标,看样子正是她的地理位置。 同时,在app界面最显眼的中央,流动播报着一条广播:上赛季冠军玩家【燃神】上线,击杀该玩家后,可得到绝品兵器黄金锤。 一根黄瓜:燃神现身北京啦!要偶遇的赶紧去!! 霜雪千年:哦?我这里已经有显示了,就在我的五点钟方向,还挺近。 家里有矿:什么?我也在北京!!走起走起!! 呵呵:全服唯一一把绝品的黄金锤,这个奖励很诱人……我倒要看看燃神究竟多牛x。 温然:…… 她这个号的衣服首饰品级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武器确实说得上全服最强,简直就是块移动的大肥肉。想都不用想,或许不到十分钟,就有来自附近各地的玩家往她这里聚集了。 单挑她是不怕的,怕就怕这群人集结起来把她当boss打。 这时,手机又振动了一下,聊天界面出现一条颜色不同的消息: 【好友】刀泽:居然真的是你? 这个人是她为数不多的游戏好友,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她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个不错的仗义朋友,对他挺有好感,就回了一句。 燃神:嗯,之前出了点事,就没上线。 【好友】刀泽:你可得小心点,现在比不得以前在网上,要是死了就真没命了。 燃神:我知道,没事的。 【好友】刀泽:没事个鬼啊没事!我都打听到好些个玩家往你那儿去了,看上去他们是一起行动的,有肉盾有剑士有远程有辅助有奶爸!你给我在原地等着别乱走,我来援助你! 燃神:还真把我当boss打了?这时候难道不该跑? 【好友】刀泽:别慌,反正我离你最近,大概一千米不到的样子……我这就来。 一千米不到? 温然十分警惕的点下了“切换角色”,顿时,穿着一身金闪闪装备的白发神仙哥哥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新手服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小树枝武器,头顶上显示着【我是萌新】,远远看过去,有种莫名的呆萌气息。 几乎是下一刻,从她背后的地下实验室方向,一个手执长刀,腰上别着一枚逆十字坠饰的黑发男子落下,见这个坐标位置上是个陌生的新人,疑惑四望:“看见一个白头发拿大锤的娘炮没?就是现在第十名的那个,id叫燃神的……嘁,不会这么没胆子吧,我说来支援他他也敢跑?好久没和他并肩作战了,反正我是想念得紧呢……” 温然:“……”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背后说我娘炮?? 与此同时,又有几道人影陆陆续续落下,似乎来者不善。 “……这不是燃神的位置吗,怎么站了个小矮子?燃神人呢?” “旁边那个刀泽就是传说中的刀哥吧,他不是一向和燃神形影不离的么?燃神应该也在附近。” “哈哈哈哈那个小矮子是什么鬼,手里那根小树枝就是武器??我第一次见有人真的用这种辣鸡武器的!还当这儿是游戏呢?!”有人捧腹大笑。 “这是个纯新手吧,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儿,估计什么都不懂就跟着通知来了。这种装备都没有的新人我连杀的兴趣都没。”有人不屑道。 “可是龙哥……她的那个小树枝好可爱哦,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我想拿来收着当玩具。”有个离她近的女人依偎在另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不怀好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小树枝,道。 14、第 14 章 “不就一根小树枝吗,就算你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龙哥心情大好,哄着怀里娇滴滴的女人,“等着,哥给你拿。” 温然默默把玩着手里的树枝,就像没听见。 对面一共八个人,显然是已经组成了一个小队,那抱着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人的壮汉龙哥大概就是他们的队长,气势汹汹。不仅是多对一的局面,而且欺负的还是一个新手。 明知道不公平,但刀泽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弱肉强食的事情多了去,只要没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他没那么多精力打抱不平。 残酷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这是所有玩家都应该明白的事。 刀泽一心想找燃神,在附近看了一圈也没见到相见的人,也没再理她,扛着刀转身跳下了楼,消失在空气中。 龙哥见刀泽没出手,最后的一丝忌惮也放下了,松开怀中的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高品骨刀,二话不说就向温然冲来。 温然挑眉。 …… 刀泽开着搜索模式在北京上空转了一大圈,依然没见着好友燃神的踪影。他还不死心,又回到燃神曾经出现过的楼顶位置。 刚才气势汹汹的八人小组莫名人间蒸发,就像是从没来过,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穿着新手装的小矮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天台上看风景,一脸呆样儿。 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又似乎什么悄悄变了,让人有种时光突然倒流的错觉。 她居然没□□掉?也是蛮走运的。 “小矮子……咳。”刀泽轻咳一声,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干脆厚着脸皮乱叫,“刚才那群人去哪儿了?难道燃神来过?” “他们啊……大概不小心从这儿掉下去了吧。”温然一门心思把玩着漂亮的□□,头也不抬,含糊不清的慢吞吞回道。 反正她说的也是实话。 “掉下去了么……” 刀泽说着,往下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见到,手机上也没显示附近有其他玩家。 他心里一突,惊了一下,“等等,刚才那群人……全掉下去了??” “嗯!”她眨眨眼,一脸无辜说道。 “骗鬼吧你?!” 这个角色名很陌生,应该是这个赛季才加入的新人,但就算是新人,只要技术拔群,也足够引起多方注意,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可他到现在为止,从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任何事迹—— 只有两种可能。 一,注定成为炮灰的纯新人,不足以引起任何关注。 二,见过她真正实力的人全都死了。 但,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一脸呆萌气息傻站着的小矮子怎么都不像后者,慢条斯理的说话足以见得她的反射弧。 刀泽盯了她许久。 仿佛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温然默不作声的把战利品收进了背包,重新拿回自己的小树枝,走上前拽了拽他的风衣下摆。 她这个角色太矮,伸手才能够到他臂膀——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温然皱了一下眉,和他站在一起总有种爸爸带儿子的微妙错觉。 她又站远了点儿,低垂着脑袋,死死盯着脚下的水泥地,嗫嚅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们就摔下去了。” 事实如此,她只是稍微省略了其中的若干步骤而已。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没有飞行工具的话,普通角色摔下去就是个死。不过那个龙哥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居然会脚底打滑摔下去? 刀泽不敢相信,又翻了翻系统通知,果然看见了几条死亡信息,陆陆续续的,就在几分钟前。不过都不是被玩家杀,而是死于高空坠落。 他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八个人,整整八个人……或许单拎出某一个来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们是一个分工完备的团体,一个人脚底打滑也就算了,整整一个团集体摔死,团灭了?? 我信你个鬼。 知道这话很没说服力,温然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小树枝:“那个,我选的是纯医疗系,这武器只能给人疗伤,没攻击力的。” “……”短暂的沉默。 居然还是个没有战斗功能的奶妈? 看着可怜兮兮的小树枝,刀泽陷入了沉默。 肯定是燃神来了!肯定是!那个娘炮平时最喜欢多管闲事,大概是他故意不想露面,直接把这群人震下了楼吧!毕竟那厮实力深不可测的。 一定是这样! …… 糊弄过了刀泽,温然一个人走到没有玩家的安全地带,才退出了游戏模式。 北京算是周奇的控制范围,她怕他在路上围堵自己,特意选了人最多的一趟火车,顺着拥挤的人流回到了家中。 这时,也刚巧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 苏妈妈听说她受教授特邀去了北京培训,明面上不说,实则非常在意,一听说她回来,立马来敲门。特地坐在客厅里问东问西:“去北京一个人住了几天,还习惯吗?听你妈妈说你生活不能自理,自己不会洗衣服?” “嗯。”温然乖巧答道,“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那学习呢?教授肯定夸你聪明、学得快吧?” “没有。” “哎呀,那你可得加油了。不说我们家苏清,就连我小时候去导师身边实习,导师都是赞不绝口的。教授特意把你招进去,可不是让你浪费这么一个名额……” 以往苏妈妈一副过来人口气的对温然说话,温然要么冷着脸爱理不理,要么敷衍应付一两句,可今天似乎哪儿不一样了,甜甜笑着打开了话匣子:“教授是没夸我聪明啦,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叫我做这做那,我还以为把他惹毛了,没想到最后要走了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如果我以后走这条路,他愿意让我做他的关门弟子,以后的工作也可以让他帮帮忙……” 苏妈妈一下子噎住,说不上话来。 她那么指望着苏清能为她争一口气,考上个名牌大学,为的不就是找个稳定体面的好工作,将来多挣点钱……这温然平时不声不响的,人又迟钝,从小到大在邻居嘴里都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怎么就被她误打误撞的得到了名牌大学教授的亲睐? 毕竟不管是在别人家眼里,还是在她心中,她家苏清生来就是要比温然高一头,不论是天赋还是什么。猛地一下苏清居然被温然比了下去,这口闷气郁结在心里头,上不去下不来的,别提多不舒服了,在人前还不得发作。 回去得好好和苏清说说,要是连温然都把她比下去了,她这面子往哪儿搁? …… 别的班还没上课,整所学校只有零班依然亮着灯。准确的说这不是开学的日子,而是他们开始补课的第一天,老师还没来上班,学校就已经组织他们自行开始早自习。 温然收拾好了书包,就像个普通高二学生一样,踩着时间点走向教室。 以往也是这样——学霸们往往都很早到教室,只有她和另一个姓秦的关系户不一样,或许是学渣的共性吧,温然是喜欢踩点来,秦九根本就是翘课一学期,班上的人都熟知他俩的秉性,也不奇怪。 教室前门是虚掩着的,微微打开。温然正要伸手去推,忽然察觉到有细小的力量不对。 或许是职业原因,生活中她就已经养成了习惯,往往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无法察觉的细节,就比如刚才的手感。 如果对门进行受力分析,应该是……上面? 温然无声无息地向上望了一眼,但由于视角限制,看不清门上放的是什么。犹豫片刻,暂时悄悄退开几步,回忆了一下剧情。 书里相关的剧情倒是有,不过是在偏后期的时候,女配和女主闹了矛盾,班上人都向着女主,就有人替女主出头教训女配,其中一个暗恋秦九的妹子往女配的教室门上放了半桶水,带着全班人围观,等着踩点进教室的她被浇成落汤鸡。 “……” 温然往楼下看了一眼,正巧,一个学期没人影的秦九正臭着张脸,提着书包走来,显然是被家长“教育”过了。 这人一学期没来上课,考的也都是不及格,估计是家里关系硬,一个学期在外头浪也不见退学。不过显然这学期他收敛了许多,第一天居然就来上自习。 秦九在书里是个富二代男配,学渣,女主的备胎之一。按照剧情,女主是在考完大学之后,借着他的朋友圈认识了后来的豪门男主,过上了豪门太太的生活。 温然慢吞吞挪到了教室后门,余光瞥见秦九拿着书包匆匆从走廊走过,于是推了一下后门,歪着头自言自语:“后门怎么锁住了……?” 秦九只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温然嘛,脑子不太灵光,反应也慢人几拍,关键是双商不够,说得好听叫不善言辞,说得不好听就是ky又不自知,除了那张脸能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讨嫌”二字。 以前她次次给他垫底也就算了,没想到上学期末突然超常发挥,竟然靠运气考了进来,想想也知道班上被她压排名的人会有多不服气。再说,苏清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秦九如避蛇蝎一般避开后门的温然,想也没想的,一把推开了教室前门。 15、第 15 章 零班的早自习气氛向来安静沉闷,而这天,快到打铃的时间点,教室里几乎人人都屏气凝息,时不时往前门顶的水桶上看一眼—— 除去疯狂翘课的秦九,每次最晚到教室的人就是温然了,那个学渣几乎一整个学期都是踩着最晚的点,不情不愿的坐到最后一桌的位置。 他们心知肚明班上有人和温然过不去,但没人想替温然出这个头,反而都等着看她出洋相。听到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移向门口。 “哐当——” 一道人影突然推门进来,一桶凉水当头浇下,空桶还差点倒扣在那人脑袋上。 “谁?”秦九带着怒意的低吼,“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教室前排的同学见秦九那张湿漉漉的俊脸黑沉得可怕,吓得话都说不出。第三排,一直事不关己的写作业的苏清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抬眸。 这时,同学们才看见,被淋成落汤鸡的秦九背后还站了个小巧的女孩儿人影,正一脸好奇的歪着头盯着秦九的脸,像是刚刚才到:“同学,你怎么了……这地上怎么有个桶?” 是温然。 她没出现倒好,一说话,全班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有个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暴怒边缘的秦九,没敢站出来。 秦九见到温然,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憋了口闷气没处发:“你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是老子先你一步……” 合着这桶水本来是给这位准备的,结果他先到了教室。他给她烁隼祝挂涣吵俣裁炊疾恢溃垢一鹕辖接汀 “有点脸生……你应该是这学期才考进来的吧?以前都没见过呢。”温然穿着整齐干净,背着小书包向他礼貌而疏离的一笑,就绕道去了自己的座位,丝毫不觉得自己和那个桶有什么关系。 不管上课下课,温然一直都很安静。 以前因为属于插班,她一个人一桌,坐在最后排,现在才刚补课第一天,座位也没调整,她依然坐在最末排,靠近垃圾角的位置。 就像现在,课间时分,班上人开始嬉笑打闹,盖过了某些人悄悄讨论的嗡嗡声—— “她是怎么回事?这都快两节课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蟑螂已经放她抽屉里了,可她这一上午压根就没往抽屉里去摸,你看她书包,还挂在椅子后呢。” “那胶水呢,你到底涂了没啊?” “也有涂啊……等等,她一直没起身,难道是已经被黏住了,怕被看笑话?” “可是看样子不像啊……” “有些人只是表面淡定而已,不想被拆穿,硬装的呗。” “……” 温然面无表情的撑着脑袋看窗外,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对话。直到徐洋面露狐疑之色,不怀好意的拍了拍她的肩:“温然,你怎么一直坐着啊?” “为了学习。”她一本正经的翻过一页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提醒道,“听说你今早不小心把一个盒子落在了我这儿,上节课课间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它放回你抽屉了,你看看,可别又落了什么。” 徐洋呆了一下,面色一白。 是、是那个装着蟑螂的盒子……在她抽屉里?! “好心”提醒了她一声后,温然又埋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她回忆起了这段剧情,女配温然被各种diss,又是课桌藏死老鼠,又是胶水涂凳子的,虽然原书里是她普通班的同学为苏清出头,但剧情变化不大。 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还有更狠的。 徐洋在发觉秦九暗恋苏清之后开始黑化,故意设计苏清,让她一帮社会青年悄悄尾随,想趁机把苏清带到地下车库打一顿教训。 然而剧情君永远站在女主那边,阴差阳错之下,混混们把她认成了苏清。 苏清幸运逃过一劫,温然却从此有了心理阴影,更胆小了。 上辈子她没穿到有名有姓的角色里,也没体会过剧情君的威力,好不容易得来一次重生,自然要谨慎度日。但今天这么一磨蹭,她似乎发现,剧情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更改的。 至少,书中某些细节真的在她的影响下,悄悄变化了。 …… 转眼间,学期已经过半。终于在一天早上,温太太兴致勃勃的拿起一条漂亮裙子,要她换上。 周六只有零班需要补课,所以学校没有穿校服的硬性规定。 睡眼惺忪的她笑了笑,想到了什么,心里了然,只是不忍心打断妈妈的兴致,抱着小裙子甜甜问道:“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这不像你的审美呀……是不是苏阿姨又陪你逛街了?” “看来你还真了解我。没错,你爸发了点儿奖金,我拿了钱立马就叫上她,想给你挑件漂亮的裙子,她的眼光一向很好,又会打扮,你看人家苏清,只要三分长相,苏阿姨立马就能给她打扮成大美女。”温太太见她欢喜,满足感油然而生,这几个月来温然愈发懂事了,她也忍不住多疼她些,“快换上,班上一定有人夸你好看。” “好” 抱着裙子关上房门后,温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这件衣服,心不知为何有一点点绞痛。 明明不是自己的经历……当真切身体会的时候,想到接下来的发展,还是会替原主不甘。 书中的剧情只是大略一讲经过,直到今天她才想通前因后果—— 苏妈妈为温然挑了一件衣服,是苏清往日的风格。欢欢喜喜给女儿买新裙子的温太太可能没想到,正是这条裙子,让混混们误把温然当成了苏清。 温然面无表情的换上了这条裙子,不露丝毫异样。 …… 一如往常的一整天,温然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果然,和她预料中的异样,苏清穿的裙子和她的款式相差无几,多半就是苏妈妈和温太太一起逛街时买的,乍看上去已经很相似了,更别提眼里只有衣服大致颜色形状的男性。 放学后,她一个人提着书包,平静看着剧情的发生。 苏清黑着脸被秦九硬塞进了跑车,碰巧没往回家路上走。 她能听到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八卦,秦九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富二代,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和学霸苏清扯在一起,难免让人遐想。 有酸人家的,但更多的声音是羡慕。 她家和苏清家紧挨着,自然和苏清往常的回家路线相同,等到周围的人逐渐分流,她下了公交,独自走到了偏僻处的小巷。 这是回家抄近路的必经之地,倒也是小说里事故发生最多的地方。 就像剧情里的一样,一群臂膀上有纹身、头发张扬的染了色的小青年叼着烟挡住了她的去路,把她一点点逼到了墙角。 女高中生虽然有双平静而透彻的眸子,但紧紧抱着背包的动作仍泄露出她心中的紧张。那张令人犯罪的漂亮脸蛋上写满了疑惑和无辜。 无疑,这副模样落在混混们眼里,就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 或许是因为她没怎么挣扎就乖乖跟着他们去了车库,几个小青年没像书里那样制住她的手脚,只是围住她,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不过在他们眼里,确实没有绑住手脚的必要——这个女孩儿乖得有点太过分了,没有尖叫,被丢在地上也只默不作声的往墙角挪,不仅缩成一团,还时不时用那双纯然无害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就像只小奶猫,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惜了是老大的意思,不然我还真不忍心让这张小脸破相。” “哎,你可别,她不是说了么,这就是个绿茶婊,成天就知道在学校勾搭男人。” 女配在书中的人设就是花瓶,害怕的时候安静得像个货品,供人愉悦赏玩。刚好,她思考问题的时候也喜欢安静,所以从行为上看,她和原主倒是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坐在地上的温然轻轻从腰间摘下钥匙串,借着身前书包的遮挡与车库的黑暗光线,暗暗将每一支长钥匙的尖端向外,夹在了指缝里,手握成拳。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她忽然丢了背包,猛地击出。 “啊!” 钥匙尖入肉无声,被击中小腹的青年顿时喊出了声,捂着肚子竟痛得直不起腰来。 紧接着,其他人还没反应,就被迅速击倒。 当纹身的嚣张青年躺倒在地痛得无法起身时,一只脚碾上了他的脸。 轻慢而无礼的动作,她做得无比熟练自然,习惯性的狠狠踩下去,冷笑:“叫爸爸。” 地下的几个人都被击中了要害,痛得发不出声,哪里回答得了她的话,只一个个瞪着双眼睛,努力分辨那道晦暗不清的女孩儿的影子。 不可思议…… 片刻,温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轻咳一声,忽然收起了脚,整了整衣服,一如刚才抱着书包,露出温和无害的轻笑。 “妈妈送我的漂亮衣服,不是用来让你们弄脏的。” 16、第 16 章 温然脚下走得飞快。 刚才稍微有点失态,不符合她的花瓶人设了。 不过,她也没后悔。逆着剧情来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干。 她闷着头,抱着书包,终于走出车库,刚迎接第一缕夕阳的微光,迎面一人就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周奇挡在她面前,看着她散乱披下的黑发,微微皱眉。 再次接触到这个男人,温然浑身汗毛直竖,反射性的警惕起来,退开两步:“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在车库里的打斗,这个男人看到了多少? 女孩的神情还未完全调整,不是周奇一贯见到的温柔乖巧,双眸中仍有还未收起的冷色,那种眼神……竟像极了他那已死的故人。 周奇微怔,下意识抓紧她的手臂扯到身边。 他来南城的目的是明珠山,顺便来看看她的近况。 温然也有点发愣,盯了他好几秒,忽然扑到了他怀里,抱着胳膊蹭着不存在的眼泪:“我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群坏人,他们把我带到这个车库里,扯我的衣服……” 周奇不愧是周奇,在外面,就算没人看见,礼仪也完美得无可挑剔。 面对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也不恼怒,不仅低声安慰,还拍了拍她的背。 甚至,叫林威去隔壁街上买了支冰淇淋递给她。 “……”温然面无表情的拿着可爱的冰淇淋,心情复杂。 这个周奇是假冒的吧。 她有种世界不真实的感觉,甚至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哄自家女儿一样,太恐怖了。她不仅砸了他一面墙,还砸坏了他的宝贝5号机,让所有资料毁于一旦,他居然不带生气的? 林威跟在周奇身后,满头大汗的窃窃在他耳边汇报着:“我刚才下去看了看,车库里确实有几个胳膊上纹身的小青年,不过和她说的不一样……一个个都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乖巧舔冰淇淋的温然,眼神探究而古怪。 怎么看都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学生,一出手简直是人形兵器……真的不是温姐偷偷给她做了人体改造? “查指使人,今天之内必须得到结果。”周奇冷声道。 …… 第二天。 温爸面前的电视机里,一则早间新闻正在播放。 “重大贩毒案中,七名犯罪嫌疑人已落网。这七人是在南城城郊一处废弃车库中被警方发现的,根据医生初步诊断,猜测他们是因为过量吸食毒品而产生幻觉……” 温然有点意外。 那不是昨天的车库么?! 她又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微博,刷了刷下面的评论,果然看见有目击者描述了警方抓捕的全过程。 葬爱家族亲卫队队长:……那几个人胳膊上都有纹身,被带出来的时候还胡言乱语,看到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吓得走不动路。真是笑死我了! 花花绿绿:有个杀马特发型的还抓着警察瑟瑟发抖,说什么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单指能把军刀捏变形2333333 葬爱家族成员:他身上确实是有把变形了的刀啦,然鹅那破地方根本没什么黑衣男人。 气得跳jio:估计是精神病?反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毒品千万碰不得。 emmm……黑色西装?周奇难道插手了? 温然陷入了沉思。 …… 她本以为,在离开北京后就不会和周奇有交集的。 毕竟她的势力已经名存实亡,他就算抓到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一向是商人作风,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没想到,昨天的事刚过,周奇就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颇有安慰她的口气,要带她去游乐园散散心。 看样子他以为昨天的事把她吓坏了。 温然:“……”被人当小孩儿哄的感觉…… 好像也还不错。 周日的游乐园里人头攒动,她托着腮坐在摩天轮上,看着逐渐缩小的大地,思绪逐渐飘远。 对面,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的周奇忽然开口:“我对你没有恶意。” “嗯。”温然随意的应了一句,就像平时一样。 好像很久以前他就对她说过这句话,那时他在长桌对面,穿着黑色西装,面前是一个文件夹。他也是用这种斯文礼貌的口气,像是谈天气一般,说出了收购的意图。 他说他只是想买下她,连带她的实验室而已。 就像是一条环绕在你身边伺机而动的狼,只要你稍露破绽,就会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呵。 “因为一看见你,我就会想起一位故人。”周奇轻轻撇开眼,轻咳一声,“如果我和她有女儿,估计也和你一样。” “……”走在前面的温然左脚差点被右脚绊了一下,猛地回过头,见他沉浸在遐想中的表情,震惊之下说得磕磕绊绊,“谁……?你说谁??” 女儿是什么鬼啦?!! “你温然姐。” …… 温然如同梦游一般,被带着坐在了游乐园的长椅上。 有个问题从前世开始一直萦绕在她心间,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现在温然姐已经死了,你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我问你,你之前一直留在她身边,到底是什么居心??” 周奇眼镜下的凤眸轻垂,似乎认真思索了片刻,给了她一个答案:“我想买下她。” “什么?”她听错了? 像是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周奇这次说得肯定了些,也像是自言自语:“我想买下她,连带她的实验室也可以,只要她肯出价……” 温然心下稍安,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皱了皱眉:“你想让她为你所用?”这个男人很有野心。 “……或许不是。” 周奇垂眸看着对面搅着冰块的小不点,逐渐深思。 在她漫不经心问出这些话之前,他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反倒是她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作为商人,只有在想要一件东西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想要买下。 而当他下意识对她开出条件,是……独占欲吗。 温然清楚的感觉到,后来的周奇有点儿心不在焉,大概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让这厮有点儿怀疑人生。 恶趣味一上来,坏主意就不住往外冒。临走前她故意凑上前悄悄的问;“说实话,你这么纵着我,是不是对温然姐姐有意思?” “……”透过镜片却依旧冰冷的犀利眼神。 在作死边缘试探的温然背后一凉,不敢再开玩笑。 …… 贪玩黑月app里,剩余人数只剩下了76,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有人靠着疯狂杀戮站上了前十名,终于挤下了许久不在线的【燃神】位置,聊天版块中,燃□□字也不再被提起。 温然在回家的地铁上翻着手机,无聊中点开了许久没消息的贪玩黑月,往上拉了拉聊天记录,意外的发现他们都在讨论着一个意外闯入游戏的人——苏清。 一根黄瓜:为什么不是玩家也能看见宝物?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抢,她倒好,什么都不付出就白捡了宝贝。 霜雪千年:昨天系统提示长寿丹将在南城明珠山上出现,到时候她要是还敢来,都别对她客气。反正这次稀世珍宝出现,所有玩家应该都汇聚在南城了。 温然:“……”别吧,你们会被女主光环整得很惨。 按照剧情,女主就是在爬明珠山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颗长寿丹,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吞了,得以永葆青春,长生不死。 永葆青春她不在乎,但长生不死嘛……确实能让人为之疯狂。 就连她听了都有点心动。 如果那颗丹药不是女主的,她一定会去试试,但……即便昨天正面刚过一遍剧情杀,要她和女主光环对着干,她也有点怂。 抢是不可能和女主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温然按灭屏幕,回到了家。 爸爸妈妈并不知道昨天差点发生了什么,但不知为何,家里气氛有些沉闷,恍然间让她有种错觉,仿佛改变剧情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或许有她看不见的、不知是好是坏的连锁反应。 “妈妈,怎么了?” “你上次考得不错,奶奶给你从乡下带了一只土鸡,想给你补补身子,一路坐车子来城里,结果路上滑了一跤。老人家骨骼本来就疏松老化,腰子也不行,再加上心血管的老毛病,也不能动手术,只能这么拖着。今天在医院里躺着,痛得饭也吃不进……这样拖下去,估计没几天了。” “怎么会?!” 温然仔细想了一遍剧情,原书对温然的奶奶只是寥寥几笔带过,但书里奶奶是一直健在的。 这时候的剧情应该是温然破相,一个人躲在房里哭,而这时学校里不知谁传的谣言,说她在学校作恶太多最后被混混们报复了,以至于她几天都不敢去学校。 等等…… 原书中,这时候奶奶已经知道温然没去学校,也就没有大老远的跑到城里来,但现在她改变了剧情,一切似乎都向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了。 温然面色发白,随妈妈一同去医院看望了奶奶。 看着一室死亡般恐怖的白色,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奶奶躺在床上,露出长辈和蔼而包容的眼神,见她来,勉强支撑着身体想多看她一眼,想拉着她的手说说话,可惜一开口就咳嗽得厉害。 记忆里,奶奶一向对温然很好,就算她不成器,她也疼她。 奶奶摸着她的脑袋:“温然,别这样,奶奶没事的,反正这把年纪了,也活够了。” 隐隐的,自责,愧疚,紧张,不甘…… 出医院的时候,温然已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安静拿出手机,调出了明珠山的路线图。 17、第 17 章 周末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温然查了一夜关于明珠山的资料,转眼就到了周一。 她依然像往常一样背着小书包去了学校,只是书包里塞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旅游用品,加上一些小零食。 她依然是踩着点慢吞吞的进了教室,瞥了一眼苏清的位置,果然没人。 按照剧情,苏清被秦九拉去登山,双双翘课,最后因为他们一个成绩无可挑剔,一个家庭背景过硬,老师也没训几句,事情不了了之。但如果她也翘课的话……估计没好果子吃。 意外的,除了苏清和秦九的位置是空的,徐洋的位置也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七个嫌疑人落网,把她也牵扯了进去。 她趴在桌上装病,最后在老师的允许下惨白着一张脸,走向了医务室。 “你没事吧?”同在后桌的林晓有点担心,“要不要我扶着你去?” “谢谢,不用。”温然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奇怪。 “你这人……算了。”林晓一丢课本,在旁边几个女生讶异的目光下走了过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女孩的脸色惨白如纸,漂亮的眉毛轻轻蹙起,原本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原本从未想过要帮助同学的林晓不知觉有点担心——再让班上同学讨厌,多少也是个女孩子,生了病也没人照顾,一个人穿过教学楼走到医务室去,这半路上要是不小心摔着了也没人帮她一把,她也不容易。 温然垂眸,一路上不言不语。异常温顺乖巧的模样落在林晓眼中,不知怎么的,让他心里有点愧疚。 其实温然也没同学传的那么糟糕,本来就是脆弱敏感的女孩子,虽然笨了一点,但胜在老实。他们之前……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一些。 林晓把她送到医务室后就被打发走了,走到一半又想到她肚子痛估计连早饭都没吃,就又折去给她买了杯粥,送到医务室时却发现里面没了人影儿。 这时,温然已经戴上了鸭舌帽,站在了学校小树林后的围墙边,抬头望着高高的铁栅栏,若有所思。 学校的监控不严,但她还是避了监控走,这一片区域的监控视野里,围墙刚好被一棵大树挡住,正好可以翻墙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人看见。 她压低鸭舌帽,助跑一段,飞跃而起,单手撑着围墙一个利落的翻越,无声无息离开了学校。 …… 明珠山属于南城的一处著名景点,因为山上有座九层的明珠古塔而得名,在节假日以外的时候,这里的游客并不多。 往常的周一,这里可以算得上冷清,但今天不同,三五成群的各种游客纷纷上山,比周末还要热闹。 温然背着小书包,把头发放下,带着白色鸭舌帽,拿着地图一个人闷头走着。如果是平常,这幅普通的旅客打扮在人群中毫不显眼,只是,今天来的人里,穿着打扮似乎都有些稀奇古怪。有的染着奇怪的颜色的头发,有的穿的是繁复古装,还有打着小洋伞穿着蓬蓬裙的可爱萝莉…… 她就像个误入cosplay现场的登山客,原本是想通过伪装混入旅客里,没想到造成了反效果,简直和他们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变身之后的玩家,仗着周一的深山里没几个普通人,在这儿群魔乱舞。 温然默默放慢脚步,往石阶旁的树荫下一坐,喝了口矿泉水。 算了算了,既然这些玩家都不避讳,那她也直接换角色吧。 她切换了游戏模式,穿着运动服,顶着【我是萌新】四个大字,拆开小零食慢条斯理的吃着,一面等着女主和男配路过这里。 剧情里并没有把女主得到长寿丹的过程交代得很清楚,只是用“机缘巧合”几个字一笔带过,但现在体验到完整剧情的她隐隐能猜到原因。现在,只是想验证验证她的猜测。 等了许久,大概已经有几十个玩家从她身旁经过,到队伍的最末端时向下面的山路眺望,已经看不见人影儿了,苏清和秦九都还没有出现。温然心里划过一抹了然,拍拍身上的土,决定上山。 每当绝世珍宝即将出现,系统都会提前三天发出通知,这时所有玩家都会接到消息。而在珍宝出现的时刻,每个玩家都能用手机定位,按照导航路线一路找过去。 现在手机上显示的长寿丹离她不是很远,就在明珠山的山坡南侧,只是旅游地修路只修到山顶,如果要往南侧走,就必须穿过一片未被开发的丛林,深入荒无人烟的原始地带。 明珠山非常高,她仰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几座山峰,不知道怎么的,打了个哆嗦。 温度好像突然下降了。 她拿出小树枝,强行劈开横生的树枝桠与藤条,深一步浅一步的穿过草地,终于靠近了手机上的宝物点——就在这时,前面豁然开朗,就像一片原始丛林突然被什么东西清理出一条整齐的边界,边界那头平平整整,空旷而安静。 温然脑中嗡地一声,立刻收起了小树枝,猫着腰稍稍扒开面前的叶子,往对面看去。 浓重的乌云几乎笼罩了所有天空,只在缝隙处留有一束光线打下,在半空中悬浮着一张极尽奢华的金色王座,森冷而威严的气息让她有些不敢直视打量。 她不敢多看,下意识收回视线,只看到那人的id是与他们不同的金色,只有一个字。 “尊”。 而王座之下,匍匐着一众人—— 她刚才看到的打着小洋伞的萝莉,如今排名第十的角色,如今死死咬着牙关伏跪着,豆大汗珠划过脸庞,滴落在地,小身板颤抖着想要站起,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住,似乎只要再多用力一些,就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而周围一群人也是同样,穿着水蓝色古装的冷艳美人手执长刀,死死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拳王打扮的肌肉大汉也狼狈跪倒在地……一眼扫过去,几十个玩家,竟然没有一人能站得起来。 “前十也这么不堪一击。”高座上,男人冰冷的声音毫不在乎,一手漫不经心的捏着小萝莉的洋伞武器,忽然像是没了耐心般重重一捏,洋伞顿时四分五裂,碎落在地,“还有谁,自己站出来。” 地上的小萝莉面色惨白。那柄小红伞十分稀有,是她成名武器,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捏碎……他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其余人也完全不敢动,座上的男人冷哼一声,面前突然出现了前十玩家的排名投影,对着小萝莉的id往上数了一格:“霜落寒?出来。” 古装冷美人用尽全力,积蓄力量猛地跃起,带着凛冽的蓝光往他刺去。 “那是上个月升到第九名的寒美人!我们有希望——”底下有个声音几乎是尖叫。 只是,这股兴奋还没到一半,就被更浓重的绝望笼罩。 尊依然优雅地坐在原地,轻轻抬手,那个蓝衣美人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甩飞出去,狠狠撞在大树上,咳嗽出一口鲜血,当场昏迷过去。 温然这才看见了尊的侧面。 他拥有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庞,奈何那双眼眸冰冷而危险,一身黑色西装,每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淡淡威严。 就像是天生的上位者,是世间唯一的王,骨子里透露着狂妄。 她对危险的感知何其敏锐,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与此同时,大地微微颤了颤,她感受一道气浪忽地向四面八方疯狂扑来,回头一看,以王座上的男人为中心,下方有一片巨大的范围内,森林的土地已成焦土,几个玩家支撑不住,被震得倒飞出去,还有些直接化为了一串数据,就此消失。 多恐怖的破坏力…… 剩余幸存在破坏圈内的玩家只有十几个,都是玩家中的实力佼佼者。其他人不知道昏迷在附近山上哪个角落旮旯里。 就在这时,温然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动静,是苏清和秦九的声音。 “为什么要走这种烂路,不安全吧……”秦九看来不知情,有点不满苏清一个人走在前面。 苏清一门心思来南坡拿丹药,搪塞道:“你要是累了可以在这儿歇歇,我上去看看就来。” 果然。 温然看着一地毫无战斗力的玩家,估算着长寿丹出世的时间——原书的剧情里,女主大概就是因为来得迟,恰好得了天时地利,在这些人全被打趴了的情况下,白白捡了个漏。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她后方女主的声音引起了尊的注意,男人不知何时从王座上站起,一手拿着一杯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转向她藏身的树丛。 她惊恐的发现,男人的话声中动了兴味的战意,浑身的危险气势铺散开,像是将她所在之处牢牢锁定! 像是奇异,像是自言自语,仿佛见到了什么值得一观的事,他头一次见到有人能站着扛下他一击,嘴角轻轻勾起:“竟然还有人能站起……?” 18、第 18 章 他像是故意,明明可以瞬移过来,却偏偏慢条斯理,一步步像是踏在她的心尖,每进一步,她就紧张一分。 温然忽然想明白了。 这个boss在剧情里的作用就是打败所有想要抢长寿丹的玩家,好让女主捡便宜,而她现在也属于玩家之一,按剧情君的尿性,这个boss同样也是用来阻挠她的。 这时,尊轻轻抬手,用狂风将那部分的树丛卷成齑粉—— 温然呼吸一屏,猛地往地上一趴,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一秒。 两秒—— 一双皮鞋踩在她身旁的土地上,空气忽然安静。 “没趣。” 恐怖的气息缓缓移开,温然有种预感,他知道她在装死,只是不屑于为难一个毫无抵抗力的萌新。 她大着胆子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地面上出现一道道金色的复杂纹路,一颗丹药闪着漂亮的光芒从中飞出——长寿丹现世! 下一秒,那枚丹药落在了尊的手中。 他的来意似乎并非如此,捏着那枚绝世珍宝,就像是把玩着一件塑料玩具,漫不经心:“本来还以为,这样的宝物现世,会来一两个有趣的人来抢……太弱了。” 随后,随意把长寿丹往旁一掷,整个人连带王座慢慢隐于空气。 温然想着奶奶的病情,整颗心都在长寿丹上,眼看着它往苏清即将经过的树丛里飞去,心忽地悬起,几乎是立刻打开手机,切换角色。 “轰——” 长寿丹带着银白流光迅速飞往树丛,但,另一道不知从哪儿窜出的金光比它更快,如同闪电般的身影截住长寿丹的去势,将其紧攥手中。 “是燃神!!”地下躺着趴着的人里,有的认出了她,狂喜喊叫,“燃神来了!!” “燃神救命啊——” “哦?”尊嘴角勾了一下,在即将消失时,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银白的长发,斜飞的眉,仙人般超凡脱俗的气质,美得儒雅,偏偏他一手轻巧地提着一柄比人高的黄金大锤,又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燃神—— 很好。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男人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令人惊艳而又让人感到危险。温然心中警铃大作,黄金锤往身前横挡,就在此时,尊抬手间挥出的厚重一击扑面而来,猛地砸在黄金锤上。 温然用尽全力强行扛下这一击,心仿佛快要跳出胸口。好在上空逐渐虚无的人影已经淡去,只出了这一招就完全消失,如果再来一掌……不知道她还接不接得住。 她用力按着心脏,暗暗心惊,松开黄金锤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经震破了皮。 游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的人?为什么他的id颜色和他们不一样? 不止是id,就连说话做事的风格,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 温然关闭游戏模式,把破皮的那只手揣进了口袋,搭上去学校的计程车。 她依然在思索一个严肃的问题。 仔细想,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这个游戏世界,更没提到过这个破坏力极强的boss……究竟是书中隐藏的剧情,还是因为她的加入而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有时候她在想,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进了这本书里的世界,那么,当游戏世界与这个世界重合,游戏里的虚拟人物是不是也会在现实中出现? ……她脑洞真大。 温然赶在了苏清之前返回了学校,假装从医务室出来,没想到她的位置被放了一杯冷掉的小米粥。 诶……? 这个学校里的人对温然的恶意还是挺大的,见她病了,不落井下石就算好,怎么会有人给她买粥喝。 “你一天都上哪儿去了?”林晓见她来,悄声问道。 温然捧着那杯粥回到自己的座位,立马明白了:“你去医务室找我了?” 原以为她出去一趟能做到□□无缝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去医务室看她……这杯粥,是他买的? “对,我没看见你人,估计你是翘课了。”林晓给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放心,老师不会知道的。” “今天谢谢你。”温然不知怎么地,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可爱,轻轻一笑,“明早我帮你带饭。” 林晓呆了呆,脸红了一下:“不,不用麻烦你了……” 他可能见了鬼。 今天才知道,原来温然笑起来那么好看。 …… 照常下课放学,老师没有多问她什么,反倒对苏清的印象有些不好。大约是苏清平时端着的都是天才学霸人设,突然带着秦九旷课一整天,难免会让老师多想。 不过这些她都不关心了。 温然背着书包刚走到小区楼下,忽然看见爸爸妈妈急匆匆的走向车库,心下一沉:“妈妈,怎么了?” “然然,你来得正好,快上车!”爸爸一脸急切之色,“奶奶快不行了,我们赶紧点,或许能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 温太太也慌了手脚,一边抹眼泪:“老人家病到最后留着一口气,多半是盼着见到什么人,见到之后才会安心上路,或是不放心,或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温雯和温婉远在外地上学,今天是赶不回来了,只有然然……你千万不要让奶奶等太久。” 19、第 19 章 温然很乖巧的坐进了车里,跟去了医院,一路上捏着她的保温杯,一言不发。 医院里,已经有几个亲属围在了奶奶的病床边,像是准备送她最后一程,见温太太带着温然来了,连忙让步:“温然,快过来!奶奶撑到这个时候,就盼着见你!” 温然默默走进,还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念叨:“奶奶的话你得挺清楚了,万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交代,可别让它在你手里给丢了……” 温然多看了他一眼。 血缘越淡,对这种事看得就越轻,有些人脸上毫无悲伤之色,神色自如,甚至背过身去还能谈笑。 惦念着奶奶遗产的占多数吧。 “都出去……”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气若游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一口气,“我要和然然单独说两句。” 温然捏着奶奶的手腕,一边不着痕迹的试探脉搏,一边抬眸给了温爸一个眼色。 她习惯了自己决断,可温然一向没有主见。温爸见她冷静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女儿像是长大了,镇定的模样竟无形中安抚了他。 “走,让妈和温然说两句。”他暂且带着其他亲戚站在了病房门口。 一时间,白色的房间回到了最原初的冰冷安静。 “然然……”奶奶用力抓着她的手,似乎急切着要和她说些什么,“奶奶时间不多了,有些话,不能带到土里……” “胡说什么?奶奶福寿如山,长命百岁。”温然微微抿起嘴角,轻轻将长寿丹揉碎丢进保温杯,这时水刚好是温热的,“您嗓子哑了,先喝口水再说。” “我怕再不说,我就……”奶奶急切望着她,张了张口,嗓子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我从明珠山上寺庙里求来的山泉水,特意温了一遍。听说这个喝了能延年益寿,宁可信其有啊奶奶。”温然露出一个浅笑,将她轻轻扶起,愣是喂了几口,“您那些宝贝存折放在哪儿我不关心,我只希望您能快点好起来。” 反正她只要能取出瑞士银行的钱,就可以挥霍一辈子了。这辈子她再也不要掺和大佬们的神仙打架,只要安心做个三好学生,拿了钱吃吃喝喝过潇洒日子就好。 奶奶喝了一口温水后,嗓子竟然好了起来,声音也不再那么气若游丝:“你还别说,这真的是山泉水,甘甜甘甜的……” 温然配合着傻笑,哄着她全部喝下才罢休。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回光返照……好像真没那么痛了。”奶奶动了动,拉了她的手,“然然,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加上温雯和温婉,你们三个孩子里,奶奶最维护你,其实是因为奶奶有愧啊!” 温然歪头。 “在你几岁大的时候,被接到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你可皮了,在山野里乱跑的。奶奶当时手头上事情多,就没能管住你,没想到你溜到了我们湾最远的那座山头,好像是磕着了哪里,回来的时候眼神就不太灵光。” “后来呢?” “后来我就让你爸妈带你去医院做检查,还拍了片子,硬是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但后来我们村有个神婆看见了你,忽然来找我,和我说你三魂丢了两魂,如果找不回来,就算长大成人了脑袋也不灵光。”奶奶从贴身的小袄里慢慢摸出一颗小巧的红色石头,郑重其事的交到了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温然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看到这颗石头,就免不了想到她那根跟随她两次穿书的银色项链,那根项链上原本有三颗红宝石的位置,到这一世莫名只剩了两颗,而这颗石头就像是红宝石的原石,摸着材质十分相似。 “这是那个神婆给我的,说是要妥善保管。我怕你粗心大意给弄丢,就一直给你收着。现如今……哎,奶奶的身体也已经不行了,没办法再给你保管它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情安详,“奶奶还剩下一些首饰,准备留给你当嫁妆的,就放在梳妆台的小盒子里,可惜了,看不到然然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听到最后,温然嘴角抽了抽。 老人家关心的都是些啥,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啊! 一向没有接这种话的经验的温然沉默了片刻:“放心,奶奶一定能看到的。”毕竟一颗极品长寿丹吞下去了,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莫名其妙给自己立了个flag? ……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奶奶的身体逐渐转好,甚至有出院的打算。 “然然,奶奶说是因为你给她喝了明珠山上求来的山泉水她才好的?”婶婶特意给她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在哪儿求的,真的有用?”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诚则灵吧?要不就是安慰剂效应?”温然打着马虎眼,挂断电话。 呵,这些想分遗产的亲戚……想要拿到钱?只有奶奶比谁命长了。 上课的日子依旧在继续,她也有意安静的做个三好学生,不再胡闹,远离女主和各种配角,安心待在角落装作老实听课的样子,暗中捣鼓着手机里的贪玩黑月。 自从上次尊出现在明珠山,聊天区就炸了锅,玩家们都在猜测尊的身份和意图。 毕竟当时战圈下方,焦土里还趴着躺着十几名没断气的高手,他们眼睁睁见到尊无所谓的把长寿丹抛了出去——显然那个强到炸裂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来,似乎只是因为高端玩家齐聚明珠山时,找到能与他过招的人。 一根黄瓜: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么?一个人到底是多无聊才会用这个取乐啊啊啊! 霜雪千年:大家还记得最后么,谁都没办法接他的招,最后燃神突然出现——他看燃神的眼神,是不是? 一根黄瓜:!!! 一根黄瓜:对!他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燃神了,就是不知道燃神强一点还是尊强一点,可惜燃神太低调,都刻意躲着不进前十,好几个月看不到他人影。 赤几:反正我是见识到了,燃神是真的牛逼,尊出手那一掌看上去轻描淡写,一打下去,就算前十的高手都被打飞出去,少个半条命,他居然一锤接下了,什么事都没有。 温然:“……”不,我其实破皮了。 也正因为明珠山遇到尊,她燃神的id算是一战成名,变成了玩家们津津乐道讨论的对象。 聊天区有的人是尊的实力吹,说他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最高boss,说不定连人都不是。还有的人是燃神吹,说尊那天只是跑得快,不然燃神一锤子下去就剩一堆废墟。 偶尔点进评论区,还能看见这两拨人在辩,吵得可凶了。 兔子我是燃神铁粉:我不管,我燃神最牛x!上个赛季全服第一,暴力大锤逮谁锤谁! 温然:“……”对不起你说的是别人吧,我其实很温柔的。 一根黄瓜:我当时就在战场上,我看得清楚,燃神接招的时候应该有点吃力。你们是没亲身体验过,尊一上来那种气势……他最后那一下也就是玩玩,没用几成力的。 霜雪千年:别吵了,不管他们谁强,反正很快就会有定论。 一根黄瓜:……是是是。 温然有点忍不住好奇,打了一行字上去。 我是萌新:为什么很快会有定论?燃神不是一直没出现吗? 一根黄瓜:你还不知道吧,尊像是能瞬移一样,这几天出现在全国各地,找排行前十的高手干架。没看见前十又换了一批么? 我是萌新:……为什么? 一根黄瓜:你傻不傻,只有前十的玩家才会暴露方位,以燃神的综合实力,尊再干掉几个人,他的排名肯定能进到前十,到时候方位一暴露……嘿嘿嘿,那咱们不就有眼福了?猥琐笑.jpg 兔子我是燃神铁粉:啊啊啊神仙打架!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围观!!期待的搓手手.jpg 温然表情瞬间定格。 20、第 20 章 自从史上最大boss尊的出现,贪玩黑月的玩家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乱之中。 以前玩家们纷纷杀人夺宝,以综合评分第一为荣,而现在,因为上一位第一名被秒杀后无辜登上第一宝座的玩家【浅语流光】正瑟瑟发抖,悄悄在聊天板块上求助。 浅语流光:我莫名其妙第一了!按照惯例今晚被尊找上门来单挑,有没有大佬救救我!!! 一根黄瓜:没有,好走。 霜雪千年:没有,好走。 兔子我是燃神铁粉:没有,好走。 小羽毛:默默为你点蜡。 浅语流光:呜呜呜呜这都挂了三个第一了,燃神怎么还没进前十,是不是连他也打不过尊……那我们岂不是凉凉?剩下的68人要全军覆没了啊喂! 定天下:我和刀泽也联络不上燃神,现在权宜的办法是先抱团,这样消息来源也多,也方便逃跑。前面的三个玩家还不够教训么?不管多厉害的高手,只要一落单,尊出手必杀。 浅语流光:嗷嗷嗷嗷居然是定天下! 一根黄瓜:抱团打?好保守的战术,定神也不敢和尊正面刚吗?!! 刀泽:嗯,这是我和定天下讨论出的结果。在东南方的玩家可以先来南城投奔我,西北方的玩家可以去定天下那儿暂时避一避,以免落单被抓。 一根黄瓜:哦豁?线下面基? 刀泽: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变成游戏角色来也没问题。安全第一。 温然面无表情的趁着上课时间在聊天板块窥潜水屏,了解了一下玩家们的近况—— 原本玩家们是互相仇恨,为了宝物互相厮杀,以排行第一为荣。自从尊出现就反过来了,第一名成了活靶子,谁都不想做那个位置,甚至因为抢夺宝物会加综合评分,连稀有符咒即将出世的消息都没人关注。 特别是现在的前十名,什么珍宝都不抢,指望着名次能掉出危险区,唯恐哪天尊会从天而降。俨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她默默看了一眼【燃神】的排名,恰好第十一。 危险的排名。 如果今晚尊出手干掉了浅语流光,下一秒她就会暴露方位。 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画面——她好端端的穿着校服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安静写着数学卷子,突然空间裂开一个黑色口子,所有课桌瞬间被尊出现时的气息震碎。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 谁也不能阻止她现在平静而安逸的生活!谁!也!不!行! “你不是天天说你爱学习么?”林晓这几天都见她低着头在抽屉里摆弄手机,忍不住回头问,“是物理书不好看了?还是卷子都会做了?居然开始打起了游戏?” “物理书哪有游戏好玩。”温然头也不抬。 “跟你讲个鬼故事,”林晓偷偷摸摸顶着本书回过头,压低声音道,“明天又要期中考了,开不开心?” “……”温然表情又定格了一下。 今晚去的话,明天不知道回不回得来,翘一节晚自习估计也不会被人发现,要是连期中考试都翘掉,温爸估计要打断她的腿。 算了,到时候赶紧赶回来,应该还能赶上后续的考试。到时候全部认真写完交差就是了。 “这下总算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看书?”林晓似乎比她还担心她这次成绩跌惨,“说实话,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六百多,班上那些被你压排名的人是百分百的不服——几百双眼睛在这儿盯着,等着看你跌出年级前百呢。” 毕竟班上没人觉得温然有这个实力,能考到这个分数,纯属运气和死读书。零班学习进度比普通班快,高二下学期就已经不学新知识了,考试也一次比一次难,上次她刚好碰到了做过的题目,这次可不一定。 “哦。”温然托着腮,望着窗外,“反正想看我笑话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这一群人。” 课间,她稍稍注意了一下徐洋的位置。 这在原书里是个黑化了的恶毒女配,自从发现秦九和苏清不清不楚的关系后,就开始对苏清暗下毒手,后来和苏清考进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又一直搞事情,算是书里存在感最高的一个女配,智商足够,命也最长。 因为老师之前特意在班上批评了徐洋旷课,她才想起,在她翘课去明珠山的时候,徐洋也和苏清一样,早就不在位置。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不输女主的学霸也一起翘课了呢……真是耐人寻味。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温然有些好奇,特意装作上厕所的样子,路过徐洋的座位一趟。 徐洋桌前摊了一本语文书,光明正大的让手机靠在文具袋上放着游戏视频,走近一看,居然是贪玩黑月。 温然心重重跳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个游戏界面非常眼熟,有点像是明珠塔附近的区域……好像就在上次她去过的南坡。 “哇,你也在看贪玩黑月的游戏录像?这不是前几天的明珠山之战嘛!”林晓凑到了徐洋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搬着凳子坐下,“我跟你讲,你已经过时了,我都追到了官方最新发布的那个录像。给你剧透一下,这个boss超强的,一招秒杀碾人,最后还是燃神来才扛了一下,不然正派估计要团灭!不是我吹,燃神真的暴力!” “什么……贪玩黑月??”温然死死盯着视频,她之前在明珠山看到的所有人都收入在3d游戏画面里,甚至也包括她,如果不是各方切换的上帝视角,她都怀疑当时是有人扛着摄像机在他们上头拍摄了。 “哦,这是前不久才正式开服的一个游戏,徐洋看的是官方每天更新的游戏录像。本来这游戏也没几个人知道,就是因为前两天官方发了一个明珠山之战,那特效堪称百万,突然窜上了热搜,我就去看了看。”林晓挠挠头,“那游戏倒也不是很好玩,就是剧情很有趣,我们看了那期视频之后都在等后续。” 温然半信半疑的回到座位,打开了热搜,点进了所谓官方发布的游戏录像。 果然,录像内容和她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玩家们不再需要手机变身,整个画面的内容都和游戏风格一模一样,除了风景以外画面里没有任何现实世界的东西。 就连画风也非常写实,就连尊从王座上站起时的那股威压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她出场夺走长寿丹的时候,忽然一堆666的弹幕几乎淹没了屏幕。 官博下不知道是谁在打理,除了分享视频以外没说过一句话,除了中规中矩的基本资料外没有任何东西,就像已经被设置好了的机器。 官博的视频下,有各种各样猜测后续走向的评论,也有纯粹的角色粉盖楼。 【燃神暴力!】 【燃神牛x!】 【站定尊不动摇!尊世界第一强不解释!】 【我翻了一下更古老的那些视频,给你们分析一下玩家里表现突出的几个战斗力:除了刚出的尊实力测不出以外,战绩里从来没输过的有三个人,定天下,刀泽和燃神——燃神的黄金锤是公认的全服最暴力武器,论爆发他一定最强,这没得说。但单论操作的话,刀泽的速度快,定天下的技能持久力强,所以他们应该是不分上下的。尊的话……就要等下一期看他和燃神怎么打了。】 【下期视频也不一定吧,刀泽和定天下分别抱团建了队伍,浅语流光有他们掩护,应该不会像前三个一样死那么快。】 评论也都是些吃瓜群众,一刷下来,人们要么以为这是官方为了宣传游戏特意设计的游戏剧情,要么觉得这是官方组织的职业选手之战。没人知道这是一场真实的游戏,更没人知道,在游戏里死了之后,就会化为一串数据,从世界消失。 温然一本正经的想着,继续往下划,看到了其他几条高赞评论。 【喂喂,我歪个话题,有没有站尊和燃神的cp的?光是yy就觉得太带感了嗷嗷嗷嗷!】 【举手手!我也觉得尊x燃神好配啊!】 【同为cp党,反正我觉得他俩有戏。视频我刷了八遍,总觉得尊打其他人的时候都超狂的,打燃神那掌风看上去最吓人,其实应该悄悄放了水。】 【燃神:家暴一时爽,追夫火葬场,你狂任你狂,回家跪榴莲上。】 【我还是默默站燃神x刀泽,是兄弟就来(哔——)我系列。】 【有没有bg党站尊x我是萌新……冷cp冻死在北极圈呜呜呜呜……但是萌新平地摔装死那里真的好可爱啊萌化我了!而且尊明明发现了她装死,居然没拆穿!再对比一下战圈里那群被打趴下的玩家,妥妥的差别待遇啊!】 温然:“……” 微博上的老哥个个都是人才,脑洞真的突破天际。 21、第 21 章 贪玩黑月的热度迟迟不减,不止是徐洋和林晓,班里其他人也在猜测着它的后续走向。 温然就面无表情的听着林晓夸夸其谈:“我觉得今晚更新的视频应该是这样的,尊出面杀浅语流光,最后一刻的时候燃神突然出现,英雄救美,然后再和尊一决胜负!想想就刺激!” “……你想多了。”今晚她有晚自习。再说燃神不是圣父好吧,除非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然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男性向游戏里的常见套路,我敢打赌浅语流光是个漂亮妹子,燃神会扛着黄金锤踏着七彩祥云去救她。”林晓信誓旦旦,“要是今晚更新的视频不是这个剧情,我就……” 温然突然兴致勃勃的托腮:“那你就把秦九的黑卡拿来给我刷怎么样?” “没问题。” …… 南城正好处在华国东南面的中心位置,刀泽就在这里召集东南方的玩家汇合。 温然最后直接翘掉了晚自习,顺着聊天消息,打车去了刀泽所说的位置——那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地理位置比较偏,好在她家也在南城靠近郊区的位置,所以路程不是很远。 她开着【我是萌新】角色,变成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萌妹。 如果再在面前扎上红领巾,身后背个书包的话,伪装成小学生也不过分。只可惜她除了一件防御为零的水手服,就只有上次围观两人同归于尽时捡到的破烂新手衣服,除此之外,没去捡过任何宝贝。 最后,她穿着脏兮兮的破烂新手服,拿着小树枝,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工厂的仓库。 “嗯?又来一个玩家?”从她身边的货架上飞下一道人影,几乎快要与她脸贴着脸,盯着她的外形,“id我是萌新?看上去还真挺新的,第一次玩这游戏吧?” 这是个棕发肌肉男,id【一根黄瓜】,看上去高冷,其实是个话唠。她每次打开贪玩黑月app都能看见他在聊天区灌水。 温然乖巧地点点头,被他带到了大家面前。 她看到人群中心站着的黑发少年,黑色风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纤瘦,拿着一柄漂亮的雪白长刀,腰上挂着一枚逆十字坠饰——刀泽还是那副打扮。 以前她和刀泽、定天下算是铁三角的关系,对他们的性格也比较了解。刀泽人虽然暴躁了点儿,但胜在做事利落靠谱,她这次来,一来是抱着见见他的念头,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些信息,二来她的排名已经很危险了,浅语流光一死,她的位置就会暴露,和其他玩家待在一起总比落单要好。 “这么晚了,浅语流光还没来?我记得她离定天下更远,应该会投奔我们这边的呀?”一根黄瓜时不时伸出脑袋往外望一眼,嘀咕着,“看id应该是个十六七岁的妹子吧,怪可怜的……” “我去聊天区问了,她还在车上,估计要晚点到。” “这都快九点了,不会出事吧?难道已经被尊干掉了?” “人家好歹也是现在的全服排名第一,怎么着也能挣扎两下求救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温然拿着小树枝从这群穿着怪异的人中间挤了出来,自顾自去了一个角落,打开手机。 排名第一的浅语流光很久没说过话,一直在聊天版块刷存在感的是现在的全服第二,id菜刀砍天下。 菜刀砍天下:浅语流光你怂个腿子,不就是一个尊吗,来十个老子都不带怕的。你可是全服第一,别给我丢脸。 菜刀砍天下:就是一个刚有点名气的玩家而已,刀泽,定天下,你们好歹也是知名老玩家,遇到点事就抱团躲起来,不觉得掉价? 一根黄瓜:菜刀兄,你强你上? 菜刀砍天下:我倒是想和尊比比,可惜没这个机会。 温然眸中若有所思。 过了半个小时,浅语流光终于赶到,和想象中的一样,是个穿紫色裙子的漂亮妹子,她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根黄瓜和众人诉苦:“mmp我看到聊天区那个菜刀就气,他排名一直被我压,一直不服气,怼我就算了,还连定神和刀哥一起骂,呵,等我死了,明天轮到他,到时候有他哭的!” “你先去休息会儿,别怕。今晚我们这儿集结了二十八个玩家,众人齐力,不一定会有伤亡。”刀泽路过时转头说道。 浅语流光在东南区,西北部的定天下那方倒是松了口气。而他们这边的气氛就立马不同了,温然发现,自从浅语流光来,人们都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暗中警醒。 “对,我们这儿的战斗力是可以的,你看那个浑身裹着黑袍子拿着镰刀的死神,他是这个赛季才进来的新人,但也很强的,从来没过败绩。还有那个一身机甲的铠,他有过奇遇,一身装备都是高科技。还有那个……”一根黄瓜殷勤向浅语流光介绍着,视线落在温然惨不忍睹的小树枝上时,默默移开。 好吧,这个萌新不存在战斗力。 “这个玩家也太新了吧,刀哥,不是我说,就算你想建个临时避难所,也别什么人都招进来吧,我们是要想办法齐心协力对付尊的人,留着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在,还需要人照顾她,这不是拖大家后腿么?”有人皱眉,和刀泽说道。 刀泽转头,看见她的id,仿佛想起了什么:“是你?” 温然乖巧点头,拨弄着树枝:“你们不用照顾我,管好自己就行,我到时候就躲在一边给你们加血。” “你还是个奶?”刻薄的声音终于平缓了些。 “她是纯医师职业,没有战斗力的。”刀泽道。 “纯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本一脸嫌弃的人立马凑到她身边,“这么残酷的生存游戏居然有人玩纯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贪玩黑月里,一般人都会选择战斗系职业,因为不会战斗的角色无法杀人夺宝,而且随时都有被玩家击杀的风险,就算一千个玩家里,也不会有人傻到去选专门给别人回血的医师职业。 在他们之中发现一个纯种医师,多么稀有啊! “就让她留下吧,多少是个医疗系,到时候站在边上帮我们加血就好了。” “虽然等级低了点,估计也不太熟手,但有总比没有强。” 就这样,因为她职业的特殊性,没人再质疑她的加入资格。 不过,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玩家都会自发的选择站在强者身边,抱个大腿不撒手。越到深夜,人人争相和死神、铠和刀泽站在一起,让她去角落躲着。 还有一个被孤立的人是浅语流光,身为尊最可能的下一位目标,没人敢站在她身边。 温然就趁这个时候悄悄跑去,扯了扯浅语流光的裙角,无害的软糯声音:“流光姐姐,我怕。” “别说你怕,我比你更怕。”浅语流光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紧张得已经浑身战栗,连握弓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尊只挑排名强的下手,从明珠山之战就能看出来,他不杀新人……今晚你估计不会有事,可我大概半条命都没了。” “其实……我有个办法。就是得看你舍不舍得忍痛割爱。”温然悄悄附耳道,“你是不是也看不惯那个菜刀?” “何止是看不惯,我恨不得……” “那就把你手上的极品绿镯脱下来。” …… 两分钟后,原本紧张的藏在货架后一个人躲着的浅语流光忽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正在玩家们莫名其妙的探头探脑时,各人的手机都振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菜刀砍天下】晋级全服第一! 全服排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变了,浅语流光不知道为什么,评分突然少了许多,变成了第二。 “综合评分考虑的不仅是杀人数,还包括身上的装备品级……我就把我那只最没用的绿镯给了人。反正她是个没杀过人的萌新,加也加不了多少分。”浅语流光长长舒了口气,“我居然没想到这出……操作是骚了点儿,但只要有用就好。” “绿镯?” “嗯,那只绿镯只能美容养颜,焕发肌肤光泽之类的。又不能拿来战斗,也不能拿来储存东西,品级还那么高,平白无故给我多加了几百评分,早该丢了。”浅语流光无所谓的摆摆手。 而蹲在角落里的温然,正心满意足的摆弄着浅语流光送的那只绿镯子。 这几天不知道苏清在秦九那儿给苏妈妈弄了套去皱纹的高档化妆品,苏妈妈欢喜得不得了,来她家做客的时候就忍不住说那化妆品好用,一番谈话下来,温太太也开始在意起自己这张脸,对着镜子里开始长皱纹的脸发呆,觉得自己也老了。 她还看过家里电脑的搜索记录,温太太应该暗地里还查过那套化妆品的价格,但因为太贵,就没舍得买——据她所知,家里的钱都被严格的管了起来,留作备用,因为她成绩一直不太好,爸爸妈妈一直有她考不上大学的打算,留点钱准备给她将来买房找工作用,不太舍得多花。 这只镯子就送给妈妈吧。 …… 而另一边,莫名其妙变成全服第一的菜刀兄终于开始慌了。 聊天版块,菜刀一改之前的狂妄画风,开始求援。 菜刀砍天下:woc!浅语流光你干嘛了?为什么我变成了第一?!! 浅语流光:哈哈哈你不是早就不服我,想要这个第一吗? 菜刀砍天下:卧槽我还在开车去西北区的路上,你要不要这么坑我!燃神呢?燃神你一定在窥屏吧,求求你出来,像上次那么牛逼的出场一样,救我一下啊!!! 百无聊赖喝茶玩手机的温然:“……”没猜错,她真的在窥屏。 这时,突然一条消息出现。 一根黄瓜:告诉你吧,燃神其实就在我们这里。 !! 温然吓得一愣:“黄瓜哥哥,你在聊天区说什么?” 这时,一根黄瓜正和一群玩家围成一圈,笑成一团,一面抽空往她那边看了一眼,笑着回道:“我唬他的,燃神怎么可能真的在我们这儿,他要是真在附近,要我立马给他表演吃键盘我都愿意。” “……哦。”可她并不想看。 温然一颗心落地,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只见评论区又蹦出几条消息。 菜刀砍天下:啊啊啊空间被封锁了!到底是谁的神仙技能……等等,这高速公路上也有玩家? 菜刀砍天下:不会是尊要来了吧……卧槽我连他人影都没看见就被封住了,这么逆天?!燃神你既然看到了消息就赶紧来救救我啊!!! 一根黄瓜:不,燃神说你太狂了,他不想救,除非你跪下叫爸爸。 菜刀砍天下:燃神爸爸!!! 温然一口热茶喷出。 菜刀砍天下: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是尊!!真的是尊来了!啊啊啊完蛋我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当天3-4章,之后估计每天2-3章 今天还有几更会陆陆续续放出来,不一定在晚上九点哈【晚九点是平时没有意外的日更时间 22、第 22 章 可以推测,菜刀在打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一定颤抖着手,连打标点符号的时候都哆嗦,才多按了好几个感叹号。 只是自从他发消息说尊出现,就没再冒过泡。 聊天版块倒是因为这个消息炸了锅,什么乱七八糟的id都浮了上来,玩家们知道尊来的不是自己的位置,各自舒了口气后,就忍不住八卦的心思,坐等看热闹。 锦鲤精:性感菜刀,在线直播被尊单杀全过程。 小黄鸡也要有春天:66666 浅语流光:【截图.jpg】【截图.jpg】菜刀,你前一个小时在这儿放的话我都截图了,最想和尊单挑?能一挑十?我们成全你。 霜雪千年:对了,刚才你叫爸爸的那张我也好心存着了。 一根黄瓜:下注了下注了,来猜猜这次尊完虐菜刀兄要多久? 小黄鸡也要有春天:按照前三人的惯例,不超过两分钟。我特意对着录屏数过,三人里,活得最久的人在尊面前挺过了三分钟。你猜怎么做到的? 浅语流光:哈?这么牛的吗?我最近东躲西藏也没记得看视频,除了燃神之外居然还有人强到能接尊的招式?而且挺了三分钟?!! 小黄鸡也要有春天:不,因为他在尊面前废话了两分多钟,都算进了视频时长里。 我是萌新:…… 聊天区霎时进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尊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秒杀,什么叫恐怖,什么叫绝望。 温然面不改色的抱着保温杯走向刀泽:“刀泽哥哥,一个人呆在这儿超无聊的,我出去买点儿枸杞泡。” “最近的商店至少也离这里有半小时路程,你确定要去?”刀泽轻描淡写问道。 确定了尊今晚找的是菜刀麻烦,而菜刀人在华国西北部,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他们东南区的玩家都有点浪,气氛不想之前的凝重了。 温然点点头:“反正今晚尊在找菜刀麻烦,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行,你去吧。” …… 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温然依然在路上走着。 还好今天温爸出差,温太太陪着出院的奶奶回了乡下,没人知道她夜不归宿。 只是,温然没有去往商场,反而折往了附近一条废旧的小巷,打着手机灯穿过两旁砖瓦堆砌的古旧平房,一路往里走。 按照剧情,女主苏清在得到长寿丹之后,在这个位置捡过第二个漏——幸运符箓。 不得不说作者给女主创造了天时地利。幸运符箓的品级只比长寿丹差一点,刚好出现在南城,又恰好,这天所有玩家都沉浸在被尊支配的恐惧下,特别是有了明珠山的前车之鉴,知道尊喜欢在秘宝出现的时候挑高手打架,就更不敢去抢了。 以至于,在苏清回家路上拿到符箓的时候,身边根本一个玩家也没有。 她这次是掐着点去的,应该刚好比苏清早一步拿到。 巷子越走越深,最后,温然终于看见了贴在一家门上的发光的符箓,揭了下来。 古旧的纸张上不是她想象中的鬼画符,而是几个小巧的汉字:请用拇指指纹对准中央,使用符箓。 温然顿了一下。 好像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辈子都不抢女主的东西。 但是,在原书里,这张符箓被女主解锁后成了幸运符,带着它做任何事都能无往不利,相当于半个玛丽苏光环了。她什么都不缺,唯独运气有点差,如果就这么放弃幸运符,好像有点可惜。 不,这不是真香现场,这符箓才刚出世,还不算是苏清的所有物。 想到这里,她立马对着符箓中央按了一下。一阵光纹淡去后,符箓中央出现了一行新的字,宋体中文:恭喜解锁“恋爱符”。 温然:??? 她记得女主解锁的时候不是这句话,是什么“幸运符”,为什么到她这儿就变成了恋爱符了喂!! 紧接着,又一行小字出现:“拥有此符,三小时内,您将得到一段命定缘分。三个月内,保证您朵朵桃花旺盛。三年之内,保管您睡到想睡的人。” ……什么辣鸡玩意儿! 温然一把撕了符箓,没想到在撕开的瞬间,整张符化为一串粉色的数据,散入了空气中。 临走时她似乎听见有人往这边走来,以为是苏清,就立马关掉了手电,藏在墙角的黑暗里。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在她刚才揭符箓的地方转悠了会儿,奇怪的自言自语:“……诶?刚才还提示在这儿的,居然就被拿走了?难道是刚才的苏清?她也是玩家?” 这个女声非常耳熟,直到她提到苏清时,温然才一下子想起来她的名字。 徐洋。 零班里,和苏清同坐第三排,非常有竞争力却屡次比女主差一线的竞争对手。 今天白天的课间,她还看见徐洋在课桌上放着贪玩黑月的游戏录像……看来她也是玩家,而且就在她刚才见过的人里。 温然悄悄跟了上去。 …… 走出小巷的时候,徐洋才切换了游戏模式,人物id白蝶。 在路灯的白光下,她整个人穿着白色纱裙,看背影比较仙,恰巧看上一眼,还不像个女配,莫名给人一种清纯小白花女主的即视感。只是她那身装备只能算中下品,硬要说的话,属于逆袭文初期里还没混出个样子来的女主,单拎出来显眼,可放在强者的世界里仍旧不够看。 所以,在东南区的存在感不高,她也没着重注意过她。 深夜十二点。 见徐洋走进了工厂,温然本来打算调头回家,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尊单挑人从来都是瞬间搞定,而只要菜刀死了,她就会受到自己进入前十的消息,但这一路来,她的手机没有振动过。 温然立刻打开app,看了看聊天版块。 不知道刀泽这边的人是睡了还是怎么,不仅是菜刀没再冒泡,东南区的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下来,自从十一点半之后就没一个人出现。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了一行字上去。 我是萌新:黄瓜哥哥,刀泽哥哥你们在不?我觉得我一个人还是危险了点,准备回来。 十分钟过去了,页面仍然停留在这个消息上,没有人回复。 她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加重,飞快赶往那座废弃工厂,刚到门口,就见到不远处的夜空裂开一道长长的斜口,就像时空被人撕扯过,正在慢慢恢复愈合,却因为裂口太大而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原状。 仿佛在她来之前,一道身影就已漫不经心从中走出,向着避难所的几十名玩家而去。 温然立刻向工厂里奔去,还没跑几步,一道爆裂的声音轰隆隆传来,水泥混合着石块崩塌倾倒,工厂的厂房露出狰狞的钢筋,西北角塌陷,一地废墟。 她看到了几个眼熟的id:刀泽,一根黄瓜,浅语流光,菜刀砍天下。 仰头,在最上空,唯一一个id颜色不同的,尊。虽然只是一个小点,但那种气势,迄今为止她只从他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这次连累了刀哥你了。”废墟上,一根黄瓜抹了把脸上的汗,如临大敌般仰望着上空的尊与菜刀砍天下,“菜刀,你居然出卖我们投靠尊??” “实力才是硬道理,我对尊是心服口服。”菜刀冷笑,“你们不是说燃神在这儿么?他人呢?” 刀泽握刀的手已关节泛白:“他不在这里。” “不在?”菜刀拔高了几个音,甚至有点害怕,“你……你说他不在??” “燃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个破地方,我是看你天天骂流光妹子不争气,才想整整你……”黄瓜小声嘀咕道。 “完了。”菜刀一脸死白之色,望天空望去,“尊……我、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都是他们说燃神在这,不关我的事!” 高空中的人影像是倦了,缓缓向后一靠,一张王座凭空出现,“他不现身,就逼他现身。” “是!”菜刀生怕他会因为找不到燃神而杀自己,强行重列排名。听到尊这句话,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猛地拿起自己的菜刀砍向浅语流光。 她也是前十,杀了她,后面照样会有人往前挪一名。 高空中的尊似乎并不打算出手,只拿出一杯红酒安静的品着,眯着眸子看着废墟中上演人性的残酷。 就像菜刀之前所说的,浅语流光评分压他一头,是因为装备加分太多。菜刀的战斗力终究比浅语流光强一线,几步就将浅语逼得连连败退。 刀泽堤防着尊,没敢轻易出手,其他人也不敢出面掺和他们的事——反正对他们而言,浅语流光和菜刀死谁都一样,只要死了其中一个,他们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飞速护住了浅语,又被菜刀一刀打破。浅语有了片刻的喘息,感激的看了一眼温然的方向——她知道这是职业医师辅助的技能。 想不到这个新手关键时候救了她一命。 “你怎么回来了?”刀泽有些不赞同的皱眉,“快走,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要是放在以前没见识尊的实力的时候,他可能会留她到队伍里。 一根黄瓜也直对她摆手:“小学生还是别掺和这件事,赶紧回家吧。说实话,就你那点治疗量……十个你都顶不住菜刀一下。” 徐洋的角色白蝶也扫了她一眼:“刀哥是看你小,没把话说重,既然你还听不懂,那我也只能直说了,小妹妹,你在这儿会碍着我们做事的。” 温然举着泛绿光的小树枝,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可我……我不想流光姐姐有事。” 别人不知道第十一名是她,可她清楚得很。之前她不知道尊能撕裂空间迅速过来,才想用菜刀引开尊,保下浅语流光,但现在不行,前十名必须稳住,谁也不能再死。 “我们谁也不想你流光姐姐有事。”白蝶说着,忽然抽出了伞中剑,在浅语流光败退之时,猛地出手,连打十八招,刺向菜刀。 精彩的连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既美观又实用,甚至让当今排名第一的菜刀吃了个小亏——其中,一半是仰仗招式的精妙,一半是倚靠那柄高品的伞中剑。 “抛开那些玩刀的男人,女生里能把兵器玩得这么6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了。白蝶是这个赛季进来的新人,操作比一些老玩家还要强。”一根黄瓜站在旁边,啧啧称奇。 一身机甲的铠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菜刀的实力……连我也不敢这么硬刚,白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浑身裹在黑布里,死神打扮的人也轻哼了声:“还不错。” 就在这时,菜刀在一连串的偷袭之中回过神来,竟甩开白蝶,发了疯似的直扑浅语流光。 白蝶本意就是秀秀她的高品伞中剑和实力,让自己在诸高手中混个眼熟,见状只是装模作样的追了一两步就停下,根本没想阻止菜刀。 “啪——” 两把菜刀对着浅语流光猛地砍下,忽然一根小树枝不知哪儿抽了过来,挡了一击。 那是一个才到浅语流光腰际的小萝莉,梳着双马尾,一脸不谙世事的呆萌模样,手里拿着一根可爱的小树枝,正拦在菜刀的刀刃前。 依然是他们熟悉的,弱小、可怜、无害又无助的萌新眼神。 只是,这位萌新用一根小树枝,挡下了第一高手菜刀的全力一击! …… 与此同时,贪玩黑月官方微博也刚好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是今晚的全程直播。 评论区瞬间炸了。 23、第 23 章 【修仙党的胜利!深夜更新!】 【神奇,这次居然不能拖动进度条!官方爸爸真的有心了,为了加强我们的代入感,特意做成了直播模式!】 【哇白蝶小仙女啊,肤白貌美大长腿,伞中剑也玩得好,在场的女玩家里估计最强的就是她了吧?】 【白蝶好强,对白蝶转粉了。】 在白蝶出手的时候,评论区一水的夸赞,几乎没人注意之前为浅语流光挡下一击的萌新。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个前期视频里并不显眼,却在关键时刻大放异彩的漂亮小姐姐身上。直到白蝶被甩脱,一根小树枝出现在镜头前。 【那……那是只会平地摔的萌新?】 人们对萌新的可爱长相没什么印象,倒是每个人都记得她有一根全服最破的小树枝武器,因为明珠山一战时尊对她的装死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所以反倒成为了人们鲜少能记住的角色之一。 毕竟,人们会记住实力最强的,招式最炫的,角色最美的,当然也会记住全服最沙雕的。而毫无战斗力的萌新只会躺平装死,自然就被他们归类在了谐星一栏。 可爱,憨憨傻傻的,自带一股呆萌气息,是他们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然而今晚,沙雕网友们的快乐源泉正努力举高小树枝,一本正经的挥出一击,不仅打破了她和菜刀的僵持局面,还巧妙地击中对方手腕,让菜刀一痛之下,下意识松开了握刀的手。 【卧槽我是不是瞎了!全服第一的那个菜刀,武器居然被小萌新打掉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奶妈职业看见主c受伤,一个治愈术下来救不了场就干脆抡起武器自己上了??而且还特么干赢了??赢了??!】 【何止是赢了,简直吊打对面的……】 【这操作真的是萌新?代打石锤了吧!白蝶粉表示不服。】 【啊啊啊啊邪教党在哪里!萌新当着尊的面揍他小弟菜刀,尊居然在上面看戏!宠溺!纵容!】 【有……有太太产粮吗,想磕qaq】 【理性分析战力,不撕,萌新这招技术水平很高,比白蝶不知道高到了哪里去。白蝶刚才用的是高品刀,靠偷袭才打退了菜刀几步,而萌新那把小树枝其实很容易断,要想正面拦下刀,速度要比白蝶快二十倍不止才能勉强做到,还得保证用到巧劲削弱对方冲击力,这种技术一万个人里也不见得有一个能练出来。】 【我看着还以为白蝶最强,没想到这个萌新!!真的是刷新了我对游戏的认识!】 【果然纯医师职业还活到今天的玩家……都有她活下来的道理。】 而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温然正半认真的对敌。 其实这还算不上她的满级操作,但对付菜刀足够了。 【萌新:只要我的招出得够快,镜头就追不上我!】 【啊啊啊啊我疯了,萌新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关键是她还那么强!】 【-我都快看不清她怎么操作的了,天哪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你、你不是纯医师么?”白蝶发现关注自己的人都转头望着那个萌新,又是惊异又是不解。 她这也算是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的问题。 毕竟,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位萌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睛,软声告诉他们她是纯奶,非战斗系职业。 温然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白蝶:“我确实不是战斗系的,但我可以自己奶自己,虽然打架不行,但防御还是能看的。” 她有点后知后觉——刚才她是不是浪过头了? “难怪树枝没被砍断……”白蝶嘴角冷冷一勾。 刀泽多看了她一眼,想起那天在北京的核心实验室旁的高楼上,自己见她的第一面。 反应迟钝,慢半拍,纯新人? 他盯着那张稚嫩的脸良久,忽然意味不明的笑笑。 他居然看走了眼。 虽然没看出她技术的深浅,但刚才那迅速的漂亮回击所需的反应力绝非一个迟钝的新手可以做出来的。说不定她比浅语流光还要强……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 温然打退了菜刀之后就没再出手,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乖乖收了小树枝,忽然往刀泽身后一站,抓着他的一片衣角,对着上空的尊弱弱道:“尊,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找燃神?” 问完,整个人就缩在了刀泽身后躲着,像是胆小,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以为尊不会回答她的奇怪问题时,尊竟然淡淡放了高脚杯,道,“难得发现可以切磋的人。” “……”轻描淡写一句切磋……原来他管那叫切磋……她扛着黄金锤都差点顶不住他一掌,换了别人根本就是秒杀吧! 温然觉得自己碰到的那张符箓简直是在玩她,这都三小时了,该遇到的桃花一朵没有,招来的都是些什么魔鬼……不,魔皇! 为什么这人整天想方设法掘地三尺都要和她打架? 不行,她萌新人设不能崩。 能讲道理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打架解决。他既然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只是单纯的为了乐子,那么,可以换一条思路——给他找个玩乐的替代品,转移注意力。 但,对他而言,有什么比打架更有吸引力…… 人生三大乐事——他乡遇故知?这种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boss怎么可能有知己好友。金榜题名时?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洞房花烛夜?看样子他对女人的兴趣还没对约架兴趣大。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王座上的男人忽然走了下来,就如一阵虚无缥缈的轻风,无声无息的瞬间穿过白蝶等人,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她看见他嘴角忽地勾起令人惊心动魄的一抹笑。 等等,他视线的方向似乎不是刀泽,而是……她? “等级太低,招式不弱。”尊给了她一个中肯的评价,但,在看过尊不由分说无情秒杀各大高手的其他玩家眼中,这不亚于褒奖。 他缓慢抬手,刀泽瞬间紧张起来,以为他要摧毁这里,没想到尊只是淡淡指了几个在场的高手:“铠,死神,刀泽,还有——你。一起上。” 微博上,直播的观众们沸腾了。 【啊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点名杀?!!】 【没错了,这架势!按照尊以前的习惯,被他念到的角色名就是必杀!】 【这样的话正派上除了燃神和定天下,岂不是都团灭了?打个猫的boss啊,主角团都被boss秒了!这个剧情怎么不按套路来的!】 【我有点期待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了。】 【尊最后指了萌新!!要开始相爱相杀了吗,但我还是要站邪教!】 “如果我们四人合力能接你一掌,你就会放过我们?”温然趁机讨价还价道。 “可以。” 被点到名的刀泽、铠、死神无一例外的紧张,拿出了所有最好的武器装备谨慎对敌,只有她跟在刀泽身后,双手攥着小树枝,看上去格格不入。 尊站在原地,依然是轻描淡写挥出一掌。 刀泽、铠和死神用尽全力联手抗敌,最后还是被强烈的气流推撞出去,而温然眼见势头不对,干脆眼睛一闭,装模作样的扑倒在地装昏。而其他三人,铠撞在结实的地面上,撞出了个深坑,死神直接被撞飞出去,刀泽好些,虽然重伤,但能勉强用刀支着自己的身体站起,面前的水泥地上竟然是几米长的刮痕。 玩家们陷入了绝望。 刀泽、死神、铠,这已经是他们东南区能组合的最强阵营,他们的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是不是只有燃神到场,才能力挽狂澜? 刀泽擦去嘴角血渍,缓缓闭上眼睛。 他尽力了。 却在这时,空中传来尊的一声轻笑,那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了风沙的中央,萌新的“尸体”面前。 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她漂浮起来。 “第二次了,在我面前装死,你还是第一个。”尊垂眸说道。 温然似乎从中听出了点儿嫌弃的味道。 但是,没有杀气,她很放心。 …… 最后尊是怎么走的,温然也不记得了。 她屏气凝息装死装得好好的,又感受不到任何危险,居然真的躺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废墟地里,这里似乎还爆发过一场世纪大战,有些沙尘和碎石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起来,也难怪没人发现她。 果然是锻炼了许久的野外生存能力……这种凹凸不平的地上都能睡着。 温然打开手机,原本是想去官博看看昨晚的视频,了解一下她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忽然瞥见开屏时的数字,一愣。 等等,今天是学校的期中考试!已经开始了! …… 这天上午考的是数学,当温然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考场时,考试时间已过了将近一半。 教室里,林晓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趁她走来时悄悄道:“我说,你就算知道你这次要完,也别完全放弃挣扎啊……数学定生死知不知道?” “哦。”温然看了一眼徐洋的位置。 很好,是空的,估计昨晚战了个通宵,睡得比她还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痒痒的,想知道。 可惜时间不等人,如果是以前,提前交卷没问题,但现在时间确实不够,她得发挥出她的正常水平,这次别考得太低了。 她大概坐下来写了十几分钟,徐洋才姗姗来迟,遇到考试也有点紧张,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一坐下就埋头开始写。 按照剧情,因为徐洋考数学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虽然差了一道题没写完,但考得还不错。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次她也迟到了,要是再不认真,不知道会被贬成什么样。 温然重生后,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做试卷——在打铃之前,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整张数学试卷,写得满满当当,忐忑的交了上去。 不是说一定要超过谁,但也不能比徐洋差太多,保持中庸,保持低调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手好累,今天就暂且更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加更=a= 24、第 24 章 温然盘算着,想控制自己的分数。 她考数学只用了一半时间,而数学这门学科的特殊性,意味着需要检查,意味着就算懂得解题,也依旧有计算错误的可能。 学校出题仿造的是全国卷的模式,一道选择题或填空题就占五分,而这些题目很多会设陷阱,一旦算错,就没有过程分,她以那么短的时间解题,不一定全对。 那就保守估计一下吧……整张卷子除了导数题的第三道以外全都会做,再加上大题的过程分,把所有题目的分数按她最大的错误率算……大概也就能考个六七十分的样子? 所以,后面几科如果不发挥出她的真实水平,全班倒数第一的宝座八成就是她的。 温然决定先戒除一切娱乐活动,暂且不看视频,在两天的期中考试期间,专心致志研究一下解题套路。 考完数学后,紧接着就是语文考试。她查了查历年的真题,慢慢回忆起了自己从前的解题经验。 语文这门科的答题其实是有套路可循的,几套真题卷做下来,她也找回了自己当初高中时期的题感。原主的语文成绩其实不错,她估计也就能考个持平吧。 第二天上午是理综,这门的卷子整张看下来,所有知识点的分数她心里都有数,除了确定的几道生物填空题因为时间久远记不起来,其他都会写。这么算下来,如果做题时间充足的话……两百九十四分? 不行,别太突兀,要稳住花瓶人设。 温然故意写错了几处,一面翻阅着试卷算着最后得分。她的语文和原主持平,英语不知道能高多少,但也不会太多,真正拉分的就是理综。数学缺的二十分必须从这里拉回来,这次她必须凑齐280,少一分都不稳。 之前听他们说,上学期的期中考试理综最高分是两百七十多,所以两百八应该也算是正常范围。 考完理综,林晓悄悄把她拉到了一边:“这次题目有点偏,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反正我们才高二,将来的考试多得很……” 温然:??? “那些人想看你跌出前百,不就是嫉妒你上次期末分数高么?一次成绩代表不了什么,反正期中成绩好坏也只关系着一次家长会,只要你期末能考好,照样能留在零班。”林晓见她呆呆望着自己,以为她心情更低落了,连忙又安慰了两句。 温然这才明白了什么。 果然一出考场,就有其他同学上来搭话:“温然,不要太伤心。” “……”你看我脸上写着伤心吗? “咸鱼就不要再挣扎了,”徐洋拍拍她的肩,一脸语重心长,“考试还没到一半就听见你哗啦啦翻卷子的声音,真的,你全不会做就安静在考场上睡一觉好了,我坐在你前头,听着声音都替你着急。” 零班的人大多都掌握了考试技巧,知道合理分配做题时间,一整堂考试下来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考试时间刚过半就把卷子反反复复翻来翻去,估计是找不到会写的题目,正着急呢。 考场上本来就安静,顶尖的几个学霸在做题之余都会互相注意几位学神的位置,听学神们翻卷子的声音调整自己的进度,今天考到半路全班同学都听见了温然位置上的声音,有几个还在座位上闷笑了好久。 温然心情复杂:“……哦。” 她毕竟好久没接触校园生活了,不记得还有这茬。 最后的英语考试对温然来说算是得心应手,因为在做科研的时候也一直要用到这门语言,所以一直没忘。这次的英语试卷比她想象中的简单得多,除了语法单选是凭着语感猜,其他题目完全没难度。 原主上次英语124,不算太低,那她就稍微多考几分,维持一个正常水平就行了。 …… 因为学校购进了扫描答题卡的机器,所以批改试卷的速度非常快,考完英语后的晚自习里,学习委员就抱着卷子跑了进来。 温然正趴在课桌上准备眯一会儿,迷迷糊糊听见了前排不知道是谁的悄悄话声:“数学卷子这么快就改完了啊……不知道垫底的会是谁。” “这还用问吗,没悬念的。” “也不一定嘛……你说她放弃挣扎,人家学霸徐洋还在她之后进的考场,也不见得会考多差。” “你居然拿徐洋和她比?这有得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吧!” “……” 不知道多久,全班同学似乎都收到了卷子,只有她的后排无人光顾。温然抬头看了一眼,课代表手里的卷子早就发完了,一愣。 “我数学卷子呢?”她揉揉眼睛,问旁边的林晓。 “没见着。” 紧接着,其他几门课的卷子也陆陆续续发了下来,依然,每门课都独独少了她的卷子。 “学霸啊徐洋!你考数学只用了一半时间吧,居然也能考到一百!要是我,别说写满了,就连填空题都做不完!” “没有啦,我也只是运气好侥幸,再说我填空和选择的最后一题都不会写,直接跳过了,才在大题上多拿了点分。”徐洋瞥了一眼苏清,脸上笑得谦虚, 苏清根本不搭理这群人,依然埋头写着作业,只把试卷叠好压在课桌角。班长趁她一个不注意,忽然把她的数学卷子抽了出来,惊呼:“144?选择填空全对,圆锥曲线题也做了一大半……连导数都写出来了两小问?” “这道圆锥曲线很耗时间的,做完它你居然还有时间做压轴题……苏清你真的天才,吃啥长大的!” “我刚在周围逛了一圈,没看到比你更高的。这次你估计是数学单科第一。”徐洋皮笑肉不笑的恭喜。 “嗯。”反正也不是没拿过单科第一,苏清早就习惯了。 她理所当然得第一。 往常发卷子也是这样,出现高分的时候总会引起同学的一阵惊呼,在传卷子的时候,眼尖的人就已经知道班里最高分是谁了。徐洋一直在暗中注意,没见过比苏清更高的分数出现,咬了咬牙,忽然走向后排:“温然,听说你昨天数学考试也迟到了?多少分啊?” “没分。”温然面无表情说道。 毕竟她卷子都没看见。 “什么……零、零分?”虽然她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但还是一副吃惊的样子捂住了嘴。目露同情,“不好意思,因为你来得比我早,我就以为你能比我多写点儿,我拿了一百,你也至少能得个七八十分的……” “那你高估我了,”温然实话实说,“昨天我估分的时候也只估六七十分。” “啊……哈哈,那下次加油。”对比一下温然,徐洋心里立刻舒服了许多。 “温然,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课代表忽然叫道。 温然愣了一秒,忽然有点心虚。 是她上上次翘课被发现了,还是上次迟到被记账了,亦或是上课玩手机被他发现过?不交作业太多次被强行找过去谈心? 还有更可怕的,这个班主任最喜欢秋后算账,把学生在校的各种不良表现记录在案,等着期中考试之后在家长会上念。难道是这次她数学发挥失常考得太差,班主任想一次性给她算个总账? 难道她发挥失常,这次连最保守的正确率都没达到? 她被叫走的时候,还听见班上同学窃窃私语:“咋回事儿啊?班主任万年不叫一次人的。” “估计是实在考得太差了,你看看她,现在上课也没以前用功,天天就知道玩手机,作业也不怎么交,就连第一堂考试也敢迟到,以她的水平,能考个四五十分就不错了。” 办公室里。 几个数学老师聚在一起,看着一张数学卷子,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班主任反复翻了两遍,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但又觉得不合常理。这时候,办公室门被礼貌的敲了三下,一个小身影探出了头,乖巧、温顺、怯生生的。 “温然啊,进来。” “老师,我是犯了什么错吗?”温然准备先发制人,根据她的经验,学校里的老师都喜欢乖巧听话懂事认真的学生。 只要稳住这个人设,老师不会太为难人。 “……”没想到班主任露出了一个堪称奇异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面前的试卷往前一推,“你的卷子。” 温然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几乎全是勾的卷面,第二眼,视线落在了分数上,一愣。 148?? 她这次居然一道题都没算错??? “你的圆锥曲线题的解题思路和参考答案不同,更简便。之前数学老师还不相信,直到看了你草稿纸上的辅助线……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对吧?”班主任说起来也有点不敢相信,推了推眼镜以掩饰自己的失态,“恭喜你,这次你数学单科全年级第一。” “……”温然原本连辩解的话都想好了,突然被班主任的话一噎,只有面无表情的接过试卷。 “我记得她,你们班温然以前就很努力。” “真的不错,温然以前的数学也就九十分左右,没想到也就是一个学期的功夫,一跃提高了五十分。” “我一直相信努力是有回报的,世上只有懒学生,没有笨学生。这次家长会可以把她的例子放到全校讲讲,鼓励鼓励学生们用功学习。” “……” 温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了,恍恍惚惚间,自己就已经攥着揉成一团的卷子坐在了座位上。 失误,重大的失误。 光数学就多了五十分,那其他科目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苏清女主光环发挥作用,赶紧超过她几分了…… “被老师批了也别拿试卷撒气呀你。”林晓见她黑着脸,连忙从她手里夺走揉得皱皱巴巴的试卷纸团,自言自语着展开,“按照概率,就算只蒙选择题你也不止零分吧,还真这么神奇,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 作者有话要说:我平时不加更的话,更新时间就是晚上九点。加更的话,基本会在12:00-23:30的任何时间段 谢谢鱼松吃肉松、阳春白鳕鱼、chanyeol_七十八、曲凉忆的投雷! 25、第 25 章 “一、一百四十八??这谁的卷子!!” 安静的教室里,只听后座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只见林晓抓着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卷子,差点摔地上。而温然为了调节心情,已经竖着课本开始玩手机,根本没空理他。 “林晓你发什么疯,晚自习能不能安静点儿。”徐洋皱眉,重重放下了笔。 “这、这次的数学最高分,148。”林晓哆哆嗦嗦的抓着那张卷子,展开揉皱的边缘仔细看了一眼名字,仿佛又觉得眼花,又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温然”两个字看,活见鬼的神情。 “谁?”徐洋一惊,“刚才发卷子的时候没见到这么高分的呀!” “什么,148?谁这么逆天?!!”林晓身边,有手快的已经一把将他手上的卷子夺了去,看见分数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真的!” “谁,谁考了148?”又有人挤了过来,“居然比苏清还高?” 苏清的144已经算是高分了,这次的压轴题又不简单,想考满分基本不可能。如果只扣了两分的话,不仅说明前边的选择填空全对,后面的大题也应该只有一小问没写完。刚才发卷子的时候他们互相看过分数,就连班里几个数学大神都考不到。 而且,除了他们记住的几个数学大神以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温然刚刚把微博下了回来,摸到贪玩黑月的官博下,点开了前天晚上的直播回放悄悄看着。剧情和她见到的一样,弹幕里甚至有人认出了背景是q版的南城城郊。 她看着各种弹幕吐槽铠的一身机甲和死神割草用的小镰刀,觉得有点儿逗,先按了一下暂停,准备放了晚自习去小卖部买点儿瓜子回去悄悄继续。 倒不是因为视频特效多酷炫剧情多离奇,而是沙雕网友们的弹幕吐槽太有趣了,在课堂上看万一憋不住笑,就容易翻车。 “温然,这一定不是你的卷子吧,明明都是上课睡觉玩手机,难不成你还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这时,前排有人转过头来想和她说话,顺手抽掉她高竖在面前的课本—— “啪嗒”。 众人眼中专心致志,勤奋努力,安静学习的温然课桌上,一只手机没了地方倚靠,从课本里掉下。 温然一愣,前座的同学也是一愣。 安静,尴尬。 “我特么还说你上课偷偷玩手机,肯定是晚自习背着我们做练习题了。没想到你晚自习也背着我们玩手机?”林晓扶着墙,一副即将吐血的表情,“温然你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学的?考这么高??” “对了,我记得你考试还迟到了吧?”沉迷学习的数学大神抬头,推了推眼镜,“只用一半的时间写完整张卷子,这个我确实可以做到,但就算解题速度和计算速度达到,也没有检查时间。一遍下来能达到这么高的准确率……你很有潜力。”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完全是个失误,“数学嘛……因为……因为这是一门靠刷题掌握解题思路后就能考高分的学科,我这次纯粹是运气好没粗心算错。” 徐洋气得把书重重往课桌里一塞,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故作惊奇的碰了碰苏清的胳膊肘:“没想到这次的单科第一居然是温然诶……148,我都有点好奇她怎么考这么高的,以前的成绩也摆在那里……我迟到了,这次算是没发挥好,没想到你也被她超了!” 苏清这才抬起头,皱了一下眉,有点意外:“148?” 她以为她考144就会是年级最高,况且温然……?邻居家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这次居然超过了她? 不太现实。 一道道视线不由自主集中在角落的温然身上,好奇的有,惊讶的有,怀疑的也有,总之,这个不大被众人看好的花瓶忽然成为了注意力的焦点。 而当事人温然像是毫无察觉,一本正经的把手机往课本里藏了藏。 考都考了还能怎样,反正被问起原因来就装疯卖傻飙演技。反正……她连女主的东西都敢抢了,超就超过一次呗,不照样有几个炮灰龙套单科分数超过女主的,作者也没给女主开那么大光环,让她门门考第一。 女主的数学也只比她少几分,别的科目只要稍稍光环一开,超过她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这次期中考在原书里算不上重要剧情,但她依稀记得,女主考得还不错。 应该能超过她。 …… 第二天,分别去各科老师那儿单独领完卷子的温然,在办公室里一脸懵逼。 因为昨天刚在老师面前立下了乖巧温顺好学生的人设,所以,老师说话的时候她不能插嘴,老师说话的时候她不能反驳,老师没说完话她不能就此摔门走掉。 所以,墙壁上的挂钟,分针快要走过半圈,她还得乖乖站在几位老师面前,维持着略显僵硬的乖巧微笑。 见到她真人,就算坐在办公桌前改作业的老师都伸长脖子望了一眼,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哦,你就是那个温然啊。” 她来的时间点不凑巧,年级组的各科老师基本都在办公室里,围着她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漫长褒奖。其中多半都是些鼓励的话,还有一半是老师们自己闲聊。 “温然平时很安静,来零班之后也不打扰其他同学学习,上课从不讲话,真的令人省心。” “……”那是因为她在低头玩手机。 “温然自习课也很努力,像有些普通班的人哪,上课睡觉,不交作业,下了课就知道捉弄其他学生……哎,没想到漏了个好苗子,给转你们班去了。”这是她以前在普通班里的班主任,颇似遗憾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交作业,只是提前收买了学习委员,把她的名字从表格里擦掉了。 “以前你从我们班转走的时候,我还真没想过你能得全年级第一。” “……”别说他,就连她也没想过自己居然会翻车。 这次考试,温然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考取了全年第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从班主任口中传出,零班的人瞬间不淡定了。 徐洋一口茶水从口中喷出,林晓重重掐了把同桌的大腿。 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了一通温然的事迹,非要她亲自上讲台做演讲,分享学习经验。温然磨磨蹭蹭走上讲台,面无表情的开始胡说八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努力,只不过是多做了三四本习题集,顺便多刷了两套卷子而已,多总结套路和解题方法,慢慢的自己就会了,可能这就是开窍吧。”她站在台上,满脸写着老实,“我这次数学考试不小心迟到,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复习得太用功,三遍闹钟都没闹醒。今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苏清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她这次考试分数其实还算不错,比以前进步了,但没想到班上还有人进步比她更大。 一个自己从不放在眼中的普通人,突然超过她了。 虽说世上这种事多了去了,但她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从没真正遇到过。 如果是一个常常名列前茅的学霸考了全年第一,班上同学也不会这么不服气,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学渣突然逆袭,总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 苏清没把这件事往家里说,一是她从来不关注邻居家的温然,也不屑于关注,二是私心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年级第一居然被邻居家的女儿拿走了。 苏妈妈听到苏清的成绩还挺高兴,女儿这次进步不小,特别是数学,听说连压轴题都差点做出来了,比上次多了十几分,这可不是小数目。 再一问,年级里数学最高分是148,也就比她家苏清高了4分而已,讲出去她女儿是年级第二,这多有面子。 晚饭后的散步时间,苏妈妈喜气洋洋的往楼下走,和往常一样,遇到街坊邻居就忍不住唠嗑两句,没扯多远就扯上了她女儿的学习成绩。 “全校第二?真羡慕你们家,苏清就是上清华北大的料!” “满分150就能考144,要是长大了这还得了……苏清这个分数,你完全可以挺直腰杆去家长会,哪像我们家孩子……” “对了,温家那个温然不是和你家苏清一个班的么,怎么就不见温太太出来说说温然的近况?” “温然?她呀……”太太们递了个互相懂的眼神,虽然八卦,但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东西就只有这么表达了。 太太们见她故意停下不说,也立刻会意过来:“哎呀这也正常,要是人人都能读好书,那大街上也没这么多刷盘子的,再说年级第二哪儿有那么容易考,大多数人的水平不都是在中游么,只能说苏太太你走运,生了个这么争气的女儿。” 这时正碰上温太太带着温然下楼散步,苏妈妈见状,连忙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和往常一样:“温然也下来和你妈妈散步呀?真羡慕温太太,我家苏清就死活不来和我散步,非要在家里学习。” 学渣温然一阵尴尬:“我……我确实不如苏清那么爱学习啦。苏清在班上毕竟是出了名的用功。”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反正遇事夸就对了。 “别对人苏清要求那么高,不然你以为人家是怎么考年级第二的?在家学习也好,多努力多用功呀。” “对了,温然,苏清分数都出来了,按理说你的成绩也下来了吧?”有人问道。 “嗯。”在邻居面前不能没有礼貌,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苏妈妈也借着话头转向温太太:“毕竟我们两家女儿都在一个班里,我也就是想关心一下你们的近况,你不想说分数我也不强求,就是想问问……你们家温然排名有没有进步?” “嗯,进步了。”温然实话实说。 苏妈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一拍脑门笑道:“哎呀,既然你都进步了,那有什么不能说的?温然这次年级多少名?”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温式冷漠.jpg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只要进步了就是光荣,又没要你和别人比,毕竟这人比人总是比不到头的,我家苏清还在家里急呢,做了年级第二就想超过年级第一,你可别学她,那么要强。” “年级第二已经很好了,我们这一片小区里,估计也就你家苏清最拔尖。”有人插了一句。 “哪里,哪里的话,苏清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拿了一次第二,下次考试指不定跌到哪里去了。”苏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一面谦虚道,“现在的小孩都好厉害一个,特别是全年级前十的位置,个个儿都聪明得不得了,全年级第一那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家苏清还不够格。对了,温然,你怎么不说话?” 温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您开心就好。 “你考了多少名,还没告诉阿姨呢。”苏妈妈这才发现话题扯远了。 “……年级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tut 26、第 26 章 温然牵着温太太的手,半个身子还站在她身后,只探出一只脑袋,说话依然是乖巧的软声。 虽说声音大小刚好能让大家听见,但或许是因为太温柔,总让人产生一种听错了的幻觉。 “多少?”苏妈妈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又仔细问了一遍。 “第一。”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一阵诡异的安静后,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温太太,“你家孩子得了第一?什么第一?” “你孩子上的哪个学校来着?不是说和苏清一个班吗?”不太可能吧,一个年级第二一个年级第一? 再说,只要是住这一片儿的,谁不知道苏清学习厉害,苏妈妈脸上有光,逢人就说,但温然的存在感就低很多了,温太太遇到这种事往往都是沉默的那个,被问起来也是含糊其辞,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温然成绩拿不出手呗。 不会是她们之前听错了吧,温然上的是隔壁技校? 温太太笑了笑:“对,她和苏清在一个班。我之前让她进零班也只是试试看,没想到这孩子真的跟上了进度,还开窍了,上次期末忽然进了年级前五十,这次期中直接考了第一,也不枉费她每天挑灯夜战的努力。” “……”温然心虚.jpg 每天挑灯夜战是糊弄老师的,其实就是开着灯摊开书悄悄玩手机玩到深夜。 苏妈妈呆了呆,一时半会没说上话。倒是周围的妈妈们捂着嘴笑开了,一面恭喜着温太太,时不时用眼神瞅瞅苏妈妈,嘴上不说,但互相交换着眼神。 苏清才得了个第二,苏妈妈就恨不得让全小区都知道,刚才兴高采烈的告诉她们年级前十竞争多激烈,又是说年级第一是天才中的天才,说来说去,原来她口中的年级第一就在眼前! 人家温太太多低调,温然得了年级第一也不到处宣扬,要不是苏妈妈主动问起,或许她们还不知道温然也这么厉害。 这天之后,苏妈妈很长一段时间没再主动问起温然的成绩。 …… 散步回来顺便去了趟超市,温然抱着一袋零食满载而归,回家关上房门,打开手机,翻出贪玩黑月的官博,打开才看了个开头的直播回放。 这么想想,如果不是她自己身在其中的话,一边嗑瓜子一边追视频还真是享受。 温然拧开可乐,撕开薯片包装,坐看弹幕里的人才老哥的吐槽,津津有味。 直到【我是萌新】几个字,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面无表情的定格了掏薯片的动作,看着画面里的矮个子小可爱在仓库的货架边探头探脑,时不时拽一下旁边小姐姐的裙子,摸一摸别人肩头小狐狸的皮毛,玩得非常开心。 明明主角不是她,但一身破破烂烂新手服的她在一群神装大佬之间穿梭,放在镜头下就非常显眼了。再加上,弹幕里的老哥也纷纷注意到这一幕,把人的注意力带偏到她身上。 【哈哈哈那个萌新好逗啊,到底混的多惨才会拿根小树枝当武器?】 【好想戳一下她的脸哦……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完全可以做个队里的吉祥物嘛。】 【看多了其他人的战斗系装扮,突然喜欢上了这种软萌无害又惨兮兮的小团子】 【要是是真的就好了,好想揉她头发啊啊啊】 温然:“……”冷漠.jpg 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当时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也会出现在画面里,同样是吃瓜群众,吃别人的瓜和吃自己的瓜完全是两种体验。 越看就越觉得这群观众脑洞贼大,后来尊出现的时候,甚至有人开始刷他们的cp。 嗯?等等。 她替浅语流光挡了一刀……那画面不会也被播出来了吧?? 温然重重咬下了薯片,放出两倍速,面无表情的跳过她莫名其妙的打斗戏,跳到她装死之后的场面。 弹幕出乎意料的一片哈哈哈刷屏。 【#小萌新今天也在假装去世#】 【小萌新操作那么流弊,居然怂成一团哈哈哈哈】 【她怎么这么萌啊啊啊官方爸爸求你给萌新装死几张特写好吗!】 温然心情复杂的选择性忽视,终于,画面一转—— 她躺在废墟里装死不动,在镜头里只缩成一个小团。尊半个身体淹没在一片砖石下,而画面的主角刀泽正支撑着身体站起。 在接下尊一击之后,刀泽、死神、铠和她四个人里,死神和铠都被打趴下,他是唯一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我刀哥不愧是我刀哥!】 【继燃神之后,接了尊一击唯一能站起来的男人】 【刀泽真男人!不愧是燃神兄弟,两人都是硬茬儿!】 此时刀泽的黑色风衣已被厉风撕得破损几处,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一把长刀横在身前,蓄势待发放身体仿佛充满力量,引得弹幕里的刀泽粉纷纷变成了少女色。 “作为回敬。”刀泽忽然一收刀,从背包里拿出从未在众人面前使用过的武器——强光闪过,他身旁出现一座巨大炮台,而他猛地在炮上拍了一下,“送你去北美。” “轰隆——” 炮台轰出去的不是炮火,而是天女散花般大量的随机传送石,这种石头算得上宝贵,是玩家留着逃命用的东西。 传送石被轰出去的同时,炮台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摧毁,碾灭成灰。 尊悬空而立,周身自发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没被如愿送走,但地下的玩家却纷纷触碰到传送石,一个个瞬间消失在飞扬的粉尘中,也算是安全疏散。 哗啦啦的石块落下,废弃的工厂重新安静了下来。这时画面落在了尊身上。 她一直没敢仔细打量尊,只有这时才敢光明正大的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那是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的男人,如果不是刚才那堪称恐怖的破坏力,光凭那张脸,那副身材,完全可以做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如果他多笑一笑,暗金色的眼眸稍稍眯起,减一减那危险的气势…… 想……想睡。 正这么想着,画面中的男人竟然真的笑了,只是和她脑补的不一样,愉悦而轻慢,依然是高高在上:“想不到人类之中也有不错的对手……不算枉来一场。” “……” 【为什么我有种奇怪的错觉……尊像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可能反派boss的思维我们无法理解吧。】 【等等,话说萌新呢?她还埋在废墟里,没碰到传送石吧?】 【卧槽,刀泽老哥你走之前居然忘了带吉祥物!萌新下次见到刀泽别怂,干他!我们替你撑腰!】 …… 在热搜上看到自己的id是什么样的体验? 特别是,在全民追贪玩黑月的更新之后,上课能听到身旁同学讨论剧情,下课能听见有人yy各种奇怪的cp,晚自习的时候甚至有小姐姐特意用练习本写了萌新x尊和燃神x刀泽的同人文在班上到处传。 就连走到文具店,她都能看见印着各种游戏角色的海报和贴片,甚至有人买回来贴在了自己的文具盒上。 “贪玩黑月都好几天不更新了呜呜呜……只能自割腿肉产粮这样。” “诶,你上课的时候偷偷写的?可别被老师发现了。” “我们私下里传嘛,低调点。” “温然,你要不要看?” “……不好意思,我只爱学习。”温然玩着微博,头也不抬的说道。 看到热搜之后,她就试着在微博搜索栏里打下了“我是萌新”几个字。 然后,出来一系列按热度排列的搜索关联: 我是萌新装死 我是萌新尊r18 我是萌新应援组 我是萌新尊结婚 我是萌新同人 她还不死心,又打了“燃神”两个字上去。 立刻: 燃神刀泽r18 燃神车 燃神刀泽爆衣 燃神爸爸快回来 燃神同人本 温然面无表情的关闭微博,决定洗洗眼睛。 …… 因为贪玩黑月的三天停更,网上突然爆发出了许多奇怪cp的同人文,以至于,在她上线的时候,收到了一些沙雕玩家的私聊。 刀泽:咳,你在吗?还活着? 我是萌新:嗯,我也算运气好,上次闭气躺着,躺了会儿就真的睡着了,还莫名其妙躲了一劫。怎么了? 刀泽:没事,反正最近别上微博。 我是萌新:哦,我不喜欢上网。 其实作为网瘾少女,她什么都看到了。或许是因为刀泽之前的画面露了肌肉,各种同人大手纷纷yy起了不和谐的脑洞。 不得不说,有些写得还挺带感的。 然而吃瓜到头终有报,自从她给浅语流光出的那个主意被直播出来,各个进入前十的玩家也都有样学样,纷纷开始学她的骚操作,把极品装备送的送,丢的丢,连降几名,你让我我让你,谁都不想坐第一。 毕竟谁都不知道尊什么时候还会再找上门来。 以至于,在第四天,她专心致志在自习课上写卷子的时候,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温然没管,直到放学才记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 这一看,差点吓得没把手机给抛了。 系统通知:恭喜您的角色【燃神】上升一名,进入前十! …… 怕尊随时找来,温然胆战心惊不敢回家,打电话谎称要在同学家住两天,温太太念在她越来越“乖巧懂事”的表现,也没多怀疑。 毕竟她家住宅楼又小又破的,别说尊一掌下去受不住,她连锤子也不敢掏。 根据上次的经验,打一架和拆迁也差不多了……还是去宾馆酒店之类的地方住比较好,不是自己家,更放得开手脚。 她找到了林晓,伸手:“呐。” “嗯?怎么?” “上次你拍着胸脯打赌,说贪玩黑月后续是燃神英雄救美的剧情,你忘了?秦九的黑卡拿来没有?” 林晓汗颜:“那……那个……有点困难。” “拿不到?”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也还行……你别用这种不信的眼神看我,我跟你讲,今天我要是没把卡给你拿来,我名字倒着写。” 林晓和秦九玩得铁,果真没两个小时就给她要来了。温然也没多说什么,特殊时期,此地不宜久留。 …… 她拿着黑卡登上最近一趟航班,去了华国最南边堪称度假胜地的小海岛,住进了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个地方宽敞,能打能跑,而且海边人烟稀少,到时候引着人往海里打,估计就不会有人看见。 在尊来之前,她还是要好好儿享受一下总统级待遇的。毕竟刷的是男配的黑卡,不玩白不玩。 温然切换成燃神状态,拢起银白的长发,一个人在泳池里玩水,泡腻了就裹着浴巾回房间。半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夜里,依旧无事发生。 “……”emmm按照尊撕裂空间的速度,要来早就来了。 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了别的新奇东西,暂时不想找他打架了? 温然终于放下了心,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准备睡个好觉。 她还是不太适应男性身体,想了想还是保持一点警惕的好,就没退出游戏模式,切换成了萌新角色,乖乖扯上被子关灯睡觉。 在断更三天后,贪玩黑月忽然在第四天的深夜无声无息的开了直播。 画面起先是黑暗的,缓缓上移,借着月光——观众们才发现一个小巧的人影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卷着被子滚来滚去,id我是萌新。 【哇哇哇又是深夜更新!】 【萌新这是在总统套房吗,好可爱好想带回家养呜呜呜】 【没想到官方爸爸还会放这种日常视频,我以为全是战斗向呢。今天是记录各个角色的日常睡姿吗?】 【不,好像不是……啊啊啊啊大家快看镜头右下!那是谁站在床角?!!】 【卧槽黑色的衣摆,不是刀泽就是尊!】 【刀泽是黑色风衣,尊的是黑色西装。这种质感……】 主视角里,男人慢慢从黑暗的影子里走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与此同时,弹幕大军几乎淹没屏幕。 【嗷嗷嗷是尊——!(破音!)】 【呼叫刀哥保护我方萌新!】 【啊啊啊燃神爸爸在哪里,救救这只落单的萌新!!】 【等等,不太对吧,深更半夜他要对萌新做什么?嗯??[并不简单.jpg]】 27、第 27 章 温然其实有点睡不着。 以前温太太为了她的骨骼发育着想,给她睡的小床床垫都非常硬,头一次睡这么柔软舒服的大床,睡到半夜倒是翻来覆去的换姿势。 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新消息。她正好想看看半夜几点了,就闭着眼睛摸到了床头上的手机,一把捞进了被窝里,缩成一小团悄悄在被子里解锁屏幕。 哦,原来是微博推送的一条消息,她特别关注的微博有新动态。 温然看了一眼时间,决定闭上眼睛继续睡。刚把手机丢一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迷迷糊糊撑着身体爬过去拿了回来。 她唯一特别关注的就是贪玩黑月的官方微博,官博居然深夜发布新动态?不会又是什么直播吧? 这次她安然无恙,所以说,今晚尊是去了别人那儿搞事情? 估计是吃瓜群众的心理暗暗作祟,她觉得深夜躺在总统套房看尊虐菜其实也挺不错的。 笑死掉,她得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中了这头奖。 窝回被子里,进入直播间,首先温然看见的是一片黑暗。 嗯? 她把屏幕调到最亮,发现画面是一个宽敞华丽的房间,看起来还有点儿眼熟。墙壁上斜倚着一个人影,在月光的照映下勉强辨认出身形。 尊,果然是他。 视频里的房间也有这么一个kingsize的大床,上面好像也滚了个小巧的人影,正缩着身体侧着脸看手机,荧屏的光照射出来打在被子上,莫名有种小学生躲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即视感。 她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笑出声,莫名觉得这玩家有点儿萌。 死到临头了还要玩会儿手机,该说她淡定还是迟钝?尊都站在床角了吧哈哈哈哈…… 嗝儿。 等等,这间总统套房…… 一阵阴风仿佛灌入了被窝,从脑门窜入四肢百骸。温然顿时清醒了许多,定睛看了看视频里的人物id:【我是萌新】 而直播里,小巧的萌新忽然打了个激灵,和她刚才的动作一样,猛地定睛向手机里看去。 弹幕里也是一堆哈哈哈。 【hhhh求此时萌新的心理阴影面积。】 【萌新:生活终于对我这只吉祥物下手了!】 【等一个萌新装死,在线等。】 温然:…… 性感萌新,在线被直播。 她顺着视频里的方向,缓缓地从被窝里钻出半只脑袋,心情复杂的,看向了床角。 尊! 温然猛地扯上被子蒙住头,突然感受了一把从天堂跌落地狱时心脏即将跳出胸腔的恐怖感,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房间里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转眼间,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 当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的时候,她仿佛就能立即感受到他的存在——柔软的床垫轻轻下陷,他似乎就坐在她身边! 温然抱着小被子把自己裹成卷儿,决定往另一边的床底下滚。总统套房她不要了,他要是想睡,她就算砸锅卖铁,让他睡到明年都行。 “人类有时候很有趣。” 他的话音一落,刚要滚下地的她被一道无形的气流托起,莫名回到了床上。 温然再也装不下去,心下一横,钻出半只脑袋,抓着被子掀起一角,怯生生的眼神望着他:“那个……现在都半夜了,你要是困了,可以和我挤一挤……”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秒,进入了诡异微妙而又尴尬的凝滞状态。 “我不需要睡眠。”没想到,他居然回了她的话,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但她居然没感受到敌意,“你是我见过的最怕死的人类。” “那我可不可以厚颜无耻的当成褒奖?” “随你。” 男人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仿佛对她产生了一些兴趣,虽然没见到想见的人,但也没立即就走,单手凌空一点,几张闪烁着金色流光的符纸凭空出现,一看就知道是最上品。 温然还以为是什么新鲜招数,下意识拿出了小树枝,却见尊无所谓的把符纸一抛,丢给了她;“拿着。” “啊?” “遇到危险就撕开,我会立刻来。”他说得极其轻松,仿佛这对他而言算不上事。 温然颤抖着手指拿着那几张符纸,来来回回的数了一遍。 五张,足足五张……最上品的符纸……除了她那把黄金锤,她就没见过这个品级的东西! “为、为什么要送我?你不杀我吗?”她都做好变身战斗的准备了,他居然给她东西? 尊轻轻瞥了她一眼:“看心情。” “……”温然一阵冷汗。 那她岂不是……好险? “我能杀人,也能救人,生生死死只在一念之间。如果非要说原因……那就是有趣吧。” 温然抓住最后的疑问,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一定不是人类!” “的确不是。” …… 【小萌新好甜啊!估计皮下是个乖乖巧巧的好孩子,连尊都没舍得下手!】 【换我我也舍不得,多可爱的吉祥物,是我女儿我一定捧在心尖上。】 【啊啊啊尊居然给她发符咒了,看上去就好高端的样子。】 【这发的不是符咒,是免死金牌啊!!】 【woc!她是真的不懂事还是怎么,居然没带怕的,还把人请进了客厅?看样子是要开始聊天??】 【这可是全体高手都搞不定的boss尊!!居然还有这种高端操作??】 直播的观众们都惊呆了,连带贪玩黑月里聊天区也瞬间炸了—— 玩家们都看见了燃神进入前十的消息,坐等尊出现。今天果然看见官博的直播,一个个修仙都要看完后续。 本以为是万众瞩目的燃神vs尊的千万特效战斗场面,没想到燃神没出现,倒是小萌新一脸天真无邪的陪着尊聊天,聊着聊着还兴高采烈的开灯把人家请到了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泡了杯咖啡又打开了电视,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暴力血腥场面发生。 一根黄瓜:我怀疑世界玄幻了。 霜雪千年:同上。 一根黄瓜:最上品的符咒,传送符啊!!就和不要钱似的,一下给了五张!!五张!!!为什么见到我们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揍,到了她那儿就和养女儿似的!!这不公平!下次我也要捏一张软妹脸! 霜雪千年: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坐在沙发上,意外的觉得和谐。 刀泽:燃神的位置还能看到吗? 一根黄瓜:不能,尊已经追踪过一次了,下次再追踪就要等系统刷新位置。 …… 男人肆意地靠在长沙发上,就算只是坐着,气势也十分骇人。 温然端着咖啡坐在沙发另一侧。 要不是已经习惯,估计现在她双手都是抖着的。 她不怕死的往尊身边靠了靠,看着衣冠整齐一尘不染的他,一脸期待:“你今晚本来还打算做点‘伸展筋骨’的事情吧?我能不能跟你去围观?” 她怕他因为找不到燃神,就跑去找刀泽的麻烦。 “不行。”尊想也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温然撇了撇嘴。 “不适合你看。”尊淡淡道。 “……”捏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脑补一下那种场面…… 的确不适合小孩子。 温然不敢继续这个话题,立马将手中咖啡一递:“尝尝这个?” “什么东西?” “咖啡,肯定比你的红酒好喝。” 尊居然真的尝了一口,评价说味道奇怪,但还不错。 到了三四点的时候,温然迷迷糊糊倒在沙发上,见他的身影在光线下慢慢变淡,低低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 …… 第二天赶回去上学时,要不是闪烁着流光的符咒还在,要不是全班同学都在热议这件事,温然差点以为这只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那个秒天秒地的大魔头……居然和她聊了一晚上?还闲的给了她一打符咒?? 她她她好像抱上了一根不得了的金大腿! 林晓盯着一双熊猫眼坐在了位置上,见她也一脸困倦,悄悄问:“你都快翘一天的课了……不是睡觉睡过头那么简单吧?给我说老实话,是不是昨晚追直播去了!” “不。”没,是真的没,我就在直播现场你敢信? “那你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林晓一拍桌子,“知道那个战斗力最恐怖的boss昨晚干什么去了么?真的和班上那谁写的同人文差不多,太特么刺激了!你要不要看看那本文?” “……谢谢,不用。”她没有这种鬼畜爱好。 自从兜里有了符咒,温然突然就没那么怂了。 她似乎找到了一点对付尊的方法……? 晚上,在位置追踪刷新前,她就切换成了燃神形态,坐在楼顶刷着手机。 一根黄瓜:根据昨晚的战况来看,燃神应该是有什么瞬移的宝物,能让尊扑空。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霜雪千年:高手几乎都被尊找了个遍,今晚不是定神就是兔子遭殃。 温然直接顶着自己的id打了几个字上去。 燃神:没事,他今晚找的是我。 见到燃神突然上线,聊天区的潜水党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一根黄瓜:啊啊啊失踪人口回归,燃神惊现聊天区!! 兔子我是燃神粉:燃神爸爸回来救命了!!救命!!这几天我都快被尊给整绝望了!!! 一只匿名的cp粉乱入:虽然这话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默插一句,燃神你这话引起了我奇妙的,【哔——】的联想…… 小黄叽:woooo燃神是打算和尊硬碰硬来?? 浅语流光:震惊吃瓜.jpg 刀泽:你回来了?小心点,他很强。 锦鲤精:真男人就是刚正面,我就捧着手机坐等今晚直播!! 作者有话要说:除非当天有加更否则我不卡文的,真的,这是加更 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大概在23:05左右 28、第 28 章 观众们似乎察觉到一个规律,贪玩黑月的直播间一般都是在深夜开启,而且多半是玩家们和尊的对抗,镜头一般会在尊的左右。 而这次直播开启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深夜的楼顶,一个银发的儒雅男子慵懒地坐在平台边缘,一轮圆月仿佛悬停在他身后,为他一身白衣洒下淡淡光辉。他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半醉半醒的用手支着脑袋,像是在等什么。 毫无杀气,又是一身白衣,恍然一看,还以为是仙人下凡。 只是,这位仙人半倚在一只巨大的黄金锤上,一手握着锤柄,匀称修长的指节不知道蕴含了多少力量。 【啊啊啊燃神正面!!对不起,先舔为敬!】 【屏幕怎么脏了prprpr】 【燃神又美又暴力!!】 【今天有燃神的爆衣福利吗?】 【今晚不会就是尊和燃神刚正面吧!期待!!】 【cp粉哭晕,家暴啊呜呜呜呜】 视频里,弹幕疯狂刷屏,就连贪玩黑月的聊天区也热闹起来。 一根黄瓜:开始了开始了!这次的直播居然在燃神那边!! 锦鲤精:下注了下注了!我反正赌燃神赢! 苏苏羽:赢的当然是尊,我尊向来秒天秒地,从没有过败绩! 霜雪千年:尊的确够强,我也觉得尊略胜一筹。 兔子我是燃神粉:不一定,燃神也从来没有过败绩。 …… 温然等了很久,一会儿觉得地下冰冰凉的,一会儿觉得自己身体都要麻了,但想想自己很可能就在镜头里,为了保持人设,硬是维持着这个造型。 要稳住,就算有点怂也得忍着,不能在几万个沙雕网友面前怂,不然不仅是上头条,她估计会成为明天份的表情包素材。 终于,等到她上下眼皮子打架,快要睡着时,才察觉到空气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变身之后,她的五感六识都变得敏锐了许多——也就是那么一丝细微的波动,她猛然握紧手中黄金锤,闭着眼睛就向来处砸去。 巨锤与空气发出剧烈摩擦,强烈的破空声变得刺耳,风雨欲来之时,镜头里金光闪闪的大锤却忽然顿住,像是被卸了力道一样,被一只手掌按住。 空气有那么一秒钟的安静。 “难得你肯主动出来。”尊淡淡的声音。 温然后背顿时一阵冷汗,这是她接近十成的力道,不为试探,只为了在他出现的时候打出最强一击,给他一个警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接下了。 不行,这么下去她要完。 “专程等你的,看不出来么?”她立马把黄金锤往身后一收,不着痕迹的换了副表情,“听说你想找我切磋,才去了南岛?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今晚我跟你打,打到你过瘾为止,怎么样?” “再好不过。” 战斗狂人狠话不多,立在空中,颀长的黑色身影旁缓缓旋开一阵气浪。 是玩家们见所未见的起手式。 “等等!”温然生怕他立刻动手,“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切磋有切磋的规矩,不是生死斗,点到为止,你懂什么叫点到为止么?” “不杀你。” “对!还得尽量保持不见血!” “我没打算杀你。”尊掌心一翻,一颗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出现,就像上次一样,漫不经心的丢了过去,“但要不见血,很难。” 直播间观众看着红宝石戒指一脸懵逼,贪玩黑月聊天区的玩家倒是炸了。 想吃西瓜呀:全服防御最高还自带治愈效果的的血戒指!!!燃尊jq石锤!请你们立刻滚去结婚!! 一根黄瓜:躲在角落里画圈圈……羡慕嫉妒恨。 紧接着,尊又随手拿出了几瓶极品回血药,一套银色护甲防具,也随手丢给了燃神。 霜雪千年:…… 一根黄瓜:………… 程辞景:嗑嗑嗑一颗能回满血的药丸??还用瓶的给???尊到底什么来头!!! 苏苏羽:我尊实力天下第一!怕燃神被打趴下不能让他尽兴,特意给他弄了一身极品防具穿着,狂……比我以为的还要狂! 温然面无表情的稳稳接过尊扔来的东西,每拿一次,小心肝就颤抖一下。 失传了的血戒指,绝品回血丹……满防御到几乎无敌的银护甲?? 几十个赛季轮回下来也不一定能碰到的东西,居然和丢垃圾一样随随便便给人了?!! 虽然嘴上说着并不需要,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迅速接过,不着痕迹的戴上戒指和护甲,把回血丹拿到了腰带最方便够着的地方:“谢了,到时候还你。” “不用。”尊倒是无所谓。 “还有最后一点。”温然一本正经的拿起了大锤耍着玩,“你之前各地找人打架,都玩得不过瘾对吧?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今后不再那么无聊。” “嗯?” 直播间里,不明真相的弹幕刷了起来。 【燃神怎么废话那么多,不会是怂了不敢打吧?】 【还是尊太狂,全服都没见过尊这么刚的人,燃神不敢正面打也合理。】 【燃神肯定有其他办法,一个人的实力又不只等于战斗力,要是能正面刚过尊我当然粉他,但如果是动脑子用计谋赢了,也不会差到哪去】 【以前我对燃神的印象就是暴躁老哥,没想到近看起来还挺耐看的,甚至get到了他儒雅的点】 【燃神不止能打,智商也一直在线,对付尊,刚正面是最次的办法,几乎必死了。他最开始那一锤下去不是被尊轻松截住了吗?估计是从那开始,燃神就想智取的。】 【嘁,说到底还不是怂,真男人就是要硬刚。】 画面中的银发男人忽然笑了,眉眼弯弯,整一副无害模样:“很简单,用招式切磋比纯力量碾压要有趣得多,只有切磋的双方力量在同一水平线上,打起架来不分胜负才最刺激。你要不要试着封印一点实力,和我公平切磋一局?” “无妨。”尊嘴角轻轻勾起,“不欺负你。” “……!!”银发男人眼神一凶。 【哈哈哈哈怎么觉得燃神也有点可爱】 【燃神单独出镜其实还挺攻的,遇到尊突然就萎了哈哈哈哈】 【其实燃神和刀泽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说,燃神不打架的时候完全是清冷禁欲受嘛】 【不知道为什么,燃尊党好像尝到了一点点甜……】 “……好,很好,”莫名觉得自己气势弱了一头的温然深呼出一口气,不再计较,继续按设计好的剧情开始套路他,从怀里忽然掏出一把符纸,“你身上应该没带够封印纸吧,刚好我带了一打,要不要替你封上?” 那些纸上都写着一个“封”字,虽然品级没尊刚才掏出的那些高,但足足有砖头般厚,足以见得她到处搜集了多少。 【woc燃神骚操作66666】 【大佬请受我一拜!我诸葛孔明服了!】 【999999】 【呜呜呜我的尊不要啊!!那个死腹黑再给你设套!!】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千万别试图和智障争辩,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线,再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虽然放在这里说很不合适,但我觉得燃神显然学到了精髓】 【受教了受教了,不过尊应该不会上当吧?】 正当弹幕里争辩不休的时候,尊已经将燃神手中符纸全部激活,就像做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封印了自己的力量,扯开领口,将黑色外套随手抛出。 “我很久没控制力道,免得你重创无法再战,就暂时压制在你力量之下吧。” 【卧槽要不要这么狂!!!】 【拿几张就够意思了,居然全封住!尊的真正实力到底多恐怖啊?】 【说一句世上最强,应该不过分。】 观众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想不到尊的实力在一层层封印下依然几乎能和燃神持平,如果说燃神已经是人类最强,那尊呢? 是真正的,神的境界! 接下来,以往视频中从来都是站桩输出的尊竟然动了,速度还比他们想象的快许多,几乎是瞬间闪现在燃神面前,凶猛的掌风一次比一次快。 扑面而来的狂风,如大山般倾轧下来的霸道气势,就算屏幕前的人也感受到这层危险气息,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啊!(破音——!)】 【尊的近战打法!有生之年我居然看见了尊的近战!】 【如果说以前都是尊单方面碾压的话,今天我们才看到了尊真正的武戏。】 【帅啊!!完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呜呜呜我要加入他的粉丝后援会!】 银发男人在密集的掌风之下灵活穿梭,他的战术不是一味求攻,更多的是节省体力,寻找一击必中的时机,每每与危险只差一线,擦身而过,却又能当机立断,冒险反身一击,每一锤都没有落空。 【燃神也好强!尊说的没错,玩家里也只有他才能和尊对打,其他都不够格!】 【不愧是上个赛季的赢家,好冷静。】 【主要是果决,该冒险的时候敢冒险,你看他刚才差一点就要挨上尊的掌风了,可还是要硬挺着趁机补一锤。】 【燃神的战斗意识是我我目前见过的最好的,估计他也是战斗经验最足的一个】 【能和尊打成这样,不错了。】 而事实上,温然已经满头大汗。 本来以为只要能把他的力量封印到她这个水平,她就能利用丰富的战斗经验打败他。没想到尊抛开力量,光是战斗技巧也这么强。 他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根本全方面毫无死角,她还打什么?? 好在戴着血戒指,穿着银色护甲,就算被掌风擦到也不觉得疼。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要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赶紧结束战局,找个正常的借口溜掉。 “过瘾!”她把大锤一横,飞速后退,“你实力确实很强,我甘拜下风,下次如果有缘相遇,我们再战一场!” 说着就要掐碎手里的传送石——这是她特意准备的保命的东西,只有两颗,还是以前从刀泽那儿坑来的。 “不用等下次。”尊忽然凌空一握。 她手里的传送石忽然被一股力量震碎。温然震惊的抬头,只见尊轻眯的眼眸里已染上了危险的兴奋。 不详的预感。 尊对上她讶异不解的眼神,嘴角勾了一下:“你也是我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对手,就这么跑了,有点可惜。” 温然差点忍不住倒退一步。 这厮和她打还打上瘾了?!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下次死都不会让他找到的,她就算脑子抽了,从这楼顶上跳下去,都不会再和他刚正面! 她偷偷摸摸捏住藏在袖子里的最后一颗传送石,用力捏下。 …… 温然以为,昨天晚上她表现实在不好。 毕竟这是她作为燃神的唯一输掉了的战绩,不仅没打败尊,最后尊被她挑起了战意,打上瘾了,她反倒还脚底抹油。 最主要的是,打架的过程太不优雅,不符合她神仙哥哥的人设。很可能她已经被沙雕网友们截了一整套表情包素材送上了热搜。 以至于她一天下来都没敢打开微博。 几乎一晚没睡,温然趴在课桌上眯了会儿眼睛,就又翻开了课本,从里面取下一页画着设计图的草稿纸,继续绞尽脑汁的画了几笔。 她相信科技改变世界,而不是玄学。 贪玩黑月的定位一天只能追踪一次,她要赶在尊二次追踪自己之前赶紧搞到材料,做个信号屏蔽器试试,看看能不能屏蔽掉自己的位置显示。 现在,给她的时间还有十二小时。设计图很快就能完成,关键在于需要的材料。 “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儿,昨晚修仙了?”林晓悄悄问道。 “……嗯。” “我就说,尊vs燃神,神仙打架!错过多可惜。你看看你看看,今天的热搜都是他俩。” “不想看。” “你怎么了你,浑身没劲儿?” “燃神不是输了么,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你站燃神啊,我嘛觉得他还是娘了点儿,还是尊够厉害。燃神这次虽败犹荣,也算一战成名,这两人打起来那叫一个精彩,看得叫一个爽!” “……”温然怨念的看了他一眼,“黑卡我暂时不还你,突然还想买点东西。” 他是看爽了,她倒是累趴下了。直到现在,浑身还和散架了一样,因为高强度的紧张战斗,她腿都是软的。 “没事,你拿去用。” …… 有些金属和小材料是市面上没法找到的,没有实验室条件她也没办法自己做,犹豫再三,她还是打通了周奇的电话,报出了她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需求。 “你要这些做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却很平静,似乎丝毫不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做一些小手工。”反正闭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是第一次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真的是小手工?” “……”就算周奇没在她面前,她也忽然有了一种被洞穿的诡异心虚,“咳,就是想要一些小零件,准备在妈妈生日的时候亲手给她做个八音盒。又不是不打钱给你,至于问这么仔细嘛。” 以前她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采购不到,也是这么问他搜罗的,已经习惯了。 周奇处理事情的效率一向很快,没多久她就收到他的回复,指定了一个地点让她上门去取。温然没花费多少时间,把材料往书包里一塞,回家后关上房门一个人悄悄拼凑起来。 她把她的手机拆开来改装了一遍,又把屏蔽芯片塞了进去。这样一来,手机的gps定位没用了,但她开启贪玩黑月后试了试,她的定位也出现了bug。 果然有用。 这么逆着推测……游戏里的定位也会受到现实干扰,它们是相互影响的么? 为了证明她的猜测,温然特意搭车去了上次那个废弃工厂。 她记得,那一夜经过尊的暴力拆迁,混凝土块碎裂砸下,狰狞的钢筋从墙中穿出,一栋房子就这样塌了一半,但今天她站在这片土地上,本该裂成蜘蛛网的水泥地干净如新,工厂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有点破旧,甚至结了蜘蛛网,但没有任何被摧毁过的痕迹。 这不是人为可以修复得了的。 就像剧情就是小说世界里的天道,无时无刻不修正着所有人物的走向轨迹——时空也自带修复能力,能将一些bug性质的东西修复掉。 这面墙,完全回到了大战前一天的状态,连带墙上的尘土和蜘蛛网也一模一样。 难怪没见新闻报道。 温然嘴角一扬,放心离开。 就像现实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自己死后会去向哪里。玩家们谁也不知道谁皮下是谁,只能看见他们死的时候化为一串数据消失——他们大概就像这座工厂,在销号后强行删除掉所有记忆,在时空的修正下回到前一天的状态。 这个游戏的规则已经不能用她在网上的那一套衡量了。至少她能肯定,尊不是人类。 是小说世界产生了变异?或是,游戏世界的变异映射到了小说世界里? 有趣,这两个世界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如果它们真的融合在一起,究竟是小说世界的剧情改变游戏世界规则呢,还是游戏规则破坏了即将发生的剧情? 这么想想,两次穿书以来,她似乎一直也是剧情的破坏者之一。 作为从第三个世界来的吃瓜群众,她循规蹈矩的在书中世界里扮演女配,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上课、考试的无聊生活,配合着女主打脸、女配陷害的表演,不太敢逆着剧情来,就怕哪天剧情突然来个天降陨石把她灭了——她当然乐意看到能改变剧情的规则出现。 她才不要沦落到原主那样凄惨的下场!就算是剧情杀也不可以! …… 后来的后来,温然才无意间在微博上看到,现在不仅是她的大小号有了粉丝后援会,尊、刀泽和定天下纷纷都有了自己的粉丝群。 而且,尊的粉丝头子,那个id名叫苏苏羽、每天在微博上些奇怪同人文的家伙,为什么给她一种眼熟的感觉? 她又回去翻了翻贪玩黑月app里的群聊记录,果然看见了一个名叫苏苏羽的玩家,根据发言记录和语气,尊的铁粉无疑了。 这个人她有点印象,也是老玩家一个,重度收集癖,囤了一大仓库的好东西,成天苟着不露面,合着天天宅在家脑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然心情复杂的看着一帮沙雕玩家,打了一行字上去。 我是萌新:你们冷静点,别天天水群了,这不是个生存游戏吗? 一根黄瓜:这不是个组团刷boss的游戏么?? 霜雪千年:同上。 我是萌新:???难道我们玩的不是一个游戏 定天下:虽然贪玩黑月没公布游戏机制,但据我推测,和线上的玩法不一样,尊肯定不是玩家,是boss。 浅语流光:萌新小可爱抱抱 刀泽:嗯,但究竟怎么才算赢,目前还没人知道。你看过官博发的直播么,有些镜头是不可能拍摄的角度,根本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锦鲤精:抓住一只吉祥物!萌新你太可爱了,能让我摸摸脑袋吗? 经过她打岔之后,聊天区又聊回了原本的话题——大概是玩家们都看到了上期尊自封实力的视频,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了。有些人看见了微博的影响力,也想做一回一战成名的英雄,有的则是纯粹觉得尊降到燃神以下的实力已经不足为惧。 她看见几个陌生的id在集结人马,似乎是准备和尊叫嚣,一愣。 真是没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看视频看得过瘾还真以为尊是那么容易打的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近玩家真是越来越浪了。 我是萌新:那个,尊很强的,你们还是慎重一点,别去送…… 孤狼:要是不强,我们还懒得费这个劲儿冒这个险。 杰克:小萌新一边去,不懂就别瞎掺和。 无法天女朵蜜:峩洧菰狼大哥罩着,ィ十嬷橷вμpǎ! 横着走的螃蟹:送?笑,一个小萌新也敢这么说了,你尊哥哥给你送了几张符咒你就闭着眼睛瞎吹他实力,灭玩家的威风? 我是萌新:……你们要给尊下战书我不拦着,约架地点在哪,我能观战不? 突然觉得上次她舍生取义,上燃神号特地给他们挡了一晚上的举动完全是浪费体力,好心没好报系列。 既然这群人忙不迭的想去送死,她找个角落带上瓜子强势围观就好。 …… 孤狼四玩家组队叫嚣尊的消息一下子窜上了热搜。 贪玩黑月第一次在白天突然开启了直播,光线充足,阳光正好——这是期末考完已经放暑假之后的一所大学的塑胶操场,因为封校,学校里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 南城的大学新校区一般都在郊区,这个地方也不例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外望去是一片荒山。 温然揣着满书包的薯片可乐,心想得亏这是在南城,不然以这地方的偏僻劲儿,她就算想吃瓜也找不着路。 直播开始的时候她就收到了消息,顺着画面里的地点悄悄来到了操场旁边。 她果然看见了四个人在操场上等。 一身灰色的孤狼大哥,赤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杰克,穿着变身过的魔法少女一样奇怪裙子的无法天女朵蜜,和瞎了一只眼睛的螃蟹老哥,四人都拿着武器,品级算是不错的了,队伍里有能打的也有辅助系,配置还行,如果遇到别人,还真不会吃亏。 估计这四人里面就有这所大学的学生,才选了这块地方。 温然看了看手机,再三确认了自己不会出现在镜头里后,就顺着操场旁的铁丝网飞速网上爬,瞬间一跃跳上了旁边的大树。 夏天快到了,大树枝繁叶茂,正好能挡住她小巧的身形。顺便遮住她的id。 四人组乐见得她围观,只是她不想被直播拍进去而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离开一段安全距离,既方便偷看也能避免被余波打到。 尊没出现,她就打开手机看弹幕打发时间。 【第一次!在白天直播!!开心!!】 【所以终于能仔细欣赏技能特效和尊的盛世美颜了吗??等等这是哪儿】 【像是一所大学校园……那几个不会就是向尊下战书的人吧?】 【居然有人比尊还狂?尊粉不允许!!】 【我想他们可能需要一顿毒打才能清醒。】 【也不一定啦,尊毕竟封印了实力,再说他们四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敢来挑战,那肯定有点儿底气。】 温然:“……” 她撕开一包薯片,还在低头看弹幕,忽然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讥讽:“单挑?不用,你们一起上。” 尊粉到达战场,弹幕突然暴增刷屏。 【尊尊尊尊尊!】 【啊啊啊啊我尊还是如此狂妄霸气!!】 【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这世上还有谁敢像他这么说话?!】 温然抬头,悄悄从树叶的缝隙里往上看了一眼。 一道黑影缓缓从天而降,举手投足间带着高贵,话语却狂妄得不可一世。 是尊。 唯我独尊的尊。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放出话来,地下的四人也不再客气,分别从四个方向悬空跃起,什么刀剑法杖技能符咒陷阱不要命的全砸了出来。 先发制人,让人猝不及防的中招,简称猥琐流打法。 而尊却将一手背负在后,只留一只右手,缓缓抬掌。 【woc!还带这样藐视人的打法吗?四个高手群殴就算了,尊居然只出一只手对付??】 【狂。】 【人家也是有狂妄的资本,就算被封印也基本无敌啊!!】 【看来除了燃神以外没人能让他用心打了……你看他对付其他人,都是不躲不避……简称站桩输出,其实就是和这些人打不屑于闪避吧?】 【尊对燃神是真的上心,也只有燃神够格让他认真打了,你看那局尊vs燃神之战,尊唯一一次动了脚的战斗!!】 【嗯??燃尊cp粉突然激动了起来!!】 【卧槽,这有点好嗑吧?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些18r的本子……】 温然:“……” 快停下你危险的思想啊少女! 这时,高空中的尊忽然垂眸,拍下一掌,一道几乎致盲的白光忽然淹没了整个天空,紧接着,四个方向的角色一个个掉了下来,头发衣服都是狼狈至极,几乎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与此同时,强烈的劲风卷过操场,甚至将一颗樟树折断,连带把她所在的这颗大树树梢吹得摇摇晃晃,掉了一地的叶子。 她想拿住手机,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没错,是你们想要的肥章 谢谢舟肆ζ的浅水炸弹! 谢谢chanyeol_七十八的手榴弹和三颗雷 谢谢一席蓑衣不遮雨、默言、诺琦、云溪、弦音青柠、风迹、skmnoilkwkk、阳春白鳕鱼、曲凉忆、海风掠过的声音的投雷 29、第 29 章 远远地,在塑胶操场的铁丝网后充当背景的一排树里,有一棵树被狂风卷得摇了摇,随着树叶七零八落的掉下,观众们也发现里面隐隐约约似乎藏了团黑影—— 【等等,是我眼花了么?】 【右下背景细节瞩目,有人藏在那里。】 【你们别说了,说得我光盯着那棵树了……谁脑洞这么大,居然藏树上?】 【我盲猜一个,是不小心撞上来的玩家,看见尊在虐菜,瑟瑟发抖躲树上来了】 【哇我也觉得……玩家快跑!尊要发现你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先为他点蜡】 紧接着,那团黑影似乎伸手出去捞了一把手机,因为树干晃动太大,整个人身形不稳,忽然摔了下去。 【!!!】 【啊啊啊是小萌新!!】 【萌新快跑!不对……你有免死金牌还跑什么跑】 【强烈要求吉祥物不参与作战!官方爸爸】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黑影优雅而缓慢的落地,在瞥见树梢掉下的一道影子时,抬起了手掌。 “啊啊啊啊——” 温然只觉得自己掉落的速度稍缓,像是被一道空气墙托了一下,随即,衣领一紧, 像是拎小鸡崽儿似的,她一个人拎起了衣领,天旋地转间,她看到了塑胶跑道上被打趴下的四个鼻青脸肿的玩家,和一片黑色衣角。 温然头皮一紧。 那那那那个抓着她的人,气场好强!就算不看那张脸,光是和他待这么近,就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恐惧感!不愧是最强boss! 第二反应—— 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紧攥着一包拆了封的薯片,背着只装满零食的书包,这幅吃瓜小学生的打扮不会被直播拍到吧?? 还有刚才她的出场方式,不仅不优雅,还可能因为画风清奇而成为人们奇怪的记忆点…… 不,她是拒绝的。 “每次见你都出乎意料。”尊垂眸瞥了一眼正挣扎的她,松开手丢在王座上,旁若无人,“想救他们?” “……”温然呆呆抱着薯片在王座上如坐针毡,没缓过神来。 现在,她的脚下趴着一个鼻青脸肿半死不活的玩家杰克,而在前一天,这位满身肌肉的大哥还不怕死的和尊叫板,仗着武器品质不错,狂得没边。 稍远一点还能看见两个玩家叠在一起,身穿灰色毛皮大衣的孤狼皮毛被烧焦,隐隐还能闻出一丝烤肉的味道,横着走的螃蟹哥估计被打断了腿,惨不忍睹。 再看看远处那个无法天女朵蜜,她完全可以确定尊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怜香惜玉,对妹子也一样下得去狠手,反正谁惹了他,最后统统都只剩一口气就对了。 “你求情也没用。”她还没开口,他就堵了她的所有话,目光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给他们留一口气,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我干嘛替他们求情。”温然小声嘀咕,“本来我带上了手机和零食,就等着把这一幕拍下来留作纪念……谁知道你们打架这么大阵势,把树都刮倒了。” 现在倒好,吃瓜没吃成,自己反倒被拉进了镜头,五块八一包的薯片也洒了。 心疼自己。 “认同你的话。”尊抿了一口酒,安静阖目,不知是在享受还是在思索,“可以了,都回来。” 他在和空气说话? 温然歪头,忽然一个激灵,往四周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操场上的各个方向走出一些玩家,绕开地上的四个半死不活的人,仿佛没见到她一样,其中一个提着一只箱子,对着尊半跪下:“南城街道的秘宝都在这里。” 这些玩家里,还有她眼熟的几个id……居然叛变成了尊的爪牙?!! “拿下去。” 温然目瞪口呆的看见那人开了一下箱子,里面闪闪发光的都是一些珠宝首饰金银之类的东西,虽然品级不高而且常见,但这也太多了:“你……你们……把南城的宝贝都搬空了?” “嗯,想要的可以来拿。”尊支着脑袋,漫不经心道。 “……”都藏在您老这儿还有谁敢来拿?吃了豹子胆吧喂! “有人敢主动挑战我,我很乐意。”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尊轻笑,“所以,为了鼓励你们……有勇气挑战我的,只要在我手上走过一招还有命在,这些秘宝全部拿去。” 【66666666】 【太大方了吧这也!】 【等等,在尊手上走过一招……?他认真的??】 【翻译:有靶子主动送上门来,本尊玩得非常高兴,所以,为了鼓励这种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只要你有做沙包的勇气,又耐打而不当场去世的,这些宝贝就不会是你的遗产。】 【噗哈哈哈哈上面的老哥真是人才,成功逗笑了我】 【然鹅,就算有那么多诱惑……有啥用啊?谁能打得过这尊杀神!】 【燃神吧?燃神肯定可以。还有他现在是几层封印加持状态,稍微比燃神弱一线的角色也不一定连一招都挺不过。】 【对,如果再加上几个人围攻的话……尊这么一搞,肯定很多人要动念头。不管是群殴还是车轮战,人多的那一方肯定占优势。】 【预测一下明天的更新:三十名玩家集结围殴各显神通!尊能否成功稳住最强称号?】 …… 然而和所有人预测的画面不一样,贪玩黑月没再发直播,发的是一段短时间的视频,和想象中的激烈打斗不同,意外的和平。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带着一丝古典的欧式风格。 水晶吊灯里散发出的光线柔和典雅,暗红的地毯直从层层阶梯铺下,铺到尽头处的殿门口,这时镜头缓慢转动,人们看见了金色的墙面和缀着宝石的墙柱,直到那张熟悉的王座出现在镜头里。 王座上的尊只露了一个侧脸,观众们立马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他的地盘。 尊在王座上假寐,安静的大殿只能听见一丝水声。 水声? 镜头一晃——只见尊脚下的红毯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小矮子,正徒手拧开大瓶可乐,往一只高脚杯里倒去。 “肥宅快乐水绝对比酒好喝,你试试?” “你就知道我喝的是酒?” “……”温然的动作僵了一下,在红毯上挪了挪,“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家庭作业没写完,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细思恐极,那种暗红色液体不是红酒,难道是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点。”尊伸手,那装了一半可乐的高脚杯稳稳当当飞落在掌心,先喝了一口,眉头轻轻拧起。 温然心立刻悬起:“碳酸饮料会有点气泡,入口可能稍微有点儿辣……” “味道不错。” 没想到他的声音带着几许愉悦的褒奖,忽然温然的脑袋顶上伸出一只好看的手,修长的指穿入她发间,轻轻捋了捋。 这、这是给她顺毛? 萌新眼神突然凶恶,然而敢怒不敢言。 ——而这一切的画面都被放大在巴士前面的汽车电视上,连带弹幕一起,被旅途中百无聊赖的全班同学全程围观。 零班不同于其他班级,教学方法有特殊性,班主任向学校申请过,在这次期末考后的暑假的时间,带全班同学去郊外放松放松。于是,就有了刚才一幕。 “萌新的脑袋看样子就很好摸的……好想也领养一只哦。”前排座位上的女生窃窃私语。 徐洋冷冷勾了一下嘴角;“我对可爱的东西不感兴趣。” 坐在车上的温然心情复杂的从背包掏出耳机塞上。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的变异对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贪玩黑月如今已经火到不行,连电视机前的大妈们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虽说很多是冲着尊的盛世美颜来的。 没想到就连英语老师也中了毒,给他们在去郊游的车上放刚更新的视频。 昨天她为了证明自己对游戏世界的猜测,特意缠着他要他带她回家,然后他撕裂空间,把她带到了一个华丽的宫殿里,就像画面上的那样,不知不觉被录了进去。 她捉摸不透尊的喜怒,想到他似乎很爱喝饮料的样子,只好从背包里拿出了她最宝贝的大瓶可乐给他分享,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不起萌新的战斗力,居然没提打架的事儿,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柔软的头发,似乎很喜欢那种手感。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有一句他的话,没有录进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个空间是我的创造物,和你所处的世界不在一个空间。” 他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呵。 但他一定也没想到,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灵魂。 巴士上是双人一排的座位,她身边坐了个微胖的女生王小凡,见她戴着耳机听歌,也没打扰她,默默拿出一本课本垫在腿上,拿出纸笔,似乎像是在画着什么。 温然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眼,正看见她的线稿。 是贪玩黑月唯一一次白天直播时,她被尊拎起来随手丢王座上的那一幕。 而且,在这位大手的描绘下,画面十分传神,细节也非常到位,甚至连她怀里抱着的最大号的薯片袋都画得清清楚楚。 温然深吸一口气。 要冷静。 “你为什么……要选这个画面画?”她心情复杂的问道,“要画萌新的话,应该选萌新用小树枝打退菜刀的那场吧?那场比较有代表性。” “啊?”王小凡讶异抬头,“你不知道吗?这可是贪玩黑月名场面!” 温然:??! “什么名场面?”两天没敢上微博,她就落伍了? 王小凡一推眼镜,露出了她看不太懂的邪恶笑容,扳着指头给她数:“三大名场面,一是萌新各种姿势装死。二是尊vs燃神的经典一战,燃神掏出的封印纸。三嘛,就是这张。” “……为什么?”合着她几次最帅的出场都被忽视了?你们这些人的记忆点也太独特了吧! “这可是王座,尊的王座!王座代表着什么你懂吧?”王小凡用画笔着重敲了敲萌新背后的位置,眼里仿佛冒出了兴奋的小星星,“尊不仅没让她摔着,还随手给丢王座上去了,好甜!!这对cp要是不成,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只是随手一放,没地方丢而已吧。” 温然顿时觉得这届观众有点毒。 但想着想着,还是不由自主打开了视频,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莫名就想知道这届观众的脑洞有多大。 怀着试毒一样忐忑的心情,她小心翼翼点开了官博最新视频下面的评论,心想这次她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应该也不会引起沙雕网友们的奇怪联想。 然后她就看到了以下评论。 一杯吃瓜茶:萌新小小一团子真可爱,尊的眼神明显不对嘛233333 手打鸽咕咕:尊真的宠萌新呀,让她拿着他的杯子随便玩儿,她把红酒换成可乐他也没说什么。 挥刀霍霍霍:我倒是觉得尊的眼神的确不对,而且摸了萌新那么久,明显是摸上了瘾,就差问她要不要当他的床上用品了。 手打鸽咕咕:???楼上的老哥,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你这么优秀 一杯吃瓜茶:哦豁!突然开启了新脑洞,新世界的大门正向我招手! 苏苏羽:惊了!要解锁新姿势了吗?!!! 挥刀霍霍霍:……我说的是抱枕,你们以为是啥。 神奇网友的脑洞吓得温然直接关掉了微博。 …… 没想到班主任最后选择的郊游地点就是明珠山,方便快捷,最重要的是安全。 这个风景区勾起了温然某些不好的回忆。 南城的宝贝全被尊派人洗劫一空,现在四处乱逛也没太大意义,但同时,苏清也没法得到她本该在这次郊游中得到的神笔,又一次被削弱了女主光环。 所以她觉得还行,这辈子女主光环不那么大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利用游戏世界的规则制约剧情,强行改变自己凄惨的结局,甚至走上人生巅峰也说不定。 她看见了一块巨岩,逐渐落在全班的队伍最末,开始打量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回去。 她需要一点材料做她的科技,为了这事,她不仅麻烦了周奇,自己也到处瞎跑搜罗各种各样硬度的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她脑子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萌新号她不敢穿戴装备,免得排名变化。要是她进入前十,大家发现她和燃神的位置显示都是乱码就玩完。所以,要弄一些防身的装备和武器,就必须穿上现实世界里的东西自己做,现实世界里的实物不会增加评分。 那就稍微改装一下? 脚下就先设计一个能让人跳四十米高的喷气靴,护膝用好一点的材料……再绑几把枪和几把刀在腰上,背心就设计成开关式的那种,开启时变成盔甲,关闭时缩回衣服里变成两块厚钢板的大小,应该足够了。 武器的话,就用压缩金属吧,好携带一点,也不会被人提前察觉。现在人类的技术已经可以把五个平方米大小的金属压缩成指甲盖大小,那就做成一座重型电磁炮带在身上? 稍微改装嘛,反正看外形还是一样,一点儿也不过分。 …… 徐洋也和她一样悄悄落在了队伍后,忽然钻进了林子里。估计已经开启游戏模式,变成白蝶了。 温然取了石头,本来想跟上队伍,又有点好奇徐洋匆匆忙忙是去做什么,就打开了贪玩黑月app,翻到了聊天区,发现上次被尊虐到只剩一口气的杰克正在里面刷屏。 杰克:萌新肯定就在南城,满世界寻找萌新。 杰克:萌新妹妹看到了加我好不好,哥哥错了,哥哥请你吃糖,今后就指望你能罩着我们了。 杰克:谁能给我点萌新的消息,悬赏1000rmb!我现在在西城区搜玩家!在线招募东南北城区和郊区的搜索大队人手,谁搜到钱就给谁!! 白蝶:ok,我现在人在南城郊区,帮你搜。 我是萌新:不加,拒绝。 一根黄瓜:!!!萌新冒泡了 霜雪千年:求问,求经验,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真的是因为长得可爱才让尊次次放过你吗? 锦鲤精:萌新求罩!跪求!! 我是萌新:……他只是纯粹不想和没有战斗力的人打架,又刚好懒得动手把我碾死,就随我去了。 杰克:萌新,上次是我错了,是我出言不逊是我态度不端,是我不自量力,你能不能和尊说说…… 我是萌新:不能。 杰克:对了,上次你从树上掉下来,背包拉链没拉,有几大袋零食掉操场边上,我给你收起来的。你要不要来拿回去? 我是萌新:不要。 杰克:我这儿距离夜市不是很远,还能顺带给你买点儿章鱼丸子,烤热狗,炸鸡块什么的,你喝可乐喜欢加冰不? 我是萌新:加加加![我的位置] 一根黄瓜:……好萌。 霜雪千年:…………萌化我了。 苏苏羽:目瞪口呆,杰克你诱拐小萝莉啊?? 杰克:没没没,遭受一顿毒打之后我突然悟了,萌新才是我们的免死金牌。 …… 杰克、螃蟹哥、孤狼和无法天女真的开车来了明珠山风景区,几人约定在明珠塔上等。 温然切成了萌新号,站在明珠塔下,看了看时间。 还没到班里集合点名的时候,只要她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景区门口,混在全班同学里边坐上大巴回去,就非常安全。就算这四个人心怀不轨想扒出她是谁,五十个人里,也不见得他们能猜得出来。 反正这四个人是肯定有问题的,多半是图谋不轨。 估计他们是真把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以为一点零食几块炸鸡就能收买她了。刚才杰克在聊天区悬赏1000rmb找她,要不是背后有更大的利益驱动,她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价值能值得他这么破费的。 反正,她正好也缺了点零嘴儿吃,坐等他们来送。 没多久,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杰克拿着几包kfc的纸袋,螃蟹拿着一些小零食小跑过来。 “就你一个人啊?”无法天女说的居然不是火星文。她把烧焦的裙子换掉了,但换的还是一身少女粉的蓬蓬裙,大老远看见活像是cosplay现场。 “嗯,我喜欢来这里看风景。”温然笑眯眯地从杰克和螃蟹手里接过零食,乖巧说道,“谢谢哥哥姐姐们,那我走啦!” 话音未落,空气中陡然凝了一抹杀气。 温然暗中捏紧了小树枝。 一直沉默不语的孤狼陡然抽出一把剑横在了她脖颈,在惨淡白光的折射下,冷笑着说道:“你太天真了,小妹妹。” ……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贪玩黑月的官博毫无预兆的开启了直播。 【诶,以前几乎每次直播都会有尊出场的,怎么这次只有萌新孤零零一个人?】 【她好像是在塔下等着谁吧,好想摸摸她的脑袋哦……】 【等谁?等尊?这次的剧情居然是约会吗?!!】 【不对,来人了。是那四个被尊虐过的高玩,之前都还只剩一口气,没想到恢复得还挺快。】 【都说了是高玩,身上肯定有点儿高级药剂吧,他们找萌新干什么?】 【不好的预感。他们被尊毒打一顿,居然不怨?还送零嘴儿给萌新吃,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啊啊啊萌新快跑!不要被怪蜀黍几块炸鸡给骗了!】 弹幕里的老哥有些几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进展,纷纷提心吊胆的惊叫刷屏。 【小萌新太纯良无害了,容易被坏人骗呜呜呜】 【萌新不要接!我拿脑袋担保这肯定有问题!等尊来给你解决好吗!】 【啊啊啊孤狼拔刀了!果然!】 【挟持啊!他们是想挟持萌新威胁尊,cp粉气炸!!】 【呜呜呜编剧你给我死出来,我的萌新要是在这里便当了,我给你寄一吨刀片!!】 画面里,温然歪头,脸上写满了不谙世事的疑惑:“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脖子上那柄剑,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但这通常被理解成长到绕地球两圈的反射弧作祟。 “哥哥没什么意思,萌新妹妹你就安安心心坐这儿当人质,饿了吃点零食,都是你喜欢的,哥哥也不亏待你。”杰克邪恶一笑,“孤狼哥,你看好她,别让她给跑了,我和螃蟹去聊天区喊喊,等到尊出现为止。” “尊那随手一丢就是极品宝贝,不知道宫殿里是不是宝物堆成了山,南城搜刮去的那些东西都不值一提。这一票干成了,我们四个平分,怎么样?”横着走的螃蟹已经开始在脑中yy战利品分割了。 “ok的,我少一点都没关系。” “倒是尊一直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会不会找到这里……” “怕什么,有萌新在这儿,还怕他不找来?不怕我们撕票?” 温然突然有种把黄金锤掏出来的冲动。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这儿荒郊野外的,不如……直接一次性干掉这几个心怀不轨的主儿? 反正天知地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不好!”打开手机的无法天女突然惊叫。 趁孤狼扭头注意力被转移的片刻,温然不着痕迹用小树枝稳稳架起剑刃。 另一手对着他的后脑勺高高扬起,在即将召唤出黄金锤敲爆他头时—— “我们的绑人计划被全程直播了!!”无法天女深吸一口气,用力喊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miaosang、子兮、今天也是一只胖、慕月、丶初衷、村霸的女儿、你的谎言我该接受还是的一颗雷 30、第 30 章 直播画面清楚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就算远处的萌新和孤狼已经沦为背景,萌新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也没逃过观众的眼睛。 【小萌新是在干什么?】 【好可爱,鬼鬼祟祟.jpg】 【截图干嘛,愣着啊!】 【新的表情包素材get】 只见萌新先用小树枝撬开剑刃,一手绕在孤狼脑袋后,高高扬起。 【!!!】 【震惊!萌新要开始反杀了吗?刚才晃得太快,我居然没看清动作!】 然后,镜头可见的,萌新的动作忽然极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小手掌攥成拳,一改刚才的动作路线,往孤狼后脑勺打了一拳,喊道:“打你!” 小萌新毫无装备加成的小肉拳显然没什么攻击力,屏幕里,孤狼的血量显示-1。 -1滴血,挠痒痒都算不上。 孤狼看了身后的她一眼,摸了摸不痛不痒的后脑,才知道被她挠了一下。 他完全没在意萌新刚才怎么移开他的剑的,反正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实在激不起人的半点警惕心,重新把刀往她脖子上一架:“别想逃跑,你逃不掉的。” 【一个医疗系对上四个装备不错的战斗系,完全没有胜算嘛。】 【暴打导演!居然让人欺负我萌新!】 【上次萌新对付菜刀不是挺厉害的吗……孤狼的实力应该不如菜刀吧。】 【上次菜刀也没少过血,只是萌新占据职业优势,把防御加在了小树枝上,但她也只是防御还行,自身操作够得上的话可以打防御战,真要在这种情况下反杀的话,只有战斗系才能做到。】 【呜呜呜尊快来救人啊!】 贪玩黑月的聊天区,同样也在热议。 白蝶: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如果拿捏住了尊的软肋,我们至少能得到整座宫殿的极品装备……这还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制约尊,消灭他之后,我们所有玩家都不用提心吊胆。 横着走的螃蟹:你们要加入也可以,多个人手多分把握,只不过最后要是打赢boss,我们四个要多分一点东西。 白蝶:没问题,主要功劳在你们嘛,毕竟是你们起的头,先抓了萌新。 一根黄瓜:萌新和我们一个阵营,还帮过浅语流光,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不道德? 白蝶:我也不想,但生死关头顾不上这么多,难道大家就不想消灭尊? 菜刀砍天下:这点我同意,他是我们所有玩家的头号威胁。 锦鲤精:如果能就这样除掉尊,那当然是好的,就怕到时候反倒把他给惹毛了,等下集体玩家团灭? 霜雪千年:反正我听定神的。 定天下:这么做确实有一定风险,但如果牺牲萌新一个人能保住我们大家的话,我可以做这个坏人。不过,真正的游戏规则还不明确,谁也不知道尊究竟是不是最终boss,击杀他究竟会不会有丰厚奖励,没有谁能保证。 白蝶:这次会集齐我们所有玩家的最强力武器,还有之前搜集到的陷阱符,保证布下天罗地网。如果是完全体的尊,或许没有把握,但现在尊已经是封印状态,按照他和燃神切磋时的实力,我们未必没有赢的机会。 白蝶:至于奖励,我相信是有的,他把南城的宝贝全都搜走了,这应该是游戏剧情——就是为了让击杀他的玩家获得奖励。 菜刀砍天下:那就看你的了,老妹。 锦鲤精:千万别让我们失望!!我已经充分感受到被尊支配的恐惧了! 白蝶:刀泽呢,你也表个态,我们东南区的玩家听你指示。 刀泽:我不看好,不过毕竟事关全体玩家的存亡,我虽然不会亲自上场,但会带上符咒立即赶往明珠塔布防,你们想杀尊的,都带好装备跟上。一切自愿。 …… 温然默默把敲爆孤狼脑袋的冲动用力压了下去。 在镜头前,她努力保持着乖巧人设,拿起一盒章鱼小丸子盘腿坐在地上吃,由着孤狼的剑尖横在脖子边,旁若无人。 “你就不带怕的?心真大。”无法天女眼睁睁看着她在角落默默把堆成小山的零食啃完一半,有点不太懂。 “怕也没用,反正你们又不敢真的撕票,还不如先享受一下零食,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温然用竹棍穿起一颗沾了肉松海苔的章鱼丸子,递到无法天女眼前,“要不要尝一颗?” 其实吃东西只是为了缓解心情,看这些玩家积极准备的架势,估计她不止会错过傍晚的点名,一时半会还回不了家,不知道又得拿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借着吃东西的功夫,温然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好在她事先调成了振动模式,不管是指纹解锁还是触摸键盘,都能感受到一下下的振动——借着振动的感觉,她盲打了几个字上去,发给了妈妈。 希望妈妈今晚不会担心,希望爸爸不会找到明珠山上来。 不然,你们四个等着脑袋被敲爆吧。 在距离她更远一点的地方,陆陆续续有几个玩家赶来布置防御,在地上和各种掩蔽处放置各种符咒和陷阱,甚至连锁陷阱已经放到了明珠塔上。 她甚至看到了玩家里最有名的机关师,正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文和法阵。 “机关大师,为什么画了这么久还没画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阵?”有人问道。 “以明珠山为中心,辐射到整个天空的巨型法阵。也是我第一次穷尽毕生所能画出的法阵。”机关师依然拿着毛笔在地下写写画画,“这个法阵能把细小的能量放大万倍轰出去,打封印状态下的尊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不仅是机关师,还有陷阱师也在忙活,后来刀泽也来贡献了一些品级不错的装备,只是没留下。定天下估计是因为太远才没能来。几十个玩家里,除了以苏苏羽为代表的成天苟在家里写同人文的人,基本都到场了。 温然啃着烤翅,看着前所未有的宏大场面,眼睛一眨不眨。 看来他们对尊真的是心理阴影了,这里很多绝品的符咒陷阱都是玩家私人所有,有些还是压箱底的东西,就为了能消灭尊,全都贡献了出来。 玩家们前所未有的慎重,这些连锁陷阱和隐藏的炮台她也稍稍估算了一下,加上阵法师的加持,一个炮击能打出的力量大概能抵得上她一锤了。 不对,阵法师还在阵上叠加削弱实力的阵法…… 温然咋舌。 这陷阱套陷阱的连环坑,是她见所未见的,光看布阵的复杂程度就可以想象,只要有人陷入阵中,那就是各方面无死角的狂轰滥炸,还是加大万倍伤害的轰炸,这谁顶得住?? 这场战斗的铺开基本是世纪大战的节奏,对付boss的各方面力量都是最高配置,观众们的期待值很高,都在疯狂分析各人实力,推测最后的结果。 等到夜幕降临,巨型阵法完工后,孤狼的刀忽然一横,逼近了她的脖颈一分:“你把尊召来。” “其他人也赶紧各就各位,先藏好,等阵法发动的时候再疯狂输出就好!”杰克在一边指挥道,“萌新,赶紧撕符纸,尊不是给你了几张召唤他的符纸么?” 温然揪着地上的草叶子:“我的家庭作业还没做完,撕了符纸你们就放我回家么?” 虽然她也想知道尊究竟能不能扛过这些机关暗算,但她不想撕符纸。他才给了她五张,得用在关键地方。 “别这么天真了小妹妹,你是诱饵——如果尊没来救你,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螃蟹哥指了指法阵中心,“狼哥,把她手脚绑了丢那里去。” “你这人不厚道啊,真打算牺牲她?”一根黄瓜远远喊道。 被丢到法阵中央的人自动陷入阵中,代表她也会承受和尊一样强度的攻击,尊能不能扛住他们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想引尊入陷阱,确保尊走到法阵中央火力点的位置,就必须把她放那儿。”白蝶冷静道。 【局势逐渐明朗了起来……原来白蝶才是女主,尊是反派boss,小萌新被炮灰了呜呜呜】 【这就是最后决战了吧?按照套路,所有玩家各显神通,正派们齐心协力削弱了boss,最后燃神一锤子下去彻底干掉尊,完结撒花】 【白蝶人设很机智冷静啊,不过可惜了萌新,要为了所有玩家牺牲了】 【讨厌白蝶,哼】 【我倒觉得这些正派角色道貌岸然,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那个杰克和螃蟹】 不仅是观众们察觉到一边倒的局势,就连在场的玩家也不再紧张低沉,有的甚至已经yy起了杀死尊之后如何在直播现场一战成名,分了多少极品装备。 毕竟游戏里的装备可以用在现实生活中,大量的装备,特别是极品装备,意味着能让一个普通人走向人生巅峰,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大诱惑。 “还不拿出符纸来?不拿也可以,只是到时候再求救可能就晚了。”镜头里,杰克终于露出了凶相,手里多了一根金色绳子,抓起萌新的双手就要捆上,“孤狼哥,你也别对她客气,把她丢到法阵里她自然就知道怕了,到时候还怕她不叫尊来?” “……”啧。 或许是骨子里隐约的暴力因子作祟,温然望着远处的阵中心,有点蠢蠢欲动。 好想亲自试试它的威力,虽然在镜头前不符合人设,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行,要优雅,不能狂,至少表面上不能狂。 那就装作被迫进阵的样子,到里面玩玩。 小萌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害怕之色,估计是害怕得脑子一片空白了,甚至乖乖的伸出双手仰着小脑袋让杰克绑,完了还迈着小步子歪歪扭扭的自己走到了阵中央。 【萌新别啊!快跑!!躲开便当还能撑一集!!】 【估计是被吓坏了,呆呆的,连路都不会走了,杰克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上去和自愿一样……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六神无主吧】 【她的腿在抖,在抖!!肯定是吓怕的,好心疼qaq】 【看到这里,萌新必死。】 【不敢看不敢看,我的小可爱要死了呜呜呜】 【默默点蜡。萌新的确太弱了,这种角色就算是谐星也活不过三集。】 【萌新这么弱小可怜无助,你们怎么忍心拿她当炮灰!!】 温然其实是兴奋成这样的。 每接近一步,骨子里的热血就沸腾一分,身为一个做了两辈子科研的人,总是对复杂的解题情有独钟,一想到自己能进这种复杂大阵挑战极限解法,就开心得不得了。 不知道尊会不会来……反正千万别这个时候来。堪称史上最烧脑的终极大阵就在眼前,她一定要解完它! 31、第 31 章 夜晚的明珠山顶,矮个子的萌新终于在阵中央站定,激活了阵法。 因为阵法的缓慢转动激活,银白与金色的流光环绕着她的周身,时不时爆射出星星点点的莹白光辉,让明里暗里的玩家都无法从辉光的掩盖下辨别她现在的表情。 她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紧张。看着金色光辉从自己脚下流动出去,铺散到各个角落,激活一个个隐藏在地面的字符,再带动其他机关阵法——压抑在心里很久的想法逐渐凝聚成形。 每个阵法都是有解法的,就像解数学题一样,而解阵法的难度和阵法的复杂程度相关,这个巨大法阵牵连着248个各种作用的小型法阵,所以解阵难度是平常的248次方。 她不是很喜欢打架,但是动脑子解阵一直是乐趣之一。 一般连接的法阵超过4个几乎就已经无解了,这大概是游戏史上复杂度最强的一个阵法。而正因为它的复杂,启动也慢,在十分钟内,能量炮还不会轰进来。 那就十分钟好了,在这段时间内快速验证,找到唯一的一条解法。 【萌新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不撕符qaq】 【完了完了,真的吓傻了,我居然看见她在地上揪草??】 【尊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居然没出来救她,这是注定要便当的节奏么?】 【快喊尊来啊孩子!喊他来你还有一线生机!】 【好想冲进屏幕里摇醒她……】 温然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数字,一面在阵中看似胡乱的走了一遭,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支支火箭横竖与自己擦身而过,毫不动摇。 经过她的精密计算,她走过的地方都是死角,刚激活的火箭阵完全打不到。 观众们倒是担心坏了。 【啊啊啊会烧到衣服的啊!】 【差一点……还好。】 【萌新应该是锦鲤人设吧?这都三分钟过去了,虽然在乱走,但都十分幸运的没有中箭!】 【吉祥物不愧是吉祥物,人品炸裂!】 温然忽然蹲下身子。 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绝对死角……就在这个位置。 再计算验证一遍的话…… 周围数十聚灵炮黑洞洞的炮口已齐刷刷对准了她的脑袋,另一个冰阵也被激活,地下的土阵也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有地突刺把她穿成人串儿。 可她正想到关键时刻,大脑cpu满负荷,正失神的双眸望天,拖着腮仔细思考。 不愧是巨型法阵,可以尝试的突破口太多,头绪太多,反而干扰了思路,似乎一想到关键点,就有更多数据涌上来,淹没原本的灵感。 她不知道镜头突然拉近,给了因陷入沉思而满脸呆滞的自己一个特写。 【截图了。】 【遗照.jpg】 【吓傻了吓傻了,零级萌新在满级阵中瑟瑟发抖。】 【虽然有点心疼,但是天然萌的样子好可爱呜呜呜】 温然依然望着天,眼角忽然划过一道暗色残影,但大脑已经被一连串的数据占满了的她根本无暇顾及,猛地原地站起,抓起小树枝往阵中另一处跑去。 这是个假的死角,是布阵的人故意诱导人的思维,只要再站一会儿,就会被几十座聚灵泡轰得渣都不剩! 辣鸡阵法师,玩弄感情!欺负她小短腿跑不快! “嗯?” 阵中的温然只能听见大地的颤抖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聚灵炮塔转向的机械声,视线又被附近的光晕淹没,根本没发现高空中急速下落的一道虚影。 “尊!”杰克瞳孔一缩,顿时所有玩家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警戒备战!” “几千年前的东西,想不到现在还有人会用。不错。”那道虚影从容走下,就那么径直走向阵法中央,话语间也提起几分兴趣,“那就让我试试它的威力。” “来不及了,聚灵炮轰!”螃蟹大喊道。 东南西北无数个方向,高空中,地面上,无数台聚灵炮的虚影从符中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形成了实体,不等阵中央的两人有所准备,立马就是几百发炮弹的狂轰滥炸。紧接着,四面八方所有明里暗里的玩家将蓄力已久的最强技能甩了出来,通过阵法的效果放大万倍,形成接连不断的大型冲击波。 轰隆一声巨响,山顶被炸平,烟尘弥散开。 剧烈颤抖的大地裂成无数块,碎石滚落到更深的地底,仿佛只要一个踏错就会摔进裂缝深处,被塌陷的巨石砸个粉身碎骨。聚灵炮的攻击才刚落下,玩家们的力量通过阵法输出,强烈的白光瞬间又淹没整个明珠山,甚至如同闪电般照亮了夜空。 这时,白光中出现一道极其耀眼的金光,从高空落下。 一把巨大的黄金锤带着万均之力,突破一层层挤压变形的空气与下层狂乱的劲风,砸向阵法一角。几乎与此同时,周身五米范围内被无形气墙阻隔、优哉游哉穿梭在阵中宛若观光般的尊,也恰掐走到了这一处,嘴角一勾:“燃神?想不到你也会解阵。” 温然差点就要习惯性的歪歪头,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趁乱换了角色,脸上一僵。 尊来了?尊什么时候来的?? 更可怕的是,她在阵中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解阵位置,他居然不费吹灰之力找了出来,和她同一时间到了这里? “力量不足。”尊淡淡垂眸看着她黄金锤重击过后的阵法,忽然向她走了过来。 温然也看见金色的光线似乎在恢复,果然是两百多个小阵叠加在一起的阵型,扛击打能力也按指数增长了,不知道用十成力道锤下去能不能破。 正当她若有所思的时候,肩被一只手轻轻搭上。尊忽然靠近,站在她身侧的破阵位,恰恰与她隔着不到五厘米,轻描淡写在她耳边说了句:“看好了。” 那股强烈的,侵略性的危险气息,以至于他一靠近她就有所察觉,不由自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道强烈的白光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强烈而滚烫的气浪掀起一层层余波向四面八方推进,所到之处,近乎是摧毁式的——所有物质,一遇到这层白光,就会瞬间湮灭溃散。 玩家们的一层层防御阵宛若虚设,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罩刚一碰上这层刺眼的光就立马破裂,没有半点阻隔的效用,甚至让白光的突破之势稍缓都做不到。 以他为中心,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明珠山山头顿时炸裂! …… 贪玩黑月官博下,评论区的cp粉笑了,尊粉疯了,萌新粉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不卡文,都是一个情节点写完再发的【抱头 今天没能日万,明天日万打底吧qwq 谢谢辞镜花、千落的手榴弹! 谢谢舟肆ζ、子兮、今天也是一只胖、慕月、bh、鸣窗、琦琦的梦、鱼子酱、琳宝、九尾、的一颗雷! 32、第 32 章 【啊啊啊尊好帅!!厚厚一层封印都不能阻止他打出核弹级伤害!!!】 【有一个男人,一人抵得上一支军队!】 【为尊爆打call!!!!】 尊粉疯狂尖叫,分分钟点赞无数。与此相反的是萌新粉,纷纷为萌新的炮灰死法盖起高楼叫委屈。 【我的萌新被炸成灰了??编剧你等着,十吨刀片送上不带客气!!】 【对燃神路转粉,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救萌新,可惜晚了一步。】 有一条高赞评论,引起了观众的注意。 【理性分析决战战局。刚才萌新的站位其实很稳,是炮火打击范围的死角,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最后燃神和尊出现,打击的是同一个范围,那个地方就是破阵点——萌新最后也是往那个地方跑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评论下盖起了高楼。 【卧槽,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萌新也太牛x了吧?!】 【尊能找到破阵位不奇怪,燃神最后一秒救场找到破阵位也说得过去,但萌新和他们俩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应该是凑巧吧】 【可惜萌新已经炮灰掉了,死都死了,谁知道真相呢】 【想想燃神也很牛x的样子啊!刚才他居然和尊同一时间找到了解法,那么复杂一个阵诶!】 【燃神本来就很牛x,玩家里他最强。不是指武力上的,他纯属是武力值太高才让你们忽略了他的智商!】 【那个白蝶我记住了,还有杰克和螃蟹,都是这群玩家害死了萌新!呜呜呜燃神你来得早一步就好了】 不久后,又一个名叫手打鸽咕咕的人的评论被观众们送了上去。 【我又刷了几遍回放,萌新死前的特写镜头只有一个,其他时间基本是背景板,最后进阵的时候表情远远看着有点奇怪……进阵之后整个人被各种光晕围绕,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一直在背景里,我把她的行动路线画在草稿纸上了,感觉确实有点儿厉害,有没有大神继续深究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能扒出点儿东西?[图片]】 …… 屏幕里,待到烟尘散去了一些,能勉强辨别出人影时—— 尊一手搭着燃神的肩,悬浮在空中,淡淡看着脚下的山头倾塌破碎。他们一人身穿儒雅白袍,一人则是张扬狂妄的黑衣,几乎并肩。cp粉们纷纷为此疯狂截图。 温然紧紧攥着黄金锤,看似一脸淡然,实际上是震惊得连喊叫都忘记了。 敢问亲身经历核爆现场是什么感觉? 比看3d科幻大片还要刺激——她就在爆炸的最中央,冲天而起的白光与四散开的巨浪,都源自于身边这个狂到爆炸的男人! 他轻描淡写搭在她肩上的手,实则是给了她一道无形的坚固屏障,既不让中心区域几乎致盲的白光伤到她的眼睛,也没让滚烫的热浪直接冲击到她身上,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也刺痛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大地震裂的余威。 “好看么?”尊稍稍低头,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 “……”大佬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温然被他盯得背后一阵冷汗。 “不喜欢?”尊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boss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人,现在可能已经被吓到住院了。” 没想到他笑了笑,声音意外的好听:“但我知道你能欣赏它的美。” 温然面色复杂的低头在心里吐槽一句,转头远眺。 强烈的白光终于散去,夜空恢复了最初的极暗,因为郊外的山区不像城市的灯火通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炸毁的山仍然在抑制不住的下陷,地面仍在颤抖着。 之前星星点点的各种法阵能量也因巨大的爆裂而破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在空气中,高耸的明珠塔也直直倾塌,玩家应该都掉到了裂缝底下,看不见一个人影。 美? 她在核爆中心感受过场面的恢弘,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的确强烈的震撼了一下心脏,但是——美? 有点不太懂boss的暴力美学……反正他开心就好。 温然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在阵外破坏这里,为什么偏要站在聚灵炮炮火压力最强的位置?” “因为不自量力的人类太多,妄图用一个人威胁我。”从低沉的话语中能听出极致的冰冷。 “啊?”温然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她只记得自己兴冲冲跑到阵法里边去了……等等,在外人眼里她才是那个诱饵,所以他说的人是她? 最后,她看着尊当着自己的面旁若无人的落在塌陷的土地上,自下而上的缓缓飞起,整座山头仿佛时间倒流般,塌陷的部分迅速上升补齐,不到片刻,明珠山修复成了原状。 几个玩家化为一串带着蓝光的数据飞散掉,剩下深埋在地底侥幸不死的玩家有多少,能不能出来,就不知道了。 末了,她看见他缓缓抬掌,掌心覆了一层淡蓝光泽,隐隐向外四散,玩家死后逸散成的数据竟然被这层蓝光强行召回到他附近,重新组合拼凑。 招、招魂术?! 只是,他似乎没找到他想要的那串数据,一会儿,他忽然掌心一握,冷冷一笑:“要么被聚灵炮轰得数据也不剩,要么没死。” “谁?” 尊不答,伸手划破虚空,临走前像是记起了什么,回头望了她一眼:“要来喝一杯么,顺便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 “不不不不用!我还有点事!”上次打架,他留给她的阴影她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 目睹一切的苏清拍了拍胸脯,见明珠山恢复平静,才偷偷摸摸的走到无人的山顶上。 她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不是鬼魂,而是一些难得一见的宝贝,而且她对宝物的出现有一种奇特的感知,仿佛天生就知道它会出现在哪个方向。 就像今天——学校组织了为期一天的郊游,她却在即将解散的时候感知到了有大量宝物出现在山上,就一直藏在附近的山边等着。 没想到,目睹了一次巨大爆炸。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巨大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夜空,要不是她的位置恰好不在山的正面,轰然炸开的冲击波都甚至可以她卷到空中! 或许没看到这一幕的人会误以为是闪电,但她隐隐明白它意味着什么。 苏清打开手机,翻出贪玩黑月的直播回放,越发肯定这个世上还有一些名为玩家的人在和她抢秘宝。 不过,对方在明她在暗,通过看直播,她已经把几个重要的危险人物都记录了下来,如果以后遇上,也好有个准备。 苏清站在月色下显得冷冷清清的山头,看了看被修复后全然没有破坏痕迹的明珠塔,心里啧啧称奇。 尊那样的男人…… 她拿出铲子在地上挖了挖,扯出一把破了的弓箭,想了想还是一丢,又顺着感觉去了明珠塔附近,寻找那些玩家死后剩下的各种装备,在一堆坏掉的装备里挑挑拣拣,倒确实淘到了几样完好的。 因为品级不错,又被法阵挡下绝大多数冲击力,所以完好无损。 等到苏清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背着一书包的零碎杂物离开后,扯着尊衣角的温然才随他走了出来,从隐身状态恢复。 “为什么突然把我扯过来……原来你也顾忌这个人?”温然十分好奇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多少。 “也?”他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果然不少。” 温然拈着自己银白的长发在指尖绕啊绕,像是自言自语:“但我还有很多疑问,比如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对苏清的了解究竟多深,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会不会和我一样?” “这是个被造物神遗弃的世界。” “嗯。”用她原来的世界的话描述,这是个被作者遗弃的书中世界。 “她是神的女儿。” “我也是这么想的。”女主苏清,作者的亲女儿无误。 …… 清晨,回家之后的温然刚一脱鞋子就倒在了沙发上,揉着酸软的腿,心情复杂的想起了一个问题。 似乎每次用燃神号遇到尊之后就会腿软,回家之后都会暂时的脱力,至少得养一天才能好。 上次她是被累的,这是是被吓的。 呵! 这次因为事先给妈妈发了短信说在同学家睡,妈妈也没起疑心,但她寻思着昨晚班里的点名她没去,班长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有点奇怪,就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 没多久,林晓回她说他见她不在,帮她点了个到。 温然:“……好兄弟!” 按照书里的剧情,林晓和班上同学一样不怎么喜欢她这个花瓶,偶尔还会讥讽两句,现在居然开始帮她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走散的人还挺多,除了你,徐洋和苏清也不见了人影儿……不过后来打电话给她们的时候她们都在家,班主任也就没说啥。”林晓道。 “反正以后遇上这种事儿,记得给我打掩护。” “没问题。” …… 在郊游的那天晚上直到白天的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手机就会振动一下,打开发现都是app的系统通知,提醒有玩家陆续出局。 有的估计是奄奄一息,在裂缝里爬不上来才挂了。还有的估计是已经被打成重伤,失血过多慢慢死掉的。 反正这一战没打赢尊,反而是玩家本身损失惨重,只要是去了明珠山的玩家,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是完好着的。比上次的明珠山之战还要惨,死的高手是上次的一倍,有些id她看着也眼熟。 郊游之后就正式进入暑假第一天,她也就名正言顺的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翻到官博下最新直播的评论,发现热评都是长长一堆字,下面的评论也都盖起了高楼,似乎是分析党在认真讨论战局。 毕竟这次是贪玩黑月史上规模最大的玩家集结打boss的场景,而且和他们期待的完全不一样,萌新疑似被炮灰,尊轻描淡写打败了主角团。 不过这还不是讨论度最高的——摆在热评第一的是一张直播截图,里面燃神和尊并肩悬空的站位,正好一黑一白,一狂妄一淡然,引起了cp粉的强烈反响。 燃神站在萌新和尊那边,这一点超出了观众的意料,但也正因为被误以为加入了尊的阵营,再加上这张误导人想歪的图,就算没有奸情都能被yy出点什么来。 根据她的经验,尊对她的燃神号只是单纯的兄弟情,类似于打架打出来的几分惺惺相惜。 温然面无表情的迅速跳过第一条热评内容,翻到下面。 热评第二是一大串很长的战局分析,她没仔细看,只是瞟了一眼评论带的图。 那是一张画着复杂线路的图,看上去有点眼熟……有点像是她昨天解的法阵? 卧槽居然有人对着直播把她在阵中走过的线路给画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男人就是要站在爆炸中心看爆炸! 33、第 33 章 分析评下盖的楼也很高,可见讨论的激烈程度。 【被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也觉得可疑,萌新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坐在原地等死就可以了。】 【主要是她跑过的地区都像是规划好的,全是各个死角,鸽鸽大神不是在论坛上发了详细的分析么,在她停留的那些地方,承受的打击为零。要不是当时晚上,阵法里光线太多太杂,估计能拍得更清晰。】 【我的萌新是不是还没被炮灰?聚灵炮打下来的瞬间,萌新是不是躲哪儿去了?】 【说法太多了,有说她掉裂缝下摔死的,也有说她是锦鲤人设,估计被谁救了一命,下期才会揭晓。更多的还是觉得……最后聚灵炮轰炸全屏白光的瞬间,她就已经化成灰了。】 温然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 不知道以后她上萌新号玩,会不会被以为是诈尸? 不管,反正这群人也只是猜她会解,只要她敢装傻就死无对证。 忽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贪玩黑月app的通知,估计又有玩家淘汰了。温然点进去看,发现是两条通知。 系统通知:玩家【蝰蛇】死亡,淘汰出局。 系统通知:剩余人数:50,达到解锁boss条件,剩余玩家请更新app,获知最新的游戏规则。 wifi下自动下载更新,没几秒钟温然就下好,点进了更新后的贪玩黑月界面。 寻宝、聊天、排行榜的功能依旧在,只是界面又增加了一个小问号的图表,点进去就出现了两条规则说明。 【当游戏玩家数在50名以下时,将会有新的boss出现,将其击败后将获得丰厚奖励。随着玩家人数的减少,将会陆续有更强的boss,掉落的奖励也更加丰富。】 【一个赛季(一年)内,排名前十的玩家将获得最终胜利,保存所有游戏物品进入下一个赛季,其余玩家将剥夺其对游戏物品的所有权。】 温然的视线停留了好一会儿,长吐出一口气。 果然和线上纯生存的玩法不同了。 不仅是玩家和玩家之间要互相击杀,还会有更多boss出现,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输掉,就剥夺玩家拥有的所有游戏物品。 游戏里这些宝藏,就算品级一般,甚至是一些烂大街的货,放到现实里也十分抢手,如果是有特殊用途的,更不亚于一个粗长金手指。 没有玩家舍得放弃自己的宝物,一旦尝到了它的好处,就很难放下。人的本性如此。 所以,越是活到最后,竞争就越残酷。 聊天板块也炸了锅。 一根黄瓜:怎么办怎么办,不到前十就会淘汰,到时候是不是连个联系方式都没了!霜雪小姐姐,我们线下面基还来得及吗? 霜雪千年:不,拒绝网恋。 苏苏羽:呜呜呜我满仓库的装备怎么办!!都要没收的吗?!! 霜雪千年:可惜在明珠山死了一帮高手,至于最后谁能进入前十……除了燃神、刀泽和定神是稳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伤在身,不好预测结果。 浅语流光:呵!叫他们把萌新丢阵里,活该被埋!既然有十个名额,我猜以刀泽燃神定神三人的交情,他们肯定是一队的,还有七个腿毛的位置,抓紧时间抱或许还来得及。 锦鲤精:那其他玩家岂不是没机会了吗? 浅语流光:如果他们的阵营只有他们三个,我们还能争一争,如果七个,基本我们就已经死了……不过也不一定,不排除他们队伍里有人不小心被boss弄死的可能。 温然窥屏看到这里,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止是可能被boss弄死,还有更大的可能被有心人离间。刀、燃、定三个只要将任意两个割离,形成两个阵营,局势瞬间就会倾覆。 那么,他们铁三角的优势没了,会有更多人打着小算盘加入他们双方的任意一方,将斗争扩大化,更多的人会另行组队,另立团体,暗中捣鬼。等着他们双方鹬蚌相争。这就是人心。 她必须提防着想做渔翁的那个人。 …… 她完美的暑假计划才刚刚开始,班长突然打来了电话,说徐洋生病了,组织班上同学集体去探望她一次。 温然陷入沉思。 想到徐洋昨晚化身白蝶劝说螃蟹哥把她丢进阵里,她确实要好好“感激”一下。 白蝶也就是叫得响亮,其实人也惜命得很,看直播的时候她发现,尊刚一下来白蝶就吓得往后退,被嘲笑了也不管,连忙穿上速度最快的鞋子没命的往山后跑,比那个逃命的机关师都跑得快。 在直播的画面里倒是很搞笑,这边叫嚣着要杀尊,连分赃的方法都想好了,结果尊一来,一个个吓得掉头就跑,十几个人头没命似的玩跑步比赛,完全吓破了胆。不过剩下的玩家更惨了,特别是离爆炸中心近的那几个,刚还回头讥讽那几个逃兵,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轰得当场去世。 最后尊那一下无差别的爆炸应该没波及到白蝶,她跑得应该是最快的一个。 不过,受伤应该在所难免。 原来游戏中受了伤也会反应到现实里吗?她正好去看看。 病房里,手脚打着石膏,整个人差点被缠成木乃伊的徐洋动弹不得,躺在病床上。温然提着个水果篮走了过去,关切道:“班长说你昨天摔伤了,是在明珠山发生的意外么?怎么一天不见,摔得这么厉害?” “……你怎么知道是在明珠山发生的意外。”徐洋有点警惕。 “我们昨天不是在明珠山郊游吗,玩了整整一天,你不记得了?”温然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徐洋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想想也知道,温然这么呆的人不可能也是玩家,要说苏清是玩家倒还说得过去:“嗯,昨天回家后,在楼梯上摔的。” “这么不小心?”温然勉强收起幸灾乐祸的神色坐在了床边,温柔的笑了笑,开始给她削苹果。 看来游戏里受伤也会带到现实里来,而且不会轻多少。徐洋手脚断了,身上还有一些擦伤,估计就是被气浪的余波打到,给掀飞起来了,落地的时候又是从山上掉下去,估计才摔得这么惨。 尊的杀伤力真的太强了……这还仅仅是余波而已。 但为什么就是这么解气呢?牺牲萌新保全自己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嗯? 徐洋冷冷转过脸去,显然对这件事不想多提:“别问了,反正就是一个意外而已。倒是苏清——她受伤了没有?” 温然心下了然。 估计是因为苏清那双眼睛的特殊性,徐洋把她也当成玩家了。 “没吧,”温然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又老实巴交的加了一句,“不过我昨天看到她往明珠塔对面那座山上悄悄走过去了,一个人,而且是在很晚的时候。” 她真的不是在搞事。 只是突然来了恶趣味,想挑起女主和恶毒女配之间的撕逼大战而已。 徐洋嘴角一扯,眼里闪过了然,笑道:“原来如此,你帮了我个大忙……温然,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说起,知道不?” 苏清你想不到吧,我还是发现了你的玩家身份。 她倒不担心温然会说假话,毕竟有种东西叫智商压制,再说温然平时也就老实巴交一人儿,不可能有那心思。 “嗯。”温然乖巧应道。 …… 自从新的游戏规则发布之后,贪玩黑月的聊天区就冷清下来。 谁也不想暴露自己和谁走得近,一是怕灭队,而是怕有人从中捣鬼,一个个开始苟着不露面,就剩一个id叫【黑心商人】的人成天刷屏,用游戏装备换人民币。 估计是因为自己注定要淘汰,在这个赛季结束前想把装备脱下来换点钱,物尽其用。这个人温然有所耳闻,他是贪玩黑月里唯一一个公认的信誉商人,听说是掉钱眼儿里去了,操作很烂,但是很有经商头脑,给他一块钱,他能想方设法弄出十块。 这天,黑心商人刷屏的方式又换了。 黑心商人:这里准备录一期采访节目,有没有人自告奋勇来北京?报酬会根据搜索热度付,全程顶着游戏马甲,采访者只有我,不会露真人脸,绝对安全。 黑心商人:我出价很高的!人民币或者游戏装备都行,其实也就是变身后装作穿着cosplay服到台上走一走,随便接受采访,说点符合人设的话就可以!至于安全,我可以用我的信誉担保,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不会有玩家跳出来杀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指定地点户外采访也是可以的。 一根黄瓜:不,你这个黑商! 黑心商人:……如果是你的话,贴钱给我我也不会做的,谢谢。 一根黄瓜:woc大妹子???上次你坑我一套新手装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 黑心商人:不是我说,你在直播里的存在感太低,完全没有节目效果。我想要的至少是搜索热度最近居高不下的那几个,燃神啊,定神啊,还有刀泽……尊是不指望了,对了,还有最近靠速度火起来的白蝶。 一根黄瓜:哈哈哈白蝶什么鬼,靠逃跑速度走红网络? 黑心商人:我不管她是怎么红的,反正只要红了,就有来节目的资格。 白蝶:黄瓜你懂什么?五十步笑百步。 白蝶:商人,出场费是多少?我可以考虑一下。 温然刷到这里,嘴角一勾。 徐洋出场?打着石膏出场吗?那画面……想象一下还有点美。 她迅速打上一行字。 我是萌新:举手,我也想一起上节目可以不? 白蝶:?! 黑心商人:! 一根黄瓜:!!! 霜雪千年:卧槽萌新你把我给炸出来了!你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若放弃有何怀念的1个手榴弹 谢谢夙冕、子兮、kzapday、元宝、舟肆ζ、曲凉忆的一颗雷 34、第 34 章 萌新的突然出现,炸出了聊天区半年不见人影的一些潜水党。 苏苏羽:你怎么活下来的? 手打鸽咕咕:卧槽,我为了悼念你,还特意重刷了一遍视频,分析了一下你的走位!现在既然正主都在,那我就直接问了,萌新你是不是会破阵,才找到裂隙躲着苟了一波? 我是萌新:苟? 黑心商人:萌新别跟他说话,这些话都留着采访的时候说!只要你肯来,你就是我的招财猫吉祥物我的心肝宝贝,想要什么条件跟我说,我都满足你!甚至后天报纸的头条我也能给你腾出来!! 商人总是比平常人更加敏锐,萌新的热度在她“被炮灰后”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点,有些人就算不是她的粉丝,看见她被所有玩家当诱饵牺牲都会产生同情,这时候再放出萌新还活着的消息……发财指日可待。 …… 温然刚好想去北京找周奇一趟,正好黑心商人录制节目给她报销路费,她就带着一箱子行李坐上了飞机。 想要给萌新制作一套高科技装甲,除了材料不够,最重要的是她身边缺少工具。一套下来要整不少东西,她还是得去自己的实验室,利用仪器搞定。 和黑心商人约定的是在下午,而她早早的就飞到了北京,趁着一上午的空闲,她一面往核心实验室走,一面给周奇打了个电话。 周奇表面上是个商人,实际上在做什么买卖,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经手的金额巨大,整天也很忙的样子,想见一面都需要预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过去的私人电话他都会接,似乎也没忙到中途挂她电话。 “我现在已经到了北京,就不麻烦你出面,直接赶往实验室了。你记得把权限开一下。借用仪器的费用我会打到你给的账户上。” “很熟练。”电话那头是低低的笑,带着一丝探究,“她连组装仪器都教过你?” “……自学成才。” 挂了电话后,温然也不耽误,将行李箱带到了地下实验室,拿出材料在小隔间里迅速开始制作。 大约是到了中午,大部分的装备差不多完工,剩余的细节可以回家再调整,她伸了个懒腰,刚把那些东西重新塞回行李箱拖走,抬头就见周奇靠在门口,目光晦暗莫测的看着自己。 他看了多久了? “你不吃午饭的吗?”她准备照例寒暄一句,从他身侧走过。 “我原本觉得你会很像她的女儿,但现在……我觉得你有时候和她一模一样。”周奇垂眸道。 “错觉,错觉。”温然扬起一抹虚假的笑。 “就连这种假笑,也和她一模一样。”他冷冷道。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嗯……比她要更可爱一点。” 温然:“……”所以上辈子她就不可爱了?? 奸商虽然可恶,但至少会为她提供制造科技的重要材料,虽然嘴上不留情,但她没真想和他闹掰,自作主张请他吃一顿午餐。 当然,不是他经常请的高档餐厅,就是实验室外不远处一家新装修的火锅店,店里不仅放着一只金色的招财猫,还有一尊财神爷。 温然托着腮,盯着那只招财猫发呆。 “在想什么?” “我想你那么喜欢赚钱,家里一定放了各式各样的招财猫,估计房间里也供着一尊这样的财神。”商人家听说都这样。 “人类为什么会信奉神?”周奇轻轻撇嘴。 温然依然盯着它发呆,没有多想:“既是因为羡慕神的能力,又畏惧神的力量,加在一起就是信奉了。” “人类得不到这样的能力,才会羡慕,但要是真的成为神,反而会厌倦一切。”他笑道。 “为什么?” “神太无聊了。” “神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会无聊?” “只有人才会有欲望,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想要改变的命运,而神可以随心所欲安排自己的命运。正因为没有任何阻碍,所以没有乐趣可言。” “难怪我从没看见你敬神。” “我信仰的是自己,不需要求助神灵。”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真有意思……”温然越发觉得周奇的脑回路很有趣,“那你说神无聊了会怎么办?” “降临世间。” …… 北京时间的下午,一段非贪玩黑月官方的采访节目直播忽然排名飙升,刚开播不久人气就爆了。 有一部分是顺着标题摸过去的,还一部分是顺着微博上的宣传摸来的—— 听说已经在剧情里被炮灰的萌新出现了! 然后,观众们就看到这样一幕。 白蝶手脚打着石膏,整个人几乎绑成了木乃伊,躺在一张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为了夸张才特意制作出来的效果。不过看装扮造型的话,白蝶确实很符合人设,几乎和他们在官方镜头下看到的是一个样子。 就是模样……太惨了点儿。 【白蝶是被打出了九级伤残么?】 【是走流程还是直接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重病患者.jpg】 【截图留念,一定要截图留念,姐妹们送她上热评!】 白蝶的身边摆着一张双人沙发,萌新正抱着一袋栗子埋头吃着,根本不理镜头,主持人问的关键问题全程懵逼脸,似乎不知道怎么说起。 【呜呜呜虽然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这也太可爱了吧!】 【萌新还是个小学生,主持人你别为难她!就让她在台上表演啃栗子吧,云养萌新,我能吸一年。】 【萌新你还缺零食吗?】 【不问了我们不问了,主持人求求你让萌新吃完吧。】 主持人小姐姐也像是为了符合游戏画风,整个人黑纱蒙面,一本正经的拿着话筒:“请问萌新,明珠山最终决战的时候,你在阵里做什么?有一位叫‘手打鸽咕咕’的玩家绘制出了你的路线图,由此推测你在解阵,这是真的吗?” 萌新嘴里还嚼着几颗栗子,用含混不清的话慢吞吞说道:“假的。” “啊?那你在干什么?” “怕炮火打过来,所以缩成了一团,蹲在地上不敢动。” 【噗!】 【怂成一团,不敢动不敢动.jpg】 【脑补了一下抱着脑袋蹲在草丛里的萌新……这才符合她的人设嘛!】 【那种令人头秃的复杂阵法交给尊去解就好了,cp粉蠢蠢欲动。】 “那……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你是怎么在几十台聚灵炮的轰炸与尊的最后一记爆炸下活过来的?”主持人又问道。 “哦,因为地面裂了,我掉到了裂缝下,被一个玩家救了。”温然看了一眼白蝶,一面装作回忆的模样,“那个玩家当时正好在明珠山对面,也没参加战斗,好像是等着来捡东西的。她背了一个小书包,给我包扎的时候我还看见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来着……” 白蝶目光一冷,差点就要喊出声。 这样的描述…… 别人不懂,但她几乎可以确定,99%就是苏清! 主持人又转向白蝶开始问问题:“白蝶小姐,你被网友戏称为‘逃跑之王’,对此有什么感想吗?” 白蝶暗骂一声沙雕网友,脸上闪过几分尴尬,却只有维持着清冷女神的人设,轻咳一声,把观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速度上来:“的确,除了拿到过史诗级别的极速鞋的苏苏羽以外,我的移动速度可以说是全服最快了……” 温然吃完一袋炒栗子,又忽然起身去拿桌上的另一袋小饼干,自顾自的拆开,安安静静的坐了回去继续啃着。 但这一连串动作做下来,几乎没有弹幕关注白蝶那边,莫名其妙的就让她抢了个镜。 【真想撬开萌新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都是什么。】 【哈哈哈哈!估计满脑子的吃吃吃,糖炒栗子,小熊饼干,还有章鱼丸子和可乐薯条……每天过得真的开心!】 【看得我也想吃东西了……】 采访中,温然忽然从食物中抬了一下头。 刚才空气好像变了?不会是附近有玩家查到了这个地方,准备给她们来个三杀吧?谁这么大胆子? 白蝶因为重伤,根本没察觉到变化。主持人其实就是黑心商人,本来就是个菜鸡选手,也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正在她屏气凝息,浑身肌肉紧张着,蓄势待发的时候,墙角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从中飞快走出一道虚影,落在镜头下的时候已完全实体化。 尊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眸光深邃幽暗,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招魂术没反应,差点以为你死了。” 每走一步,她的小心肝就颤抖一下。 主持人吓得差点丢掉话筒,想跑,腿却抖成了筛糠,顿了一秒,腿一软跌坐在地,还拼了命的用双手撑着地板不断向后挪去。 白蝶垂死病中惊坐起,甚至吓得顾不上打了石膏的手脚,想起来逃命。 温然抱紧了手里的小饼干,不知所措,甚至忘了这是直播,下意识伸手往饼干袋里掏出一片小熊形状的饼干,起身踮起脚尖伸直了手,把饼干送到他嘴边,鼓起勇气:“你吃。” 作者有话要说:没赶上情人节的最后一秒,但反正我觉得他们挺甜23333 35、第 35 章 尊的突然出现,使这期采访节目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和现场突然死寂的气氛相同,弹幕也停了一下,紧接着,观众沸腾了。 【啊啊啊突然惊喜!】 【我天,这是突发情况还是安故意排的?节目效果好逼真!】 【有萌新的地方就有尊!站定尊萌不动摇!】 【哈哈哈哈哈主持人好配合,居然吓得跌地上爬,这么卖力的吗?】 【木乃伊小姐姐,你清冷女神人设要崩了23333】 【你看把白蝶吓得……我总算明白什么才叫真的闻风丧胆了。】 镜头里,只见尊稍稍垂眸,面无表情的看了萌新一眼,在其余人瑟瑟发抖的眼神中,吃了她送到面前的饼干。 【吃货居然舍得分享自己的小熊饼干!萌新对尊是真爱了呜呜呜】 【萌新:吃了这块小饼干你就是我脑公了.jpg】 【在一起在一起!】 温然依然呆呆地保持刚才的姿势。 指腹上轻轻的触感仿佛还在——他刚才,居然真的吃掉了?!! 跌坐在地上的黑心商人差点被吓傻,哆哆嗦嗦撑着身体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墙角:“尊……尊!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白蝶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双眸睁大,顾不得是在镜头前,几乎惊叫出声。 尊?! “我们正录节目呢!”温然眼见不对,心下一横,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沙发上坐下,“你瞧,那边是镜头。”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他不让她近身抱胳膊,甚至给她一掌,她就立即切角色还他一锤,反正又不会死。 没想到,尊还真就任由她抱着胳膊坐下,轻轻往大红沙发上一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描淡写:“继续。” 暗含杀机的诡异局面霎时被打破。 纵使胆寒,黑心商人也哆哆嗦嗦的低着头在地上捡起了话筒,她不敢抬头,只能感到尊的时下你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瞬,好不容易拿起的话筒又掉了下去。 果然钱都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她就是录个节目而已……想到过请萌新来能让节目效果翻倍,却没想到也跟来了这么个煞神。今天短短的半小时里,她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过山车,从人生高潮一下子跌进了鬼门关,又因为萌新的出现而迎来转机,但在接到尊的眼神时又像是死了一次。 简称反复去世。 “采、采访继续……” 就连观众都看出了黑心商人的紧张。 【这个主持人小姐姐是不专业还是太入戏,连声音都在抖诶!】 【估计是怕的?】 【可能是为了符合人设?毕竟尊那么强,这个主持人也用黑纱蒙面了,穿的衣服材质和萌新有点像,应该也是在cos玩家吧。就问你有哪个玩家看见尊不会吓傻的。】 “现在进入下一个问题,请问萌新,你和尊——”黑心商人哆嗦着手拿出小卡片,翻出自己提前打好的草稿,才读到一半,忽然面色僵硬了一下,话音一顿。 作死! 本来准备这种问题是用来把气氛推向高潮的,但放在尊面前问就是作死! 一阵诡异的安静。 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尊拿了一杯红酒放在嘴边,自顾自的抿着,温然坐在他旁边,一动都不敢多动。 不知道尊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是在等他们做完采访再开打吗?她是不是还要称赞他一句绅士风度? “主持人,你刚才问的什么来着?”她从思绪里抬头,无知无觉的问了一句。 这时,尊轻轻抬眸看了她一眼。 黑心商人顿时胆寒,连忙换了个问题:“其实是这样的……观众们想知道为什么你如此锦鲤,不仅几十架聚灵炮也没伤到你,每次玩家团灭,你都是被boss放过的那个……” “有玩家不服?” 还没等温然想出怎么答,身旁一道声音淡淡开口。 “……没有。”黑心商人肝胆一颤。 怂了。 boss你开心就好。 “下一问。”尊又换了一杯红酒凑到唇边,看不出表情喜怒。 祈使句,看上去并不强硬。明明已经刻意收敛了气势,但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的东西依然骇人,让人不敢反驳。 …… 贪玩黑月app聊天区。 一根黄瓜:不得了了!!你们看直播了吗?!! 霜雪千年:什么直播? 一根黄瓜:还记得上次商人在这儿疯狂刷屏吗!就是萌新和白蝶的采访,你猜猜中途谁进来了!![链接] 霜雪千年:……谁啊?商人一直对交易的事很谨慎,应该不会让外人来破坏吧。 三分钟后。 霜雪千年:! 浅语流光:啊啊啊!! 饺子:靠!尊! 苏苏羽:什么,尊?!我也去看看。 五分钟后。 苏苏羽:卧槽,尊追着萌新去直播间,还没把房子拆了!!大声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 浅语流光:真、爱! 霜雪千年:我之前都只是猜测……没想到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浅语流光:已经石锤了好吗,你看尊对哪个玩家不是打打杀杀的qaq我现在抱上萌新的大腿还来不来得及? …… 潜伏在不断飙升的观众中的几个贪玩黑月玩家们,正在屏幕前一眨不眨的盯着带给他们心理阴影的最大boss,尊。 不可置信的,尊正坐在长沙发上,和他们之中战斗力最弱渣的萌新坐在一起。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尊吧……那个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尊? 不仅没有拆房子,杀白蝶和商人,甚至还坐了下来,淡淡侧头,看着身边的萌新给他喂食!喂食!! 似乎是被刚才尊那一眼给吓的,主持人根本不敢再问问题,全程跑到白蝶身边,两个人瑟瑟发抖的窝在和长沙发相反的另一处角落,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小声维持着采访的继续。 浅语流光:哈哈哈商人两行泪.jpg 一根黄瓜:叫她作死,当着尊的面问萌新那种问题。 然而不管是玩家还是观众,比起采访白蝶的空话套话,更吸引注意力的是画面的右边部分——萌新和尊。 虽然萌新和尊没再回答问题,甚至全程零说话,但莫名的,存在感比画面左侧的两人高了不少。 只见萌新把自己的小书包抱了过来,用力拉开拉链,就像哆啦a梦掏百宝袋一样,从那个小小的空间扯出一样样不同种类的零食,摊开放在面前的小玻璃茶几上,一会儿就堆成了山。 【那么多零食是怎么塞进一个小背包里的……】 【那个是道具吗?是异次元空间吧喂!】 【我再次刷新了对吃货的认识。】 只见萌新在桌上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大瓶可乐,似乎完全察觉不到镜头的存在,拧开瓶盖吨吨吨吨喝了大半瓶才放下。见尊收起了酒杯,就又撕开一包海苔递给他。 尊没动静,似乎是有点不情愿。 萌新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拿起一片,递到他面前。尊还是尝了一口:“奇怪的味道。” “……”明明又香又脆!! 好,很好,我记下了。 萌新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天真无害的熟悉笑容,趴在桌上找了找,终于翻出一盒方片形的饼干。 包装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也是观众们最熟悉的芥末绿。 萌新的举动和刚才的动作几乎毫无差别——拆开包装袋,熟练的从中拿出一片,像是完全对芥末粉的威力不知情般,送到了尊的嘴边。 “这个真的好吃,不骗你。”萌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信誓旦旦对他说道。 【我天!萌新你坑人的时候要不要这么熟练!】 【敢给尊喂芥末饼干……都是贪玩黑月的玩家,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虽然很不礼貌,但我不走流程直接笑吧哈哈哈哈】 【为什么我就很想看尊吃下之后的表情呢!!】 【那么问题来了,是不是要提前为萌新点蜡?恼羞成怒的尊会不会反手一掌把房子拆了?】 【我赌五毛钱是狗粮。】 在观众屏气凝息的期待下,尊毫无异常的吃了一口,轻轻阖目。 【卧槽,来了!】 【第一次看萌新近距离作死,还有点小期待】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前方尊表情包预警,赶紧截图!!错过一秒都是损失!!!】 一秒,两秒。 三秒钟过去了。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温然拿饼干的手颤了一下,顿时脑中警铃大作。 她不会玩过头了吧? “不错。”那双冰冷的眼缓缓睁开,像是刚刚品味了一次美味佳肴,露出些许愉悦的赞许。 “……”什么。 温然低头确认了一下包装袋。 是芥末味的,没错。 这种令大部分人深恶痛绝的味道……以前她也是拒绝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呛出了感觉,从此吃腻了番茄味薯片之后都会拿一包来改善改善口味。但凡是她推荐出去的,不知情的人吃到之后,没一个不呛出一系列表情包的。 他居然没事?! 【……单身狗默默退出直播间。】 【呜呜呜是狗粮的味道!】 36、第 36 章 是尊没有味觉吗?不,没味觉不可能那么迷恋红酒。 所以……现在芥末饼干里都不存在芥末粉了? 温然陷入了思考,并无知无觉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塞了一片到自己嘴里。 嗷! 她迅速捂住嘴,忍住眼泪。 忘记了这是芥末,居然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一杯暗红液体送到了她的面前。满地找白开水的温然想也没想,就凑上去喝了一口。 当浓郁的酒香飘来时,她已经喝下了肚,顿时咳嗽得更厉害了。 一只手轻轻从她脑袋上抚下,顺着后颈滑向后背拍了拍,另一杯微微冒着气泡的饮料重新凑到她的嘴边:“喝吧。” 温然仿佛闻到了碳酸饮料的甜味。 【wooooc间接接吻?!!】 【那个突然出现的杯子是尊用过的那个吧,是吧是吧??】 【萌新泪眼汪汪的被灌下一大杯可乐,哈哈哈哈!】 “谢、谢谢。”虽然碳酸饮料也是刺激味蕾的东西,但比起红酒,她还是更喜欢冰可乐。 气顺之后,温然才发现面前的高脚杯有点眼熟。 诶——? 这不会是他用过的那只吧! 一旁的白蝶冷眼旁观萌新作死的全过程,等着尊一巴掌把她拍死,然而等来等去只见尊给她端了一杯冰可乐,惊讶得思绪都飞了,连主持人问的话都有点答不上来。 看来尊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这么说,是不是可以尝试着…… 思来想去,萌新也是玩家,也是人类,和她的身份没什么差别,但是论智商论谋略,甚至论颜值,她可以完爆萌新,那为什么尊独独对萌新另眼相看? 不是她不够聪明不够强大,也不是因为不够漂亮,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没引起尊的注意罢了。 “萌新呛着了,”白蝶稍稍打断了一下采访,用完好的那只手亲自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有点行动不便的走到沙发前,虽然站在尊面前身体还是有点发抖,但不像以前那样害怕得脑中空白一片了,“喝点白开水吧,可乐不能解辣。” “谢谢。” 萌新立马接过,一仰脖子就喝光了。白蝶的视线却一直暗暗停留在尊的衣角上。 这个男人…… 好帅。 但是,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仿佛只要一靠近他,除了害怕以外,还会有隐隐的怦然心跳,让她找回了初恋般的感觉。 尊的吸引力比秦九更甚,像是天生下来就带着强烈的存在感,让人难以忽视。 是她的菜。 “尊。”她心头一横,还是叫出了这个名字,“还记得我吗?” 她毕竟是东南区女角色里最漂亮的一个,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那些不知情的观众口中,被称为清冷女神。那晚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又是第一个跑的,他不该对她没印象。 沙发上的男人没有抬头,甚至连一眼也欠奉。 白蝶有一瞬间的踌躇,但又想到自己的实力,重新恢复自信:“听说你也热衷于武学,我刚好也是。可惜上次明珠山我有急事,离开得早,不然你或许能领教领教我的独门剑法。” 这个男人不是喜欢打架么?能得到他的垂青的,应该是她这样智勇双全的人,而不是一个战五渣。她身上带着一把神器,以她在玩家里的排名,不该受到任何轻视。 “想切磋?”男人终于缓缓抬眸。 “嗯,其实那本全服唯一的《神剑决技能书》被我学了。”白蝶咬咬牙,不惜将自己的底牌之一抖了出来。 燃神不也是玩家,不也毫发无伤?这么想想,只要尊肯怜香惜玉,她不仅不会有事,或许还能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认识一下自己……冒得住多大风险,就能有多大收获,世事本应如此。 如果能得到尊的青睐,好处之多,绝对是她一辈子也难以得到的。反正她也不信尊会真的不留手,就像那次他让着燃神一样,她的神剑决招式精妙,只要他肯压制实力和她玩玩,说不定她会成为燃神第二! “你不够格。”尊轻嗤。 这句话狠狠捏碎了白蝶的美梦。 白蝶原以为尊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丢面子,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呵、呵呵,果然尊不愧是尊,对切磋对象也挑剔得很。” 她有点魂不守舍的坐了回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温然一眼。 温然:?? 自己碰了个钉子,怪她干嘛?之前那四个菜鸡也是这样,想什么不好,偏偏想挑战尊,被揍扁了不说,还记了仇,记仇的时候还顺带捎上了她?? 她觉得自己务必要和尊好好挑明这个问题。 …… 采访直播的视频发出后,黑商的微博粉丝数蹭蹭往上涨,她借机接了几条广告,数钱数到手软。 因为这是唯一一个非官博发布的,人物和游戏画风完全一致的视频,沙雕网友们纷纷为剧本点赞,甚至还期待着后续。 【这广告的剧本也这么良心的吗,人设完全没崩,和贪玩黑月一个样子!】 【最主要的是顺利接上了剧情!我才知道萌新真的没死!】 【九级伤残白蝶gif表情你们要吗?我整理出了一整套哈哈哈哈】 【分析党也来凑个热闹……尊的实力毫无疑问是目前的最顶峰,所有玩家里,能在他手上过十招以上的只有一个燃神,论硬实力估计燃神还是全服第一。再往后就是刀泽,接了尊一招还能站起来的真男人。最后定神还没真正和尊正面刚上,不知道他能扛几秒。】 【哈哈哈哈现在玩家已经惨到用在尊面前存活的秒数来计量战斗力了吗!】 …… 温然并没有看到网上的激烈讨论,只是在直播关闭后立马找到黑商索要一部分劳务费。 南城里的宝物已经被尊弄走了,她想再捡个十天半个月的金币弄钱都没门儿,眼见着买完这批材料后就没钱打给周奇了,正愁钱用呢。 “给给给,亏本都给,我敢不给吗……”黑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自顾自喝酒的尊,点钞票的手,微微颤抖,“之前说好的三七分,拿着。” “诶?”温然又数了一遍。 说好的她拿百分之三十,怎么多了那么多? “你七我三,现在你是我大爷。”黑商露在黑纱外的半张脸浮现出肉痛之色,提心吊胆,“我是良心商人,不坑你钱,你千万别和尊说我欺负你,本来交易这种事就是你情我愿……” “……哦。”看来是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黑商利落的收拾完东西就立马跑路,白蝶就是行动迟缓了一些,临走前愤愤看了她一眼就走了,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安静。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温然下决心问道。 “嗯。” “我没在排行榜上,你也能追踪?”而且她还把位置调成了bug,他是怎么知道的? “电视上看见你,就顺便找来了,确认你死没死。” “电视?你宫殿里居然还有这玩意儿??”不可思议!! “不,附近商场门口。” 温然扶额。 她回忆起来这里的时候堵车,在附近的十字路口往头顶一望,可以看见写字楼前挂着一块巨大的全彩led屏,上面放着商人接的乱七八糟的广告。 以黑商榨干商业利益的角度,随手把采访内容转到荧屏上吸引来往的人群……完全做得出来啊!难怪完事后她溜得这么快! 突然有点羞耻……不过她应该没在镜头前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吧。 对,毕竟她全程在安静的吃东西。 “想问什么就问,趁我还有耐心。”尊瞥了欲言又止的她一眼。 她摸摸鼻子,一下被戳中心思,有点不自然:“就是突然好奇你的生活……你已经活了几千年,还不像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对这些新鲜事物居然没有排斥吗?” 其实不止是好奇他的生活……她现在对他产生了奇怪的浓厚兴趣。 ——就像以前在实验室里研制出人工智能后,隔着一层玻璃开始观察记录时的那种兴奋和冲动! “会有习惯的过程。” “说起来——你前前后后挑战玩家,孤狼、螃蟹、杰克他们那样挑衅你,你也只是把他们打到剩一口气,这是为什么?”她不知不觉握紧了拳,“他们会恨你,想方设法谋害你,这不是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尊笑了,冰冷张狂。 “你觉得会吗?” “!!!” “仇恨是激发人类战意的最好方式,我很期待他们卧薪尝胆,修炼到更高的水平,向我复仇。”他轻轻道,“只是漏算了你。” “是说明珠山那一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已经过去了,我还好好儿的。”那次她被绑架,确实算是他连累的她,不过她中计也属于故意而为。 再说,他没必要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玩家毕竟都是自私的,做出这种事来她一点都不意外。 “我不想欠任何人。告诉其他玩家,如果想挑战我,欢迎至极。”他的身影慢慢淡去,垂眸,“但,你要是死了,一个玩家都别想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九尾、的2个火箭炮和一颗雷 谢谢海风掠过的声音、夙冕、一席蓑衣不遮雨、子兮、暴走的绿水母、十里云兮、黔南、醉酒、千琰影、willkin、阿清的一颗雷 37、第 37 章 入夜,温然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脑中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尊最后和她说的话。 她好像对他的脑回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知道是职业病还是天生如此,她对一切新鲜神秘的事物都非常感兴趣,而他正好完美符合。所以,越发想要了解他的思想,想了解他的生活,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惜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好奇心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愈发的痒了起来。 温然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周奇。 他看待事物的视角总是有别于其他人,就比如那个关于神的话题……或许她从他身上能得到一点启发? 可惜他是个大忙人,而且已经不是上班时间,她虽然有他的私人电话,但每次找他都是有正事要交代,而现在要是约他出来见面,就显得奇奇怪怪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敢打电话,只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有事找他,问他现在方不方便。 一分钟后,她收到他发来的一条位置消息。 是她的核心实验室。 …… 温然赶到实验室,还没进电梯,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前台空无一人,冰冷的白色灯光照在一层大厅,值班人员不见踪影,安静得太过份了。 她几乎立刻猫腰藏在了前台下,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大门口进来十几个穿着白色制服、佩戴武器的人,气势汹汹,不像善茬。为首的轻轻压低帽檐,冷声命令道:“都拆了。” 好耳熟的声音…… 温然心惊,悄悄打量了一眼为首的白色制服的男人。 叶定?! 那个成天想着破坏她的实验室,将她的实验成果和她一起埋到土里去的大佬a和他的黑恶势力!他这是趁她死了,带着手下人拆她实验室?!! 他敢!! 他要是敢,明晚她就带着黄金锤把他最心爱的武器库给砸个粉碎!别以为她做不出来!! 就在温然气得差点爬出来和叶定理论的下一秒,对面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周奇带着林威走了出来,不避不让:“拆这里?你敢?” “如果我今天就是要拆呢?”叶定冷哼一声。 “你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周奇的话一出,僵持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冷凝。久久,叶定冷冷转身就走,安静的空气中仿佛还留有一声自言自语:“人都死了,还有意义么。” 亲眼目睹了一场对峙的温然拍了拍胸脯,惊魂甫定。 现在从桌子下钻出来可能会显得有点猥琐,但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 等到周奇走出实验室,她才装作偶遇的从后边追上了他:“想不到你也会加班!” “不是加班,只是一些事情非要我出面处理。” …… 不知道周奇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小女儿对待,见她是一个人来北京,不放心她住宾馆,非要她在他旗下的酒店和他的空房之间选一样住。 温然:“……那就打扰了。” 她随便找的小宾馆确实……半夜里有人往门缝里塞奇怪的粉红色卡片,枕头下也有放,对单独一个人在外的柔弱女生很不友好。 虽然她并不属于柔弱那挂的,想要强行特殊服务的人可能会被小树枝抽成傻狗就是了。 反正,她知道他的好意。 没想到周奇口中随便一所“空置不用的房子”竟然是一处宽敞的别墅,虽然没住人,但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 温然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竟然发现贪玩黑月正在直播。她赶紧留意了一下手机,才看见一条几小时前的系统通知。 【稀有boss娅连现身北京[位置],击杀后将得到大量分值冲击排行榜,并可掉落丰富宝物!】 难怪,原来第一个boss出现了。 贪玩黑月官方直播很奇怪,没有特定的规律,就算尊没有出现,有时候也会出现直播,像是绑定了所有玩家一样,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开,倒不像游戏世界里的东西,反而像是书本世界给苏清新开的金手指,让玩家的一切秘密动向公之于众。 不过,任何事物的出现都伴随着两面,直播的开启,也能让她多搜集一些消息。 温然拿起遥控器把声音开大,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画面。 以前或许是因为苏清在南城的缘故,什么珍奇宝贝都竞相在南城出世,所以基本都是她莫名其妙的上镜,被各种姿势截图。 像今天这样优哉游哉的拿着遥控器,坐在电视机前看别人“卖力演出”,倒是头一次。 还蛮满足她吃瓜群众的看热闹心理的。 温然给自己捞了把瓜子,准备好零食,从冰箱里拿了瓶锐澳,坐回了沙发。 以前看见boss就害怕,但隔了个屏幕,突然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理,一门心思盼着能截出几个玩家们哭爹喊娘的表情包。也不知道这时候出现的boss和尊有什么关系,谁更强一些……反正她不会做第一个杀boss的人,老老实实先苟着。 对面战力未明、情况未明就敢蹚雷的,是真的勇士。 这次的boss娅连现身在一个装修得十分漂亮的城堡里,看上去不像北京的建筑,里面的布置倒有点像尊的宫殿的风格。玩家们来到了系统提示的地点,瞬间就被传送到了她的宫殿里。 “果然是boss……”温然陷入沉思。 这种空间传送方式有点类似于尊撕裂空间将她带到宫殿时的一幕,原理一样,所以他们很大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boss……就不知道尊是哪个级别的boss了。 她看见了娅连的真容,那是一个脸蛋完美的小姐姐,头顶戴着王冠,一身绣着繁杂图纹的华服,手执权杖,面对着挑战她的玩家,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嘲讽笑声。 温然瞪大双眸。 在玩家的id中,【定天下】三个字无比显眼——他带着他游戏里的团队来北京杀boss了? 弹幕里,也多半是不敢置信的。 【也不知道新的boss战斗力多少,定神敢直接刚,也太有勇气了吧?】 【我觉得剧情安排还算合理,还记得吗,定神是唯一一个没和尊正面打过的人,他应该还不太了解尊到底有多恐怖。所以,三个顶尖玩家里,也只有定神会有杀boss的想法。】 【呜呜呜定神快跑!这个游戏的boss都是变态!】 原本还乐呵乐呵打着弹幕的温然几乎是立马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app发了一条私聊给定天下。 燃神:……你在打娅连? 定天下:嗯,怎么了?你怎么知道? 定天下:难得见你上线,神出鬼没的。最近新出的规则你看看,到时候我们三个组队? 燃神:你被直播了。组队的事儿先放一边,你赶紧跑吧……我怕到明天,能组队的人就剩我和刀泽了。 她看到屏幕前的定天下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定天下:boss有这么强?你别是被尊吓怕了。 燃神:我不知道这个boss怎么样,反正尊已经是我们全体玩家的心理阴影了……我不露面是想先试试这个boss的实力,如果不行就赶紧撤,没想到蹚雷的是你。 定天下:没那么邪门,你等着,打死了这个我给你分点儿装备。 燃神:那,祝你好运。 反正一个人待在周奇家也无聊,只能打开直播放点儿声音,顺便看看网友们的神奇弹幕,要是定哥赢了,以她的交情多少能分点儿装备,要是输了,定神的表情包截图就是她的快乐源泉。 温然灌了一口冰锐澳,紧张盯着屏幕,连周奇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刚才有点事,顺便给你带了点宵夜。”周奇把她要的小龙虾摆在了茶几,见她在看贪玩黑月的直播,多看了两眼,“你突然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事想单独问?” 她的视线终于从紧张的直播上移开,抿了抿嘴。 不知是不是人在黑夜里更容易敞开心里话,这时灯光不太亮,映照得周奇的侧脸不那么棱角分明,让她忽然间有了说话的欲望:“你说,神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尊。 “嗯?” “人间真的很好玩吗?为什么神无聊了会降临人间?神又会在人间做什么?”尊到底想在这个世界做什么,她猜不透,只是纯粹觉得好玩么? “玩过游戏么?”周奇忽然看向电视里的娅连。 “游戏?” “人要是无聊了,会制造出有些让他们不那么无聊的东西,让自己操纵着角色在另一个游戏的世界穿梭,”他的眸光幽暗深邃,“而神也一样,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结果就是没有意外,没有新奇的东西,无聊透顶。比起这样的千篇一律,神宁愿给自己一些阻碍,丢掉能力,封印记忆,让自己不能主宰自己。”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能接受命运的安排,生活的好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所以每天都是无法预料的,新鲜的一天。” 温然忽地有点理解尊为什么那么无聊了。 “就像你们操纵着屏幕里的人偶——”周奇抬眸,轻笑,“人间,或许就是神的一场游戏。” 38、第 38 章 温然突地有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人类在游戏世界扮演着玩家,就像神在人间扮演着人类一样。 “你对神的理解和平常人完全不同,就好像真的站在了神的视角,俯瞰这个世界。”她托腮,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感觉你的思想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很有趣呢。” 周奇正漫不经心看着电视,似乎是因为镜片的阻挡,让他的视线不那么锐利,整个人的轮廓在荧屏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你也一样。” 聊了一会儿,周奇先出了门,临走时还嘱咐她别再熬夜,不过他并没有强制关掉电视罢了。 温然看了一眼时间,有点好奇。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 她坐在茶几前剥着小龙虾,一边优哉游哉的看着定天下带人围攻娅连。 原本她还有点不放心他,但她看了一阵子,这个新出的boss完全不比众人围攻尊那时候的绝望,反而看上去容易打很多,按照屏幕里他们的站位,她勉强可以分辨阵型,从战局来看,只要四个高等战力玩家组队,基本上就不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忽然,娅连被定天下一枪击中,尖叫一声,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弹幕全是刷666的,定神在直播里很少出场,第一次做了回主角就带着枪正面干掉了boss,帅得一塌糊涂。 【麻麻定神好帅!我要嫁他!!】 【66666】 【果然能和燃神其名的都是大佬!人如其名的暴力!】 与此同时,定天下突然走出了直播可见的范围。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正是他发来的消息。 定天下:打赢了,你不是在北京么?传送过来,给你分点装备[位置] 燃神:……好兄弟。 定天下:我们之间还废话什么?赶紧的。 温然看了看吃了一半的麻辣小龙虾,咽了一下口水。 就在这时,屏幕上画风剧变,娅连身上的光芒散去时,整个人已经恢复如初,甚至从状态看,比刚才还更强了。 娅连一身女王打扮,手执权杖,笑得无比诡异:“很少有人类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很好。今天你们要是不能取悦我,就别想走出我的宫殿!” 定天下的团队里,已经有人吓得捏碎传送晶石逃跑了。有了这个先河,就陆陆续续有几个怕死的照做,十来个人的小团体,瞬间少去一半,更显得弱势。 定天下谨慎持枪,脸色有点不太好。 “……”屏幕前的温然,薯片差点吓掉。 兄弟有难,是救还是不救? 可她怂啊! …… 【完了,定神团队估计要折在这里。】 【毕竟是第一个boss,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的?定神估计是被编剧拿来塑造boss逼格了。】 【默默为定神点蜡】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红名boss,娅连和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恐惧,一个是绝望。】 【娅连和尊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娅连boss假死后变得更强,观众们纷纷不看好定天下,就在这时,屏幕里又钻出一个小巧的人影。 【嗯?背景里好像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往镜头前来了,那是个玩家?】 【看错了吧,那是入口,现在定神都有点镇不住局面了,哪儿有傻x玩家敢进来。想从这儿逃出去还差不多。】 【!!!真的】 【萌新?!!!】 先是一根小树枝出现在镜头里,随即,【我是萌新】整个人从传送石上跳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她穿的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新手服,只是似乎在衣服底下还穿了一层厚厚的什么东西,动作看上去笨拙了点儿。 【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啊——!】 【萌新快跑!!】 【幸运锦鲤,在线作法,希望萌新没事……】 【麻蛋!娅连你要是敢动萌新一根汗毛,等尊来拆你城堡吧!!】 而此时,温然正在调试着手里的遥控器。 毕竟直播在这里,她不愿用燃神号露面,正好,可以拿boss试试她新发明的科技有多大威力。 穿在衣服里面的一层钢板虽然重了点儿,但胜在耐打。而且钢板中还藏了一些能伸缩的机关,一次性能藏八枚炮弹。可惜肩膀上的电磁炮还没做好,不然一起用应该威力更大。 考虑到经费问题,再加上这是第一次试验,她只装上了四枚炮弹,就等着从空中坠落的时候趁娅连不注意攻她个猝不及防—— “轰!” 当定天下回头去看时,第一炮已经轰向了娅连,奇效立现,娅连身上的外层防护罩瞬间破碎。第二炮和第三炮连续轰在一个地方,又轰破了她里层防御。温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四炮直接对准了娅连脑袋。 只是,这一炮没经过校准,打偏了位置。 【萌新身上那是什么装备?好牛x!】 【看上去有点高科技的样子,估计是尊送的吧】 【萌新虽然小胳膊小腿儿的,打架不行,但装备跟上的话,至少不会那么快挂掉。】 “这是什么武器……第一次见。”娅连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对她刚才的炮击稍有忌惮,不敢直接靠近。 定天下给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众玩家趁机往传送石奔去。 “想走?”娅连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还没陪我好好玩够,想就这么走了?没门——今天你们惹怒了我,必须要等到我消气为止!” 顿时,仿佛由她的声音引起一阵隐约的剧变,无形中重力突然加大几倍,猛地将所有玩家压得趴跪在地。 其他没来得及反应的玩家有几个被压得骨裂,而背着重型装备的萌新一个平地摔,向前扑倒,幸免于难。 “糟了。” 定神单膝跪地,用力抓着手里的枪,可惜颤抖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更别说瞄准眼前的娅连。 娅连却没立即杀他们,只是轻轻扬起了一张脸,缓慢的在干净的水晶地板上踏步,一步步走向定神的团队。 没人能反抗,没人能出声,所有玩家只能任她宰割。 她抬起了一个男玩家的脸,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忽然权杖一指,空中出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穿上。” “……哈?”白净清秀的男玩家陷入了呆滞。 “穿上,什么时候哄我开心了,什么时候我就能放了你。”娅连轻轻抬起下巴,一脸高傲,“怎么?以为我会杀了你们?这样多寂寞啊……当然是让你们都留下来陪我,永远留在这里。毕竟我娅连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在娅连的魔爪下,几个男玩家被迫穿上了女装。当然,也有死活不穿的,例如定神,还有一些玩家相反,看见娅连拿出的女装都是稀有以上的品级,巴不得把自己的垃圾装备换掉,迫不及待穿上的也有。 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腿毛粗长的男玩家穿上了蓬蓬裙,一个肤色白净的玩家被强行换了身古典美人的长裙,另一个脸上长满胡渣的男人硬是给自己套上了上品的兔女郎套装。 她感觉她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最后,娅连涂着指甲油的手伸向了她。 【啊啊啊啊终于要对萌新下手了吗!】 【娅连你究竟是什么魔鬼啊!!女装大佬们真的辣眼睛!!】 【……是道具组的锅吗?娅连你敢不敢品味高一点。】 【不敢看不敢看,舔舔燃尊的回放洗洗眼睛吧qaq】 屏幕前,娅连忽然眉眼弯弯,长指戳了一下萌新肥嫩嫩的小脸:“可爱。” 【夭寿啦,boss居然夸人可爱??这是萌新的特权吗?】 【我怎么嗅到一种阴谋的气息呢……娅连你别!】 【萌新装死啊!赶紧装死!!】 只见娅连权杖一点,空中闪过一道史诗装备独有的金光特效—— 一件猫耳娘套装落下。 “穿上吧,尾巴上的铃铛我可以亲自为你绑哟。”娅连一脸兴奋。 “……”温然拿着猫耳头箍,面无表情。 她是来救兄弟的,她还记得。 “不想带?”娅连眼中闪过一丝威胁意味。 温然乖巧摇头,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指向了定天下,小声道:“能不能和姐姐打个商量……” “嗯?” “我帮姐姐说服他穿上这套,他穿一定很好看!”温然笑眯眯说道。 兄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没事,姐姐这儿还有一套。”娅连居然又给她变了一套出来,史诗品级的装备像是不要钱似的。 温然心想,这个boss肯定富得流油。 定天下好像狠狠瞪了她一眼,但他的重力没被解除,还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娅连单单解除了她的重力,她就兴冲冲的拿着头箍往他脑袋上戴,完全无视他杀人般的眼光。 末了,趁着他不能动,她还故意用自己身子挡住他,悄悄摸走了他放在衣袖里的备用传送晶石,顺带往他袖子里飞快贴了一张反重力护符。 反重力符正好能抵消掉娅连加上的部分重力,她只有这么一张,就当和他交换传送晶石吧。 她自己磨磨蹭蹭把猫耳娘套装穿起来的时候,一面悄悄注意着娅连,等她转身和另一个玩家说话时,抓紧机会猛地捏碎了传送晶石。 一道白光闪过,她摔回了现实世界,娅连恼怒的尖叫已经听不见了。 …… 北京,一处关门歇业的密室逃生所里,一片黑暗之中刚好有一人高的蓝色荧光光幕,中心是如宇宙般黑暗的漩涡。 这就是在北京出现的boss传送门,只要踏入其中,就会瞬间被传送到娅连的城堡。 温然就坐在蓝色荧光不远处,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坐在地上,点开了直播。 这附近已经没有别的玩家了,准确的说,看见直播的惨状,根本没有玩家敢来,只有她一个人匆匆赶到这里,又匆匆捏碎晶石逃到现实。 她临走前已经为定哥解除了重力限制,接下来估计是一场恶战,不知道定哥能不能打过。 还好有直播,她可以持续关注战局,一旦见状不对,就立马切燃神号回去帮忙——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是,看样子,定哥好像进入状态了。 屏幕中的男人披着白色风衣,一手扛枪,眼神凌厉。虽然他们团队在这里折了几个人,但他状态一开,又往自己身上贴了几张符咒,竟能和娅连打成平手。 666666 温然忍不住打了一串弹幕上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用不着她帮忙了。定哥的超常状态很强,刀哥有时候都刚不过他,她黄金锤需要概率才能打出十倍暴击,力量非常不稳,有时候切磋都会被他压着打。如果这时候的定哥都拼不过boss,那她去了也是大概率送人头。 忽然,视频中的画面震了震。 好像,夹杂着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 像是城堡外的大地在颤抖,自上而下的,城堡上突然“轰”地一声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面墙壁就这样在观众们的眼中轰然倒塌—— 一束来自云层外的光线照射到城堡里,引得久久不适应强光的玩家们纷纷眯起了眼睛。 画面急速上移,顺着一道道蜘蛛网般蔓延的裂缝,停在上空背光而立的一道黑影。 “定天下。”尊的声音依然无喜无怒,高高在上,“你让我好找。” 【啊啊啊啊啊尊!!!】 【点名了点名了!根据惯例,尊不会记得玩家的名字,记下的几个都是用来打架的……】 【定神……呜呜呜定神你怎么这么惨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有主角光环的人接连被两个boss轮流虐的qaq】 【默默为他续一秒。】 【等等,尊拆的是娅连的城堡吧?好歹娅连也是boss,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吗?好狂。】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名杀?尊念了定□□字,根据贪玩黑月的以往剧情,被一招秒的概率是90%,被打到只剩一口气的概率是8%……唯一可能存活的……】 【还有存活的?你在逗我。】 【唯一存活的只有萌新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昨天你们猜剧情,我只想感叹一声……评论区的兄弟们个个都是人才! 谢谢夙冕的两颗雷! 谢谢指光Ω微凉°、魏巍未为微位的一颗雷! 39、第 39 章 尊一身黑衣,降临城堡上空,身后的空间破开一道撕裂的斜口,口子里是如同宇宙般深邃的黑暗。 他一到来,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绝望压抑,更别提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的西北部玩家们。 定天下前所未有的警惕,捏着枪的那只手已经关节泛白。 手执权杖的娅连猛抽了一口气,缓缓抬头,当看到空中的那道人影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高傲的一张脸顿时吓得苍白如纸,双腿一软,想也没想就伏跪下去:“尊!” 当温然不顾一切从传送门跳回这个boss空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漂亮的城堡被强行拆出了个窟窿,坍塌了一角,水晶地板上一丝丝裂痕延伸到墙壁。 高傲的女王颤抖着双手,代表权力的金杖滚落在地。因为她伏跪在地的姿势,头顶的金色皇冠已经歪了,再也不见原本的高贵。 定天下的团队还剩下几人,一个个也狼狈得可以,正面如死色的看着上空带给他们绝望的神明。 尊的强烈气场,甚至让他们心中只剩下了恐惧,难以升起战意。 与此同时,贪玩黑月的直播里,萌新的出现立刻炸出了许多条弹幕。 【!!!】 【这是哪里来的猫耳萌娘,我也要领养一只!】 【突然觉得娅连的眼光也不是那么差,这一身好可爱!】 【居然连尾巴都有的吗?好想摸摸qaq】 【什么时候出萌新周边,我买还不行吗!!!】 而一心沉浸在紧张的战斗中的温然,根本没记起自己为了拖延时间而当着娅连的面穿了什么奇怪的衣服。 “能把娅连逼到第二形态——”尊俯视着下方一众玩家,目光最后停留在定天下身上,“你,勉强够格。”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紧张感。 定天下似乎预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慎重以对,扛起枪率先打出一颗子弹,想要先发制人。 没想到尊的动作更快,空中只闪过一道黑色虚影,一道凶猛掌风震裂城堡四柱,直冲他而来! 定天下瞳孔一缩,退无可退。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根小树枝飞来,把他撞向一旁,紧接着,一只尾巴上系着铃铛的萌新忽然张开双臂飞扑过去,整个人精准无误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挂在了上面:“不要!” 安静—— 屏幕里外,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短暂的一阵安静后,弹幕炸了。 【萌萌萌萌新的神操作??】 【卧槽还能这样!】 【?!!!】 跪在地上的娅连怔怔看着摇晃的猫耳娘,眼里不由泛起同情,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小心翼翼缩了缩脑袋,不敢再看。 多可爱的个小妹妹,可惜要被捏死了。 以前给尊投怀送抱的尤物还少么?都是些有实力有脸蛋的极品,可惜最后一个个都死于爬床。肖想他的人直到现在还不少,可惜只敢在梦里想,呵呵。 定天下那方的玩家也人人自危,都惊恐的往城堡的四面八方退散,一方面是免得城堡塌陷砸到他们,另一方面则是害怕尊一怒之下牵连他们,灭团。 毕竟玩家们人人都知道打架是尊的唯一爱好,战斗狂热分子要是被突然打断,一旦生气起来,后果不敢设想。而她不仅在尊出手时打断,还救了定神一命,明摆着要和尊过不去,还不怕死的近这尊煞神的身。 默默为她点蜡。 一秒,两秒。 三秒—— 预计中的巨大爆炸声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萌新的一声鼻音。 半空中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悬,微微侧目,垂眸看着紧抓自己手臂不放的萌新:“怎么了?” 温然早就做好被一巴掌挥开的准备,心里早就瑟瑟发抖,只是不敢把小心翼翼表露出来:“不准你杀他!” “嗯?”尊上扬的语调,似乎是意外,似乎是敷衍,听得她心里忐忑。 “我是说……你要是杀他的话,就先过我这一关!” 明明是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偏偏从一个带着猫耳发箍萌新口中说出,立刻就软了几分,甚至在观众们的脑补里变成了奇怪的撒娇语气。 但紧抱胳膊不撒手的温然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她不能确定他对萌新的好感有多少,所以已经暗暗警惕着——如果尊杀心不改,她就立马切换燃神号和他硬刚。 黄金锤的威力在于十倍暴击,而残血濒死的状态刚好能触发暴击条件。在这之前,没人能把她逼到濒死状态,着就是她平常无法发挥出最高水平的原因。 但现在时局不同,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 尊轻轻瞥了她一眼,和往常一般揉了揉她的脑袋,捏上了一只猫耳。 她仿佛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愉悦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会比较粗长 对,众所周知,我很粗长 40、第 40 章 温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着的是什么。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镜头面前,居然!化身成了猫娘! 几乎是立刻,她脸上一热,转头控诉,“都是娅连欺负我,是她逼我换上的!!” 这身史诗级的猫耳套装还自带隐匿效果,品级只比她燃神号的衣服差一阶,防御超高,是娅连发出去的女装里品质最好的一件。 虽然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她赚到了,但这种奇怪的衣服她哪儿敢穿出门! “不错,合你的身。”尊淡淡瞥了一眼娅连,像是赞许。 温然:?!! 她时刻提防着被他拍死的可能,神经绷紧到极致,压抑着洪荒之力准备拿出黄金锤,没想到他居然把目标从定哥转移到了她身上? 只见尊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一颗小巧的宝石,随手按在了她身上。 宝石化为星星点点的荧光,让她泛着金色流光的猫耳套装瞬间品质升上一级,变成了满极品质。 温然:“……” 娅连:“……” 定天下:“……” 那种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稀有宝石,随随便便用在这种套装上?! 【萌新救场66666】 【我觉得萌新是故意的,你们别小看她,如果刚才她抱的不是手臂而是其他位置,定天下早就死了。】 【上面的过度解读了吧?】 【尊刚才那一掌威力你们也看到了,蓄力期间四根柱子全都断裂——这要是打出去,整个城堡都要夷为平地。萌新抱的就是他蓄力的那只胳膊。如果尊不收掌,她就会被气流绞死,但她赌赢了,尊没舍得让她死,还放弃了打定天下。没看见萌新一直抱着他胳膊,直到定天下离开才松手吗?】 【我觉得是恰巧。】 【尊对萌新好特殊啊,这就是爱情吧!】 【尊对萌新是真的宠,装备好看不实用?没事,极品晶石直接给它升到满品质。】 温然心情复杂的抱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飞落下地,怔怔看着娅连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命运的馅饼砸中了。 大概是她的头发真的很好摸,特别是今天戴了猫耳之后,撸她比约架对他更具吸引力? 她会不会被撸秃头啊!! “原来那件可以扔了。”尊的目光落在她尾巴上的铃铛,果不其然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温然脸色一黑,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哦。” 扔衣服?不存在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游戏装备的特色,戴上猫耳发箍之后,就像真的长出了两只耳朵一样,穿上套装,身后就自动出现了一条尾巴,完全就是二次元的猫娘画风。 她情愿穿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新手服。 局面突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尊身上那一层令人恐惧绝望的气息淡了淡,没再管定天下死活,定定看着她:“他是你朋友?” 温然迟疑了一下,余光瞥见定哥已经在召集人手跑路,舒了口气,用力点头:“嗯,朋友!” “那又如何?”他挑眉看着她。 定天下团队,几个胆大的玩家都吓得齐齐退了一步。 尊似乎会对萌新格外网开一面,这点他们是知道的,但这点隐隐约约的好感明显没有达到爱屋及乌的地步,萌新打断了尊的乐子,一次可能会看在她可爱的份儿上原谅她,但尊那种恐怖的boss怎么可能次次都顺着她。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定哥今天是注定有一劫,毕竟被尊点了名字,这是全服顶尖高手才有的特别待遇。 “定哥。”定天下身边的玩家眼神复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保重。” “定哥……这次要是还活着的话,我请你吃饭。” “定哥,要不我们一起上,和他拼了!” 【确认了眼神,是交代遗言的人。】 【萌新别作死惹尊啊!答应我,帮人前先保护好自己好吗qwq】 【萌新醒醒,他又不是你什么人,就算定神是你朋友,和尊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唯我独尊的人会顾及你的面子?】 【对尊而言,打架的快乐应该永远摆在第一位,可爱什么的又不能吃,只是可有可无的消遣而已。】 【白蝶粉表示,萌新智商堪忧。】 【cp粉瑟瑟发抖,甚至闻到了刀子的味道……】 温然也有点紧张。 她有一万个袖手旁观的理由,但想到定哥刚打完boss就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分装备……人她救定了。 “定哥刚刚和娅连打了好久,现在状态很不好,估计连枪都拿不稳。据我所知,他的战斗方式很吃状态,现在估计连瞄准都做不到。”萌新的小短手指向了定天下时受伤的腿,认真而期待的回望尊“如果尊想打得过瘾一点的话,就应该等他恢复体力,下次再来。” 尊没说话。 她知道仅仅这个理由无法说服他,心下一紧:“还有最重要的!论单打独斗他无法发挥优势,我看过以前定神的视频,他比较适合打配合战,你知道所有玩家里的最强配置是哪几个吗?” 果真,这句话后,他像是来了兴趣:“谁?” 她心一横:“刀泽、燃神、定天下,不能多也不能少!他们三个打配合战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而是刀泽的三倍连击加上燃神的十倍暴击,乘以定天下的五倍力量强化!比单打独斗强了百倍,能打出百万吨的伤害!” “听上去不错。”尊嘴角一勾。 温然从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战意,背后一阵发凉。 虽然定哥的危机算是解决了……但她怎么反而觉得她把自己拉下了坑里? 她敢肯定,今天之前尊从没这么想过,对他们的兴趣也没那么浓。今天经她一顿嘴炮提醒了他组队的力量,这个现成的打法就相当于摆在了他面前。 以他这种战斗狂魔的性子,下次要是碰到了他们三个,估计是不能罢休了。 惹不起惹不起……上苍保佑,她可以从此不再上燃神号,千万不要被他逮住。 【原来萌新也看过刀燃定上个赛季的视频啊!给你们安利,他们三人组队战真的好看到爆炸!!】 【我也看过!!技能的特效超帅,燃神最后打出十倍暴击的时候,帅啊——!(破音!)】 【说得我也想回头二刷了……】 【盲猜一个,难道这个赛季的最终决战是刀燃定vs尊?刺激!!】 【看尊感兴趣的样子,我觉得很可能。】 城堡中躁动着的气流终于安静下来,绝望的恐怖气息瞬间散去。 玩家们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纷纷去了传送晶石附近,匆匆离开这里。 害怕到极点的娅连轻轻舒了口气,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明智的选择。 还好,只是塌了座城堡而已,遇到尊,小命保住了就是万幸。回去和朋友们聊起,她能把侥幸从尊手上逃脱的故事吹上一年。 已经成为半个废墟的城堡,因为四个承重柱的断裂而显得摇摇欲坠。 玩家都走了个干净,只剩尊和萌新两人。 娅连恭恭敬敬双手托起一只宝箱,举过头顶,维持着这个姿势。尊淡淡一抬手,宝箱自动落在掌心,“咔”地打开。 “这是……击杀boss之后的奖励?”温然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 金光闪闪的……看起来都是超级棒的东西…… 她一眼就发现了一件以前连夜爆肝刷图都想要的漂亮衣服。 “嗯。” “哇!!”顿时温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看来出现的每个boss不一定需要击杀,boss也可以选择主动把奖励贡献出来。不过……就像娅连一样,估计后面的其他boss口味也不会正常到哪儿去,要想用嘴炮的方式拿到奖励,估计得像今天的女装大佬们一样做出牺牲。 尊往宝箱里扫了一眼,语气冷冷的,像是嫌弃里面的东西寒酸,“想要就送你。” “……”啥? 小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温然默默接过宝箱,大脑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路。 大佬喜欢撸猫,所以护着自家猫主子,给它换上美美的衣服,看它想吃什么就都给它,这些都很正常。 但是,他对她也太好了吧?极品装备也是随随便便就给的么?而且一给就是一箱?? “你对我……和对他们不一样。”她咬咬牙,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悬着,终于还是小声问了出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尊的指尖淡淡穿过她的头发,搭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但凡能让我喜欢的人类,总有与我相似之处,或是有我想要的特质。”他垂眸道。 她好像听懂了,又似乎没懂。 …… 直播结束,电脑前的徐洋按下了暂停,画面刚好停在尊大特写的页面。 她的心砰砰直跳,把这张页面做成了自己的电脑开机。 电脑桌前,的房间里挂满了和尊有关的海报,就连她的文具盒上也贴了几张他的贴片。 好帅。 她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41、第 41 章 当温然赶回别墅时,已经快到早晨。 周奇并未来过,不知去了哪里,她也没多问,匆匆收拾了一下茶几就躺在了沙发上,一觉睡到了大晚上。 完了,因为贪玩黑月,生物钟有点颠倒。 她随手打开手机,看见各个大v都在转发评论贪玩黑月昨晚的战况,随手一搜还能搜到定神打boss的视频。而这些转发的来源都是同一条微博,id黑心商人。 得,黑商是想用游戏马甲进军娱乐圈?想赚钱想疯了。 想到钱,她就不由得愁起了自己的材料,有点蠢蠢欲动。 核心实验室就在北京,现在周奇又对她不设防,要搞到她的指纹,似乎是件很简单的事。 …… 徐洋登上了白蝶的账号,在贪玩黑月app聊天区出现。 白蝶:萌新,萌新在吗?想加一下你好友,能不能同意一下? 一根黄瓜:萌新不在线,你找她干嘛? 白蝶:上次录完节目我匆匆忙忙就走了,有只手镯估计落在了她那儿。虽然不是什么游戏装备,但也挺贵一只的……萌新肯定是不小心拿错了。 黑心商人:反正我这儿是没看到你说的手镯。等她上线问她吧。 一根黄瓜:手镯那么大一只,又不是戒指什么的,真的能弄错? 铁蛋:恶意揣测一下,你和她本来就有点摩擦,她莫非就是故意的?还在怨你上次把她丢进阵里? 白蝶:我也不想的,但如果牺牲她可以保全绝大部分玩家,就算时间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把她推进阵里。她不理解我也好,这个坏人我一定会做。 铁蛋:这事我站白蝶,牺牲萌新一个确实对她不公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蝶就很冷静,着眼大局,萌新就太小家子气了。 白蝶:哎……但她已经开始生我的气了。 铁蛋:心疼你一秒。萌新太不懂事了。 浅语流光:这事儿要是放自己身上,不管谁都会不高兴的,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 铁蛋:那她倒是还白蝶镯子啊,偷偷拿人东西,恶心人? 白蝶:你们别吵了,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破坏了大家伙的关系…… 铁蛋:瞧瞧人家,还是白蝶明事理! 此时,温然正默不作声的取到了自己的完整指纹,在去瑞士取钱的路上。 app聊天区吵了整整两天,最后演变成了白蝶的护花使者与浅语流光的撕逼大战,越吵越凶。 浅语流光看起来比较怂,但要是被踩到痛点,瞬间就会炸毛,听白蝶的追求者众们叽叽喳喳说萌新坏话,瞬间爆炸,写了一篇揭露白蝶人品的文往黑商的微博上发。 这一举搞得白蝶粉炸了,一土豪玩家,同是白蝶的追求者之一,立刻买了营销号黑萌新,大量水军抵达贪玩黑月官博下,把白蝶刷成了剧情里双商在线且拥有实力的女主,把萌新踩成一无是处只靠脸博得尊好感的花瓶。 温然化装成自己前世的模样,拿着自己的指纹,输入取款密码,成功带着一箱巨款回国。这还不是她的全部家当,第一次,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只取了一箱而已。 这时,微博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有个话题热度不减。 【#萌新滚出贪玩黑月#】 温然带着墨镜下了飞机。打开手机随手看消息,就瞥见这样的热搜,微微一愣。 她就是出个国而已,怎么感觉像是变了天? app里,白蝶还在控诉。 白蝶:这都一连几天了,萌新都没出现……是在躲着我吧。哭。 铁蛋:她能不躲着你嘛,偷了你的镯子,干又干不过你,心虚了呗。 壕:别担心,万事有我替你撑腰。 温然一面往外走,一面往上划着消息,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在原书的剧情里,徐洋也曾经用同样的一招陷害过女主苏清,只是苏清凭借和秦九的关系,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反倒让徐洋吃了个暗亏。现在观众们都看见她和徐洋在同一个地方直播,徐洋想给她泼脏水,很容易。再加上她们的私仇,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是她小心眼。 我是萌新:诶?怎么了? 一根黄瓜:你可算出来了!这几天都没见你上线,还以为你真的是心虚,躲去了哪儿。 我是萌新:这几天我家庭作业没写完,妈妈没收了我的手机呀。 我是萌新:白蝶姐姐,我真的不记得有拿过你的手镯。 白蝶:没事,一只手镯而已,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的话,就当我送你的了。 温然:“……” 所以,话里话外暗示她偷了手镯不承认咯。果然和书里一个样子。 我是萌新:姐姐的手镯是什么时候掉的? 白蝶:就在录制节目之后,我回去得太匆忙了,就没有检查。 我是萌新:哦?既然是录制节目之后掉的,那在直播中一定戴过吧? 这次等消息等得久了一些,似乎对面还在手忙脚乱的想办法。 白蝶:啊……我也不太记得了。因为那是祖上传下来的镯子,很贵重的,我有时候舍不得戴,会取下来放包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翼而飞了。 我是萌新:我去买了一趟零食,来的时候直播已经开始了,全程都坐在沙发上,没去你那儿。你躺在病床上,包包一直放在枕头边,既然手镯放在了包里,我又怎么够得着? 黑心商人:啊,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萌新来的时候我已经开了摄像机,在直播结束之前,她的举动一直都在镜头里。但直播被掐断后,我给白蝶拿钱的那段时间里,房间里只有萌新和尊。 我是萌新:然后白蝶姐姐回来就发现镯子不见了? 有明眼人已经瞧出了点不对劲来。 浅语流光:白蝶你脑子没问题?说萌新当着尊的面偷你东西?她有必要么? 浅语流光:而且说起镯子,老娘早就送她了一只美容养颜的绿镯装备,就算脑抽了也不会想不开放着这么好的装备不用,偏偏用你什么功效也没的普通镯子吧? 一根黄瓜:别什么脏水都往萌新身上泼,欺负人家小学生不懂事? 白蝶:大家别误会了,我只是发现了镯子不见,所以有点心急,但我也没说过是萌新拿的啊! 温然:“……” 没错,水军不是你买的,营销号和你没关系,你不是故意引战,你是最无辜的成吧。 现在的高中生胆子真大,什么理由都敢编,也不怕圆不回来。 不过白蝶估计也就是想这么闹一下,就算最后查出来不是她偷拿的,白蝶也可以借机哭惨,说自己只是陈述事实,没针对过别人,所有锅都是追求者们太激进。 她好奇的是白蝶一直不太喜欢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动手抹黑她。 温然想了想,回到家后,特地跟着班长去病房拜看望一下徐洋。 这时,徐洋断掉的手脚基本痊愈,绷带也缠得不那么吓人了,估计是土豪给她弄来的一些疗愈丹药,不然就算按照现在的医学技术,也绝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她去病房的时候,徐洋已经在床上放了张小桌子,正躺在上面写卷子。 温然的视线被桌角的文具盒吸引了。 那张文具盒上贴满了关于尊的贴片,有些甚至只有尊一个背影,都被她单独剪了出来,看起来很用心。 最重要的是,有一张白蝶的贴片也被单独剪了出来,贴在了尊的旁边。 剧情里,徐洋是暗恋秦九的,因此和女主形成了三角恋的关系,引发了一阵爱恨情仇纠纷。 但现在……徐洋好像移情别恋了?? “原来你也追贪玩黑月呀。”她装作不懂,碰了碰贴满贴片的文具盒,“你是白蝶和尊的cp党?” “嗯,他们男的帅女的美,又都有实力,非常般配。我倒是觉得萌新不配尊。”徐洋抚摸着贴片,冷笑道,“一个空有脸蛋的花瓶,就算能让男人迷恋一时,也注定不能长久。尊早晚会腻了的。” “哦”受教了受教了。 原书中徐洋为了和秦九的爱情,开始陷害女主,现在为了攀上尊,开始针对她发难也是理所当然。 按照剧情,她先是找了一群混混想暴打女主一顿,后来污蔑女主盗窃不成,又在校园里传女主的谣言,说苏清经常在校门口搭上不同的豪车,是因为和几个男人睡过,因此还闹出一段女主的绯闻风波。 她认真想了想,既然徐洋这次针对的是她的游戏马甲,那就没什么怕的。反正人人都以为她的萌新号皮下是个小学生,总不能传出什么和谁睡过的绯闻吧? 徐洋喜欢上尊的时候,原书的剧情君估计已经开始崩坏了,她倒是想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究竟是尊的影响力胜过剧情君,还是剧情君能强行掰正世界线的走向。 然而,温然还是低估了白蝶的脑洞。 第二天,一篇分析萌新的感情史的头条八卦文章新鲜出炉,名字叫做《萌新和三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情感纠葛》。 温然面无表情的点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详细的文字分析,加上三张令人遐想的配图。 第一段,是关于刀泽的,配图刚好是东南区避难所刚建起时的截图,当时刀泽认出了她,一脸熟稔。 “从这里可以得知,作为三大顶尖高手之一的刀泽其实和萌新早就熟识,并且,大家请注意一个细节,在最后玩家们准备牺牲萌新大战尊的时候,刀泽是不赞成的,并且也没到场,可见他们的情分远比镜头前表现出的要深。” 第二段是关于燃神的,配图是明珠塔之战里她拿着大锤从滚滚浓烟中出现的那张。 “是什么能让燃神不顾自身安危,勇闯巨型法阵?众所周知,阵中只有一个需要救的人,就是萌新!燃神是来救萌新的。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能换来这样的以命相护?显然燃神和萌新的关系也绝非我们以为的那样简单,以下是一些细节分析……” 第三段是关于定天下的,配图是她拦着尊救下定哥的那张。 “这里萌新表现得就更明显了,尊正要打出一击,被萌新抱住胳膊。请注意,萌新这次救定神是拼了命的,看见尊身上的气流了吗?只要一不小心,就算没正面撞上他的掌风,也有可能被这些气流撕碎。萌新甘心冒生命危险救定神,显然一颗芳心已经给了他,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温然:??? 我绿我自己,还绿我兄弟? 原书中,徐洋打的是谣言攻击的算盘,好让秦九误会苏清是那种随便的人,但现在,表现对象是尊的话…… 她还真想象不出来尊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teniporu的1个手榴弹! 谢谢昭的两颗雷! 谢谢夙冕、醉酒、magical的一颗雷! 42、第 42 章 温然面无表情的关闭了网页。 想也不用想这是谁干的,徐洋虽然有钱,但搞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自己出手,这次在聊天区哭了一回惨,玩家里总有土豪追求者替她买单,只要徐洋在背后说上个三言两语,稍加控制,当然是指哪打哪儿。 徐洋故意把她的谣言传得满天飞,不惜买热搜也要闹得全网皆知,打得是两个主意。 一是想重新定义萌新的人品,打着揭露的幌子歪曲所有玩家看,站在舆论的高地,让玩家们的风评倒向她这边。 二是,闹得越大,尊知道的可能性越高。这篇文明里暗里就是搞事情,想让尊和她产生嫌隙。 估计是上次污蔑不成反被质疑,徐洋才终于肯动脑子给她挖坑了。 温然自以为是个比较佛的人,原书里的恶毒女配搞事情,只要和她没关系,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甚至徐洋随口污蔑一下,小打小闹的,只要最后没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她都可以当看不见。 但这徐洋拿人当枪使,买热搜雇水军,是想把她往死里整的节奏。 啧。 没脾气的人只是懒得管一些破事儿,不代表是个人就能欺负到头上来。 你要玩,可以,陪你玩到底。 …… 燃神和刀泽暗恋萌新,萌新暗恋定神的故事就此在玩家中传开。 也是因此,对于萌新与白蝶的矛盾,刀泽与定天下团队说过的那些中肯意见也被当成了偏袒,玩家开始倒向白蝶这边,数落起了萌新的毫无贡献。 这天,温然悄悄切了燃神号,给讨论组里的兄弟们发了条消息。 燃神:[图片][图片]这些营销号的文章你们都看了? 刀泽:最近三次元忙,没时间处理。 定天下:我稍微查了一下,是壕买的营销号,我猜是受白蝶指使,故意黑萌新。 刀泽:你要出手?? 定天下:如果不是她救我,也不会被人黑。反正这闲事我管定了,你们都不用插手。 燃神:等等,我放这些是想告诉你们,萌新是我妹妹。 刀泽:!!! 刀泽:难怪次次都在你附近出现。 刀泽:既然是你罩着的,有什么难处让她找我。 定天下: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如果她想,我可以帮她直接做掉白蝶。 屏幕前的温然叹了一句直男简单粗暴的报复思维,敲下一行字。 燃神:不不不,留着她还有点儿用,我只是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 贪玩黑月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无声无息开启了直播。 画面里是穿着一身新手服的小萌新,背着书包蹲在花坛边玩弹珠。而她身边,一左一右蹲着两个小哥哥,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冷气,一个衣领敞开,能见古铜色的肌肉,腰上还别着一个逆十字吊坠。 只见他们三个正在聚精会神的玩着弹珠。 【夭寿啦!定神刀泽聚众玩弹珠??】 【这种游戏我小学的时候也喜欢玩儿……看样子他们是来陪萌新的吧。】 【震惊,看见他们一脸认真的玩弹珠,我居然get到了这俩男人的萌点】 “哥哥怎么还不来?上次我放学的时候他不来接我也就算了,约好了玩弹珠也放我鸽子。” “燃神他很很快就来,你再等等。”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从不爽约。” 【等等,这场景有点不对吧】 【我刚才还看到几篇分析剧情的文章,说刀泽定神萌新三角恋……这么一看完全不像啊】 【同上,萌新才小学生吧,哪儿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偏偏我看完文章还觉得蛮有道理,差点就信了。】 【完全就是两个温柔好哥哥在陪着妹妹的温馨感觉,没听错的话,萌新是叫燃神哥哥?他们是兄妹?】 【我理了一下思路,刀燃定三个人本来就很铁,萌新又是燃神妹妹,那他们三个护着她也没问题啊】 直播很快因为玩家的解散而自动结束,当温然拿出手机观看回放时,心里隐隐有了个结论。 她本来只是想试试这一幕会不会被官博录下来,没想到真的激活了直播。 这样以来,似乎就能隐隐猜出直播开启的规律。 有尊在场搞事情的话,镜头很大几率在尊这边,而如果是纯玩家,则需要一些高排名人物聚集在一处,就像上次她被绑架的直播,就是因为人多开的。 这个直播视频不能完全洗清嫌疑,但可以让一些人把质疑的目光投向营销号的背后。要想让白蝶公开处刑,还需要稍加引导。 …… 尊的宫殿在异次元空间,可普通玩家无法撕裂空间,要想去的话,必须用符咒召唤,或者是找到通向那里的异次元空间入口。 因为上次被尊带去过一次,温然知道入口的所在地——明珠山的山顶,与之相距500m的上空。 仅凭人力是上不去的,萌新玩家不会飞行,也无法到达。 于是她注册了一个id叫正版萌新的微博号,背着一书包零食上了明珠山,一面打开贪玩黑月,在聊天区域抱怨。 我是萌新:qaq 我是萌新:谁有飞翔翼?能不能帮我带点儿东西去尊那儿?求帮忙! 一根黄瓜:……没有,那么稀有的东西,整个华国地图里也难出几件吧。 霜雪千年:我有,但是不敢去。就怕大腿没抱成,反而被一巴掌拍死了。 白蝶:我不介意帮你。 铁蛋:什么?你要去?不行,太危险了。 白蝶:萌新和我有点误会……我是想,如果我帮了她,她就不会那么敌视我的话,那我就算冒险也要帮。 铁蛋:少给她乱发善心,你可能没命的! 玩家们只知道网上黑萌新的人占多数,并不知道背后有人指使,又看见白蝶为了求萌新和解,甚至肯跟着萌新去尊宫殿,纷纷以为是白蝶太善良,萌新太不讲道理。 屏幕前的温然笑了笑。 听到她说去尊那儿,白蝶心里估计已经乐疯了吧。 她这么做,正好能让白蝶有个正当理由见她的梦中情人,她当然会上钩。现在把理由说得有多冠冕堂皇大公无私,被揭露出来时就有多遭人唾弃。 我是萌新;[位置]谢谢白蝶姐姐,我其实从来没怪过你!这次你帮了我忙,我可以给你一点雇佣金的! …… 明珠山顶,温然登上了微博号,打开了直播。 “大家好,这里是贪玩黑月,我是萌新。”她笑着对镜头打了个招呼,自顾自说了起来,趁着没有几个观众,影响力不大,一边走着一边介绍着这个游戏,“其实和观众们猜测的剧本不一样,我们这些玩家都是真刀真枪的,真正的在战斗哦” “其实贪玩黑月是一种新型游戏,类似于上世纪时出现的全息游戏技术,但更先进,玩家不仅可以身临其境,甚至可以触碰到游戏里的武器。我现在穿的这身不是cosplay,而是游戏装备——为什么镜头可以拍摄到游戏装备?因为每个玩家的手机都是特制的呀,镜头里的一切,就是我眼中的世界。” “想知道玩家皮下都是什么人?我们线下没面基过,谁都不知道谁是谁。但燃神是我哥哥,以前经常来接我放学,可惜现在老有事儿……话题跑远了,来说说我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让你们看看我的背包——大瓶可乐和速溶咖啡,还有必备的薯片,巧克力,手上提着的是我亲手做的蛋糕。我准备带着这些东西给尊尝尝。什么,你问尊是不是玩家?你猜呀” “看到山顶上空隐隐约约泛着光的地方吗,那就是通往尊的宫殿的传送门,可惜位置点设得太高了,离我足足还有五百米,我没有飞行装备,上不去——所以我去游戏群里喊了一声,白蝶姐姐立马说她要帮我,铁蛋哥拦都拦不住。” “白蝶姐姐真是个热心的人呢。” 镜头稍稍一晃,只见小萌新哭丧着脸甩了一下发麻的手,“第一次直播没有经验……手酸了。要不我把手机放衣服前的口袋里录吧,反正直播间也没几个人。” 白蝶很快就到了,远远地看见一身白衣的她,还真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毫无疑问,为了见尊,她今天是特意打扮过了的,穿的是最好看的时装,发饰、耳环,手镯,甚至最精细的地方也被精心打扮了一番。 走近之后,温然还闻到她身上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花香,不冲鼻。 可以说,这幅打扮把她的气质提升了好几分,可以算是贪玩黑月上少见的美人了。 “看上面,白蝶姐姐,入口就在那,还要麻烦你把我一起带上去。”温然呆呆望着天空,手机伸出衣前口袋一厘米,正好露出摄像头的位置,看起来就像随便放在里面似的。 白蝶向来是绵里藏针的类型,就算这个地方只有她们两人,她也不会露出凶相,反而十分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只是诱导着她问:“原来尊喜欢这些零食?他最喜欢哪一样?” “应该是可乐吧。”温然歪头。 希望她别这么快暴露目的,这时候就按最快的传播速度,观众的大部队也还没聚集过来呢。 …… “诶?我的可乐到哪儿去了?” 宫殿外,温然一面往里走着,一面把背包抱在面前翻找,在不挡住镜头的角度,自言自语着。 而镜头里,只见白蝶迈着淑女的小碎步,却不知怎地超到了萌新前面进了宫殿。左手放下可乐瓶,右手拿起装着气泡水的高脚杯,缓慢的一步步靠近王座上闭目养神的尊。 “尊。”这句话比她平时说话还要温柔,像是能滴出水来。 温然已经走到了殿门口,悄悄的慢下脚步,捕捉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快乐! 谢谢夙冕的两颗雷 谢谢千叶澄、三千世界鸦杀、藍臨、biggerjia、一道残阳、平菇菇、金弦之梦的一颗雷 43、番外之尊x温然 娅连是拒绝谈尊的。 每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她都刻意避讳着这个名字,躲躲闪闪的,似乎连直呼其名的胆量都没有。 “他……他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世上没有东西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你懂吗?”娅连提起他,仍然心有余悸,“他不是纯粹的战斗狂,老实说,我们这些boss里,有人比他还更痴迷于武学的……而尊只是喜欢生死存亡的刺激感。” “为什么喜欢这个?” “因为没人能把他逼到那个地步,他从没体会过濒死的感觉。甚至,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少有东西能激起他的情绪,唯有战斗——就算他对它的兴趣没到热血沸腾的地步,至少也会因为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体会到心跳的感觉。” 温然:“……”果然无敌就是寂寞,下次切燃神号陪他活动活动筋骨好了。 没想到,若干年后,尊找到了另一种更刺激,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方式。 “嗯?想陪我活动筋骨?真心的?”指尖绕着她的发,语调上扬。 “当然。”不就是打架嘛,奉陪到底。 没想到,约架的地点在尊的宫殿里,洁白的纱幔曳地,柔软的大床仿佛是特意为两人准备的。 后来,足足像是打了十次架的温然累瘫在这里,三天下不来床。 “……”心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这男人【哔——】【哔——】【哔——】比打架还更凶猛!她拼了老命和他打十次架都好过再来一次!! 自从这天,boss界和玩家界一度恢复了和平。 最主要的原因是,尊似乎找到了新的兴趣,不怎么找上门打架了。 boss和玩家们满心欢喜,就差摆个宴席庆祝尊不露面。 以前,实力拔尖的玩家总是会被尊找上门,十个里灭了九个,所以发育得都不怎么好,自从尊找到新的乐子,玩家们也进入了蓬勃的发展期,一时间,出现了不少将来有望超越燃神的强者。 这时,温然偷偷从宫殿溜回了地下,听说玩家们为了庆祝尊的消失以及诸新星玩家的崭露头角,在北京摆了一场豪华宴席,于是乔装改扮,悄悄溜进去蹭吃蹭喝。 这是这天,各玩家举着酒杯四处道贺,而她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大吃大喝,听老玩家向那些新玩家说起曾经被尊支配的恐惧。 新星玩家不以为然:“尊真的有那么厉害?燃神那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我们有装备有能力,实力早就超过燃神,对付尊,就算1v1打不了势均力敌,我们所有在这里的玩家围攻,分分钟就能把尊拿下。” “我不敢托大,不过你们这些老玩家确实有点怂啊,当年装备不怎么好,实在是被尊吓破胆了?”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酒店上空被炸开一道豁口,黑色虚影悬停在空:“听说有人想和本尊比试?” 因欲求不满而略显暴戾,气势强大到一瞬间满堂噤声。尽管新玩家不认识他,也从那骇人的气息中猜到是谁。 刚才还张狂得要命的新星玩家顿时脸白了。 吃瓜群众温然差点呛到自己。 玩家完全是撞枪口上了,这次尊下手重了许多,故意没有留手。 温然眼见情况不对,掏出黄金锤在新星重创时候猛地拦下了尊的致命一击。 “燃神?!!”下面有人欢呼。 “燃神来了,我们有救了!!!”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裂后,滚滚的烟尘里。 “是你?”尊看见来人,面色一变,立刻撤力,顺手把她拉到怀中,检查她的强势,“受伤了?” “痛……你什么时候又变强了……”奇怪,以前练手的时候也没这么重的力道,“你放手,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我俩!” “背着我跑出来,你还有理?”尊冷冷道。 “……”温然心虚,“那个,我们分手吧。” “嗯?”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说……我们不合适!真的!”温然猛然挣脱他的手,捏碎一块晶石,“时间重置之后,希望你能找到更适合你的人!” 她没有不喜欢他,但他们的体质差别太大。神明一旦有了需求……区区一个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满足的。 整天腰酸背痛累得半死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这块晶石,是她这几年找到的,唯一对付尊的办法——只要捏碎它,时间就能重置。 时光将倒流到他们相识之前,那时,不仅是他,连她对他的记忆也会消失。 一切,将重头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操作失误,把这章内容发到下一章去了,所以这章内容就空了出来,就填了个日常番外,可以当平行世界 【修改补充:有人说不止希望这是平行世界,我就改了改,可以当作本文开篇之前的小故事,当然以后尊和温然的故事只会更甜~】 我日常更新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翻页刷新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的延迟,刷不出可以刷目录tat 44、第 44 章 白蝶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下堪称绝色,而且,不满足于在金阶下跪着,又轻轻挪起了脚步,往尊身边靠近。 她一手托着高脚杯,尽量让自己的每一个姿态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充满诱惑的轻轻向尊身边倾身行礼,跪在他左侧的脚边:“这一杯,是我特地献给尊的,还请尊赏脸。” 王座上,单手支着脑袋,似乎陷入沉睡的男人毫无动静,仿佛懒于睁眼。 “这是可乐,听说您喜欢碳酸饮料,所以特地买来的。”白蝶这话说得巧妙,故意忽视掉了真正买它的人,“您喝一口试试?” 她料定尊是因为不知道杯中是什么饮料,才没兴趣搭理她的。 扑通,扑通—— 这个男人气势太强,似乎整座宫殿都弥散着他的恐怖气息,尽管他只是淡淡在这里闭目养神,但,就算只是偷偷看上一眼,也会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只要他肯睁眼,就一定能看到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神,也只有她,才配得上他这样的男人! 在白蝶忐忑的期待中,她对上了尊缓缓睁开的,冰冷至极的眼神。 “滚。” …… 萌新开直播了。 这个消息被不明人士操控,送上了热搜榜。【正版萌新】的微博号粉丝数飙升,许多微博用户或是好奇或是跟风,纷纷进入了萌新的直播间。 消息总是一传十十传百,特别在网上,简直是爆炸式的。 不止是微博平台,还有空间和各大视频网站,贪玩黑月以前的观众们纷纷凑了这个热闹。加上前些天的热搜事件,更让人们把注意力转移到白蝶和萌新之间的关系上。 【我就说看着不像剧本,剧本哪儿有这么刺激,原来都是些真人。】 【我就说是真人游戏对战吧,现在的科技呀,只有我们想不到】 【卧槽,这宫殿看上去和游戏里的画风一模一样的,那人谁?白蝶?】 【???白蝶你清冷女神人设崩塌了啊】 只见画面中,白蝶正一脸殷勤的端茶倒水,尽量保持着仪态的优美,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这些都是在下面搜罗的各种小零食,有些还是外国各地的特产。尊尝尝这个?”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除了白蝶之外,还有几个叛变到尊一方的玩家,各个穿着统一的黑色绝品装备,站在宫殿的四个角落,恭恭敬敬等候着命令。 主位上,尊贵的男人阖目品着酒,仿佛理所当然的,天生下来就应该被伺候。镜头照不到萌新本人,但从画面的角度可以看出,萌新一定在美食堆里埋头苦吃。 因为镜头画面里,有一半刚好被盘子里堆成小山般的食物挡住。 【全程注意萌新的盘子。】 【再次刷新我对萌新吃饭速度的认识……】 【萌新你快抬头啊啊啊别再关心食物了好吗!!白蝶那个女人在勾!引!尊!】 【反差最大的还是白蝶吧,官博发的视频她就一直在秀存在,想在观众面前立冷静理智人设,后来在私底下的采访里也拼命凸显自己,把萌新推出去当诱饵的时候倒是一脸正气,不是说要配合玩家消灭尊么,怎么一到尊的地盘就变了脸,转头讨好人家?】 【哪里只是讨好……看她只给尊端茶倒水的,进来之后有搭理过萌新么?人家明显是冲着尊来的,也就看着萌新小学生好骗。】 【要不是萌新心血来潮开了直播,估计我还会以为白蝶是真女神……心疼萌新一秒。】 【呜呜呜好想冲进屏幕里摇醒萌新,小心身边不怀好意的白莲花抢男友啊!!!】 贪玩黑月app的聊天区也吵了起来。 铁蛋:mmp谁指使萌新开的直播??诚心和白蝶过不去?? 浅语流光:白蝶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心里没点ac数?想巴结尊又想维持女神人设,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一根黄瓜:自己心虚就别怪人家萌新开直播。 程辞景:之前白蝶死咬着萌新偷东西的时候我就奇怪了,萌新看起来没那么心机深沉,反而是白蝶,我就觉得她表现得太善良了,太假。果然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一根黄瓜:对,要不是这次碰巧萌新直播,我还不知道白蝶是这样的人。 小年糕:这么一想,如果白蝶是这样的人,那偷手镯事件就可以确定是她在抹黑萌新。她还天天上频道哭惨说萌新记仇不原谅她,故意煽动别的玩家针对萌新啊这是。 浅语流光:前两天有个营销号写了篇萌新的八卦文章,突然就窜上了热搜,我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儿不正常,现在果然印证了,呵呵。 铁蛋:你们别老在这儿污蔑白蝶,嫉妒人家比你们漂亮? 浅语流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望你知。 小年糕:铁蛋儿你冷静点,被灌了迷魂汤吗?现在还不清醒?白蝶明显就是吊着你和壕兄做备胎,一面觊觎尊,想踩着萌新上位呢。你们不计较也就算了,还帮白蝶说话? 小年糕:你也出来,去直播间看看白蝶的真面目壕 浅语流光:等等,水军不会就是你帮白蝶买的吧?壕 壕:……什么?直播? …… 温然发现,尊的口腹之欲其实很淡。 就算他手下给他从下面找来了各种各样的食材做成珍馐佳肴,尊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白蝶就更不用说了,一门心思估计都花在了尊的身上,如果不是他气场太强,估计那双眼睛早就粘了上去。 估计也正是因为尊看上去阴晴不定,白蝶不敢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 整张桌子上,只有她一个人是在认真品尝美味的。 “这是我吃过的品种最丰富、最好吃的一餐。”温然擦了擦嘴,露出了还想在这里蹭饭的可疑表情。 “想吃就留下,我让手下给你做。”尊淡淡看了一眼原地待命的黑衣人,不用他说话,立马就有几个站出来领命,迅速消失在宫殿中。 “……?!” 这些人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据她所知,这次的食材分布之广,从北冰洋到南极洲,很多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奇物种,捕获起来也非常艰难,没个几年的功夫,真的能找到? 这时,托着红酒杯的白蝶忽然手里一晃,“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衣服上。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尊,弱弱问道:“我衣服脏了,这里有没有地方能让我换一件,或是洗洗?” “你朋友?”尊漠然问向萌新。 白蝶咬牙。 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直在他面前晃悠,可听他这语气,活像是到现在才发现似的。 “嗯,要不是她,我一个人上不来。”温然一脸无辜的点点头。 尊轻轻抬手,一双飞翔翼出现,直接丢给了她:“还缺什么没?” “……不,不缺。”大佬你这样给下去会出事的啊! 尊给她的极品装备里,除了用来紧急召唤他的五张符咒她留着,其他的防具都被她转移到了燃神号上,所以她的排名一直不增,倒是燃神号评分越来越高。但这么高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要是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好。 最后,她把白蝶引到宫殿外露天的温泉旁,让她洗洗再换身衣服。 尊的宫殿没有裙子,但白蝶说她带了一套备用的装备。 温然:“……” 敢情连换衣服都计划好了,很强,果然不愧是恶毒心机女配设定。 白蝶掐点掐得刚刚好,在她换上那副“备用”的装备,从水中站起时,尊正好来到了花园附近。 鹅卵石整齐堆砌、半人工打造的温泉边缘,白蝶见四处无人,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内衣从水中走出,身体完美的曲线暴露无遗。 她这才算是成熟的女性身躯,萌新那种飞机场萝莉怎么可能让尊动心。 【这个角度……播主是在树上睡着了吗?】 【估计是。我第一次见主播播着播着忘记自己在直播的事故……不愧是小学生萌新,真可爱】 【你们看远处啊!!我的清冷女神蝶到底怎么了??】 【白蝶身材真火辣。】 【卧槽,我算是看出来了,白蝶真的是处心积虑勾引尊的!刚才故意浇了自己一身,就是想在温泉里来个不经意偶遇。心机婊啊!】 【不敢相信,白蝶女神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画面里,忽然出现了更劲爆的场面。 白蝶先是装作不小心遇见,还捂着胸口往后退,没想到尊根本无动于衷,眼见尊要走开,心下一横,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尊!” 男人脚步微顿。 “面对这样的我,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她姿态撩人,一步步走向他,“送上门的羊羔,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 咔嚓。 低电量预警,手机自动关机,直播中断。 但这次直播的信息量,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了。 贪玩黑月app里,看完整场直播的八卦玩家们正在疯狂讨论着可能的后续,突然,壕出现了。 壕:我也看完了。 浅语流光:感觉如何? 壕:我tm是眼瞎了才把她当清纯女神。实话告诉你们吧,水军是她叫我买的,她早就讨厌萌新了,估计也是不想自己出面黑她,特么把我当枪使了。 一根黄瓜:卧槽? 浅语流光:呵呵,我就知道。 小年糕:惊天爆料!可以把这段完整的爱恨情仇记下来了,明天的头条预定!分钱的时候记得带我一个黑心商人 黑心商人:嗯……我仿佛嗅到了某种商机。 …… 温然确实躺在树上睡了一觉,直到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才惊醒。 诶……是不是错过了精彩部分?不过不要紧,刚才那些信息已经足够让白蝶翻不了身了。 她迷迷糊糊掏出小巧的雷电魔杖,往手机敲了敲,没多久就充上了电。 打开微博刚准备看回放,忽然手机一卡,爆炸般的私信提醒纷纷传来,从上到下,划不到尽头似的。她的粉丝数也从可怜的3个突然爆发,几个小时的功夫增几千,活像是突然买粉了。 “……”所以刚才的直播到底录下了什么不和谐的内容?她微博号不会被炸吧? 就在疑惑的时候,忽然她脑袋嗡地一声,不知为何嗅到了一丝危险。紧接着,大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直接把她甩下了树。 不远处,漂亮的花园被一道深深的沟壑从中撕裂,甚至沟壑劈到了温泉深处,击起千层高的巨浪! 什么情况?! 温然被风沙逼得捂住眼睛,后退一步,从指缝里再看时,才见到一脸不悦的尊正站在石板路的中心,淡淡把手收回,白蝶与他隔着一条沟壑,却一身狼狈地跪坐在边缘喘着粗气。 尊只是轻描淡写的划出一道,就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创伤,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只要白蝶刚才躲闪得再慢一步,现在就已灰飞烟灭! “……”原来他对外人这么凶的吗? 温然心里吐槽,白蝶可是个送上门的大美女,尊居然丝毫不怜香惜玉。 果然美色对他无效,测试完毕。 “哈……哈……”白蝶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下的深沟,显然是被吓懵了,腿软了站不起来,就靠着手肘撑着地面忙不迭向后一寸寸挪着,“别,别杀我……我只是、只是喜欢……” 她现在连喜欢尊的话都不敢说了,这个男人虽然有一张英俊完美的脸,但那身杀气……只要和他对上视线,一阵寒气就直灌脑门。 仿佛对他而言,杀一个玩家,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白蝶终于怕了,来时对自己容貌身材的自信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萌新是怎么让尊另眼相待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最后,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露绝望,大喊道:“等等!我、我是萌新的朋友,你不能杀我!!” 虽然她一直看不起萌新,但现在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等她活着回去再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 “不能杀?”男人的语调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危险,“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命令我。”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在身边,此时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可我是她的……” “现在才想到攀关系?晚了。” 在白蝶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尊嘴角冷冷一勾,带着讥讽,“毫无自知之明,却自作聪明。” 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温然眼睁睁地看见白蝶一整个人影在瞬间被厉风绞成齑粉,甚至连一串数据都不剩下就被吹散在空中。 “出来。”尊冷声道。 温然慢悠悠的从大树后走了出去,低着头,没等他治罪就先认了个错:“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是刚才躺在上面打了个瞌睡,掉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根本不敢出声……” 忐忑。 她真的没不自量力到想方设法睡他,这点她可以发誓。 “以后要带人上来,至少带定天下那样的。”没想到他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不那么无聊。” …… 回家后的温然才想明白尊所说的“无聊”是指什么。 目前已知的玩家里,只有定哥刀泽和她这一个档次的玩家,才能扛下他一击而不死。至于白蝶这种二线玩家,根本不够他玩的,随随便便就能捏死,所以他又无聊了。 “……”等等,所以尊是全程只注意到白蝶的战斗力了吗? 极品美人投怀送抱,暴殄天物啊这! 经过这次的直播,公众们对萌新的误会解开,再通过刻意操纵酝酿发酵,她的微博粉丝也蹭蹭涨了许多。 因为她是第一个以玩家身份注册的私人微博,引得了许多好奇贪玩黑月玩法的人们关注。纯粹喜欢萌新的,想知道后续发展的,想扒她皮下是谁的……不知不觉的几天里,她的粉丝已破百万,还在猛增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广告商爸爸们的青睐。 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品牌,其次是衣服鞋子……如果她想接,买装备的钱是不用愁了。 不仅不用愁,还会有剩余。 温然心情复杂的从自己床底下抽出了那只从瑞士带回来的手提箱,陷入沉思。 这么多钱……好像都没地方用了? 是再悄悄建个实验室呢,还是给家里添置点儿东西?爸爸妈妈还缺钱吗? …… 一夜暴富使人神清气爽。 暑假,家长都去上班了,学校又不需要补课,是个出去浪的好时候。 这天,南城市区,以前温家进都不敢进的高档餐厅里,温然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爱吃的全点了一遍,完全不在意价格。 虽然说这些高档餐厅的味道有时候不如街边大排档的好,但胜在食材丰富,有很多从各个地区空运过来的新鲜食物,她终于可以一次尝个饱了! 可惜她今年才十七,这时候把别墅跑车买齐的话,就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在这个餐厅,其实有一半钱砸在了服务上,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漂亮小姐姐礼貌而让人赏心悦目。 一个小姐姐端着茶水,微笑着往她这边走来,靠近时,看见了她的脸,忽然面色就变了:“温然?你怎么在这里?” “你?!”温然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原书的女主苏清,此时一身服务员的标准打扮,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尴尬的。 这个世界她连尊都不怎么怕,最怕的估计就是神秘莫测的女主光环了,苏清在的地方她都会下意识的避着点儿,今天估计是太浪,没怎么注意。 仔细一想,书里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副场景—— 女主因为家中并不富裕,借着暑假的闲暇时间出来打工,也就是端端盘子。没想到就在她打工的餐厅里遇到了豪门总裁男主,那时她正被一个恶毒女配顾客刁难,这时是男主开了口,才让她免于责罚。 可书里只说女主是在班长家餐厅打工的时候遇上了男主,没说是哪家!她想也没想到,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这个恶毒女配变成了自己! 剧情君已经想对她动手了吗?! “温然??”这时,听到动静的班长也来了,因为这是她爸爸开的店,所以她在暑假期间理所当然的管着店里的大小事务,见温然坐在窗边,神色忽然变得鄙夷奇怪起来,“不是我小看你家,真的……只是不想让你结账的时候太尴尬,就想问你一句,你吃得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是43章的内容,昨晚错误操作,发成了44章,所以43章就被我填了个尊x然的番外,与剧情无关,想看cp的可以翻回去看 谢谢阳春白鳕鱼的1个火箭炮 谢谢海风掠过的声音的两颗雷 谢谢chanyeol_七十八、夙冕、云雀,二号的一颗雷 45、第 45 章 班长看过全班同学的资料表,对班里人的状况了如指掌,不仅知道班上哪些人的父母单位好,哪些人家里有矿,还知道哪些竞争对手家境不如她。 原书里的女主苏清就被班长当做了隐性的竞争对手,所以班长特别研究过苏清的家庭状况,知道这个暑假苏清会出来打工,就把她邀请到自家店里。至于温然——她想都没想过温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顾客的身份。 据她所知,温然就住在苏清隔壁,家境也和苏清半斤八两,除了一个有能耐的姑父能把她塞到零班里,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再加上温然平日里的表现,班长早就给她打上了固有印象的标签——属于连做她竞争对手都不够格的底层。 温然来这儿吃饭,要么是没看清菜单上的价格,要么就是傍上了土大款。但见今天她一个人来,显然不是后者。 “嗯,谢谢提醒。”温然翻了一下菜单,没怎么搭理班长,倒是一门心思转头和苏清说话,“茶就先放这儿,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忙去吧。做这行挺辛苦的,别太累。” 要是按照原书剧情,这时候会有一个恶毒女配作死,出言为难苏清,然后被男主收拾。看来剧情君是选定了她当这个被打脸的女配,但是对不起,她就是不爱按剧本来。 “……嗯。”苏清本来就是第一次在别人家打工,脸皮子薄,听班长说她家开的餐厅来的都是些有钱人,以为不会有熟人看见才敢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温然。 刚才第一眼被发现还挺尴尬的,毕竟温然就住在她家对面,而且因为邻居的互相比较,温然几次越来越高的成绩已经成为了横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以为温然也和她一样,在心里暗暗和对方较量。见她在这里端盘子,就算不出言讥讽,也会支使来支使去,让她难堪。 没想到温然不仅不阴阳怪气的内涵她,反倒和和气气的…… 苏清心头微诧,对温然有些许改观。 班长被她完全无视了,又不甘心调头走掉,白白错过一场好戏,就干脆站在了温然桌前,亲眼看着她挑挑选选。 一个,两个…… 看着她挑菜总有种迷之快感,每看到苏清记录下一道菜名,她就能想象到她打肿脸充胖子的肉痛心理。 五个,六个…… 班长双眸微微睁大,见温然仍在从容地往后翻页,虽然诧异,但更多的是得意和暗暗的冷嘲。 爸爸说这世上有钱的傻子多,没钱的傻子更多。就算是没钱人,在这里吃一餐也一定吃得起,只是对他们来说,花的代价基本等同于他们许多天的积蓄,太不合算——但你只要开口激一激,许多穷人的自尊心就会让他们忍痛掏出钱来,非要在你面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挥霍。 啧啧啧,这个温然为了面子也挺拼的。恶意的猜想一下,不知道今天之后,她还得吃多久的稀粥馒头才能存到钱? 九个,十个…… 连苏清都有点惊异,看温然点菜似乎从不在意后面明晃晃的价格,忍不住小声插了句嘴:“够了吧,你一个人哪儿吃得下这么多?” “……可能你对吃货的了解不是很深。”这是她正常的食量谢谢。 最后她点了十二道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又慢悠悠的掏钱结账。全程没再搭理班长,也不想和苏清有什么过多来往。 结账的时候,班长死死盯着她的脸,愣是没从中发现任何一点肉痛的神色来。 这不科学。 肯定是在她面前强忍着,把苦往肚子里咽。一个连书包都买地摊货的人在吃上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她倒是要看看她回去之后怎么收场,搞不好这钱都是从她爸工资里偷拿的,回去等着挨棍子呢! …… 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买裙子再也不用问价格,买包包再也不纠结百搭色,看中就买,买多了几个颜色的正好能配不同衣服,而她这张脸就算不用化妆品也一样水灵灵的,稍稍拾掇拾掇出门,很容易就凸显出气质。 原主温然曾经因为穿得土气,就被班里人戏称成村花儿,虽然只是句玩笑话,但也侧面凸显了她那身打扮实在不符潮流。 而她本身不是特别在意穿着,但以前因为东躲西藏的日子,懂得乔装改扮时需要怎么搭配衣服。是什么人就得传什么样子,作为一个学生,要穿出学生的清纯,而作为书中的花瓶女配,她应该穿漂亮点才符合人设。 毕竟她是真的想融入这里,想重过学生时代的平静生活。 回家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裙子,拎着大包小包跨进了门。这时,来家里做客的苏妈妈正和温太太谈着孩子们的成绩,回头一瞟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洋妞儿,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是她。 温然细想了一下,这次期末考,她精准把分数控制在了苏清之下,虽然也没退步多少分,但足够让苏妈妈来他们家夸夸她家苏清了。 这次她对她的控分结果非常满意,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批评。 “然然,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哟,这个牌子我记得,好像很贵的吧?”苏妈妈话语间有点羡慕,看向温太太,“你老公又发奖金啦?还从没见你舍得买过这么多东西。” “我不记得我给过你零花钱……”傻白甜的温太太一脸疑问,根本没注意苏妈妈着重提的是她“不舍得花钱”。 温然心里暗叹一句,好在妈妈迟钝至今,不然听了苏妈妈的话铁定又不舒服了。 “哦,我买彩票中了奖,开心庆祝一下。”温然满脸写着老实。 “中奖了?”苏妈妈有着和邻居一样八卦到底的本质,想细究下去,“然然运气这么好?” “其实也没中多少。”她也不太记得箱子里还剩多少钱了。 “看你买了这么多衣服,还有一些很贵的牌子……该不会中了几千块吧?全买衣服买掉了?”苏妈妈看着有点眼红,暗暗算着价钱。可惜买彩票这运气是她羡慕不来的。 她老公的奖金年年都比老温家的多一点,年年都能给孩子置办些好货,可没想到今年给温然白白碰上了这么多钱。好在中彩票也只是中一次,而她老公的奖金是年年都发的。这样算下来,还是她家手头宽裕点儿。 “没有。”温然老老实实答道。 苏妈妈轻轻舒了口气。 “因为中了五百万,所以花在衣服上的是很小一部分,没全用掉。”她乖乖补充道,“妈妈教育过我,说不能乱用钱。”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晚的时候有加更orz 46、第 46 章 “中……中了多少?”苏妈妈一怔,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 “五百万。”温然老实巴交的说道。 她那一箱子钱总藏在床底下也不是事儿,到时候她上学不在家,万一妈妈心血来潮搞个大扫除,给找到了,她总不能说是天上掉馅饼给砸下来的。 她还想高考完就把豪宅跑车买齐呢,但总得过父母这关。 既然总有一天要解决掉钱的来源问题,那干脆就当着邻居的面说清楚,简单粗暴,省略掉后续的一系列麻烦。 “五、五百万?!!” 温太太捂着心口尖叫一声,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喜悦,就差把她抱起来亲两口。看表情似乎已经开始打算要怎么花这笔巨款了。 温然乖巧点头。 她虽然在家的时间短,但还算细致,就拿客厅来说,她家的皮沙发已经被坐旧了,在客人看不见的地方隐隐有开裂的皱皮,但温太太一直用得拮据,也为了替她省下将来上学的钱,一直没舍得换。还有餐厅,厨房,地下室……该添置的东西,终于能添了。 苏妈妈离开后,她一个人关上房门切换贪玩黑月角色整理背包,还耳尖的隐隐约听见苏清被念叨。 “温然白白得了五百万!我知道这是他们温家的运气,但我们家这一辈也不比他们家差到哪儿去,温然这五百万能让她少奋斗多少年?苏清,你得努力赶上!” “我知道你排名已经很不错了,但这个学期温然的成绩也在进步,你倒好一直在原地踏步。” “散步的时候看见那群邻居了么,你和温然不仅同龄,还同班,以前他们就喜欢把你和温然放在一起比,说你聪明,说你天赋高,你看看现在!你居然被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反超了!这要是说出去,我这张脸面往哪儿搁??” “下个学期就高三了,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考试可以不作数,但是高考——你的目标可是清北!温然我太了解了,不就是一个死读书的人么,她凭什么排在你前面?以你的天赋,想甩掉她简直绰绰有余,还不是你不够用功!” 温然:“……” 原书剧情里,苏清高三时因为恋爱分心,成绩越来越低,七大姑八大姨与各路女配女炮灰们早就不爽苏妈妈这几年变本加厉的炫耀,坐等苏清高考失利,等着苏妈妈被打脸。然而,顶着女主光环的苏清愣是在高考的两天超常发挥,以全省第二的成绩进了清北的门。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她来这个世界就快一年了,看样子即将进入原书的高考剧情。 现在必须考虑好,不久的将来她到底要去哪一所学校混吃等死。 她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华科大。 不行。 虽说是混吃等死,但已经融会贯通的东西再捡起来重新学一遍也没什么意义。她应该选个师资力量较强的,离女主远的,可以安逸吃瓜混日子,顺便学点什么的高校。 ……蓝翔? 不行,比起和女主同校的恐惧,她更不能接受授课水平不如自己的老师。 其实她也有点想考清北呢……现世里她离考上还差了那么一点儿,对这个学校有某种执念。 emmm那就清北吧,反正只要不和女主同班就行,一个学校那么大,就算是同系也不可能次次撞上。再说那儿也有不少恶毒女配等着女主收拾,她只要安静的做个不受剧情君重视的花瓶就够了。 …… 虽然五百万对她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看晚饭时温爸温妈的傻乐劲儿,温然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其实也没多少,去掉税收之后就剩下四百万,要是在中心一点的地段买套房,都不够装修的。爸爸妈妈有什么打算可以拿去用,反正我这儿学费不愁。” “不行,”温太太突然脸色一沉,重重放下了筷子,“这钱是你的,就应当由你自己分配,你能拿出一点来给家里,我们也高兴,但这些钱都是要为你以后学习工作打算的,至少得留点,万一你考不好,也能多条后路……” “……哦。”温然闷闷应了一句。 这些钱真的不算多,留给爸爸妈妈改善生活有什么不好,偏偏他们舍不得花,像是生怕她一脚踏错,跑去蓝翔学挖掘机一样。 她真想和他们说一声不用担心。高考是不可能考砸的,就算剧情君弄来天降陨石砸考场都不可能砸死她的,将来工作也不可能要花钱买,多少人花着重金求着她去实验室工作……反正他们担心的乱七八糟都不存在。 再说,她的存款还有剩,到时候考完她买下豪车别墅回家,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哭她败家。 emmm……那就先不买私人飞机,把预算控制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到时候要是问起来,就说自己把四百万大奖投去炒股了。 嗯,就这么办。 …… 暑假中后期,零班已经要开始补课了,她估摸着时间,正好快到贪玩黑月一个赛季的结束点。 按照现在公布的一年一赛季的游戏规则,在后天的零点,排名前十的玩家将会进入下一个赛季,其他玩家全部淘汰。 黑商早在前几天就忙疯了,玩家里已经有人放弃了晋级,开始贱卖所有装备,苟着等待被淘汰,而有的亡命之徒则是孤注一掷,到处猎杀玩家,一时间,贪玩黑月乱得可以,谁都不知道谁下一秒就会变成自己的敌手,原本组成团的人也从内部被瓦解,玩家们学会了苟,谁都不敢再露面。 一大波玩家在几天之内迅速被灭,导致boss接二连三的出现,但这时玩家人人自危,没人敢去挑战。 温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当下局面。 游戏装备对现实来说绝对是个金手指,她如果放弃这个变异的游戏世界,就很容易像上辈子一样,被剧情君强行发便当。 所以她倾向于留在前十,而萌新小号淘汰掉也没关系。 慎重起见,她又去了一趟医院,想看看徐洋的白蝶号被尊灭掉之后,她本人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而病床上,此时已经换了个人。 “徐洋?对,她是35床上一位病人,只是前几天突然离开了医院,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你是她同学?” “嗯。她是一个人离开的?” “当然,在这儿住院的病人怎么能擅自离开,我其实也纳闷着呢,她腿脚应该还没完全好,怎么走得那么轻便……反正这事儿和医院没关系,监控拍到她离开的画面了,家属还特意来查过,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失踪了?” “嗯,警方都没个头绪呢。” …… 离开医院的时候,温然察觉到,冷汗湿了脊背。 徐洋失踪了,就是在她去尊宫殿的那天。 有一件事她现在都无法确认,也不敢确认——游戏里的死亡,是不是意味着现实世界里的死亡? 或许那些化为数据的玩家能被这个世界修复,或许玩家作为生物,不会像建筑一样被修复,或许他们像徐洋一样,死掉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试。 第二天,温然不信邪的去了教室,想从同学口中问问他们知道的消息,却发现徐洋的课桌空了,所有人都在传她失踪的消息。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我听说她和二班一个男生走得挺近……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她?活该。” 教室门口,同学们看见一道人影像往常一样慢吞吞的踏着铃声走进来,就知道是温然,有几个人不由转移了话题,把目光投向了班长那边。 班长“不小心”把苏清的打工经历说漏了嘴,顺带提起过温然那天打肿脸充胖子的可笑行径,怀着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就想看看这个整天清粥咸菜的温然是不是在家挨了打,是不是花不起文具钱,是不是连班费钱都要从早餐里抠出来。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影子幽幽走了进来,毫无停顿,直直走向自己的角落位置。 她身上穿的是崭新的衣服,光看布料就显得价值不菲,书包球鞋运动帽,全都是崭新的品牌货,刚刚面无表情的从林晓身边走过了一路,林晓还险些没认出这美女是谁。 班长脸色变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低声和闺蜜吐槽:“估计上次在餐厅让我伤了自尊了,故意穿名牌,嚣张给我看呢。搞笑,她能有多少钱挥霍,想和我争这口气,也不看看她可怜的那点儿家底。” “温、温然?”最后,还是因为她专属的角落位置,林晓才一脸怀疑的问。 “嗯?”温然转过头去,莫名其妙。 “真的是你?!” 林晓活像是见了鬼。 温然你要说她漂亮,细看那确实漂亮,但她漂亮得不显眼,安安静静摆在这儿根本不招人注意。可今天突然一打扮,活脱脱的大美女,不说班花要让位,全年级都不一定能找出这样的。 不止是林晓,班上许多人都盯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第一天认识。不仅是女生,大多还是一些本能的想多看两眼漂亮小姐姐的男生,而且,男生们听见温然二字,都还没敢把这名字和她联系起来。 太漂亮了。 完全不是他们印象里的那个温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夙冕和阳春白鳕鱼的2颗雷! 谢谢曲凉忆、大大二更我放心、十二、醉酒的投雷! 47、第 47 章 “她穿的那条裙子是我上次在橱窗看见的最新款,足足三千多块。再加上新的包包和球鞋,这一身上下,她爸妈工资哪儿够?”有个女生认出了她的穿着,半信半疑的和班长交换着眼色,“她哪里来的钱?” “中奖中的。”苏清从作业堆里抬头,冷冷说道。 因为苏清的关系,温然家中奖而突发横财的消息迅速在班上传开。 “五百万……?”和邻桌聊八卦的班长一脸震惊,差点叫出了声,“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这巨大的馅饼得多小的概率才能碰上?突然暴富? “……暴发户心理嘛,有点儿小钱就拿出来显摆,生怕我们不知道她家脱离贫困了似的。照她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败光。” “也不能叫显摆吧,有钱了换点好衣服穿有什么不对,我就觉得这条裙子特衬她气质,是我我也会把以前的地摊货全丢了。” “以前都没发现温然这么漂亮……” “学生在学校里穿这么招摇做什么,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就知道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同是坐在后排的秦九侧过脸来,盯了温然的侧脸好一阵子。 温然:??? 看她干嘛,她脸上又没长花儿。换了个穿衣风格而已。 以前她常常一身白大褂,白放着一柜子的漂亮衣服不能穿,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当然要补回上辈子的缺憾。 后来,温然发现,不管是下课后的走廊还是放学后的教学楼里,只要她经过的地方,都会有男生偷偷看她。好在暑假只有高三年级的补课,人不怎么多,不然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那谁?好像从没见过的啊。” “就高三补课,肯定是我们年级里的,奇了怪,长得漂亮的也就那么几个,这人倒是脸生。那张脸初看觉得很舒服,细看就特别耐看,配这条淡蓝色的裙子,那气质,完爆零班班花苏清啊。” “瞧,她进零班了!” “零班?她也是零班的人?!卧槽刚才看侧脸确实有点眼熟,有点像那个谁……” “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温然?不可能吧!” 温然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 原主这张脸太漂亮……之前穿衣服的时候只顾着自己高兴,居然没考虑到这点。 她要做个安静的花瓶,漂亮是必须的,但不能太惹眼。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抽屉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摸出来,竟然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上面还粘了一张画了爱心的小纸片,可惜没有落款。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在原书剧情里,她的课桌里只会有蟑螂和死老鼠,绝对不会有表白信和巧克力这种东西。 不知道是谁送的,不过零食嘛,她喜欢。 温然脸上毫无波动,直接拆开了巧克力包装袋,一边写作业一边往嘴里塞。隔壁林晓不由自主的把目光从黑板上挪开,时不时看两眼她的吃相。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吃东西就觉得香……他差点给馋哭了。 今天之前,温然在班里的存在感从没这么高过,很多人都会下意识把她忽略掉,但现在,全班人似乎都知道了温然似乎特别喜欢零嘴儿。 第三节课下课后,有男生往小卖部跑,林晓也跟了过去。然后,写着作业的温然眼前忽然掉落一包辣条。 温然抬头:??? 林晓耳根子红了红:“小卖部里没巧克力剩了……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 “我把你当兄弟。”她郑重其事,面无表情的说道。 班里男生拿的剧本不对,一定不对! 按照书中设定,班里男生绝大部分对苏清比较有好感,还经常有隔壁班的来她位置塞情书表白,像什么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还有糖果,花束,节日的各种小礼品……有时候都能塞满课桌。 但现在,苏清那边冷冷清清,让她有种即将被剧情君捧杀的不好预感。 放学后,温然遇到了个更熟悉的剧情——在走廊的拐角处撞见了一个小男生,他红着脸把一封情书塞到了她手里,低着头:“我喜欢你。” 温然一愣,下意识抬头去找苏清,只见她正好走在楼梯下,听见有人告白还特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露惊诧。 不光是苏清,她也很诧异。 这原本是苏清遇到的剧情……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故,居然出现在了她身上。或许是剧情君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或许是她的存在早已逆转了花瓶女配在书中的定位……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未知。 …… 距离贪玩黑月的赛季末还有一天时间,淘汰过程将会愈发惨烈。 玩家们大多没有线下见过面,猜到淘汰即死亡的人估计还在少数,只是为了继续使用游戏装备而拼杀,几天时间里,游戏人数锐减到22。 不管淘汰者会不会死亡,温然都不想冒这个险。 说实话,谁都不想死,重活过一次的她比普通人还更珍惜生命。 她看了一眼排名,现在的no.1已经不是她了,是一名叫【贪婪】的玩家。接下来就是她、刀泽、定天下。 她试了试把大号一些装备转移到萌新身上,均衡了一次之后,她的排名变成了第十,而萌新只有十四名。评分有点不太够。 增加评分的方法除了装备和战斗力,就剩下击杀其他玩家这一条途径。她的装备可以算得上顶级,战斗力也不算差,唯一的短板就是击杀数。不管是大号小号,她都没杀过玩家,所以还差了一些排名。 今夜,她或许非常危险。 就算她不主动出马攻击别人,也绝对会有人按捺不住,找她这个软柿子捏。或者是从黑商那里买到装备,在赛季的最后一刻超越她的排名。 为保万一,她的两个号都必须在前七左右。 温然想了想,用萌新号在冷冷清清的聊天区喊了一声。 我是萌新:有人在南城吗?求组队。 不久后,果然有人回应。 一根黄瓜:我和浅语流光在,位置私聊你了。 我是萌新: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反过头来淘汰你俩? 浅语流光:不不不,你上有尊罩着,前有燃神开路,刀哥定神一左一右给你护法,我们要抱你大腿才对。 小年糕:加我一个!【举手手 小年糕:今生我非燃神不嫁!超爱他的!才知道你们是兄妹……以后我们就是姐们儿了,只要你肯把他的出浴照截图给我,让我给你赴汤蹈火都是一句话的事儿!【拍胸 温然面色复杂。 我是萌新:……出浴照?能不能换个偶像?? 小年糕:对,好想知道燃神究竟有几块腹肌……嘤嘤婴我不管,反正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不,你不会想知道的。 …… 赛季末的最后一个黑夜,温然穿上防御超高的猫耳套装,一个人站在教学楼楼顶吹着凉风。 他们四个都在南城,深夜打架,不能选在闹市区,只好在这种半夜不会见着人影的学校里。 不多时,一个棕发帅哥带着紫色古装妹子来了,分别是一根黄瓜和浅语流光。这两人一见到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救星似的,两眼直发光。 “尊不是给过你召唤他的符咒吗,要是真有人找上我们四个,你就赶紧撕一张。”浅语流光比划着。 “我们的生死存亡就交到你手里了!”一根黄瓜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 “……他最近都没出现,我不知道符咒召唤还有没有用。” 一根黄瓜表情定格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稍稍松了口气:“反正……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燃神肯定不放心你。还有刀哥和定神……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保护你吧?” “……想得美。”别以为长得可爱就理所当然的被保护啊。 “哈?”浅语流光开始慌了,“开什么玩笑,尊失踪了,燃神也不在?” “定神一直在西北地区活动,来南城的可能微乎其微。刀哥倒是经常在南城,只是上个星期我看见他在北京。”温然实话实说。 夏夜的风突然变得冰冷萧瑟,卷起一片树叶子打了个旋儿。 浅语流光:“……凉凉。” 一根黄瓜:“……不挣扎了,彻底凉了。” 两人面上的喜悦一扫而空,一脸阴云的的蹲在了角落,瑟瑟发抖。 “我希望那些高手不会找上我们。” “很难,那些排名低的已经疯了,到处击杀玩家,手段超残忍的。”浅语流光抱着脑袋哭了起来,“作孽啊……我一个半桶水带你们两个萌新,带不动啊……这要是突然来了个高手,对面不用抱团就能把我们打趴下。” “我……我还是会打点儿配合的。”一根黄瓜的声音也在抖,“要不我把装备脱下来,掉出前十就不会被追踪了……” “你傻啊,谁知道这个赛季在哪一刻结束,要是掉出去了,什么时候被直接淘汰的都不知道!” “那……那怎么办?” “不能等死。”浅语流光的眼神灰暗下去,咬着牙重重拍了一把面前的护栏,虽然极其不甘,但毫无办法,“拿出武器,就算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呀……我似乎来迟了。” 黑沉的夜空掩盖了所有行迹,显得有点诡异——尤其是,当你在九层楼的楼顶上听见自己上空发出人声,更会吓惨。 浅语流光连连倒退了几步,差点以为是鬼,这时,察觉到不对劲的温然立刻点开了手机照明,一道光打在了上空的小巧人影上。 那人的id正是小年糕。 她带着一顶可以遮住大半个脑袋的黑色巫师帽,一双眼睛时不时乱转,像是无时无刻在打着坏主意,白色的衣服下还晃出一只小恶魔的尾巴,正骑着一把扫帚稳稳落地。 饶是见过各种cosplay一般的奇异打扮,温然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她很少在游戏里看到如此画风清奇的q版穿着。 小年糕捏的游戏人物不比她高多少,只是因为黑色的巫师帽而显得稍微比她大那么一点,但她们两个人和浅语流光、一根黄瓜站在一起——活像是爸爸妈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儿,一调皮捣蛋,一乖乖巧巧。 浅语流光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小年糕不知深浅,刚露出希冀的神色,就被这幅打扮吓回了原形。又默默走回到栏杆角落蹲着。 “……完了。”一根黄瓜抬头看了一眼小年糕,扶额道。 “一个半桶水带三个萌新,可以申请立刻去世吗?”浅语流光欲哭无泪。 “……”温然面色复杂。 恕她直言,这三个人的组合也是她生平见过的最菜鸡的组队方式。可惜南城只有这些个玩家,没得办法。 浅语流光毕竟以前打进过第一,还算有点水平的,而一根黄瓜也不算差,至少像是个认真玩游戏的样子,偏偏这个小年糕什么都不想,一来就抓着她的袖子问这问那。 “你真的是燃神的妹妹?” “……” “燃神平时什么样儿?胸肌和腹肌是什么手感?洗澡的时候会哼歌吗?” “……” “他和刀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什么?!”这小年糕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鬼! “就是那种……那种关系啦。”小年糕无辜地眨着眼睛,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微博上那个产同人r18粮的文手之一其实就是我。你不会没看过吧?” “…………” 一阵诡异的沉默。 温然记起,她曾经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同人文,譬如尊x萌新,譬如尊x燃神,再譬如燃神x刀泽,甚至有更丧心病狂的刀泽x燃神x定天下。其中有两个老司机微博粉丝数在一段时间内吊打她,她还无意间看到过她们的文…… 她记得,其中一个老司机的微博id,就叫画风清奇的小年糕。她不仅是同人大手,而且是燃神铁粉,还建立过燃神的粉丝后援会。 她以为这么个人肯定是个不明真相的普通吃瓜群众,没想到居然也是玩家?? “原·来·是·你·呀。”温然笑了笑。 小年糕退后一步,似乎察觉到她笑容背后的诡异:“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喜欢……我的文明明很火的!大家都吵着要嗑cp!” “……”你试试自己看以自己为主角的r18同人文??会有代入感的啊兄弟!! 自从无意间看到小年糕那篇文,她有一段时间都不敢直视刀哥了,还有定哥……一看到他们,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糟糕的画面。 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等等,话题跑远了,别忘了我们集结起来是要齐心协力打防御战的,你的战斗力如何,什么职业?”温然勉强压下把她手机里同人文都删光的冲动,正色道。 “我啊,攻击力高,防御脆,属于暴力输出职业。”小年糕也一本正经的回道。 “既然攻击力很高……为什么没看见你武器?” “我是燃神的粉欸,武器还用问吗?” “……锤子?”温然面色复杂,实在想象不出这么一个q版的小人挥舞大锤子的模样。 “嗯!”小年糕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巴掌大的小锤子,“就是它!” “……你确定不是用来敲核桃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浅语流光懒懒抬起眼皮,见萌新拿着小树枝追着小年糕满楼顶跑,又叹了口气:“她们在玩什么?” 一根黄瓜早就放弃挣扎了:“红灯绿灯亮的游戏?我小学的时候也玩过。” “还是小学生好,不懂事,也就不会太担心。”浅语流光按着心脏,“我都快紧张死了,她们大半夜的玩游戏还玩得那么开心。” “我也是,心跳得好快。” 就在这时,无声无息的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潜伏而来,一出现就偷袭了他们之中唯一可以称得上有战斗力的浅语流光。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长夜。 浅语流光在偷袭之下负伤,一根黄瓜收起玩笑之色,前所未有的慎重以待,拿出了武器。 而黑夜中出现的一支三人组的小队也陆陆续续除去了隐匿状态。 为首的是【壕】,这个人应该是游戏里最有钱的一位,温然对他有点儿印象,以前白蝶的追求者之一,好像就是他给白蝶买水军出气的,只是后来认识到白蝶真面目后,他就独立出来,没再为难谁。 还有两个也是挂在前十榜上的人,一个是身形高挑的长发旗袍女人,id【朵儿】,另一个是拿着斧头的胖子,id【黄金】,来势汹汹。 温然看了一眼这阵容,心里就有了答案。 黄金和朵儿都是前十的常客,不过都挺爱钱的,把他们俩收做保镖,确实是壕能干出来的事儿。 有钱真是万能的……就连游戏里也是一样。 刚才潜行一击,伤了浅语流光的人是朵儿,如今她和黄金正合力对付黄瓜和浅语。剩下她和小年糕两个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的,就留给壕来解决。 “今晚真是幸运,捡了这么大个便宜。”黄金挥舞着双斧,扫了一眼阵容。 朵儿脸上冷冷清清,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在应付浅语流光的攻击之余,还有闲暇分析:“萌新职业特殊,防御高,壕哥你多注意一下。小年糕很少在视频露面,战斗力未知。一根黄瓜技术很菜,交给黄金你解决掉。” “卧槽,你要一个人打浅语流光?”黄金惊讶道。 朵儿冷冷垂眸,躲开浅语流光的一击,分析的话语却十分犀利:“她?她不值得重视,以前靠装备进过第一,但实力只能算前十里的中等,现在又是负伤状态,我一个人打足够了。” “这么说,四个菜鸡算是白送给我们的。”壕狂妄笑着拔出了枪,“只要杀了他们,我们的排名就稳了。不枉费我租了架飞机跑到南城来。” “也不算白送。”朵儿说着,看了一眼温然,“萌新有极品装备,根据以往的视频分析,她在两次战斗中曾疑似用小树枝击倒过超出她实力水准的玩家,但她是辅助职业,这就需要更高更精细的操作技术——也不排除是尊送她的其他极品装备的效果,但不能轻视。” “所以,壕哥记着,优先杀萌新。” …… 贪玩黑月今晚的直播开得特别晚,但是,画面一开,就是爆炸级别的技能特效。 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屏幕——场面极其刺激。 只见壕扔出一道价值一万rmb的幻影符咒,闪现到萌新身后。果断的掏出枪,抵上了萌新后脑,眼神狠辣:“去死吧!” 而这时,还没等他扣动扳机,萌新忽然揉身,反射性的掏出了小树枝。 她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用力抽了过去。 “啪!” 像是立刻就要折断的小树枝安然无恙,萌新也一脸懵逼的立在原地——而壕全身覆盖的超强黄金甲立刻被打爆,整个人以脑袋朝下的姿势猛然倒飞出去! 弹幕断了一下,像是吃瓜的观众们受到震撼,忽然一阵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各种颜色的弹幕爆炸式的涌出,几乎覆盖了整张屏幕。 【999999】 【惊了,萌新不是医师职业吗??】 【全场最佳:小树枝】 【卧槽,给跪了!】 【我想看一遍回放冷静一下。这真的是萌新??】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一啦 谢谢夙冕的一颗雷 48、第 48 章 观众们沸腾了。 直播开始的短短几秒钟内,壕的黄金甲被萌新的小树枝敲爆——有人拼命的刷慢速回放,却发现,萌新的这段动作实在太快,连直播的帧数都无法跟上。 谁也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回过神时,壕已经倒飞出去。要不是朵儿眼疾手快,飞速抽出套绳圈在他的腰际,说不定他已经从楼顶摔了下去。 【我天,原来小树枝不是用来卖萌的?真能打架??】 【有大神还能把倍速调慢吗!!!】 【代打,一定是代打!这是单身多少年的手速啊qaq】 【我的萌新看上去那么可爱……原来是凶残萝莉吗!不管了我仍然爱她!!】 此时,温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掌心的小树枝发呆。 这是她的小树枝,游戏里最可怜最没杀伤力的武器,没错了。 她完全没打算这么干的,但身体一感受到危险,就本能的迅速反击……刚才是她抡锤子的起手式,按理说,如果是黄金锤,打出的效果绝对是现在的十倍,但是小树枝的话,就有点夸张了。 不太科学。难道是这件猫耳套装给了她莫名其妙的加成? 算了,反正刚才动作快,这夜黑风高的,在场的人都忙着对付敌人,应该也没人注意她把棍法用成了锤法。 “厉害!!”小年糕开心的扑了上来,拦着她的腰蹭啊蹭,“果然不愧是燃神的妹妹!这招是和燃神学的吧,简直一模一样呢!!” “……”心情突然复杂。 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疲于应付,黄金和朵儿也在尽力击杀他们,没人注意到壕是怎么被打出去的。甚至连屏幕前的观众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听小年糕这么一说,弹幕才刷了起来。 【卧槽,难怪这招杀气那么重,跟燃神学的?】 【差点忘记了她是燃神的妹妹。】 【冷静一分析,她本身职业就不是那么强力,要打爆黄金甲,要么需要超高的操作和意识,要么就是靠装备堆上去的,不知道是不是那身猫耳套装有加攻击的属性。】 【这何止是加攻击……简直是加了十倍暴击好吗,震惊!!】 【萌新本来就不弱吧,我倒是觉得她是因为角色外形看上去比较无害,也一直混在队伍里,没怎么出手过,所以一直被低估了战斗力。刚才翻了一下她以往的视频,能把一个医师职业玩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是救浅语流光的那次吗?看到小树枝居然挡住了菜刀,惊呆了好吗!我还以为是医师职业的特殊高防!】 【凶萌猫耳!awsl!!】 小年糕依然一脸痴迷的蹭着脑袋,似乎对周围的紧张战局毫无概念,甚至又开始念叨起了燃神的美貌。 温然心情复杂的用小树枝敲了一下她脑袋:“你不是说你是暴力输出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这时,朵儿已经迅速将壕从四楼的位置重新拉回楼顶,爆掉黄金甲后的壕有点虚了,站在朵儿身边不太敢动:“这个萌新有点邪门。” “她哥是燃神,应该会一点燃神的招数,而且,谁也不知道尊是不是私下里还给过她装备。”朵儿冷冷扫了一眼她们,“不过相应的,她身上的装备应该最多,而且很有可能出各种极品。” 壕哥立马懂了朵儿的意思:“ok,ok,她身上的装备我可以不要,只要你们能杀她,不光是掉落装备,连带这次的佣金我也给双倍。” “成交。” 旗袍冷美人干脆利落应了一句,立马甩了软鞭向她和小年糕杀来。 是个高手。 温然面色微沉,暗暗在心里估量着。 壕能活到现在,甚至隐隐有冲入前十的势头,估计就是因为她。这人的战斗意识不容小觑,就算换成燃神,也是她需要认真打的对象。 但是她一定得进前十,最好还要稳在前七,所以必须拼尽全力打。实在不行就拿出黄金锤…… 就在这时,抱着她腰的小年糕忽然松手跳开,温然刚还暗道这小学生逃起命倒是跑得快,下一秒,小年糕忽然从袖子里拿出那巴掌大的榔头,绕开长鞭,忽然近了朵儿的身。 “小锤锤锤你胸口啦!” 那可爱的,砸核桃的小锤子,轻轻地敲往朵儿脑袋上敲下。 “哐——” 朵儿头顶,一道蓝色护罩猛然开启,但也只是为她挡下了这一击,就顷刻瓦解。她胸口别着的生命护符再也扛不住打击,瞬间碎裂。 包括温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楼顶,她站在战圈中央,在小锤子落下时,沉重的嗡嗡声与扑面而来的狂风差点把她的发型吹乱。 一根黄瓜抱着脑袋准备挨打,冷不丁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呜呜呜没想到这个小恶魔打扮的更可怕……】 【这年头的萝莉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 【局面怎么突然倒过来了,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完全是两个被带的嘛】 【想不到小年糕才是真正的大腿。这爆炸式的输出还真有点像燃神的风格。】 浅语流光捂着被风吹傻的刘海:“卧槽……燃神的粉丝都这么强了,那燃神的真实实力到底多恐怖?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你别说,我还特意到网上搜过以前燃神的线上公开赛,所有视频里,燃神其实都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就已经干翻对方了。”一根黄瓜心有余悸的和她碎碎念,“燃神的黄金锤有个十倍暴击的特性,越是濒死状态威力越高,线上就那么强了,如果真的在线下见识到……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了!” “朵儿!” 眼见朵儿有危险,黄金大喊一声,抡着斧头加入战局。壕倒是怂了,躲得远远的像是要逃跑。 小年糕以一敌二,和对方势均力敌;一根黄瓜和浅语流光蹲在角落,实力吃瓜;萌新站在栏杆边,默默收起了小树枝,扯了扯自己的猫娘时装,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刚才萌新的懵逼样子,不会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打爆黄金甲的吧?】 【卧槽,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啊】 【萌新只是个小学生而已,你们不要想复杂了……八成是触发了什么装备的暴击属性吧】 【萌新:看起来淡定得一匹,实则慌得不行。】 【哈哈哈萌新在扯自己的猫娘套装,小肉手好可爱】 【等等,萌新在里面穿了什么东西?】 这时朵儿和黄金已经找到了手感,两人合力围攻,小年糕眼见自己要挨打,大惊失色,抓着扫帚迅速往天上飞去,大喊大叫:“惹不起,溜了溜了!我先跑,你们垫后!” “说好的一起战斗,你的契约精神呢!太不靠谱了吧!”一根黄瓜没想到她跑得这么快,冲天上大喊道。 【……蛤?】 【小年糕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哈哈哈哈小年糕怂了就跑可还行】 【猥琐流操作66666】 黄金和朵儿也没再去追小年糕,壕也跃跃欲试着转头把魔爪伸向了蹲在角落里的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 “运气不错。”黄金说道。 “放走那个小年糕也好,剩下这三个的装备可以都扒了,不费力气,相当于白送。”壕吹了一下枪口,“再撑一个赛季,光靠这些装备我就能赚上一笔,呵呵,到时候就算是周奇也没办法拿我怎样……” 他摆出了帅气的瞄准姿势,对准了负伤的浅语流光。 三。 二。 扳机扣动—— “轰隆”一声巨大炮响,不是从他枪口,而是他身侧的栏杆上,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萌新处发出的。 屏幕前,一阵耀眼的火光照亮夜空,甚至照出了盘旋在楼顶上空的骑着扫帚飞行的小影子,也照出了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惊恐的脸。 那是炮火,角度和时机掐得刚刚好。 在轰击过的地方,朵儿和黄金化为一串蓝色数据,而恰巧站在靠近浅语流光一边的壕则安然无恙。 冷汗浸湿了壕的脊背,他僵硬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萌新正扛着肩上的巨炮,炮口又对准了他。 “不,不要!”他大喊道。 考虑到他和浅语流光站得近,可能会误伤浅语流光,温然没有直接开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想跑可以,装备留下。” 直播画面在这一幕停住,然后切换到了其他小团体的战斗中。 但沙雕网友们已经在微博下讨论开了。 分析党们开始长篇大论,把以往的视频和现在比较,先是扒了以前作为路人甲存在的小年糕的几张截图,又分析了一段萌新以往的战斗表现,最后得出结论,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萌新本身的技术应该不算太差,毕竟有燃神教导。她的装备加成才是重头戏,根据分析,那件被尊升级过的猫耳套装应该有几率给她的攻击带来极大增幅,不过几率很小很难触发,这就是平常她打不出伤害的原因。除此之外,她的高科技重炮在boss战里也出现过,只是被我们忽略了威力,这应该也是尊送她的。】 【[图片][图片]这是小年糕在往期的视频里的截图,其实她一直混迹在玩家之中,而且回回打架都在,但是!她从来没出手过!特别是第二张图片,看到背景里她嗑的一地瓜子皮儿了吗!众所周知,贪玩黑月里的高手个个性情古怪,譬如刀泽像个黑恶势力大佬,定神一身正气……保守估计,小年糕的实力只在超神级别的燃神之下,属于一线水平。】 争议最多的是有关萌新的分析,甚至相关的讨论话题被送上了热搜。 #萌新并不简单# 【我一直把萌新当吉祥物看的,但这一战我仔细看过她的全程走位,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没用。特别是她最后重炮控场——虽然肯定有网友喷说是装备加成,但你们想想朵儿和黄金的实力,连身为一线的小年糕都给吓跑了,她还站着不动。】 【站着不动是被吓的吧。】 【不,你看她最后那句,要不是有点儿实力的人,绝对不敢这么说。】 【这次战斗我认了,萌新确实是有实力的,就算凭着装备,也不只是战五渣了,加上装备,只要她幸运打出暴击,不被高手围攻,那就基本稳赢的角色。】 【最后重炮出场也把我惊到了,感觉她不是简单的萌新】 【有没有人注意她用脑袋大的炮口对准壕,要他交出装备的那个镜头!简直是和小年糕一样清奇的操作!我都没想到,纯良如萌新都学会打劫了!!】 【我有个很大的脑洞,萌新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有些人从中猜到了什么,然而大部分沙雕网友们只是看个乐呵,莫名把话题带到了奇怪的方向。 【截了一张图,p了一下送给你们做表情包。[小年糕:小锤锤捶你胸口.jpg]】 【哈哈哈哈楼上的老哥是个人才!】 【这算什么,看我截一个[燃神:黄金锤捶你胸口.jpg]】 【哈哈哈上面的都是什么鬼!!】 【沙雕网友的神级ps就是我每天的快乐源泉】 …… “……”结束战斗后顺利进入前十的温然颤抖着手指,深呼吸一口气,从以燃神为主题的各种沙雕表情包中挣脱出来。 果然还是被直播了。 以后她还怎么直视她威风凛凛的黄金锤啊! 热搜上的话题她也看过,经过这个晚上,已经有网友开始怀疑萌新的真实实力了,不过这点也无法避免,她想要赢,想要进前十,不适当暴露点实力,很容易被当成软柿子,被各种麻烦找上门来。 但只要这个赛季一过,就像浅语流光他们说的那样,她疑似有尊罩着,又有燃神哥哥帮忙,还有刀泽和定哥的连带关系,就算她怀揣着令人极其眼红的极品装备若干,也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教学楼的楼顶萧瑟而空荡,骑着扫帚的小年糕眼看敌人被消灭,在空中转了一圈玩了会儿手机,又飞了下来。 “为什么你和燃神的位置都是一串乱码?”小年糕身后的恶魔尾巴悠悠晃了晃,嘴上问着,手上捡装备的动作倒是十分迅速。 击杀朵儿和黄金之后掉落了两个背包的装备,温然看自己排名稳了,就没和他们抢:“因为他给了我一样屏蔽位置的装备,就是这串手机链,还挺管用的。” “能不能给我做个?”小年糕顿时连装备都不捡了,凑上前来探头探脑。 “材料很贵很难得。” “多少钱?” “嗯……材料费大概一万八,再请专人制作的话,怎么说也得两万。”温然老实巴交说道。 “这么贵?!”浅语流光露出肉痛的神色。 “我买了!”小年糕直接拍板。 想不到小年糕才是真正的富婆,两万块花得毫不犹豫。温然当即就从兜儿里拿出一串一模一样的手机链给了她。 小年糕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大家都说你是傻白甜,我倒觉得你好像早就给我挖了个坑。” “怎么会?”萌新歪头,一脸疑惑。 “虽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我就是觉得你不太对。”小年糕在她头发上嗅了嗅,又捏了捏她尾巴上的铃铛,最后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若有所思。 温然无辜脸。 其实在出发之前她就准备了一只这样的挂坠,她不缺钱,也不全是为了推销这件屏蔽位置的产品,只是想给出去而已。 这样以来,前十之中除了她和燃神,就又多了一个位置出现bug的人,这样玩家就更不会怀疑她和燃神是同一人了。 楼顶的四个人,手机突然都发出了整齐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赛季结束的消息。 【系统通知:第一赛季圆满结束,进入排行榜前十的玩家名额公布】 【第十名,苏苏羽】 “那个全服速度最快的重度收集癖苏苏羽?”一根黄瓜睁大眼睛,“原来我还不是最末的!” “她毕竟有双极速鞋,天天苟在家里,看到装备出事就悄悄凑过去,捡完就跑,反正也没人追的上她。”浅语流光感叹道,“极速鞋这种装备真的是无敌了。” “我认识她,死宅少女,是我同行!”小年糕叫道。 “……同行是什么意思?”温然眯了眯眼睛,心情复杂。 “她也是老司机,不过和我粉的不是一个人……她是尊的铁粉,萌的是尊x……”小年糕往衣服里缩了缩,“x你。不过她的车写的不错,我这个萌刀燃的都忍不住想……” “……”偷偷写也就算了,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些奇怪的话题好吗! 【第九名,壕】 一根黄瓜:?? 浅语流光:??? 温然:…… 小年糕毫不在意的划了一下手机:“他乘飞机来的,估计刚才跑去找黑商了。不然你们以为他刚才为什么要留下装备?装备掉了还能再买,但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果然是神壕才有的操作,这么多装备砸下来,得花掉他多少钱哦……”一根黄瓜感叹。 “买进前十,独此一家的骚操作。”浅语流光冷哼。 【第八名,我是萌新】 温然倒是没什么意外,只要能进前十就好。 【第七名,一根黄瓜】 【第六名,浅语流光】 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击了个掌。 【第五名,小年糕】 小年糕玩着手机,没什么反应。 【第四名,燃神】 【第三名,刀泽】 【第二名,定天下】 “第一居然不是燃神?!”小年糕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栏杆上。 “别……别激动,天台风大,还容易掉下去。”温然好不容易把她抱回原位,“我……我哥哥他不会在意排名这种事的。” “我还是气!凭什么!燃神那么帅!那么厉害!” “燃神这个排名也正常,他战斗力和装备都高,但杀敌数是个短板。”浅语流光划着手机,“我倒是觉得,光凭战斗力,不杀敌就能排到这个位置,燃神的真实实力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我比较好奇的是定天下,居然还有玩家凌驾于刀燃定铁三角之上?” 【第一名,贪婪】 这是个并不陌生的id,而且id后有一串骷髅头,可见他是如何击败一个个玩家走上这个位置的。 “投靠尊的那个?”浅语流光冷哼,“尊给他的装备不会比萌新还多吧,他看上去不讲道理,不过对手下人倒是挺好。” “明显是萌新拿的多一点,他排名那么前,是靠杀敌数实打实的拉上去的。” 【恭喜以上所有玩家,你们身上的所有装备将会得到保留。贪玩黑月第二赛季现在开启,随机挑选的89名新玩家已加入战局】 【所有玩家们,祝好运】 …… 电脑前,刚试着玩过贪玩黑月的苏清被眼前的字幕吓得关闭了网页,按住关机键。 可仍然没用。 “您已进入游戏”几个血红大字在黑色的界面里显得异常恐怖,让她想起了微博上很火的贪玩黑月直播。 这是什么情况?她只是好奇玩了玩而已…… 她拔掉了电源,按住跳动的心,勉强平定情绪,拿起了手机。 不知道别的玩家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或许是中了什么病毒吧。 没想到,手机里多了一个叫贪玩黑月的app,像是什么东西作祟一样,怎么删都删不掉。 她颤抖着指尖点了进去。 …… 新玩家的加入重新让聊天区注入了生机,但因为规则已经明确,除了不知道死亡惩罚以外,玩家们都还算上道儿,没出什么降智操作。 自从第一个赛季末,小年糕时常会带着吃的来找她聊天。危机暂时解除,又因为屏蔽器的缘故,常常有不怕死的新玩家去挑战黄瓜和浅语流光,但没人找她们麻烦,这段时间过得还算轻松。 虽然她知道小年糕多半是想借机偶遇燃神的,但她这人和她志趣相投,又都喜欢吃瓜,两人经常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抱着一只平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直播,看着不懂事的新玩家被上个赛季遗留的两大boss血虐,简直神清气爽。 上个赛季出了三个boss,一个是娅连,看见尊之后就躲在空间里不出来。剩下的两个boss都是结伴而行的,神出鬼没,去全国各地找玩家们的麻烦。 这两个boss的穿着风格也很一致,估计是好基友之类的,一个是冰蓝色长发美人亚澜,一个浅灰色短发的狂妄汉子永夜,上个赛季就干掉了几个高手,这下,在尊不出现的日子里,就成了新玩家们的噩梦。 新玩家们只是从视频中了解过尊的威力,很多都不以为然,特别是在见识到那个蓝长发冰霜美人的恐怖之后—— “亚澜实力天下第一不解释。” “尊这些天不露面,不会是怕了亚澜吧……” “为什么这些boss一个个都暴力得不行,永夜也太喜欢打架了吧,为什么你们不去找尊呢嘤嘤婴……” 小年糕捧腹大笑,指着视频里两行泪的新玩家:“你看!看那个撒子!哈哈哈哈还想跑到哪儿去?被亚澜盯上的人能靠两条腿逃掉么?xswl” “我也这么觉得。”温然吃了一口薯片。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只是专心致志看直播的人并没有发觉。 “等等,镜头怎么切了?”小年糕莫名其妙。 “你觉不觉得……”温然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视频里那个公园,好像有点儿眼熟?” “maya!”小年糕吓得丢了平板,从长椅上跳了下去,“拍的就是咱俩!这个出场方式,不是亚澜就是尊!!”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一了,我真的粗长!真的qaq 谢谢亲亲我心,医生大总攻的1个手榴弹! 谢谢夙冕、桃子的一颗雷! 49、第 49 章 温然下意识抬头。 暗下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蓝光,像是打开了一扇华丽的门。 如果是尊的话,他会直接撕裂空间的吧…… “退开!”她扯了一把小年糕。 与此同时,华丽的门中两道人影现身,其中灰色短发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长枪,在走出门的瞬间向下方的玩家们掷出,愉悦而嚣张:“让我看看今天来送死的玩家会是谁——” 她按着小年糕的脑袋扑倒在地,回头一望,刚才站身的地方此时已变成了一个深坑,一柄散发着史诗光辉的的长枪扎在中央! 涔涔冷汗流下。 在直播里看别的玩家被虐看得很开心,真的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恐怖。要是再晚一秒,就送命了! “永夜和亚、亚澜……?”小年糕整颗脑袋几乎被巫师帽盖住,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惊慌的眼睛,见她要拉她起来,连忙拽住她袖子往自己脸上挡了挡,“萌新你有面具之类的东西吗,可以挡住脸的那种。” 温然:??? 半空中,灰色短发男子永夜轻轻“咦”了一声:“今天的准头似乎没昨天好。” 蓝长发冰霜美人淡淡看了他一眼:“暴力。” “说得好像你就很文雅一样。”永夜睨了亚澜一眼,“以前都是我在前面干苦力,今天换你出手好了。” “可以。” 因为直播的镜头只给了萌新一个小小的俯瞰画面,id小字也是一晃而过,观众们没人看清。事实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位boss上。 【亚澜好美啊,舔舔】 【还从没看过亚澜出手呢,期待!】 【永夜是个暴力多动症,俗话说臭味相投,亚澜看起来那么文雅,不会也喜欢打架吧?】 【哈哈哈哈贪玩黑月的boss都是跟尊学的吗,哪天闲得无聊是不是会聚众打架hhhhhh】 【让我康康今天被挑中的幸dao运mei玩家是谁】 【别的游戏都是看废柴主角怎么大显神威越级秒杀boss的,贪玩黑月要不要这么皮,玩家见到boss,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地下两只幸运玩家的惊恐脸了!】 只见镜头随着亚澜的走动缓慢下移,露出地上被长枪戳出的大坑,再露出了两个熟悉的id。 一只萝莉扑倒在另一只身上,还没等两人起来,大地以亚澜为中心,瞬间一层薄薄的冰层逐渐散开,将两人冻住。 【!!!!】 【萌新不要啊!!】 【小年糕!跑!!!】 【为什么今天是她们俩!虽然出镜的双方都是我喜欢的人物,但这也太残忍了吧qaq】 温然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已经被封死了,想要挣扎,想要唤出背包里的装备都不能。 “这不是普通的冰封,它封锁的是游戏时间。”亚澜垂眸,“我和永夜不一样,我不喜欢战斗。如果你们能让我满意,我可以依照满意程度给予奖励,或是放你们离开。反之,则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是她面对的第二个boss了。 她记得,她和小年糕以前嗑瓜子看直播的时候,发现每个boss个性不同,偏好各不相同,提出的要求也稀奇古怪,但不像尊一样出手就是必杀。 就像娅连,她有看人穿女装的癖好,只要满足她,她就可以不杀人。而据她最近的观察,永夜的决胜方式就简单得多,只是打架。 亚澜一直和永夜结伴而行,而每次都是永夜冲到前面,这几天更是遇神杀神,没一个玩家挑战成功了的。亚澜今天是第一次出手,可以看得出,他的能力应该和时间有关,至于如何投其所好……还有待观察。 “现在开始,在一小时的时间内答完所有题,视为通过。” 束缚她的冰封消失,但她仍然只能在小小的一平方米区域内活动,四周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面前的空中出现了一道光屏,有种奇异的科技感。左上角有个倒计时的时钟,正开始计时。 与此同时,光屏上出现了一道题,她脑袋上空出现了一把冰蓝的剑,正随着倒计时一寸寸往下落。 估摸着,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剑尖刚刚好能在她脑袋上扎出一朵花儿来。 不止如此,和她挤在狭窄的空气墙里的小年糕也不能幸免。 【诶,这个boss的打法居然是解题?】 【噗,亚澜嘴上说着不暴力,其实……只是手段温和了一点儿,做的仍然是永夜的活儿】 【呜呜呜放开那个萌新!!萌新还是个小学生啊不要为难她!!】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字样。 1x1=? a.1 b.2 c.3 d.4 温然:…… 小年糕:…… 【这个题目难度不会是根据玩家年龄来选的吧?】 【突然觉得萌新稳了】 【boss是不是尊派来放水的啊……】 接下来的几道算术题也很简单,但温然发现,题目有逐渐变难的趋势。 第五道题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计算,还涉及到了数列与规律。她考虑到在直播,正犹豫着,就被小年糕抢先拍下了正确答案。 第六道,第七道……甚至还涉及到计算量恐怖的心算,虽然不难,但非常耗时间。 小年糕缩在她脚边,抬头望着逐渐下落的冰剑瑟瑟发抖:“还剩三道题,要不我们拼一把,赌正确率?” “好。”温然眼睛都不眨,直接按下了屏幕中的c。 【啊啊啊啊不敢看了!亚澜为什么这么残忍,连萝莉都不放过!】 【五位数的乘法,我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中生都没法心算,萌新还是个小学生啊!】 【时间明显不够呜呜呜呜她们已经开始猜答案了】 【只有四分之一的正确率啊,后面还有两道题啊啊啊】 c选项按下之后,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反而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打了个大大的勾。 【猜、猜对了!】 【萌新锦鲤真的这么神奇?三秒钟蒙对?!】 亚澜隔着一层空气墙,多看了温然一眼。 小年糕一直背对着他,似乎能察觉他的视线一样,扯了扯自己的巫师帽,拢住自己的脸。 温然大脑飞速运转。 蒙对是不存在蒙对的,她数学别的不行,心算是个强项,纯粹的计算题她其实不怕,怕的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偏门东西。 第八题缓缓显示。 这道题就从小学水平直接过渡到了高中,是一道数列题。 【惊了!这不是我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做过的题吗!】 【!!!楼上的老兄别走,我也正做到数列这章】 【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直播,手上就有草稿纸,让我来算算……】 温然直接选了a。 “运气不错。”亚澜看着她上空的冰剑,话语无感无情,“你不是第一个闯到这里的玩家,但论速度,你是最快的。” 第九题。 温然看见出现在屏幕里的圆锥曲线,隔着一层空气墙都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冰美男的深深恶意。 众所周知,一般难度的圆锥曲线题,解题时间不会低于五分钟。即便拥有思路,也需要一定时间做辅助线,一步步写证明,进行各种计算。这道题她乍看虽有思路,细想下去不仅涉及到方程计算,还要解个三角函数。 冰剑还在徐徐下落。 这特么在玩她! “不够时间。”温然一阵冷汗,看了一眼基本放弃的小年糕,最后硬着头皮用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写了起来,“你也想想办法,能直接敲破这道空气墙的。” “别费劲了,这个空间叫绝对领域,是亚澜的独有招数,在里面根本召不出任何装备,除非解题,不然估计要被扎成人串儿。”小年糕没看屏幕,蹲在她脚边嘀咕着,“算了算了,乱蒙一气得了,你毕竟是欧皇,万一就猜中所有正确答案了呢。” 这句话吓得温然手一抖,写的更快了。 【woc,萌新在干嘛??那道题看起来好复杂的】 【没看错吧……我的天!!好快的速度!!】 【萌新是不是学过小学奥数!】 【我一直以为萌新火起来只是因为她的萌……万万没想到她智商居然这么高!被可爱的外表掩盖的才华啊啊啊啊】 【震惊!是圆锥曲线题!给你们科普一下,这道题在平时的联考里,有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是直接放弃的,虽然比最后的压轴题简单一点,但耗时太长,如果是碰到的新题,熟手都要先看个几分钟才能找到解法!】 【我看之前的题也是,萌新解题超快的,我还没算出答案就跳下一题了oao仿佛看到了溢出屏幕的求生欲】 【这么牛逼的!!】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前有二更,当然不会少了尊 50、第 50 章 解题完毕,温然擦了把汗。 好在她现在就是高中生,重温过一遍教材,写这种题目还不算生手,勉强在短时间内通过。 但是,按照刚才的出题规律,从无脑的小学难度一路上涨,现在已经是高中难题了。冰剑眼看着已经到了头顶,如果下一题还这么费时间……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迅速完成。 反正,她的小学生人设估计已经崩了,也不介意崩得彻底一点。 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接受高数题的洗礼时,亚澜忽然抬了抬眼皮:“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玩家,出来。” 小年糕更是缩起了脑袋。 空气墙忽然消失,亚澜忽然一手拎起了小年糕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拽了出来:“……你?” 小年糕捂着脸瑟瑟发抖:“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诶,这只小恶魔的尾巴好眼熟……”永夜也凑了过来,伸手想捏一把小年糕的尾巴,被亚澜冷冷甩开,轻哼一声,“小气,摸也不让摸。” 温然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遇到小年糕后,冰美人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冻死人的气息。 “你们……认识?”温然心情复杂,难怪小年糕见了他就躲,“小年糕,你不会欠了他几百万吧?” “比几百万还恐怖!”小年糕奋力挣扎着,“看在我俩的情分上,救我!” “情分?”亚澜双眸微微一眯,一道杀气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温然警惕的拿出小树枝,后退一步。 什么状况? 从一个文雅的boss身上嗅出杀气,这不是件好事。亚澜不像永夜一样会自己动手,而是有种给玩家出题的恶趣味——站在他的角度想,多半是为了享受玩家们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而无法解题的绝望表情,而不是单纯的喜欢冰剑落下的那一刹。 他想杀她,一定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唯一的原因……是小年糕? 屏幕前,萌新紧紧攥着小树枝,看上去怂怂的:“就、就算小年糕欠了你几百万,你也应该找她算账……我和她没关系!” “不!”装死的小年糕突然睁眼,“我们是关系匪浅的生死之交!你不能见死不救!” “生死之交……?” 亚澜一手拎着小年糕,另一手缓缓抬起,掌心凝结出冰。 温然早就觉得不对,后退几步,转头就跑。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跑两步,亚澜的冰晶已经袭来,细细密密的针晶铺天盖地,根本没给她留一点活路。 她头皮一紧,差点就要掏出黄金锤。 ……不行。 两个角色应该相当于两条生命,就算小号死了,她也能切大号活下去,但现在在直播,如果有观众知道她有两个号,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以装备和前十名为目的的游戏里,玩家不会允许这样的bug存在。 温然咬咬牙,小树枝一甩,劈散扑面而来的针晶,尽力躲着亚澜的攻击,尽管躲得快,但她这个号的速度还是不及燃神,有点吃力,擦伤了几处。 【萌新居然也会蛇皮走位?亚澜的冰棱打不中诶!】 【不是正经的z字走,我倒觉得她纯粹是被吓怕了,乱走反而没规律,亚澜智商高有什么用,没办法预判的。】 【呜呜呜这个boss真的很难打吧,第一次见萌新负伤qaq】 【我一直有个脑洞,萌新是那种看起来弱但是一定打不过的一类人……呜呜呜难道真的只是吉祥物而已吗,明明论坛和微博上都有人说她厉害的!】 “萌新小心!”小年糕好不容易挣脱,一闭眼,重新冲上去抱住了亚澜的小腿,“呜呜呜你放了她!我俩的事你别伤到无辜外人……” 亚澜眼中杀气不减,又一道冰晶以刁钻角度落下,刺伤了萌新小腿。 “疼。”她腿上突然一麻,顿时失力,从半空中落下。 刚才的一番试探,她差不多摸着了亚澜的底,这个boss的攻击力比娅连还高,就算她和刀哥定哥组队也不一定能击杀他。 尊给她的各种疗伤丹药,吃一颗能把血立即回满,实在是品级太高,舍不得吃。等再拖一会时间,到濒死状态再嗑满比较划得来。 特别是现在刀哥和定哥都不在身边,只有她一人的话……把这副身体拖到濒死状态,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切燃神号开十倍暴击试试? 几招下来还没打中人心,冰美男似乎生气了。 永夜还一脸高高挂起的开启嘲讽模式:“我说你是不是几百年没练过,几招拿手绝技都搞不定一个新手?要不要我来?” “你少掺和。”冰美人秀气的双眸狠狠一,抬手,身上迸发出一阵冰寒之气,眼神死死锁定了萌新,“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比我重要的‘朋友’?”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不能杀她!”隐隐透出几分渣女气息的小年糕理直气壮。 “那我对你而言,算什么东西?!” 冰美人猛地一掌挥出,却避开了萌新的心口,像是泄愤般,猛地拍向大地。 大地被震得嗡嗡颤抖,一阵气浪让面前的温然几乎无法呼吸。 永夜见亚澜的脸上浮现少见的狠色,挑眉。 被拎着丢在安全区域的小年糕双手抱着脑袋,一副想阻止又不敢的样子,怂成一团。 温然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定是她距离危险最近的一次,刚才凛冽的风声不是幻觉,几乎擦着她的脸过去了——要是再偏一寸,估计不用她故意,就已经被打成了濒死状态。 萌新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点,风吹就倒。 这个明显已经陷入狂暴模式的冰美人boss不会和小年糕有一段往事吧……千万别是她想象中的那样!除了微博上那些人的脑洞yy,她还从来没见过有玩家能和boss谈恋爱的!这违背了科学! 【明天的头条预定:腹黑小恶魔误撩boss,得知真相后始乱终弃】 【浑身是血的萌新……好想冲进屏幕里把她抱起来qaq】 【小年糕不会是渣了boss就跑的人吧!!她那么可爱根本不像啊!!】 【好心疼萌新啊!亚澜本来就强,又生了气,这是狂暴状态了吧?】 【这个boss可以说是贪玩黑月史上最强了,虽然没见过他怎么打,但就从他bug似的能力上来看,他比永夜还强。已知永夜能一挑八完胜,他的实力……或许比尊还要高。】 【亚澜牛x!尊算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是要吹亚澜!】 弹幕里老是有人吹boss实力,而且都喜欢把boss拿来和尊比,特别是,观众里还潜藏着一群贪玩黑月的新玩家,他们没有亲眼见识过尊的恐怖,但永夜和亚澜带给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真正体会到的。 温然心情复杂的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暗暗摸出尊给的符咒,立刻撕下。 对付一个嫉妒成狂不讲道理【?】的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叫来另一个更狂的。除非没有任何后路,不然她不会尝试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燃神号。 暗沉的天空忽然破碎,一道黑色裂隙出现。 绝望的气息自上而下,如山般倾倒下来。 【这是什么节奏?空间怎么又开裂了?】 【好像不关亚澜的事儿,奇怪,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直接使用空间传送?】 【卧槽!那只手直接把这片空间撕裂了?用撕的??徒手撕裂空间?!!】 【这出场方式独一份啊!不会出新boss了吧!!】 【新人补完上一季的视频再来,保准你有惊喜。】 【刚补完上一赛季的被吓哭了……膜拜尊orz】 【尊?那个据说很强的?有亚澜强?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然而,地面上,亚澜与永夜不由自主的抬头,在看见一道黑色虚影凌空而来时,脸色齐齐变了一下。 “尊?!” 纵使嚣张如永夜,也不由得收起了□□,甚至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惊异与一丝畏惧的颤抖。 亚澜的面色隐隐有些发白,除了畏惧之外,话语中还藏着一丝崇敬:“不知道尊突然驾临,是为何而来?” 而这时,温然拖着受伤的小腿,一手拄着小树枝勉力站起,一手护着自己的脑袋。 她的耳边是凛冽风声,所以没听见他们在喊什么,她只知道亚澜最后化出了一只冰锥,锐利得很,直冲着她的眉心来。好在他的攻击不知道为什么止住了,让她有对付的时间。 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冰锥飞来——其实也不是不能躲,只是想试试他的冰锥威力,等冰锥飞到眼前的时候伸手握住,如果力量足够的话还能反掷出去。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了,立马伸手一握。 没想到触感并非冰柱的冰冷,而是柔软好摸的衣料。 “……”什么鬼! 温然余光忽然瞥见了一片黑色衣角,触电般的,立刻拿开手。 只见尊无声无息站在她面前,薄唇抿成了一条象征不悦的直线,右手掌心微抬,那根致命的冰锥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捏碎,融成了一滩水。 顺着他冰冷而危险的目光,她看见了自己流着血的小腿。 51、第 51 章 过于紧张的战斗让人短暂的忘记了疼痛,可一旦停下,注意力立刻回笼。 温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冰刺造成的伤口能让人流血不止,当绷紧的神经断裂,整只脚就像是失去知觉,软了下去。 “呜……” 倒下去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寻找身边的倚靠物,她也一样,想也没想就双手抱上了身边人的胳膊,借力站稳。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空气仿佛安静了。 温然心下噗通一跳,缓慢而僵硬的抬头。 她看见了男人从下颚到锁骨的优美线条。看见了他垂眸时冰冷暗沉的一瞥。 温然余光瞥见永夜因惊愕而张大的嘴,瞥见冰美人睁大的凤眸,这才想起自己拽着的是谁的袖子,背后瞬间被冷汗湿了一片。 她好像太放飞了。 这个男人好像不喜欢有人近他的身,上一个敢这么干的还是白蝶,最后被轰得渣都不剩。 温然只觉得身上一根根汗毛竖起,连忙松开,冷不丁的却被尊捏住了下巴,强行喂了一颗丹药下肚。 “咳咳咳!”她看着那颗象征绝品的雪白丹药被自己吞下,睁大了眼睛。 她只是伤了个小腿而已,随便灌一瓶血药下去就够了,连医院都不用去就能自愈,这种和长寿丹同品级的丹药不要随便浪费啊啊啊! 尊却没再看她一眼,转身,面对着永夜与亚澜,随意的向后坐下。 那把王座就这样凭空出现。 永夜倒吸一口凉气,一看这阵势,立刻把枪一横。亚澜周身也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冰阵,保护着他们周围,连带着被吓傻的小年糕一同圈进了阵中。 【啊啊啊啊啊第一次看见亚澜和永夜同时开大招!】 【66666】 【boss对boss?一挑二?这么刺激吗!!】 【微博上那些亚澜吹还能不能消停点了,亚澜和永夜过往战绩看上去牛逼,只是因为没和尊对上过。】 【我不管,亚澜美人天下第一!其他的都是渣渣!】 【上面是认真的吗?亚澜和永夜都吓得开大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就算不认识也至少听过尊的威名,才有这么大反应】 【第一次见尊,感觉气场是真的强……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boss啊?就没人制得住他?】 【目前他的战绩……只要他想打的,就是零人生还。】 【刺激啊!】 “谁动的手?”王座上,尊拿起高脚杯,平静的语气却像是暴风雨的前兆,“自己站出来。” 温然站在他身侧,说不上是惊异还是什么,怔在原地愣愣的。直到脚上的伤完全复原,身体回到满血状态,被空气托起,放在他的手臂边。 这是做梦,一定是梦。 坐在王座的温然更不敢乱动了。 【这个尊到底是什么人啊,敢和我亚澜这么说话!!】 【好狂,第一次看见比永夜还嚣张的boss,暗戳戳的爽到怎么办】 【贪玩黑月真有趣,boss居然会护着玩家!尊好宠萌新啊,这是第一赛季过来的cp?】 【萌新我有印象,在热搜上看过几次,听说她是贪玩黑月史上最神奇的人物,靠实力打进前十?】 【哈哈哈上一赛季的前十真是笑死我了,有靠速度抢装备苟进前十的苏苏羽,有猥琐流鼻祖小年糕,还有买进前十的壕,还有靠boss送装备进前十的萌新,靠抱大腿进去的一根黄瓜……真正认真打进去的也就只有贪婪他们了】 【上一季的决战之夜直播我也有看!!简直笑死掉!!】 视频的画面转向亚澜。 他周身散发着冰雪般的蓝光,脚下一根根冰锥拔地而起,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前进了一步。 “尊。”亚澜轻轻俯身,以表他的敬意,“久仰大名。” 【卧槽!boss之间果然认识!】 【早就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往事!】 【亚澜不是谁都不放在眼中吗,居然向人低头了……而且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 【尊不会是亚澜的偶像吧我的天……】 “掌管时空?”尊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是。” “听过你名字。”尊冷笑。 不知是不是幻觉,温然好像从亚澜眸中看出了一点受宠若惊的神色。 于是心情就更复杂了。 “听说时空之神不喜欢动用武力,本尊特意为你选个你喜欢的方式。”尊垂眸,漫不经心的拿出高脚杯,抿了一口,“给你五分钟的时限。” 亚澜周身的冰晶被一道极强的滚烫气浪喀拉拉全部震碎,两道无形的空气墙将他与永夜单独隔绝起来。 在他们面前,开启了一道投影光屏,而上方,一道血红的巨剑悬着,正缓慢下落。 “……”尽管看似是一模一样的招数,但温然从光屏右上角的题量上看出了尊深深的恶意。 100题,比她多了十倍。 而且,第一道题就是三角函数,不是普通的三角函数,是带根号且计算量惊人的变态题目! 永夜看到题目直接懵逼了,亚澜这边也不好过。 她看见身旁的尊一脸悠闲的品着酒,仿佛他们的表现只是他闲得无聊时的一种消遣——而另一边简直是地狱模式,亚澜解题速度飞快,但仍然抵不住倒计时,紧张的冷汗已经湿了冰蓝长发,原本就美得雌雄莫辩的脸此时更让人生起怜心,直让人忍不住想揉到怀里好好疼爱。 但想到他狂化状态的变态杀伤力……还是算了吧。 永夜和亚澜的题目是共通的,两人只要有一人解题正确就能进入下一题。 全程,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光屏刷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题目,而亚澜更神了,在短时间内迅速作答,尽管紧张,可一旦选定就毫不犹豫。 到后面,永夜直接放弃看题了,心惊胆战的看看头顶上的血剑,捂着小心脏看了看亚澜:“兄弟,你可慎重一点!” 要是选错一道……他毫不怀疑那柄血剑会直接戳爆他的脑袋。 弹幕里的观众纷纷开始在线祈愿。 【亚澜你是学神吧!!!】 【第一次看见智商这么高的boss,完了我爱上他了qaq】 【呜呜呜我快开学考了,亚澜保佑我上九十!】 【学神保佑我六级过!】 【学神66666】 随着题目难度的加大,亚澜的解题速度逐渐开始放缓,到了最后,思路几乎卡壳,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落下。 “怎么?解不出?”尊换了一杯,依然悠哉。 温然战战兢兢进入了看戏模式。 这次是真的吃瓜视角了,而且还是在直播现场……她甚至都能熟练的想象出吐槽弹幕是什么样了。 被吓傻的小年糕终于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身,捡起巫师帽往旁边的草丛里滚了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还好……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第二杯酒才喝了两口,剑尖已经抵上了亚澜和永夜的脑袋。亚澜只能微微弯下身子,勉强答题拖延时间,到最后剩下一道题时,只能跪坐在地。 惨。 非常的惨。 就算是第一个boss娅连也没被虐得这么惨过,连boss的尊严都不给了。 “……”别问她为什么看俩boss跪着答题。 她敢肯定,就算boss不知道直播这回事,今天这事儿也得给他们的幼小心灵留下点创伤。 温然悄悄转过头去,望了望尊的侧脸。 这大概是boss无聊整人的恶趣味吧,至于帮她出头什么的,她还是别自作多情。 毕竟神的脑回路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她只要安静的伪装成一只花瓶就行。 …… 没想到亚澜真的解出了所有题目,只是在空气墙破裂的时候,两人都大汗淋漓,显得有点狼狈而已。 永夜出来的瞬间就召唤出了枪,几乎立刻就要攻上去。亚澜也警惕不已,冰晶划出一道时空门,扯着永夜往门中退去。 “不错。”尊挑眉,嘴角轻轻勾起,似乎是从中体会到某种乐趣,“本尊只出手一次。” 【翻译:今天本尊很高兴,就留你们一条狗命。】 【999999】 【给尊跪了!】 【卧槽,原来尊才是真正的天花板!】 【难道这就是神的境界?!】 温然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放他们走。” “原因?” “你一贯不都是……是用掌风……” 单挑也好,围殴也好,只要找上门搞事情,没一个不被直接干趴下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额外的招数。 尊轻笑:“我也有擅长的武器,但不是谁都有资格见的。” 温然心下震惊。 卧槽,她以为的核爆级现场其实只是他普通的平a?连技能都不算?? 而且是连武器加成都没有的平a! “想看?”他把玩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问道。 “……不了不了!!”温然想到自己大号被尊支配的恐惧,默默移开了点身体。 她希望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的武器!真的! …… 最后,当温然发现躺在草丛里睡着的小年糕时,发现她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呜啊啊啊啊!!”小年糕的警惕也很强,察觉到有人靠近,大喊大叫着从梦中醒来,还没看清她的人影就开溜,直到被她挡在了面前,“诶——萌新?” “boss都走了,战斗也结束了,你还跑什么?”温然莫名其妙。 “什么,直播也结束了?”小年糕终于记起了这茬。 “嗯,不过……该拍的不该拍的都拍到了。”温然十分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颇为感同身受,“我到处刷了一遍,现在论坛上都在讨论你和亚澜的关系,还有人分析你、亚澜、永夜的三角关系,甚至还有人脑补你是个睡完就扔的渣女,估计过不了几天,以你为主角的18r同人文也要开始遍布全网了。” 小年糕定格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那个亚澜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温然细问道。 小年糕头痛的抱住了脑袋,原地蹲下:“呜呜呜他不是人!” “嗯?” “他……他的脑回路和我们人类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是不是所有boss都这样啊!”小年糕开始揉头发,“他们的世界没有诸如‘爱情’‘结婚’之类的概念,喜欢上谁,或者比较喜欢谁,就会疯狂示好,而且今天我才发现,他们似乎没有男女的概念……” “……在脑回路清奇这方面,我很有同感。” 小年糕几乎要揉秃头:“他这算吃醋吗?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都说了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是同种性别的小学生,换做人类思维,当然是爱屋及乌啊,鬼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学数学学傻了吧……呵,反正我得躲着他,我立志要做燃神的女人!” “……”不,死心吧少女,你做不到的。 被小年糕这么一说,温然忽地有点庆幸尊只是好战了。 要是换了别的爱好,不知道玩家们还会被整多惨。 “对了,之前亚澜不是给你出了十道题吗,你居然全会做?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写完了五三?”小年糕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只是恰巧学了小学奥数而已,五三是什么?五年小学三年练习?” “哦?”小年糕目露怀疑,“那我们互爆学校试试?” “南城一中……旁边的三小。”好险,差点说漏。 “好巧,我也是。”小年糕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那个地方确实离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学校很近哟才隔着一条斑马线呢!” 霎时间,温然仿佛知道了什么。 小年糕不会和她在同一所高中吧?! …… 直播内容被剪成了视频放在网上,亚澜和小年糕之间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也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经过尊的一番折腾,亚澜和永夜许久没出现,玩家们也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一时间,一个个实力强劲的后起之秀崭露头角,在其他新玩家的推崇下,即将成为取代刀燃定铁三角的排行榜新星。 小年糕还是经常来找她玩儿,拿出手机在奶茶店坐一下午,看着直播里的玩家互殴,各种笑出声。 温然吃着章鱼丸子,盯着屏幕:“那个叫做清明时节的玩家好厉害……” “她?我觉得她技术倒是一般般,只是人看起来还不错,外加运气爆棚而已,天选之子了简直。”小年糕撇撇嘴,“还是燃神厉害,反正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无脑。”小年糕指了指视频里穿着青绿色衣服的少女,“萌新我问你,猥琐流的精髓是什么?” “你才是沙雕网友们口中的猥琐流鼻祖吧……”和她有什么关系啦! “不,你在boss面前装死的那一刻,我仿佛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我。”小年糕没忘记拉她下水,“如果是你,兄弟被人群围殴了,如果你打得过对方,怎么办?” “救。” “那如果你确定你和敌人是天壤之别,和兄弟联手都干不过对方呢?” “跑!” “我和你一样。”小年糕继续盯着屏幕,“但你看这个清明妹子,明显是傻的,眼见着兄弟打不过,自己还要跑上去送人头,搭上自己……怎么算怎么划不来。要不是她运气逆天,这种玩家活不过三天的。” “但是网上对她的期待还挺高。”温然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加入游戏,只要一出现,就必开直播,而且直播画风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对!”小年糕咬咬牙,“为什么她那么好看!每一个姿势,每一个角度都像是专门为了拍她设计的,这镜头有毒吧!还是说她才是贪玩黑月的真女主?” “网上还真有这么说的……”温然笑着吐槽,翻了翻各种评论。 忽然,心头一震。 真女主……? 她曾思考过,究竟是原书世界的剧情君操纵着直播还是游戏的天道在操纵,后来想明白了,直播是剧情君为了对抗游戏世界而给女主的新金手指,可以说是为女主服务的。 id清明时节,天选之子,命运逆天,镜头最多而且专剪最出彩的,受到网友追捧……这完全是给女主的一条龙服务啊! 难道说,苏清作为玩家加入了游戏?! 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好事是在游戏世界苏清的女主光环将会降到最低,她可以借游戏世界的天道削弱苏清,坏处是这么做也有一定风险,毕竟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就像游戏世界的天道能影响剧情发展一样,剧情君也会影响这个游戏世界。 而苏清得到的一系列额外照顾,估计就是因为剧情君的影响力。 温然脸色一变,立刻翻出了清明时节的往期视频。 她得早做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没有二更了哈,谢谢医生大总攻的1个火箭炮谢谢夙冕的五颗雷谢谢一席蓑衣不遮雨、卿挽、子兮、栖栖的一颗雷 52、第 52 章 回到家中,温然点开游戏论坛,果不其然,【清明时节】这个id几乎攻占了整个时事板块。 一般来说,不管是哪个玩家被聚焦在镜头下,放到公众面前,都会惹来一部分黑子,要么无脑喷,要么抓住一个细节点歪曲事实,还有一些蹭热度的营销号,不论事实真假,只要是搏人眼球的内容,就会想方设法的让它扩散。 以前不管是燃神还是萌新,甚至尊,网上都有一部分骂声,好在大部分观众都很清醒,没有跟风黑,将这部分不和谐的声音盖了过去。 可是,鼠标滚轮从头拖到了尾,网上对苏清的评价全都是夸,不论是外形、实力、人品、人缘,镜头下的她简直是完美少女,每一个角度,每一个举动,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最恐怖的是,刚一进入游戏,她就捡了个漏,不仅白捡一身极品装备,还拜了刀泽为师,大腿一抱上,她在南城几乎就是畅通无阻,就算有人见她是新人,也没那个胆子把她弄死。 温然的内心受到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女主光环!天选之女!神的女儿!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不平衡的心情,点进了一个最热的讨论贴。 【清明时节——史上最强女玩家的实力分析】 “先列个对比,清明妹子和上个赛季前十的老玩家们之间的差距。首先是no.1贪婪,这个玩家精通暗杀,是刺客职业,能杀那么多人坐到第一的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职业优势,而本身的技术勉强能算是一线吧。” “再说刀泽,燃神,定天下,这三个人实力差不多,只是各自擅长的方向不同。个人认为论坛上的老哥们吹燃神吹得有点太过,他本身的攻击力浮动变化太大,输出不稳定是他的弱点。再说刀泽和定神,同样都有致命弱点,他们三个在一起还好,分开来各自打就是普通一线菜鸡。” “然后都是些啥……什么浅语流光,一根黄瓜,抱大腿的菜鸡。小年糕多少是个输出,只是战斗力弱鸡,勉强算二线吧,那么个小榔头,跟清明妹子的剑舞完全没法比。壕更不用说了,前十就他最菜。苏苏羽?她除了逃跑以外还会干别的?” “等等,楼上重新补充一下,前十里最菜的是萌新,不是壕。误伤壕哥了。萌新才是真·除了装备一无所有,要不是那个自动瞄准的重炮,他们四个在上个赛季就团灭了。” “而清明妹子的战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在新人之中操作最拔尖,学东西也很快,而且不像白蝶那么虚,真正的用实力爬到这个位置,用实力赢得刀泽前辈的欣赏。” “……”你们知不知道女主的实力来源于她开局捡到的稀有装备? 温然心情复杂的往下拖。 【纯粹舔颜的路过,好喜欢清明妹子的大长腿。】 【清明超养眼的,她一进镜头我就恋爱了!】 【原来我壕哥还不是垫底,感谢萌新!】 【在清明没出来的时候,女角色里我最喜欢小年糕和萌新,现在……我能爬墙吗?】 【港真,论实力清明妹子不会差的。】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靠实力赢了,我要是敌人,看着这张脸都不舍得杀她qaq】 【有没有人站cp的,清明x刀泽?师父与徒弟不得不说的故事系列?】 【虽然现在的剧情没有,但我盲狙一个后续发展,燃神x清明或者尊x清明!】 果然女主的魅力是无限的。 温然想了半天也没想象出来那画面,刀哥一贯是黑恶势力老大的派头,对外人一贯没有耐心,怎么就大发慈悲向刚进入游戏的小白苏清伸出援手了。 虽然原书剧情里这两人没什么交集,但这样发展下去,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刀哥有50%的概率会成为苦情男配,充当促进男女主之间感情的调节剂。 苏清在这个世界里开怎样的金手指都和她无关,她只要绕着道儿,防着女主光环对女配们的无差别伤害就行。至于刀哥收苏清为徒,也应该有他的考量,只要不是暗恋女主,随他们怎么去。 在《误惹豪门总裁》中,女主的cp已经确定是豪门总裁了,只是现在剧情才发展到女主的高三时期,豪门总裁没能露面,这时候刀哥可千万别搞男女主的事情……搞事情的注定是炮灰命啊! 温然有点不放心,切了燃神号给刀泽发了个消息。 燃神:你在哪儿? 本来是想给他留言的,没想到他秒回了。 刀泽:你上线了?正好,来帮个忙[位置] 温然挑眉。 稀奇。 刀泽遇到什么事儿基本都能自己一人搞定,很少这么干脆的叫她帮忙的,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儿。 …… 温然顺着位置,很快赶到了南城的一家跆拳道馆,半信半疑的坐上了电梯。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电梯里还有个小女孩,见她一身奇装异服,忍不住惊奇的多看了几眼。 温然刚要按下十六层,盯着她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去错楼层了吧?动漫部在二十楼,这层是跆拳道馆。” “……对不起,我真的是去打架的。”温然面色复杂。 小女孩用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别以为我见识少不知道什么是cosplay……等等,你那个锤子有点儿眼熟啊!让我想想……cos燃神啊你?” “嗯……算是吧。”自己cos自己,没毛病。 女孩儿踮起脚尖,仰头打量着她的脸:“起先没注意到……这张脸简直神还原啊!你先别走,能等我拍个照吗?” “咳……我还有点儿事。”怕就怕再等下去兄弟人凉了…… 温然匆匆忙忙走出电梯,确认四周的摄像头已经破坏、走廊上也没有人影后,她才推门进了跆拳道馆。 整个道馆都是黑的,没有灯,只顺着走廊的光线,隐隐约约能看到对面镜子里晃动的人影。 “你确定永夜落单了?”刀哥的声音。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永夜好像和亚澜有点矛盾,前几天的直播里也是独自出现,很大可能落单。我一个人没有把握,但你和定神两人一定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还有燃神帮助,这个boss一定能攻下。”这是一道她不怎么熟悉的女声。 “……”温然顿时停住了脚步。 她还以为刀哥遇到什么危险了,没想到是谋划着搞事情,还要拉她一起。 “燃神不一定来。”定天下略带磁性的低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永夜出现之前燃神还没到——清明,你就顶上燃神的位置。” “可我没有燃神那么强……要是失误了怎么办?”妹子忧心忡忡的声音。 “不会怪你的。” 清明?! 女玩家里,除了苏清以外,没有第二个叫清明的。 温然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道馆的门。 既然女主在,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以女主的光环,不仅她死不了,她盯上的boss搞不好都难逃一劫。 ……默默为永夜点蜡。 她人都已经走到了电梯口,顿了顿脚,又折了回去,靠着墙壁掏出了手机,开始用直播观战。 好吧,女主不管怎么作死都有光环保护,但女主的队友死了可就真死了。为保万一,她还是在这儿看着点儿。 得训,以后一定得训,叫兄弟们别跟着女主作死,配角和主角待遇不一样,真的。 直播画面原本也基本是全黑的,只能听见声音。直到跆拳道馆的镜子忽然从内部碎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整面墙壁,灰色短发的嚣张少年破镜而出,笑得狂妄。 “你们在我府邸门口谋划这么久还没动手,我都听得不耐烦了——趁我落单下手?想要我身上的装备?让我过够瘾再说!” 紧接着就是3v1的群殴现场。 苏清取代了她的位置,与定神、刀哥呈三角阵站位,他们两个在前挡住所有伤害,而她站在他们身后,依然在镜头前是最完美的状态,高高扬起了白毛笔。 那把毛笔作为贪玩黑月中的稀有武器,能变大变小,变成各式各样的笔,而攻击形态时会巨大化,与其说是笔,大小倒是和扫帚差不多。 不愧是女主,就连打架都美美的。 【永夜帅啊——!】 【定神快轰他!轰他!】 【清明!清明!清明!为清明小姐姐疯狂打call!】 【啊啊啊啊刀泽有危险!定神大招还在蓄力不能动!】 【怎么办要靠小姐姐救场了吗!清明拯救世界!】 温然不由得感叹一声局势的瞬息万变,苏清可能确实和刀哥关系处得不错,观众看不出来,她倒是眼尖发现了,刀哥是为苏清挡下一击之后才陷入危险的。 但三角阵型中只要有一个人不在状态,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刀哥犯错了,他不应该分心。 倒是苏清这边一直还幸运,大招已经蓄完力,boss又被刀泽牵制,只要在boss不注意的时候甩出技能偷袭,以白毛笔的威力,永夜不死也要残。不过这样一来,刀泽就需要拿命来拖住永夜,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温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剧情君应该是想让刀哥受伤,苏清救场,以此侧面烘托苏清的随机应变与实力,为她圈一波粉。这倒是和现实世界里的安排差不多——原书中,苏清因为男主的缘故,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参加过各种综艺,在一次真人秀上,她也是这样在小团队里脱颖而出、吸引第一票粉丝的。不过真人秀毕竟是作秀,队友失败也只是损失一点热度,但这个游戏,队友死了是真丧命。 她嘴角一抽,拿起了黄金锤。 …… 就在打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观众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期待着最后的转机——定神和刀泽拿命拖住永夜,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清明头上,而清明也不负众望的紧盯永夜动向,藏着积蓄力量的右手,等待着boss松懈的时刻。 就是现在! 永夜枪尖已经挑上了刀泽的喉咙,而他身后,悄悄移位的清明掏出右手能够终结boss性命的光球,即将为自己的第一战画下最完美的句号,即将迈向一战成名的道路时—— “嘭!” boss身侧的墙壁猛地冲破一道口子,一柄黄金锤半路砸开了永夜的枪尖,白发男子穿着银白战甲,以让人尖叫的利落姿势救下枪口的刀泽,反手给了永夜一锤。 永夜生受了一击,手中的枪险些震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舔我大燃神!!】 【燃神救场帅爆!!!】 【爸爸!!快!教boss怎么做人!!!】 【刀燃定铁三角齐了嗷嗷嗷嗷嗷嗷!!】 “燃、神?”永夜的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仿佛猎人找到了符合心意的猎物,“早就听闻大名!” 因此,刀泽逃离一死,但也因此,苏清的光球没能打出。 温然:“……”抱歉,打断女主装逼了。 清明倒像是对她的燃神号很有好感,惊喜叫道:“燃神!” 不得不说,这种嘴甜颜好大长腿的妹子真的会提高好感,如果她是个汉子的话,一定会对她多照顾照顾。 她也算很花功夫,应该是特意对着视频研究过他们三个的喜好,反正匆匆几句话不仅没踩她的雷,反而不着痕迹的夸她实力,拉近关系。 没想到苏清在游戏里与现实中的人设会相差这么大。 她一直以为苏清就是清冷的天才学霸人设,平时和班里同学相处时也说话不多,对八卦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现在一想,苏清压根不是不懂说话的艺术,只是没遇上值得她费心讨好的人。 “在视频里见过你,没想到今天看见了真人,真的震撼到了。我一直在努力向你学习……” “……”不,我只是你邻居家的菜鸡学渣,你看都懒得看一眼的那个。 镜头里,完美的少女和白发男子站在一起,少女微微仰头,定定看着燃神的眼眸,目光从他挺直的鼻梁移下,落在微弯的薄唇上,怔了怔。 男人的银色战甲在技能的光晕下折射着冷光,侧脸的轮廓一半隐于黑暗里,雪白的发丝高束起,仿佛天神下凡拯救世间,明明有种温润清雅的一张脸,进入战斗状态时却总是带着冰冷杀气。 同时把柔美和暴力两个极端融合在一起,这样的震撼。 弹幕刷了起来,瞬间如雪花般淹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我要弯了】 【燃神越看越帅!!!】 【真男人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燃神帅爆——!】 【恭迎燃神!】 温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暴露在永夜这个好斗分子的面前,就免不了要与他一战。 但她还真就不虚。 高防装备,减伤戒指,再加上灵丹妙药,要是这还能死,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的原意只是救人,你确定要挑战我也可以。”温然淡淡道,“不过,生死自负。” 【傲!!狂啊!!!】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 【燃神这么久不出现,已经强到可以单撸boss了吗!!】 【震惊!!】 “世上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句话,小子你是第一个。”永夜的话语带着嗜血的残忍,看她的眼神除了兴味,还逐渐染上了狠色,“生死搏斗,那才叫刺激——!” “哦?” 另一道男声从黑暗中传出,低沉而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个过路人,但在此之前,没人察觉得到他的存在。 永夜脸色一变:“谁?!” “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黑暗中,从星星点点逸散的绿色荧光里,依稀可辨一点颜色。金色的座位,有各种各样闪着奇怪光晕的宝珠,有一闪而过的红酒杯,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永夜手中的枪吓落了地。 一瞬间,脑中几乎都是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生死搏斗才叫刺、刺激。”永夜硬是把泪吞了下去,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他能收回这句话么? “嗯,本尊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尊声音很轻,却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不过,前一句。” 永夜差点心脏骤停,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说,这世上除了燃神之外,再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就在尊面前?!!! 一百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大概比较晚吧 53、第 53 章 豆大的汗珠从永夜额上滑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尊杀神,反正这样的语调下,自己怕是已经凉了。 “我、我……”永夜半颗心都凉透,被强大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刚才说到一半的嚣张劲儿早就萎了,“我不明白,我的实力在尊面前不值一提,尊如果想杀我,何必亲自动手……” “我是为他而来。” 尊起身,一步步走出黑暗,毫不在意其他人提心吊胆的紧张气氛,淡淡走向了温然。 “燃神?”永夜睁大双眸。 温然心情复杂的发觉,永夜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待救世主一样友好,完全不像刚开始的凶狠嗜杀。 直到尊站在了她面前一米之隔。 “本尊选定的对手,在本尊尽兴之前,不能有半点损伤。”他冷声。 一句话,宣告主权。 【刀燃定vs尊!终于等到这一天!!】 【卧槽,大场面,绝对的大场面!】 【尊很看重燃神啊,特别待遇!别的玩家都没有!】 【燃神爸爸正面刚尊啊啊啊啊打起来打起来!!】 【本尊选定的人,在本尊尽·兴之前,谁敢动他谁死】 【尊燃cp莫名的好嗑……】 …… 屏幕外,小年糕抱着笔记本在床上偷偷看直播。 有燃神出场的视频,就算通宵也要看完! 直到她看见清明和燃神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脏话)(脏话)(脏话)!勾引我燃神?!!”小年糕气得差点砸键盘,越看越气,看到弹幕里的清明粉和尊粉的掐架,差点爆炸。 【诶,清明小姐姐和尊同框!!愣着干嘛,截图啊!】 【尊是不是为了救清明妹子来的呀?】 【上面的人有没有认真看!尊明显是冲着燃神来打架的】 【谁知道呢,尊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之前也没有出众的女玩家,现在清明小姐姐出来,完全配得上他】 【呵呵,上一个敢这么作死的还是白蝶】 【清明要是肖想尊,白蝶就是她的下场不谢。】 【白蝶那是没脑子,自己也就那样,怎么能和清明比?清明是真女神,懂?】 “卧槽,还拆我萌尊cp?!!!” 小年糕再也气不过,掀起被子下了床,放好笔记本噼里啪啦在微博上敲了一通。作为贪玩黑月史上首屈一指的同人文大手兼粉丝后援会会长,她对cp粉有一定号召力。 不久后,萌x尊的cp粉纷纷到达战场,加入弹幕大军,带有清明字样的弹幕逐渐被淹没。 她又敲了一下尊粉粉头苏苏羽的微博。 几分钟后,尊粉知道消息,炸了。 大量尊粉到达战场。 【清明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连十八线小角色都想捆绑尊了?想热度想疯了吧!】 【????】 【恕我直言,尊是一个档次,刀燃定是一个档次,至于清明……再降十八个档次都不一定轮到她】 【尊一眼都没鸟她好不好!!!】 【本来对清明还有点好感的,不好意思,今天全败光了。】 【对清明粉转黑。】 …… 温然心情复杂的看了看左右。 刀泽,定天下,和她,铁三角全部到场,而且除了刀泽有点疲惫以外,没有受伤,状态还不错。 她上次随口给自己挖的坑……真的应验了。 “这三个人本尊要了,作为交换,本尊可以代他们与你一战。”尊看向永夜,今天算是他心情不错,所以十分宽宏,“你不是想寻求刺激么?用尽全力,生死之战,本尊满足你。” 永夜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喜欢刺激的打架是一回事,喜欢刺激的送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宁可不要这样的优待!! “不、不了,还是不打搅尊的兴致。我还有点事,就先退下了。这三个人被尊选中,是他们的荣幸,我怎敢打搅……”永夜一小步一小步的后退,最后逃命般钻回了自己来时的碎裂镜子中,顺道还把传送门整个儿关闭了。 “……”突然觉得这是上镜的boss中最惨的一个,默哀。 清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了看尊,用眼神试探着问刀泽自己可不可以留下来帮忙。 刀泽看向温然。 温然耸耸肩:“我说了不算的。” 她就想看女主敢不敢作这个死。 天道对女主的庇佑应该只限于书本层面,她是个穿越者,不属于原书里的人,而对面的尊属于游戏世界,应该是接近天道甚至……不敢想的存在,同样不可能受区区女主光环的影响。 苏清或许是在男人面前顺风顺水惯了,居然还真把目光转向了尊。 “可以。” 没想到连这个男人都会答应自己,苏清的脸上飞速出现一抹红云:“谢……” “——如果你想死的话。”尊毫不留情的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作者有话要说:爽文,苏爽打脸了解一下!无敌女主了解一下!你们担心的搞事情完全不会发生啊!苏清一冒牌货怎么搞得过正牌女主!她不作死搞事的话以温然的佛系性格估计就由她去了,越是作死就死得越快! 我都有点心疼永夜了,这次装逼差点被苏清搞死,好不容易苏清没搞成又来了个温然,刚放狠话尊又来了……史上最惨boss之一哈哈哈哈哈 谢谢千千的1个火箭炮,欣苏苏苏苏苏的五颗雷,夙冕的两颗雷! 54、第 54 章 “……”温然挑眉。 有点惊讶,没想到尊会完全不给女主面子……他可亲口指认过,说苏清是神的女儿。 清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站在原地。 从她进游戏起,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扑面而来的危险气势强烈得让她胆寒,冷冷一句话让她脑袋嗡地炸开,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燃神没有开口留她,刀泽也没说话。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他们之间的战斗,不是她这个层次的玩家可以随便掺和的。或许刀泽不需要她的帮助,她去只是白白给人拖后腿而已。 “不好意思,我这就走。”清明脸皮子薄,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尴尬,于是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 “辣鸡。”电脑屏幕前,小年糕塞了一片海苔,顺手拿起手机,给萌新发了条消息。 小年糕:萌新快起来吃瓜!贪玩黑月的官博!你那失踪的哥哥出现了!! 小年糕:还有你关注的那个清明,哈哈哈哈她还以为她是救世主,那些拉尊组cp的清明粉惨遭打脸,尊完全不给她面子哈哈哈哈哈! 小年糕:他们在的那个跆拳道馆我知道位置,不是很远,要不要组队去?!我好想见燃神一面啊啊啊啊啊啊! 小年糕:萌新你别装死!起来嗨好吗!! 然而萌新根本没有回。 小年糕等了几分钟,按捺不下激动的心,干脆给萌新拨了个电话。 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 温然十分庆幸自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看了看来电显示,她果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重新收起手机。 下次一定要办两个手机卡,一定。 清明灰溜溜的退到了道馆门口,隔着一扇玻璃门,目露紧张的看着刀泽。 温然猜到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女主毕竟没领教过尊的破坏力,再加上光环,顺风顺水的过惯了,估计还不知道这个游戏有多危险,以她的力量,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堵墙而已,他们之中随随便便一个人的余威就能破开。 女主自己要作死,她是不会拦着的。 尊留给了他们三个充足的准备时间,看样子是十分期待这场战斗,看他们三人摆成三角阵型,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阵前的她身上。 明明是愉悦而带着欣赏的目光,偏偏看得她脊背发凉。 “燃神,不要让我失望。” “……”你这么说我更紧张了啊!! 温然心下怂得要死。 三角阵有两个形式,当她处于极佳状态,会站在三角形的姐姐,距尊最近的那个位置,残血的时候他们才会变阵成倒三角。以前敌人不是很强,她也有够自信能打过,所以都没什么问题,但这次是尊……不管是玩家还是boss,就算打上了那么多层封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能探到他的底! 镜头里,燃神握着威风凛凛的黄金锤,清俊的脸上带着警惕与果决,一身银白战甲让他少了几分清雅气质,添了几分高手的凌厉肃杀。 事实上,温然强行僵硬的站在最前面,只觉得这跆拳道馆有点闷得不透气,战甲也沉沉的压在身上让人行动迟缓,对面无端刮起的劲风超级吓人,涔涔冷汗浸湿了里衫让她有点儿不舒服…… 好慌,但还是不能崩人设。 阵型摆好,从他们各自的脚下迸发出一道笔直的金色光芒,连成一个三角形的复杂法阵。有定天下加持,温然能确切的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提升,这无疑注入了一道勇气。 她把尊送的回血药丸全塞到了腰带上,以便随时能用。 刀泽一身黑色风衣无端被一阵自下而上的阴风掀起,逆十字挂件撞击着冰冷的锁链。他的刀已经出鞘,呈现最完美的防御姿态。 定天下穿着修身的白色制服,利落的架起了枪,牙关轻咬着:“燃神,这次……要你受点苦。” “没事。”温然淡淡道,“我们之间还用的着讲那些?干就是了。” 毕竟残血暴击是她的武器特性,她早就做好的冒险一搏的准备,战斗中受伤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比他们三个团灭要好。 刀泽抿了抿嘴,有点不忍,但对手是尊,除此之外他们毫无办法:“这次之后,如果我们还活着,就线下碰个头吧。” 线下不比线上,受到的都是真实伤害,燃神能做到这样的牺牲,说不震撼那是假的。 三角阵型如果要发挥最强的攻击力,必须由燃神站在最前方为他们两个挡下所有攻击,给他们充分蓄气时间,而受创最大的燃神在残血状态下又能发挥出武器的暴击,这样配合他们的增幅,才能打出最大的伤害。 只是,黄金锤的最大十倍暴击需要在濒死状态下发出,虽然有药丸及时补血,站在最前面的燃神也是极其危险的,更别说遇上尊,很有可能一个不慎,控制不住血量,直接……死亡。 真没想到,燃神平时看上去有点娘炮,关键时刻真男人了一回。 这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反正这两个兄弟他是交定了。如果能活下来,今后不管兄弟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不管什么任性要求,他都绝无二话。 “……好。”定天下沉重道,“一定要活下来。” 如果这次难关都挺过来了……他当然也想见见刀泽和燃神两位兄弟。 如果需要,以他在西北区的雄厚基底,无论兄弟想做什么,他都能尽全力支持。 两人十分默契的达成一致,只剩燃神没有开口。 温然:“……” 不是说不想见,可是兄弟,网友见光死啊!要是发现燃神其实是个未成年妹子……怕就怕吓到他们。 虽然她一直没说过她是男是女,也没人问起过她线下的性别。 “燃神,怎么不说话?不愿意?” “没……没有的事。”温然不想对他们隐瞒什么,心一横,“我没意见。” 反正被吓到的人又不是她。 说不定看上去像黑恶势力老大哥的刀泽其实是个小萝莉,说不定看上去一身正气的定神其实是个美艳御姐……谁知道呢。 等到三人阵型摆好后,尊轻轻抬手,不知道他对虚空做了什么,整层楼的空气霎时变了。 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流动着一层神秘的蓝色光纹,像是在这个范围内铺开一层巨大的结界,在保护建筑物不坍塌的同时也封锁住他们的退路。 刀泽脸色不太好,低声道:“传送晶石不能用了。” 温然心下一沉。 那层蓝色光纹,除了屏障的作用外,还能封锁空间?如果逃命的传送石都不能用……那就毫无逃跑的可能。 只能拼死一战了。 …… 封锁的空间恰好以墙壁为界,把苏清隔绝在走廊外。 苏清拍打着蓝色光幕,却徒劳无功,蓝光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她这边的走廊安静空荡,而里面的情形——看直播的样子,好像不容乐观。 这个boss究竟是什么来历……光从直播,从一些相关记载的文字上看,她都没像今天一样感受到boss的恐怖气势,真正体会之后,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当她真正被他的视线锁定的那一刻,恐惧、压抑、绝望,心脏仿佛遭受到一记重击,说不出是太震撼还是太害怕,反正,他很危险。 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如避洪水猛兽,但又忍不住好奇。 这个人一定很特殊,和她见过的其他boss都不一样,他不是永夜这个层次可以比的。 忽然,电梯门缓缓打开。 “谁?”半夜三更的,有谁会跑到这一层来? 一道矮小的人影从电梯中跳出,她戴着能挡住半张脸的宽大巫师帽,白裙子白头发,背后小恶魔尾巴摇了摇,用无辜的眼神看了看苏清。 “嗯嗯,刚才信号有点不好,反正位置给你们发了……跆拳道馆你知道是几楼吧?都早点来,别让我等……好,挂了。”小年糕这才放下手机,对着苏清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清明妹子?” “你……认识我?”苏清后退一步。 她知道这个玩家。 小年糕,看上去很弱,上个赛季的前期一直不怎么活跃,也从来没在镜头前露过底,只在最后一夜悄然无息的进入前十,而且排名不低。 “当然认识,而且还久·仰·大·名”小年糕掏出了榔头把玩着,笑得纯良无害。但如果此时有背景的话,一定能看见她背后冒着的幽幽黑气。 “但我不认识你。”苏清勉强维持平静,“要找尊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不会打搅你。” 她自认为她不是个只看表面的人,她不是傻子,不会和其他新玩家一样天真的以为小年糕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至少,小年糕的战斗力在现有玩家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虽然可供调查的资料不多,但她大致可以猜到她是个腹黑的小恶魔性子。 这种人最好不要沾身,会惹上麻烦。更不能与她为敌,不然她有一百种方法整死你,整不死你也会扰得你心烦,更别提现在她的实力还低,如果刀泽死了,她在南城的地位又会一落千丈,如果小年糕在这里动手,她的处境就非常糟糕了。 “我找的不是尊,是燃神。”小年糕好奇的用榔头敲了敲墙壁上覆着的蓝色光幕,手都震麻了光幕竟还纹丝不动,眼睛睁大,“好硬。” “进不去的,尊应该封锁了里面的空间。”苏清往电梯门口走去,似乎是想避着点儿小年糕,准备下楼。 没想到电梯门又开了,这次上来的是一堆新玩家,六七个挤在一起,id密密麻麻。 “哇,真的在这里!” “这种蓝光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诶。” “他们真的在里边打架?!!” “好想见见燃神和尊啊,一定帅爆了!” “别吵。”小年糕勾勾手指,“都过来。” 所有玩家都噤声,似乎都有点怕小年糕。 苏清见状站远了些,不知为什么,小年糕突然叫来这么多人,让她有点儿害怕。 “燃神什么样我们暂时还看不见,这应该是尊布置的结界,别说我们,只要战斗不结束,就连里面的人都打不破的。我叫你们来不是给燃神开粉丝见面会,是为了她。”小年糕指了指苏清。 “有什么事情,年糕老大尽管吩咐。”玩家应声。 “打。”小年糕说道。 “哈?” “狠狠地打。”小年糕磨磨牙,又恢复小萝莉的无辜脸,“我们现在这么多人,群殴什么的已经可以安排一下了。顺带一提,清明妹子的裙子是件稀有装备,首饰是个神器,武器也是稀有,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去做。” “稀有?神器?”所有人眼睛开始放光。 清明只是个新手而已,击杀她很容易,更别说他们这里这么多人在,还有年糕大佬相助…… 他们这些玩家在游戏里也待过一段时间,早就不信外面吃瓜群众的无脑吹, “你……你不能这样!”苏清身后是条死路,已经退无可退,脑中飞快地想着主意,转而义正言辞的指责道,“刀泽、燃神、定神都在用生命打boss,你倒好,为了一点点装备,利用玩家的贪欲置我于死地?好狠的心,这不道义!” “对不起,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小年糕无辜摊手,“还有,你好像忘了贪玩黑月是什么游戏。” “在生存游戏里讲道义?66666。” “这里可不像外面,赢得游戏才是最终目的,小妹妹你还太年轻,比较适合住在外面那种温室里。” “这就是网上传得很火的女神苏清?和镜头里的完全不一样啊,贪玩黑月是不是给你特别加了美颜??” “我也觉得,偶尔看过她的截图,惊艳到了,结果今天差点没认出来。” 苏清听着玩家们的奚落,紧了紧手中的白毛笔,胸腔急剧起伏着。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走到哪里,她都是被所有人小心翼翼捧着的那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偏偏他们人多势众,她也没网上传的那么神乎其技。 “小年糕,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谁说我们无冤无仇?你敢说你对燃神没抱着一点歪心思?” “……我没有!” 小年糕嗤了一声:“那尊呢?” “这是我的事情,好像和你无关吧?”苏清冷声道。 “无关?你拆我萌尊cp,还觉得无辜?”小年糕拿着榔头又近了一步,“不给你一顿社会的毒打,你可能还不知道怎么做人。你那些粉丝真是妙啊,捆绑尊炒cp,这拉郎配拉得有点远吧,还踩其他一流玩家凸显你实力,恕我直言,你这种的三流小角色我一榔头下去能敲死十个。” 苏清脸色有点白,然而脊背几乎已紧贴墙壁,四面八方已被玩家包围:“你这是在威胁我……要是我真怎么样了,你就不怕刀泽事后找你算账?” “有刀泽给你撑腰了不起啊?抱歉我从来只对真正的大佬服气,还从来没怕过用后台吓唬人的。”小年糕露出嫌弃,“最后警告你一遍,你不是村通网,别给我装傻装看不见,管管你那些疯魔的粉丝,别让他们到处出来刷cp,看着眼烦。” 里面估计打得正酣,根据贪玩黑月直播只捕捉精彩场面,镜头肯定在结界里,所以,真正的南城黑恶势力大佬·小年糕丝毫不顾形象的捋起袖子,带人对着苏清一顿毒打。 …… 蓝色光幕内的空间中,只要是能破坏的东西,都已经碎成齑粉,随着一阵阵狂乱的气流纷扬起来。 燃神半边脸颊沾着血迹,银白战甲也被厉风撕出阵阵刮痕,左胸心口赫然是一个掌印。沾满血的手紧紧握住黄金锤,重伤状态下,金锤散发出的光芒更强烈了些。 尽管隔着最高品的战甲,她也能感受到尊方才正中她心口的一掌究竟多大威力。就算没落到自己身上,心脏也猛然一震,余威让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随即整个人被掌风打飞出去。 不行,还不能开启十倍暴击,还差一点点……三角阵少了任何一人都会减少威力,没有她在前面当肉盾,刀哥和定哥一定吃不住尊更猛烈的杀招…… 站……起来。 她可以的。 “燃神!”定哥有一瞬分神。 “你没事吧?!”刀泽目露担忧。 他们还从来没这么绝望,这么无能为力过。 燃神的伤他们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能在尊放开手打的情况下撑住他这么多招,燃神的实力毋庸置疑,但那身银白的战甲一半被血晕染,刺痛了他们的眼。 “别分心。” 温然尽全力重新站起,气息已经不稳了。 刀泽只听她开口就知道情况不对,面色一变:“逞什么强,滚到后边去!我来顶!” “伤这么重?赶紧吃药!”定天下也没想到。 “不行,还差一点……就能开启了。”她垂着头,身形晃了晃,但仍然站住了,血水顺着黄金锤的边缘蜿蜒,一点点滴落在地,“十倍暴击,加上你们,就是百倍的伤害……你们从来没看过吧?刀哥上次不是说想看么?” “滚你妹的!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刀泽狠狠甩出一刀,回头大喊道。 “不管怎么样,这样至少比我们几个挂在这里好。”温然依旧冷静。 她捏着背包里的药丸,几乎是掐着濒死的血量线,一边拖着黄金锤往前走,一边等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眼前的色彩逐渐灰暗,世界逐渐安静,她能感受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没空搭理,一步步站回了三角形的姐姐。 尊周身环绕着一层纯黑的死气,悬停在她面前不远处,但她已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大致感知到那个象征着绝望的黑衣男人在什么位置。 一滴血,滑落。 濒死的瞬间,身上的痛楚一瞬间消失,没有了厉风刮得面颊生疼的感觉,呼呼的风声也一瞬间安静。 就是现在! “燃神!”刀泽惊呼。 “你——!”定天下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白发男子猛地扬起黄金锤,在三角阵的加持下,向尊打出了最强一击! 十倍暴击,乘以将近十倍的阵法加持,恐怖的力量瞬间到达玩家无法企及的高峰,就连墙壁的蓝色荧光屏障都隐隐颤抖。 “畅快。”尊忍不住的笑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类。燃神,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惊叹于凡人的意志,欣赏他精妙的武技,赞叹他在紧张关头的冷静决断。 这样的对手,千百年不见得出现一个。他很高兴。 尊轻抬手,正准备接下这一击,忽见燃神的冲击力一偏,电光火石之间黄金锤转向,猛地敲碎了那层蓝色光幕,并且,在纷纷飞散的荧光中,燃神势头不减,随惯性一同撞开了右侧的墙壁,飞到了南城上空。 温然趁着最后几滴血没掉干净,猛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尊给她的药丸,转头冲呆愣的定天下和刀泽喊道:“跑!” 尊似乎对她的十倍战力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刚才虚晃一招居然骗过了他的眼睛,让他意外了——她才冲破墙壁几秒钟,一道虚影就已经悬在了她身侧的虚空。 温然嘴角一撇。 她可能是贪玩黑月史上唯一敢耍尊的玩家,是真的勇士。 不用想被他追上的结果是什么,她嗑药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掉血的速度。 反正,这也不算太坏的结果,她无败的战绩保住了,刀哥和定哥也能安全离开。比起团灭的结局,要好很多。 温然轻轻闭目。 “燃神没带传送晶石!”刀泽猛地握拳,塞给定天下一块传送晶石,“你先走,我给他送去。” “你是想让他的牺牲白费?”定天下冷声道。 “……”刀泽看了一眼破墙上空闪着光的影子,忽然狠声,“要死一起死,他想先我们一步,不够兄弟。” “我也是这么想的。”定天下咔嚓装弹,身后展开飞翔翼,追了上去。 高空中,白发男人失去力气,笔直坠落。银白的战甲一半已被鲜血染成了惨烈的红,可他即便没什么意识,也不忘了本能的紧紧攥住手中的黄金锤。 更危险的是,尊闪现在他身侧,不知是要对他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刀泽的声音不由害怕得颤抖:“燃神!” “嘭——” 定天下的枪声已先他一步打响,只是子弹在接近尊的时候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 他们辨认不清尊的神情,也猜不到尊是在想什么,眼睁睁看着尊抬起手掌,仿佛要把燃神碎尸万段——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燃神!!!】 【燃尊相爱相杀呜呜呜呜呜】 【家暴一时爽,追夫火葬场你知道吗!!知道吗?!!】 【吃糖吃到了刀子qaq】 【分析党来说个重大发现,尊的力量性质应该和其他boss不同,非常特殊,刚才燃神明明有嗑回满血的极品丹药,但是作用不大,如果是其他玩家或是boss造成的伤口,这时候估计已经恢复得连疤都没了。】 【所以说丹药没用,燃神要死了吗???】 【燃爹也倒下了,玩家要绝望了啊啊啊啊】 【燃神走好,点蜡】 【刚被燃神圈了粉,转眼就被尊便当了嘤……心好痛!】 视频的画面忽然拉近。 尊一只手覆在燃神的胸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一掌拍下去的时候,忽然,掌心下泛起绿色的疗愈光芒:“死?本尊不允。” 他眸中兴奋的战意褪去,被银色铠甲上大片的鲜血刺伤了一下。 人类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更有爆发力,但也更脆弱。燃神比他想象中的更值得欣赏。 他向来难以掌控细微的力量,会因为兴奋而忘记压制实力,玩过火了。 他没料到燃神敢用命去赌一个可能,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意外。 【那是治疗的姿势?!!】 【咦!!】 【震惊!boss居然奶敌人!!】 【啊啊啊啊啊尊今天好几次为燃神破例了!】 【燃尊党终于要苦尽甘来了么!!激动!!】 …… 温然悠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没死成。 她在一个前所未有的舒适环境里,泡着的是温度适宜的温泉池,池水似乎还有疗愈作用,让她身上的伤口不再作痛。除了气力透支而有些疲乏以外,身体似乎回到了最佳状态。 过了五秒钟。 温然猛地发现自己在战斗中损坏的银甲已经被脱掉了,如今正穿着一身完全不属于她的浴袍,泡在别人家的温泉里。 而且这温泉还和尊宫殿里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 55、第 55 章 温然猛地从温泉水里站了起来,想看看四周环境,余光瞥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脸上一红。 总算知道小年糕为什么想摸燃神胸肌了……她燃神角色身材超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帅得不行!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她的伤口……全都没了? 温然对着水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伤得最重的胸口处仍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外,其他地方已完好如初。 “……神奇。” 此时此刻,她像是完全融入了这个男性角色的躯体,就连男神音也恢复了。 温然脸红了一下,心下突然升起奇怪的念头,忍不住扯开浴袍,好奇的往下看。 她的视线里多了一堆马赛克,挡住了重要部位。伸手去摸的时候,就和她第一次变身一样,空的。 辣鸡游戏!为了过审,不顾玩家的游戏体验。差评! 找遍岸上也没发现可供她穿的衣物,温然陷入了沉思。 虽然操控的是男性角色,但她依然保留着女性的习惯。这身露胸肌的浴袍她实在是穿不出去啊啊啊啊! “定哥,刀哥!” 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是被谁扒光了丢这里的?!! 温然喊了两声,忽然声音小了下去。 等等。 要是定哥和刀哥来了,看见她这个样子……怕不是又要骂她娘炮。 穿成这个样子,遇到陌生人还能装作无事发生,遇到熟人才尴尬。 她又钻进了水里,翻起了自己背包。 可惜她养燃神号的时候养成了个习惯,只要有品级更好的装备,用不上的就都送给了别人,以至于除了萌新的猫耳娘套装和新手服以外,她一件别的外衣也没有。 “燃神醒了?”忽然,水面上传来了定哥的声音,有脚步在接近,“我刚好像听到他在喊我们。” 温然在听到人声的同时,整个人就已经钻进了水下,拢了拢松松垮垮的浴袍,脸上热得发烫。 刀哥和定哥也在这儿?什么情况?这里应该是尊的宫殿吧……? “燃神你人呢,怎么钻水下去了?”刀泽只把浴巾扎在腰间挡住下半身,露出上半身紧实的肌肉,显然也是从附近的温泉小池里出来的,“这水有治愈作用,但泡久了也吃不消,你伤差不多了就赶紧上来。” “……我衣服呢?”水里冒出一只脑袋,温然脸红问道。 刀泽古怪的望着她,还以为哥们儿是泡红的:“这又不是游泳池,泡温泉也别连脸一起扎下去,瞧你脸红的。” “你那身铠甲已经报废了,还脏兮兮的全是血,我就帮你给丢了。”定天下理所当然道。 温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吗兄弟?! “还傻在里面干什么,直接上来。”刀泽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忍不住吐槽,“这个空间只有尊和我们仨,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磨磨蹭蹭跟个娘炮似的。” 温然又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 这只是她捏出来的虚幻身体,相当于在她原身体的基础上幻化了一层男性的皮,也就相当于穿了一层衣服。 不,这绝对不是什么皇帝的新衣,反正露出来的也只是她捏的外形,和她把她画的不穿衣服的肌肉男拿给别人看是一个道理,这有什么羞耻的! “哗啦”一声,温然死死扯着没有扣子的浴袍两边,有点僵硬的站在了兄弟们面前。 “看看你伤口好了没。”定哥担心燃神伤口。 “好了!”温然立马打断他们的动作,岔开话题,“不用看,已经连伤疤都没了。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尊的地盘吧?” 刀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所有人都说你不拿黄金锤的时候文雅,但我还是觉得……基佬中又夹杂着一点娘炮的气息。” “……”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 “的确有点儿。”定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居然也附和道,“想不到你还戴这样的项链……有点儿女气。” 温然垂眸,看了看这条跟着自己穿越的项链。 银色的细链子,中心有三颗镶嵌宝石的地方,但如今只剩下两颗宝石还在,有一颗不知道是不是给碰掉了,上辈子明明还在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穿书也好,死了之后穿到别人身上也好,甚至是切换角色外形,这条项链都阴魂不散的戴在她脖子上,仿佛已经和她的灵魂融为了一体,她倒是想摘,可惜摘不下来。 “在你砸破结界,失去意识的时候,尊给你施了个治疗,没让你死成,然后带我们来这儿养伤。”定天下领着她往前走,“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温然找回了一点燃神气场,挺直脊背,从叶定手里接过一杯姜茶。 “他简直是个……”刀泽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还是没敢往下说,“……反正我算是领教了,boss打发无聊的方式是凡人想不到的。这次我们能活下来,还多亏了你。” “我???” “他对你比较感兴趣。”叶定依然一脸淡定的边走边说。 “咳、咳咳!”正在喝姜茶的温然被狠狠呛了一下。 …… 尊的宫殿外,一柄漂亮的太阳伞下,三个神态各异的美男正享受着宁静的阳光。 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透明水晶罩,将烈日变得柔和,而水晶罩上爬着一丝丝绿色的藤蔓,整室都盛开着花朵,完全可以赤脚踩着暖玉铺成的地板走到尽头。 这里和他的宫殿表现出的东西非常相似,似乎就是尊喜欢的东西。 精美奢华只是表面,他要的是最舒适的享受。 “我……想赖在这儿不走了。”温然整个人像是晒得半干的咸鱼,倒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 和尊打一场真的是心动魄,神经绷紧到极致,又突然这么一松懈,就像是浑身都虚脱一样,连走路都不想走。 “不会吧你,消耗这么大?”刀泽站在阳光下拿附近的奇异植物练刀,“那温泉回复力很强的,不应该还没力气。” “要不要紧?”定天下拿起一杯西瓜汁,扶他起来,“是不是饿着了?按理说,不管是什么消耗,这么长的时间都应该补足了,何况你还吃掉了那些满品的回血丹。” “什么?!!”温然去掏背包,果然发现她之前腰带上剩余的回血丹都不见了,“全吃了?谁干的!!” 肉痛! 这种救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和长寿丹一样,任何一颗流出去都能在玩家之中掀起一片争夺的腥风血雨,在濒死的时候她吃了一颗,发现血量没有回满,就没再浪费了……谁居然趁她昏迷掏她腰带抢她宝丹!谁!!! “全捏碎洒在你那池子里了。”定天下眼睛都不眨。 “……我是想留给你们的。” “开什么玩笑,要死一起死多潇洒,留这种东西给我,是咒我们遇到昨晚那种变态的boss?”刀泽冷哼。 “不是这个原因……”温然回想起昨天一幕,“我昨晚其实用过一颗,但回复作用不大,就没再浪费……现在想想,尊的力量似乎没那么简单,凡是接触过他掌风的皮肤,一旦留下伤口,就恢复得很慢。” 就连现在,虽然经过温泉的修补,外伤好了,但只要她多动一会儿,就累得半死,像是浑身力气都抽空了一样。 这一战她损伤不小,估计要躺上个七八天才能康复。 没一会儿,尊居然来了,身后还跟着现在玩家中的no.1贪婪。 “恢复得如何?”尊问。 温然心情复杂的抱着浴袍趴在躺椅上装死。 她已经从刀泽口中了解到,尊之所以带他们疗愈,大概是因为昨夜的那场战斗让他过了把瘾。而玩家之中已经没有其他人强到可以替代他们三个打出这样震撼的配合,一旦他们死了,尊大概又会无聊了。 听说尊很看好她。 听说,尊是想把她当做对手,重点培养起来的。 这听起来就很绝望……尤其是在泡完温泉后仍然腿脚酸软、全身无力的状态下,一想到今后还要被他当靶子打,整个人都不好了。 趴在躺椅上的温然迷迷糊糊开始放电影,预测着将来的可能。 她要是用全力打吧,他只会享受战斗带来的紧张刺激,又不会真的杀她,估计是看她累了就强行让她嗑一颗药,回满血继续打。这样虽然死不了,但……太刺激了,不仅要受精神上的紧张折磨,打完架之后估计她就虚脱了。 要是不尽全力吧……尊一不小心估计就会把她拍死,这就属于肉体上的折磨了,她挺怕疼的,还怕死。 要是有第三种选择就好了……既能让尊不无聊,又能和平相处的。 “好些了?”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略带冰凉的指探向她的后颈。 温然被那股强烈的侵略性气势激得一颤,顿时清醒不少:“……尊。”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这样和谐的场景里交谈。 第一次以燃神的这张脸见尊,她拿着黄金锤抢丹药,后来见他,他一脸平静的带她站在核爆中心看风景,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身为反派大boss的尊居然关心起了她的伤势……简直和平到难以置信。 “站不起来?”掌心覆上了她的膝弯,像是要检查她的伤势。 “!!!”被昨晚他剽悍的战斗风格吓出心理阴影的温然,一触到他的掌心,就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没,没有,只是还有点累,想多休息会儿!” “你爆发力不错,只是体质弱了。”尊抬眸,“看到外面那片花海么?” “嗯……?”温然疑惑展目。 在巨大的玻璃罩外,延伸到极远处的花海,宽阔空旷。 那是……用作欣赏的花海?一片鲜艳的红色,花瓣细长如针,有点像彼岸花。 “在下面动手束手束脚,索性开辟了一片练手的地方。”尊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漫不经心,“等你恢复,可以尽兴打一场。” “……”温然脸绿了。 …… 这次在宫殿养伤,足足呆了大半天,然而她不敢走,怕尊察觉到她实际上想溜。 夜晚繁星点点,她在花园里一边乘凉,一边打开了手机,熟练的给温太太编理由,给班主任发短信请假。 不一会儿,林晓发来短信:你怎么又生病?? 温然:纪律委员不高兴了? 林晓:不,他只是想让我问问你,天天请假还能保持成绩前十是怎么做到的。 温然:……这个问题他应该去问苏清。 现在她压根不慌,反正女主也没去上课,剧情局是不可能让老师罚女主的,连带着她也能逃避追究。 这时她才想起,从高三上学期开始,苏清就捡到了给她学习开绿灯的挂比神器——白毛笔。 就是她之前见的那支可大可小的白毛笔,在游戏里名叫【知识的海洋】,变大可以当做武器使用,变小可以随心所欲的化成各种各样的笔,在原书里,苏清专门用这支笔考试,笔中所含的知识会自动跳到她的脑中。 只是查阅知识需要花时间,所以苏清后来考试分数虽高,但总是拿不了满分,但如果给她充足的做题时间,苏清估计会成为省状元。 想到苏清——不知道那天之后苏清有没有再去搞事情。 温然划到了贪玩黑月的微博。 按照官方爸爸的尿性,直播画面是以凸显女主为目的而切换的,所以那天他们三个和尊战斗的画面不一定会被录下来,女主丢脸的地方也应该被剪掉。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温然打开了回放。 没想到,这次直播画面一直在尊视角,只是剪出来的视频把清明离开现场的那一段给切掉了。在直播里,四人战斗的场面几乎全被记录下来,落在观众眼中,是一阵惊叹。 【燃神666666】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燃神还是那个燃神!】 【粉了!】 【过瘾,这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一直站桩输出的尊居然动了,动了!】 【没想到尊的速度居然那么快!果然以前一直没放开手打么】 【尊的实力贼恐怖啊,这都没事】 在她用燃神号打出十倍暴击,破开蓝色光幕的时候——当时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幕有多震撼,但从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直播,尤其是看见几乎淹没整个屏幕的弹幕和黄金锤发出重击的金光时,她才深深吸了口气。 可能直播真的有滤镜吧,原来她这么帅的吗?! 看着弹幕里一水儿的夸,她反倒有点儿心虚。 别看他挥起黄金锤,看起来很牛x的样子,但面对尊她还是挺怂的。 【燃神真的是强,在这里可以看出他和刀泽定神的实力差了,那些吹刀定的麻烦看看这里谁才是主攻位!燃神一个人扛了一大半的伤害!】 【真男人就是不虚!也只有燃神在扛下尊的几次暴击之后还能站起来了,刀定都不行。】 【燃神好莽啊,敢和尊这么对刚的玩家太少了】 “……”不,不是,她只是个怂比,之所以站在主攻位,只是因为刀哥和定哥都不适合当肉盾,而她想开启十倍暴击就必须被打到残血,才主动挨了尊几招的。 观众越是夸,她就越心虚。总觉得剧情发展得有点不太对。 苏清不是加入游戏了吗,镜头不应该紧跟苏清吗?还是说尊和苏清一样,也具有神奇的体质?或是镜头怕尊? 她想到了第一赛季,贪玩黑月出视频,开直播的时候。 ——好像就在尊出现不久。 这之间,或许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 她看到她在南城的高空中笔直坠落下去,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即将失去意识,所以感觉不是很清晰,但现在清醒的看见屏幕中的自己,忽然有种为兄弟牺牲的壮烈感。 这一战,观众纷纷被燃神圈粉,刀燃定铁三角一战成名,燃神更是莫名其妙变成了全体玩家攻略boss的希望。 “……”温然面无表情的关掉了弹幕。 对不起,她辜负了观众们的期待,她现在正躺在boss家里喝着冰镇椰汁,吹着夏夜的凉风准备休息。 她拖动了一下进度条,发现还有一半。 果然,在战斗结束后,画面就自动切换到了另一边——大楼墙壁完好的走廊处,苏清所在的地点。 画面捕捉的时机刚刚好,一群玩家围着苏清开始毒打,苏清拿起白毛笔开始自救,一副即便知道自己被欺负也要假装坚强的样子。 温然在玩家里发现了小年糕。 【向黑恶势力大佬小年糕低头。】 【清明妹子被欺负得好惨呜呜呜呜小年糕怎么可以这么坏啊qaq】 【早就看小年糕不爽了,这熊孩子早晚要被人收拾。卑鄙无耻,打我清明女神。】 “……”温然重重按下暂停,缓了口气。 在她打架的时候,隔着一层墙壁,小年糕居然找上了苏清?对了,她也是南城的人,根据视频画面就能找上这个跆拳道馆。 是为了给她出气? 她心下为小年糕捏了把汗,翻了翻微博评论,果然发现不少人在骂小年糕。不祥的预感逐渐应验。 原书里,充当恶毒女配角色的徐洋已经消失了,所以,剧情君故意用镜头给小年糕塑造了恶毒女配人设?带着一群小弟揍女主什么的……揍人一时爽,小心被剧情君玩弄啊! 她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从视频上看,镜头这次渲染的不是女主的美丽,而是小年糕的任性恶毒——镜头里,她完全像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女配,观众们已经被激起了怒火。特别是苏清看上去一脸委屈,又是被迫害的那个,激起了许多宅男的保护欲。 她记得苏清在玩家里也很有影响力,进入游戏不久就赢得了不少男玩家的关注,南城也有许多人对她自带好感。小年糕可千万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果然,视频的最后,小年糕和她带来的人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淘汰苏清瓜分装备,反而是又有一群人上了电梯,为首的一个男玩家把瑟瑟发抖的苏清护在怀里,把鼻青脸肿的苏清救走了。 这……勉强也算英雄救美吧。 温然嘴角抽了抽。 是故意的,小年糕一定是故意的。她的榔头没能要苏清的命,但就一直往她脸上招呼。微博上有人评论她是贪玩黑月猥琐流鼻祖,她觉得很对。 打人专打脸,实在是优秀。 她关了手机,郑重其事的找到了刀泽。 “什么事这么晚找我?”刀泽还在白天他们待着的空旷处,把玩着那把刀。 “关于你收的新徒弟。”温然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刀泽的想法,“看了最新的视频么?” “嗯。” “为什么要收她?” 一阵沉默。 刀泽似乎仔细想了想,最后竟然眼神复杂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哈?” “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好身处险境,向我求救,我本来不打算管,后来觉得这小姑娘性格还可以,就把她带在了身边,熟悉了几天后,她说她崇拜我的刀术,想拜我为师。”刀泽道。 “然后你就答应了?” “第一次有人能那么精准的猜到我用的是哪套刀法……她的观察力很高,我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 “……”女主可号称天才,观察力能低吗。再说,直播就是女主的金手指之一,人家指不定早在上个赛季就在电视机前做好笔记,把你们每个大佬的一招一式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不过,就算是倚靠这么多金手指,女主也的确算是可造之材,如果给她成长的空间……未来有无限发展的可能。 温然觉得,作为花瓶女配她性命堪忧了。 必须做点儿什么。 “……”反正是兄弟,她也懒得去想那些说辞,直接表达不满,“如果你对清明妹子上了心,那作为哥们儿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早点换人吧。” 女主已经被男主订下了,插足其中的男配肯定都会被炮灰掉,她不想让他受这个伤,冒这个险。 “怎么,你不喜欢清明?”刀泽突然反问。 温然心中咯噔一下。 她现在是以一个曾与苏清接触的男性友人的身份提醒刀泽的。 在《误惹豪门总裁》这种狗血小说里,一般两个男人深更半夜聊起女主,一个男人提醒兄弟不要深陷,另一个男人冷笑着反问的时候,就一定代表着两个男人都对女主有好感,只是一个不敢承认,一个才刚刚发现。 这个场景,也是最熟悉不过的兄弟变情敌的景象。 不会吧,他们铁三角在面对尊的时候都能团结一心,居然在女主光环面前被击败了??她不能接受!! “是!”温然一口闷气在心中,话也说得重了点,“我就是不喜欢清明,没有原因。” 刀泽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那你早说。” 温然:??? 刀泽淡淡打开了手机,点进自己的个人角色里,毫不犹豫的解除了和苏清的师徒关系。 温然目瞪口呆:“等、等等……”这也太干脆了吧?有点不太科学吧?作为一个配角是不是太任性了点儿?! 刀泽可是作为女主抱上的大腿的存在啊,就这么和女主脱离关系,就不怕剧情君的疯狂报复吗!! “我看你是昨天被打傻了,还没缓过神来。”刀泽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 …… 在尊的宫殿休息了半个晚上,温然就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无声无息的溜到传送门门口,想着怎么从这儿出去。 “看来燃神已经完全康复了。”守在传送门入口处的玩家贪婪从暗处走出。 “!!!”卧槽!尊专门派他蹲在这里堵她的吗?! 刀泽和定天下都没跑,单单是燃神怂了,半夜溜出宫殿跑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人设估计要崩。 “咳……只是温泉泡久了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温然一本正经,配上燃神那张清雅无害的脸,完全不像是在胡编乱造。 看来尊已经有点了解她遇事不对就要跑路的性格,半夜派人堵住了出口,看来是十分期待和她打架了。 温然回房,捏了一把酸软的身子,下定决心。 打架?不存在的!绝不乖乖配合! 翌日清晨,贪婪被燃神请去喝茶,然而喝了两杯茶都没等到人影。回到传送门门口时,只见一只猫耳萌新收起飞行翼,从门中探出半只脑袋,软声问道:“那个……我是来找我哥哥的,听说他被尊带到这里来了?贪婪哥哥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早在以前贪婪就见过萌新,想到尊惯来对萌新的态度,不敢怠慢:“他还在养伤,不便见人,你可以先进来坐坐。” 温然心道好险。 她才支开贪婪一会儿,贪婪就找了回来。还好她机智的切换了角色,装作刚来的样子。 现在只要找个借口跳回原世界,她就自由了!到时候只要她不变身,尊要再想把她揪出来练手,那就是大海捞针! “既然在养伤,那我还是等几天再来吧。”温然心道最好是永远不来,转头就走向传送门。 忽然,就像昨天一样,剧烈的运动之后她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空,还没等踏出传送门,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温然心情复杂的想到。 原来……只要真身被伤到,不管切换哪个角色都是受伤状态! “不好。”贪婪脸色一变,飞快上前接住了她,探了探鼻息,回身闯进了尊的宫殿。 “什么事。”尊在王座上闭目养神,被打扰了清净,嘴角浮现一丝不悦。 “是……是萌新。她好像……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贪婪小心翼翼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医生大总攻的一颗手榴弹 谢谢夙冕的两颗雷 谢谢筱绪大人、曲凉忆、阳春白鳕鱼、苏荼、清理、大馋猫的一颗雷 56、第 56 章 温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片空旷而安静的宫殿,上方的水晶灯晕染着朦胧的光线,让她忽而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只手掌在她的发间一遍遍的轻抚着,像是为心爱的宠物顺毛儿的姿势。那手掌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经过之处,她身体的所有细胞似乎都被一层暖融融的能量包围,像是被注入了力量。 她似乎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慵懒舒适而安逸的氛围让她丝毫提不起紧绷的神经,轻轻动了动身体,把男人的衣角扯平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想继续睡下去。 忽然,余光瞥见了尊的样貌,和她再熟悉不过的金色王座。 温然脑中嗡地一声炸开,什么睡意都瞬间消散。 她她她在尊怀里睡着了?睡着了??还睡在了他的王座上?!!! “醒了。”尊掌着她的后脑,见她慌乱地想蹿下位,双眸轻轻眯起,把她的脑袋扣回怀中,“想去哪儿?” 温然这才发现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绿色荧光,刚才她睡得香沉,觉得浑身在被能量修补……是他做的? “我……我怎么在这里?”她面露疑惑。 尊轻笑,修长的指捏向她的猫耳,摩挲着:“你来找燃神,在传送门口昏迷了。” 温然的猫耳耷拉下去。 如果她能再快一步,就能走出这里了……不过保持这个形态也好,尊是不会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萌新打架的,她可以安安全全在这里享受着西瓜汁,说不定尊还会派贪婪下去给她买点薯片来! 只要她是萌新形态,就完全不怕尊会找上门来打架! 掌心抚下她的后背,像是带着安抚,他话语淡淡:“为什么会受内伤?” 检查不到她有任何流血的伤口,但,整个人的虚弱是看得见的。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多半是受了伤之后立马吃下补血药,虽然血量是满的,但就像大病初愈一样,不良状态依然会持续一段时间。 “……”温然没说话。 尊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冷:“谁伤的你?” 萌新双眸微微睁大,最后死死咬定,摇了摇头:“没……我不小心自己弄的……” ……她总不能说是和他打架的后遗症吧?! “不敢说?” 温然终于察觉到他话里的危险,面有难色:“别问了……”毕竟她实在是扯不出其他理由。 如果两人隔得远一点,或者能让她藏在人群中,她都能想办法扯出流利的谎,然而现在两人的距离——不是即将大打一场的仇敌就是情侣。 “我可以不问。”尊淡淡放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看来还是有玩家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很好。” 温然想起了那次上黑商节目后,他对全体玩家说的那句话。 “…………”不,除了你还有谁有能耐把我打成这样。 她似乎从boss的一系列举动中看出了一抹关心……像是护短。 一定是尊太无聊了,或者猫耳套装戳中了他的萌点之类。 反正……就算她大着胆子坐在他的王座上,甚至拿他膝盖当枕头,都不会被一巴掌拍死。那何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继续享受呢? “我……我想喝可乐。” “还、还想吃薯片。” 温然试探着提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然而尊都没说什么,召来了贪婪让他去拿。 被支使着跑腿的no.1玩家贪婪:“……” 要不是看在萌新只是个小孩子的份儿上,他…… 温然实际上是不想让贪婪有时间跑到定哥和刀哥那里,要是发现燃神不在,估计会有点麻烦,正好她支使他下去,自己拖住尊,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指不定刀哥定哥见没人守在入口,直接溜了呢。 最后,得寸进尺的萌新一脸满足的抱着大包薯片窝在尊怀里,天真无邪的问尊,“我能不能再玩会儿手机?” 尊在她身侧,一只手端着高脚杯,闭目养神。 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温然从来没这么大胆过,拿起手机打开娱乐视频就津津有味的开始看了起来,笑颤了,就差在这儿滚两圈。 不久,她特别关注的贪玩黑月官博突然有了新动态,开启了直播。 温然心下一咯噔,抬头。 贪婪下去买零食了,这里就她和尊两个人……顶多再加上刀哥和定哥。 可千万别是直播她,她刚刚暴露了死宅属性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而且这种画面怎么看怎么引人误会吧,到时候她微博上都是些cp粉可怎么办…… 清醒点,人是不可能和boss在一起的,尤其是尊这种毫无恋爱脑、整天想着怎么打架找乐子的boss。 好在,视频的画面里,一切建筑都是华国的风格,地点似乎是在一处空旷无人的工地,四处都是废弃的砖瓦和凹凸不平的地面。 只见一个带着巫师帽的白发小萝莉踏在了这片土地上,一脚踩着沙堆,一手拿起小榔头,眼神凶狠。 迎面,是一个id【炎陵】的玩家,穿着一身火红的铠甲,整个人身上都覆着一层翻滚的火焰,看上去是个大神级别的角色。 在他身后,十几个玩家齐齐听令,把小年糕团团围住。而包围圈之外的半空中,清明正在观战,清丽的浅色裙摆在风中飘扬,成为众玩家心中一抹异样风景。 大概是炎陵给她用了很名贵的药,她脸上的红肿都消退下去,在镜头里恢复了女神风范,一颦一笑间都牵动人心。 【炎陵大神!!】 【清明人缘正好,居然和炎陵是朋友!】 【上次小年糕打清明,我超心痛的qaq感谢炎陵大神替清明出头!大神就是义气!】 【这个赛季,炎陵绝对是被看好的新星之一,可以说,比上个赛季前十里的绝大多数要强太多。】 【前面的,话不能说得这么满吧?炎陵战绩虽然好,但还从没和前十交手过,真正战斗力存疑。】 【说炎陵战斗力成疑的,你想没想过前十里有一半战斗力水得可以的?我说的是绝大多数,比如一根黄瓜,浅语流光,萌新之类的,炎陵完全可以吊着打。小年糕输出还行,但落了单,没有队友帮忙也一样是被暴打的份儿,还有那什么苏苏羽,壕,他们有战力吗???】 【恕我直言,现在排行榜的前十里,但论战斗力,炎陵完全能排进前五。】 “我在南城,你在西郊,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找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小年糕冷哼一声,摘下巫师帽一丢,“清明,躲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想报仇的话,有种出来单挑。我还以为你有多正义呢,还不是干着我这种邪恶反派才干的事儿。” “你上次不也是带了一群人来?”苏清的脸色有点不好,“我这只是报仇,回敬你而已。要挂就怪你先动了手。” “行行行,不就是找到靠山为你出头了么,”小年糕摆摆手,“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更大的那个后台哪儿去了,刀泽怎么没来?还是说他不肯帮你,你才退而求其次选了炎陵?” 苏清被戳中痛处,刚想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瞪了她一眼。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刀泽突然和她解除了师徒关系,她尽管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也有赔罪的话,但他依然没回她一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明明之前都相处得很好…… 苏清记起,她和刀泽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刀泽对她的态度一直都不错,也没见他哪里生气了……难道是怪她最后多和燃神说了两句,生气了? 她不就是第一次见燃神,心里激动嘛……反正,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她有自信刀泽冷静一段时间后会重新找她和好,毕竟他生气就代表着他心里还念着她。 “怎么不说话?被刀泽嫌弃了?”小年糕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完全不自知的疯狂嘲讽。 苏清袖中的手逐渐握紧,面上却仍是一片云淡风轻:“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刀泽师父对我很照顾,就算有什么误会,他冷静下来也一定会回头找我的。” “原来是有矛盾了,难怪没见他为你出头。”小年糕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 苏清更气了,喊了一声炎陵。炎陵听小年糕把自己说得像个十足的备胎,心里也不爽着,直想堵死那张嘴,身上的火焰忽地蹿高,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 他居然没让兄弟们动手,只是让他们四散开挡住小年糕的退路,独自一人单挑小年糕。 弹幕里却是一片叫好声。 【炎陵干掉小年糕,为清明妹子报仇!!】 【炎陵真汉子!义气啊!】 【请恶魔年糕立即去世,真的,看到那顶巫师帽,心情都毁了】 【炎陵要是在这里干掉小年糕,就能晋级前十了吧?他应该是新星里第一个挑战前十的玩家,勇!】 【从小年糕欺负苏清起我就看出来了,这萝莉心太黑,又毒舌,铁定活不过三集。终于要着在这里了吧?】 【下注了下注了,我赌小年糕活不过半小时。】 【赌一根黄瓜,活不过十分钟。】 【上面的老哥都这么看不起小年糕的吗,好歹是个前十,我赌一小时!】 “……”温然深深吐出一口气。 得,镜头面前,小年糕已经彻底成了即将被女主打脸的反面角色。 “我得下去一趟了。”萌新收起手机,跳下王座,抱着薯片向他挥了挥手,“下次我还要吃贪婪哥哥做的烤羊肉!” “你不是来找燃神的么?”尊抬眸。 “知道哥哥在这里我就放心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我解决。”萌新后退几步,挂着铃铛的尾巴在后晃来晃去,“尊要是无聊了,也可以去找我哥哥玩儿。反正下次我还会来的!” “嗯。” …… 金碧辉煌的宫殿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尊抿了一口红酒,缓缓闭目,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良久,像是有了睡意,他忽然伸手探向身旁,复又顿住。 双眸缓缓睁开,闪过一丝晦暗。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已习惯了她在身边,下意识的去摸那触手柔软顺滑的发丝。 尊嘴角冷冷一勾。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很有趣,是他漫长生命中难得一见的调剂品,就这么带在身边也似乎不错。如今恍然间意识到她不在,竟觉得他呆了不知道几百万年的宫殿太过空旷,有点冷清孤寂了。 不知不觉中,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这不是什么好事。 神明有神明的骄傲,从来都是把一切都攥在手中,世上不存在他掌控不了的东西,如果影响他,最好的选择是——永远消除这种影响。 要杀了她吗? 想到她抱着薯片笨拙的跳下王座,挥舞着小手的模样,尊轻笑一声,打消念头。 算了。 越是无法掌控的东西,今后的不确定性就越大,日子也不会像这样无聊。漫长的生命中总需要一些消遣的东西,不是么? 他想看看她究竟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正如他想知道燃神的身体的极限承受力是多少一样,非常上心。 这时,贪婪从殿门口快步走进,神色有点慌张:“尊,燃神不见了!” 尊把玩着空的高脚杯,轻轻垂眸。 一阵安静,空气中只能听见指尖触碰玻璃时发出的声响,冰冷清脆。 “定天下和刀泽?” “他们……他们还在。”贪婪擦去额上的汗珠,心想还好捡回了条命。尊对手下看上去严苛,但实际上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很明理,保持着神明的优雅,不会没理由的胡乱发脾气。 “燃神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夜我在传送门处见到过燃神,他说他半夜睡不着才来晃荡……今早他特地请我喝茶,我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就回了传送门,刚巧见萌新晕倒……”贪婪心情复杂的汇报道。 他这才算真正的和燃神打过交道,和视频里的不一样,没想到燃神不掏出黄金锤的时候挺文雅的,配上一身白色古装,和仙人一样好看,他完全不能把这个白衣男人和战场上的暴力燃神联系起来。 昨夜尊命他在传送门守着,他还惊讶了一下,本不指望会有人来的,没想到燃神真的来转悠了一回。 尽管他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人类中目前已知的最强玩家,正面刚尊都丝毫不虚的燃神爸爸,得到尊的极高赞誉之后,不仅怂了,还想连夜跑路。 不光这么打算,还真的做到了。 如此猥琐的操作,他真的无法联系上那张圣洁而温柔的脸。 尊好似早就料到了,只淡淡坐回了位置,掌心平摊,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幕,投影在徐徐升起的巨大水晶台上。 贪婪认得,这个东西就和电视一样神奇,不知道是什么魔幻的原理,能看到一切发生在地面的东西。每次贪玩黑月官博开启直播的时候,水晶台就像是有感应,散发出绚丽光彩,而且还有播放弹幕的功能。 这时,光屏正显示着直播画面,似乎是小年糕上次欺负惨了清明,十几个男玩家一窝蜂的冲上去给美人报仇,再加上一个实力客观的炎陵,小年糕这次估计难逃一死了。 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尊要找的是燃神。 水晶台的振动更剧烈了些,似乎是尊操纵着准备切换画面,但这时,直播画面刚好一晃,晃过一个躲在人群中的熟悉人影。 尽管因为站得太近,她的id被其他人挡住,但从偷偷摸摸的小身板和破破烂烂的新手服上看,是萌新没错。 …… 温然知道自己在直播现场。 因为地点比较远,打车来不及,所以她是直接用飞翔翼飞来的。 一路上她都有在看直播,小年糕这场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双方差不多势均力敌,可惜炎陵带了一群人围殴,小年糕身陷劣势,状况有点糟。 在不远处观战的苏清倒是一口气宣泄了许多,身心舒畅,微笑着鼓励炎陵,一面谢谢今天为她出头的兄弟们。 【真的扛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小年糕还真有两下子!】 【现在看她也是强弩之末,我说得没错吧,炎陵就是强】 【清明妹子的颜prpr】 【哈哈哈哈看到背景没有,这附近的玩家看到直播,都凑过来看热闹了,有人还搬了凳子,还有人在吃西瓜,xswl】 【真·吃瓜观众。】 毕竟不是谁都有尊那样惊人的破坏力的,就算是排行前十的玩家,就算使出绝招,波及的范围也最多十来米,在战圈之外都是安全地点,只要站得高,蹲在不远处吃瓜围观完全没问题。 这是与南城相邻的省会城市,玩家众多,玩家组成也和南城天差地别——南城有刀泽和他的一些队友,还有小年糕和她的狐朋狗友们,苏清要发展,只能选择抱紧刀泽大腿,但这里不一样,没有特别顶尖的战斗力,唯一在新人里排的上号的就是炎陵,所以这附近的玩家很多都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还有一些玩家,或许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或许是喜欢苟着,或许是不喜欢炎陵发号施令的模样,也没有形成固定组织,只在今天发现直播在本市开启了,才来凑个热闹的。 比起小年糕,他们虽然对苏清比较有好感,但滤镜不是特别重,不会为了个漂亮妹子就开始犯脑残,特别是什么出生入死的——他们不愿惹上麻烦,只是新玩家单纯觉得直播很新奇,跑来上镜。 而温然就混迹其中,虽然没自带小板凳,但想了个办法随便垫了张纸在地下,因为id名被挡住,完全不惹眼。为了融入吃瓜群众的魔鬼画风,她还特意把从宫殿带下来的薯片拆了。 温然狠狠咬了一口薯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张注视着当前战局。 她急匆匆跑下来,是想支援小年糕,但现在陷入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如果用燃神号,发觉她跑路尊很可能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结果——boom。 反正她这段时间里绝不再用燃神号了!她可是连续耍了尊两次的男人!把尊引来肯定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要是用萌新号…… 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再加上重伤初愈的身体……如果是燃神,打炎陵这种对手还勉强能够,但萌新的话就有点太勉强了。从明珠山赶过来,稍微剧烈运动了一下,脑袋就开始发昏,就有点儿使不上力气,差点平地摔下去,更别提战斗。 给自己做了许多思想准备后,温然终于偷偷摸摸把小树枝给掏了出来,在人群中一点点往前挪。 小年糕擦去嘴角的血渍,重重啧了一声,目露嫌弃:“炎陵你就这点儿本事,还想保护你的清明妹子……狠话是放出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能把我杀了?” 炎陵浑身冒着火焰,眸光冷狠,重重一拳砸向她,把小年糕打飞出去。 “之前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没想到你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不过就算你没那么弱,今天也一定要葬送在这里!” “那就试试?” 就在这时,从天空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隐隐的怒意。 一道惊人的寒气笼罩大地,肉眼可见的,一层寒霜迅速覆盖地面,并飞速扩散出去。 刚准备从人群中站出来的温然立刻又缩了回去,连带把小树枝也塞了赛。 所有玩家都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冰蓝色长发的男人从云雾中走出,美丽的双眸仿佛带着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出现,不善的目光就紧紧锁定了炎陵一行人。 “亚澜!”小年糕睁大眼睛。 本以为自己会葬送在这里,连死的准备都有了……没想到亚澜竟然会出现! 炎陵低低咒骂了一声,如临大敌般带着兄弟们往后退。 温然身边的吃瓜玩家也发觉大事不妙,作鸟兽四散而逃——玩家之间的矛盾总归是玩家间,不会闹太大,大不了就是淘汰,但boss出来就不一样了,想想尊那惊人的破坏力,只要挨着一下,连串数据都不剩。 她要是在吃瓜群众逃命的纷乱人流中逆行,估计会很显眼。 温然抬头看了亚澜一眼,最后也随着其他玩家往工地建了一半的建筑物后躲去。 亚澜似乎对小年糕挺好的,这次估计是专程帮她的忙……正好,这就不用她亲自去了。 她躲在半面墙后,掏出贪玩黑月app刷了一下,从别的玩家的聊天记录里了解了小年糕和苏清的仇怨是怎么结下的。 玩家们都比较站清明那边,至于小年糕,不熟悉她的人比较多,大家都因为那次直播而对小年糕的性格心生不满,有的新人甚至还在app聊天区里骂她。 “……”呵。 苏清知道她的后台是刀泽和炎陵,逮住机会就想报仇,可以。但别忘了,小年糕背后也是有人的。 墙壁那面,寒气如同利刃般刮过炎陵的脸庞,霎时留下一道被冻住的伤口,炎陵身上的火焰因此险些熄灭,整个人脸都白了。 苏清也够呛,再也不能维持女神般的浮空姿势,被寒气冻得吃不消,似乎有点丢下炎陵跑路的趋势。亚澜见小年糕受伤,进入了比先前还恐怖的狂暴状态,一抬手,冰针穿过两个玩家的心脏,炎陵身边的两人瞬间化为一串数据消失。 “既然正在直播,我就懒得再费劲去你们聊天区通知。”亚澜抱着小年糕,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身侧的所有没来得及逃的玩家全都被冻成了冰棱,“所有玩家听着,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的脚步停在一个被冻在冰棱里的玩家面前,伸出雪白的手指,在冰上轻轻一敲—— “咔嚓。” 残忍的冻裂声,人块随着冰块一起,在镜头面前四分五裂,就连玩家最后化成的数据都破碎了。 “看到了吧,他就是你们的下场。”亚澜漠然说道。 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抱紧了小年糕,又走向了炎陵。 苏清见状不对,看炎陵拖住了亚澜,而现在没人注意她这边,眼珠子一转,调头就跑。 小年糕扯了扯亚澜的衣服:“咳……那个清明,她要跑了啊啊啊!我不甘心!”说着又咳出一口血。 亚澜眉心皱了一下,掌心散发出治愈的蓝光,贴在她胸口:“别说话。” 苏清嘴角一弧。 boss在奶队友,简直是天赐的时机供她逃跑。只要今天能逃出去,日后再翻盘也很容易。 小年糕的仇,她记下了。还有炎陵大哥,如果他死在了这里,等她跑出去后,一定会为他报仇。 她拿出了传送晶石,捏了下去。 ——就在这时,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尊从裂隙中缓缓走来。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里的整个空间都像是被封锁住,再也无法使用传送。 玩家们目露惊惧,纷纷吓得往两边退,分开一条宽敞大道供他行走。炎陵还没从亚澜带来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尊往这边走,更是吓傻了。 亚澜有些警惕,却仍然没中止治疗:“尊的事我无权过问,但,这里的两个玩家,我必须杀。” “你傻不傻,快闭嘴吧你,我又没说他们必须死……只是讨厌清明而已,你没必要违逆尊,没好果子吃的!”小年糕低声说道,连忙去捂亚澜的嘴,小脸上少见的出现了紧张之色。 尊嘴角带着一抹冷意,看得小年糕大呼不妙:“这两个玩家,命是本尊的。” 炎陵万万没想到尊会保他,顿时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受了双重惊吓的身子突然放松,竟然在直播里高兴得软倒下去。 苏清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一双美眸定定望着尊,仿佛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感激与崇拜之情。 尊竟然会护着她……这说明了什么……?她心砰砰直跳,面颊发热,有点激动,有点不敢想。 小年糕冷哼一声,缩了缩身体,敢怒不敢言:“算了,就让她再多活几天……” “你想亲自杀他们出气,就算从尊手中……我也一定会替你抢回他们两个。”亚澜认真说道,表情里竟然是少见的温柔,但等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变得富含杀机,直接对上了尊。 “不!别!!!”小年糕拼命挠他的胸口,然而毫无作用。 尊挑眉,既然有人主动挑衅,那就别怪他下手无情,多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而已,他正闲得无聊:“用全力打,本尊满意了,自然会答应你的要求。” 就在两位boss针锋相对,即将开打时,人群中忽然钻出一个萌新,抡起小树枝就去敲清明的脑袋。 温然没敢太靠近尊和亚澜,唯恐杀伤力太强大会波及自己,正好见到苏清打着逃跑的主意,于是干脆自己出手了。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不能激烈运动。 “扑通”一声,萌新平地一摔,整个人连同小树枝一起扑倒在地,引得众玩家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诶……清明小姐姐怎么了?这阵仗,是准备丢下炎陵一个人溜?】 【觉得清明有点儿不仗义啊,亏炎陵对她那么好】 【萌新可爱!】 【都不许黑我清明女神!女神她一定有苦衷!】 质疑的声音和粉丝成了两派,这是苏清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遭到吐槽,但此时的她并不知情,只一门心思的想离战场远点儿,保存自己实力。 萌新这一摔,不仅把观众的视线引到了苏清身上,在安静而处处杀机的boss对峙中,也尤为显眼。 亚澜已经积蓄好能量,准备拼死放手一搏,但就在开打的时候,尊在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极快的残影,瞬间消失。 一道黑影落在温然身侧,一股力量将她托起。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尊的声音分不清喜怒。 温然仰头,心下微微紧张。 果然尊是被她引来的!他帮着炎陵和苏清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知道要善待“神的女儿”,所以特意出手护着他们? 她抿了抿嘴角,忽然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臂,哭丧着脸:“我阻止不了你杀亚澜,我还连清明都不能打吗?我要为我姐妹小年糕出气,你别拦着我!” 墙壁后和屏幕前的吃瓜观众霎时安静了。不仅苏清,就连炎陵都向她投来了看待傻狍子的目光。 【新的表情包又出现了![关爱智障幼儿的目光.jpg]】 【暴哭!其实我还挺喜欢萌新的,可她怎么就说话不过脑子呜呜呜呜】 【尊都已经放话说清明小姐姐的命是他的,她还想杀清明,任性也不是这个样子,活该】 【尊清党嗑到了糖,一本满足!】 【会撒娇是好事,可惜太没脑子了】 【我觉得可能是尊以前太纵容她,连亚澜都知道违抗尊是要出人命的,她倒好,当着尊的面去杀尊罩着的人。虽然不是很讨厌萌新,但有点烦她,还是让她赶紧下线吧】 【便当已经热好,萌新请查收】 【萌新真的胆子大,还敢抱人胳膊,也不怕下一秒被撕成碎片。听说尊最讨厌人近身,以前能接受萌新的猫耳形态估计已经是极限了,穿着个破破烂烂的新手服就敢往他身上蹭,以为自己是谁呢?】 所有人都在坐等萌新被尊收拾。 众目睽睽之下,温然其实也有点慌,不确定尊要苏清和炎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抱紧他的胳膊不撒手。 一秒,过去了,他没什么动静。 两秒,三秒——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观众屏气凝息等着尊发怒,就连小年糕都忍不住哭着捂住了眼睛。苏清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透着一丝的嘲讽,像是在笑她的无知和不自量力。 过了许久。 尊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周身的杀气淡了些:“和我想的一样。” 他在光幕中看见了她的影子。 在玩家中,和她明里敌对的人没有,暗中挤兑的却有几个,至于boss之中,肯定没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攻击她。所以不用想,把她打成重伤的是清明或是炎陵。 温然:???? “伤你的人是他们其中之一,所以你不敢说。”尊的视线落在清明和炎陵身上,冰冷气势铺散开,嘴角缓缓露出冷笑,“所以,两人的命,我都要了。” “……哈?”所以他刚才问亚澜开口要人,不是想罩着苏清的意思?她理解错了?两个boss打架是为了争谁先杀苏清,exm??? 温然心情复杂,丝毫没注意尊神情的变化。 以往他虽然也是这样狂妄,但多半是为了在人间找乐子,而这次,从降临开始,他只是想拍死两只令他不悦的烦人蚂蚁而已。 “闭眼。” 尊一手挡住在了她的眼前,也在这一瞬间,几乎令人瞬间致盲的刺眼光芒在整个空间中闪过,即便一道防护罩紧接着升起,挡住爆炸产生的气浪,温然也在那时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maya,这是摧毁世界的节奏吧…… 等到光芒过去,吃瓜群众藏身的一堵墙已经轰然倒塌。而炎陵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了深深的巨坑,还冒着淡淡的烟尘。 【???!!!】 【这是真正的轰成渣了吧woc】 【尊萌党的胜利!!尊刚才捂住萌新的眼睛,还给她设了道墙!据我所知上次这种程度的爆炸还是尊和燃神在一起的时候,燃神多强,尊根本没这么小心翼翼,这就是对汉子和对萌妹的差别吗!!】 【呜呜呜我的苏清小姐姐去哪儿了,不会也轰成渣了吧?!不要啊!】 温然抬眸,向苏清的方向望去。 据她了解,女主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只见苏清已经闪到了半空中,祭出了她最强的武器白毛笔,挡在自己身前。整个人已经狼狈得可以,束得整齐的发丝也凌乱的在空中飞舞,面前一人高的白毛笔闪烁着神器的光泽。 大概是她的武器足够大,品级也够高,光环足够强,为她挡下了这一击。 不愧是一直陪伴着她到高考的武器。 温然有点羡慕,心下刚这么赞叹着,忽然听到一阵细小的碎裂声。 抬眸,只见苏清面前的巨大白毛笔,笔杆自上而下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逐渐以蜘蛛网般的趋势蔓延开。 苏清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那支金手指般bug的白毛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空气震碎,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合一了,我这么努力码字就是不想让你们养肥啊qwq 明天刀燃定线下面基啦!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谢谢亲亲我心的一颗手榴弹 谢谢夙冕的两颗雷 谢谢醉酒、吾名大肥肥、千琰影、铜铃的一颗雷 57、第 57 章 温然目瞪口呆。 白毛笔,原书剧情君给女主开的最大的金手指,不仅伴随着女主高考,还贯穿了女主的整个大学生涯,给她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考试记录。 就这样,生生地被尊打爆了?!! 苏清双手颤抖着,眼睁睁看见白毛笔碎裂,眸中折射出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一直以为尊对谁都是那副不耐烦的狂妄语气,惯性思维下,以为他和刀泽一样,虽然看上去凶悍且毫不留情,但总会对她网开一面,从没想过他是真的毫不在意。 他那副神情——捏死她,仿佛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要不是刚才她反应得够快,用白毛笔挡在了身前,现在她的下场就和炎陵一样! 【66666除燃神以外第二个能接尊一招的人,跪迎清明女神!!】 【虽然武器碎了有点儿可惜,但清明女神真的强。】 【清明大概算得上是贪玩黑月史上的女版燃神了吧?】 【别黑我燃神爸爸,清明想爬到燃神的地位,还早得很。】 温然手心有点发凉,不由得攥住了尊的袖子:“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游戏世界正在变异,就连书本世界也开始走向崩坏了么?女主决定性的金手指被破坏,接下来的剧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想有什么问题?”他眸中闪过轻蔑。 “你说过,她可是‘神的女儿’。”虽然原作者已经遗弃了这个书本世界,但不可否认苏清仍然算得上创世神宠爱的女儿,“你这么干扰她的成长轨迹,不怕引来什么报复性的惩罚?” “别说她——就算是神,也无权约束我。” “!!!” 苏清脑中警铃大作,生死攸关之际也顾不上太多,脸色极差的喊了一个男人的名字,猛地将装备栏里的底牌甩了出来,抓起飞翔翼就跑。 被苏清丢出来的是一张塔罗牌。 第二十一张,世界。 飞出的小小纸牌在空中迅速变大,牌面的图画飞速变化,变成了他们现在所在工地的俯瞰图,仿佛要把他们一同吞进去。 霎时,整个被封锁住的工地泛起荧光,以尊为中心,四面八方的砖瓦石块纷纷像是有了感应般向上搭建,形成一处巨大的迷宫,不仅困住了他们,连远处瑟瑟发抖的吃瓜玩家都不能幸免。 只要没站在一起的人,都被迷宫隔开,好在她一直牵着尊的袖子,和他站在了一个小通道内。 “……”为小年糕和亚澜捏一把汗。 温然紧跟尊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虽然苏清跑了,但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今天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看见了苏清握有的底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就算没打算和苏清一争高下,也要防着她女主光环误伤自己。 从刚才苏清的反应看,除了白毛笔以外,她还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估计身上也带了尊给她的这种符咒,但不知道她的后台是玩家还是boss,反正不是炎陵也不是刀泽,危急情况下能扛尊一击的实在不多。 这个人她倒是还没见着,但苏清本身拥有的宝物她大概摸了个透,品级最高效果最强的应该就是这张塔罗牌,刚才纸牌飞出的时候,可以看到极品品质的光泽,而且这个东西是她在游戏里见所未见的,甚至在原书剧情中也没见苏清用过,大概是剧情君为了适应新的变化给女主开的金手指。 当然,也有可能是原书提到的,女主从未真正动用的神秘终极武器。 既然是塔罗牌,那可以推测,女主还有21张这样的牌,除了把世界变成迷阵以外,估计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用处,她以后得提放着点儿。 温然看着四面八方的墙壁,跃跃欲试想知道女主这牌的威力,悄悄背着尊掏出小树枝,重重往墙壁上打了一下。 “啪!” 那本由石块砖块组成的墙壁,竟然坚不可摧,甚至在重击之下一条痕迹都没留! “跟我走。”尊脚步一顿,“这道迷宫里包含阵法,会有机关。” 温然装作什么也不懂,无辜的看了看他。 她还以为……以他的性子,根本懒得看这个阵法内容,直接暴力破开呢。难道是这种卡牌有特殊约束,以他的力量也破坏不了这种规则? 她伸出了手:“我怕走丢……” 他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双眸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凝神看了她一秒:“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她明明弱小可怜又无助!! “嘴上说着害怕,眼睛却告诉我你很兴奋。”他淡淡说道。 温然心下一沉,掌心紧张得冒汗。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的眼睛,难道伪装花瓶的事儿被他发现了? “不过,我不讨厌。” “……”心跳仿佛坐了一回过山车的温然眼神突然凶狠,只是敢怒不敢言。 她仿佛听见了耳旁一声无奈的轻笑。 …… 【清明小姐姐终于被救走啦!那个龙是她男友吗,英雄救美好帅啊!第一次见有人敢在尊眼皮子底下抢人!】 【呜呜呜可惜迷阵是俯瞰视角,人物好小一只。】 观众们以俯视的角度,能看到不断变化的出口位置,只是无法看到墙壁里和地面下的机关。虽然谁也不知道正确道路,但有人还是能从中参透一些东西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出口变化的角度也是有数学规律的,如果用方程对它做一个线性拟合……让我算算】 【我的天,这也太难了吧,算秃头也算不出来啊!谁设计的,简直是要人死在里边!】 【那么问题来了,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里,究竟有没有数学家呢?】 【……不存在的,估计玩家全军覆没吧】 【等等,玩家虽然没人解得出来,但别忘了还有个boss亚澜!】 【对豁!学神亚澜!坐等学神带老婆第一个通关!】 【qaq尊和萌新怎么办,我哭了】 【暴力如尊,解题是不可能解题的,以他的本事应该拆墙吧?可惜看样子他在找出口诶,难道以尊的力量都不能强行破解了吗?】 【坐等尊被拉下神坛,亚澜智商天花板没错了。】 【呜呜呜就算尊过不了关我也是他的铁粉!】 跟尊走着走着,温然也从墙壁细微的变化里发现了蛛丝马迹,越顺着思路往下走,越是心惊。 这涉及到的……是一道数学谜题! 整个迷宫以尊为中心,从内层到外层,每一层都是一道复杂方程,从砖头的排列上寻找数字,自己记下未知数……而这些方程合起来,每一个系数都仿佛有自己的规律,如果用数列的方法寻找的话,就能推出第十一道方程的系数。 而这第十一道方程,很大概率就是出口的答案。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出口的位置是随时间变化的,每个时间节点对应着不同坐标。 她虽然有这么个大概思路,但实际计算上却遇到了麻烦,大脑飞速运转,想得头昏脑涨都没法很快得出答案,在一个岔路口前,终于停住了步子。 好像是右。 已经陷入沉思的温然并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尊的前面,不再是跟着他往前走,而是自己找起了路。 这好像是正确的道路。 【卧槽,那个小点儿是萌新吧,还有尊】 【萌新乱走的?运气太好了吧,两条路都是死路,就她走的这条连着外一圈】 【楼上的别小看萌新,萌新智商不差的,小学奥数冠军呢!】 【尊估计是不会,要不怎么会让萌新在前面乱跑】 “别想了,这是错误的线索。”尊的声音。 温然被一只手揪着后领子给拎了起来,这才从思绪中回神。只见尊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她,松开她的衣领,面无表情。 她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解不出来……”脑细胞都死了一半! 尊依旧以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淡淡望着她。 温然呆滞了一秒:“那、那个……” “第一次接触就猜出了解阵思路,这样的人类我是第一次见。”他不吝啬他的欣赏赞扬。 “其实也不是刚看见就会的,要不是你带我走了两层,我也发现不了这些规律。”温然前半句实话实说,忽然想到在直播,又嗫嚅着加道,“毕竟我学过奥数,又提前学过中学知识,或许你们觉得很难很复杂的规律,放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就是一道数列题,中学生都会做的那种……”才怪咧! 这个方程组连她都解不出来,光这复杂的计算量,就算玩家里有数学专业的大牛,也得找个地方坐着,写满几张草稿纸。再说……这个规律真难发现,还有各种各样的错误线索干扰判断,简直不是人走的地儿! 她也就是骗骗某个异世界的神,尽量让自己的说辞符合萌新小学生人设而已。 “这个迷宫的存在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融合了阵法精髓,被誉为世上最难解的阵法之一,传说不论是谁,有进无出。”尊一脸漫不经心。 温然:“……”既然这么厉害,你怎么一点紧张都没有?? 在危机四伏的迷阵中,只有他像散步一样,仿佛只是随性来这儿玩玩,并没把它真正当回事。她一时想不出答案,会紧张得冒汗,而他这时会停下,摸摸她的脑袋,让她放轻松。 走了两圈过后,温然突然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你已经猜到答案了?!” 最开始她没有头绪,也是他领着她走完内圈的,后来她顺着他的思路走了两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她领路,但她自己想着入神,犹豫不决的时候,他都会出声提醒她思路的误区。 一路上她也不是没犯过错,都在踏进陷阱的前一秒被他拎回了正确道路。沉浸在思绪里的她还以为是他速度快所以不惧陷阱,现在想想……他跟在她身后,只是想看看她能解到哪一步而已吧?! 似乎,除了摸头发之外,观察她也成了他的乐趣之一。大概是对人类会解阵法感到惊奇,从她自作主张选出那条正确的路之后,他的视线就似有若无的总是落在她左右。 “猜?不需要,我只是在印证。” “难道你以前就解过?” “听过而已,第一次见。”尊大方承认,“听说它无人能解,早就想试试它的威力。” 温然表情复杂:“……” 她听着怎么觉得尊是来观光体验的??多少人在这里送命,他居然主动送上来,要是被困住出不去怎么办?他真就不带怕的?? 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心态。 温然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懒得再费脑子想,扯着他的袖子跟紧了他。没想到,他们真就没走冤枉路,一点点靠近了外圈。 “……你是怎么知道答案的?”温然忍不住问。 连她都想答案想得头秃,但看他的样子,一连走到这里都不见得有多费力,甚至可以分心回答她的疑问。 不科学……一定是提前看过阵解。 迷宫里七拐八绕的让她头晕,多转了几个地方她都分不清方向,更别提同时计算着步数和方程解的他。 “迷阵大致可分成十层,每一层里包含着一正一负两个方向,错误的答案会通向陷阱。”尊漫不经心说道,“砖头数对应步数,也是触发陷阱的一个提示,同时也是线索。” 温然震惊。 她用数学的思路,已经是一条捷径了,而他应该没接触过数学,但思路和她相差无几,只是没用数学的方式表示出来。 好强!!! 这时,收看直播的百万观众里,终于有数学大神猜出了第一个谜题是方程,并找到了其中系数。他特别把弹幕调成红色,挂在屏幕中央,顿时引来了热议。 【围观数学大神】 【红字6666666】 【我等学渣服了,真的服了】 【默默去做我的初中数学了……】 【看着亚澜那么轻轻松松走出一层,还以为解阵简单……妈呀这都是什么神仙】 视频的画面依然是俯瞰,但早就不是全景,只是集中在玩家比较多的东南部的第七圈。 最初,除了尊和萌新在阵中央以外,小年糕和亚澜被划到了第五圈,而东南部墙角边蹲着的吃瓜玩家们在第七圈。镜头只在最开始拍了一个阵法全景,没停留太久,随后就移动到东南边,画面挪近了,观众们才得以看清每个玩家在做什么。 尊和萌新不用想,他们要走十圈的路,难度最大,肯定还被困在中心。不过以尊的实力,死是死不掉的。 观众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亚澜和小年糕两人的行动轨迹上。也就是数学大神刚发弹幕的那一阵子,亚澜也走出了一个圈,来到了与玩家相距不远的第六层。 【卧槽!!!】 【妈呀,听亚澜碎碎念的那些鬼数字,那都是啥?他真不是靠运气撞的,居然真的算出来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学神啊啊啊啊!!不愧是学神!!这次的期末考试我拜他是拜定了!!!】 【决定了!明天我就把他的海报挂在床边!】 这时,镜头画面一切,从上帝视角转到萌新和尊的背后。 萌新拽着尊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跟上脚步,尊走在前面一些,像是带她绕过地面的机关,两人没说话,但场景意外的和谐。 【萌新太可爱惹!我也要领养一只这样的萌新qwq】 【光从背影上看满满的cp感啊!】 【尊不让别人近身,偏偏让萌新扯着袖子!!!】 【傲、傲娇?!】 这时,两人面前出现一道散发着白光的口子,萌新仰起脑袋轻轻擦了把汗:“终于出来了。如果是我……说不定现在还在第四圈犯迷糊。” “你已经很敏锐了。”尊站在那道白光前,面色淡淡,“传言传得邪乎,也不过如此。” 这时才有观众发觉他们周围的场景和内圈的墙壁有所不同,似乎更宽敞了点。 【等等,发生了什么?】 【第四圈??他们难道已经走到第五圈了?不会吧,亚澜都才破了一圈,别吓唬我】 【根据迷宫通道的长宽……这肯定不在内圈了】 【?????】 【所以那个发白光的门是什么?别告诉我他们走到了出口!这不科学!!】 “……我倒觉得传言一点都不假,如果你们那个世界不存在数学的话。”温然低头,碎碎念道,“毕竟这世上能困你这么久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 “困住?”尊忽然收住了踏出去的步子,轻笑,一手背在身后,缓缓抬起另一掌。 温然意识到什么,心脏一突,连忙向前一步扑到他背后躲着—— 只听“轰隆”一声,从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颤抖,四面八方那些她怎么也打不动的砖瓦顷刻碎裂,整个迷阵瞬间瓦解,数不清的石块雨点般砸下。 玩家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破阵破到一半的亚澜眼中出现强烈的不满之色,然而敢怒不敢言。小年糕一脸疑惑。 等到迷阵坍塌到一半时,他们才能看到彼此的方位,观众们也得以俯瞰全局。 最外层的通道口站着尊和萌新;亚澜理清思路后连破两层,带着小年糕正走到半路;其他玩家摸不着北,有些四处乱走的已经被陷阱害死,呆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吃瓜玩家反倒是逃过了一劫。 【等等,我有点搞不太清状况……尊和萌新怎么就突然走到最外层了??他们谁破的关??】 【听萌新的语气,好像是她在第四圈卡了,之后尊带她出来的。】 【目瞪口呆。】 【前面说尊出不来的,脸疼不??】 【我的妈呀,亚澜都打不破的巨型迷宫,尊居然一巴掌下去就震碎了……】 【我好奇的是,既然可以简单粗暴的破阵,为什么还要费那个脑子解谜qaq】 【学渣感觉受到了碾压式的智商攻击】 【给尊的智商跪了……简直全方面吊打所有人啊】 【我jio得尊是因为力量太强了,所以我们都忽视了他的智商……】 【跪了,两个学神……明天我就把亚澜和尊的画像全挂上!】 温然生怕倒下的巨石压着自己,反射性的扑在尊的腿边抱紧,等着他撑开防护罩。没想到他像是忘了,任由她抱着,也不露出不悦,静静站了片刻,等到巨石落完,她松开手,他才继续往外走去。 她默默跟上,依然有点想不通:“早在清明扔出牌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嗯。” “所以一开始你就可以打破这个阵??” “嗯。” “…………”突然想打人。 她那么辛辛苦苦解阵,差点以为他们都要葬送在这里,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合着他轻轻一掌就能完事了?? 难怪他闲庭信步的就像是看风景!她总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现在想想这货完全没有危机感嗷嗷嗷! 尊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到平时,他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但今天却忍不住说了:“想什么。十万年前的远古大阵,就这么毁了不可惜么?” “……”可你才是真正的拆迁大队长吧…… 她差点以为他这个人眼里没有“可惜”这个词儿。 “再说,难得遇到不无聊的东西,破解谜题,比用蛮力摧毁要有趣得多。” “原来如此……” 记笔记记笔记,原来在他眼中不无聊的东西除了合适的打架对手,还有极其烧脑的智慧谜题,反正越折磨人,越刺激,越调动感官的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总结:boss都是变态。 【……我觉得我大清亡了】 【这种程度的谜题只称得上“有趣”??我头都秃了还没想出来!!】 【原来解这种题已经成为了打发时间和娱乐的常规方式了吗?】 【尊到底是什么神仙!!!】 亚澜对此倒是毫无意外,只是他比尊对复杂的东西还更感兴趣,甚至达到了痴迷的程度,见迷阵被毁,冷冷瞥了一眼萌新,带着一道杀气。 “你对她生什么气!”小年糕捶了一下他胸口。 “……”亚澜目光还是冷冷的。 温然只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底心延伸到脊背,连忙攥紧了尊的手。尊挑眉,同样不善的目光回敬亚澜:“想打?本尊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尊的箭头在这里变粗! 我没有偷懒啊,昨天我更的是三更的量,只是懒得分章而已qaq 这章属于二更合一,很快会有第三更的等我一个小时 谢谢夙冕的手榴弹! 谢谢医生大总攻、筱绪大人、清漪、甲甲、曼曼、云雀,二号、吾名大肥肥、卿挽、多肉的投雷! 58、第 58 章 在尊的威势下,冷美人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硬是站在了原地,将小年糕护在身后:“为什么要毁掉阵?”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旁人解释?”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可你毁了它!十万年前失传的珍贵迷阵!!”亚澜不悦道。 “那又如何?”尊轻描淡写。 “……” 一股不祥的气息在空中涌动,小年糕不由得拽了拽身旁的亚澜,低声劝他少说两句。 温然也赶忙拽了拽尊的衣角,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她不想让事态恶化。软声轻轻道:“我……我饿了。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零食吃?” 老实说,这事儿也有她的原因……要不是她问他能不能直接破阵,他也不会真的演示给她看。解谜解到一半,答案没印证,谜题却不见了,这种事换了她也恼火,更别提最好这一口的学霸亚澜。 “……”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仿佛在仔细辨认着她的神色,最后竟然让步,“可以。” 他就像是知道她心思一样,忽然走进了迷阵的废墟中,黑色身影缓缓悬空而起——忽然间,地上的废墟竟然开始颤抖,又自上而下的重建回原来的面貌,最后整个儿回到一张卡牌的形状。 当那张塔罗牌飞进他的掌心时,地面完全恢复了原貌,工地还是那个工地,没损坏一分一毫。 居然还能把迷阵再塞到塔罗牌里去?? 温然目瞪口呆,她只知道在贪玩黑月里,像卡牌这种东西属于消耗品,有些能召唤出协助战斗的兽类,有些能召唤出这种能困住人的法阵,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用途——但唯一的特点就是,用完它就消失了,从没见过哪个玩家能重复利用的。 “惊讶什么。”尊立马将那张宝贵的纸牌丢给了她,似乎有点嫌弃,“号称最难解的法阵,其实也不过如此。” “给、给我的??”温然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的捧着卡牌。 这和其他尊给她的极品装备不一样,这是苏清救命用的底牌,是剧情君送她的天大金手指之一……就这么被尊轻描淡写的收给她用了??? “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就扔了。”尊无所谓道。 温然立马把它藏好,放在背包最显眼的位置,就在开开心心抚摸着这张战利品时,忽然察觉到一股凉气。 她回头一看,发现一旁的亚澜正盯着自己的背包,看得眼睛都红了。 “……”哦,对,这里还有个比她更想要的。面无表情.jpg “想要?”小年糕对亚澜附耳问道。 亚澜点点头,依然巴巴望着温然的背包。 “那你得听我的。” “好。” “穿个正常点的衣服,戴个帽子遮住头发,然后请我们两个去南城最豪华的餐厅吃一顿,等她开心了,估计就会让你摸摸那张牌。” “好。” “饭前你付哦。” “……好。” …… 三天前的段考,今天成绩发下来了。 那时候苏清刚拿到白毛笔不久,毛笔也还没折断,和剧情里的一样,她成绩爆炸,直接冲到了年级第一。 苏妈妈高兴得请了附近几个玩得好的邻居来家里吃饭,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 温然刚揣着那张塔罗牌回到家,就被妈妈带到了对面吃饭。 苏清回来的应该比她早一点,可惜她没看视频,不知道是谁把她救回来的。 离开饭时间还有一阵子,苏妈妈在客厅里跟阿姨们谈着苏清的在校表现,脸上几乎要笑出朵花儿,而苏清却黑着一张脸,没和邻居们说什么,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有不少邻居问起温太太她的成绩,或许是因为她考过一次年级第一,有些子女考得差的家长只是笑,根本没打算和她比,还有些听到她依然保持年级前列,也纷纷没了声音。 人都是喜欢和自己差距不大的人比较的,因此或许会产生嫉妒,不平;可一旦差距拉开,成为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人们反而会放弃比较,转而为羡慕。 人会嫉妒人,但不会嫉妒神,这点放在拥有白毛笔的考神苏清身上再合适不过。 可惜……她猜苏清现在大概一股闷气没处发。 家长们的谈话,她基本不插嘴,苏妈妈今天特别开心,也就懒得多问,笑着让她和其他同龄的女孩儿去找苏清玩。温然推开半掩着的房门,看见苏清和两个女孩儿在电脑上看视频,苏清最开始很平静,后来脸色越来越精彩,甚至拿着果盘的手都颤抖了。 温然默默坐下,面无表情的吃着棒棒糖。 原来她们看的是直播回放。 “原来你们也追贪玩黑月啊……”有个女生似乎很了解,兴高采烈,“这一期超级精彩的!我超喜欢尊!他对萌新也太宠了吧,要是能嫁给他多好!!!” 温然默默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你们喜欢的角色都是谁啊?”又有女生问道,“女角色不算,我说的是男的!男角色!boss也算。” “尊。” “尊。” “诶,苏清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尊吗?”女生似乎很奇怪,“我遇到的女生里,一大半都喜欢他,还有一小半喜欢刀燃定,一丁点儿喜欢亚澜的……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尊。”苏清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这个名字不止带给她心跳加速的感觉,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惧。 “原来是尊,我就说嘛……”女生们少女心泛滥,看到视频里尊出现,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视频正好放到尊强行摧毁迷阵的时候。 “啊啊啊啊!!” “帅——!” 女生们抱在一起嗷嗷尖叫着,有的拿起凳子上的抱枕狂舞,场面无比热烈。要不是关上了房门,估计房子外边都能听到她们兴奋的反应。 “……”原来和屏幕前的观众在一起看自己的视频是这种感觉。 温然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塞了一瓣橘子。 如果你们切身实地的处在那种场景,估计会叫得更欢。同时也会被吓出心脏病。 苏清看见自己的宝贝法阵被毁,面色有些不愉,削苹果的手用力了点:“你们怎么不问我最喜欢的女角色?” “女角色没什么看头吧……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萌新和小年糕挺可爱的。你呢?” 苏清脸色更差了:“清明。” “清明啊……我不是很喜欢她,但是我们班的男生很迷。” “我也喜欢萌新,可爱死了,好想养一个!!” “好想趁萌新不注意捏她的耳朵哦……就这么悄悄地……” “我也是!腹黑小年糕也好可爱,想扯她的尾巴玩儿!” 温然:“……”对不起,我全都听见了。 这时,苏清忽然惊呼一声,手指头不小心被苹果刀割破一个口子,但她甚至顾不上伤口,视线冷冷的盯着屏幕,隔着老远都能察觉到她身上的冷气。 温然好奇的看了一下,这时视频已经放到了尾声,正好是尊把塔罗牌收给她的时候。 emmm……这就相当于当着女主的面光明正大的把牌拿去送人了吧,难怪苏清脸色这么差。 折了白毛笔,少了张底牌,装备被打爆……关键是下一次南城十九所学校联考在即,苏清没了金手指,要再想保持这个排名……很难。 可隔着一层墙壁都能听见,苏妈妈的牛已经吹嘘出去了。 替苏清默哀。 …… 联考考完后是一次小假,这时,贪玩黑月app,他们三兄弟的讨论组里发来了消息。 定天下:既然燃神和刀泽都在南城,那地点就定在南城好了。 刀泽:我没意见。 定天下:燃神?燃神你在吗?上次偷偷溜走之后怎么就没消息了?几天过去,应该也休息好了吧? 温然犹豫了一下,终于冒了个泡。 燃神:嗯……算是吧,你们准备面基? 定天下:嗯,说好的当然不能忘。 刀泽:不清楚你们两个的消费水平和喜好,不过我随便,路边摊也好,高档餐厅也好,都能接受。 温然暗暗咋舌。 想不到刀哥是个土豪,还是个平易近人的土豪,跟着兄弟们就算路边摊也不嫌弃。 定天下:我也随便。想去哪儿吃,我请。 温然:“……” 不会吧,兄弟两个好像……都是小康以上的水平了。但她之前炮弹都用光了,又得去买新的材料,钱得紧着点儿用,要是去很高档的餐厅,点了一大桌子菜,她不敢买单。 燃神:去什么高档餐厅,我就是一搬砖的,去路边摊点两瓶啤酒撸串儿就可以了。 定天下:ok 刀泽:好。 燃神:…… 万万没想到他们答应得这么爽快。 …… 温然选了个她平时最喜欢去的烤串店,就在她家附近不远,给他们发了位置后,坐在梳妆台前,决定打扮打扮再去。 如果她穿着校服过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兄弟揍一顿扔出来。 不知道刀泽的皮下会是个清秀的眼镜小哥哥还是个黑恶势力少女……定哥一身正气的,也不招惹妹子,不会也是个富婆小姐姐吧?看样子他们年龄应该比她大,她至少得打扮成成年人的样子去,看上去才靠谱一点。 她想了想,稍稍化了个妆,不管是妆容手法还是穿搭风格,都是上辈子她最常用的,也是最喜欢的一种。 好在温太太不在家,不知道她用了她的廉价化妆品……算了,下次偷偷摸摸给妈妈换些好用的。 当她打车来到烧烤店,熟稔的和老板打招呼时,发现有一个人背对着她,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店里也没有其他人,就他一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白色风衣干净得不染尘埃。 她打量几眼那人的背影,觉得他穿的衣服有点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温然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讨论组,有一条未读消息。 刀泽:我还要两分钟。 定天下:我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温然正好路过那人侧脸,余光瞥见时,心跳一快,猛地转身就走,按熄手机屏幕。 叶定! 前世那个恨不得一炮轰了她的实验室的大佬a! 她脑中嗡地一声,快步往外走去,忽然又看见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向店中走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好脸色,腰间一个标志性的逆十字彰显着身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蹲在桌子底下假装捡手机的温然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出声。 她一直看见刀泽身上挂着逆十字,但从来没把他和李云泽身上的那个联系在一起。 刀泽居然是b大佬——那个南方的黑恶势力,谁都不敢惹的土匪头子李云泽?!! 上辈子和她明争暗斗的两个敌对势力头头……居然就是和她出生入死的好哥们?? 作者有话要说:线上大佬们出生入死,线下大佬们神仙打架,傻了吧然然? 59、第 59 章 西区的叶定,南区的李云泽,北区的周奇,三位大佬各自占据一方,明争暗斗不断。 现在,在这家又小又破的烤串店里,坐着其中两个。 温然觉得,她的世界玄幻了。 叶定,她最要好的铁哥们,在她活着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把她连人带实验室一起拆,是她最头痛的人物之一。 李云泽,人狠话不多但对她非常仗义的兄弟,上辈子不仅派人抢过她地盘,还想方设法的想拐走她的核心技术,被她视为最需提防的头号敌人。 天·赐·孽·缘! 等李云泽从身边走过去后,温然才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麻利的往外溜去。 不行不行,她要冷静一下。 宁愿相信刀泽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姐姐,她也不能接受这种打击! 好在李云泽没注意到她这边,他一踏进小店,全部的目光就已经放在了叶定身上。 叶定也若有所感地向背后望去。霎时,两道同样锐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让空气骤然变冷。 安静—— 快要走出店门的温然轻轻打了个哆嗦,就在气氛一堆陷入奇怪的冷凝时,叶定眼角忽然瞥见她离开的身影,心脏倏地像是被什么痛击了一下。 李云泽见他表情不对,也回了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李云泽脸色一变,急切大喊:“温然!” 他不敢确定,但那个熟悉的背影,难道不是她? 听到这句话,温然溜得更快了。 谁知道兄弟居然就是她前世的敌人……估计是听到她说她是个工地搬砖的,真的相信了,这两位叱咤风云的大佬居然一个开着脏兮兮的五菱宏光,一个干脆坐公交车步行到这里,她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警惕。 如果是平常的学生打扮,装作不认识也好说,可现在她不仅化妆,还穿得像个社会人,完全是前世的风格……要是被误认了就糟糕。 她感觉到后面的两人快步追了上来。 从来没见过有人失态到在大街上奔跑,也从没想过叶定和李云泽是这样的人。 温然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说是仇人,但他们一定早就知道她的死讯,不应该看见一个疑似的人就这么急匆匆的跑来确认,毕竟他们现在的敌人只剩周奇。 难道是上辈子她带给他们的阴影实在太重,即便死了也不能消除他们心头之恨?让她想想以前在他们地盘上干过的亏心事……不就是抢了李云泽一笔钱,顺便往叶定的试验田里投了个火箭炮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两年了还记着这笔仇等着算账。 溜了溜了。 温然脚下飞快,因为她家的小区就在这附近,所以一条条小道儿她都熟悉得不得了,先是哪儿人多就往哪儿钻,等甩脱他们视线后,就立马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切换萌新状态,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没多久,李云泽就追到了这里,没见到温然,却见萌新一个人慢吞吞的走着:“你怎么在这儿?” 温然一脸疑惑:“大哥哥你认识我吗?难道你也是玩家?” “今天我们和你哥面基。”李云泽并不回答,只是稍稍柔和下神情,摸了摸她脑袋,“知道你哥去哪儿了么?” 温然摇摇头,开始编起了故事:“那你是刀泽和定哥之中的一个了?今天你们可能见不到我哥了,他刚才跟我说遇到了点儿麻烦,一时半会走不开。” “说过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么?” “没说,我也不知道。”温然一脸懵逼。 反正……在确认自己不会被暴打之前,她绝对不会再露面的! …… 十九所学校联考成绩发了下来。 因为苏清少了个挂比白毛笔,温然考试的时候压分差点挠到秃头。 现在的发展和剧情君里的不一样了,不能准确预知女主成绩,就很难控制分数,万一考得比她高,不知道剧情君还会给她开什么样的金手指。 思前想后,她按照苏清在高二时的成绩,往下压了十分。 最后,当她路过苏清课桌,瞥见她黑着脸在答题卡上泄愤似的乱涂乱画时,震惊了一下。 女主这次似乎考得不好。 不是普通的考砸,是跌落神坛的砸。看她表情……不会是要黑化了吧?她有点慌。 “一次发挥不好没关系的,再说,就算高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秦九在苏清身边安慰。 “……不是这个原因。” 苏清紧紧捏着笔,尖锐的笔尖在试卷上戳出一个洞来。 “……”温然赶紧走开。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苏清还在念着她那支最宝贝的白毛笔。毕竟要是那笔不破,她能在这次十九校联考里考到全省第一,这样的荣誉可不是全校第一能比的。更何况苏妈妈都把话放出去,七大姑八大姨们都等着看这次大规模的联考成绩。 “可以啊你,这次可是全省出名的十九所学校联合考试,你居然进了前两百!”林晓一脸羡慕的看着温然。 “……哦。” 她的成绩和以前一样稳,基本是稳定在苏清的分数之下一段距离,但这次没想到苏清的分数会低到远不如原来的水平,以至于她高了苏清将近五十分。 什么原因呢…… 温然有点好奇,苏清按理说高二成绩也还行,人又天才,学习不怎么费劲也能拿高分,这个成绩对她而言确实差了点儿。 直到课间的时候,她看见苏清在悄悄刷论坛,刷微博,刷贪玩黑月的视频。似乎是自己创了几个小号,一直在微博上留言。甚至,她还看见苏清在放学的时候跟着几个女孩儿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店,买了一点人物贴纸和海报回来。 “吹爆我燃神!” “哇!!刀燃定vs尊的海报,你哪里弄来的!!” “这一张图是我的壁纸啊啊啊!黄金锤真心暴力!” “那个动漫店里还有黄金锤钥匙扣卖诶,可惜有点贵呜呜呜……” “啊!小年糕大佬给我们多产点儿粮吧!” 女孩儿们讨论着贪玩黑月的赛季进度,而苏清一个人黑着脸,走在她们中间:“为什么要粉小年糕?她那么卑鄙无耻。” “人家毕竟是猥琐流开山鼻祖嘛,我没说她是对的,就算是个反派我也喜欢。” “可爱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温然:“……”她懂了。 贪玩黑月,这是一款你玩过就会爱·上的游戏。 …… 自从面基事件过后,燃神好几天都没再上线过。 玩家敏锐的发现,就连刀泽和定天下都没在一起,刀燃定铁三角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嫌隙。 一根黄瓜:你们发现没有,刀泽和定天下都开始单干了。 浅语流光:吃瓜。 黑色恐怖:有没有人有想法的?前十名不好进,要想保到下个赛季,没点儿装备不行,正好刀燃定都落了单…… 我是萌新:别挑拨我哥哥们的关系。 我是萌新:燃神哥哥只是暂时有事,而且他们已经约好了,以后不能一起开大号上线,以免被尊发现。 以他们三个的感情,如果没外人挑拨的话,嫌隙是不会有的,就是三次元的身份太……太不科学了,不止刀哥和定哥,连她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屏幕前,潜水的李云泽默默看着萌新的发言,刚打出的几个字又删了回去。 这是你哥要你说的吗,萌新? 他和叶定的身份……实在特殊,在现实中属于势同水火的存在,更别提温然死后……所有的矛盾都爆发了。 想到温然,李云泽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店门口一晃而过的身影。 无论是神态气质还是穿着……都和她一模一样。 李云泽有点烦躁的从电脑椅上起身,捏紧了手里的相片。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去查一个人。” …… “温然……真的死了么?” 叶定站在落地窗前,垂眸俯视着脚下南城的夜景,轻声问道。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满头大汗解释着:“是真的……那种爆炸没人躲得过去,何况她就在爆炸的最中心,外边的监控最后录下的画面您也看了,没人能跑得出来……追悼会您不是也去了么?还有周公子做的纪录片……” “下去。”叶定的语气重了几分。 他冷冷转头,披上白色风衣,大步走向楼下:“约见周奇,越快越好。” “啊?” “她的核心实验室被他接管了吧……监控可以不用调,我只想知道她遗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 自从和尊一战后,温然才想到,就算身为燃神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一把黄金锤傍身并不足够,她要筑起足够稳固的防御,最好是再加上能和尊抗衡的高科技武器。 她又沉下心来翻了很多本书,自己试着画了个并不完美的设计图,修修补补,但迟迟没真正组装。 一来没有仪器,二来没有钱。 自己谎称中奖的钱被爸妈拿去存着了,她自己留下来的部分并不多,加上买材料的耗资,很快她就会变成穷光蛋。 得想办法再去一趟国外才行,多取点儿钱出来。 又一个寒假即将到来,距离高考只剩了一百多天,利用着寒假的时间,温然又悄悄出国了一趟,依然是上次社会人的打扮,戴着墨镜,提着一个装满钞票的手提箱,穿着13cm高跟鞋下了飞机。 这幅样子完全不会有人认识,就算碰上邻居也不会有人把她往十七岁女高中生上想。 只是,刚一出飞机场,她就被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武装男人挡住了去路。 人流被有序疏散,以她为中心,一片场地被迅速清理,像是防着洪水猛兽般——这就是叶定的风格。 他早就觉得她的研究太危险,认为会危害人类,所以每次在公共场所堵她路的时候,为防她使用科技手段垂死挣扎,他都会像这样疏散人群。 温然警惕着,暗暗摸向裙子下的小黑盒子。 那是仅剩的材料了,必要的话可以临时组装成武器,只要她手速够快。 “温然。” 一道气息靠近了她,不像以往那样凌厉,猝不及防的,她被人从背后紧紧拥住,扣在腰间的手甚至有点颤抖。 “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果然没死……堂堂温然,华国最危险的人物,怎么会莫名其妙死在一场爆炸里……你早就想好了办法,为了逃脱我的视线故意制造死讯对吧?转移了最核心的机密技术,悄悄来南城建立新的实验室,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 “……”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就在身侧,温然不敢乱动,脑中嗡嗡作响。 是叶定。 这是叶定会说的话,可他现在的语气有点不对。 这是什么状况? 他抓她是要她死,还是想毁掉她不存在的新实验室,还是想让她偿还一下上辈子的债务?那……扣在腰间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先生。”她强作镇定,轻轻开口,用平常的声线道,“你认错人了。”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叶定冷下脸,松开她,一把扯下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 温然的眼神是冷静的,尽管隔着一层眼镜,也挡不住其中的犀利。 而面前的人双眸透着疑惑,纯粹而无辜,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 非常漂亮的一张脸,比温然还要漂亮,仔细看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相似的错觉。 “就算你不是,你也和她脱不了关系。”叶定看向她的手提箱,“你要是不认识她,又怎么拿得到她的遗产?别在我面前装。” “……实话告诉你吧。”温然吐了口气,把和周奇的说辞再向叶定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你化装成她,冒领遗产的理由?” 温然毫不心虚,甩锅给自己:“是她叫我这么做的!” “……”叶定垂眸,目光复杂莫辩,“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当然,毕竟在她这个位置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嫉妒的,有想把技术据为己有的,也不乏不支持研究项目,想阻拦的……想杀她的人,这世上多了去,就算做了再多准备,谁知道什么时候百密一疏呢?” 一阵沉默。 叶定脸色微微发白,指尖冰凉。在她面前站了许久,默默回身,将枪收回了腰际。 “我没想杀她……只是不想让她再做那种危险实验。”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 自从取钱被叶定拦了一次,温然就不敢再去,生怕周奇和李云泽发现什么端倪。 好在叶定似乎心中有愧,没张扬这件事。 温然有点肉痛的把整整一箱钱都拿去定做各种小配件,开始数着自己的余额。 她似乎开始缺钱用了。 其实来钱的渠道有很多,她的微博粉丝还在持续上涨,可以接广告什么的,还有游戏装备,有些不用的都可以拿去换钱……但她这次要做的是真正有技术含量的装备,包括维修和改装。次次跑北京向周奇借也不现实,最好自己建个小实验室什么的,买点设备放进去。 做实验是真正吃钱的东西,尤其是这种不确定性大、耗材贵的项目。接广告的钱还不够买下半个实验室的地皮。 小年糕发现她心情低落,特意叫她出来,说是请客吃饭。 到了牛排店,带着帽子遮住白发的小年糕身边还坐了一个陌生女人,带着一顶遮住头发的帽子。温然走进才发现那是亚澜。 “……”不好意思,长得太妖孽,看错了。 “不怪我把他叫出来吧?他……他这次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小年糕拿起餐叉,一脸认真,“本来我叫他去最贵的餐厅,但他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还是我叫他把他那些不要的装备卖给壕的。” “……什么?” “就是击杀boss之后的奖励呀,只要他卖掉那些奖励,就没有玩家愿意杀他了。快!夸我聪明!”小年糕将一张支票拍在了桌上,“实不相瞒,我们想和你买张牌……” 所以壕就用钞票解决了一个boss,还把奖励全都买到手? 不愧是壕,玩游戏的方式都和他们不一样,钞能力就是牛x。 温然看了一眼他俩,忽然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你说清明那张塔罗牌?” “没错,”小年糕瞪了亚澜一眼,“还不是因为他的独特嗜好……跟他一起呆久了我都差点变秃……” “给你。”温然毫不犹豫的把牌拿了出来。 小年糕一呆,瞠目结舌。 亚澜也惊住了,一副很想摸又不敢伸手去拿的忍耐样儿。 “这、这是送我们的?”小年糕不敢相信,“绝、绝品道具,而且是远古迷阵……你要不要这么大方啊!!傻了吧!!” “送你们的。” “啊啊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兄弟!!”小年糕眼中泛光,就差没直接扑上来。亚澜冰冷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才让她伸出的魔爪收了回去,“反正以后你我小年糕罩了!在这个南城,谁敢欺负你就是和我过不去!你尽管横着走!” “原来你这么社会的吗……” “咳!”小年糕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那个……你要惹谁都行,只是,尊除外,燃神也除外。” 本质上还是个怂货。 …… 寒假正好是一个赛季的中段,玩家们的排位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贪婪还是万年的no.1,因为本身实力强劲,外加和尊有关系,也没人敢惹。接下来就是刀燃定。 原来的前十里,苏苏羽、浅语流光和一根黄瓜早就被挤出了前十之外,小年糕在第九苟延残喘,壕靠着亚澜的一票装备,被挤下来后又冲回了第十的位置。 五、六、七、八都是这个赛季打上来的,有望稳住前十的新星。其中第八名就是清明。 这个赛季,因为规则的明确,玩家们早早就抱好了团,几乎是一个省内有一股玩家组成的战队,由他们之间最强的人带领。真正散落的玩家没多少,而且不成气候。 可惜苏清在南城。 南城——不仅刀泽在这里,小年糕也交了很多朋友,自从刀泽和苏清接触师徒关系后,苏清的处境就不尴不尬的,但还好她在男玩家里比较有人缘,受到了不少照顾,因为白毛笔没了,也敢不再找人麻烦,这段时间也还算平静。 温然注意到,苏清的id后面和她一样,一个骷髅头都没有,证明她也从未击杀过玩家,是靠战斗力和装备硬生生挤进前十的。 好强。 肯定又有了新装备,而且品级只高不低。 但只要女主不搞事,她就懒得动手,希望苏清能从上次的经验中得到教训,珍惜光环,远离女配们。 温然在微博评论里发现有人截图了迷阵一战中救走苏清的男人,那人似乎是半兽形态,或许本身就不是玩家,或许是穿上了类似她的猫耳套装的兽形伪装,脑袋上长着龙的犄角,整个人看上去很强的样子。 【第四位隐藏boss??看他浑身发光的,比亚澜和永夜还要强吧?】 【英雄救美,这就是爱情!】 【反正一般不管是游戏还是动漫里,龙都是很强的角色,我觉得这个神秘男人不简单】 正当她捧着手机想把图片放大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通知。 贪玩黑月又开直播了。 现在她看到贪玩黑月开直播就心颤,第一时间不是点开,而是往四周望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玩家在场,才敢放下心来搬点零食回房间看。 这次直播开在尊的宫殿,出乎意料的,是贪婪“请”小年糕和亚澜上去“做客”。 至于这个“请”字里究竟有多少强迫成分……那就没人知道了。 小年糕第一次踏进尊的地盘的时候就怂了,缩着脑袋捂着巫师帽,躲在亚澜后面:“贪婪哥哥……真的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都和你保证了十来遍吧?”贪婪一脸无奈,“放心,是尊亲自开口邀你们上来‘叙叙旧’的,不是要你们的命。” “叙旧……?”小年糕抬头看向亚澜,“你们以前熟吗?” 亚澜摇头,犹豫了一下:“他……是传说中的存在。我只听过他的凶名,从没交手过。” “……你们熟不熟都是按交手的次数来算的吗?”小年糕心情复杂。 亚澜点点头:“你们不是吗?” “……”哦,原来这就是boss们所理解的“友好切磋”。 贪婪将他们两人带了进去,所幸等待他们的是一张摆满山珍海味的长桌,精致美味的食物在直播画面中诱惑力更大,蜂蜜炙烤后粘连在烤肉表面时的一层油光都拍得清清楚楚。 屏幕前的温然咽了一下口水。 【饿了。】 【呜呜呜为什么我大半夜的要看这个!】 【如果能吃到这样一桌子菜,人生就值得了!】 【我好像看到了可乐!难道是专门给萌新准备的?萌新会来不?】 【翻遍以前的所有视频得出的结论:碳酸饮料只在招待萌新的时候摆,尊其实更喜欢喝酒】。 温然:…… 她确实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去尊的宫殿了。 一是因为怕面对李云泽和叶定,一直不敢上燃神号,二是尊带给她的阴影太强了,她看到他就觉得腿软,除非必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再去他的宫殿! 就算有这么多美食摆在面前她也不去!! 小年糕和亚澜在桌前落座,战战兢兢的吃着。尊披着一身华贵舒适的黑衣,似乎桌上的东西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散漫而随性:“我特意摆宴,是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小年糕身上。 被盯住的小年糕身体一僵,更低下了脑袋埋头苦吃。 就算隔着屏幕,温然都仿佛察觉到她欲哭无泪的表情。 亚澜有意护着小年糕,轻轻向前坐了一寸,挡住尊的视线:“尊有什么事,直说就可以了。” “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她在一起?”尊完全像是忽视了亚澜的存在。 小年糕这才知道尊问的是谁,如获大赦:“萌、萌新啊?” “嗯。” 【尊是个傲娇吧,是吧是吧!!】 【啊啊啊啊啊尊主动问起萌新行踪了!!全体玩家独一份的关心!】 温然:“……”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的小年糕突然起劲儿,虽然害怕,但嘴里忍不住叽里呱啦的开始她的卖队友行为。 “萌新确实很久没出现了,没上这儿来玩,估计也是因为没有时间,毕竟我们过年要走亲访友什么的,还有一堆寒假作业。” “她还是一样喜欢喝可乐,你想叫她来的话很简单,等我拍张照发给她,过不了两个小时她一定会来。我还不懂她嘛,看见美食根本迈不开腿的。” 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静静听下去。 “不过她最近好像有点不高兴……听说是缺钱了,她不仅把一些用不着的装备转手卖掉,还顶替了黑商倒卖了点装备,后来听说上海那边出了一件聚宝盆,还特意向上海那边的战队要过,出价不低,没想到上海战队的队长和清明是朋友,不给就算了,还嘲讽了一顿……”小年糕眼珠子一转,胆子稍稍大了点儿,“所以我就劝她,如果真的缺钱的话,可以穿着那套猫耳套装去咖啡店打工,据说夜店也收这种幼齿型……” 说到一半,殿中寒气四溢,这次换亚澜捂住了小年糕的嘴:“她乱说的,尊别和她见怪。” 镜头角度刚刚好,温然看见尊掌中的高脚杯出现一道裂痕。 小年糕被酒杯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拽住亚澜的袖子准备跑路,忽然身后的殿门被封死。尊依然坐在原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最近……又无聊了。” 这句话一出,仿佛是一张催命符,让亚澜刷的变了脸色,拉起小年糕就往后退,几乎退到了殿门口。 “上海站队么……”尊轻轻抬眸,“要他们来。” 站在殿角待命的贪婪点头。 小年糕和亚澜面面相觑,心中打鼓,不知道尊是想干嘛。 温然:“……” 她最近的动向基本被小年糕透露了个干净,这还不算,就连她黑历史都往外说。 前些日子上海有一件稀有宝物出世,是个聚宝盆,只要是金属,放进去就能拿到双份。她倒没想买黄金放进去暴富,只是她要的材料基本都是贵重金属,如果能用聚宝盆的话,量产高科技武器不是梦。 因为南城离上海有一段距离,她也抽不开身,就想直接向拿到聚宝盆的大佬买下来,毕竟这不是什么游戏装备,除了能让人发财以外没别的攻击效果,如果没进前十也带不走,只能用这一个赛季。她不仅让对方开价,还承诺抵上她一件有价无市的极品装备交换,那边答应得好好的,然而真正飞过去交易时,队长看到她是萌新,又反悔了。 后来她才知道,上海战队的队长是清明的朋友之一,力挺清明,还喜欢在聊天区黑她。 尊坐在原位,轻轻抬手,直接撕裂了一片空间。所以贪婪没去多久就带着人上来了。 上海战队算是新玩家组队里比较强力的一支队伍,贪婪只抓了三个核心人物上来,一个是队长,身材火辣的水蛇腰美女【筑梦】,另外两个是巫师打扮的老头子。 筑梦,现在的no.5,排名几乎和清明一起变动,属于新玩家里的最强战力。 “受到尊的邀请,我是受宠若惊呢。”伸手不打笑脸人,筑梦明知道尊的脾气阴晴不定,却自信有办法对付。 实力摆在这里,她不像其他玩家一样那么怕尊,反而因为第一次在除了视频之外的地方见,多了一抹新奇和探究。 温然:“……”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会还想和尊打一架吧……?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强?? 不过,这个赛季似乎尊收敛了很多,都没找过新人的麻烦了。弹幕里也有很多后来的观众没把尊放在眼里,更不知道什么刀燃定。 “聚宝盆。”尊没和她多废话一句,“拿来。” 一阵安静。 冰冷的空气一阵肃杀,仿佛加入了令人躁动的因子。 尊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小队的三个核心人物一股怒火冲到喉咙,脸色都变了。 筑梦的表情微微一僵,没想到尊会这样口出狂言,他们一整个战队可不比零星的几个玩家,就算单拎出来不够看,组成一个整体后也没人敢小看他们:“我抢到的宝物,凭什么说给就给?就算你是尊,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吧?!” “为什么?”尊缓缓起身,“没有为什么,突然起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我网抽了还是后台抽了,我这里总是发不出去qaq 60、第 60 章 在尊面前,是非黑白都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是“有趣”。 只要是起了兴致,他能耐心坐回原位,看他们怎样表演。或许下一个瞬间他没了兴趣,也可能突然出手,灭了面前这群跳梁小丑。 只是一个瞬息的事,尊站了筑梦面前。 身材火辣的美人自信笑道:“我是no.5筑梦,尊既然喜欢挑战前十的玩家,就应该看过我的名字。” 她看过这个赛季尊vs刀燃定的那场视频,知道尊很惜才,对高战力大神玩家都另眼相待,甚至还送珍宝给丹药,她身为no.5,就在燃神之下,尊找不到燃神的话,她就是他练手的最优选。 她有自信尊在领教过她的实力后,对她另眼相看。 作为一个十年的网瘾少女,她对各种游戏的操作都能极快上手,去年好奇玩了一把贪玩黑月,不料就被选入了这个大型真实游戏里。凭借着本身的超高操作水平,她很快就在新人中脱颖而出,一跃进入前十,甚至有超越刀燃定的势头。 她的运气也不差,通过清明,她很快结实了各地的许多玩家,和他们联合起来,自己组建了一支队伍,雄踞一方。只要是魔都附近出世的宝物,全被她收入囊中。因为横扫整个魔都,势不可挡,被玩家们戏称为惹不起的土匪强盗。 “没听过。”尊淡淡道,“但,我欣赏你的胆量。” 他分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莫名看得屏幕前的温然心下一悸。 尊出手,观众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动作,筑梦身后两个巫师就被击飞,重重撞在墙上,看样子几乎已经被打残,只留着一口气,半死不活。 温然:“……” 以她对尊的了解,估计是不想弄脏宫殿。故意留他们一口气,估计又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筑梦站在原地,双眸睁大。 只见贪婪走了过去,一手提着一个,对着筑梦轻轻颔首:“请跟我来。”话音落下,宫殿闪过一道白光,五人瞬间消失,留下小年糕和亚澜对脸懵逼。 紧接着,画面切到了半空中。 这是南城最高的大楼楼顶。 因为苏清的缘故,南城是玩家最密集的区域。 贪婪把筑梦那两个打得半残的队友丢在了楼顶,轻轻低头,回到了尊身后。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筑梦站在队员身边,仰望半空中悠闲喝酒的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找点儿乐子。”尊的目光淡淡看向镜头,“今天我不杀人,说到做到。” 玩家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 …… 当南城附近的玩家都聚集起来,陆陆续续来到楼顶,温然才察觉到尊所谓的“乐子”究竟是什么。 尊真的没再出手,他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所以玩家们敢来。 筑梦带着两个毫无战斗力的拖累,警惕看着周围虎视眈眈、越聚越多的玩家:“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趁人之危!” 可玩家们心里都清楚,这两个废人是上海战队的重要队员。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整个上海的宝贝几乎都被你们战队的人拿走了吧?这两人都快死了,让我们分点儿肥水有什么关系。” “放弃吧,别抵抗了,你再牛x,打得过我们一群?” “嘿嘿嘿我有个想法……no.5的玩家……又是个大美女……” “和她讲不通道理那就多费点儿力,连她一起杀了呗。她的背包肯定最肥,no.5身上还怕没什么好东西?” “那就干特么一票大的!” 玩家们见尊真的坐视不理,纷纷逼近筑梦。筑梦已经退无可退,如果再护着队友,连她也可能被淘汰掉。 “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尊垂眸,挑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放弃队友,逃走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在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人类的变化总是非常有趣,讽刺的是,站在这里的人,不少是前几次战役中满嘴正义的一方。 人类会洒下一把面包屑,隔着一张玻璃板观察金鱼抢食,以此为乐,而神的消遣诸如此类,在玩家中投下他们极其渴望的东西,冷眼看他们厮杀争夺。 “放弃?开什么玩笑!”筑梦猛地抽出了一柄火焰剑,杀了过去。 1v多的下场,要么群殴,要么车轮战,反正场面极其不利,更别提筑梦还要保护着两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就这样,十几个玩家轻轻松松制服了筑梦,有女人想直接一刀杀了,但被几个男人制止。 男人露出邪恶的笑容,去摸筑梦漂亮的脸蛋。 筑梦终于开始慌了:“聚宝盆我不要了,尊!我要是被杀了,聚宝盆也到不了你手里!!” 可惜新来的玩家都不知道,对于神来说,人类这物种与蚂蚁没什么区别。尊像是完全没听到:“没人能威胁得了我。东西不管到谁手里都一样。”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拿不到的。 这时,清明的身影出现在视频角落。 这幅熟悉的场景让温然想起了原书剧情。 那是苏清的大学时期,她来自上海的一个白富美室友常被人嫉妒,一次惨遭陷害,被一群意图不轨的男人围住。刚好苏清和男配路过,苏清立刻冲上前解围,不仅刷了男配的好感,还就此化解了和室友的嫌隙,得到了室友的不少帮助,两人就此成为好闺蜜。 这个筑梦……好像就来自上海吧?难道剧情让她们提前在线上见面互刷好感了? 按照猜测,下一秒本应该是苏清冲上去为筑梦解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清看到那些凶悍的玩家,犹豫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一秒钟的犹豫,一道刀光闪过,剁下了男玩家摸向筑梦脸蛋的手。 刀泽飞身落下,长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光泽,震慑众人。 嬉闹着准备瓜分战利品的玩家们纷纷后退,刀泽在南城的威名人尽皆知,就算惹no.5的筑梦,也没人想惹到当今排名前三的刀泽。 温然:??? 刀泽老弟,你抢了女主的风头知不知道!这可是剧情君给女主安排好的刷好感的机会!! 而且据她所知,黑恶势力大佬刀泽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性格,特别没有正义感,每次她路见不平救人的时候都会被他吐槽,想不到这次他倒是主动了一回。见了鬼。 苏清见到刀泽,眼中一喜。她想的没错,果然刀泽心中还惦记着她,就算一时别扭,也迟早会想通和她修复师徒关系。他虽然傲娇不明说,但救下了她的姐妹筑梦,这份心意……她原谅他了。 筑梦感激的看了一眼刀泽。 刀泽冷着脸看向前方:“不要多想,我只是突然记起一个兄弟。” 如果燃神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好久没见他了,也好久没见定神。他们三个的关系……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如前。 最后一次碰见叶定的时候居然是在线下,前不久的一个会议里。气氛一时变成针尖对麦芒的紧张,又一时化解为默契的对视,他们依然避而不见,而燃神……不知道他在哪个工地搬砖,应该对此不知情吧。 不知道他回来后察觉他们之间的变化,会不会大吼着叫他们清醒点。 刀泽出面之后,情势出现了微小的逆转。但,玩家依然人多势众,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更远处的玩家都赶来了,想多分一杯羹。 尊似乎很喜欢看这个热闹,任由失态发展。 刀泽出现后,已经有了玩家的死伤,筑梦这才体会到她和刀泽之间的差距,配合着,但因为负伤,也只是勉强不拖后腿的程度。 这一战完全是玩家的内部消耗,算是这个赛季里死的人最多的一次。 “你……不怕死吗?”筑梦微微喘息着,问道。 “……”刀泽看了她一眼,“怕,但更怕一些渣滓在我地盘上跳。” 噗。 这还真像是刀泽会说的话。 温然按熄了手机屏幕,转身出门。 ……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偷了爸爸的车钥匙,开着小轿车一路飞驰到了南城最高的大楼下。 抬头只能看见矗立的摩天大厦直耸入云,看不到一个人影。但,就在这时,一架眼熟的直升机从云端降落,迅速被遮住。 温然下意识看了看手机里的画面。 身穿白色风衣的男人飞跃而下,加入了刀泽的战局。两人像是合作多年的亲密战友,迅速逆转了不利的局面—— 刀泽一笑,定天下同样回以默契的一眼。 在这一刻,线下的恩恩怨怨已如烟散,他们只知道对方不仅是自己多年的玩伴,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啊啊啊啊定神仗义!粉了粉了】 【论坛都说刀燃定有矛盾,有个鬼的矛盾啊!人家是真兄弟,不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刀定都出现了,燃神还会远吗?】 电梯里的温然:“……” 她默默将手指从“燃神”号上移开,点击了“我是萌新”。 不好意思,她是不可能同时和刀哥定哥同时出现的,特别是在尊面前。 她腿软。 视频中,当电梯门打开,一只拿着小树枝的猫耳萌新从中跳出时,玩家们诧异了一下,观众们沸腾了。 【感动!!大半年没见萌新了,好想她qaq】 【还是一样可爱嗷嗷嗷嗷】 【等等萌新!尊说过今天不动手的啊!】 【啊啊啊萌新快跑!!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 半空中,王座上的尊见到她,动作轻轻一顿。 “萌新?你哥呢?”刀泽没多想就把她所在的位置划入了保护范围。 定哥也落在了她身侧,为她清出一片安全区域:“这里危险,你怎么上来了?” 温然看他们两人的配合,暗暗舒了口气。 似乎……面基也没那么可怕。 就算知道三次元是敌人,真正到了危机关头,定哥也毫不犹豫来帮刀哥的忙了。所以……即便知道她的身份,也依然是好兄弟吧? 等今天解决掉这些烦人的玩家,她就开燃神号和他们讲清楚……有些话自己说有点难为情,也正好借萌新的口传达给两位兄弟。 就算上辈子互相仇视,互坑了那么多年……只要他们认她这个兄弟,只要……只要他们觉得燃神真身没碎他们三观就好。 “我是来帮你们的!”视频里,萌新似乎还不清楚状况,一脸认真,“我哥哥和我说过,你们是他的好哥们儿,不管谁陷入危险,他都会同生共死!哥哥不在,就让我代替他帮你们!” 【……天真的孩子。】 【感动,燃神有个好妹妹qaq】 【港真……萌新你是不是蠢的?这股勇气我是很感动啦,但是拜托考虑一下情况,你在这里除了拖后腿还能干别的?】 【熊孩子啊我的天,还是清明妹子懂得审时度势】 【小年糕也比她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上。】 萌新一出现,许多玩家下意识看了看尊。 男人依旧坐在王位上,轻轻闭目品味着红酒,似乎对下面的一切漠不关心。 终于,有人笑了。 “刀泽,定神,还有一个筑梦……前十名里来了三个。再加上两个上海队队员,奖励多么丰厚啊……”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在温然身上,“不过,她身上可能藏有的东西,或许远比他们几个加起来还多。” 一道道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包。 “尊说过,今天不会插手这里的事。” “尊不会食言吧?” “慌什么,他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会为了一个萌新反悔?” “尊那种层次的人不可能做这么low的事儿的,放心干。” “卧槽,今天要是真能合伙儿干掉这些人,宝贝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前十的位置一下就能空出三个,三个名额!!” 100人进10人,本来就是场激烈的淘汰赛,三个名额意味着什么,所有玩家都很清楚。 玩家们有大胆的已经往她身边靠去,试探着下手。而尊尽管不说话,却依然没有动手,似乎就像他说的,他今天只会冷眼旁观,至于是死是活,一切都看各人的命。 “上——” “先宰萌新!” 熟悉的危险感让温然做好了准备,为了不误伤友军而迅速离开刀泽的保护范围,递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一炮轰了出去。 因为资金充足而改良过的电磁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也更精准,而且不会造成建筑物巨大的损伤,只见一道电光闪过,萌新周围的玩家瞬间被炸为飞灰,一串串死亡提醒从app里发出,整个屏幕都变成了报告死亡的系统通知。 世界安静了。 远处的玩家看着脚下因为强烈的电击而造成的焦黑范围,噤声,胆寒,面面相觑。 猫耳萌新依然是那么可爱,只是肩上扛着一只与无害表情丝毫不符的电磁炮,金属的炮身极有质感,甚至比她的人还要大。 以她为中心的地面是一片焦黑,可见这小身板肩上扛着的东西究竟有多么惊人的破坏力。 “咔嚓。” 小巧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炮身,金属片之间传出细微的摩擦声,一丝电光从中闪出,仿佛只是下一炮的预备。 清明钻入人群中,剩余的玩家们也被吓得纷纷退后,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要炸死在飞灰里。 她却只安静而轻柔地抚摸着炮身,仿佛这是她最珍视的宝贝。软软的声音依旧无害:“请问……还有谁想试试吗?” 观众一阵沉默。 随即,弹幕疯狂刷了起来。 【这反差……萌我一脸血。】 【啊啊啊象征死亡的军火萝莉!!】 【别以为我长得可爱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w】 【你们用刀剑我用炮,傻了吧玩家们:)】 【卧槽萌新好强啊!!为什么我以前都没发现!!】 【萌新傲视群雄!!】 61、第 61 章 “萌新那是什么装备?好恐怖……” “看上去就是她之前用的炮,但是威力更大了。” “好强……” 没人敢上前。 玩家数因为刚才刀泽和定神的配合,已经折损了许多,再加上萌新的一炮清出一片场地,更让其他玩家打起了退堂鼓。 尊不知何时目光已经被那道人影牵引,回神时,杯中的液体已经空了。他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只电磁炮。 筑梦还没从刚才的爆炸中回神,瞪大的双眸不敢置信的望向萌新。 不可能吧…… 如果这才是萌新的真实实力,上次谈判的时候要是她拿出了这只重炮,完全可以毁了他们战队的基地。但她不仅没有那样做,反而在她的嘲讽下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 她一直以为是萌新怂了,但今天,看见萌新一个人单枪匹马赶到这里,毫不犹豫加入战斗,当机立断的离开安全区……这哪里是怂?就算是他们战队里的人,看到她被一群玩家围攻,也没几个敢这么冲过来的。 思来想去,或许萌新根本没想过要与他们为敌,只是出于教养,礼貌关门离开。可笑的是她自己多戏,带着偏见看人还不自知。 反观最开始夹杂在人群中的清明妹子,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反倒没了踪影。 其他玩家已经纷纷往电梯口挤了,有飞翔翼的干脆直接飞走,这时清明才带着尴尬之色跑来:“梦姐,你……还好吧?” “不劳你惦记。”筑梦从她怀中抽开手,毫不留情。 苏清知道是因为她刚才的犹豫,连忙解释:“我刚赶来的时候看见师父代我来救你,我就没敢来拖你后腿。” “我救筑梦,不是为你。”刀泽冷冷收刀,完全不给面子,“再说,我们已经解除师徒关系,不要再来纠缠。” 苏清脸一下变得苍白。 她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玩家的面说这句话。 但,她相信刀泽还是在意她的,只是他性格别扭,心里就算藏着事儿也不喜欢说出口,他就是傲娇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能理解他,可其他玩家不能……他就没想过这样会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你们闹矛盾了。”筑梦没站在苏清那边,反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以前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人家都说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总来缠着,这几天也没少打着刀泽名号给自己办事儿吧?” 温然咔嚓将组装的重炮重新拆卸收回,变成极高密度的一个小圆筒背着。 上辈子苏清和筑梦的闺蜜情……因为一个时机的错失,变成了塑料花姐妹情。 筑梦不仅把该加的好感加在刀泽头上,还和苏清怼了起来,估计以后是没办法做朋友的。这妹子有点儿刚,揭起苏清的短也毫不含糊,估计苏清被接触师徒关系的消息已经藏不住了。 这女主的成长线远远没有剧情里的顺利……似乎就算剧情君千算万算的给苏清金手指用,也抵不上苏清本人黑化作死。要是苏清和上辈子一样,按着剧情里的性格行为走,也不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啧,反正她只是个安静的花瓶女配而已,吃瓜就好。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神,温然收好了装备就打算离开这块地方,没想到刚和苏清怼起来的筑梦忽然快步走向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那个……萌新,你等等。” “啊,有事?” 只要不扛着重炮,萌新就还是那个软萌无害的猫耳娘,摇晃着尾巴,神情单纯无辜。 筑梦有点尴尬的拿出了聚宝盆:“送你的。” 温然呆了一下。 她开价三亿没买到的聚宝盆?!! 送?!! 小姐姐你也太慷慨了吧! 筑梦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低头小声道:“上次的事对不起了,我向你赔个罪。先前因为……因为清明,我对你有点偏见。”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姐姐! 玩家散后,叶定把她拉了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压缩后的炮身:“这不是游戏装备吧?” “嗯……”被他发现了,不愧也是搞武器的行家。 “谁给你做的?”叶定更近了一步,似乎迫切想知道答案。 “瞧你把萌新给吓的。”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刀泽一把将她抱起,带离了叶定身边,“乖,有什么委屈的,哥哥给你做主。” 温然脸上飞快窜起一抹红云。 虽然是个小孩子的身体,但她的灵魂已经是个小青年了,被人像是抱小孩一样抱起,这还是第一次。 她紧紧环着刀泽的脖子,怕掉下去,又想叫他放自己下来。 这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向刀泽身后飞来,迅速擦过他的耳边,迫使他在紧张之下将她放回地面:“什么人?!” 因为视角,温然清楚的看见,那是一块从天而降的玻璃碎片。几秒之后,刀泽耳边才出现一抹血线。 “手滑而已。”王座上的尊将捏碎的高脚杯随手丢弃,漫不经心。 温然脑中嗡地一声。 因为尊一直没出手,她紧张下面的战局,完全忘了他还在! “尊……”她一点点挪步从刀泽身后走出,抬头望向尊时,已笑容满面,“好久不见!” 她本没指望得到什么回应,没想到他轻轻应了一声,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在意:“没别的想和我说的么?” 温然目露疑惑。 “譬如今天我为什么不出手。” “你为什么要出手?”温然更疑惑了,其实只要顺着尊的思路想,就完全不觉得他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今天之所以把两个快死的人和筑梦丢在玩家中央,就是想看看人性的肮脏吧……玩家互相内斗,boss连出手都不必了,在一边看热闹岂不是美滋滋。她不仅打断了他看热闹的兴致,还阻止了这场内斗的恶化,他没弄死她已经算仁慈了。 “……”少见的看见尊沉默,又是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他似乎是在别扭着什么,周身气息危险几分,又随即散去,不想再理她,打了个响指就从空中消失,这次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温然:“……” 真搞不懂这人的脾气。 …… 当温然决定用燃神身份坦白时—— 燃神:跟你们说件事。 刀泽:嗯,你说。 燃神:其实我骗了你们,对不起,我不是工地搬砖的。 刀泽:…… 定天下:…… 定天下:兄弟,不用自卑,真的,我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刀泽:对,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无所谓。 燃神:……!!! 燃神:你们这是不相信我!! 刀泽:咳,我信的。 定天下:我也相信。 定天下:不过,你要是觉得自己这份……咳,这份工作不满意,就来找我。 刀泽:找我也行,我……勉强算是认识点儿人吧,给你找个月薪一两万的轻松工作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来我公司,我养你。 燃神:说到底你们还是以为我在搬砖!!! 刀泽: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 定天下:其实搬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职业,都值得尊敬。 温然捶桌。 好,都给她等着。 现在在父母身边,隐瞒起来比较困难,等她考上大学去了外地,一定买最炫的超跑,住最宽敞的别墅!到时候再把刀哥定哥往家里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搬砖工! 她暂时没去见刀哥和定哥,却在群里看见他们互相约了位置,居然还约在那个烤串店。 “……”有点想象不出两个名震一方的大佬聚在路边摊撸串的画面。 有点想去看看。 顺便炸点串儿解解馋,对,只是顺便。 温然穿上了最安全的校服,带好零花钱下了楼,早早走进店里点好了餐。不一会儿烤串上来了,李云泽和叶定也已经到了。 小店不大,她又正好坐在中央位置,不管他们选哪个桌,都是她的邻桌。 温然埋头吃着炸成金黄的牛油和烤肉,暗暗注意着身边。 或许是因为白天定哥直接跑来救了刀哥,他们这次见面完全没有了以往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点了几瓶酒,两三杯下肚后,气氛热络了很多,以往的那些恩怨不再提,却把一些误会解开了。 “以前我们四个……还有周奇,温然……”李云泽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含混不清的说道,“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老实说,我还挺想她的,那个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居然敢在我头上抢地盘……” 竖起耳朵听的温然连忙缩了缩脑袋,低头和烤肉作斗争。 叶定轻笑:“周奇不给她项目经费,她还想从我这儿抢钱呢,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 “当初我们四个一见面,都水火不相容的……真是怎么都想不到你就是我兄弟。”李云泽低头喃喃。 温然:“……” 没事,一年后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女装兄弟。 “对啊……可惜,如果我们能早点放弃内斗,她或许就不会死。”说起那个人,叶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一死,就是三分天下的局面,但总觉得现在的华国少了点什么。” 温然心跳忽地一快。 他说的人……是她? 她难道不是被剧情君强行弄死的吗?难道她上辈子的死因……另有隐情? “你们三个也很有名气,我一直提防着,再加上历史遗留问题,利益冲突……真特么很难不见面就打……”李云泽烦躁的灌了一整杯,重重放下,“我们谁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想过吞掉她的地盘,从没想过要她死。” 叶定尝出了一丝苦涩:“我也没有,你信么。” “……我信。”李云泽不知是该嘲笑自己还是嘲笑他,“可惜那个不明不白死掉的人听不到了。” 叶定面色微微发白。 作者有话要说:温然淡定喝茶脸:不,我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你信不 62、第 62 章 温然心情复杂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心情。 李云泽一直想拐走她的技术,不想她死也可以理解。但这个和她见面就打的兄弟叶定……他不是一直把她当做能危害到整个世界的人类对付么? 要不是今天,或许他们还会这么针对下去。 至于她前世的死因,或许叶定和李云泽猜到了点什么,但……要说真正调查过这件事的,估计只有周奇。他控制了她的实验室,还接管了她的人手,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周奇那老狐狸,要从他那儿挖出消息,有点儿难,甚至还可能反被他挖出点儿什么秘密。她要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 假期很快结束,距离高考只剩紧张的一百天。 聚宝盆不大,只能放能装下的东西,复制一次需要一天的时间,为了方便,温然只能将它藏在自己床底,每天换材料进去。 贵重金属不止是因为贵,更是因为它的资源难得,聚宝盆给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建起实验室的资金还是不够的。 更别提因为临近高考,班主任的管理也没那么放松了,特别是对零班这些寄予厚望的优等生,连请个假都得往家里打电话,就算自习课的时候也会悄悄在窗户边转悠两圈,看看学生们是不是在认真看书。别说逃课出去,就连上课时间她都不敢看微博了。 愁啊。 温然托腮,望着窗外发呆,想着自己复杂的设计图,生无可恋。 “温然。”林晓一脸担忧的悄悄叫道。 温然思绪越飘越远。 一个小纸团飞快地向她砸了过来。温然下意识像是躲子弹一样偏过脑袋,回神,一脸懵逼的看向林晓。 班里人对她的态度已经略有好转,特别是林晓,基本和她统一了战线,她逃课他帮她打掩护,她天天修仙游戏,不写作业,他也把本子借她在自习课上抄。 “温然!”物理老师一摔卷子,“这是第几次上课开小差了?难怪你成绩降得这么厉害。这张段考卷出的很有水平,要是会做也就算了,不会做还不听讲?” “……”不,她只是为了配合女主的成绩波动而已! “物理老师今天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这张卷子超级难呜呜呜,特别是这道大题,听说我们班好像就一个人做对,老师不气才怪。” “为温然默哀,撞枪口上了。” 被点到名的温然乖乖站起,低头呐呐道:“啊……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作为一个学生,面对即将发飙的暴躁老师,绝对不能和他怼起来,要温柔,不能刚。 她是个安静的花瓶,只要赏心悦目就好,老师不会为难态度端正的乖学生,哪怕是成绩不好,哪怕“偶尔”犯了点不符合人设的小错误。 “你还没搞懂啊,”物理老师叹了口气,火气是压了下去,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语重心长,“你读书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将来,高考你们考多少分都和我没关系,我又不能多拿奖金。老师只是希望你们能学好,不想看你们临考分心,堕落下去。能来零班的人我相信都有实力,要是在这个时候放松,那多可惜!” “是,我会注意的。”温然点点头。 老师看她态度,果然没再为难她,转身走上讲台:“看你们最近都不积极,打瞌睡的打瞌睡,这样下去还得了?你们学习要讲究方法,听课也别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要学会跟上思路!” 班上同学依然蔫蔫的,大部分是因为夜战到一两点,气氛萎靡。 “提不起劲儿是吧?那就换种讲课方式,我点人上去讲,跟你们一起听!”物理老师重重说道。 听到要点人上去,同学立马躁动起来,毕竟没人想在讲台上丢人。 “做对的那个人是谁啊,告诉个答案呗……” “物理大神,物理大神你写对了吗?” “诶,你不是擅长动力分析吗,”班长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样发呆的苏清,迅速小声问道,“我看你后面的大题写满了,你会写?怎么推的?” 苏清缓过神来,面无表情的将卷子翻过一面,不理她。 还好物理老师没打算为难他们,见同学们都从瞌睡状态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满意点头:“谁写对了?上去给同学们演示一遍。” 老师们改卷会订住密封线,所以他只知道班上有人写对,但不知道究竟是谁。 一片安静。 同学们一个个低着头,没人上来。 “谁?我记得改到一个的,应该是个女生的字。”物理老师回忆了一下,自言自语,“不会吧……难道是记错了……?苏清,不是你??” 苏清脸上有点尴尬,显然不是。 “不,我不可能连这个都记错,这是道很有讲头的难题,我印象很深的。”物理老师拿着试卷翻了翻,目光扫视所有人,“做对这道题目的同学,站起来。” 这时,后排的位置动了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传来细小的椅子挪动声。柔弱,乖巧又胆小的温然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 教室更安静了。 在同学们或惊或疑的不可置信的视线中,看起来像是做错事般小心翼翼的温然安静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一笔一划的认真在黑板上写着解题步骤。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写字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出声就把这只温顺的小羊羔吓得折了粉笔。 她认认真真画着辅助线,将解题步骤细致的全部写了出来,比自己试卷上的还要详细。转眼间半面黑板已经被填满。 “全班唯一一个会做的……那个死读书的温然?” “卧槽,刚才老师骂她了吧?她居然不生气,还顾着老师的面子没把实情说出来。要不是全班只有她会做,今天这事儿她可就翻不了底了……” “可能这就是教养吧。” “怎么办,突然觉得温然有点可爱。” “讲真,温然脾气真没得说,要是老师敢这么冤枉我,我肯定要当着老师的面儿和他怼上。终于知道为什么班主任比较喜欢温然那种学生了。宁愿要乖巧懂事的,也不要聪明的。” “呸,有的人是小聪明,有的人是大智若愚。我以前没发现,现在觉得班里各个都是人才,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真的。” 温然面无表情:“……” 她为了不费神的精准压分,故意选错选择题,而物理比较难的大题她做起来不会无聊,所以一般都是全写,没想到会有今天。 苏清脸色似乎不太好,没有白毛笔后她的成绩比原来还退步不少,这种程度的题也解不开——按照原剧情,如果苏清有笔在身,这道题应该是她当众解出来的,结果被她不小心抢先了。 根据女配抢女主风头后必被打脸的定律,她估计自己有点危险。 不行,得避着女主点儿。 一下课,不等女配们围上来找麻烦,温然就率先一步溜出教室,远离是非之地,直奔小卖部。 小说定律之二,女主打脸属于近身攻击,只要女配不在女主附近的范围内,就无法施展。 温然买了一袋辣片,在校园内四处闲逛着,就是不进教室。 当她走到教学楼后的小树林附近,她忽然看见一道奇异的闪光。树丛里面传来奇怪的人声,似乎是哪个老大哥又在恐吓学弟学妹们交出零花钱了。 “大哥抽烟。” “大哥,修理他。” “这就是秦九那个小跟班?”大哥叼着烟拽起林晓的领子,冷笑道,“回去告诉秦九,别以为有几个破钱就能追到苏清,他要是再敢来烦她,就和你一个下场。” 随即,鼻青脸肿的林晓被放开,踉跄着退了几步,转身就直往小树林的出口跑。 而且,慌不择路的撞在了她身上,想也没想就往她身后钻。 温然:“……”零班的优等生都没打过架吧。 只看制服,对面叼着烟的老大哥应该是体育生,人高马大的,还跟了几个马仔在身后,似乎很不好惹。但这都是次要的,她是被他手上闪烁着奇异亮光的装备吸引过来的。 现在的气温已经十多度,全校估计都找不出几个像他一样带着厚厚黑手套的人。平常人或许看不出这双手套的异常,但只要是玩家,就能发现手套上覆盖的一层流光。 贪玩黑月里,不管是穿在身上的装备还是吃进嘴里的道具,都有品级之分,品级越好的,光芒越美,他这副手套只是闪烁着微弱的白光,应该是三星左右的品级,和她破破烂烂的新手服属于一个档次。 对比鼻青脸肿的林晓——不用怀疑,大哥那个手套应该是拳套的作用,只是因为人比较菜,装备也比较菜,所以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里的弱鸡这样。 “呀,有人进来了。” 本来拉个人来小树林打一顿这种事稀松平常,只要没被发现就万事大吉,基本没人会有这个胆子乱闯,不小心闯进来的……也只有恐吓封口了。 见是个漂亮娇弱的女生,大哥倒是没叫他们连她一块儿打,反倒愣了一下:“你是哪个班的?” 他在学校里这么久,只要是稍微漂亮点儿的女孩儿,他都会有印象才读。 温然:“……”所以她以前是多么背景板的一个人啊! 林晓已经肿成了眯缝眼,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是你?!”说着就赶紧拽她出去,“快跑!叫老师!” 温然:“……你脑袋是不是被打傻了,打电话给秦九,他惹出来的事儿凭什么你挨打?” “蛤?”林晓掏出手机,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要打一起打呗。”温然拍拍他的肩,“多一个人陪你受苦,多棒。” “……你这是帮忙吗?确定不是捣乱?”林晓脸上浮现出害怕,“你上个学期老是翘课,还没听过他吧?也是奇了怪了,一年前他还是个弟弟,突然打拳变得这么厉害,说不定几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 温然撇嘴。 校园暴力这种事儿不太好解决,等老师警察来,人早就凉了,而且这群人只要打听到林晓住哪儿,直接往人家回家的路上蹲着,搞个游击战,又有谁能防住?警察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怕的就是混混蹲了局子出来,会报复得更疯狂。 如果是普通人,让秦九出面处理,聘两个保镖就能解决问题,但贪玩黑月里的玩家不比正常人,要是这群熊孩子抢了什么好装备,不知道会不会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反正就对症下药,攻其薄弱……实在不行修理一顿就好了。 “我是零班的温然,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她歪着脑袋走了过去,好奇的看着大哥的拳套,像是完全不怕的天然呆,“大哥,你真厉害!” “……”眼睁睁见她投靠敌对势力的林晓傻了。 被漂亮小姐姐用星星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被小姐姐甜美称赞,让大哥心情舒畅了许多,开始飘了:“不是我吹,但放眼整个一中……不,整个南城,如果一对一找我单挑,除了那个男人以外,没人能打过我。” “哪个男人?”温然好奇的眨眨眼。 “燃神!”大哥一拉运动服拉链,露出里边印着燃神头像的t恤衫。 “……”温然沉默了。 “……”小弟们也沉默了。 不过,他们早就了解大哥的中二本性,自从贪玩黑月火了之后,大哥就喊着什么“燃神万岁”的口号,似乎把游戏当成了现实,活得像个没救了的脑残粉。 但大哥的实力摆在那里,有大哥在,不光是一中里边没人不服,就算校外的来找事,也一个个能被大哥摔到垃圾桶里摁着脑袋暴揍,所以,中二这点不为人知的小小缺陷也无关紧要了。 “原来你也追贪玩黑月啊。”温然面色复杂,“我有燃神的海报。” “别把我当小孩子耍,以为燃神海报就能收买我?”大哥轻哼一声,不为所动,“跟你讲,苏清我是追定了的,要给秦九那小子说情?不可能,只要是他的人,我照打不误。” “追什么妹子,妹子哪儿有贪玩黑月好玩?” “……”大哥陷入沉思。 “我那张燃神的海报是签名版的,燃神亲笔签名。”温然面无表情加道。 “放人!”生怕她反悔似的,大哥大手一挥,立刻让人给林晓让路,“你要是能把海报卖给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谁要是和你过不去,那就是和我熊哥过不去!你朋友我也一块儿罩了!” “……嗯。”温然心情更复杂了,“所以,苏清……” “我以前怎么就想不通呢,苏清能有游戏好玩?”熊哥像是在怀疑人生。 “……”所以,贪玩黑月的魅力已经能让十八线男配脱离女主光环的影响了吗? 后来温然悄悄去了一趟小卖部,厚着脸皮买了一张自己的海报,签上了燃□□。 不知道为什么,做这种事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奇异的羞耻感。 签好名字准备交给熊哥的那天,林晓知道之后,哭着喊着抱她桌角:“啊啊啊那可是前年燃神没夺冠的时候的采访!!唯一的一张签名海报!!为什么要卖给熊哥……你别受他威胁,我出一年的零花钱,卖给我好吗!为了它就算被揍成猪头我也愿意!!” “……不就一张海报,至于吗。你以后和他们处好点关系,别动不动就起摩擦打架的。” “呜呜呜你不懂燃神的魅力,什么叫一张海报,这是我们多少男人的梦想!!众玩家之巅!黄金锤全服第一!!尊唯一承认的强力对手!!!让我摸摸签名也好,我就摸一下!!!” “变态。” …… 很久没有上课刷微博的习惯,等到好几天以后,温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微博粉丝数似乎突然暴增了一会儿,不明原因的。 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给小年糕发了条信息问了问。 我是萌新:你是不是又给我写什么奇怪同人了? 小年糕:没没没没有!我敢发誓! 小年糕:苏苏羽比较喜欢写你……我写你哥多一点,你懂得【抱头 我是萌新:…… 我是萌新:那我微博怎么突然涨那么多粉,谁有那个闲钱给我买粉了? 小年糕:咳…… 我是萌新:而且看私信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居然还有人说要是我能直播和尊去游乐场约会就给我砸舰长,喵喵喵喵喵?? 小年糕:【缩脑袋 小年糕:那个……反正已经有视频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 消息刚一发完,小年糕毫不犹豫,立刻下线。 温然心情复杂的打开了贪玩黑月最新发布的视频。 这次竟然不是直播回放,而是贪玩黑月官博发布的一小段视频,估计上镜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沙雕网友们的眼中了。 只见戴着大金链子,穿着一身神装的壕拖着一麻袋的东西,贼头贼脑的从一个传送门里走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目光落在面前恢弘的建筑上。 那是一个宫殿。 【6666666】 【壕哥牛逼!!】 【我还以为壕哥要打造rmb玩家的冲榜记录呢,没想到人家不仅不怂,还真的敢来尊的地盘】 【点蜡。】 【哈哈哈哈xswl,敢单枪匹马来见尊,壕哥应该是玩家里的第一人了】 【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我赌他活不过一集】 【我赌他进门被秒。】 【尊说过欢迎玩家们来这儿挑战,哈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有人来,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按照惯例,沙雕网友们开启了群嘲模式。 但,壕哥似乎另有办法,进了宫殿,在尊掀开眼皮之前猛地将麻布袋里的东西抖了出来,放在了地毯上。 那是一堆粉红色钞票,整齐的叠成了方块状,从袋子里抖落下来的时候,在地摊上铺成了小山。 网友们都惊呆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卧槽,山!rmb堆成的山!!】 【不愧是土豪……】 【这个故事说明了人与人的差距。】 【啊啊啊啊我们玩的根本不是一个游戏!】 【教练,我也想拥有钞能力!】 【哈哈哈钞能力还行,我还是第一次见给尊甩钞票的,突破常规思维,66666】 一捆捆钞票给观众们的心脏造成了冲击。 “尊。”壕带上了近乎谄媚式的讨好,“一些心意,不成敬意。” 【贿赂boss,我壕哥果然不走寻常路!】 【这个真的有胆2333333】 【厉害了,壕哥就是壕哥,画风都和别人不一样】 温然:“……” 她最想不到的是,最后壕居然贿赂成功,得到了尊的点头。 这就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众所周知尊向来言出必行,收了人家壕的贡品,也就相当于答应不杀他。 一时间,玩家纷纷效仿。 温然心情复杂的点开了另一个短视频,果然也和刚才的差不多时常,应该时间也差不多,只是来客变成了苏苏羽。 苏苏羽,因为捡到特效装备,在全服中速度最快,是旁人望尘莫及的。上一个赛季靠着速度,专蹲在玩家厮杀的大场面里,一旦死了人就跑去捡背包,在论坛里被戏称为与小年糕齐名的猥琐流之王,让玩家们恨得痒痒,让观众笑成沙雕。 当然,因为小年糕的缘故,她还知道苏苏羽的另一个身份就是了。 视频里,苏苏羽提心吊胆的来到尊的宫殿。 【你们怕了吗?】 【怕了怕了,又一个猥琐流的】 【她也来贿赂尊?她没神豪那么有钱吧。】 【你们懂什么,她战斗力很菜的,但是因为四处捡装备,囤了一个仓库的好东西,虽然现实里不如壕,但游戏富得流油呢】 【可她背后没带麻袋啊】 【哈哈哈哈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儿,微博上那个写萌x尊18r同人文的大手,id也叫苏苏羽诶】 【噗,她是萌尊的cp粉吗?!】 不知为什么,温然忽地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尊……我虽然不能带给你什么财宝,但我可以发掘其他的娱乐方式!保证你有兴趣!”苏苏羽拿出了她的平板。 “嗯?” 尊对娱乐的兴趣果然大于金钱财宝。 苏苏羽一笑,把平板转了过来,把微博上的文章和各种大触画的各种姿势的配图拿给他看:“那个……同人文了解一下?其实就算是猫耳形态,也有各种各样的play呢!” 视频上,视角突然被拉近,各种姿势的配图占据温然的视线。 温然瞬间黑脸。 主角居然是她和尊?!! 嗷嗷嗷嗷尊那么单纯可爱,为什么要把这种奇怪的知识灌输给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双更合一啦 谢谢夙冕的两颗雷,谢谢筱绪大人、觞熵流年的一颗雷 63、第 63 章 但,事实已成,这次不是直播现场,而是早两天前就发布出来的视频。 就算她想立刻马上冲进屏幕把苏苏羽揍一顿,也已经晚了。 视频很短,还没看到尊的反应,进度条就已经撑不住。温然面无表情的往下划了划,看到视频底下观众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苏苏羽大佬的带路下,她看见了一大波尊萌cp粉。 【啊这极具诱惑力的贿赂!】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尊:随手关门是个好习惯我是现在关门还是进去以后关门呢?】 【嗷嗷嗷嗷为什么断在这里!!好想知道尊的表情!!!】 温然:“……” 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总有种脊背一阵阵发凉的感觉,但莫名的,她也好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因为好奇心,她心情复杂的点开了贪玩黑月app,想看看苏苏羽是不是凉了。 三天过去了,没想到苏苏羽所在的排行依然亮着,不仅没凉,反而还前进了一名。 温然:??? 所以这就是她涨粉的原因??? 尊居然没拍死苏苏羽???看这个排名,玄幻得让人害怕啊!!! 温然从没像这天一样时刻关注着贪玩黑月的更新。只是,最近官博一直没发直播,只发了一些细碎的段视频,多半是和苏清有关,偶尔是尊的动向。 然后,她看见了苏苏羽。 苏苏羽在游戏里是蓝色短发少女,穿着的是二次元画风的小裙子,脚下的极速鞋带着两只小翅膀。在一堆留着杀马特发型穿着奇怪风格衣服的玩家里算是比较正常的类型。 此刻,她正一脸沮丧的站在自己的宝贝仓库门前,将卷帘门一顶一推——里面金光闪闪的各种各样的宝贝映入眼帘。 【哈哈哈微博上那位产粮的太太和她同名诶】 【太太真是眼尖,以前在人堆里我都没发现苏苏羽这个人】 【难道就我一人觉得太太就是苏苏羽么……orz】 【你不是一个人。】 【哇啊,这就是苏苏羽这么多年靠速度收集起来的宝库?!】 【这也太强了吧我的天!!!】 【这个故事充分证明了,打打杀杀是成不了神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更强的碾死了。求生游戏里猥琐为王,要想活下去首先得苟住,等外边两边都打得半死在上去补刀,就能收获双份的快乐!】 【那你也要得有这个条件,没苏苏羽的速度,估计还没捡完地上的装备就会被人砍得半死。】 温然:“……” 她以前只知道苏苏羽是个重度收集癖,但没想到短短两个赛季就让她搜集了这么多东西。就算十个玩家加起来,装备说不定还没她的多。 仔细想想,这玩法还真的牛批,只要速度够快,在玩家混战的地方等着捡尸体就行了,就算有别的玩家发现你在悄悄偷人背包,他也追不上你。 也难怪苏苏羽的鞋子和她的黄金锤并称全服最逆天的道具,一个速度最快,一个破坏力最强。 金光闪闪的各种装饰摆饰,不同款式风格的装备裙子,刀剑武器奇形怪状……虽然品级都不太高,但镜头往宝库里转悠一圈,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有,神奇得很。 苏苏羽不愧是重度收集癖,所有的装备不管星级品质,只论品种风格,几乎每一样都是独特的,越到宝库深处,观众就越惊叹。 【讲究!】 【估计能把游戏装备这么分门别类叠好的也就她了吧……其他玩家哪儿凑得到这个数量】 【如果做成直播多好,效果杠杠的。】 温然托腮,叹了口气。 好像也要一个这样的藏宝库……虽然里面的装备大多没什么用处。 不是为了排名,她不缺高品质的装备,只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想要一个地方专门放一些亮晶晶的漂亮东西存着,但长大之后忙忘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梦想。 “这可都是我的心血!”苏苏羽回身,似乎是对着画面外的一个人,“这个宝库还可以吧?不许差评!” 【诶,她是在和谁说话?】 【这个角度……不是对屏幕说的,就一定是画面外还有人】 【居然主动带朋友来参观,不怕被抢?】 【哇,这个人不是收集癖吗,有人和她抢宝贝她会哭的吧……】 “……勉强。” 画面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没听错!!】 【我!我也是真粉了!!是尊啊啊啊!!】 【什么,尊?!!!】 只见一抹黑影缓缓步入视频可见的范围,尊依旧冷冷的,看着一堆宝物,似乎带着一丝嫌弃:“没有更高品的?” “没、没有了,全在这里。” 某披着马甲写r18文,并建立尊的粉丝后援会,成为尊粉头子的怂比玩家苏苏羽,在尊的视线下,既兴奋又害怕的将宝库钥匙摸了出来,颤抖着小手捧给了尊,“那个,要不要掏点儿我这里的东西给你们家萌新?” 【???】 【!】 【想不到苏苏羽也和那位太太一样,是尊萌的cp粉!!嗷嗷嗷太开心了!!】 【但是看她的表情,快乐的姨母笑中似乎带着一抹肉痛……估计一半是被尊胁迫的】 【苏苏羽:向大佬低头.jpg】 然而尊没接钥匙。 他轻轻一挥手,整个满满当当的仓库瞬间被搬空。随着金光闪闪的宝物的消失,整个房间似乎都黯淡下来。 苏苏羽双眸瞪大。 【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拿几件,这是扫荡吧】 【想到是拿来给萌新的,就多拿了点儿哈哈哈哈】 【开始重新定义“一点点”】 温然陷入了沉思。 …… 因为苏苏羽的不正常贿赂行为,让温然一段时间都不敢上号。 这次不止是燃神号不敢再上,就连萌新号也完全不敢碰。什么各种各样的联络方式通通切断,在贪玩黑月的玩家看来就是燃神和萌新一同人间蒸发了。 小年糕打电话来:“萌新你死哪儿去了?再不出现信不信我查你?!” “我已经屏蔽了手机卡的位置。” “……”小年糕深呼吸几口气,“你最近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慌啊!” “我在学习啊。”温然翻了翻面前的五三练习,“因为沉迷游戏,我成绩都下降了,这样下去不行的,所以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距离高考只剩下几十天,她没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上的任务。 她不仅要吃喝玩乐享受生活,还要完成上辈子没完成的梦想,解决掉一些存在于生命中的遗憾。 她的死因,等她到了北京自然会去调查,但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建立一个周奇、李云泽和叶定都不知道的秘密实验室,完成她即将结束的最后一项危险研究。 这项研究能改变人类命运,但不知是好是坏,可以将人类文明推向一个更高的层面,也很可能将人类葬送深渊,毁灭世界。 现在,谁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周奇,李云泽,叶定他们也绝对不会防着一个未成年小女孩,这其实是她建立秘密实验室的绝佳机会,只要有充足的资金,甚至可以就建在南城的地底下。 只是,这样的话,之前的计划又要添上一笔。购买的仪器又要多很多,小小的空间肯定放不下。 越算,需要的就越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她的积蓄还远远不够。 以前有项目资金支撑,不够还有周奇在,她基本没愁过钱的问题,现在,人才她可以等上了大学自己挖,但是资金的缺口一时半会是填不满的。 想烧钱吗?来做科研吧。 …… 温然发现自己以前还真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猛然发现自己穷了之后,她就开始想办法。 项目资金不可能一个人垫,要是能拉到人投资就好了。可再叫周奇是肯定不可能了,别人有的不能叫,有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一下子还真不好找。 最后,她想起了尊。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是她擅长的领域之一,不知道尊感兴趣不……反正他拿着壕的钱也没用。 第二天,贪玩黑月突然开启直播,只见萌新推着个手推车来到尊的殿前,探头探脑:“贪婪哥哥,尊在不在……?” 她厚着脸皮来的。 说实话,她应该有大半年没踏进这殿中了,如果不算燃神形态的话。要怪就怪苏苏羽,居然整那些让人尴尬的东西……害的她进来的时候都鼓起了很大勇气。 “萌新?”见到是她,贪婪十分意外,“尊还在休息,不过我可以为你通报一声。” 温然懂事的点点头,用力推着沉重的推车。 “要不要我帮你?”贪婪见这推车比她身板还大,有点心疼。 “不、不用!谢谢啦。”温然擦了把汗,笑了笑。 毕竟都是金属材料,挺沉的,要是贪婪真知道它的重量,大概要把她打成怪力萝莉了。 尊就在王座上,只是,现在的宫殿摆饰和前些天不同,在最中央的位置多了一道投影屏幕,显示着微博的页面,一根雷电法杖镶嵌其中,源源不断的提供稳定交流电。 温然:“…………” 很好,学到了。 她也有一根废弃依旧的雷电魔杖,小小一根,如果镶嵌在电磁炮里……不知道会不会让威力增加一个档次。 在她来的时候投影屏就熄灭了,尊轻轻闭目,仿佛不想见她。 这是……在别扭什么? 仔细想想,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联系了,生疏下来很正常。不过他很可能是她将来的金主爸爸,要好好对待,不能冷脸。 “尊……”软糯无害的声音试探性的开口。 空旷的宫殿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音。 肯定是故意的。 萌新有点尴尬的站在下面,似乎紧张得手心生汗,捏了一把衣角:“这是我特意送给尊的礼物,做了好几个月……我不是故意叫走贪婪哥哥的,这就找他回来!” “送给我的?” 空气中隐隐的危险气息这才散了些。 温然瞬间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阴郁一扫而空。 “是!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喜欢!”温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说道。 尊垂眸,淡淡走下:“你对我的了解?” 她点点头,尽量让自己想着正经事儿,以缓解苏苏羽上个视频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你喜欢有趣的东西不是?我给你带了个,解解闷儿。” 说着她就扯下了盖在推车上的一块布。 那是一小座炮台,八根灰白色的炮管伸出炮座外,可以自动调节变换角度,看上去崭新而拥有金属的光泽与质感,可以说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了。 “你上次用过的?”虽然没研究过武器,但尊竟能一眼看出这是电磁炮。 “不是上次那管,稍微改装了一下。这个杀伤力更强。” 温然拉着尊就往开阔的地方走,最后被他带到了他准备练武用的一片花海。 “……”望着成片成片的彼岸花,温然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 偏偏是尊这时候还有些遗憾的提了一句:“本来这是给燃神准备的。” 温然缩了缩脑袋,低头装作摆弄着炮口的角度,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和他打?” 尊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我的意思是说……这片花海真漂亮,很难种的吧,要是毁了多可惜。”温然背后冒冷汗。 “他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有趣对手。”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打得回复药都回不了体力的原因? 温然准备给他演示一遍炮台的威力,而且,为了小小的“回报”他一次,她提议让他站在射程范围里,亲自感受一下电磁炮的威力。 和她设想的一样,这个男人是个战斗狂,对于这种新型兵器非常感兴趣。 “科技……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能制造出的极限吗?”尊目光幽深,一只手缓缓抚过炮筒,似是深思。 温然一脸乖巧。 才不是! 人类目前的极限武器技术在她身上,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场地和材料而已。等她在他这儿拿到资金,她就能做出来了! 叫他小看人类。 温然操纵着炮台瞄准了尊,见他漫不经心站在原地,邪恶的想到这电磁炮就算炸不死他也至少能把他衣服烧成焦炭,带着属于燃神的一丝小小的报复心理,把他当成试验田,轰了出去。 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闪过—— 以尊为中心,花海因强烈的劲风而摇曳出一圈圈涟漪,狂风卷着针形花瓣而起,电磁炮波及的范围果不其然成了一片黑土。 然而,尊却好好的站在原地,甚至连防护罩都懒得撑起,衣角毫无破损,华丽的黑袍上一丝丝金线扭曲成奇异的神秘花纹,彰显着尊贵气势。 “……”这不可能吧?! 温然还在发呆,冷不丁见尊的身影一闪,来到自己面前。 第一次领略到科技的力量,他的眼中带着兴味的光:“这礼物,我收了。” “…………”温然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金主爸爸,钱呢?!! 她之所以很少动用电磁炮,就是因为每一次炮击都代表着巨额财产流失,一颗电磁炮下去,所耗费的钱财不亚于一捆捆钞票摆在她面前当烟花烧!! 刚才她用了六根炮管,也就是六发子弹……但尊的样子显然没怎么尽兴,不要这样啊!! 萌新一副快哭出来又不敢哭的表情,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尊嘴角轻轻掠了一下,揉了揉她脑袋:“舍不得?” “这个很贵的……”温然正想着如何开口问尊要资金。 尊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是项目……要她从头解释给他听吗?他会答应吗? 开始她信心满满,可越到后来就越心虚,现在站在他跟前,严重底气不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遇到他就心跳加速。 一定是被吓的。 “你亲手做的?” 那只手不再止步于她柔软的发丝,稍稍向下揉捏住了她的耳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仿佛在逗弄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嗯。”温然光注意他那只手去了,心里打鼓。 “你们那个世界流通的货币?我有。” 那只手来到了她的下巴,轻轻捏住,用力。 温然被迫抬起了脸,愕然看着他贴近。 那是一张看了让人心跳加速的俊美容颜,如果不带杀气的话,看着还挺顺眼的。那双幽暗的眸子一旦锁定了你,仿佛透过你的躯壳,穿过了你的灵魂……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不过——按照你们人类等价交换的原则,我再要些东西,不过分吧?” 温然双眸睁大,开始装傻。 “你想要武器?我知道你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很感兴趣,毕竟据我观察,boss们的武器基本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也可能是你们的力量太强,以至于没有借助科学力量的强烈需求……” “比起它,我对你更感兴趣。”尊的手指划过她的唇角,眸中划过她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 温然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的她压根没什么奇怪的念头,只因为他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作为燃神,被他以欣赏的目光作为对手对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不想引起boss的隐藏恶趣味!!这太恐怖了嗷嗷嗷嗷!!! …… 电视机前,和亚澜一起窝在沙发上的小年糕捧着热奶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我说你个冰属性的就别老抱着我,好冻。”小年糕吐槽。 “……这不能怪我,我出生下来就是冰系。”亚澜一脸认真说道,“你是不是怕了?” 亚澜在非狂躁状态时,是个儒雅温和的好男人,这点小年糕敢肯定。 “……我没有!是冷成这样的!”她嘴硬道。 “怕就和我说。”亚澜垂眸,美丽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决,“不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别说傻话,要是尊真的找来……他敢找来我就敢不认账!”小年糕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要怪就怪苏苏羽,给尊推荐什么不好,偏偏教他玩微博。” 她微博上基本都是燃尊cp的r18文章,偶尔还会转发几个大触的同人画,本来自娱自乐玩得好好的,没想到会被尊本人看到。 小年糕从没这么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凉了。 凉透了。 同人文还算友好,但是,男男,r18,各种play……只要尊发现那是以他为主角的,就算摸着网线找过来灭了她都还算和蔼的! “要不……试试给萌新发个消息?” “她在学习呢,不打扰她。” “你不打我打。” …… 温然心情复杂的站在钞票堆成的小山中,感叹着尊果然有钱,估计像壕一样巴巴赶来上贡的人不少。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她接到了小年糕的邀约,说约着一起逛游乐园。 白白收了一座钞票山,温然心情正好,再加上明天也是周末,就愉快的应了。 尊说过等价交换,但他却不要她的项目,只收走了那个作为礼物的武器,至于别的什么回报,他没明说,她就当不存在,反正先把钱拿走就是赚到。 反正……这个世上也不存在尊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尊的物欲很低的,放到以后也肯定不会为难她一个穷鬼。 周末,游乐场里。 小年糕如约而至,而她也换上了萌新的猫娘套装,两人手牵着手,被围观的路人当成了cosplay的工作人员,遭到了和穿着人偶服的工作人员一样的待遇。 “这个游乐园票价四百诶,你上次都不舍得花这个钱请我。”温然总觉得今天的小年糕有点不一样。 小年糕缩了一下脑袋:“反……反正你别离开我就行。” 温然:??? 直到临近中午,小年糕才不情不愿的打开了手机,嘴里念叨着:“你这个信号屏蔽器真的管用吗?除了手机卡的位置屏蔽,是不是还能屏蔽上网记录啊?” “想得美。”温然心满意足的拿到自己喜欢的抹茶味冰淇淋,“上网用的是网卡,不是一种东西。” “那我在家用电脑的时候……就算钥匙扣摆在那里也屏蔽不了ip地址?”小年糕瞪大眼睛。 “嗯。” 温然拿着冰淇淋站在了鬼屋前吹着冷气,忽然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大热天,不知道怎么的,空气好像变得更冷了…… 小年糕下意识望向冷空气来源,瞥见了一身黑衣,冷冷伫立的尊。 她吓得连忙转头就离开长凳,往鬼屋门口的温然跑去,没想到尊闪现在了自己身后,一只无形的利刃冷冷的贴上了自己的后颈。 果然!摸着网线来算总账了! “萌新救命!”小年糕大喊道。 “嗯?”温然疑惑回头,见尊,一愣。 这时,冰冷的气息忽然消散,小年糕背后的利刃一松,连忙快步跑到温然身边躲好,死死抱住大腿:“你!你别过来!!我有萌新罩!!!”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的老哥各个都是人才,以后可能会上镜~ 谢谢海风掠过的声音的一颗手榴弹,夙冕的两颗雷,包子的一颗雷 64、第 64 章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瞬。 假日里的游乐园游客众多,再加上天气逐渐变热,人们都更愿意往鬼屋门口站会儿,就算不进去,也能吹吹空调的凉风。好在他们不知道这股凉风的真正来源。 鬼屋门口的血字怪石旁,尊淡淡从阴影出走出,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人注意到这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已经淡了许多,不知是什么缘故。 “你也在。”他缓缓向她走来。 温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小年糕不仅抖了一下,还怕得把整个脸埋进了她胳膊。 “你们……”温然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尊,又看了看拼命拉着自己往后缩的小年糕,一脸疑惑,“你们有仇吗?” “……”尊冷冷勾唇。 小年糕吓得脸都白了,差点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只靠紧紧抱着她胳膊才汲取了点力量,小声:“不就是……不就是我在网上写的那些东西吗……因为苏苏羽那个大混球的安利,尊也会上网了……那些燃尊图什么的……肯定都被他看到了!不行,萌新你得帮我!” 温然脸色一黑:“人在做天在看,果然没错。” “你要找就找苏苏羽算账嘛,我写的是燃尊,又不是尊萌……” “……燃尊也不可以!” “反正今天我要还能活着,我就改邪归正,不把燃尊道具play的图挂在首页了!”小年糕见尊还在逼近,飞快对她耳语着商量,“一天!我早就和亚澜商量着逃跑了,不过要跑到尊追踪不到的地方至少需要一天时间……今天千万帮我拖住他!拜托了!” 温然:??? 果然天下没白吃的午餐,四百块的入园费不是白请的。 她看着迎面走来的尊,愣了片刻,一推小年糕,把她推进了背后的人流之中,面对着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假笑:“原来你也喜欢玩这个,好巧啊。” 见尊疑似要绕过自己找小年糕的麻烦,她没等他移形幻影,先一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既然这么巧遇上了,那就一起玩儿吧?” 尊脚步微微一滞。 温然有点紧张,不敢看小年糕跑出去了多远,只知道死死扯着他不撒手,软磨硬泡连哄带骗的把他带到了鬼屋后几块巨大岩石环抱住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你这身打扮有点扎眼……”为了防止他在人群中乱走,她直接把他按在了背后的巨岩上,奈何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不行,一定得换掉!” “……”他垂眸,眼里露出几分不耐。 “你知道你在微博上有数量惊人的脑残粉吧?要是不赶紧换掉的话,说不定游客会以为你是工作人员,拉着硬要和你合照!”温然心情复杂。 如果尊就这么来现实世界,就算只是个外形一模一样的,粉丝们也一定会疯狂……以他的性子,被骚扰得烦了,99%就是一掌,不说人了,游乐园都得夷为平地,到时候上了社会新闻,这个世界还不得乱了套。 “……好。”尊看着扯着自己衣角的她,眸色深沉。 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他换衣服,温然还算欣慰,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那你在这儿等等我,我马上去给你买!” 还好鬼屋附近就有游乐园主题的纪念品店,店里就有印着主题画的各种衣服搭配。 “贪玩黑月里的萌新?你是我见过的coser里,最还原的那个。简直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店主小姐姐笑着摸了摸她的猫耳,“特意来拍照的吧?” 温然:“……咳,不要摸我耳朵啦。” 玩家穿上猫耳套装后的效果,不止是外形变成猫娘,连耳朵都有灵敏的触感。 这个游乐园是以猫咪为主题的,她随便在店里转了转,发现陈列的有带着猫耳的发箍发夹,还有印着卡通猫的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一些类似的小玩具。或许因为是纪念品店的缘故,没有更正常的衣服了。 站在可爱的卡通衣服面前,温然面无表情的脑补起尊穿上它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得,别到时候他没穿上,她倒被一掌拍死了。 “在想什么?”忽然,脑袋上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然莫名背后起了凉意,缓缓抬头。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干净平整得无一丝褶皱,眼眸中仿佛带着几许不耐,只是稍稍压制住了。 ……尊?! 她看过他穿黑色西装的样子,但这一身无疑更贴合他的身材,以至于他一走过来,不管是店主小姐姐还是来逛商店的路人,眼睛几乎要黏在他身上。有几个客人聚在一起,还时不时往他们这儿望一眼。 “这张脸,太特么帅了!!” “气场两米八啊!” “可惜看上去有点……脾气不好的样子,我都不敢上去搭讪。” “呜呜呜好想问他要个电话号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 “我就是想多看他几眼而已,刚才装做路人的样子走到他身边,突然紧张得动都动不了,心脏都像是被捏紧了。” “啊啊啊他往这边走了!!正脸迷死人了啊啊啊!!” “帅哥,请问——”一个大胆的漂亮小姐姐直接走上前来,刚一开口,在对上尊的视线后,原本清脆流利的嗓音忽然顿住,脸上微微发白。 胆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但是……就像人类拥有动物般预知危险的本能,潜意识让她本能的畏惧这个人。 小姐姐连抱歉都没来得及说,扭头跑了。 尊也一句话都没开口,带着温然转身就走。 温然:“……” 跃跃欲试的路人看到尊那张脸,都有点心动,只是在对上尊危险的视线后,一个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打起了退堂鼓,好像还真没一个人能像她一样这么理所当然的站在尊身边的。 emmm……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不过小姐姐们确实明智就是了。 “原来你的衣服可以自己变。”温然牵着尊的袖子角,“比起黑色西装,我更喜欢你穿白色……话说为什么你也会接受我们这个时代文明的衣服?” “神创造的万物中,人类是最与他贴近的一种。文化、审美的发展,甚至基因之中,都隐含着神的意图。” “所以说是因为创世神喜欢这种风格,我们才能创造出这种衣服?”温然笑了笑,如果把他口中的神换成作者的话,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是真理。 “嗯。” “那你平常在宫殿里穿的那件绣金线的黑衣呢?”她想起了他最常见的几样穿着。 “……时间隔得太久,记不太清。应该属于身份的象征。” “哈?居然有你记不清的东西?” 尊瞥了她一眼:“记忆本就会遗忘,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则。不说千万年前,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做过什么?” 温然仔细回忆了一下,心头一跳。 十年前她还没穿进这本书里,那时候的事……除了对这本书的记忆,她居然快要回想不起来了。 她是为什么穿进这本书里的?她第一世又是怎么死的? 平日里,她居然对流失的记忆毫无察觉……轻松的时候偶然一回想,甚至还能想到几个记忆片段,但现在猛然一想,脑袋里全是空的。 “想不起来就别去想。”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又不是那种自寻烦恼的人!”温然捂住耳朵,警惕地盯着他,惹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尊似乎心情不错。 温然稍稍放下心,主动牵起他的手,软声要求他陪她排队坐过山车。 毕竟她要为小年糕争取一天的时间,一定要转移尊的注意力。 整天坐在宫殿里的尊应该还没领略过人类高科技带来的神奇娱乐吧?等他玩得开心了,到时候什么条件都好说。 当然,主要是她比较想玩过山车。 “……嗯。”尊勉强答应了。 休息日的游客很多,看着排队的长龙一直从花花绿绿的遮阴棚延伸向外,外边排队的游客都纷纷躲在了阴凉下,有的撑起了小伞,有的打起了扇子,温然也情不自禁抹了把汗。 排队能话两小时,过山车坐两分钟。 这个过山车属于弹射式,属于全世界轨道最长,速度最快的极速过山车,一坐上去就会被弹射到将近百米高的最高点,然后告诉垂直跌落,随即又从水底几米深的地方越出水面,非常刺激! 是的,她就是要让尊见识见识人类工程师的力量。最好让他从此以后对过山车有阴影…… “要排队?” “嗯……我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要遵守秩序!”她见尊眸底的不耐渐露,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万·别乱来啊!! 她眼睁睁看着尊缓缓抬手。 这明显就是每次战斗中他清场的起手式!!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只要一掌拍过去,这些排队的人都要成粉了啊啊啊!! 好在,听见她的话后,他又淡淡把手收了回去。 温然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往身边塞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旦一个没安抚好,说不定整个游乐园就是核爆现场。 她想起了他拉着燃神形态的她看爆炸的样子,背后一阵冷汗。 完蛋。 “那个……”温然怯怯地挪步到他手边,小声道,“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玩玩手机,我手机有电的。”没电也要说有电,就算背着他偷偷用雷电法杖充能…… “还行。” 他没接。 温然心跳更快了。 这样下去迟早是出事的节奏……不行,一定要想个让他松懈下来的法子,不然她战战兢兢站在这里早晚吓死! 她又挪了一小步,用毛绒绒的猫耳蹭了蹭他的手背,还没等她主动开口,他的指尖就轻轻捏了一下,似乎早就对这种触感上了瘾,迟迟不放开。 温然:qaq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会很晚,今晚十二点之前吧大概qaq 我不断章,而且是个甜文作者,还很高产!真的!!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筱绪大人1枚、夙冕1枚、长大后依旧很胖的胖胖1枚、平菇菇1枚、萌妹不蒙昧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忻15瓶、商黎10瓶、咸鱼10瓶、我男神女神是同一人5瓶、hypnotic5瓶、sophia5瓶、小花花4瓶、夙冕3瓶、何妖2瓶、金大漂亮的小糖果1瓶、白泽好基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65、第 65 章 过山车的排队过程中,温然完全不敢乱动。好在这种刺激好玩的项目她早就想体验一把,等她拉着他冲到过山车前第一的两人座位时,兴奋劲儿早就冲淡了刚才的紧张。 “这个速度到时候会特别快,但千万别闭眼睛!闭眼睛就完全不刺激了!”她转头,见尊一脸无所谓,忍不住起了坏心思,“你是第一次坐吧?一点都不紧张。” “嗯。” 过山车冲上了最高点,风声刮过人的脸颊,轨道与过山车摩擦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最刺激的时候到了,温然正大着胆子睁开眼睛,想看看身边的尊是什么表情,余光瞥见地下葱葱郁郁的一片山河,忍不住尖叫出了声。 如果不看身下的车,光凭这种高空俯冲的感觉——就像是她用燃神号站在巨龙背上,嗖嗖的风声刮过脸颊,极速的感觉刺激得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就……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最后,尊面无表情的将她扶下了车。 温然有点而腿软,在洗刷照片的纪念品馆里,不信邪的想看看最高点俯冲时尊是什么表情,结果拿到了一张令人心情复杂的照片。 整个车的人都闭着眼睛,一脸狼狈慌张。只有最前列的他,面色仍然淡淡的,甚至还像是有闲情逸致转过头来聊天——如果她敢睁开眼睛的话。 “你要是喜欢的话,用不着排这样的队。”他摸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道,“要想试试更刺激的么?” “……?!” “来。” 她忽然被尊拖着抱起,整个人倏地到了高空中。 温然试探着向下望了一眼,刚才近百米高的弹射式过山车如今看起来和玩具一样,更别说是地面上的其他东西,一切都变得渺小。 “……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时,轻度恐高的她吓得身体一紧,下意识的死死揽住了他。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完全悬空,除了这个人可以借力以外,脚底下空无一物,她不止脚底发软,整个人都不行了。 “别,别松手!千万别!”除了抱紧他以外没有其他办法,温然只能用言语确认对方不会突然把她丢下。 “睁开眼,放轻松。只是带你体验一下。” 当她适应了一下高空,睁开眼看向四周时,忽然一阵更凛冽的风扑面而来,要不是尊张开的防护罩,估计已经擦痛了脸颊——尊淡淡抱着她在游乐园上空飞了一道。 不过,飞行速度早就超过了一百五十千米每小时的弹射式极速过山车,带来的刺激也是超乎想象的。如果再快一点,她甚至觉得不止是劲风刮伤,有种连时间和空间都会扭曲的错觉。 落地的时候,温然脚有点儿软。只能靠在面无表情的尊身上喘着气,许久没回神。 “……这就是你平时飞行的速度?”难怪他坐过山车完全没反应,简直是开飞机的突然坐上了摇摇车! “不是。” “嗯?” “要再体验一次我的正常速度?” “!!!”温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了!!”她还想多活几年! 得到的是一声轻笑,温柔的指尖在她耳旁流连了一刻,最后还是忍不住捏上了她的耳朵。 温然:“……呜。” 排完队坐完过山车,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她不仅因为两次“过山车”坐得腿软,肚子也有点儿饿了,于是提前了一点领着他去了园区的广场附近。 这里属于休息区,做成了海滩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在路边种着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树,除了随处可见的纪念品店以外,最多的就是餐馆了。 温然在肯德基门前徘徊了一下,想到尊平时请她吃的山珍海味,又想到尊平日对精致的美食仍然十分挑剔,默默在心里叉掉了垃圾食品和廉价快餐。 尽管景区里的东西是贵,而且……大多不怎么好吃啦。但今天她有任务在身,必须把他伺候好了。 她面无表情的拉着他路过了烤串凉皮盖饭烤玉米的小摊,默默咽了一下口水,走进了氛围不错的西餐厅。 黑胡椒牛排应该不是他的雷点,她在他餐桌上看过这道菜。 果然,尊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些,一举一动十分随意,却从骨子里透出优雅的高贵。 估计很久以前他就熟识餐桌礼仪,就算没有了记忆,潜意识里也知道这样做。 结账后离开时,耳尖的温然听到了收银小姐姐的窃窃私语。 “刚才那个白西装的男人,明明那么帅,居然是被包养的……” “我也震惊了,看他的样子还以为很有钱,没想到居然是妹子结账,好几百呢!” “不过,那么帅的男人是真的有被富婆小姐姐包养的资本的。有那张脸就够了!我要是有钱,倒贴也要嫁给他!!” “我也好想被富婆包养哦……” 温然:“……” 怕被尊听到更多,她连忙快步拉着他走远:“那个,跟你科普一下,像什么‘小白脸’‘包养’都是正面词汇,她们是在夸你呢,别冷着个脸……反正你以后要是遇上想称赞的男人,就夸他这个!” 尊轻笑:“嗯。” 不知道为什么,温然又打了个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吃饱喝足之后应该继续玩耍的,然而天色似乎越来越暗,在她排队玩大摆锤的时候,忽然有雨点砸了下来。 因为下雨机器容易故障,所以排队排到一半大摆锤就停运了,温然心情复杂的站在遮阳棚里,皱着眉头,目露忧郁。 “还有好多游乐设施都没玩儿,可惜下雨了。”她在想小年糕怎么办。 完了,一天都拖不住……要不,想想办法把尊带到家里去? 温然心情复杂的想到她家破旧的小区,那脆弱的住宅楼只要稍微震上一震,基本就完蛋了吧…… 尊没说话,只淡淡抬手,掌心向上。 忽然一阵强烈的风从远处吹来,浓厚的乌云被强行吹散,吓得地面上的人还以为刮起了台风,纷纷打开手机去刷天气预报。 温然:??? 是不是你?你干了什么??! 等乌云散去,风也逐渐消失,仿佛这阵猛烈的强风就是专门用来吹散这片乌云的。 她惊愕的看向重新放晴的天空,又看了看面前斜倚在复古回廊朱漆柱旁的尊,一下子说不出话。 “我不擅长操控精微的力量。”尊淡淡道。 “精微??”温然想起刚才的狂风,开始重新定义“精微”。 她又到路边买了一支冰淇淋吃,绕了一圈,和他回到了鬼屋门口。 她胆子其实不小的,更别说有了燃神和萌新两种形态之后,鬼屋这种东西基本吓不着她,进去完全是想看看现在的研究员们能做出什么程度的电动玩具。 就在温然翻着今天她和尊的各种合照,准备发到微博唬唬粉丝时,发现苏清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前边排队。 温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苏清身旁的男人。 嗯,有点眼生,应该是最近没出现过的角色。看他不菲的穿着……不会是秦九那个圈子的人吧? 除了秦九以外,剧情里能约苏清来游乐场的男人不多,其中又有钱的…… 难道是原书男主?! “诶诶,你看那边!”温然小声问向尊,“那个是神的女儿,那她旁边的男人,会不会就是神的儿子?” “嗯,可以这么说。”尊淡淡看了一眼,仿佛事不关己。 所有玩家里,因为苏清的女主光环,尊是能轻易看穿苏清的各种形态的,所以就算现在她是学生打扮,他仍一眼就认了出来。男主也是同理。 这个鬼屋有解谜的要素,每十个人一组,每个人手腕上佩戴一个手环,每走到一个场景,上面就会跳出谜题,要根据当前所在的场景顺利找到答案并选中后,出口的通道才会开启。 因为苏清就在前边不远处,刚好和他们组成了十人小组。很不幸的,苏清怕鬼,一直缩在男主身后,不敢解题,两人的进度特别慢,直到吊车尾的她带着尊走到了他们的场景里。 那就是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面一架废旧钢琴,地板上破了个口子,不小心踩到或许会摔跤。其他地方都藏在黑暗里,在灯光的特效下,显得安静而诡异。 苏清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男主身上,刚从尸体上的奇怪符号回过神来,就见萌新牵着尊向他们走来。她微微一怔,眸中忽然迸发出一道亮光。 尊换了身衣服,别人或许很少敢看他的脸,认不出来,但她早就对贪玩黑月的所有角色做了重点标记。 萌新和尊都没见过她的人类状态,所以没有那些恩恩怨怨,这个时候如果能表现突出……说不定尊愿意交她这个朋友。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们……也是来挑战的人吗?刚好,我们这儿的谜题解不开。”苏清装作不认识,柔声问道。 温然嘴角一挑,心知肚明苏清想干什么,也甜甜笑道:“好呀” 毕竟她最喜欢看人作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八宝周小天使生日快乐!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筱绪大人1枚、夙冕1枚、●○1枚、清理1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嘻嘻嘻嘻嘻嘻嘻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粉50瓶、ggx21瓶、不瘦也要好好吃饭15瓶、鹅鹅鹅10瓶、嘻嘻嘻嘻嘻嘻嘻10瓶、归零10瓶、居老师的小笼包10瓶、阮阮10瓶、八宝周10瓶、月月大总攻8瓶、一笑泯5瓶、我爱的大大都是世间瑰5瓶、荧萱5瓶、雨雨5瓶、十七月3瓶、身披马甲护三观3瓶、稻草人3瓶、傻......瓜1瓶、呵呵1瓶、我想要很多的钱1瓶 66、第 66 章 鬼屋为了塑造恐怖的气氛,故意把光线调得非常暗,如果按原书剧情走的话,这会是男女主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而且,在她没追上来的时候,故事也的确是这么发展的。可尊一出现,故事就好像踏入了奇怪的轨迹。 苏清本来怕得要死,拼命攥住男主的手寻求安慰,然而尊的气场实在太强,一踏进这个放置钢琴的房间,本来安静诡异的恐怖气氛突减,让苏清不由自主往他身边站了站。 尊听到她说和女主组队,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却也没开口反驳她的话。反倒是男主,警惕的目光投向尊,像是看待情敌。 温然对尊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一格。 她这么过分的提议都能得到满足?!尊明显对苏清提不上好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忍耐的? 这么绅士的吗! 她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好奇的问道:“你们的谜题是什么?” 这是疯人院主题的鬼屋,基本流程是穿过诡异的走廊,到各种各样类似病房、停尸间之类的地方进行调查,每个人的手环上的谜题随机对应一个房间。她和尊的手环到现在都没感应,也没出谜题,挺好奇这个游戏的谜题是什么样的设计。 “远哥的谜题还没出,这个房间应该是我的谜题……”苏清抱怨道,“好难啊……连谜题都要自己找,手环上只显示几个选项。” 温然凑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 a:3211237717 b:3213563213 c:1616234717 “没有题干,乍一眼看上去的确让人不知所云。但是根据选项……可以观察出,少了数字8和9。”温然对这种恐怖解谜游戏抱着很高的期待,兴致勃勃的猜了起来。 她的手机一直没动静,可以推测贪玩黑月的官博这次没突然搞事情。女主想作死没问题,只要不破坏她的游戏体验,就随她去。 “少了8和9……”虽然经萌新一点,得出了一些信息,但苏清仍然没有头绪。 与其说没有头绪,不如说她没认真想,在房间里兜兜转转调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往尊身边走。 苏清装作不经意的去拿尊身边的骷髅头装饰,想看看底下是不是有线索。温然只专注盯着苏清脚下的方格地板,听着声音。 突然,钢琴自动弹奏了。 苏清这次是真被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不顾形象的冲向尊。原本在鬼屋里,女孩子见了陌生人也照样躲人胳膊后,这是正常操作,只是男主也在场,脸色不好看了而已。 就算尊看上去是人类的状态,苏清也仍不敢碰他,只站在他身后状似随意的试探着和他搭话。 于是就被他当成了空气。 温然专心致志听着钢琴,发现它是一段重复的旋律。 这个鬼屋对她而言,本质上就是一堆通了电的机械涂上了花花绿绿的颜料,披了一层鬼的面具,她比较想知道的是现在能做出什么样精巧的机关。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全程没理睬男女主,一门心思的解谜。 emmm……好像这一整个鬼屋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在专心解谜的样子。 尊只是陪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苏清实力划水,一颗心都扑在攻略尊上;男主原本是会配合着解谜的,然而在原书设定中这是个醋王,见女主一直在和尊搭话,尽管看上去只是随意聊几句,他也黑了脸。 好一出精彩的三角恋,要是直播起来效果一定很棒。 然而和她这个吃瓜群众又有什么关系? “应该就是这块地板了。”温然开心的踩在了一块地板上,听到琴声再次响起,有种解谜成功的自豪感,“这不是什么自动弹奏的钢琴。天花板上应该装了一个感应器,只要有人踩在我这里,就会播放琴音。” “现在不是猜测这里布置了哪些机关的时候吧……”苏清无奈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找出了个机关就和发现新大陆一样,用得着这么兴奋么? “但这就是谜题的答案呀。”温然认真道。 苏清一愣。 “嗯。”这是尊第一次开口。温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以他上次解开塔罗迷阵的速度,估计在琴声响起的时候也猜到了谜底,可他一直不说。是为了她的游戏体验? “a。” “音乐的旋律对应数字,应该选a!” 他与她几乎同时开口,像是有某种默契。 …… 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苏清脸色有点差,但还是强撑着笑容邀请他们一起去下一个项目。 本来以她堪称天才的智商,鬼屋谜题这种东西根本困扰不到她,她完完全全可以在尊面前小露一手——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倒霉,总是被萌新抢先发现线索,一整个流程走下来竟然没给她任何表现机会。 萌新玩到嗨,开开心心的拿着冰淇淋带着尊走在前头,毫无察觉,她和段明浩走在后面,她脸色不好,明浩也像是有点生气,一路一言不发。 “刚才是我太害怕了,那么简单的谜题都想不出来。”苏清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极其霸道的男人,缓和了口气。 她不可能输给萌新那个小学生,刚才只是为了和尊说话,有点心不在焉的,才没表现好。 “嗯。”段明浩揽住了她的肩。 苏清有点心不在焉。 无论是段明浩还是尊,都是她划过的重要人物,值得费心思攻略。太耗费脑子的东西她顾不上来,还是玩点轻松的,只要好好表现,至少可以轻轻松松比过萌新。 因为贪玩黑月的缘故,她的战斗意识也比普通人强了。四人正好走在了一个魔幻城堡里,一边是5d影院,一边是真人cs。苏清连忙抓住机会,提议玩枪。 生怕萌新不答应,她还塞给了她一颗棒棒糖:“这个就是人越多才越好玩,正好我们组队去试试?” 温然拿着棒棒糖,盯着门口的动画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都仿佛在发光:“好呀!”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得非常快,真人cs完全可以在一个小房间里,利用投影技术模拟出各种各样的场景,而枪也金属质感满满,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射线,但依然有子弹的打击音效,非常逼真。 苏清还以为她是对动画感兴趣,直到她换上帅气的迷彩服走了出来,才发现萌新感兴趣的不是场景,而是天花板上的投影仪:“你……这是看什么?” “好奇,好奇而已。”她才不会说她想把这些玩意儿拆下来研究。 迷彩服不是必须换的,只要你有信心不被敌人发现的话——最后只有女主换上了迷彩服。温然是因为懒,尊是完全没兴趣换,男主段明浩是暗暗和尊比较,尊不换他也不换。 一个场景里有二十个玩家,说是组队,但其实最后剩下的一个才算优胜者,能拿到一个毛绒兔子做奖励。 温然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贪玩黑月官博没在玩她后,才安心存了包。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真人cs游戏的中途,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游戏的最开始,玩家们都是互相抱团,谁也不想先死。男女主选了最常规的操作,蹲草丛里隐蔽起来,他们四个已经说好,在淘汰掉别人之前,他们不能互相射击,不然她觉得霸道男主肯定先一枪崩了尊这个情敌。 然而开局没一会儿,对方发现了尊,射击的时候偏了准头,反而暴露了自己方位。急性子男主就在这时想反杀对方,站了起来,被对方的队友先一枪崩了脑袋。 温然:“……” 不对吧小老弟,你的男主光环呢????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无所谓的尊,陷入沉思。 不会就是因为尊吧……神的存在居然把男主光环都淹没了?? ???? 不过,穿着显眼的白色站在草丛里,真的是想不被当成靶子都难。估计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隐蔽两个字。 她心情复杂的扒着尊的肩膀把他往草丛里扑:“你注意躲着点儿啊,会被打到的!” 见尊一脸嫌弃的开口,她就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别说什么你可以移形幻影,这就是一个小游戏,你配合点,别太引人注目嗷!太不科学的人会被科学家抓去做人体试验的!” 然而他还是不怎么愿意配合。 最后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找了个建筑物,拉着他藏在墙角处。 尊端着手里的枪,抚摸着那种金属质感,似乎对人类的科技有点儿兴趣。不过这点兴趣也止步于此了,要他乖乖配合游戏,基本不可能:“玩够了叫我。” “……”你这种语气……怎么让我有种“玩够之后打不过的玩家都会被你一枪崩了”这样的错觉? 不过,他应该还不会用枪吧,这毕竟是人类的科技。 这时,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藏匿地点,弹道的激光几乎擦着她的脸射到了背后的墙上! “小心!”温然下意识不想让尊淘汰,猛地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 贪玩黑月的同步直播中,真人cs的画面里。 “你躲着点儿!” 只见萌新把尊护在身后,在一颗颗子弹的弹道间行云流水的穿梭,拿起枪瞄准,第一枪之后立马计算到这把枪的弹道偏移位置,干脆利落的开了第二枪。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次。 【军火萝莉我爱了!!】 【萌新好果断啊,那么重的枪都扛得起来……】 【细节!!对面好几个人围攻,萌新手都不抖一下的?!!】 【我总是有奇怪的感觉,好像萌新每次看似慌得一批,实则稳如司机。】 【尊是故意不开枪的吧,好宠啊,这满嘴的狗粮呜呜呜呜】 【萌新和尊线下约会了?!!这是我玩过的那家真人cs!!】 【真的是线下?!!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十二点前发吧qwq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晚,咕咕咕咕 67、第 67 章 乱战的枪声已经引起了多方玩家注意。 温然回头看了一眼原地不动的尊,有点无奈。 如果猥琐一点,她完全可以叫队友躲草丛里去。但尊……还是算了,就让他去吧。只能让她多费点儿力气保护他,干翻这些玩家。 毕竟他是大爷,要想拖住他一天时间,一定不能让他淘汰。只要他离开她的视线一分钟,她就有必要怀疑他在等待她的时间里无聊到撕裂空间去找小年糕玩儿了。 反正是封闭的室内,不会引起什么骚乱,难得可以玩玩,那就竭尽全力玩到开心为止。 就在这时,苏清的娇喝声传来:“你们小心!” 说着,她就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迅速向她靠近——与其说是朝她而来,不如说是直奔向尊。 温然眉头一挑。 苏清这是想在尊面前表现表现,顺便保护一下,刷刷好感度? 虽然她认为尊并没有那种好感度条。 果然,苏清这次发挥得还不错,打枪其实没有太多的脑力技巧,有时候全凭熟练。苏清一人在乱枪之中打死了八人,自己只是腿部中弹而已,在许多玩家的眼中,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等等……用枪全凭熟练不错,但她这辈子,上辈子……除了研究之外,好像并没有涉及到实际使用操作吧?为什么她也这么熟练?? 脑子突然一阵剧痛,想不起来。 “你没事吧?”苏清靠近了尊。 “担心我之前,不妨看看自己处境。”尊换了一个角度,就那么不躲不避的走向了毫无掩蔽处的空地。 立马有两处幸存的玩家想射杀他,然而一个才刚扣动扳机,就被远处的温然一枪爆头,另一个明明瞄准了他,可惜每每弹道都与他擦肩而过。 “……”温然默默收起了枪。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种速度在尊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要他想,可以完美躲避所有子弹。 那还担心个鬼啊,人类根本打不中他,难怪他躲都不躲。 苏清还不知道这些,听闻尊的话,微微一愣。没想到下一秒就险些被早就埋伏在高地的玩家一枪射死,好在她幸运的偏过头去,才躲过一劫。 温然没了动静,尊也一直存活,剩下的就是苏清的表演时间。在镜头面前,苏清穿着迷彩服,以人类的身份又一次赢得了观众们的注意。 【原本是来看尊和萌新撒狗粮的,没想到连路人小姐姐都这么帅气!】 【和军火萝莉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个小姐姐浑身充满了阳刚之美。】 【小姐姐枪法好准哦,感觉完全不输给萌新】 【萌新只是有过厉害的装备,所以对这类东西多少懂一些吧?我看小姐姐的手法,绝对是个熟手,以一挑八居然没死,少见的强。萌新八成打不过她】 【啊!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了!尊会眼睁睁看着萌新被淘汰吗,尊要动手了吗!!!】 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苏清在空地上呈s形不规则走位,让人难以预判她的运动路线,一面飞快给枪上膛,瞄准尊。 让观众难以置信的一幕到了。 尊这时竟然抬起了枪,而且完全不像个刚摸枪的生手,“咔嚓”一声,没有仔细瞄准,就像是凭着对弹道的敏锐直觉拨动扳机。 “砰——” 苏清淘汰。 远处划水的温然:“……”不好意思啊女主,这次真的不是我打断你装逼……你想在尊面前秀没问题,但也别看他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就以为他不懂科技吧。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八倍自瞄不屏息,八百里外把头打。 【开挂石锤啊哈哈哈哈!!】 【以后有尊在的视频都得跪着看,别问为什么】 【场面突然变得焦·灼起来,只剩下尊和萌新了……要淘汰出最后的优胜者了吗?】 【我是来看糖的,千万别给我发刀啊呜呜呜呜】 【突然紧张】 温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录进了直播里,默默拿着枪,有点不知所措。 她可以肯定,在自己扣动扳机之前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淘汰她,对神明而言,人类的速度与他的速度不是一个数量级。 “哈、哈哈哈。好像就剩我们两个了,无论谁胜出,都有奖励拿!”她忽然丢下了枪,笑容逐渐变得灿烂,“那只毛绒兔子超可爱的,你拿到之后能不能送我——” “砰”地一声,她反射性闭上了眼,却发现淘汰的不是自己。 【啊啊啊啊啊锁了!!我宣布萌尊锁了!!】 【尊是完美情人了呜呜呜呜玩个游戏都让着萌新】 【大家好我是土拨鼠】 【约会!约会!想知道萌尊为爱鼓掌会是什么样!!】 【不行了要甜死了,我要去苏苏羽那儿吃点重口味的】 【上面卖的是什么安利!awsl】 游戏结束,温然莫名其妙的拿到了小兔子。 她怔愣着抱着兔子抬头,见尊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什么他开枪淘汰了自己?? 萌新乖乖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门口等他们,苏清换下了迷彩服,见到她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段明浩完全无视了她,最后尊走出来,见她三番五次盯着自己的脸,终于道:“想问什么?” 温然心中莫名一悸:“最后你明明能赢的,为什么不杀我?” 尊冷冷瞥了一眼,视线最后停留在那只小兔上,“想做就做了,不需要理由。” “……” “不过,今天玩得很开心。” 那只手抚上了她的脑袋,不由自主经过她的耳朵,轻轻揉了揉。 他的身影慢慢淡去,就像每次离开那样逐渐变成虚影。温然察觉到他的意图,趁他还没走,从后方紧紧拦腰抱住了他:“不要走!” “嗯?”虚化的进程停滞。 “我们……我们还有表演没看!还有水公园没去!” 温然慌了。 他可千万别是去找小年糕的,能把他留在游乐园里直到闭园是最好,就算留不到,为了防止他做出某些不可挽回的事,她死乞白赖也要跟着他! “想看表演可以来我宫殿。至于玩水……带上泳衣也可以随时来。” “……”好像他宫殿里什么都不缺。 温然用力攥住他的衣服,在他怀中蹭了蹭:“其、其实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吃菠萝饭和烤面筋!” 这种地摊上的东西他宫殿里绝对没有! 终于,尊勉强答应了下来。 …… 天色渐暗,小摊子边。 苏清和段明浩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看口型就知道,段明浩不开心苏清老和尊搭话。 “我这是太兴奋了嘛,遇到这么还原的贪玩黑月cos……就像你遇到偶像明星一样,忍不住就会多说几句。” “真遇到那样的……我会先把她买下来。”段明浩依然冷脸。 温然;“……” 真不愧是霸道总裁,够霸道的。 她津津有味的咬着烤金针菇,装作毫不在意的看着这场误惹霸道总裁的大戏开幕。尊只是坐在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不知不觉把她揽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温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有新的提示,亮起了小灯。 嗯?她一直没感觉到震动来着。 温然想了想,估计是她打cs的时候把手机放包里,没带在身上的缘故。 耷拉下去的猫耳悄悄竖起,转向苏清那边听着动静,一面悄悄在桌子下打开手机瞟了一眼。 ——贪玩黑月官博有新动态。 温然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她就侧坐在尊的腿上,这一抖,让他给发现了:“你怕什么?” “没……”温然顿时不敢乱动。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直播拍进去……直播什么时候开始的?观众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没想到你们的枪法这么厉害。”苏清像是终于和男主谈妥了,来他们桌前,笑眯眯看向了他们两个,“今天和你们玩得很开心呢!” “……”不,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仅不开心,还很想把我宰了。 “俗话说相遇就是缘,难得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伙伴,要不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出来约着玩儿?”苏清看向了她。 “……”你是知道尊不好说话,而萌新比较容易被哄骗吧??! 说到最后还不是想要尊的联系方式。 “你怎么不说话?是嫌弃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苏清说话声越来越小。 “……”完蛋,弱势攻击!这个时候要是不答应,会被观众骂成狗的! “是。”在她犹豫时,尊答得非常干脆,那种狂妄的藐视,任何人学不来。 苏清脸色一白。 不敢置信。她就算在鬼屋的时候表现不好,在真人cs里也至少搬回了一局,比起端着枪四处划水的萌新懂事多了……为什么在他眼里依然是麻烦? 苏清再也没好意思要电话,匆匆钻进了段明浩的车里。 吃饱喝足,也快到闭园时间,温然不太敢在尊面前开手机,只偷偷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小年糕依然没有向她报平安。 她说的一天,不会是24小时吧…… 白天时间她还能用新奇的游乐设施暂时转移一下尊的注意力,但晚上……晚上她能怎么拖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猫了个咪?1枚、点心兒1枚、夙冕2枚 68、第 68 章 【萌新看样子很不情愿尊走诶】 【呜呜呜你们立刻去结婚好吗!!】 【都别走了,长夜漫漫,不如干点什么?】 【萌新!快上!用猫尾巴缠住尊的手腕,他绝对不走!!】 【带尊去看夜光手表,想留多久都行!】 温然面无表情的悄悄背着尊打开手机,发现沙雕网友们正在给她出主意。 温然:“……” 肯定是苏苏羽写的r18把观众带歪了,尊对她最多是对自家猫主子的偏袒,那种邪恶思想不存在的。 “被直播了?”身后传来尊的声音。 怕他看见弹幕,温然手一抖直接关了屏幕灯,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他早就会上网了,只要愿意,他不仅能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就连在她微博下的奇怪建议也会被看到。 她浑身一僵。 “不想我走?”见她不说话,他又近了一步。 温然心跳加快,不知道是被他这句话问得心慌还是因为他的气息而产生的意乱,勉强稳住心绪:“确实不想你走啦……毕竟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路,挺害怕的……” 游乐场这块是挺繁华的,出去就有地铁,但她家地方偏僻,不在地铁口附近,要走上长长一段路才能到。 反正能拖则拖,不知道亚澜有什么法子把小年糕藏起来,但现在也只有相信亚澜了。 “简单。”尊揽住她。 温然眼见他要飞起,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儿;“别!别别别!!!” 自从白天见识过他的飞行速度后,她算是怕了他带着她飞。就算张开了屏障,就算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害,也绝对不会有下次! “那个!”她别无办法,横下心,“你会睡觉吗?” “会。”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地铁口前,温然故意走得很慢。 “那你是不是要睡了?” “但睡眠不是必需品,而是打发时间的工具。” “……”好吧,当她没说。 “想问什么不用拐弯抹角。”尊瞥了她一眼。 “今天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温然掌心微微用力,有点紧张,“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 【啊啊啊啊终于要到一起睡的环节了吗!!!】 【出现了!直播睡觉!!】 【啊啊啊!!!】 【是我想的那个睡觉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尊的眸光在黑夜中深邃暗沉,视线落下。 他越是沉默,她越是紧张,心跳仿佛不受控制。 “你确定?” “嗯……”温然脸红到了耳根子。 好想暴打一顿小年糕哦……为了她,她居然会说出这么引人误会的话! “可以。”他说。 【镜头!!镜头跟上!!!我要高清谢谢!】 【答应了,居然答应了!!!】 【不要只拍一个背影啊啊啊我想看尊的表情!!!】 【awsl】 【官方爸爸还缺经费吗,求求你换个高清摄像头吧!!我们粉丝众筹砸钱!!!】 …… 段明浩的豪车里,苏清面色黑沉地打出“不要脸”三个字,又默默删掉。 她烦躁的退出直播间,刷了刷朋友圈。 因为明浩的圈子,她结实了很多她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的人物,有各个圈子的上层人士,只有在看到朋友圈的动态时,才能找回一些优越自信。 如果是以前那个住在小房子里出身平凡的她,或许会觉得这已经是天赐的福气,但自从接触到贪玩黑月的世界后,她才意识到,拥有再多的钱也是一堆数字,就算手握权力,就算爬到高位之后不会在受人白眼,那又怎样? 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的。 在看到尊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如果说段明浩已经是她在现实世界能找到的最好人选,那尊就是满值,顶格,天花板。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天分奇高,所以在骨子里她是狂妄的,早在幼时就有长者看出她不是池中物,而她也正一步一个脚印的证实这点,可以说,全华国都不一定能找到与她一样双商奇高,又兼具美貌的。除了出身差以外,任何方面都完美。 普通男人配不上她,但如果能征服一位神明……那就相当于能把整个世界都攥在手中。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想起往昔,苏清恢复了神态。 她过往的十七年,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如有神助,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这份自信——就算她的目标看上去难如登天,她也直觉自己能做到。 …… 虽然尊无聊沉睡的时候一般直接坐在王座上,一坐几百年。但稀奇的是他居然也有寝殿。 看上去很大,很柔软的圆床,从上垂下朦胧的金色纱幔,高贵典雅中带着一丝尊独有的奢华风格。 因为无聊,所以重享乐,一切都是最华贵最舒适的,人一躺下,完全就不愿起来。 “……” 温然忍不住抱着枕头在里边打了个滚儿。 以后放假还去什么游乐场,他这儿什么设施应有尽有,就算没有的也能让贪婪弄上来。真想赖在这不走了。 这股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说宣泄,她只好掏出手机,眯着困倦的双眸在空间里发了一句说说:美好的夜生活就要开始了。 反正企鹅里的好友基本都是同学,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看不出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又熬夜赶作业了呢。 发出去之后温然下意识划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睡意顿时醒了三分。 等等,这不是空间的界面,是微博? 【我是萌新:美好的夜生活就要开始了】 才刚发出去几秒钟,立马就刷出来一排回复。 或许是因为贪玩黑月直播正好掐在尊带她离开的那个点上,观众们非常想看后续,一直在视奸她的动态。 【我·刷·出·了·什·么!!!】 【夜生活???!!】 【是我想的那样吗?是吗是吗!!】 【啊啊啊啊官博为什么不开直播,为什么!!】 除了评论外,她还收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私信。 【一杯吃瓜茶:开直播好吗!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 【挥刀霍霍霍:你要是开直播,我反手就给你砸个舰长。】 【手打鸽咕咕:你最宠粉了!!官博爸爸不给看,你开直播给我们看看呗……】 【修仙使人进步:千人粉丝团给你砸舰长!别怕过不了审,你可以打码,或者把手机放帘子外边,或者拉灯都行!!我们就听个声音!!】 温然:“……”性感主播,在线睡觉? 他们想什么呢! 尊可是神明,怎么会对人类的身体感兴趣,物种都不同好吧……他最多在床边给她讲讲睡前故事什么的,如果闲的话。 这时,身边的床垫一软,尊一只手撑在了她枕边,俯身下压。 温然冷不丁对上他暗沉的眸光,一阵错愕:“尊?”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不是你邀请我的么?”他很理所当然,低头吻上她的脖颈,语声淡淡。 “可我……我只是个小学生!来听睡前故事的那种!” 神明不是没有欲望吗?!! 虽然他没任何更过分的举动,但危险的幽暗双眸仿佛摄人魂魄,让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当她发觉时,整个人都被他轻易锁定,明明他没有任何动作,她却无法再挪动身体。 那种气势她早前就见过,当时那么多玩家在场,除了刀哥以外,其他实力差点儿的都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就像是遇到了……威压? 她看见尊的嘴角冷冷挑了一下,随即一根指头勾住她的下巴:“小学生?” 温然冷汗涔涔。 完了,他不会有那种摸骨的技能吧……那她的年龄岂不是早就暴露了! 见她放轻了呼吸,他缓和神色,捏起了她柔软的猫耳,心不在焉:“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啊?” “今后抱着你睡觉,手感会好。” 软软的一团,暖暖的,虽然会沾猫毛,但奶香味很好闻。 放在床上,每天看见,能安抚他的烦躁。或许是因为她,这些天他竟温和了许多,没再主动找人麻烦了。 还不错。 …… 温然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猫形抱枕。 整个人被他从背后圈在怀里,呼吸之间都是他的气息,完全没有了睡意。 大脑空白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躺在了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反派大魔神怀里睡觉,而且这个神脾气还不太好,高兴不高兴都喜欢灭人全家,一掌下去半个城堡没了的那种。 她轻轻颤了一下,一阵冷汗。 他却吻上了她的耳尖,声音慵懒:“怎么?睡不着?” “……”不,我只是在想明早怎么跑,“那个,我睡前习惯玩一会儿手机。” 如果是在镜头面前,他要是突然做出血腥暴力或者【哔——】的举动,刀哥定哥一定会来救她的吧? …… 在粉丝们的强烈要求下,某知名美食博主萌新,在大半夜突然开启了直播。 只不过,这次没有正脸,也没有介绍,像是无意间碰到了直播按钮,视频里只出现了枕头一角,整个画面就开始剧烈摇晃,应该是手机被抛出了金丝纱帐外,最后画面定格在地毯凌乱的猫娘外套上。 “玩够了,睡觉去了。”萌新恹恹的声音。 这么晚了观众应该睡了吧,她可不想上明天的热搜。再说,直播睡觉什么的,不可能真有人看的。 然而弹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刷得很欢。 【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鼻血……】 【虽然很引人遐想,但是……尊真的在吗?为什么没有那种……那种催眠的声音?】 “嗯。”尊慵懒的一个音。 【啊啊啊啊尊也在里面!!awsl】 【播主!播主!!播主你还在吗?跪求播主把声音调到最大!!】 【不要这样啊啊啊啊!镜头上移一点好吗,就一点!隔着纱帐让我们看影子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御总1枚、kzapday1枚、点心兒1枚、包子1枚 69、第 69 章 【哎,我怎么变黄了?】 【看我颜色行事】 【自动变色。】 【我变黄了吗?我是清白的!】 弹幕一个个自动变色,密密麻麻连成一大片黄。 此时的温然还迷迷糊糊的听“睡前故事”。 “尊,人间其实也蛮好玩的,你就没一点点心动?” “我不能在下界久待。” 他的呼吸非常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温然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在他下颌蹭了蹭:“难道这世上也有神做不到的事?” “不。” “既然能做到,那为什么不做?”原来他没看上去那么随心所欲? “……我说过,我很难操控精细的力量。” 温然:??? “下面受不住我的力量,一不小心会造成整个世界的崩毁。” “……”哈?!! 温然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一般不喜欢出手,每次出现也是很短的时间,昨天陪她在游乐场里玩了一天,算是他下去最长时间的一次了,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操控风以外,他鲜少的像个普通人一样用走的,没动过一次手。 原来是怕一不小心把游乐场震碎?? 沉默了片刻,温然心情复杂:“那……你就没有在地球长久待下去的办法?” “抽一缕神魂下去,只要承载的力量在世界能承受的范围内,就勉强可以。” 温然想起周奇曾和她说过的话:“你就不想在人间创个号,体验一把真实的人类生活?” 对她而言,人间是真实世界,贪玩黑月是游戏世界。 对于他,人间是他的游戏世界,这个名叫贪玩黑月的世界,就是他存在的真实世界吧。他活了那么久,那么寂寞,应该找点新奇的娱乐方式,譬如人间。 温然托腮。早就听过神仙贪玩降临人间的神话故事,这么一想……还确实挺有可能的。 “……” 尊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开口:“我不记得了。” “这个也会忘?”她还以为神魂的见识和记忆都能和本体共享呢。 “我不记得我沉睡了多久,百年、千年、万年,都没什么差别。只是醒来后会忘记一些事。我应该有过你这个念头,放了一缕神魂下界,抹去记忆,把力量削减到最低,让他完全以人类的方式生存。他或许能摆脱这种无聊日子,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那好歹也是你自己的神魂吧?第一次见到这么漠不关心的。 “你想说神魂?我对这段记忆是没印象的,但醒来后能感觉到力量不完全,神魂是残缺的,就猜到是我的意愿。反正肉体死了神魂自动归位,如果有不怕死的想阻挠,也尽管试试。” “……”你这样已经够恐怖了,可千万别再找回什么力量好吗! 猫耳抖了抖,在尊指腹的安抚下又变得柔软好摸。 温然有点困了:“你对那件黑袍也没有记忆了吗……” “模模糊糊记得一些。” “明明穿白西装更帅气的,为什么不常穿白色?” 身后的人仿佛因此陷入了某种回忆,从她的脑袋抚到脊背,像是给猫儿顺毛似的,心不在焉。 “黑色是我的代表。” “这么说,还有代表白色的神明?” “……远古时期,或许有。”但他已经快要淡忘了。 他记起自己不常穿白色的习惯,确实是有原因的。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碎片。 “黑白不相容啊,你们立场相对?” “或许是。” “那他和你一样强吗?” “不,我的存在很特殊。” “那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你,他呢?”有另一位神在,他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神陨。” “……”听到这个词,不知道是不是惋惜,心中一痛,“为什么……神也是会死的?怎么会死?” “按理说,只有我有这个能力。”他淡淡道。 …… 记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温然迷迷糊糊想着这句话,一面不由自主往尊怀中靠去。 就在这时,她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个轻飘飘的地方。 这里仿佛是云端,在一个浮空岛上,莫名其妙有点眼熟。 她看到了一座几乎被冰雪覆盖的宫殿,殿门口敞开着。她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看见了一个冰雕而成的王座。 顿时,温然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 她好像还见过一个王座,似乎和这个有点儿像,但颜色好像不对……记不清楚了。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悄悄蛊惑,让她不由自主的一步步登上高阶,一点点来到冰雕王座的对面。就在即将坐上去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逐渐实体化。 温然拼命想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没办法,只觉得这气息非常熟悉,让她本能的放松警惕。 这个人也确实没有害她。 他安静飘在空中,一身儒雅的白袍,上面绣着银色丝线。发丝也是银色的,落在身后的冰雕王座上,有一种别致的美。 “你是谁?”她分不清这种熟悉感究竟是好是坏,只是心头的好奇已经提起。 她好像很早就认识这么一个人了,就算长久的安静也不会造成尴尬,反倒给人一种安逸的舒适感,但凭记忆,她根本找不到一个符合的名字。 “我是你的执念啊。” 那人好像在笑,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极美的视觉享受,可惜就是看不清正脸,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对不起找错了,我是个佛系的人。”温然转头就走。 她似乎自小就知道,偏执是种很可怕的东西,能让一个人变疯狂。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平常心,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什么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如果确认自己再努力也没办法得到,那就理所当然的换一个目标。 那人的气息突然变得危险,虽然她仍有某种直觉,觉得他不会伤害她,但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疯狂的戾气。 “你就这么不计较了?” “计较?计较什么?和谁?” 直到他挡在她面前,她才看到他颈边挂着一串小巧的银色项链,正是随着她穿越、怎么也甩不脱的那串,只是他的上面有三颗小巧的红色碎钻,完好无缺,而她的已经掉了一颗。 掉了……一颗? “杀了他。” 那人身上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只是仍然不是她所经历的最恐怖的一次,他的嗓音带着恨意,甚至听起来像个女声。 那一瞬间她仿佛记起了什么,面前的人形象又具体了些。 她看到他浑身染着血。 他是……有什么仇人吗? …… 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真的躺在这个世界头号危险分子怀里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一个诡异的梦,只是醒来的时候脑中只剩下了几个模糊的片段。 身边早就没了人,被窝是冷的。 温然心头一突。可千万别是大清早的去找小年糕了。 她连忙穿好衣服,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匆匆往外跑去。 贪婪尽职尽责的给她端了一盘子丰盛的营养早餐,只是她莫名觉得昨晚过后他看她的态度就变了。要说以前对她比对普通玩家更礼貌些,那么现在可以说是优待了。 不,根本是半个主人的待遇吧这??? “尊呢?”温然顾不上吃早餐。 就算摆在面前的有她最爱的叉烧包和水晶虾饺,还有蘸着甜椒酱的虎皮凤爪和诱人的各种糕点,就算牛奶和碳酸橙汁都摆在了她面前,为了小年糕,她也忍住了。 “在花海练武,这时候还是别打扰吧,万一误伤……” 贪婪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只是还没说完,手里的托盘就被温然抢去。 清晨的花园里,温然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捻起糕点吃,无比惬意,根本不像是要急着去见尊的样子。 贪婪眼中不由划过一抹疑惑。 按理说……都过了一晚上……女人再怎么神经大条,毕竟也成长了,也该黏人一些吧?她居然在这儿吃得乐不思蜀???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她到底知不知道昨晚意味着什么啊?! 温然是闲的。知道尊没离开后她就放下了心,想着过完这个早上她估计就能解放了,于是就心情愉快的拿出了手机。 然后发现手机没电了。 “雷电魔杖有吗,借一下。”估计是昨晚一直开着直播,本来就只剩百分之二十的电了,一会儿就耗完。 贪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给她拿来了一把崭新的雷电魔杖,和她原先那把破破烂烂的不同,这支品阶高多了。 “……不用这么贵重的吧,万一弄脏了什么的……我就是拿来给手机充个电而已。”太大材小用了吧! “没事没事,您尽管用。” “啊,真不好意思……” “再说尊的宫殿里很难找到比这品阶更低的东西了。” “……”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崭新的高品雷电魔杖充电效率就是快,没几分钟电池就已经满了。 温然塞了个热腾腾的水晶虾饺,打开企鹅逛了逛,又看了看朋友圈分享的各种段子,边笑边打开了微博。 让她看看今天份的沙雕网友会带来怎样的……嗯? 这是什么?? 她怎么会和尊一起上热搜???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70、第 70 章 #尊萌同床共枕# 话题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一眼扫过去,热门的就是苏苏羽的一条微博。 【尊头号铁粉苏苏羽:各种play了解一下?这里有许多粉嫩嫩的可爱小玩具出售!如果尊要的话可以免费送,要多少都有!可以先把萌新(bi——),再翻过来(bi——),尾巴还能(哔哔哔——)[图片][图片]】 下面一大波尊粉和cp粉疯狂转赞评。 【顶上去让尊看到!!】 【为了送你上热门,我把别的博主的赞都取消了】 【姐妹们冲鸭!!】 【啊啊啊啊啊太太不愧是老司机,连这个都想好了!】 【太太能提前写一篇昨晚的同人吗,想看!】 【想看加10086】 温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博,调到短短八分钟的视频回放,重新看了一遍。 嗯,很好,播到一半没了电,正好断在引人遐想的地方。 难怪她微博粉丝蹭蹭的涨,难怪贪婪今早看她的眼神不对……八成是以为她真和尊做了什么。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温然心情复杂的关掉页面,转头点开了苏苏羽的头像,发了一条私信。 我是萌新:情趣play是什么鬼啊,小玩具又是什么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线,有本事发微博,有本事你正面回我啊! 没想到对方秒回。 尊头号铁粉苏苏羽:喵喵喵喵喵?? 我是萌新:别给我装傻!!你是不是皮痒了?!!发那种东西做什么 尊头号铁粉苏苏羽:这个……我也就是给尊提了个醒而已,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儿,反正道具这种东西……全看人怎么用。我也是好心,让他开开窍嘛[弱小,无辜又可怜.jpg] 我是萌新:……我想打你。 尊头号铁粉苏苏羽:反正我就苟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你要打尽管打,打得到算我输! 我是萌新:给我等着!!! 她早饭都没吃完,就跑去了花海,贪婪怕她被余波震伤,还特意给她撑开一个防护罩:“小心些。” “……”温然面色复杂,“那个,昨晚不是你们脑补的那样……” 贪婪却连忙点头,一脸很懂的样子:“我知道,我知道的。尊就在前面,我马上带你找他。” “……”你知道个鬼啊!!! 彼岸花花瓣被劲风卷到半空,纷纷扬扬落下,漫天花舞,美不胜收。半空中的尊瞥见她来,周身气势一收,淡淡落地:“有事?” “我想找个人。” “谁?” “苏苏羽。”他既然扫荡过她的金库,应该可以顺着网线找到她家。 …… “开门,查水表。” 有敲门声。 “……查水表?什么年头了还有这个词儿。”电脑前正拼命敲字的苏苏羽推了一下眼镜。 “咳……顺风快递。”外面的人立马改口,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苏苏羽这才听出声音有点耳熟。 但作为一个社交恐惧症的死宅,她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半年多,就算叫外卖都没跨出过们,是不可能被邻居登门拜访的。 她好奇的踮起脚尖,到防盗门的猫眼里偷偷往外看。 只见猫耳萌新正努力的举着手机,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前。 “萌新?你怎么找来的!” 门外,温然举着屏幕的手都快酸了:“不是你叫我顺着网线来的吗?有本事画同人本,有本事你开门啊!看我今天直播暴打你狗头!” “噫。” 【哈哈哈哈哈直播如何顺着网线摸到沙雕玩家的家里打人】 【开门,你的外卖到了】 【萌新和苏苏羽?哈哈哈哈不会是因为苏苏羽教坏尊的缘故吧!】 【萌新记仇.jpg】 【开门开门开门啊,你有本事卖道具,怎么没本事开门啊[狗头]】 “开门就开门。你尽管直播,摸到我一片衣角算我输。” 就算是个战五渣的死宅,苏苏羽也完全不慌,毕竟萌新和她一样弱鸡,而且论逃跑,只要不是尊来,就算是boss她也有自信在被打死之前跑掉。 苏苏羽直接一扭门把手,哗啦打开了门。 在她探出身体的同时,余光瞥见,在防盗门左侧墙壁的位置还安静地站着一抹黑影,正是尊。 苏苏羽表情定格了一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 【开门杀成就达成】 “对不起打扰了!!!” 看到尊的那一秒,苏苏羽从没像今天一样迅速的关门。 温然眼疾手快用脚挡住了门:“你是不是该向网友解释点什么?” 【哈哈哈哈哈苏苏羽怂成两倍速】 【播主记得拍一下苏苏羽对尊出售的那些道具哈,说不定还能用上】 【我懂得,就像昨晚的直播一样,有些东西嘛它不能过审,播主掐掉也正常,不过可以拍拍道具给我们一点同人文的发挥空间】 最后,假装去倒茶实则穿上极速鞋想要逃跑的苏苏羽被温然一把揪住,按在了茶几前坐下:“我是来找你聊人生谈理想的,不要紧张。” 今天,她一定要解决她的清白问题! “大家好我是萌新,今天开直播呢主要是想澄清一下昨天的直播事故,昨晚是我手机没电,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是苏苏羽,嗯,就是那个写同人文的尊粉头子,不小心用脑洞把你们带歪了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苏苏羽在镜头面前承认身份,老老实实坦白从宽,“萌新和尊的关系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 “嗯。”温然点头。 “不过,就算被钉死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这腐朽的声音呐喊——”苏苏羽忽然起身抢手机,在直播被强行掐掉之前迅速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睡在一个被窝里的关系啊啊啊!” 直播忽然断掉,谁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真的?!昨晚只拍到地毯上的衣服,我是这么猜的,但不敢确定】 【哇啊啊啊啊一起睡了?!】 【说实话,手机被丢出帐子的那一段,有个画面可以隐约分辨出被子角,尊和萌新都在,石锤了】 【这么说该做的都做完了?总不可能盖着棉被纯聊天吧?】 【难怪今天尊一言不发的跟着萌新,哇!!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我好激动】 【呜呜呜他们什么时候官宣!九块钱我出了!!】 …… 不说贪玩黑月的玩家,似乎全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温然直接卸载了微博,一段时间都没上贪玩黑月。 因为观众们的脑洞,她和尊的绯闻越传越离谱,最后四舍五入到娃儿都有了。沙雕网友们相信也就算了,关键是贪玩黑月的玩家都信了,纷纷要抱她大腿和她做朋友。 只要她一点开贪玩黑月app,立马就有许多个私聊窗口弹出来。 浅语流光:新神!腿毛还有位置吗? 我是萌新:……没有,这里只有战五渣新。 酱油:新神啊,我真的给你跪了,真的太强了,连尊都敢强上……膜拜!! 我是萌新:?? 我是萌新:你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没碰过他!!! 一根黄瓜:新神,你们那儿还缺扫地的不?我端茶倒水捶背样样精通的。 我是萌新:……不缺谢谢,我只缺个帮我写小学作业的。 她默默关掉了手机。 也难怪贪玩黑月的玩家越来越疯,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十天的时间,而高考之后的暑假,这个赛季就结束了。总会有不想被淘汰而又走投无路的人想借鉴上个赛季的经验,紧抱大腿。 小年糕自从那次藏起来之后,给她发过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估计现在还在和亚澜发狗粮。她的排名也一直稳在前十,只要继续躲着,基本能进下个赛季。 新玩家里一共有两股势力占大头,一边是以筑梦为代表的上海战队,极其有凝聚力的一支队伍。还有一支是以苏清为代表的尖峰战队,在这支队伍里基本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顶尖新玩家,个个拿出去都是精锐,也不知道她怎么收集到的。 按照原剧情,苏清和筑梦应该是联手的,但现在或许是她的影响,反倒让筑梦和苏清决裂了,两支战队明争暗斗的,淘汰不少人。 不过这和她吃瓜群众又有什么关系呢? 贪玩黑月越是不太平,她就越是远离。自从去苏苏羽那儿之后也没再去过尊的宫殿,整个人都是失联状态,不管谁想打她的主意,都找不找门路。 晚自习,温然背着书包出了校门,和正常走读生不同,毫无紧张感的边走边看着直播。 苏清又翘了晚自习,今晚的直播一定有料。 入目的是一片血泊。 她看见小年糕倒在明珠塔下,胸口插着一把刀。几个人站在她身侧,不急着将她杀死,像是好玩一样看着她拼命挣扎。 “社会的毒打?就是你欺负清明妹子?现在感觉滋味如何?” “再来一刀,这次扎在哪儿呢?” “……” 温然步子一拐,整个人跑进幽暗的小巷,立马切换角色,用喷气动力靴将自己送上高空,将飞行翼调到最快速度,向明珠山飞了过去。 …… 视频中,一道残影落在人们的视线里。 萌新面无表情的抽出了小树枝,当她站定时,几个刚开始还很嚣张的玩家一个个都脸朝下,打趴在地上。 【???】 【刚才发生了什么??】 温然不顾这是直播,拎起血泊里的小年糕就往她嘴里送了颗药丸。 不过手刚一伸出,又缩了回来。 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些人也太好打了,小年糕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等等。 她猛然想到女主曾拿到过伪装面皮的道具,名叫人|皮面具。 面具可以变换各种各样的脸,没有人能辨认得出,要不是知道剧情,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世上有这种东西。 “你是清明?!”温然下意识松手,去拿小树枝。 “呵。”一声低低的冷笑。 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小年糕忽然睁开充满恨意的双眸,勾起诡异的嘴角,猛地将袖里的短刀抽出,往毫无防备的她的后心猛然捅了进去。 刀刃没入身体。 “弱肉强食,就算猜到,那也晚了。”苏清垂眸,用无比冷静自信的声音说道。 …… 冰冷空旷的宫殿中,巨大的投影屏里,这一幕正在直播。 贪婪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后退至大殿边缘,一句话都不敢说。 中央的王座上,本该闭目养神的尊,睁开冰冷无波的双眸,手中的高脚杯在指尖化为齑粉。 那一瞬间,眸中仿佛带着冰刺,让人触之胆寒。 空气,瞬间凝滞。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改来改去就晚了qwq 还有一更,大概十二点前吧 71、第 71 章 画面定格。 清明的匕首刺入了萌新身体。 四周原本假装欺负小年糕的几个玩家,也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聚在清明身边。 萌新僵硬着身体,不可置信的望着清明,而清明相比之下游刃有余得多,云淡风轻。 解决掉心头大患后,清明整个人都像是放松了许多,轻松揭开了□□,恢复本来面貌:“分了她的装备之后,我们战队的评分就稳了,进前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次辛苦你了,让你做了回恶人。” “没有的事,为了我们整个队伍,我就算做一回恶人又有什么关系?毕竟只是个游戏,谁不想赢呢。” 清明握刀的手几乎爆出了青筋,却发现这把刀无法把萌新刺个对心穿,忽觉手感不对,猛地松手。 匕首直挺挺扎在了萌新身上,而萌新依然好好的站在原地,一双无辜的眸子眨了眨,忽然用力拔下那把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好玩吗?” “你……你?” 清明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伤口。 一滴血也不见,反而破碎的衣服里露出了一些填充的棉花丝。 萌新在肩上拍了一下。顿时,肩上自动组装起了简易的电磁炮,只在最后即将组成时,机械突然卡了一下。 “……果然被你弄坏了。”萌新露出了真实的嫌弃脸,身后散发出浓浓的幽怨之气,“材料很难买到的……而且做成一个要花费我几个月的时间……” 清明这才发现她的电磁炮的材料是从衣服里自动生成,从一个个小零件自主拼凑到肩上的,而炮座的部分则是牢牢固定在她身体上—— 想着想着,清明打了个寒颤,后退两步。 萌新似乎比谁都更珍惜她的电磁炮装备,发现卡壳的时候就冷着脸扯开了外套。 镜头下,只见她小小的身板四周围着一圈拳头厚的高密度金属板,电磁炮的炮身就是从金属板上伸出的。而在她背后,镜头捕捉到的角度,能看到因为匕首的刺入而出现的一道痕迹,正好破坏了电磁炮生成的一个小元件。 【!!!】 【哈哈哈哈哈萌新牛啤!】 【原来萌新操作也那么骚的吗,不会是和小年糕学的吧】 【哈哈哈哈哈本来看到萌新便当我都快哭了,没想到居然往衣服里塞钢板,硬生生把我眼泪逼回去了】 【想不到吧.jpg】 然而,自己的金属板被割破一块,这就是让温然忍不住想打人的地方。 “我的机械是一环套一环,只要在生成电磁炮的时候出现卡壳,整个过程都要重来,修起来的时间和重做一个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勉强按捺下想把苏清暴揍一顿的冲动,喃喃自语着低头拼凑着电磁炮。 忍不住想锤人怎么办。 不行,一定不能当众拿出黄金锤…… 但还是好想打人啊!!!想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 这时,脑中仿佛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幻听,又实实在在,似乎在梦中听过。 “哼……” 温然忽地一把丢了金属板,拿起了小树枝,垂着脑袋站起。 柔软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在黑夜中看不清她的神色。直到凉风吹起了额前的碎发,才露出那双冰冷的眼眸。 视频的画面中,可爱的萝莉角色眼里没有了亮晶晶的高光,双眸失神,逐渐换上了漠然。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而这时,尊的王座已经空了。 …… 尊出现在明珠塔下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苏清同战队的一行人,瞬间被击毙三个。 其余的见到尊来,纷纷捏碎传送晶石。 但没想到这次尊是来真的,空间刹那被封锁,传送晶石毫无用武之地,所有人被绝望的阴云笼罩,而他一言不发,又一掌将人拍飞到撞在明珠塔上,整个人钉在三层塔壁,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苏清在危急关头之下仍能保持冷静,见尊来的同时,眸中冷光一闪,正好瞥见了萌新。 这时萌新正双眸失神地做着无用功,拼凑着那身金属甲,似乎对身边的一切已经充耳不闻。 好机会,天无绝人之路! 苏清抽出身边人的腰刀,果断而凌厉的横在了萌新脖颈上:“尊,你要打可以,大不了我们和萌新同归于尽!” 萌新仍恍若未闻,低头紧紧捏着金属破损的地方,垂落的发丝几乎掩住了她的半张脸,看不清她眸中神色。 尊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仿佛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苏清轻轻缓了口气,正准备召集队员,忽然见尊身旁多了一道黑色裂隙。 尊淡淡伸手,从那道裂隙中缓缓扯出一个玩家,捏着他的脖子,当着她的面,手缓缓收紧。就像对待一个残忍的艺术品般优雅惬意。 “小七!”苏清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他们远在大本营的队员,横在温然脖前的刀更用力贴近一分,不敢置信的望向尊,“你什么意思?!” “问我什么意思?”尊轻描淡写的将那人捏成齑粉,轻轻阖起的双眸缓缓睁开,嘴角一挑,“又找到一个。” 紧接着,他又撕裂了一片空间,伸手将另一个玩家扯了出来,冷冷丢在地上。 这是他从未在屏幕前展示出的能力,以至于苏清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她捏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经意在温然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是她唯一能保命的东西了,尊暂时不会动她……萌新现在是任人宰割的状态,如果她杀了她,拿走她的神级装备,是不是能凭一己之力和尊比拼? 虽然不是不可能,但风险有点大,尊的实力太深不可测…… 萌新的脖颈皮肤如幼儿般白嫩,一道血迹留下来,鲜艳得刺目。尊的目光不离那道血痕,伫立不动,尽管他并未明说他的到来和萌新有关,可敏锐如苏清,还是察觉了他的视线。 啧…… 果然是为了萌新。 如果不是她果断挟持了萌新,现在她估计已经死了。尊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顾忌萌新的命吧?只要萌新的命还拿捏在她手里……尊就没什么可怕的。 苏清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不想让她死,就答应不杀我们。” “没人可以威胁得了本尊,没听过这句话?”铺天盖地的气势更强烈了,仿佛有一股隐隐的力量即将爆发。 就在僵持的片刻,萌新嘴角诡异的勾了一下。 在镜头里或许不显眼,现场也没人发现。直到那只小巧的手轻轻抬起,握紧了苏清的利刃,人们才把视线转向这个因为装备坏了而很颓很丧的小萝莉。 苏清下意识的用力往她喉间划去,却震惊发现刀刃被那只手捏得变形卷起。她领口雪白的肌肤间,隐约还能见到一条银色项链正闪烁着诡异流光。 “也没有人敢把刀横在我脖子上,你很有勇气。” 小萝莉笑了,轻而易举的将刀刃捏成废铁团,那一瞬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息。 声音很轻,依然和萌新一样清脆,但莫名给人一种冰冷的危险感。 她的手边不知何时化出一柄冰刀,不知何时抵在了苏清后背,仿佛是凭空化出的,让人没有半点防备。 “……你居然让我生气了。” 她的声音太轻,以至于观众都没太察觉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只见到情势突然逆转,萌新用力折了清明的刀,将冰刀抵在了清明后背。没人看清楚她碎发下的表情。 没人能反应过来,霎时间苏清垂死挣扎着准备反击,萌新也毫不顾忌的迎面对上,两人在半空打了几个回合,令人惊奇的是,萌新一次也没用高科技电磁炮,甚至连小树枝都没用,手里一把冰刃,竟然一招比一招凶狠,打得苏清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清明已经是女玩家里的最强了吧,不敢相信】 【萌新到底什么来头啊啊啊!为什么我在一个萝莉身上看到了女王的病娇感!!】 【我以为萌新就是靠高科技装备取胜的……她本身居然也这么强???这还让人活??】 【吐血啊,我说萌新怎么敢单枪匹马去救小年糕,人家完全有底气的……】 【!!!那个捧清明踩萌新的伪分析党给我出来!说好的萌新战五渣,全靠装备砸??】 当温然恢复一些意识的时候,自己正毫无助力的悬在半空中,眼前一柄冰刃已穿透了苏清的身体。而她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般浑身酸痛,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耗尽,莫名其妙从空中跌落下去。 她……刚才做了什么? 一些记忆缓慢回笼,还没等她逐一接受,整个人就被托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根手指覆在她脖颈流血的皮肤处,愈合那道伤口。 她抬头,见尊幽暗深邃的眸子,心头莫名一悸,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尊盯着她的脸,仿佛要穿入她的内心般,似乎更有兴趣了:“我很意外你的实力。” 温然被看得有点腿软:“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onglongago、醉酒的两颗雷 谢谢微辣辣啦、25670340、吾名大肥肥、奶油味的爆米花、筱绪大人、阿极的一颗雷 72、第 72 章 尊的眸色因为浓厚的兴趣而逐渐变暗,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指尖在她唇角辗转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你刚才的力量,我看不透。” 因为探知欲,所以更感兴趣。那样的视线甚至让她有种即将被剖析的错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意识就那么做了。”那把冰刃真的是她能凝结出的东西吗?她握了握拳,试图再一次将空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却发现无法做到。 那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控制的范围。 “要激发你真正的实力,或许需要一个诱因。” “……” 今后的切磋好像已经被安排上了。 温然瑟瑟发抖,一对毛绒绒的猫耳耷拉下去。尊嘴角一挑,垂眸看向怀中的她,难得的好心情:“你怕什么?” “……”还能怕谁,当然是怕你啊! 尊会意,冷睨了她一眼:“在想什么?我要练手找燃神就可以,用不着你。” 直到今天看见她将死一幕,他才发觉他对这个世界不是全然的无所谓。 “……”温然呆滞了一下。 等等,那这和找她打架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个号吧!! 被冰刃刺成重伤的苏清匍匐在地,因为温然中途的坠落,她的心口没被完全刺穿,这时正强行用回血丹续命,奋力从怀中抽出一张纸牌。 序号第15,恶魔。 这次,从纸牌中走出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只是他身后的背上有一双恶魔翅膀。 “哎呀,终于肯召唤我了……我可爱的主人。”恶魔不顾苏清浑身脏兮兮的沾血,带着标准的微笑托起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终于想对我许下第一个愿望了吗?” 苏清又用了两颗回血丹,捂着胸口。即便她非常痛恨与恶魔做交易,但这几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帮我,我想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恶魔先生毫无意外。温柔试探她的伤势,如同情人般在她耳边呢喃:“可以。” 苏清闻言却没有放松之色,紧紧盯着他。 “不过,作为恶魔的交易,我也不能太吃亏……”恶魔轻抚着她的脸,眸中带着病态的欣赏与眷恋,“那就用你双亲的性命换你的命,怎么样?” 恶魔不愧是恶魔,当人类挣扎在绝望的泥沼中给人希望的幻想,像是伸出援手,却会在下一秒将其拖入更加恐怖的深渊。 这是属于他们的恶趣味。 “不……不要!”苏清疯了,眼泪流淌下来,“换个条件,换个条件我一定答应,求求你,换什么都行!就算失去一只眼睛,一条胳膊!” 她很早的时候就用过这张牌,她有非常多的愿望想和恶魔交易,但每次听到代价之后就忍住了。 “换?为什么要换,你没有说话的权力。”恶魔捏起她精巧的下巴,说道,“况且,太吃亏了,一条胳膊换一条命……我很不划算。” “你根本不知道这对一个人类来说多残忍!”苏清在崩溃的边缘,满脸泪痕,“你可以要我的钱,或者其他对你有利的东西,可杀他们对你根本没有好处,为什么?!!” “恶魔做交易本来就随心所欲。钱?权?美人?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恶魔在她耳边轻声道,“能让我取乐的……是亲眼目睹这场交易后你的可爱表情牺牲掉两个人的性命救活一个人,这买卖非常公平。” “你这个魔鬼!魔鬼!!” “谢谢夸奖。” 苏清仿佛能看见死神在逼近,而恶魔依然不慌不忙的样子,勾着唇角,优雅而理智的低头看着血泊中狼狈的她。不远处,她模糊的视线依然能看到萌新在尊怀里。 恶魔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和他做交易时,时间是停止的。说实话,连她都不知道恶魔有没有带她离开的能力,尊太恐怖了,尤其是薄怒之下,更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差距。 “能不能换个人死……换谁都行,只要不是我爸妈……我不能选择,不能。”苏清瞳孔缩小,逐渐陷入绝望的恐慌。 “还没想好?”恶魔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那就换个条件吧。” 他看到苏清眼中闪烁出绝望后的希冀光芒,又轻笑着用残忍的话语打破这份美丽的期盼:“夺去你母亲的一条胳膊,换你一条生命,愿意吗?” “……” “我只数三下,毕竟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很少愿意做。” “等等,给我一点时间……” “三。” “不要是我父母,能不能换个人,用陌生人的可以吗!” “二。” “你非要选我亲近的人的话,还有我舅母,我婶婶,还有我同学,我朋友他们,他们都可以——”苏清双眸睁大,绝望和惊恐占据了整个眼眶。 “真可爱。”恶魔轻抚着她的脸蛋,眸光晦暗莫测,“如果是陌生人,或是不太熟悉的人,就算代价是他们的性命,你也会接受,对吗?” 苏清抿了抿唇,不答。 她一直以为她是善良正义的,直到今天,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困境时,才猛然醒悟。 “对。” 人都是自私的。 “很好。”恶魔勾唇,从两人身上结成一个契约,有光纹逐渐散开,等契约完成后,光纹范围外停滞的时间才会继续流动。 不,不对。 苏清余光瞥见尊带萌新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倒吸一口气:“时间……时间不是凝固了吗?你们怎么进来的?” “想来就来了咯。”温然拿着手机,眨了眨眼。 毕竟时间凝固这种东西对尊没什么作用。刚才她看苏清召唤出了恶魔,想隔着半透明的结界仔细围观一下,没想到直接被尊给带了进来。 穿透这层结实的光膜对他来说几乎和散步一样简单。 “不可能,时间没有停止?”苏清不敢置信的望向恶魔。 恶魔笑着,完全没打算回答她的话,见尊来结界里,似乎很高兴:“好久不见,你也苏醒了。” “被人困在一张牌里,好玩么。”尊冷睨了他一眼,似乎没多大交谈的兴趣。 温然挑眉。 这两人看样子是旧识?她还以为以他唯我独尊的性子,见人就打打杀杀呢。 “哎呀呀呀,别一见面就揭短,我只不过是和神打赌不小心输了,自愿被封印了几万年而已。”尽管尊没给他面子,恶魔还是一脸热络熟稔,毫无不悦,“怎么着……行个方便,让我把这位爱哭的小姐带走?” “不可能。”尊目光依然冰冷。 “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也不放人?这可不像原来的你。”恶魔目光玩味,“想不到堂堂尊有朝一日也会插手人类的事,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温然注意到他说的是女人,而非女孩。 尊眉头微微皱起,恶魔立马止住话柄,丝毫不着痕迹的转向了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小美人,你要是想恢复记忆的话,可以选择和我交易……” “滚。” 正当他微笑着抓住她的手腕,俯身即将吻上手背时,尊忽然将她揽到了另一边。 虽然扑了个空,恶魔却仍保持着温柔礼貌的诡异微笑:“小美人,其实我也对你的记忆感兴趣,如果你想恢复的话,我可以开出更令人心动的代价,来和我做交易吗?” “你知道些什么?”联系自己刚才的无意识举动,温然似乎记起,以前她也做过许多类似的怪梦。 恶魔对她的记忆感兴趣……看他诡异的笑容,似乎知道她忘掉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她分明是从现代世界穿到这本书里的,却对现世几乎没有了印象,上辈子能记起的东西,现在已经模糊得陌生了。 温然脑中忽然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说她忘性这么大的话,那么,在她有印象的第一世之前,是不是还有更遥远的记忆,被她忘掉了? 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小美人心动了呢……”恶魔又情不自禁地向她伸手,伸到一半忽然察觉到尊周身环绕的凌厉劲风,又缩了回来,轻哼一声表达不满。 要不是他缩回去得快,这只手就要没了。有时候尊就是这么不讲理。 “和恶魔做交易是最愚蠢的行为。”尊垂眸。 “……”虽然她也这么认为,但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像是爸爸在教女儿怎么防火防盗放坏人,“心动了是一回事,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清楚就好。” 苏清紧紧跟在恶魔身后,抓紧了恶魔的衣摆,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在这时,她看见萌新低头摆弄着手机。 那只手机为了便于携带,一直用一根绳子挂在萌新的脖子上,手机屏幕向内,朝向她一侧的手机壳中,是黑洞洞的摄像头。刚才萌新一直没动,就那么挂着,现在被她以竖直的姿势拿起来,她才看出异样。 一般人玩手机都是四十五度角左右倾斜,如果是竖直拿着,要么拍照要么录像。 “你在拍什么??”苏清猛地用手挡住了脸,一面用力擦去脸上的血污,双眸充血,瞪向温然。 这个萌新……拍她这么狼狈的一面做什么?笑话她? “我在拍你呀。”温然歪头,像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清明会如此愤怒。 她一手牵着尊,另一手十分熟练的按下停止键,按熄屏幕。 一段视频拍好,存在了手机中。 “你刚才拍了什么?拍了多久?!” 可以看出,苏清是非常想冲上来和她抢手机了,只可惜尊和恶魔在,两边她都不敢得罪,只能狠狠盯着。 “就从刚才恶魔出现起。”温然一脸乖巧的交代,“我看到你们这儿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膜结界,外面的云和风都不动了,有点无聊,就想看看你们在里边说些什么,但打开手机才发现直播画面也停了。尊见我好奇,就带我走到这里边来看,顺便我就把你们的谈话拍了下来。” “谈话……?”苏清睁大双眸。 “对呀,”温然点点头,煞有介事,“就是你们交易的内容。” 苏清愣了一下,回想起她在情急之下对恶魔说的话,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无比。 她踉跄着退了几步。 “你想做什么……?” 为什么在她周围总是有这样的人,温然也好萌新也好……看起来毫不起眼,对谁都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接触下来都会觉得这些人就算赢也赢得侥幸,可事后一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关键是,就算现在她回过味来,就算她扯着嗓子在世界频道大吼,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大家宁可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相信自己的印象,相信萌新是那个只会装死的战五渣。 她现在不会认为萌新是一根棒棒糖就能哄骗到的……以她微博的影响力,那个视频完全可以在不经意间把她拉下神坛,让她变成人人唾骂的恶毒心机女! 见凝滞的风已经开始吹拂,温然按下了微博发送键:“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只想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十二点前 感谢阿极的1枚地雷 73、第 73 章 就算自己制造的瓜,也照吃不误。 一条微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发送出去,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足够让人从另一个角度看清楚清明女神的真面目,估计用不了多久评论就会炸,也该有脑残粉来私信骂起了。 这些都没关系,反正除了尊和某周姓黑客以外,没人真的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她。 发完微博后,温然气已经消了大半,正打开手机计算器,一门心思敲着自己的经费损失。恶魔先生见尊没有放人的意思,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清肩:“看来必须得让你留下点什么东西了。你也知道,尊不讲道理的。” “留下……东西?” 苏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恶魔与尊对视片刻,忽然转头,一掌向苏清的肩头削了下去,淡淡道:“她的命我要了,那就留只胳膊下来。” 话语无感无情,这对他来说就像是再简单不过的交易。 温然还没看清楚,眼前就被尊一手蒙住,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不要看。” “……”其实不要紧的,再血腥再暴力的场面她都看过,真的。 尊和恶魔之间仿佛存在某种默契,恶魔留了苏清一只手臂,尊也给了他这个面子,放他和苏清离开。 这一夜不太平。 …… 温然回家后的第二天,发现苏清仍然好好地坐在座位上写卷子,只是左手显然有点不太灵活。 游戏里断了只胳膊,或许能在丹药的帮助下很快长好,但丹药不是万能的东西,就像她和尊打架之后无论吃多少回复药都没办法一下子恢复体力,苏清左手手臂看样子也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灵活。 尽管已经到了高三,班里的人也没完全戒除手机,贪玩黑月里发生重大消息,总有大喇叭第一时间知道,带起全班同学的热议。 就比如现在,林晓见班主任没来,悄悄在书堆里隔了只手机,边划微博边自言自语:“人设崩塌啊人设崩塌,没想到清明是这样的人。” “我特么粉她那么久,还以为是真女神呢,白瞎了眼。” “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啊,凭什么一个陌生人要为了你去死。”林晓盯着视频里清明狼狈的身影,忍不住也骂了一句。 苏清拿笔的手气得颤抖,最后重重一摔,什么也没说的走出了教室。 “苏清这是怎么了?”有人问她同桌。 “我也不知道,她这个学期以来心情都不太好。” “我听说她是清明的脑残粉诶,林晓,你以后说话小点声儿。” “昨晚都爆出那样的事儿了,还脑残粉呢。”林晓摘下耳机,吊儿郎当的开始读视频下的评论,“清明脑残粉的言论之人性拷问——要是有一个按钮摆在你面前,只要按下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有一个陌生人为你而死,但与此同时你能得到一百亿,你会按吗?” “按呀,为什么不按?” “反正是我我不会按。” “……” 意见分成了两派,网上也一样。清明粉们战斗力极强,纷纷在萌新微博下留言,意图控评,几个热评都被她们顶成了洗白的言论。 【纯路人发表言论哈,理性讨论,清明小姐姐这么做其实挺真实的,毕竟我们谁都不是圣人,又在危急关头,这么选择情有可原。】 【屏幕前的键盘侠们,你们敢说你们在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会坚持所谓的道义?呵呵】 【“我看不到你对食物的尊敬”“多放点辣”】 不止是装路人的,还有一些小号装萌新粉在底下骂。 【对萌新粉转路】 【萌新故意拍这种视频,是嫉妒清明?本来对萌新还有点好感的,现在全都败光了】 “这粉丝是假的吧,嘴里说着是萌新粉,点进去是个小号。”真路人林晓摇摇头,“温然,你看了今天的热搜没?看得我好气啊,网上怎么什么三观歪的人都有。” “你气什么?”又没发生在他身上。 吃瓜群众大多是看个消遣吧? “我气这世道不公平。”林晓别开脸。 “反正明眼人能看到,我们就安心吃瓜。”温然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 她都不着急,他急什么。 微博被控评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清明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她的目的不是将苏清的真面目昭告世界,而只是想用这个视频告诉她贪玩黑月里的塑料花姐妹们。 舆论如何她都不担心,反正只要马甲没掉,就没有实质上的损害,顶多是在网上被骂两句。她要控制的是苏清在贪玩黑月里的势力,如果任由其壮大,如果任由她交朋结友,反而会害到自己。 以前她以为,自己只要安静的做个花瓶女配,就不会被女主光环波及,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尊,苏清似乎很敌视她的存在,恨不得除之后快。 假冒的小年糕就是一个警告,算给她提了个醒。 就算无法彻底铲除女主,也要尽量削减女主对她的潜在威胁。她把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就算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们不懂,贪玩黑月里的玩家们也不可能看不出。反正这个视频一出,她清明的id是彻底废了。 不会有人想要一个关键时刻出卖朋友的队友。 特别是,距离下个赛季只剩短短几十天的时候。 ……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时间。 紧张的学习生涯即将告一段落,但对她来说,高考已经算不了什么。她的目标早就定好了,她要去最好的学校,挖到最适合的人才组建科研团队,将上辈子未完成的研究做完。 照例,睡前刷一刷手机。 贪玩黑月app的聊天区动态她这几天都在看,果然不出所料的,清明这个id被玩家们全体嫌弃了,原本呈跪舔姿态的男玩家们完全换了张面孔,苏清尽管打到了前十,却被孤立,地位很有可能被最近疯狂厮杀的玩家们取代。 竞争十分激烈,人人都想要前十的位置。而除了壕这种rmb玩家,再除去小年糕这种攻略boss型玩家和猥琐速度流苏苏羽,剩下的人基本都已经在各自的市区里和别的玩家抱成了团,苏清单独一人,是最好的暗杀目标。 emmm反正不管是谁暗杀,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她一定全程收看直播,顺便给他砸个舰长。 贪玩黑月官博已经有段时间没动静了,或许是因为尊陷入了沉睡,而女主苏清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儿的缘故。温然有点无聊,就点了进去,刷了一遍以前的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看尊。 隔着屏幕看和身临其境确实有点差别,气势没那么强,刚好没到让人紧张害怕的程度,所以更好舔颜了。 突然有点了解为什么尊粉这么多,也突然想通了为什么新人们都不怎么了解尊究竟多强。 温然关掉手机,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看着天花板发呆很久,最后抚上了那根银色项链。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翻身下床,从床底摸出一个小盒子,将奶奶给她的红宝石放在了项链缺掉的一角。 刚刚好,虽然无法镶嵌上去,但和剩余的两枚红宝石一模一样。 …… 温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自从开始有意识的回忆自己的过去,她在梦中的意识就会深一些,不像以前那么模糊,梦醒后也更容易回想起一些片段。 甚至,她隐隐知道自己身处于梦中。 因为她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宫殿,不是被冰雪覆盖的那一座,而是淡金色的奢华大殿,是她最常去的那一座。 只是,场景和现在有些不同。 没有红色的大片彼岸花海,有些陈设也变动了位置,没有高科技的投影屏。 尊还是原来的样子,双眸微阖,坐在王座上,见有人来打扰,轻轻眯起的双目透着一丝不悦:“话我不说第二遍,不想死就滚。” 温然有些错愕,这不是她平常认识的尊,非常陌生,铺天盖地的冰冷气势仿佛要把她淹没,那种隐隐敌对的感觉不是假的,而且,他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危险。 他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像……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陌生人。 心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莫名一酸。 她后退了两步。 这时,温然才发现她穿着一身熟悉的银丝白袍,雪白的发丝还没上次那么长,堪堪及腰,声音也有些稚嫩,像是几岁的幼童:“可……可我是因为仰慕你才来的……” “本尊面前从没有男人女人之分,情情爱爱?什么东西。”尊的眼中出现些许不耐,“来我的地盘,要么陪我打,要么死。” 温然发现小女孩心跳得很快,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明状况而产生的紧张感。 她为什么会附身在这个奇怪的视角?仿佛能对女孩的心情感同身受一样…… 她无意识的挪步退了出去,却没有如约到殿外的空地等尊,而是悄悄去了他的寝殿。 温然:? 她看见自己在镜子前撇了撇嘴,不满的轻哼一声,用力扯下了衣带。 温然:???? 直到小女孩穿着薄薄的一层里衣,整个人赌气般滚进了尊熟悉的圆床里,她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 刚才镜子里那张脸,见鬼的和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了一下描写,剧情没变动 有人说前世卑微,这个是描写的问题,我设定里神就是随心所欲,没有道德和观念之类的束缚,想追就追,想睡就睡 74、第 74 章 温然被迫躺在床上望天。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尊除了打架以外真没有别的爱好!那么多女人前赴后继想爬床,有人成功了吗?不存在的! 然而她动不了,整个人像是一抹附在她体内的幽魂,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覆着金丝纱帐的圆床依然是那个样子,她曾在这里好好睡上过一觉,只是现在心情完全不同了。 上次惴惴不安,生怕尊对她做点什么,这次同样心跳很快,生怕尊不对她做点儿什么。 不多时,一道冰冷气息从天而降,尊果然来了。 而且,二话不说就把她裹着被子的她拎起,提到了外边,随手一丢。 温然:“……”少女你知不知道一个定律,舔狗不得好死? 果然,不想在床上直接把她弄死只是因为怕血迹污染了他的床吧?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头发比上次短,身高也矮了许多。往胸前一望,可以,小平板身材,就算套上一层朦胧的薄纱也丝毫没有诱惑力。 “谁教你的。”尊冰冷的声音。 “云姐。” 小身板挪动了一下,自己披着衣服站了起来,双眸定定看着尊,眼中除灼热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忍。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这个词有意思?”尊冷笑,“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凌驾于万物之上,怎会被区区感情主宰。” 温然感到心中一痛,身体似乎在积蓄着力量,却隐而不发。 她颤抖着垂眸,喃喃自语:“我为你走遍四海八荒,拜访奇人异事精学武艺,学习厨艺,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话可说……知道你无聊,还特意搜罗了一大堆小玩意哄你开心!上次我送你的那只白狐其实是我养了几百年的宠物,你轻描淡写收下之后就交给手下处置了,不喜欢我的礼物就直说啊,为什么要让云姐剥它的皮……” “……”尊不屑于解释,也懒得解释。 “我知道,神不遵守人类的道德,一切所作所为皆是本性。”她缓缓抬眸,眸中的亮光渐消,温然觉得心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鲜血淋漓,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你是这样,其实……我也是。” “你?” “我在这里,碍着你的眼了吧?要不是看在那些珍奇玩物的份上,我在你眼中根本没有价值,对吧……”她勉强笑了一下。 温然从未感觉到自己体内积蓄过如此充裕的能量,近乎无所不能,而且,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股深沉的执念。 浓烈的爱意化为偏执,不仅是单纯的渴望那么简单。对神而言没有婚姻的概念,如若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设法得到,反正世上没有什么他们做不到的事。 但她喜欢的对象偏偏也是一位神明。 她能感觉到自己得到尊的强烈愿望,不仅停留在引诱。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爱而不得的痛苦让她浑身的力量达到顶峰,甚至想强迫他就范。而这种强烈的愿望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忍的杀意。 为什么? 似乎在她开始关注尊以前,她就带着这种势在必得的杀意了。 来不及想太多,恍然间她已和尊在半空过了上百招,那种恐怖的力量是她见所未见,想也不敢想的——尊的兴致被挑起,从最开始随随便便的防守转而为攻,瞬间扭转战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尊嘴角划过一抹冰冷,将受伤的她按在了墙上,“不过,仍然不够看。” “因为我下不了手啊……” 她双眸睁大,却没有焦距,手中的白焰渐熄。像是试图生硬的将尊整个人印在她的眸子里,像是诀别时的最后一眼。 鲜血沿着身体蜿蜒流下,染红了那件白衣。 “你什么来路?” 当尊发觉她的力量非比寻常,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想要探知究竟,她整个人却先一步化作虚影,消失在了空中。 …… 与此同时,偏殿另一侧,身段妖娆的女人穿着新做的白狐裘袍,一面为花坛中的花修剪枝叶,一面露出嘲讽的神色,和其他人聊着天。 “那个白焰不会真的去了吧?” “就她?她这样的女人我不知道见过多少。痴心妄想。” “反正我就是那么和她说,没想到她真的去了。呵,爬得上那是她的本事,爬不上嘛……那她也得有承担后果的能力。”穿着白狐裘袍的云姐冷笑道,“不自量力。” “云姐,你这件新的狐狸皮毛色真好看,是尊赏的吗?”花园里负责打扫的仆从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 “是那个白焰啦,她献上来想讨好尊,可惜尊根本没当回事。” “啊?她送来的宝物不是都放在藏宝库里了么?” “尊对这些东西不上心,最多拿来玩玩就随便丢了,还不如让我物尽其用。”云姐笑道。 尊对手下人其实并不严苛,对于不在意的事,基本漠不关心。他几百年不记得宫殿里的女仆长着什么样的脸,更别说注意到她的新衣服了。 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扯入一道撕裂了的空间裂隙中。 这一切来得太快,没人知道云姐被谁抓去了哪里。 …… 湖边,温然浑身发冷,安静站在云姐面前,仿佛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积蓄的怒意。 “白焰,怎么是你……?” “我放弃了。” 她轻巧的说出这四个字,脸上还挂着属于白焰的恬静笑意,就如初来乍到时的单纯,不谙世事。 只是那双眼眸,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芒。 云姐见她样子怪怪的,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裘衣,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次又失败了?不要紧,只要你有诚心,尊一定……” 她却像是自言自语,没理睬云姐的话:“这些天我真的纠结了很久很久,最后才想到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如果只能留一个的话,我愿意为了他去死。” “你在说什么啊白焰?先松开我好吗?”云姐有点喘不上气了,见她关节发白,不敢太惹恼了她,和颜悦色道。 “哪怕他只有一点点的动摇也好……哪怕他心不甘情不愿,我想,只要我能得到他一次,我就绝不和他动手。” 她一步步带着云姐到河边,对着水面的倒映,温然可以看见她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毫无表情。 而云姐发现自己无法挣脱,逐渐露出了惊骇之色。 她像是只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双眸失神地望着河对岸的虚空,喃喃着。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眼中没有一滴泪,像是疲倦,像是懊恼,微微勾起苍白的笑容,自嘲。 “我以为等他开始厌弃我,我就能下定决心杀他了。后来才发现……就算他先对我动手,我也做不到。” “最可怕的是……今天真正和他比试了一场,我才探出了他的底,竟然连我也没有绝对把握杀死他……可恨我只是幼年期……” 云姐已经听得心惊肉跳:“杀……杀谁?白焰,你不会是被尊刺激糊涂了吧?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 白焰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因爱生恨了吧?但,恕她直言,这世上没人敢说这样的大话,别说杀尊了,能在他手底下走到十招以上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为什么不哭?” 她忽然转过脸来,平静的眼神落在云姐脸上,莫名带着阴郁的诡异感。 “因为……神是没有眼泪的。” 积攒的怒意几乎在瞬间淹没了整个身体,她猛地按着云姐的后脑,摁下水面。等她喝了几口生水,呼吸不畅时又猛地扯着头发提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你!”云姐呼吸不畅,鼻子里呛出湖水,瞪大双眸,不敢相信一向单纯乖巧的白焰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意思?!” 不可能,这世上神明很多,但都活了上千万年,不会是她这么单纯好骗的样子! “那天你抱着小白去仓库,我有点舍不得,就趁晚上悄悄去看了一眼。” “我看到你在剥它的皮做衣服,是尊叫你这么干的吧。” 安静。 云姐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般,用力挣扎,却被再一次按进了水里。 “我不要他了。”她双眸无神,猛地扯下云姐身上的狐裘,用力捏紧,直到掌中渗出点点血渍,“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不要了!你把小白还给我——” 一次次在濒临窒息的极限中被大力扯出水面,再一次次被按入水中,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折磨着女人,最后一次被拉起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了:“白焰!白焰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忘恩负义,我帮过你那么多,拿你一只宠物怎么了……” “哗啦”一声,话音未落,就被按进水中。 “道德?” 泛着涟漪的湖面上,面无表情的白衣萝莉双眸失焦,像是疑惑般微微歪头,稚嫩清脆的声音忽然变冷。 “对,你昨天确实是这么亲口教我的——神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规则,又何必遵守所谓人类的道德?我今天要你偿命,谁敢说半个不字?” “你——”云姐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惊恐狼狈,几乎发不出声,“你也是,神?”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本的设想是单纯幼神的黑化之路,女追男失败再男追女进入火葬场环节,但是看评论有人膈应到了,那我就先发一章试试水,求反馈。如果觉得毒的话我可以修一下前世部分 【其实我每根线都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可能我上帝视角看就觉得还可以,但你们看起来可能会是雷 75、第 75 章 “我当然是。”她用力扯下云姐身上的雪白皮毛,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轻轻勾起嘴角,“说来也挺好玩儿的,我应该谢谢你。” 云姐被冰冷的湖水一浸,再加上她诡异的笑容和冰冷的声音,“神”这个字对她来说太震撼,以至于许久反应不过来。 “我一直不敢和他说,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目的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敢暴露身份,索性就告诉你我是个普通人。说起来,真的是你教会了我认清楚这个世界。来这里一趟,我学会了很多。” “只是,我做过的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把小白交到了你手里。” 湖面的波澜逐渐平静,清晰可见的,她稚嫩而无害的面容绽放出甜美的笑,手指附在云姐的脸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找应该从哪里开刀。 云姐打了个哆嗦,张大了嘴,却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 “你亲手剥了它的皮,是吧?” “求求你……” “人类仗着能力猎杀动物,剥皮抽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食物链本就如此。”小萝莉轻轻歪头,露出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神。 云姐松了口气。 “所以神明降罪于人类,剥皮抽筋,也是一样的道理。毕竟神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规则。”小萝莉又用力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肯定道,“小白一只狐狸太孤单,那就让你也尝尝这种扒皮抽筋的感觉?” “不!!!啊——” …… 温然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对比这个反派小萝莉,她觉得她简直是温和善良了。 她看见小萝莉在解决云姐后又撕裂空间,取回了一堆骨架,一个人回了那座冰雪宫殿。 宫殿里不像上次那样冷清,同样也有许多穿着白衣的女人,但此时梦境开始模糊,她听不清那些白衣女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只依稀能分辨出棺材边恭恭敬敬站着的老婆婆的口型。 “你还小的时候,就问过我,神为什么需要沉睡……现在,想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漫长的生命无法终结,而痛苦的记忆甚至会伴随你十年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就算是神,也会倦怠的吧。” “好孩子,安安心心睡一觉吧,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操心,漫长的时间就这样流逝掉,醒来后,脆弱的你将会死去,涅槃重生的你将会成为真正的王。” 白焰却一言不发,只用狐狸皮裹着骨架,一步步走向宫殿中央的冰棺。 她把一部分力量输送在了手边,捧着那层白狐皮毛,安静躺下。 温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能动了,缓缓与白焰分开,飞到空气中,变成鬼魂的视角——透明的棺材里,白焰像是已经死了,四周安静得听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能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团白狐皮毛正被滋养着,缓慢变化。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看见白焰的身体在一点点长大,银白发丝逐渐伸出棺材,一点点变长,而那张恬静的睡颜依然像童稚时期的无害。 而她怀里捧着的那一团雪白,已经慢慢变得丰满起来,有朝一日,它轻轻动了。 窝成一团的白狐动了动耳尖,从一个被扒皮抽筋的噩梦中醒来,身边躺着它守护多年的主人。它似乎能感觉到主人在用力量维续它的生命,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静静等她醒来。 外面的冰雪融了又凝,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白狐仍未离开。 终于,温然等到了她睁开眼的一天。 白焰带着婴儿肥的稚嫩小脸已经变尖,身形也变得匀称修长,刚刚睁开眼的那一刹,冰冷,毫无波澜,就像真正的女王般,让人心底生寒。 “恭迎吾王回归。” “恭迎——” 她的目光扫过低眉顺目的白衣女侍,淡淡落在手边小巧的白狐上:“不枉费我耗尽心血养着。” 立刻有人拖着银托盘来到她跟前,有人扶她出来,却被她一一挥退。 “刚醒,精力充沛得很,又不是大病初愈。去把阵法师叫来,我有话要和她说。”白焰轻轻扶着棺材壁起身,举动间再也不见急躁,沉稳优雅,“沉寂了这么多年,这片土地似乎萧条很多。” 温然紧紧盯着白焰。 是了,上次的梦境中出现的那个女人! 只是,淡淡走上王座的白焰举止更安静优雅,而梦境里那个名为执念的人更像是她的黑暗一面,阴郁疯狂。 “尊这段时间都没来打扰么?”白焰又问。 提起尊,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触及了王上那段伤心往事。 白焰却淡淡笑了笑,像是对此毫无所知:“一个个的低着头做什么?他既然是我命定的宿敌,就该有所防备。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我的庇佑,你们处境会更加危险。” “尊……尊没在意那个预言,没找来这里。”有人哆哆嗦嗦说道。 “我们这儿可是天堑,尊就算要找也不一定能找过来。王您别担心。” “如果王和尊之间必定会死去一个,那一定是尊。沉睡之后,王的力量增强我们有目共睹。” 没人知道王究竟是不是忘掉了那段过去,现在的王,心思再也不写在脸上,他们看不透,甚至没胆量抬头去看。 “他最好不要找来,王不见王,即可相安无事。”白焰嘴角勾起优雅冰冷的淡笑,“不然,天罗地网候着。” …… 当温然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她抱着闹钟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会睡过头。 爸爸妈妈不在家,所以没人打断她那个光怪陆离又冗长的梦境,家里三个闹钟都叫不醒她。 emmm行吧,反正翘课已经翘成了习惯。再说都高三了,距离高考不远,这时候的课程抓得反而松了,为的是不让考生有太大压力,学校不学新的课程,基本都是讲卷子,只要买通林晓帮她请个假就好。 于是肚子疼的温然又成功的躲过了一天的课程。 抓住这一点点闲暇时间,温然用日记本写下了自己的梦。 她发现她遗忘得很快,隔了一世的东西,再过两年就记不得了,所以用日记本写下来是最保险的。 或许是这个梦感情太真实,让她不得不以真实发生的可能去猜测。疑惑了很久,想要知道这没头没尾的故事后续,又想知道梦里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譬如神明的沉睡意味着恢复和遗忘,再例如白焰,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神。 这些疑问一直困扰着她。 除了好奇,还有隐隐的直觉作祟。 她关上了日记本,鼓起勇气去了尊的宫殿。 …… 尊也在沉睡,不过睡得不深,斜倚在王座上轻轻闭目而已,没有白焰那么复杂的程序,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想睡一觉。 当她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有事要问?” 他在浅眠状态下似乎仍对附近环境的变动有敏锐感知,几乎从她踏进大殿的第一刻,他就睁开了双眸。慵懒惬意,的确是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 “嗯……有。” 温然心想白焰和他看上去并不对盘,在白焰口中他甚至是她的宿敌,所以她不应该和白焰有什么牵连,免得什么时候被一掌拍死。 最安全的问话方法,先试探。 她默默走到尊跟前,犹豫了一下:“你也沉睡了很久?” “嗯。” “是什么原因呢?”白焰是为了救白狐,是为了提高实力,更是为了遗忘……但他这个完全无敌的人,根本不需要吧? “……”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沉思,亦或是已经想到了真正的原因,却不想说,轻轻撇开眼,“因为无聊。” 诶……? 温然眨了眨眼:“真的吗?” 为什么她觉得他迟疑了一下?在心理学上,对于简单的问话,人类无需思考太久,基本就能下意识回答,而一旦拖延了三秒以上的时间,就有90%的可能是在撒谎。 “……你什么时候开始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尊似乎有打发她走的意思。 温然反而来劲儿了,干脆扒上了他王座的扶手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那你对沉睡之前的事有没有印象?突然想知道你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太久远,都忘了。” 一只手无意识捏上了她的脑袋,在耳朵尖上揉了揉,像是非常喜欢那种手感。 “我不信!”温然连忙去捂耳朵。 “不过,依稀记得我曾有一只小白狐,皮毛和你一样柔软。”尊垂眸,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可惜……刚来两天就走丢了。” “小白狐狸?!”温然眼前一亮,也不顾捂耳朵了,拼命往前凑,想知道更多,“还有吗?” 难道说梦中的事是真的?不是她自己看多了贪玩黑月视频瞎jb乱想出来的?!! 尊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温然似乎从中读出了一点嫌弃的意味。 “我的过去很无聊的,你确定要听?”沉默良久,他问。 温然连忙点头,冒着被拍死的风险:“要的要的,最好是爱恨情仇那一挂!你等等我去拿杯可乐拿点儿爆米花!” 作者有话要说:白焰的成长线还没结束,还有一个时期,二更送上 76、第 76 章 “……什么爱恨情仇,没有你想听的那些。” 尊的指尖重重在她耳尖上碾了一下。 “你再撸下去我会秃头的!”敏感的耳尖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温然脸颊一红。 “……”尊的动作微微一停,指尖忽然向下移去,“不然?” “?!!”嗷嗷嗷嗷嗷你还想摸哪里!!! 温然一脸惊恐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从危险部位移开,抬眸时,只见尊眼里含着一丝暗沉的淡笑,一闪而逝。 “你……你你你打岔!”想不到尊居然也会故意欺负她,“不行,说回之前的话题!我要听故事!” “确定要听?” “确定!”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的抱起,带向殿外。 温然:? 尊依然是淡淡的:“不是你说要听故事的么?” “???”但是你带我出来干嘛?再说这么抱着也不嫌累吗! 诶诶诶等等?怎么往寝殿走了??? “我只讲睡前故事。” 温然:???? 当她忽然明白“睡前故事”的含义时,她已经被丢在了那个柔软而又熟悉的床上。 眼睁睁看着尊顺理成章的躺在身侧的位置,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一瞬间,她想到上上回盖着棉被纯聊天的愉快夜晚,想着想着,脑中忽然闪过自己被拎着脚腕丢出去的场景,心情复杂。 一样的摆饰,一样的奢华,甚至染上了尊独有的气息,这个地方她虽然只来过两次,或者说三次,但莫名其妙的……有种回家般诡异的熟悉感。 有什么故事在大殿里说不好么……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 “讲道理,你这种故事不适合睡前听,会睡不着的!”温然扒开被子钻了出来,刚一抬头,就被尊摁着脑袋躺了下去。 尊的语气带着慵懒随意,一手揽着她的肩:“不,在你听起来会很单调。” 温然胃口被吊了起来:“原来你真的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无论年月多久,只要神愿意,就不会忘记。” “……”那白焰又是怎么回事,“那如果神忘记了呢?”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不在意,二是……不愿记起。” …… 万万没想到,尊只对打架有印象,唯一记得的几个人,也是各种时期各种意义上的顶尖高手。 他去各大门派各大山头找强者切磋,开心了灭人家满门,不开心了也灭人满门,反正到最后他一出自己的地盘,别的神听到风声一个个儿的都躲了起来,他觉得无聊,干脆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睡了几万年,期间并没有发生她期待的爱恨情仇。 “……那,我问你,闭上眼睛,第一个浮现在你脑海里的女人是谁?”温然不甘心,八卦之魂仍然熊熊燃烧。 “女人?”尊皱了一下眉。 “……”确定了,死直男无疑。在他面前估计男女老少都没差别。 神的脑回路真的和常人不同。 “花神吧。”尊道。 “诶诶诶?”看来这个花神不简单啊,“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很漂亮?很有才气?” “不,因为她最常来这里打理花圃。” “…………”合着人堂堂花神被你当园丁用?! 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咳……这种的不算!你再想想,除了她之外,还有没有能让你记住的女人?”她一定要问出个究竟,说不定就能从他口中听到白焰的名字! “算是有。” “谁?” “剑神。”尊提起她时,嘴角微微一挑。 温然眨眨眼,似乎从中嗅到了熟悉的狗血味道:“嗯?她很漂亮?”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啦!”你不会连人家样貌都不记得吧? “记不清。” “……”果然。温然心情复杂,“那你又是因为什么记得她的?”她明明看到他刚才勾起了嘴角!明明应该有奸情!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她那把剑。”尊回忆道,“很锋利,在这世上应该算得上排行前三。” “…………我说的是人啦!” “剑神?”他似乎对这号人本身并没有多大印象,思考了会儿,才道,“她战力也很强,在整个神域里应该也能排进前十。剑法招式精妙,打起来总会出人意料,是个不错的对手。” “……”注孤生吧你,“你不会也把她打残了吧……” 莫名心疼人家小姐姐。 “那倒不至于。” 温然松了口气。 “只是切磋,稍微让她休养了十几年而已。”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吧! 经过一系列的试探,温然心情复杂的放弃了迂回战术:“那……你说过有个穿白衣服的小姐姐,对她还有印象吗?”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她心里头莫名一虚。 “没印象。” “不应该呀……既然她和你实力相近,你怎么会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温然终于发现自己想不通的一点,“你不是遍地找顶尖高手切磋吗?明明大好的对手摆在面前……” 神会遗忘的只有两种,一是不在意,二是自愿封存记忆。 而以白焰的实力,尊绝对会找上门打架的,而且尊对高手一向另眼相看,绝对不会忘记一个这么重要的对手。 但现在,尊似乎对她真的没有印象。 难道是……后者? 尊似乎也想到了不合理之处,眸色微沉:“睡觉。” …… 头一次和尊睡在一起,一夜无梦,而这次,分明他就在她身旁贴着,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可她就是睡不安稳,不由自主的坠入了更深的梦境。 她梦见自己拿着权杖,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沉默许久。 这就是那片冰雪宫殿脚下的土地,阵法囊括了整座山的范围,一眼望过去,场景无比震撼。 可惜,阵法被人从边缘破解,巨大的六芒星光线破裂开来,逸散的能量再也不能形成光柱,慢慢从阵法中呈星星点点的荧光状飞向空中。 她长发及腰,冰凉的白发被微风掠起,在一片白雪之中显得萧瑟孤寂。 “原来他这么强啊……”她喃喃自语。 “尊来过了?”不远处,有白衣侍女惊恐的低声交流,“我们的王上还没成年……再说隐蔽的阵法已经破了,如果他再来,一定能发现我们的宫殿……”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白发少女无声无息地从她们身旁穿过,声音无感无情,“我会保护好它,这是我的责任。” “我们……我们会死吗?”仍然有人担心。 “学学其他的神,打不过就躲,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逞能没有好下场。” “可他如若遵照预言,一定会来这儿的,怎么躲得了……” “改头换面。”她心中无波无澜,抬眸看向山上的冰雪宫殿,毫无惋惜,“把痕迹封存起来,这里将会是一座普通的大城,而不是我白焰的宫殿。” 梦境的画面一转,白焰的发丝又长了些,只是装扮完全不一样了。 温然在她脸上看到了淡淡笑意。 似乎这些年她终于过得开心了些,头顶戴着一只漂亮的金属王冠,披散的头发被伪装成了纯黑的颜色,那张脸已经长开,和幼神时期完全不同,加上代表地位的一袭华服,已经完全像个人类城主了。 她站在城主府的最顶端,一跃飞上全城最高的钟塔,俯瞰下去。 街头巷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本的白衣侍女已经被分散到城中的各个角落,有的已经融入了普通城民之中,一代一代过上了安静而普通的日子。剩下的一些都在她手底下,维护着整座冰雪之城的秩序。 没有杀戮,没有灭族之危,一切安好。沉睡醒来的她似乎真的成长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城主,从幼年到少年,她渐渐从她身上看到了意气风发的锐利。 白焰的力量也在缓缓增长,只是在人前,她不再使用本命火焰,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拿起了一把冰刀。 “预言终究是预言,世事千变万化,我就不相信命定的说法,事在人为。”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白焰才会毫无形象的丢下城主冠,逗弄着一只小白狐,自言自语着和它吐露心事。 “……是酒馆不好玩还是章鱼串不好吃,安安静静在这儿过日子不好么,还可以欺负欺负邻城城主家的傻儿子,闲的时候还能稍微玩忽职守一下,去神域中央打擂台玩儿……” “轻轻的和你说,我上次出门打世界擂台,为了不暴露身份,就悄悄冒用了白夜的名字……还好她不出门,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神域的人实力也不过如此,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轻轻松松就进了前十,就排在剑神后边……这些年我的力量一直在增长,如果能找到称手的武器,说不定连尊都不怕……” 温然:“……?!!” 剑神……好熟悉的名字…… 等等,不会就是那个被尊打得十几年下不来床的小姐姐吧?少女你冷静点!别作死啊!!! 她似乎对他的存在有某种感应,就算梦境世界也一样。刚这么想着,忽然地面一阵强烈的震动,城门上空传来警报,有人匆匆赶到楼上,惊慌失措的报告白焰:“不好了,那个,那个杀神……找上门来了!” 全神域都对尊的名号讳莫如深,足以见得他们的胆寒。 只有白焰敢直呼其名。 “尊?怎么会?”她一改刚才的散漫之色,冷静果决,“让白夜立刻疏散城民,从八个暗道口撤离!” “白夜已经吓得躲在城主府仓库里,说什么都不敢出去……因为尊说……他专程来,是为找神域排行第八的白夜。” 温然:“……” 这!特么! 原来从排行榜上找人打架早就是尊的传统?!!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终于渡过了艰难的卡文期,谢谢支持过我的人,爱你们啊啊啊啊啊不要养肥我 第二更依然比较晚 谢谢夙冕、叔卿的1个手榴弹! 谢谢阿极的两颗地雷! 谢谢沈梅君、壹佰、医生大总攻、兰舟催发、今夜与谁入眠、言言、egingwah、包子、15261680010的一颗地雷! 77、第 77 章 温然甚至可以感觉到白焰的神情有多精彩。刚才她找小狐狸说话的时候,连她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想想带着朋友在热闹的街道上逛着小吃,随心所欲的去酒馆畅饮,人生又和追求? 只不过……如果说白焰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她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老年人了。论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的次数,她一定甘拜下风,如果是她,躲在这个城池里就绝对不敢出去浪,就算技痒想打架也得憋回去。 心疼一发小姐姐。 “……”在旁人面前,白焰完全不见刚才的懒散模样,在慌乱的侍从中沉稳走出,俨然是城主的架势,“拿我城主袍来,我去。” 她这句话成为了众人的定心丸,所有人自动从两边分开,眼中带着隐隐的希望。 白焰凝冰为刃,飞向了最高的钟塔,足尖轻点,立在塔尖。 她一身黑白相间的袍子在风中飞舞,让下方慌乱四处逃散的城民们重新安静下来。 “城主来了。”有人小声道。 “还好有城主在。” “城主竟然愿意出面为我们争取时间……”有人感动。 附在白焰体内四处乱瞄的温然:“……” 下面的城民你们是不是哪里不对??为什么有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就……活像是你们城主要当场去世一样? 然后,她又听到了下面的一些闲言碎语。 “城主对我们真好……竟然愿意用命为我们拖延时间……” “希望这次尊看在城主出面的份儿上饶过这座城……我急匆匆出门,还有好多金币都堆在仓库里,要是真打起来……什么都成灰了。” “如果今天能活着逃出去,我要在神域中央广场上做一个城主的纪念雕像。” 温然:??? 她觉得玩家已经够怕尊了,没想到尊在神域里也这么……凶名在外的吗? 半空中的尊离她还很远,只是一个小黑点,但冰冷的威势仍让人胆寒。似乎岁月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仍旧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白夜?” “是我。”白焰凝冰成刃,毫无畏惧,傲慢站在塔尖,空中凝成的水汽集成冰刃,被她轻轻捏起,刀尖毫不客气的指向了尊,“剑神也败在了你的手下?” “不错。” 白焰轻笑,化为一道虚影,再现时已近了尊的身,毫不客气的与他在空中打了起来。 刹那间,强烈的冲击力爆发,就算她整个人如同幽魂般没有触觉,温然也仿佛体会到了强烈到震撼的感觉。 神、神仙打架啊这是! 天色逐渐变暗,狂乱的风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如若不是两人在高空,估计地面上的城池早就被余威震成废墟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焰稍显颓势,尊却在同时收手,两道交缠的身影重新分开。 白焰落回了塔尖,抚着胸口,惊疑不定,像是在重新评判尊的实力:“你真的很强。” 尊也回到了高空,抚平衣服的褶皱,目光紧紧锁定了她,嘴角一勾:“畅快。” 画面逐渐模糊变黑,重新清晰时,已经不知是哪年哪月。 白焰伪装的黑发又变长了,几乎能到脚踝。她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城主的衣袍,做着她该做的事。 不同的是,尊频频降临,或是临时起意,或是早就约好。城民们虽然仍然畏惧,但也没了最开始那样的惊慌,只是闭门不出而已。 这时,她会尽地主之谊,用她窖藏的美酒招待他,顺便再叫上几个美人助兴。画面中,两人也不全是切磋武技,更多的还是聊天下棋,或者分享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白焰比幼时的她更热爱武艺,虽然没尊那样狂热,但同样也是个好斗分子。城主做惯了,就爱看些新奇玩意儿,她甚至能感受到,白焰在很勉强的抑制着本性,才规规矩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 而尊虽然坐在客位,却依然随意,扫了一眼面前的美酒佳肴,各色美人,丝毫不为之所动:“几百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有什么不对吗?”白焰微微歪头,有点疑惑,“每次送来的美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绝对不会差,环肥燕瘦都有,几百年了,还不能体现出我的诚意?” “……”尊眼眸轻轻眯了一下,不知何意。 白焰却没察觉到,依然让她们上歌舞,偶尔向尊举杯。 温然看到她面前都是炸章鱼串和烤小黄鱼,各色果蔬拌着鲜艳的酱料,顿时明白了。难怪白焰这么坐得住,换她她能一个人自顾自的吃一下午,哪儿还管得了其他人。 做城主真是享受。 后来,尊来的次数更多了,频繁得让她几乎有种全神域高手团灭的错觉。 直到画面中,尊不知道对白焰说了什么,白焰终于肯跟他一起去外边转悠。 温然寻思着该不会是去他宫殿做客,没想到尊直接带她飞到了神域上空,垂眸望着脚下一片苍茫大地,如数家珍的把神域有名有姓的神躲藏的地方报了一遍。 “上次那个火神我留了他一口气,现在估计藏在西北荒漠里;南边最明显的一道山脉看见了没,发光的地方就是凤凰一族的老巢;水神藏在东边的无垠之海下几百年不敢冒头,找起来或许要多费点功夫。” 温然:???? 你这么恐怖的吗! 掌管水火的神可不像一般的小神,战斗力奇高,属于神域人尽皆知的知名神明,被追得满世界乱跑不说,你居然打得人家只剩一口气,躲在荒无人烟的神域边缘几百年不敢露面??? 她终于知道逐一现身在现实世界里的boss为什么一个个提起尊来都瑟瑟发抖……估计那些boss就是从神域出来乱逛的神吧?只要经历过这段被尊支配的恐怖时期,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心情复杂的看着尊带她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打架。 各大山头,只要是厉害点儿的角色看到他们立刻躲远;各大家族,只要听到他们到来的风声,不仅是长老,连闭关多年的老祖宗都慌慌张张的带人卷铺盖跑路;各大门派,只要是武技有点特色的,被尊盯上,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尊很少能找到感兴趣的对手,所以对这些人格外珍惜——不会打死,顶多打个半死不活,等着你养好伤再继续。 虐到你没力气,虐到让人无时无刻都无法摆脱尊随时会来恐惧,这样绝望的精神压力,就是煞神比死神还恐怖的原因。 到后来,两人基本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只要一出现,必有一个门派遭殃。 白焰出来之后没了城主的架子,有时候皮得很。下海抓龙,拔掉逆鳞再放生;上山偷凤凰蛋,自己揣在怀里想孵开,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想试试。 毕竟她忘记了前尘往事,所有的记忆几乎围绕着冰雪之城,几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而尊就显得淡定很多,或许是这里已经被他玩遍了,他只淡淡站在她身边,她干什么他都纵着。 不过,全神域也确实没人敢惹他们两个就是了。 “为什么你这么容易满足?”见她在河边哼着歌儿自己生火烤鱼串儿,尊不解道。 他吃过太多顶级食材,或许刚开始觉得不错,但,总有吃腻味的一天。顶级的厨艺在他面前也不过平常的一餐,可她随意在河边烤的食物却看上去无比诱人。 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的她用力吞下刚摘的甜枣,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睡一觉起来,心里没装太多东西,一个人就会很轻松。” 她隐隐知道心脏里仿佛有一层被自己用厚厚屏障隔绝的东西,只是,那又如何。 既然是以前的自己封印住的,那就必然有她的理由,自己总是不会害自己的。她才不会傻到去揭封印。 现在这个状态——人活着,在意的人也活着,每天吃喝不愁,尊还能时不时满足一下她的兴趣,简直是神仙日子!请再给她来一万年!!! 尊看着她许久,若有所思。 这次,两人是联手来梧桐山上找凤凰一族的麻烦的。尊是因为凤凰能浴火重生,难得能不留手,所以和凤凰族长打过几次,而白焰完全是想看看新出生的小凤凰长什么样儿。 凤凰族长有过几次被打死后重生的经历,见尊来,脸都吓绿了。 尊要出手,白焰却忽然拦住了他,兴致勃勃看着梧桐树上一只银色羽毛的小凤凰:“你先别动手!它还在吃东西,别吓着了它!” 白焰第一次见凤凰里有变异成银色的,天生喜爱银白两色的她完全抵御不住这种可爱小生物的诱惑。这次不是想抓着烤来吃了,是想养起来。 缓刑。 凤凰族长轻舒了口气,不过随即又瞪大眼睛,盯着她抓尊手腕的部位,默默为她捏了把汗。 他重生以来,见过大胆的,没见过这么大胆的。 这谁啊?居然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尊说话,还敢碰人胳膊?一百条命都不够她死的! 78、第 78 章 在安静而又诡异的气氛下,凤凰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一个个屏气凝息的望着尊。 果不其然,尊狠狠皱了一下眉。 凤凰族长似乎已经预见了她坟头草的高度,心惊肉跳之余拦着身后的凤凰们警惕的连连后退,生怕尊震怒时连他们一起端了。 而后排未化形的小凤凰里,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怕看到血溅三尺的场面。 “那是只凤。”尊面无表情道。 “只要是凤凰崽,都可爱啊。”白焰不懂尊不高兴的点,依然兴奋盯着梧桐枝,“好漂亮的银色!” 尊沉默片刻。 凤凰们看她的眼神同情又悲悯,已经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却见尊忽然化成一道虚影,眨眼间的功夫就拎起银凤翅膀,略带嫌弃的眼神扫过瑟瑟发抖的它,毫不客气往她面前一扔:“你要养?” 她开开心心接住,抱在怀里揉着凤凰毛,一本满足的点点头:“养养养!这就归我了?” “嗯。”他冷冷道。 “……又不是问你。”白焰征求的看向凤凰们,这才发现原本包围他们的凤凰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将近五十步远,同样瑟瑟发抖的互相交换着眼神。 凤凰族长看着她怀里的小银凤,欲言又止。 那是他们一族的希望啊!凤凰中越纯正的羽毛颜色就代表着身份越高贵,他们不知道换了多少代才出一只纯银的小凤凰,居然就被这么光明正大的抱走了! “不愿意?”尊淡淡开口,轻轻看了他一眼。 凤凰族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摇头:“不不不,怎么敢,这是它的荣幸,荣幸……” “知道就好。” 尊撂下一句话,转身就消失在虚空中。白焰戳了戳怀中的小凤凰,也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两人无需多言,甚至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却莫名的默契十足。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从虚空中消失,空气中隐隐躁动着的因子才平静下来,那股威压忽然消失,也让众凤凰齐齐松了口气。 凤凰族长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尊哪次来不是血洗梧桐山的……这次竟然只带走了一只小凤凰就完了? 还有那个女人……她是什么来路?那尊煞神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 是他想象的那种关系吗—— 惊天八卦!! …… 温然:“……” 她好像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尊早就认识白焰,而且他和她的交情甚至超过了和其他几个大佬。 然而,尊居然忘记了白焰?? 刚才的一幕,或许一心养宠物的白焰察觉不到,或许不了解尊的凤凰们也感受不出,但据她这些年对尊的观察,几乎可以肯定,尊对白焰的好感度不低。 如果换了别人敢这样,尊早就翻脸了。 然而,她在白焰身体里,最能察觉出白焰的心理变化——这个毫无情商的女人内心居然真的毫无波动,满脑子想的是今天吃什么,自从抱着银凤回来,抽空和尊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整个人的兴趣都转移到养凤凰上。 温然心情复杂的思考了一会儿。 这白焰封印的怕不止是记忆,她能感应到封印是在心脏的位置,刚刚好…… 画面一直是小银凤长大的过程,其他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可见这时候的白焰眼里只有凤凰了。 到了一千年,银凤终于涅槃化形。 这天,白焰正一个人待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吃着鱼子酱,刚要喂给银凤,冰雪之城上空就出现了七彩霞光。这正是纯种凤凰即将化形的征兆。 城民们纷纷抬头仰望,纯种凤凰可遇不可求,想要的人不少。但跃跃欲试的人一见霞光照耀的方位是城主府,都打消了心思。 不多时,还没等她的后花园被涅槃之火完全点燃,尊就到了。 “小银,听说化形之后你就会说话了?”白焰紧紧盯着火焰中逐渐显出人形的宠物,就算后花园被烧得光秃秃的,也完全不可惜,“被这种温度的火焰灼烧……会疼的吧?” 尊到来的同时,男人的身形就出现在火焰中,他没有凤凰一族特有的火红长发,而是银白的,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朱砂印,带着一丝神圣的感觉。 他身上未着寸缕,只带着未熄的火焰,从炙热的温度中走向了她。 “主人。” “小银!”白焰双眸一亮,有种抚养的儿子长大成人的成就感。 只是,还没等她冲上去看看小银的人形,就被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凤凰一族对化形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这么称呼的。”尊冷脸道。 “……”显然小银也知道这茬,只是不肯开口。 白焰很少出冰雪之城,很多事她是不知道的:“还有这种规矩……等等,你别捂我眼睛啦,我还没仔细看看他人形……” 最后,在尊的胁迫之下,小银才不得不改口:“娘亲。” 白焰什么也没察觉,但百无聊赖的温然暗戳戳的观察出了一点不妙的苗头。 似乎小银很怕尊,而尊也很讨厌小银,两人属于两看两相厌的状态,只要白焰稍不注意,尊就会露出莫名其妙的冷笑。 后来,看到小银一天天长大,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温然才后知后觉的懂了。 ——好像她不比白焰情商高到哪里去,大概满值是100的话,她是5,白焰是0吧。 这时候的白焰仍不知道,小银看她的眼神变了,并且越来越粘着她。 “好困……”白焰穿着城主服,勉强维持着城主人设在桌子前写着城池规划,见侍从们都退出去了,终于开始懈怠,打了个哈欠就趴在了桌上,“算了,明天再改吧。” 外边传来侍从们的窃窃私语。 “里边一直亮着灯,城主还在忙?” “呜呜呜城主真是太好了,我一辈子都效忠她……” “为了新区的规划图,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没合眼了吧?神域的大人物一个个都是自私鬼,有谁会在意我们普通民众的死活,也只有她……” “别说了,我明天要悄悄给她塞一篮子鸡蛋补补。” 温然:“……”白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也是心大,趴在桌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夜晚的凉风从窗子缝中钻了进来,冻得人打了个哆嗦,但白焰依旧迷迷糊糊不愿挪窝。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并细心压上了门窗缝隙,又褪去外套,安静披在了她身上。 白焰还在睡梦中无从察觉,而温然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危险。 虽然这不是她,但因为她在她的身体里,莫名就有一种代入感。以至于,当那根男人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时,清晰的感知仿佛传到了每一个细胞。 白焰看不到,但她能看到,从凤凰化为人形的银发男人正微微俯身,正悄悄的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尖,又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直到温热的鼻息几乎洒在了她的颈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因为以前把小银抱在怀里玩惯了,所以白焰对小银的气息十分亲近,就连睡着的时候也下意识不防备,只是觉得耳尖痒痒的,才蹭了蹭脑袋,懒洋洋睁开眼。 见小银抱着自己几乎要啃到她的脖颈,她吓了一跳,立马清醒:“小银,你干什么?” “……主人。”只要是尊不在的地方,他都是这么叫的,但这时,他眸色深沉,叫出的这两个字却变了一股意味。 白焰有点茫然的看着他。因为封印,她对这些事迟钝得可以,甚至连一个男人深夜潜入自己房间的意思都明白不过来。 银发男人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么一副反应,垂眸,将她抱到了休息用的榻上,只是,和平常不同,没有转身离去,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最终还是紧紧将她环在怀里:“主人,有句话……我一直不敢对你说。” “啊?” “我和其他凤凰不同,从幼兽形态起就有了灵智和记忆,从梧桐山认识主人那天起,我就……就想化形成人,这样光明正大的把主人抱在怀里。” 白焰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好久才反应过来:“等等,你——!”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随即轻轻埋进了她怀中,鼓起勇气,轻声道,“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你能不能答应我,和我在……” 还没等白焰说什么,整座屋子忽然被强烈的力量震成粉尘,瞬间飞散在空中,烟灰弥漫,剧变之下,一道黑影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气势,从烟尘中走出,毫不客气的揪起了他的衣领,丢向一边。 分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小银脸色一白,咳出一口血,跌落在地。 “尊?你干嘛拆我房子??”白焰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走出来,转眼间城主府的房子也没了,呆滞了一下,没缓过神。 “……”温然莫名对她的脑回路了若指掌。 此时白焰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花大价钱雕花的水晶地板,和镶嵌了不少宝石装饰的四根承重柱。 尊已经完全冷了脸色,偏偏见她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一股无名烦躁无从发泄:“这就是你养着他的理由?” 白焰:???? 尊上前几步,几乎与她相贴才止步,幽暗的眼眸中,那股侵略性不减反增。 他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一言不发,神色晦暗不清。 两人目光直接相触,他眸中温度更甚,她却近乎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不知为何,感觉到心脏处似乎有什么恶意在涌动,隔着一层封印都能感受到那种冰寒。 就因为她逃避的小动作,尊手上忽然用力,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火葬场预定 79、第 79 章 吃瓜吃到现在,或许是太带入了,当尊吻上来的时候,温然居然也和白焰一样,脑子空白了一下。 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她她她她吃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惊天大瓜??! 尊这种直男居然……居然……???? “做我的女人。”他一贯的,傲慢的口吻,“不许拒绝。” 他从来没开口要过任何一个女人,但今天,看到这一幕,莫名从心底生出一种抵触,不想看到那只讨厌的凤凰,不想让她多看那凤凰一眼。 如果她成了他的人……以前从没想过,但现在看来,多一个令人心情愉快的人陪他度过漫长的时光,或许也不错。 “……”白焰忽然后退一步,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一阵诡异的安静。 尊眸光深邃许多,定定看着她的脸,仿佛想在她脸上看出一丝动摇之色。 但是,没有。 向来都是他拒绝别人,还从未被人这么毫不留情的拒绝过。 “确定想清楚了?” 温然瑟瑟发抖,能感觉到尊周身的气息更危险了,然而白焰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作死的边缘,本能的拒绝:“我只把你当朋友,没那个意思。” “很好。” 本就凝滞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尊伫立在原地,冷冷盯了她几秒,转身就走,毫不留恋:“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急着撇清关系也可以,以后遇上什么事,别来求我。” “哦。”反正对她而言,除他以外的事情她都能解决,还能出什么大事? 白焰淡定的点了点头,恢复她对外人的高冷脸,扯了扯城主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然而一晃眼,几百年过去了,白焰真的没有去,像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温然心情复杂的看着白焰在冰雪城里过着好吃好喝不干活的日子——城主的活儿被小银分走了大部分,她清闲下来就会换身衣服到外边走走,带点小吃回来。 前两百年她沉迷打理花草,把震成废墟的城主府重新建了起来,种上了花草,整得整座建筑焕然一新,花团锦簇,被人口口相传,称为全神域最美的建筑。 之后的一百年,她沉迷养各种宠物,整天待在城里不亦乐乎。 温然:“……”少女你是不是忘了有人和你撂过狠话? 以尊傲慢的性子……既然说了那样的话,就算心里头已经消了气,也肯定拉不下脸回来找她。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估计他还在等白焰反悔来找他……没想到等着等着就凉了? 作为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心疼尊一秒。 她倒想看看尊到底能忍多久不回来找她……这别扭的性格有点萌,加上两人宿敌的身份……她看电影一样看着,都快成他们俩的cp粉了! 终于,在第一千年,冰雪之城的平静被人打破。 源头是千年前凤凰化形时的那道霞光——远在神域的另一处,有人看见那霞光照着冰雪城的城主府,起了歹心,只是碍于计划不成熟,才等了这么久。 这天,负责城主府安全的警卫刚好被调开,化妆成普通人类的几个半神悄悄包围了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她。 温然心下一紧。 然而,看似不着调的白焰却在这时抬起了头,冲他们邪邪勾起了嘴角:“一千年没活动筋骨,早就闷得慌,还好,你们没让我太无聊。” 她一扬洒水壶,喷洒出的水花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冰,霎时穿过领头之人的眉心。当那人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血才慢慢流了出来。 几个半神吓得转身就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住。 “谁准你们走的?”白焰声音变冷,随即又笑了笑,轻巧道,“我还没玩儿够。” 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当着其中一人的面杀了所有人,最后把那人打得半残,用足尖来回碾着他的心脏,垂眸漫不经心的警告:“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打我宠物主意的人。别的都好说,但你要是伤害小白小银……生不如死的滋味,想试试么?” 那人连忙摇头。 “我不会杀你,我要放你走。麻烦你转告那些想打小银主意的人,要他们把心思收收,不然——你这些兄弟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是!” 白焰鲜少的一次出手,震慑了许多人。 以前,远在别城的人们都不清楚冰雪城主的真正实力,只听说她十分貌美,靠勤勉与人格魅力笼络了一群下属,得以治城,对她或多或少都有种轻视的意味。但现在不同,神域是个极其注重实力的地方,强者为尊的道理在哪儿都通用,事情传出之后,冰雪之城也迎来了它前所未有的繁荣期。 都听说冰雪城主不仅亲民,实力也十分强大,足够挡下所有的外患——对于战乱不断的神域来说,一个安定的场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温然所见的,白焰最意气风发的时期。 她一个人站在钟塔上,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千家万户在高处显得无比渺小,踏在脚下,有种俯视众生的感受。 在外头浪了那么多年,回来也算是收了收玩心,再加上一千多年的沉淀,她已经能将一切事情妥善处理,有些幼稚的喜好也已经抛下了。她似乎能看出她隐隐的野心。 果然,一百年后,白焰为了容纳更多的城民,选择扩张了领土。 这一举动立马引来了周边地带城主们的不满。 在一个夜晚,雪域十五城的城主集结他们最精锐的战斗力,组成了一支将近百人的队伍,驾临冰雪城上空,毫不客气的把白焰逼了出来。 有些人是看在冰雪城富得流油,想从中瓜分点东西;有的人的小辈曾经被她得罪过,现在是伺机寻仇;还有的人则是单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会危及他们城主地位,所以,联手追杀。 银发男人仿佛察觉到对方阵容的恐怖,抱紧了她的胳膊:“不要去……他们用了禁术……别说普通人承受不了,就算是神也不一定受得住!” “我不去,这些人怎么办?”白焰哪里看不出来。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白焰冷冷拉开了小银,认真严肃,“你给我藏好了,藏地道里。听见没?” “……” “看来你是不把我说的话在眼里了,也对,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主人,现在就放你自由……” “我答应你!” 白焰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在外人面前,她仍旧是那个冰冷的城主,这些年过去,她举手投足只见,已有一层上位者的威严气势,出面时,即便面临着十五位同样实力强劲的城主的联合讨伐,面色也不变分毫。 “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能让你们如此慎重对待,大动干戈。”白焰冷笑,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各位城主哪儿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联合起来,实在是这个冰雪城主实力比普通人类强了不少,如果任由她这么发展下去,小半个神域都是她的了。他们如若单独一个,谁也不敢上门挑衅,只有计划好了,布下天罗地网,有了绝对的把握,才敢前来叫阵。 这是一场硬仗。 十五个城主的联合打击,加上他们手下的围攻,攻势不弱。就算是白焰也有些吃不消。 温然能感觉到,她拿冰刀的胳膊越来越重,有点力不从心。 白焰擦去嘴角的血渍,眸中冰冷得毫无温度:“不错,好久没这样尽兴了。” 只有在这时,她才会想到尊。 温然隐隐的预感到什么——她体内的心脏处似乎有一股力量,即将冲破封印。 她观察着白焰受伤的手,发现她流出的血似乎受到某种指引般汇入冰刃之中,霎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 白焰的年纪似乎比尊小一些,所以力量追不上他,而且,现在的白焰也不是完全体。 伪装人类分散了她一小部分力量,加上她用的不是她顺手的火焰,而是普通的冰刃……更重要的是,她最核心的一部分力量在心中,被她封印了起来。 现在,她很危险。 没人能帮她,只能靠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得撕开那层封印,释放出完整的自己。 “叱”地一声,剑尖入肉。 大朵的血花将城主袍染成了红色,淡淡的铁锈味传来,她却像是无知无觉,捂着心脏,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要轻轻掉转冰刃,往心口一扎—— 脆弱的封印一定会破裂,她完全可以保住这座城的,一定可以。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到刺眼的白光闪过,尊冷着脸抱住了下坠的她,反手一掌。 顿时,半空中离得近的五位城主直接击毙,直直掉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慌乱。 他紧紧扣着她的腰,可那只手却不像平常般稳而有力,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丝颤抖:“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尽管虚弱,嘴角还是扯了一下:“想不到堂堂尊,也会忘掉亲口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尊的感情线逐渐加深的,上一章是还没意识到好感,冷静一千多年终于想通自己恋爱了,终于肯放下面子…… 然而还是凉了__ 80、第 80 章 尊紧抿嘴角,竟然无话反驳。轻撇开眼,富含冰冷杀意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那一瞬间,十个城主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有两个早就见过他的恐怖的,甚至毫不顾及一城之主的形象,吓得转身就逃。 可是,逃得掉么? 整整百人的队伍,溃不成军。以尊为中心,一道极其强烈的光芒迸发而出,几乎淹没整个冰雪城。远在脚下的城民们看不见,只在光芒消失后,才震惊的发现尊遥遥悬停在他们城池上空,而先前叫阵的高手们已在他盛怒之下全军覆没。 她在尊怀中,隐隐苍白的面容却没有任何表情,双眸睁开,定定看着他。 莫名有种感觉——她似乎早就认识尊了。 “原来你和我练手的时候一直压制了实力。” “……”尊不置可否。 有些事他用了一千年才想通,只是,以神的骄傲,又怎会承认。 …… 她的伤没有大碍,只是后心被刺穿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心口那道封印似乎更脆弱了,哪怕只是小小的心潮起伏都会让她有种强烈的厌恶感,像是什么即将冲破牢笼,释放出来。 回过神时,温然整个人已经躺在了那个熟悉的疗伤温泉里,似乎刚从昏迷的状态醒来,整个人还无法动弹。 和上次燃神形态待遇完全不同,尊亲自来了。 她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血腥气,几乎脱口而出:“你去杀人了?” “原本还想留着他们的命玩玩,但你的事告诉了我,应该斩草除根。”他理所当然的从身后圈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头,冰冷笑道,“伤你的那些人……上头还有神想为他们报仇,我就干脆连带那些神一起杀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再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好了,杀神名头算是坐实了。难怪后来人人相传你出手就灭人满门,还真是。 “怎么不说话?”他在她身后,以至于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从那语气里听出几分不详的意味。 尊不可能这么温和,倒更像是一种情绪积蓄到极致的短暂平静。 一阵诡异的平静之后,他的指尖离开了她后背的伤口,细碎的吻从耳际一路向下。轻眯起的眼眸仿佛带着享受,不顾她的反应,将她按在池壁上。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我真的只把你当兄弟。” 他越是接近她,心脏处的东西就越发不受控制,以至于她睁着双眸,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心脏的破洞处。 一些记忆在逐渐恢复,眼前,一幕幕画面转过。力量,也从那微小的破洞口一点点流入四肢百骸。 尊的动作微微一顿,幽暗的眸光瞬间冰冷下来:“我在做什么,还用问吗?” 有些话他不想点明,他的骄傲不允许。可她就像真的对此一无所察。 她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沉默片刻。他又覆了上来。她毫无预兆的挣开他的手掌,冷冷还了他一记掌风,尊瞬间冷脸,不躲不避接下,伸手将她重新捞回了温泉中。 空气,瞬间凝滞。 “封锁空间?”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大动干戈,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人类里已经很强,一些小把戏困不住你。”尊眸中冰封的情绪终是难以自抑,只有她在他怀中的时候,那股危险气息才逐渐淡去。 他吻上她的黑发,拿起一缕在手中把玩。她的侧脸依旧安静,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你要记住,你依旧是个人类。” “呵。”她嘴角冷冷一勾,忽然轻笑出声。 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激怒了他,但又立刻平息下去:“这世上只有神不想要,没有神得不到的东西。白夜——” 神与人不一样。 生来就站在众生的姐姐,孤寂却至高无上,只要他想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他。 “对。”她笑容扩大了几分,却显得有些诡异,“世人只论对错,而神却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准则。” 尊有些意外。 “其实,我不叫白夜。”她却主动揽上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叫白焰,你一定不记得了吧?” 尊眼神微微一变。 “……看来不是完全没有印象。对,就是被你丢下床的那个。”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黑历史,笑容不变。 “我那时……” “小时候不懂事而已。” “白焰……” “够了!” 她猛地攥起了手,一柄冰刃就这样在水汽中凝成,刀尖抵上尊的颈边:“我做过的任何事,我都不后悔,除了一件——我把一颗真心捧给了你,不是让你这么践踏的。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对你失望至极!” 他可以羞辱她,但他不能在收下她的礼物后,随意让下人玩弄,扒皮抽筋……她恨! 如果她不是神,如果她的神力刚好不那么特殊,小白就真的死了。 尊沉默,指尖微微颤抖。 早前的他,除了武学以外再无其他兴趣,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当初……是他冷言冷语,亲自把她丢出去的。 他眸中挣扎了一下,忽然劈碎她的冰刃,不顾一切的将她在怀中搂紧,不可自抑:“你要是早一千年告诉我,或许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一千年……太久。” 这无聊的世间难得找到一样让他着迷的东西。 绝对不能失去。 她眸中的恨意刺痛了他,他就闭目不看。只要能得到她,只要将她抱在怀里,空虚感才会稍稍缓解。 她用力给了他一掌,却被他在空中截住。 “不要逼我对你动手。”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再激怒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她发觉他的力量似乎增强,有些不受控制了。这时,她才缓缓从温泉的鹅卵石上支起身,扯了一身外袍披着,在已经被封锁的空间里,在尊略微惊异的神情中,黑发从发梢一点点化为白色,掌心托起一道白色火焰。 “你施加在小白身上的,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 尊的府邸上空,在寂静的夜晚里,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白光。 昏天黑地的打斗下,白焰身负重伤,招出她的本命火焰,势必要将尊置之死地:“你不是很喜欢战斗么……为什么只守不攻?几千万年了吧,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么?” 这是温然第一次见尊负伤的模样,虽然伤得没白焰重,但也不复优雅。 他的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却无所谓,擦了一下嘴角:“你想的话,就继续。” 天地的捉弄。 他从没想过,他最期待的另一位至高之神……竟然是她。 多么讽刺。 他费劲千辛万苦寻找的人,他不屑一顾冷眼相对的人。 以及,魂牵梦绕想得到的人。 早在不经意间,就失去了。 战斗的场面太激烈,以至于沉浸在梦中的温然被那股强烈的力量唤醒。 温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才太投入,甚至以为自己就是白焰,甚至清楚地感受到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恨意。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不太对劲。 导致白焰黑化的,不是尊的冷言冷语,而是小白狐狸。 而她记得,尊好像给她讲过一个小白狐莫名走丢的故事。 这其中……怕不会有什么误会?? 天,他们最后别不是be了吧……?!! 突然有种吃瓜观众想冲进屏幕摇醒主角的冲动。 …… 当温然恢复知觉,动了动手指,拼命想要醒来时,第一个想问的就是尊,想从他嘴里挖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关于白焰的消息。 然而,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就和鬼压床似的。 温然迷迷糊糊往四周看去,然而只看到一片极强的白光。 她怔愣了一下。 嗯?还在梦里?现在的感觉和她在白焰身体里看打架一样,有种诡异的梦游即视感。 这时,光晕散去,尊出现在她操控的屏障内,单手与她过了几招,忽然将小树枝从她手里抽出:“玩够了?” “……?!!” 温然瞬间清醒。 尊手中赫然是她可怜兮兮的小树枝,宫殿的外也没有充当园丁的花神……这片彼岸花,好像也是很久之后种的。 这不是梦!!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她有点不敢置信。 “你有心魔?”尊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一只手机丢给了她。 温然拿起他的手机,瑟瑟发抖的看见了贪玩黑月的最新一段视频,刚好是这个点发布的。 她被直播了??? “不……我觉得这病在我们这儿应该叫做梦游,”她抱着侥幸心理,“最多也就是半夜睡着睡着拿起菜刀砍人什么的,你不用奇怪,真的。” 虽然她以前从没有过梦游的毛病。 视频里,尊给她讲睡前故事的那段没录下来,反而从她忽然起身开始,突然拉近距离给了个特写。 温然:??? 【卧槽,深夜更新?】 【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吗!萌新睡在尊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是两人成长的过程,两人都会有一些缺点,也是导致现在萌新和尊性格习惯的原因 现在的萌新和尊是他们成长的最终形态 81、第 81 章 视频是从她莫名其妙爬起来开始的。 在一片问号组成的弹幕里,她整个人在阴影中悄悄召出了小树枝,想也没想就往身边砸。 【家暴现场??】 【别说,萌新的小树枝看起来弱,实际上还蛮有用的,别的刀剑没她的树枝有韧性。】 【我只想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哔——)然后(哔哔哔——)让萌新抓狂了,趁尊睡着图谋不轨?】 【有点可爱哈哈哈她还真的只拿小树枝揍人啊】 果然,一丝细微的风就能让尊醒来,更何况是小树枝。空中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挥下,挡住她的动作,示意她好好睡觉。 【哈哈哈哈原谅我笑出了声】 【萌新果然是没有杀伤力么……】 【安啦安啦,夫妻情趣,尊才不会在意呢】 【被哔哭之后不敢说话,等人睡着了拿小树枝戳人脑袋吗,怎么可以这么萌!】 温然:“……”弹幕里的老哥,你们什么眼神。 她和尊真的是清·白·的·关·系! 身为尊白cp粉,她一定要把吃瓜群众的脑洞扼杀在萌芽里。 只见视频中的她仍然不依不饶,而且比往日的行动灵巧了很多,轻盈而敏捷的跃下了床,猫咪一般无声无息地再次发动进攻。 尊没见过这样的招数,也来了兴致,轻轻挥手,两人便落在了宫殿外的一片花海之中。 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有点不敢相信屏幕中的人是自己。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 【萌新敏捷这么高的吗?等等,有点不对吧】 【不科学,难道是夫妻打架会降攻击?尊的掌风什么时候那么容易躲了??】 【萌新怕是真的强哦……不用高科技,只用一根小树枝,就算尊想让,也要萌新有这个速度吧。】 【66666卧槽666666】 【要是萌新也能打,那这个赛季末的排位赛岂不是精彩了!】 “我也很意外。”耳边传来尊淡淡的声音,“你还有哪一面是我不知道的?” “……”温然心虚了一下,“没有。” 不是她不说……是她腿软。要是被他知道了燃神形态,她就凉了。 还好,视频里的她只是用猫耳萌新形态和尊打架,全程一言不发,看上去有点像是梦游。 估计是她做梦做得太深了,导致三次元也一起受了影响? …… 心魔事件被她以“梦游”的借口糊弄过去了。 温然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归现实。 长桌边的尊漫不经心的支着脑袋,斜睨她一眼:“你心思不在这里。” “……”被发现了,“我刚才梦到了以前的你。” “哦?”人类的梦而已,多半是自己想象的,“梦中的我是什么样?” “真的要我说吗?”温然想到了被他抓做园丁的花神小姐姐,心情复杂。 “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好像对你的boss属性有什么误解,“呐,我觉得现在的你比较好一点。以前太……目中无人,唯我独尊。” 如果他能放下哪怕一点点骄傲,只要他愿意和白焰解释,白焰绝不会对他有那么深的成见。 现在站在他身边,和梦中是两种不同的感觉。梦里的他狂妄不可一世,如同出鞘的锋利宝剑,而现在,气势收敛了许多,更沉稳了。 “或许吧。”尊似乎对他的前世毫无兴趣,淡淡拿起餐叉,切了一小块鱼肉送到了她面前。 温然自然而然一口气吞下,满足的咂了咂嘴,略带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自从做了那个梦,她差点以为尊是注孤生的直男属性。 “……”尊冷冷瞥了她一眼,把正在切的肉块叉回了自己盘子里。 “小气。” …… 因为昨晚她和尊同床共枕被石锤,又正好到了一个赛季末,原本站清明的玩家纷纷倒戈,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反正网上对她的骂声终于消停了,阴阳怪气内涵她针对清明的粉丝也没了声音。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一次难得的微机课上,温然无意中发现了苏清的微博小号。 苏清登陆的是网页微博,因为坐在角落,而她刚好为了开机蹲在了主机旁,以至于苏清不知道后边有人,安安心心玩着空间,刷着微博,时不时还敲几个字上去。 温然抬头,恍然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仔细一看,就连id也很眼熟。一个叫单纯吃瓜,一个叫我是个佛系的小仙女。 她目瞪口呆,悄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微博下的评论。 【单纯吃瓜:纯路人,就问屏幕前的键盘侠们,你们敢说你们在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会坚持所谓的道义?呵呵】 【我是个佛系的小仙女:本来对萌新还有点好感的,现在全败光了】 温然反复扫了几眼,再抬头看了看苏清的电脑,心情复杂。 她终于知道之前在她微博上控评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温然很想再梦见一次后续,可惜总是失败,如果不是先把梦境记录在了本子上,或许隔不了两天她连这个梦也要忘记了。 第一次做梦的时候……好像是因为她拿起了那颗红宝石? 温然又在家试了试,把领口解开,惊奇的发现上次不是做梦,那颗红宝石真的粘了上去,银色项链重新恢复了原状,三颗宝石像是有生命力般闪烁着红光。 这一夜,她朦朦胧胧中果然又飘进了一片熟悉的桦树林。 白焰的身体她已经不陌生了,甚至有种回到家般的诡异熟悉感,想也没想的跟随剧情,只手操控着一朵白色火焰。 很漂亮的颜色,但威力不容小觑,就算没在火焰的范围,就算靠得很远,也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藏着的巨大能量。 她、银发男人与一只狐狸正在三个不同的方向,意欲将尊置之死地。 “我比你小了一些……力量还不完全。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 她有自信她的爆发力在尊之上,只是或许会消耗很多力气,而且爆发之后有一段虚弱期……现在小银和小白在,就算是尊,她也有一战之力! 尊却紧抿着嘴角,不回应她的攻击,积蓄已久而无从发泄的力量反手打在了白狐和银发男人身上。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白狐已经长成了妖兽,虽然还是最初弱小的形态,但多少经过她的力量洗礼,已经比同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银凤凰本就是凤凰一族难得一见的纯正血脉,力量非比寻常,纵使这样,都扛不住尊的一记重击。 暂时击退这两人后,他避开她的重击,闪现到她面前,艰难地抓住她的一只手,用力吻下。 “我可以……为你收敛一些脾性。”这是他鲜有的退让。 “晚了。”她一把甩开,毫不客气的扬起一掌,“我们没什么可讲的。今天既然身份暴露,那就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非要到这一步不可吗。” “没错。” “你真的想杀我?” “非常想,而且是扒皮抽筋。”就和小白遭受的委屈一样! 尊沉默了片刻,忽然退了一步,眸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神色:“不要逼我。” 顿时,温然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仿佛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连天地都受到感应,滚滚乌云遮天蔽日—— “终于动真格了吗?”她倒也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神明,力量特殊在哪里。 尊轻轻抬手,却在半途顿了一下。 温然眼尖的看见了,头皮顿时一紧。 完蛋,他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吧? 早在先前尊就和她说过,他不擅长控制精细的力量,现在的掌风到底是他的几成实力不好说,除非狂暴状态,不然他应该不会伤到她…… 等等,这就是属于尊的狂暴状态?! 比上次亚澜的恐怖一万倍,不仅仅是他的气势,更是天地不可违抗的力量,看着这一切,总有种人对神的仰望与敬畏。 狂风卷起了他的衣袍。 “白焰……我究竟是什么神明……你还没猜到吧。”他控制着最后的理智,将浑身□□而无法压抑的力量尽量控制在一个点,最后,向着银发男人,挑衅般冷冷勾起了嘴角。 “轰——” 巨大而沉闷的响声,天雷伴随着极强的闪光在耳边爆开——那股力量最终竟没向她而来,而是带着必杀之意,炸向了小银。 与此同时,还飘散着他在理智时的最后一句话, “我掌管的是——毁灭。” 这就是他即便力量不完全也能制霸神域的原因,他的力量属性决定了他生而来就是最强,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能瞬间化为齑粉。 温然双眸睁大,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 “小银——!!” 一道同样强烈的力量形成护罩,她瞬间闪现想救下小银,没想到尊冰冷的弹指,打碎了那层护罩,轻而易举的到了她近前,一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神吗?”明知道他听不到,但她还是讽刺的勾起了嘴角。 暴走状态下的尊听不进任何话,全身笼罩着杀戾之气,强烈的掌风让面前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直到方圆五百里再无活着的生物,眸中的杀气才缓褪去。 他伫立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久久。 桦树林早就成了一片焦土,附近高耸入云的山脉也早被夷为平地,所有的生机都消失了。 也包括她。 多年前,占卜师的预言仿佛还回响在脑海里,以前他不屑一顾,只在今天尝到了真正滋味。 “光明与黑暗,相生相克,无法共存。” 他身形一颤,战斗中负伤都不曾倒下,却在这时失了所有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彻底凉了,尊萌就可以愉快的开启火葬场模式惹 有人应该猜到了白焰是什么神吧 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两颗雷! 谢谢阿卿、暴走的绿水母、小地雷2.0、铜铃、茶槿的一颗雷! 82、第 82 章 一刻前,在白光散尽时,尊还未完全恢复理智——而这时梦境已经维持不住,画面慢慢变得模糊。 温然感觉自己在从梦境中抽离。 最后一眼,她看见了白焰微微扬起的诡异笑容。 “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猛然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睡过了头。 闹钟已经响了几遍,还在不停叮铃铃响着。她恍恍惚惚拿起手机,发现上面十三个未接来电。 温然心里咯噔一声,回拨过去。 “你怎么又没去学校?”爸爸的声音有点不太好,“要不是班主任打电话来,我都不知道你一星期有三天没去上课,这都快高考了!” “班主任?”温然有点心虚,呐呐问道,“他说我什么了吗?” “你上次模拟考成绩在年级里降了一百名,还上课玩手机。班主任说你心思不在学习上,和前座的小男生走在一起?现在都到了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 “……”成绩下降那是为了配合苏清,至于和前座的小男生……每天以各种各样理由给她打掩护的林晓?那是战友关系吧! 反正离高考也不远了,有点放飞自我,模拟考考砸无所谓的。 “哎。”电话那头,爸爸叹了口气,“你也是……可能是临考压力大吧,你马上也是个成年人了,我不想总在你耳朵边唠叨,只是你以前成绩眼看着上来了,要是这几天跌下去,有点可惜。” “……”放心,只要她想去,就没有去不成的大学,“二模我会加油的,爸爸别担心。” “我不是想给你压力,其实早在你高二的时候我们就想,只要你能走个二本我们就满足。”那边似乎心情依然不是很好,“已经在最后关头了,希望你不要分心,和隔壁的苏清多学着点。” “苏清?”她这几天没去学校,一模的考卷已经出分了? “她之前成绩不是不太好么,那几个月苏太太都很少来家里做客。后来她给苏清请了个补习老师,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让她冲回了前十,你们班主任告诉我的时候我还差点不信。这样,我去打听打听他们补习老师的价格,给你抱抱佛脚。” “我觉得还是不用吧……” “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也没有坏处,花点钱而已,这个钱我们又不是出不起……反正你只管好你的学习就行,钱我们会想办法。” “等等,爸!” 然而爸爸已经挂了电话。 温然呆滞的拿着手机,有点疑惑。 苏清没有作弊神器,本身又沉迷贪玩黑月没好好听课,成绩下滑得挺快的,要不是有什么金手指,按理说不会上升得这么快。 反正剧情君给她开金手指已经是家常便饭……无所谓了,高考之外的考试对她而言都是刷题,她的目标是走上她向往的道路,而不是和苏清比个高下。 傍晚的时候,温太太做完饭,强行带着她去隔壁敲门,趁苏清家的补习老师没走,想问问他还有没有时间带学生。 因为苏清在一模考试里成绩非常好,苏妈妈这么多天以来难得展开笑颜,把她们请了进来:“早就有人说我女儿在学习上有天分,我还不信,没想到老师也这么说。苏清也真是,到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才突然晓得要了,亲自挑了一个据说辅导过清华班的补习老师,他也真的有实力……” 温然端正而乖巧的坐好,听她吹了半小时。 其中,两分钟夸老师,两分钟夸她女儿看人的眼光准,剩下漫长的二十六分钟里,全听她吹苏清在学校里多么多么好了。 温然:…… 讲道理,其实你们家苏清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翘课,和我半斤八两。 终于,苏清的房门被推开,补习老师拿着一个文件夹从中走出,有模有样的:“苏太太。” “我邻居的温太太也想给她女儿补补课,特地来这儿问问你时间有没有排满。”苏妈妈挪开身子,向他介绍,“这就是我之前给你提的那个温然,学习成绩不算差。” 在看到那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的时候,温然愣了一下。 塔罗牌里关着的那个恶魔?! “呀。”恶魔先生冲她挑眉,礼貌一笑,“见到我很惊讶吗?” “……”霎时,温然冷静了一下。 她见恶魔的时候用的是萌新形态,他绝对不知道萌新皮下就是她——毕竟他和尊都来自于神域世界,不清楚这个世界里的事。 不能慌。这个恶魔腹黑得很,很可能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劲,在试探她。 “咳……算是有点意外吧。”她一脸安静乖巧,笑得温顺规矩,“我见过的很有资历的补习班老师都没您年轻。” “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恶魔目露笑意,嘴角的弧度刚刚好,“我的时间表刚好没排满,可以再带你一个。” “……”不!!! …… 温然可以肯定,苏清成绩的上升没那么简单,估计是和恶魔交换了什么。 这时,她心情复杂的拿着笔,老老实实认命在卷子上慢吞吞的写着。 因为恶魔先生就站在她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下笔。 “……”你不是苏清养的恶魔吗,为什么到我家来了,还每天这么闲?? 她再怎么看也只是个平凡无奇的高三少女吧,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原本她只要一关门,就能在自己房间里开着电脑继续干她自己的活儿了,他站在这儿,她连贪玩黑月都不敢登,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期直播。 现在已经是竞争最激烈的赛季末了,她其实很想看看华国的主战场在哪,想看看她认识的人有没有伤亡……可惜,萌新和燃神估计要销声匿迹一个月。 “我怎么觉得你在心里骂我?”恶魔先生双手插兜,忽然笑眯眯的俯身,侧头看向她毫无表情的脸,“怨念的黑气都差点溢出来了哟” “……”你是神仙吧,连画面背景都能看出来?? “真是小心谨慎呢。”恶魔又回归了原位,拿起她的卷子扫了一眼,“虽然看上去写得很拙劣,但如果看不出解题思路的话是不会这样下笔的——这些题根本难不倒你吧?故意的?” “……”想不到boss里除了亚澜和尊以外还有人也会做数学题,“你为什么要来当我家教?” “为了钱啊。”恶魔笑眯眯说道,“当然,更多的是对你的兴趣。” 温然:??? “总有些奇怪的孩子,表面上看着温顺乖巧,内心却装了一只小恶魔。”他拍了拍她的肩,云淡风轻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温然总觉得他在影射什么东西。 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迷迷糊糊间,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她“梦游”时,尊的评判。 恶魔先生说她心里住了只小恶魔,尊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她有心魔? 算了。 反正不是这个时候需要担心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这么佛的一个人还怕什么心魔?洗洗睡吧。 …… 一天早晨,温然在日程表上又打了个勾。 今天高考。 对于考生来说,可能今天是个不得了的日子,但对她而言依旧平常。她没有高考的紧张感,甚至在吃早餐的时候心思都没往高考上想。 她一门心思想着高考结束后的漫长假期—— 现在贪玩黑月里已经杀得只剩下四十多个人,又有一位新boss出现,从视频上看,是个占卜师打扮。而这个boss似乎并非战斗系,露面后没杀过玩家,反倒和玩家做起了生意,神神叨叨的念着每个人的运势。 她在梦中虽然没见过那个预言尊与白焰相杀的占卜师,但莫名觉得这人挺可疑的,就算不是,多多少少也应该能测出白焰最终的下落。 尊为什么失去了对那段往事的记忆?白焰最后的诡异微笑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作为一个非常想知道事情后续的cp粉,她盯这个占卜师很久了,只等高考完的后天,开燃神号直接杀过去,问白焰的名字。 爸爸妈妈对高考的日子格外上心,衣食住行都亲自过问亲自安排,早上给她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什么水果鸡蛋牛奶面包……她就从没在家吃得这么丰盛过。 “好好加油,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不要太紧张。” “嗯嗯。”放心吧,除非剧情君用难以置信的方法干预高考,不然她稳了的。 然而,温然不知道她在心里立了个flag,在书本的世界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就比如,她搭的公交车堵在了桥下,没一个小时根本挪不动。又比如,她走了许久也打不到的士,就像这个城市的出租车也死绝了一样。 这就是剧情君的恶意吗?就因为她的成绩会威胁到苏清拿省状元? 温然心情复杂,刚在想苏清是怎么去考场的,就看见不远处的小区楼顶飞过一架私人飞机,段明浩的。 emmm……好吧,女主有男主保驾护航,就像苏清有段明浩助攻一样。 单身狗温然蹲在了马路上,看了看表。 她虽然料到今天会有剧情君的阻拦,提早出门,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顺利。正常人思维应该是折回去开车,但按剧情君的尿性,她开到哪里估计就堵到哪里。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吞吞走向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把背包里的飞行翼拿了出来。 要什么男主,有贪玩黑月就够了! …… 成功抵达考场附近的温然降落在街道的监控区死角,并迅速收起了滑翔翼,才从拐角处走出。 等她进了考场,就算是剧情君,又能作出什么妖来? 老司机无所畏惧! 考场是在南城二中,分为五个教学楼。她在一号楼,苏清在五号。 她安安静静答完了语文,十分顺利的出了考场。 和她想的一样,就算是剧情君也无法在它掌控不了的范围内搞事,不能超出常理的范围。 第二天的考试也依旧非常顺利,上午考完了理综,温然吃了个饭,觉得自己考清北应该稳了。 这次她是发挥全部实力来考的,为的就是到更好的平台,招更好的人才。计划已定型,没人可以改变她的主意。 中午她就找了家奶茶店,想稍微趴在桌上安静的睡个午觉。 反正已经稳了,除非这本书的作者来个有毒的操作,用天降陨石之术砸死女配,不然她清北是去定了。 忽然,大地上方传来巨大的空气摩擦声。 温然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惊醒,拿起手机就往奶茶店外跑,果真,天上一个小黑点正迅速放大,往南城市所在方向而来。 这……不会真的是陨石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有点晚应该 83、第 83 章 剧情君的恶意不得不防。 温然目露警惕。 与此同时,各大新闻里紧急转播了一条通知:“监测站检测到一枚陨石即将坠落,目标范围约为南城市北部地区,有关专家表示,大气层的摩擦不能将陨石完全燃烧殆尽,请各位市民做好防范。” 也在这时,贪玩黑月突然开启直播。 直播画面是在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中,燃神的背影清晰可见。由于速度过快,狂风将他的银白长发吹得乱舞,一柄巨大的黄金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个时间,高考考生还在午休,没多少弹幕。 【啊啊啊啊燃神再现南城!!】 【果然!燃神只在赛季末出现,要开始横扫辣鸡玩家了吗!期待】 然而,高空中却不见与燃神对战的玩家。 燃神面色冷峻,迎着上空的什么东西迅速抡起黄金锤——上空燃烧着的巨大陨石速度奇快,几乎在画面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燃神的一记重击。 “轰——” 巨大的陨石在空中被砸了个粉碎,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一片光芒弥散开。 【燃神这么刚的吗??对轰陨石??!】 【这个游戏剧情好丰富哦,南城市有陨石降落,游戏里还真就模拟出了】 【燃神好帅qaq虽然他没出场几次但我爱了!】 贪玩黑月app里,也炸出了一片潜水党。 浅语流光:燃神回归了?回归了?!!! 一根黄瓜:哈哈哈吃瓜,叫你们争,现在要重新洗牌了吧。燃神回来了哪有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什么事儿。 筑梦:呵,现在还想投靠清明的可都想清楚了。燃神回归,排行榜上会有你们的位置?还不是便宜了清明。 一根黄瓜:woc!!你们知不知道燃神刚才干了什么? 浅语流光:? 一根黄瓜:南城上空那枚陨石,被他敲爆了!!! 浅语流光:?? 筑梦:???牛x! 云深:跪了。 一勺糖:爸爸——!! …… 温然扛着比自己重不知道多少倍的黄金锤,毫无形象的站在空中,面无表情垂眸看着脚下。 还好。 陨石瞄准的就是她午休的奶茶店,要是她再晚一步反应过来,估计就得在众人面前变成燃神了。 辣鸡剧情君终于对她这只温顺的小猫咪下了手—— 要是换了别的她不在意的东西,随剧情的便。但高考,对不起,就算是天降陨石也不能阻止她考清北! 一颗陨石而已,烧到这里其实质量已经不大了,她的黄金锤轻轻就能敲爆一座山头,抵抗这种天灾完全是小case。 没有午休,最后一门英语考试她有点困倦了,不过也没多少影响,因为她的研究和国际接轨,查英文文献练出了很好的阅读速度和语感,高考程度的考试完全没问题。 考完最后一门,她解放了。 早就有南城电视台的记者蹲等在了门口,看见她第一个走出考场,连忙带着话筒围了上来:“感觉怎么样?今年的题目难不难?” “……”哦。 温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一幕。 在原剧情里,苏清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当时,校外等待的家长们已经把校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南城电视台刚好转播的就是这一幕。 在人群中苏清满脸自信的走出,从容的回答记者的各种问题,成功当了一次南城的知名人物,不仅给苏妈妈挣了面子,更因此成为了高考后同学聚会的焦点人物,得到了班主任的格外赞誉,而她最后确实考得不错。 本来站在这里的是苏清的。可她估计是写得太快了点,没注意自己是第一个。 温然想到这是全南城市转播,自己对答的画面会被投射到市中心巨大的荧屏上,供来往的路人看。于是端正了一下态度,决定中规中矩的回答:“感觉还可以,不算太难。” “看来这位同学考得还不错。答题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英文文章很有教育意义。”温然胡诌道。 其实根本没感觉,写得太顺了。 “其他几门呢,比如说考生们最关心的数学?” “啊,数学今年比较难。”温然实话实说。 “难?高考数学最大难度就是压轴题了吧,难到什么程度?” “……以前的真题我一般要用五分钟写完,这次用了十分钟。”讲道理,在高考中十分钟解一道题,速度已经很慢了。 “……”记者一噎。 这可是压轴题啊!! “咳……那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的吗?或者是你十年寒窗苦读,终于一朝解放的感想?或者是经验?”记者见她淡定转身,心情复杂的问道。 这是她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一届考生,但……非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好像又说不出来。 “……”温然默默接过话筒。 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想了想:“经验……考前最好找个离考场近的宾馆住下,不然谁也不知道去考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有没有学习方面的?”记者还不死心,“一般来说,第一个走出考场的都是211和985级的人物,你觉得你这次能考多少分?” “emmm……可我要考的是清北。” …… 电视机前,苏妈妈喝水的动作一顿,忽然喷了出来,一个人在房间里笑出了声,好久才忍住。 “那不是隔壁的温然么,居然上电视了,不行,得叫邻居们看看。” 清北……温然居然想考清北?就她那个成绩,笑死人了。 …… 砖家预测的陨石迟迟没能降落,最后砖家们只能给出计算错误的解释,说陨石应该在摩擦大气层的时候就燃烧殆尽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贪玩黑月玩家们在app里疯狂私戳燃神。 一根黄瓜:赛季末了,球带qaq 温然:“……”不要给她卖萌,不收。 浅语流光:呜呜呜呜燃神爸爸收留我们这些可怜人吧,求大腿! 温然面无表情的往下划。 小年糕:嗷嗷嗷嗷收下我对你的爱!!燃神你太帅了!!! 温然面色一黑,立刻删除了消息。 亚澜:呵。 ??? 温然看到那个id,心头一惊,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心惊肉跳的回复。 燃神:boss? 亚澜:原来你还记得我。[这里有一份战书,点击查收] 燃神:干嘛? 亚澜:男人间的决斗。 温然心情复杂,本来决定不理这个沙雕,又忽然想到白焰的事,抱着试探的心情问了一句。 燃神:你知道白焰么? 过了很久,亚澜才给了她回复。 亚澜:……想死跟我说,没必要挑战高难度死法。 燃神:知道的人都死了? 亚澜:不……反正给你个忠告,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好奇心害死猫。 …… 高考过后的夜晚,她回到家,一顿丰盛温馨的晚餐等着她。 妈妈给她夹了点菜,眼神关切:“然然,你真的想考清北啊?” 温然点点头。 “可你二模的时候也才六百分……妈妈不是打击你的积极性,是想要你别好高骛远,要是成绩出来后和你期望的差值太大,你会受打击的。” 温太太显然也看过了新闻的。 “我知道啊。”温然默默咬着筷子。 剧情君操控范围内都是自然灾害,最厉害的一次也就是陨石而已,至于地震山崩海啸洪水什么的……也完全无压力。不过防着点儿比较好,谁知道作者会不会搞出什么骚操作。 还好她看的文多,对这些女配的便当套路多有了解。 “你实在要冲的话,一志愿可以稍微报高点儿,但是二志愿还是得保底,按平常成绩来,报个省内的211什么的。”温爸就比较理性,保守估计了一下她的水平。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苏阿姨来串门?”温然好不容易能岔开话题,如释重负的跑下桌,“我去开门!” 她也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防盗门。 周奇依然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带着礼貌而疏离的淡笑,站在门口:“请……” “碰——” 温然反手摔上了门。 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谁呀,这样关门不礼貌。”温太太目露疑惑的起身。 “没,没人!”鬼知道周奇为什么突然找上门!他们不都说好了互不打扰的吗!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温爸自言自语的走了过来,在她手忙脚乱的阻拦下更加疑惑,忽然扭开了门把。 周奇仍然站在门口:“你好。” 温爸愣住了,视线缓慢上移,定定落在周奇的脸上,目光从不敢置信,逐渐灼热,整个人仿佛都被点亮了:“你是那个……那个周、周……” 他知道这样打量人不礼貌,但是这张脸…… 他崇拜的股神,他每天一拜的金牌投资人,他每天在财经频道看访谈追讲座的周奇?! 敢问,你在房间墙壁上贴的偶像海报,有朝一日突然变成大活人敲响你家的门,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震惊,狂喜,不敢置信!! “对,我是周奇。”他脸上依然是恰到好处的淡笑,轻推眼镜,“或许你听过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脑洞比较大,可能有时候剧情走向会有点诡异,天降陨石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谢谢吾名大肥肥的两颗手榴弹 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一颗手榴弹和一颗雷、谢谢时复、旨媞、阿极、子兮的一颗雷 84、第 84 章 温然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奇毫无阻拦的进了她家,连盘问的环节都省了,借口都不用找。 老爹完全是一副脑残粉的状态,连步子都有点飘,问也没问就急忙请他进门,生怕人跑了似的,还暗暗瞪了她一眼,小声指示:“傻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给客人倒茶!” 温然:“……”站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挡周奇的路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人很危险! 她没想动,却被温太太强行拨走:“周、周奇先生?先……先进来坐!哎呀用不着那么麻烦的,反正家里也没打扫,来客厅坐坐吧,这老房子没电梯,爬楼也挺累的……” 周奇自然而然坐在了长沙发中央,举止依然优雅,但这个小习惯让温然轻轻眯起了眼睛。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个嚣张得没边的人。 或许是突然来了贵客,一时不适应,或许是周奇气场太强,爸爸妈妈都没敢往沙发上坐,一个连忙跑去厨房泡茶,一个拉回了正欲回去吃饭的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碗饭。你知道他是谁吗!” “……” 周奇见她黑沉的脸,眸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淡笑。 或许是因为镜片的阻隔,即便他气场强大,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特别是在对她爸妈,那彬彬有礼的神态语气,如同真正的贵族一般完美。特别是,就算他的身份不一般,也没摆架子,让爸妈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不少。 温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倒了杯热茶,装作和他不熟的样子:“叔叔。” 不知道他故意在爸妈面前刷好感是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她走近的时候,周奇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她看不懂。 他接过茶,侧目,轻声:“几个月没找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 “还是说,需要我向他们解释一下你在我实验室里的‘异常行为’?” 温然头皮一紧,生怕被爸妈听见,连忙捧着茶水在他身边坐下:“咳……周哥喝茶,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渴了……”你是大佬行了吧。 本来她想装作陌生人,不和他扯上关系的,但与之相比,她去实验室捣鼓仪器被爸妈知道了,会更难解释。 周奇也并不嫌弃他们家的廉价茶叶,温太太邀请他一起用晚饭,他竟然也应了。 温然:??? 他居然没吃晚饭就跑来了?什么事儿这么急着找她,还非要她在爸妈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 “想不到你们竟然认识。”餐桌上,爸爸狠狠瞪了她一眼,仿佛是在怪她不早说这件事,“然然一定给您添麻烦了吧……” “没有。”温然放下筷子。 “怎么会麻烦,她总能给我惊喜。”紧挨着她的周奇淡笑说道。 爸爸妈妈听到他的夸奖,不仅脸上有光,顿时对他的印象更好了:“然然受你关照了,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 温然:“……”就会说漂亮话。 只是,她生怕周奇会在爸妈面前说什么暴露她的话,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周奇对着干,只暗戳戳的在心里吐槽。 “这是我应该的。”周奇的目光移向她的脸,莫名让她有种诡异的预感,“毕竟,我们是朋友。” 温然:!!! 温太太和温爸都惊呆了,吃饭的动作一顿。 “朋友……?然然??” “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有幸认识周奇这个阶层的人已经让他们有种做梦的感觉,更别说……然然是个乖巧听话的内敛女孩,做事规规矩矩的,怎么会和周奇搭上关系? 顿时爸妈的视线都投向了她。 温然脑袋当机了一下,正想开口解释,忽见周奇理所当然的开口:“嗯,我很喜欢……” “她”字还没说出口,温然眼疾手快的夹了一只小肉丸塞了过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好吃你就多吃点,别和我客气!” 温爸张大的嘴几乎能塞鸡蛋了,口齿都有点不灵活:“然、然然,你和他……” 温太太也一脸不敢置信。 然然居然亲自给周奇夹菜,而且这个尊贵的周少,居然丝毫不嫌弃的吃下了? 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朋友关系吗?!!! 温然觉得自己人设快要绷不住了,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干脆起身,黑沉着脸扯着周奇去了自己房间:“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留下还在两位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家长们。 …… “为什么来我家,不是说好了互不打扰吗?”一进房门,温然就冷了脸,想把他按在门板上质问,奈何身高不够,气势稍显不足。 周奇依然从容,不计较被她揉皱了的西装外套,任由她按着自己,暗沉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眸:“只是迫切的想查明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现在已经清楚了。”他忽然一笑,忽然揽上她的腰,让她撞在了他的身上,“你就是温然。” “……”她一阵心虚,感觉到心跳在逐渐加快,理智却叫嚣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本来就是温然。” “不……”他的指尖落在她的眼角,像是欣赏一件珍藏的艺术品,“我以为你死了……好在不是。我想要找的人,与她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无关。”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强烈的想据为己有的暗沉欲望,一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死了?” “在你熟练操作仪器的时候我就有怀疑……你对那个实验室的位置太清楚了,连监控的角度都能考虑到。后来叶定也盯上了你,拜托我查你出境的目的,我就多注意了一回。”他抓着她的双肩,轻轻俯身在她耳边道,“你知道她瑞士银行的密码,知道她知道的一切,甚至你设计的精巧仪器上都带着她的痕迹,操作手法也一模一样……” 温然越听越心惊:“那也只是你认错人了,我才满十八岁没几个月,和那个科学家没关系!不信你验dna!” 她之所以敢浪,就是因为这个身体自带完美身份,就算行为异常,以普通人类的科学思考,绝对不会往借尸还魂上想。 周奇笑了,忍不住搂紧了她:“连反应都一模一样……就知道你会否认,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录像,要不要看?” “什么录像?” “你用前世设计的电磁炮反杀玩家的视频。” 温然挣扎的动作一僵:“你是玩家?” 卧槽,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不仅上辈子马甲掉了,他还知道她是萌新? 以常人的脑回路,就算发现线索也不应该猜到的! “不是,我只是在研究这个游戏世界。”周奇扫了一眼她的书桌,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常理难以解释的现象,你发现了吧。” 温然顺着他的目光,见他轻而易举的将水果刀的刀刃捏得变形,目瞪口呆:“你……你不是普通人吧?” 在游戏模式下这算不上什么,就算敲爆一个山头她都不奇怪,但周奇明明没有变身,没有借助任何游戏道具,就这么把水果刀的刀刃用意念扭成了麻花?? 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但是贪玩黑月的出现给了我一些线索。”周奇难得会给她解释这么多,眸中仿佛朦胧了一层看不透的东西,隔绝她窥探的目光,“温然,自从你死后,我才明白。” 难怪他能想到借尸还魂,说不定他的身份也不止是人类。 温然后退一步:“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今后也不打算从事原本的领域,你最好死心。” 前世他们表面朋友,暗地里互坑,两人同处一室时,要么是剑拔弩张,要么就是看不见硝烟的合作场所,她对他的奸商行为心怀不满,而他肯定也想方设法的要从她身上刮下点利益来。 死对头就在眼前,而且现在她由暗转明,还给他捏了软肋,情况非常不妙。他以前就想把她连人带实验室一起买下来,现在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还不满足?难道还想把她雇过去给他卖苦力?? “不,我不是为了这个。”周奇似乎想起了她的死因,声音微沉。 温然眼神顿时警惕:“不会是找我算账的吧?之前我们的交易,价钱都是谈好了的。除了多叫了你几声叔叔以外我也没欠你什么……打坏你五号机的不是我,除非你有证据,不然别想我赔。”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替你保管。”失而复得,让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眸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情愫,像是不知如何表达,“温然……” “还有,今后我不再掺和你、叶定、李云泽的事,我自动退出。”她以为他还有顾虑,冷静道,“你不用担心我东山再起,我很忙,没那个心力和你们争。我那些手下也被你收编了吧?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他们。从今往后,我们还是生意上的朋友。”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上辈子他们四个明争暗斗,最后互有损伤,说不上谁欠谁的。重生一世,她想明白了很多,想放下前世恩怨,过一过普通人的舒心小日子。 人活一世也不过百年,活得开心就好,不必要的争斗纯属浪费时间。 周奇指尖微微一颤,沉声:“……是我的错。” 温然:???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嘴角慢慢抿紧,盯着她的眼睛,沉重说道。 “不是,你……”温然一脸懵逼,“你为什么要保护好我?你有这个义务?” 他们难道不是不同阵营的对立关系吗,他在这儿愧疚个什么劲儿啊?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85、第 85 章 “你还不明白?”周奇将她拽向怀中,轻轻别开眼,“我对你……你一点也没察觉?” 温然:??? 他低低笑了,像是自嘲:“也对,连我都没有察觉,更何况你。”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他先前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只在收到她的死讯后才恍然明白他的空虚感是因何而起。 “察觉什么?” “我最初找上你,只是对你的实验有兴趣。但后来,知道为什么我提出那个请求吗?”他幽幽问道。 “为什么?”她也很想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古怪的目的,要求买下她和她的一切。 “因为你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 回想起他们的相遇,可以形象的比作实验员和小白鼠的相遇。因为她那个项目引起了周奇的兴趣,所以他后来一直在她身边,明里是投资商爸爸,暗地里却一直在观察她,就像遇到了见所未见的新奇物种,每次都用她看不懂的深邃目光盯着她。 原来是单纯的想买下她?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们订婚吧。” “??????” 一记直球砸得温然不知所措。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周奇是一只死狐狸,根本不单纯。 订婚是什么鬼?喜欢?太可笑了,都混到他们这个层次,见惯了有钱人的纸醉金迷,还谈什么纯纯的初恋。只要他想,随时都有家世相当而且肤白貌美的女人贴上去,想要多少要多少,一片森林供他挑选。用得着她? “我是认真的。”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周奇嘴角冷冷一撇。 “……我拒绝。”虽然没过脑子,但这毫不委婉的直白拒绝才是她的心里话。 爱上他?不存在的,就算她死外边,从这儿跳下去,都不可能和他结婚。 “为什么?”他的嘴角擦过她的耳尖,分明想吻上,却又忍住,垂眸道,“觉得太突然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 “那个……我没想谈恋爱。”特别是和你这种危险人物。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传来老爹担心的声音:“然然,然然?你饭还没吃完呢。” 估计是看她放下筷子就把周奇拉出去了,怕她在里边给周奇冷脸。 两人的私密谈话就这么匆匆结束,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爸爸妈妈看他们一齐走出来,都露出了看不懂的奇怪眼神。 无论是谈吐,礼仪还是教养,温太太越看周奇就越是满意,温然甚至有种她在打量准女婿的奇怪错觉。 他们又问了周奇一些他和她相处的细节,周奇也没嫌烦,知道她不愿暴露身份,很贴心的只说了能说的部分,面不改色的配合她胡说八道,看那波澜不惊的脸,温然都差点以为他说的是真话。 离去的时候,妈妈揪着她的后领子暗声警告,要她把人送到楼下。 “为什么是我送,明明老爸更想向他请教问题吧……”总觉得爸妈在故意给他们创造机会,是错觉吗? “哎呀你不晓得,这是礼貌!赶紧的,换鞋去!” “……”有古怪。 温太太见她依然不情愿,只好也起来换鞋。 温然老老实实把小兔子拖鞋换掉,跟着周奇下了楼。还没走几步,就在楼道口拐角处撞上了准备上楼的苏清。 几双眼睛相对,忽然一阵诡异的沉默。 她和周奇并肩,拐角的楼上还有个温太太看着。 而在他们对面,苏清牵着段明浩的手,似乎是准备上楼吃饭,见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异样的看了一眼。 苏妈妈跟在他们后边,和几个邻居聊着天:“你们也看了南城新闻吧,没想到隔壁温然上电视了,哎哟——这不是温然嘛,说曹操曹操到。” 她不炒股,也不看财经频道,不关心周奇是谁。只一门心思想着温然在记者面前夸下的海口,心里不知道嘲笑了几回。刚才她把温然的事儿说给了邻居几个听,邻居们虽然不明说,但暗地里都等着看她笑话。 这温然要是懂得谦虚,那也没多大事儿,可非要说她能考清北,那就太不自量力了。 “哎呀,温然你上节目了?我们可都看了你的采访呢。” “听说你要考清华?” “温然以前也不是没考过年级第一,怎么会考不上。阿姨等着去你的升学宴!” 越是这样说,一旦她没考到,丢脸就越丢大发了。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压力,对过一遍答案后,觉得自己稳了:“借你们吉言,我会考上的。” 苏清没说话,瞥了她一眼,估计在腹诽她的大言不惭。 “这位是……”温太太不想让这些邻居给温然太多压力,把视线转移到段明浩身上,“你们家苏清找男朋友了?这么快?” “他们其实高三的时候就有谈,不是玩玩,段总也早就登门了。”说起这个金龟婿,苏妈妈脸上有光,有些得意她教出来的女儿,“我觉得到了她这个年级,谈恋爱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习,反而是一种动力。” 已经有邻居一脸艳羡:“段总?这身份不简单吧。” “苏清真有眼光,找了个好人家。” “你真是圆满了,老公嫁的不错,女儿学习成绩又好,后半生也定下了……哎,我家崽要是有苏清一半的福气我就心满意足了。” “等等,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看见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那儿……不会就是段总的吧?” “是。”苏妈妈笑着,“人啊有钱了也一样,坐车坐久了浑身不舒服,这不,想陪我这老人家散散步,就把车停门口了。” “那种黑色的车型我就只在宣传册上看过,摸都没摸过,好像是宾利里最贵的几个型号之一吧……路过的时候还在想这是谁家那么有钱……”邻居的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本来大家都以为段总说起来是总裁,实际上就是个高层打工的,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自己的公司,而且还不小。 段明浩的面色却微微一变。苏妈妈也一呆。 宾利? “不是。”苏清有点尴尬,“因为本来说好我高考之后他带我兜风,所以他今天开的是辆法拉利,应该停在了侧门口。你们看到的那辆应该是别人的。” “我就说……等等,法拉利也很牛了!有钱人的世界真的难以想象。” “……” 苏妈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转而询问的看向周奇:“这位是……?” 苏清也在打量着周奇,这个人有点儿眼熟,但她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或许是和段明浩在生意场上见过?大大小小的老板,或者各种给老板点烟跑腿的,那么多张脸,别说是她,就算明浩也记不全。 既然记不全,那就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估计是个小老板吧,不知道温然从哪里弄到手的。 “看这身西装的材质,应该也很有钱吧。” “没见过温家有这样的亲戚……不会是温然的小男友吧?” “什么,温然新交的男友?” 周奇和段明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帅,段明浩是类似霸道总裁黑化的那种帅,而周奇强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仪态,就算不说话,他的气场也够强,只是所有人都被他无害的外表骗了而已。 温然有时候甚至觉得周奇的眼镜就是封印,摘下前和摘下后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镜片能柔化人的目光,这话丝毫不假。 八卦之心作祟,邻居们开始七嘴八舌打听起了周奇的身份。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知道了苏家有个称心如意的女婿之后,人们本能的就会拿温家对比,刚好这温然也牵了个男人出来,看上去也还不错。 正是晚餐过后的散步高峰期,他们这座小区基本属于工作单位的家属区,所以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听过对方,傍晚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群阿姨们聚在一起聊天散步,聊着单位上的八卦之类的,这已经成了常态。 他们堵在楼道口,围观的邻居不仅没少,反而多了两个,装作路过的样子悄悄往这里瞅。 “那个,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而已!”温然连忙摆手解释。 周奇却任由他们误会,嘴角微微翘起,温和英俊的脸孔引人好感:“嗯,现在还没订婚,只是朋友。” 温然:??? 你这么一说就更误会了啊!!! “现在做什么工作呀?工资很高吧?” “嗯……偶尔投资,基本闲置在家,所以算是无业游民吧。”周奇笑道。 邻居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视线投向了段明浩。 果然一个小地方不可能出那么多厉害人物的,段总才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温然心情复杂:“厉害。” 世上三大笑话,无业游民周奇,温和有礼李云泽,正义使者叶定。 他只是轻笑,顺手将她掉下来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我也开了车来,如果没事的话,有兴趣和我兜风吗?” 邻居们对段明浩的法拉利比较感兴趣,而周奇这种估计着只能买二三十万的小轿车的话,她们就没什么探究欲,于是也没人问,一个个的慢慢散了。 “没有。”温然躲了躲,不习惯有人这么温柔的亲近自己。 出于礼貌,她最后把他送上了车。 他的车就停在小区正门口,从她家楼下一眼就能望见,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正缓缓发动。 正准备出去散步的邻居好奇的望了一眼车里的人,想看看比苏清男友还豪的人究竟长什么样,看到那张刚不久才见过的脸,一愣。 温然那个无业游民小男友,开……开的竟然是宾利? 作者有话要说:要动态的去看,温然情商不低的,对亲情感受也一直在线,独独对爱情完全无感,肯定是因为前世抽离了某种东西前世今生的剧情不是我一拍脑袋想到的,是设计大纲的时候就有写,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解释了性格啊小习惯啊成长弧线啊以及各种方面的原因种种再说下去就剧透了呜呜呜 谢谢夙冕的一颗手榴弹,时复的一颗雷 86、第 86 章 邻居八卦嘴碎,更别提亲眼目睹了这么件大事儿,转头就把她看见的说了出去。 傍晚一起散步的还有好几家人,都看见了门口停着的那辆豪车,即便不认识车型,也能从那沉稳大气的设计中感受到土豪的气息,听说是温然那个小男友开来的,纷纷不信。 “温然不像苏清那么会来事儿,那么有钱的男友不太可能,会不会是帮老板开车的?” “他不是无业游民吗?我刚才就在楼下,听他说他就在家里投投资,估计是炒股之类的,哪儿来的上司?” “哎,我记得我刚看那车牌号挺特别的,888连号呢,看上去像是哪个大人物的。这种车牌回去搜搜,保不准能搜到。” “不得了,你们说温然不会真的钓了个低调的富二代吧?” “就她那性格……反正我觉得不大可能。” …… 苏清家阳台,段明浩僵硬的拿开手机。 从他这个方向,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马路的情形,包括那辆黑色宾利。 “查到了吗?”苏清小声问。 正在客厅为他们削水果的苏妈妈也忍不住放轻了动作,仔细听着。 “……这个人不好惹。”段明浩面色有点难看,把玩着手机,“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这么说,无业游民……说起来还真是无业游民。记得,得罪谁都别得罪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连你也要顾忌?”苏清睁大眼睛。 “周奇。”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高考出分了。 温然偷偷查到自己718的总分,看着自己全省的排名,觉得稳了。 理科状元,和预想中的一样。 “哎呀然然,你怎么还在玩游戏,一点都不着急?这个网怎么总是登不进去啊……”温太太问了她好几遍。 温然顿了一下:“现在还很多人查,估计系统繁忙,等过了中午应该会好点儿。到下午再查也一样,不急着这会儿。” 妈妈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二本徘徊的水平……还是先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再说。 也是这天上午,班长在班群里喊了一声,组织起了最后一场同学聚会。 这场同学聚会实际上就是把剩下的班费拿出来吃个散伙宴,顺便聊聊谁考得怎么样,想去什么学校之类的,顺便再拍个毕业照。毕竟是零班,有些考得还不错的同学总会想打听打听别人考得如何。 考完后温然就一直在家上网,偶尔打打游戏,基本宅着不出门。温太太就此发觉了她的死宅本性,听说这次是全班的聚会,非要赶着她去参加。 “你整天宅在家里不出门,不运动不健康,这样下去会生病的,高考放松也不是这么个放松法。以后这种社交活动你要多去参加,不然到了大学也没几个朋友。你看看人家苏清,以前徐洋和班长不天天往她家跑吗,她人缘多好……” “……”不,我好哥们儿身份都有点特殊,要是往家里领,怕吓到你们两口子。 而且不管是徐洋还是班长,故意和苏清玩在一起是为了和秦九搭上关系,她们之间那不叫好闺蜜,叫塑料花姐妹情。 温然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被妈妈轰出了门。 班长定下的聚餐地点在一家酒店的包间,说是吃完饭后还有其他活动,估计是ktv什么的。但她没准备参加,想着蹭顿饭走人。 当温然穿着校服裙子推开包间门时,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退了出去,再仔细看了一眼包间的门牌。 芙蓉厅,就是这里。 “哈哈哈哈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们了。”一个化着淡妆的漂亮女生笑道。 “想不到你还真的穿校服啊,还是一点没变。” “突然发现我们校服裙子好好看……” 班上的同学大多变了个样子,或许是因为以前他们都穿着松垮垮的校服外套,现在听说要拍照,一个个都打扮得精致起来,不说女生大多化了妆,有的男生都重新洗剪吹了个发型,只有她,依然是过肩长发,校服短裙,原本是班上最不起眼的一个,现在反倒变得瞩目了。 “……”你们拍毕业照不穿校服的?? 这样好看当然好看,但完全没有学生时代的韵味了吧,几十年之后拿起来还能不能好好回忆学生时光了! 温然心情复杂。 反正吃完这顿饭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保持住花瓶人设不崩,她可以的。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基本是有菜吃菜,在叽叽喳喳的饭桌上堪称一股清流。 苏清发现,她喜欢的香辣蟹还没等她下筷子就没了——而温然手边的盘子上,赫然堆了一座小山的蟹壳。 秦九也看到了。 这温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吃东西也温柔优雅,明明看上去不太凶残,但不知道为什么,消灭食物的速度倒是比他们快很多,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很快又端上来一盘鲜虾,这也是苏清喜欢的。还没等鲜虾转到温然这边,秦九就眼疾手快拿了几个,亲手给苏清剥着,还细心挑掉了虾线。 “哇,撒狗粮啊你们俩。”班上同学都一副“我懂”的样子。 “苏清你还真会挑,这所有菜里边,最贵的就是这盘虾。”班长颇为自豪,“这还是我爸托人找到的货,从日本空运过来的牡丹虾,要是换了别人还搞不到呢。” “你家不愧是开餐厅的,这种东西很难得吧?” “七十块一只呢,要是在外头买就更贵,而且有价无市,基本能卖到八十块一只。” 这种鲜虾专门用来吃刺身的,尝的就是原食材的鲜美和胶质感,来源于深海,不太容易捉。 温然咽了一下口水,剥了壳就大口吞了下去。 她之前在尊的宫殿里吃过,那肉质鲜嫩甜美的……让她念念不忘。没想到今天来对了。 嗝儿。 温然皱了一下眉。 味道和上次的根本不能比,完全像是两种食材,远不及它的甜美,反而有股淡淡的腥味。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吃下去的。 “不喜欢?”班长见她紧紧皱着眉,眸中飞快闪过一丝鄙夷,“当然了,这种高级食材很罕见,没吃过刺身的人不习惯也正常。” 靠中奖中了几百万而已,暴发户都算不上,哪儿懂享受这种级别的美食。 “……这是加拿大货,不是日本野生的。”温然心情复杂道,“你应该是被坑……不,买错了,这种坊间一般卖四五十。” 而且肉质弹性不够,有淡淡的腥味,应该也不是非常新鲜,减分。 “……”班上同学面面相觑。 秦九虽然经常接触高级食材,但他本身不爱吃海鲜,也自然没什么研究,见她这么懂行,一愣。 班长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苏清也没想到温然对吃这么有研究,有点想不通温家是怎么养得起温然这张嘴的,最后只能归咎于传说中的周奇。 温然对吃的研究刷新了同学们对她的认识。 “想不到你这么懂享受,连吃都能吃出花儿来。” “嗯,本身比较喜欢吃,所以对吃有点研究吧……”温然心情复杂,“不好意思,去趟洗手间。” 她有点反胃。 估计是在尊那儿吃各种各样的高端食材吃习惯了……贪婪很擅长做各种美食,也擅长搜罗各地食材,什么深海里的葡萄虾啊,波士顿大龙虾啊,阿拉斯加帝王蟹啦,蓝鳍金枪鱼之类的,而且因为尊的特别优待,给他撕裂空间传送,所以捕捞上来的食材都是非常鲜美的,没有一丁点腥味,酒店里冰冻的完全不能和这些比。 果然下次还是得去尊那儿蹭饭,或者跟贪婪套套近乎,让他带着她搞食材自己做。 …… 当她回到座位的时候,同学基本都吃得差不多,进入了他们最期待的聊天环节。 “听说苏清想考清北啊?我们南城市不知道能出几个清北呢,加油!” “说起清北……我记得温然也想考这所学校吧?” “对了对了!我后来也看了那个节目!还是我妈跟我说的,没想到第一个走出考场的是我们班的学生。” “温然也考得不错吧?”见她回来了,立马有人问成绩。 “嗯,反正我挺满意的。”温然点点头,却没说自己考多少。 她这么说,他们也大概能猜到她是什么水平,按照温然的平均发挥来看,能到水平线上,估计能有个六百二三十,说不定更高。再高倒是不可能——不可能这么淡定。要是能考到六百五十分以上,那就是超高水平发挥,肯定恨不得全世界知道。 “那苏清呢?” “我这次全省排名第二,进清北稳了。”苏清难得露出了谦虚的笑容,显然也对自己的高考成绩非常满意。 “全省第二?!” “啊——!!” “牛逼!!” “班主任要笑歪嘴了。” 这句话立马换取了爆炸性的效果,谁也没想到他们班里出了个省榜眼,而且这个人全程只优雅安静地在他们身边吃饭,要不是有人提起,一句有关成绩的话都没说!人家不仅牛x,而且低调! 班上立刻热闹开了,有人已经开始问苏清想没想好怎么应对电视台的采访了,一片闹哄哄的。 就在这时,学习委员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温然,温然在这里吗?校长请你立刻去一趟!!”说着她又扫了一眼全班,“诶?苏清也在啊,你也顺便来一下吧。” 苏清意外的看了一眼温然。 高考都已经结束了,除了毕业证以外,叫他们去学校无非为的就是高考成绩的事。她这次考了全省第二,学校当然要客客气气的请她去一趟,但温然……他们专程请她去干什么? 87、第 87 章 温然和苏清一起,在全班同学的目送下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亲自从皮椅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慈祥和蔼的笑,尤其是看见她们两个:“来,来坐!”说着就转向了温然,“你就是温然吧?” 因为苏清在班上比较抢眼,也属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对她是有印象的,而这个温然,他只偶尔听过,大致记得她之前没被分到零班来,还是有人托关系求人,才破格把她调进来旁听,没想到后来学习跟上了,作为吊车尾一直待在零班。 在高考之前,无论考得多好都不作数,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学生超常发挥的,但,他们一中实力虽然可以,却没有那样拔尖的,本来听说零班出了个榜眼,这个消息已经够他们下次招到更优质的生源,没想到后面还有个省状元!他们南城一中这是要在省里出名啊! “嗯。”在校长面前,温然依旧是温顺乖巧的模样。 和苏清张扬的美不一样,她穿着的是身校服,看上去比苏清小两岁,配上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属于标准的温顺乖巧好学生人设。 反正不管怎么样,按原书女配人设演就可以了,要是要她去准高三年级做学习方法的演讲,她就拿上辈子做过的五三和黄冈密卷来举例,完美。 她和苏清在校长办公室里呆了有一阵子,后来班主任也抱着成绩表来了,带着学习委员和几个学生,也在聊今天出分的消息。 “温然!!”看见她,有几个同学尖叫出声。 活的省状元! “……我们半个小时前才见的面。”温然心情复杂。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话?!!我根本不知道你这么牛逼——”有个妹子激动地捏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像是想把她摇醒,“你可是省状元啊,全省理科第一!居然干过了隔壁盐城二中那个姓潘的学神!啊啊啊啊啊!” “运气好而已。”温然被摇得有点晕。 有一个状元在这儿,苏清虽然拿到了榜眼的位置,但也无法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受到众星拱月般的追捧了,所有人不再围着她转,而是围着温然嘘寒问暖。 她脸色有点差。 还有更糟糕的,因为她说过她这次发挥得不错,她妈妈特意去邻居家串了一道儿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能稳上清北,都在调侃温然在节目上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谁也没想到温然这次居然比她还高。 不太可能吧……难道她的地位还凌驾于恶魔先生之上不成? …… 温然又一次上了电视。 不是以萌新身份做客,而是真真正正的用实力,以省状元的身份再一次被记者采访。 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自信是肯定的,但像她这样夸下海口说能考清北的,一个也没有。大概是她这句话太奇葩,一段时间里几乎成了梗,以至于上次的新闻播出之后,网上就有各种各样的评论。 【兄dei,你很有勇气啊】 【考场上一个题也不会写怎么办?没关系,姐教你,起身交卷,给同考场的人造成无形压力,离开时再说一句so-easy,从心理上击溃你的竞争对手】 【哈哈哈哈楼上的评论6666】 【操作这么骚的吗?】 【我也觉得有点假,估计是随口说说,反正除非她自己想透露,也不会有观众知道她最后考多少分。自夸谁不会?就是在镜头面前保持一下人设而已。】 而这回,电视台现场直播对温然的采访。 温然对答如流,依然自信:“嗯,我确实说过非清北不去,不是有名校情结,而是对那里的师资力量有过调查,综合考虑了将来的发展方向才做决定的。” 【这人怎么有点脸熟啊,不会吧?】 【……真的是她!南城那个放狠话上清华的漂亮妹子!】 【卧槽,省状元??还真是省状元?!!】 电视机前,苏妈妈用力摁掉了电视。 虽然苏清也考得不错,但她心里总是有点不服气,就算苏清被隔壁盐城那个姓潘的小子超过,当了榜眼,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但隔壁家的温然……她居然压了苏清一头? 还有那个周奇……温然怎么会认识那种层次的人物?! …… 贪玩黑月剩余人数34,距离下个赛季只有短短十天。 暑假来临,温然终于闲了下来。 因为全省第一,竞争力毋庸置疑,目标也明确,所以她根本不用挑花眼睛选志愿,决定把省下的时间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说,吃喝玩乐。 反正周奇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取钱就光明正大了许多,正寻思着买豪车买别墅准备她大学的自由生活。 自从在她爸妈面前刷了好感度,周奇就经常会来她家串门,一回两回的竟然就摸清楚了爸妈的喜好,每次都会带些礼物来。老爸有点小心翼翼去问他市场问题,他也毫不避讳的为他分析,堪称完美周到,以至于她想了很久都没找到把他送走的借口。 眼看着爸妈像是要被攻略了,温然终于狠下心,主动把他拦在了家门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嗯?”挑眉,目光落在她紧攥他领带的手,“难道不是你想借机对我做些什么?” 温然老脸一红,触电般缩了回去:“没有的事!我找你是有正经事问。” “还想买材料?”周奇的目光穿透力极强,只是由于镜片的遮挡,少了一瞬间的锐利,“你是不是想私自做实验室?” “……不是这件事。” 他忽然用力紧了紧她的手腕,认真道:“那个项目太危险,如果你还想继续研究……一定要告诉我。” 温然没有回答他,轻轻撇开眼,绕开这个话题:“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身上的‘能力’。” “嗯?”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拥有能力的原因么?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可能会帮你解惑。我刚好顺便要去一趟,可以捎上你。” “什么人?” “贪玩黑月最新boss,占卜师。” …… 根据贪玩黑月的最新视频和聊天区的各种记录,温然大概能得出几条关于占卜师的消息。 第一,占卜师很牛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实力强劲,但不喜欢出手,大多时候都神神叨叨的在水晶球前。去那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危险都源自于复杂的空间地形和奇形怪状的机关,以及占卜师捉弄人的古怪恶趣味。 第二,占卜师所在的空间入口位于南海之下,要去的话除非借助游戏装备,不然就得花钱租船。 第三,占卜师喜欢钱,不免费占卜,要价数量和来人的颜值成反比,可以说非常随心所欲了。 她想去问问占卜师关于白焰的事儿,顺便弄清楚周奇究竟是什么种类的东西。就这样,在周奇的赞助下,她成功登上了他的游轮,享受了一路的海岸风景,慢慢驶离大陆。 温然已经变成了萌新形态,估计是猫耳套装穿久了,现在穿着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衣服很可爱很好摸,最关键的是人也轻盈了许多,可以在豪华游轮上的球场和周奇一战高下。 “这就是你的游戏形态?”周奇盯着她,忽然目光灼灼,伸手捏向她的猫耳。 温然顿时捂住耳朵:“别过来!专心打球!”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揪猫耳啊啊啊!就因为上面的绒毛看上去很好摸吗!! 除了有休闲娱乐用的球场之外,海上的伙食也非常不错,不仅有她爱吃的鱼子酱,周奇还特意聘请了米其林特级厨师给她变着花样做各种没见过的餐点,色香味俱全。 温然忍不住做了回吃播,打开萌新微博,开始了她的直播。 “大家好我是美食播主萌新,今天就要在你们的见证下进行大胃王挑战!看!”她把镜头对准了面前的长桌,“海鲜盛宴——我要开动了!” 【失踪人口回归!】 【爷爷你看,你追的播主居然直播了!】 【我……实不相瞒,我看饿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海上!不是尊的宫殿!!这一大桌子美食,哪里来的?】 【深夜放毒?!!萌新你就不怕掉粉吗——!!!】 【好饿】 【对豁,没看见尊……难道我的萌新被哪个野男人拐走了?!】 弹幕里基本都在刷失踪人口回归,要么就吐槽她的直播频率,还有一些人的注意力不在吃上,反而满镜头找起了尊。 “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温然不得不解释,“我一朋友邀请我来游轮玩儿而已,他也很懂享受的,吃喝玩乐样样都得有。不过为了不被你们扒出来,我不会给他镜头。” 【啊啊啊啊居然是豪华游轮!这得豪门才买得起吧!!】 【这么有钱的朋友请给我来一打qaq】 【为什么我遇不上这样的朋友!】 【人不如猫系列。】 【我枯了,你呢?】 【悬赏一个舰长,求朋友镜头!!不用正脸,就给我们看一个背影就好!!】 【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好吗,萌新最宠粉了呜呜呜呜】 “好吧,我可以给你们看,打码的。”温然悄悄的移了一下镜头,用一根食指挡住半边画面,飞速扫过周奇黑色西装的背影,又飞速的回到了美食上,“可以了吧?” 【好帅好有气质啊啊啊!!】 【一个背影就帅到让人尖叫的男人!】 【我心动了,求高清无码版本。】 【划重点:男人】 【请把这样又帅又大方的朋友介绍给我!不嫌多!!】 【有了美食忘记尊系列】 【尊快来!!有野男人想拐走你的小萌新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雨的两颗火箭炮,宇宙级鱼鱼的一颗手榴弹和一颗地雷,懒夫子的一颗地雷! 88、第 88 章 “喂喂,你们关注点不太对吧,能不能互动一些正常内容!”温然发现弹幕里疯狂刷起了尊,心情复杂,“我这次出海可是有正事儿要做的,不是快到赛季末了嘛,你们就不问问我最近为什么没出现?” 弹幕忽然增加,几乎到了刷屏的地步,放眼望去一片原谅色。 【不!我要看尊!】 【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 【尊粉应援色】 【哎,我怎么自动变绿了?】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温然:…… 这是群假的粉丝吧。 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反正,进入今天的正题。”她坐在了长桌边,让镜头刚好能拍到身侧的蔚蓝大海,“众所周知,我是个热爱和平的美食播主,你们有什么想吃吃不到的海鲜可以立即给我留言。” 【哇哦,这么宠粉的吗?难道要搞抽奖?】 【我什么都想吃!那一桌子海鲜能打包邮寄吗!】 【我!我想吃帝王蟹啊啊啊!!】 “不,我会亲自在屏幕前为你们试吃,把吃法和口感科普给更多需要的人!”温然眉眼弯弯笑道,“这里的海鲜品种还是挺齐全的,如果是厨房没准备的,朋友刚好准备了一些渔具和潜水设备,这几天可以试着下海捞一捞。” 【!!!你是恶魔吗】 【下面是掉粉时间】 【啊啊啊啊啊饿得睡不着了】 【我为什么要深夜点开这个直播!!】 【嚼着我的小饼干,我枯了】 温然:23333 她好像找到了某种奇怪的新乐趣。 找好镜头角度,确认拍出来的美食能达到原有的诱人效果,她就开动了。心满意足的挖了一小勺黑色鱼子酱,放入嘴中,再拿起手边的香槟小小抿了一口,享受的眯起了眸。 【看颜色,那是真正的俄罗斯鲟鱼鱼子酱??】 【鱼子酱里的法拉利!!超贵的那个!】 【隔着屏幕都觉得好吃,可我明明吃不惯鱼子酱的qwq】 【萌新上辈子一定是只猫,这么爱吃水产品】 【好想知道这一口下去什么感觉……】 【啊!是钱的味道】 “很多人是吃不惯这种味道啦,可能对你们来说海鲜都有点腥,但我倒觉得鲜甜鲜甜的。”她本身确实比较爱吃鱼类和各种海鲜,“听说配老干妈也很好吃,性感主播,在线演示。” 【噗,老干妈】 【土味吃法,中俄合拍!】 【说到中俄合拍,我就……哦不走错片场了】 【吃播界的一股泥石流】 【哈哈哈哈冷静啊萌新!这可是豪华游轮!这样暴殄天物真的不会被朋友暴打吗!】 “不会,”温然看了一眼周奇的背影,悄声说了一句,“因为他打不过我。” 她吃着吃着,在镜头照不到的完美死角,一道阴影罩下。周奇放下手中的报纸,专心看着她吃东西:“你比以前吃的更多了。” 以前周奇经常和她在一个地域,有时候谈合作会一起吃饭,或者去各种纯休闲的会所打高尔夫,他知道她的口味,也不奇怪。 “在镜头面前吃得更香。”温然吮着生蚝刺身,头也不抬,“不是有人要我示范帝王蟹的吃法吗,刚好朋友准备了一只……” 还没说完,一块剥好的蟹腿肉,白嫩嫩的搁在了她面前,仿佛知道她不喜欢蘸酱,直接往她嘴边送。 温然立刻凑上前咬了一口,顿时被幸福感充满。 大口蟹肉新鲜甜美,肉质咬下去也不柴,带着淡淡香味,特别满足!! 【啊啊啊啊啊手也那么好看!】 【为尊默哀一秒……同样是又帅又多金,人家比你细致体贴!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男朋友啊!!】 【吃货萌新总是会被食物诱拐,我总算知道尊为什么每次都换不同的花样投喂萌新了qaq】 【朋友股我买了!】 一口饱满的蟹肉吞进肚,迫不及待想吃第二口时,她才恍然间回神:“诶……你?” 抬眼,正对上他波澜不惊的双眸:“不喜欢?” “那倒没有,只是有点奇怪。” 以前就算是两人单独在一起吃饭,周奇都没这么细心给她剥过壳,两人之间也是看似友好实则疏离的商业往来,他从来没向她示好,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塑料兄弟情。 温然自顾自拆下一只蟹钳,轻轻用力捏碎蟹壳,取出里边的白肉,蘸了点酱送到他嘴边:“来。” 就像他知道她的习惯一样,她也很清楚他的口味。 周奇轻笑。 【突然被塞了一大口狗粮呜呜呜】 【好甜啊啊啊!!对不起我想爬墙】 【完了,萌新已经被美食收买了,目测尊要凉凉】 【等等,尊会上网的吧……默默计算一下尊的破坏力】 【……】 温然依旧在镜头前品尝着美食,她虽然看起来小,但确实能吃,刚才的一只帝王蟹只是开胃菜而已。周奇倒是淡淡尝了点就没再动筷子,撑着脑袋在桌边看着她吃。 “盯着我看干嘛?” “你吃相很优雅。” “……那当然。” “就是吃得有点快,没人和你抢。” “……” 两人已经相处多年,虽然以前交流不多,但她在一边吃着东西,他安静看着报纸,这种平静的气氛倒也舒适,一点也不尴尬。 一阵阵海风吹拂而来。 温然才吃了个八分饱,大胃王挑战还没到底,忽然温和的海风变成了强烈的风浪,高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甚至将海水吸了上去,一道人影从水中站出。 “啊……这里有个落单的玩家。” 温然直播的镜头刚好拍到了这部分——摇晃的船只旁,巨大的浪花上站着一个水嫩嫩的漂亮女人,正勾着嘴角,微笑看着镜头边的她。 “等级还挺低的,也没什么战斗力。”女人从头到脚评判了她一番,眼里透着满意,“刚好,杀够十五个我的业绩就达标了。” 【啊啊啊啊boss?!】 【夭寿啦,出boss了,萌新快跑!】 【是真的,新boss出现!我从隔壁来的,尊刚好杀满了五个人,现在只剩下30名玩家,按道理,每杀到固定数字就会随机在任何一位玩家身边刷出boss……】 【所以这次中招的是萌新?我的萌新怎么这么倒霉呜呜呜呜】 【!!!难怪没看见尊来,是无聊下界去杀玩家了?!】 【狗粮吃得太嗨,都没看见官博的直播提醒,我这就去隔壁贪玩黑月瞅瞅】 温然:??? 她看了一眼弹幕,又一脸凝滞的,缓缓抬头。 是boss没错,而且,随机到她身边的是一个刚来这个世界的boss,按贪玩黑月的尿性,boss只要是个战斗系,一出场必开屠杀模式,以奠定作为boss的逼格。 现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只有孤零零的这么一艘船,虽然离海岸线不远,但这里的水已经够深了。 只有她一个有战斗力的玩家,而周奇……虽然他身上有奇怪的能力,但在她眼里除了给她捏蟹壳以外好像没其他用处,约等于战五渣。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炮灰的最佳人选!!! “那个,漂亮姐姐,我有个疑问。”萌新举起了颤抖的小手,有点害怕,“杀够十五个玩家是什么意思?boss也有业绩的说法吗?” “有呀。”漂亮小姐姐抚着自己水蓝色的波浪卷发,笑得妩媚,“我们boss也有职业道德,来这个世界不是单纯的旅游玩儿,大概可以用‘出差’形容吧。” “每个boss都一定要杀玩家吗??”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永夜和娅连这种被尊一吓直接滚回神域的不算,就拿现在的占卜师和失踪的亚澜来说——他们根本不像要考核业绩的样子。 “当然,我们每个boss都有硬性指标的不过没完成也没有惩罚啦。”小姐姐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看着她,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人比较个性,不在乎那一点点奖励,但我是个守财奴啦……杀一个人能拿好几千小晶石呢。” 温然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她记得,小晶石是神域中高面额流通货币的一种。 隐隐约约的,她还莫名觉得这个小姐姐有点面熟,回忆之中,几乎不经大脑思考的脱口问出:“小姐姐,你是什么神?” “这还不明显么?”小姐姐看傻狍子的眼神,“掌管水的神祇,海洋就是我的主场。” “……” 本以为能收到小萌新瑟瑟发抖的害怕神色,没想到她的猫耳反倒突然竖了起来,精神一振,“水神?” 是真的,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梦中吗?白焰的记忆里。 ……等等。 她不会就是那个远古时期被尊打得潜入深海不敢冒头的水神吧?后来尊还带着白焰去海上玩过,揪了海里的游龙的龙鳞,整天在船上烤鱼吃,最后两人听说水神躲在海底下,干脆打了个赌,比谁先找到水神,于是海水被搅得翻天覆地,惶惶不安躲在巨岩底下的水神被找到时,几乎吓得快哭出来了。 当年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萝莉,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居然隐隐有了女王风范……?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晚了,会有二更,十二点前 89、第 89 章 看萌新直播视频的观众,有一部分不明状况的,又溜达去了贪玩黑月官博的直播间看回放,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萌新开大胃王挑战没多久,尊突然下界杀人,引得官博开启直播。 这次,尊心情似乎不太好,没多说话,降临在玩家堆里,遇见一个就捏死一个,最后在其他玩家惊恐的目光中后退一步,坐在了王座上。 “无聊。”他冷冷扫过如临大敌的玩家们,随意从中指了个实力还算过得去的,勾手,“来练练。” “……我能拒绝吗?”被挑中的刚好是筑梦,她看着一地被打趴下的玩家,早已不见最初的强硬,默默往身边的玩家堆里缩了缩,试图躲进人群中。 尊这次真的太恐怖了,他们这个赛季新加入的人里,还没谁见过这样屠杀似的大场面。 上一季尊杀人虽然也一样疯狂,但屏幕里的终究还是差了几个效果,真正亲眼看见他怎么虐人的只有那十个老玩家——他们纵然以前见过尊,却没见过他这样恐怖的出手。 绝望。 真实场面里,一片面面相觑的死寂。 已经杀了好多个玩家了……更多的是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众人的手机一阵阵震动,玩家数一个个减少,最后停在了30的位置。 弹幕里倒是一片喜闻乐见。 【我还说竞争越来越激烈了……看尊这个架势,是要清场啊?】 【第一次见boss出手虐杀一片勇者的,以他的实力,按照他随心所欲的程度……完了,玩家不会团灭吧??】 【尊真是不走寻常路,服了服了】 【我觉得不会,有萌新呢】 【萌新是未来勇者的希望hhhhh】 【嗯?靠酱酱酿酿征服boss吗?虽然不是常规套路,但为什么我突然兴奋了起来?】 过了不久,忽然有一片萌新粉开始弹幕刷屏。 【从隔壁过来的,尊快去救萌新啊啊啊!!她这次身上没带电磁炮,很危险!!】 【???】 【已经死到三十个了!新出的boss就降临在萌新身边!!】 【尊估计还不知道吧……看他沉迷杀人,全程不可能看手机的】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好想冲进屏幕里喊一声让尊去救萌新qaq】 …… 而另一边,落单的萌新陷入危险而不自知,甚至关掉了直播,和水神聊起了天。 “水神小姐姐,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吗?”她一脸镇定的问。 “那当然,永夜把这边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水神笑着绕头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燃神的玩家,号称人类最强,而且是帅气的白头发?我一直想见见他。” “嗯……”不好意思,其实你已经见到了,“那你有没有上网什么的?微博了解一下?” “没有,怎么了?” “……”好吧,难怪。 出现得早的boss基本都不会主动招惹她,甚至连出现都很小心翼翼。有些知道上网的boss还会先摸一摸官博,确定不会被直播后才出现,因为尊随时有可能来。 根据水神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她猜测永夜大概漏告诉了她,尊也在这个世界。 她这次和周奇出来,本来是想着到占卜师那儿去买一卦,就根本没带厚重的装备,哪儿能想到这出。 温然就没想过和她打。想了想boss来这个世界的原因,开始带节奏:“小姐姐,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旅游玩儿,顺便赚点赏金。” “赏金带来的快乐和这趟旅游相比呢?” “当然是旅游好玩。” “这就对了!”她站在了甲板上,抬头信誓旦旦看着水神,“杀掉我你只能得到一些小晶块,但如果你不杀我,你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乐趣所在!” “什么乐趣。”水神压根不信她的嘴炮。 “网络!我敢保证,这是一个你接触后会上瘾,并成功打发掉数百年无聊时光的最佳调剂品!”作为一个偷窥过白焰记忆的人,她更能从短短几幕关于水神的画面中揣摩她的心思。 水神也长生不死,漫长的岁月中,有大半部分是躲在巨岩底下度过的。一边忍受着海底的枯燥,一边还要小心着头顶,哪怕是一点儿暗潮涌动,都会让小萝莉受惊。 所以,网络的重要性就显现了。换做是她,只要给她一根网线,一台电脑,塞上耳机,就算身边地动山摇了她也能依旧淡定,不动如山。 “……真是笑话,人类怎么懂得神的心情。”小姐姐冷哼,“我的无聊和你们那短暂岁月中匆匆一瞥的无聊不一样!” “反正你先试试嘛,我就在海上,又不会跑。大不了你觉得不好玩再来杀我,也没什么损失。”温然把手机递给了她。 一个小时后。 “还行吧,再把你平板给我玩玩,那个屏幕大,玩得比较爽。” 两个小时后。 “手机?你手机卖什么价?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宰我,要是卖贵了,我能抢得你一条底裤不剩。” 三个小时后。 “卧槽,世上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我白活了!” “那个……”温然心情复杂,“你玩太久了,手机都发烫了吧……要注意节制,多休息休息。” 水神显然是玩上头了,没空理她。 “其实除了游戏,还有很多玩法的,比如微博啦b站啦……对了,贪玩黑月的视频你要看吗?”温然忽地记起自己关掉直播之前观众说的事,强行扯回了手机。 果然,手机已经烧得发烫,而且电量快玩没了。 水神一改最初的傲慢,目光灼灼的盯着手机,见屏幕里自动播放画面,还惊奇了一把:“居然还能这样?比我们在水晶球里看到的画面还鲜艳!” “这个当然还原度高……而且你要是戴上vr眼镜,还会有身临其境的3d效果。可惜这是游戏画面,玩家们的穿着有点沙雕,没那种意境。” 水神好奇的看着所谓的“游戏画面”,只见玩家们一个个的往后退,正奇怪着,视频刚好切回了尊的侧脸画面。 “啊——!!” 看到这一幕,高傲的女王大人不禁吓得尖叫出声,几乎是瞬间就翻越过围栏,跳下了海。 温然:……??? 投海自尽,当场去世? 水神还是这么不禁吓啊。 “我说你也是真的心大。”好不容易送走了水神,温然舒了口气,转向一直在座位上看报的周奇,“你只看过视频,还不知道这些boss的真正威力吧?她要是想,一个巨浪打过来,我们这艘船瞬间淹没的!” 周奇依然是原来的姿势,甚至视线也没从报纸上移开一下:“我知道。” 温然撇撇嘴:“只有身临其境才会体会到那种恐怖感……你要是知道刚才有多惊险,哪儿能安心坐在这。” 周奇这才从报纸上移开目光,对她轻轻一笑。 就是这一笑,让温然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升腾。 只见他轻轻摘下了眼镜,随手丢在了一边。 那种强烈的气势没了镜片的遮挡,变得锐利很多,就像是老狐狸终于摘下他原本温和的面具,褪下所有伪装,真真正正以本来面目站在她面前。 她早就觉得眼镜是他的封印,从各种程度上,的确如此, “要看看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忽然问道。 “看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来了。 他笔直向她走来,让她有种非常奇怪的即视感,不由后退了一步。 周奇的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海洋上,在她身侧止步,轻轻抬手:“我的能力。” 温然:??? 周遭空气中躁动的因子忽然有一瞬的沉寂。 或者说,畏惧。 就像掌管万物的创世神出手时,万事万物对他俯首称臣,那一瞬的安静——紧接着,就是一片海浪忽然从水底掀起。 温然:?!! 本来以为他就是普通的力量强一点而已,依然是正常人的范畴,但现在也太逆天了吧? 虽然达不到水神那种程度,甚至连尊的百分之零点一都没有,但在普通人类里绝对算顶尖了。 “你会控制水?”温然不由自主的开起了脑洞,“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该不会是哪个boss封印了记忆丢过来的吧?” “不是。”他的目的不止如此。 她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片海浪之中,水神正被海水组成的无形大手捏住身体,动弹不得的被拎到了半空中。而掌控这一切的,正是周奇的那只手。 温然:??? 堂堂水神,被水困住? 等等,周奇居然把水神从水里抓出来了?!! …… 直播画面随尊的移动而切换。 几个小时的时间,贪玩黑月的玩家已经从30减少到如今的18。剩下在华国大陆的玩家逃的逃散的散,有些藏得好的,比如许久不露面的小年糕,幸运的躲过一劫。其他不小心被抓到的,没人能活着晋级。 沙雕网友们欣赏着玩家魂飞魄散的神情,毫无压力的吃着瓜聊天。 【杀神啊简直……】 【惹谁不好,偏要惹尊】 【点蜡,剩下的玩家基本都藏着了吧,有点难找了。】 【但我看尊还没收手的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杀个痛快,爽!】 【就喜欢看这样的,不知道下个倒霉蛋是谁】 【盲猜一个清明】 就在这时,尊解决了一个,走入空间裂隙中,画面又变了。 似乎,只要尊想找,就算被屏蔽了位置,也能找到附近的玩家。根据就近原理,剩下在躲猫猫的玩家里谁生谁死,那就完全靠运气了。 下一个画面是一片汪洋。 尊降临在了深蓝的海面上,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下一个幸运的玩家。 那是一艘观众们熟悉的豪·华·游·轮!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宇宙级鱼鱼和26329904的一颗雷 90、第 90 章 许多观众刚从萌新直播间过来不久,就看到这一幕。 【?!!!】 【是我想的那样吗,除了萌新朋友那艘,没有其他豪华游轮了吧??】 【啊啊啊啊随机到萌新身边?!!】 【杀人杀到老婆头上?这么刺激的吗666666】 【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有点绿】 【!!!】 【前男友vs现男友的碰面?哈哈哈哈修罗场预警!】 从观众的角度,所见到的正是尊的视野,当那艘游轮呈一个小点出现在海平面上,尊就已不耐的抬起了手。 霎时,飓风环绕。 就像前几个“幸运儿”一样,只要被尊找到——甚至只是尊定位到他们的大概位置,下一秒就是碾压级的恐怖力量。尊根本不用看,任他们藏在大楼中、丛林下,抬手之间,连带掩蔽体一起炸个干净。 “轰!” 飓风卷着巨浪,顷刻间仿佛就要将整艘游轮连带玩家一起击毁,甚至尊的身影已经慢慢淡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这时,一道水幕忽然升起,勉强没让游轮被滔天的巨浪吞没,巨大力量的撞击之下,水花四溅,甚至连贪玩黑月的直播都被迫死机。 几秒钟前,温然还坐在位置上好奇地打量着水神被水绳捆缚的身体,而周奇淡淡坐在她身边,一切和平而美好。 当铺天盖地的危险气息落下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无形出现一道空气墙,挡住席卷水花的风刃,剧烈震动的船身旁激起一道水幕。双重防护之下,才没让这艘游轮受到损伤。 温然睁大双眸,看着周奇肃然的神情,心头一紧,如临大敌般抽出小树枝,猛然回身。 与此同时,上空的尊嘴角勾着几分兴趣,刚好穿透了一层空气墙,掌中凝聚的力量隐隐带着雷电,即将施展。 “诶?”温然被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吓退两步。 尊周身隐隐窜动的电火花忽然消失,扬起的手轻描淡写的负在身后:“是你。” “……”你这差点杀错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游轮周边狂暴的海面忽然强行平静了下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他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落在船上,冰冷的目光定定落在周奇脸上。 周奇也毫不客气的回敬。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温然有点尴尬,从之前的弹幕推测,尊估计是无聊下来杀玩家,才放出了水神。看他现在这样子,屠杀肯定还没结束……好险,要不是她喜欢用小号,她的燃神号估计就没了。 就是不知道他在这儿是什么意思,不去杀玩家了? 周奇刚才立起巨大的空气墙挡下尊的一击,这已耗费了他大半力量,所以束缚水神的绳也化为了海水。可是,甲板上的水神瑟瑟发抖的跌坐在地,比刚才面对周奇的时候更害怕了。 “尊……尊怎么会在这里?”水神吓得整张脸发白,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吧……几百万年了……怎么又遇上了他?!” 温然:…… 嗯……估计是上次白焰和尊造成的心理阴影。 “那个……水神小姐姐刚才说你们boss都是有业绩标准的,你也有?”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她轻咳一声,开口。 “没有。”尊回答得很干脆。 想起白焰,温然几乎是一点就通。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他,神做到这个地步,是为所欲为的。 所以他杀这么多玩家……也只是突然无聊?神都这么任性的吗! 温然默默腹诽着,忽然余光扫到自己烧焦半边的烤鱼,什么也顾不上的跑到烤炉边,心痛的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 为了礼尚往来,她是准备给周奇烤条鱼来吃的,虽然这对于鲜嫩的海产品来说有点暴殄天物,但她还就喜欢吃烧烤的那股焦香味,所有的手艺里,她的烧烤应该算得上不错的。刚烤着,尊就来了,慌乱之中她丢了烤鱼串儿让它自己烧着,于是就烧成了这样。 “怎么了?”周奇淡淡收回目光,关切的走到她身边,“喜欢吃的话,再叫厨师给你做。” “……这条是准备烤给你的。”温然心情复杂的剔掉烧焦的部分,喃喃自语,“本来想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没想到翻车了,算了,这条我吃,等下再给你烧。” 周奇重新戴回了眼镜,嘴角轻轻弧了一下,从她手中接过:“没事,挺好的。” “可是焦了……”还被她弄得坑坑洼洼的。 周奇已经浅笑着尝了一口:“不错。” 空气顿时变得更冷凝了。 温然本能的循着冷气的来源望去,见尊已经靠在了他的王座上,似乎只是在欣赏海上风景。她想了想,后知后觉的再烧了一串小黄鱼,来到他面前。 “你吃不吃?”虽然他只是把她当猫撸,但对她挺大方的,特别是从没在吃上亏待过她。怎么说也不算对立阵营,不能冷落。 “……”尊没理她。 温然举着僵硬的小手,顿了几秒,最后放在自己嘴里一口咬下,小声bb:“你不吃我吃。” 香!酥!脆! 入口时的香气与外焦里嫩的口感带来一种强烈的幸福感,让她不由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味。 下一秒,尊却淡淡开口:“他是谁?” 温然:??? 她有点不明状况,默默咽了一口食物,这才反应过来尊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周奇,是我……”她脑子转了转,没想到更贴切的词,“我朋友。” “朋友?”尊双眸一眯。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诡异的感觉。温然点了点头:“嗯。” 不远处,水神差点吓傻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尊能毫无杀气的坐在这里和一个萌新相处?这真的是尊吗?那个萌新怎么敢拿条差点烤焦的鱼上去问尊的??她不知道尊吃惯了山珍海味根本不屑于这种糟糕食物的吗?! 这时,却见萌新又凑了上去,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蘸了黑胡椒酱的牛排喂给尊:“这个也很好吃的,我特意烧了七成熟,口感很嫩!比贪婪做的五成熟的更好吃!” 尊淡淡看了她一眼,接受了。 水神:???? 她四面八方打量一圈,没看到另一个人,心里犯嘀咕,用力撑着甲板起身。 “奇了怪……有尊在的地方居然没有白焰……”她勉强抚着快跳出胸腔的心脏,想趁尊不注意一点点往海里挪。 而尊和周奇间隐隐散发出奇怪的气场,就算视线没落到彼此身上,也像是时刻注意着彼此,两人一个安心喝酒,一个低头看报,一言不发,谁也没打算管水神死活。 可专心做美食的温然听见了水神的小声嘀咕,心头一跳,抬头:“白焰?” “就是那个和尊一起失踪的神啦!”此时,水神已经摸到了栏杆边缘,奋力向下一跃,“抱歉了小妹妹,保命要紧,我先溜,下次咱们再约游戏!” “……”我怀疑你会成为下一个网瘾少女。 温然看着水神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 水神应该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可惜对尊有心理阴影。下次如果能再抓到她,不知道能不能再套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久后,海浪似乎更大了一些,温然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散在整个空间里。 “啧。” 尊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形逐渐虚化。 “怎么突然要走?鱼才烤了一半。”沉迷厨艺的温然奇怪的抬头。 “我不能在下界待太久。” “嗯?” “这个世界无法承受我的力量,太久的话,或许会崩毁。”尊抬眸,指尖划过一小片黑色的空间裂隙,“时间越久,力量也越难压抑。” 以前他无所谓,这个无聊的世界毁了就毁了,但现在……有点不想。 “……”难怪说你只有一缕神念可以下界,要是完全体下来,没玩两天世界就要毁灭吧,“那这些裂隙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多了。” “时空有它的自愈能力,只要不超过一定限度,就能自己复原。”尊的视线落在周奇身上,冷冷一笑,“你最好离他远点。” “为什么?”温然不解。 “他的力量……应该和我同源。” “哈?”什么意思? 然而这时空间已经完全承受不住尊的力量,连空气都隐隐躁动起来,在引起更大的崩毁之前,尊的身影消失。 温然没有得到回答,愣愣看着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他说同源…… 根据记忆,尊所掌管的力量名为毁灭……他的意思是说,周奇也同样危险?他也看不透周奇是什么物种么? 周奇依然在看报,戴着眼镜的他显得温和而文质彬彬——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你标记的地点到了。”他说。 …… 温然带着周奇扎进了水中,找到了占卜师boss的水下传送门。 穿过一片紫色的光晕,他们从海水中走出,去了占卜师的空间。 那是一片高耸的巨石盖成的穴居,从下往上看,有种庞然大物带给人的巍峨感。在巨石门前刻着几行看不懂的文字,字里行间都是张狂的笔锋,血红色,有点吓人。在洞门的中央还挂着一颗奇异的水晶球,散发着阴暗诡异的气息。 “不敢进去?”周奇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会!” 虽然嘴硬,但她心里有点儿怂,在身上摸了摸,拿出手机打开灯照了照,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果然占卜师一个个都这么有个性的吗?这个占卜师大概不是水神那种爱上网的年轻人,如果是战斗系boss,谁会愿意窝在这种鬼地方。 忽然,水晶球里出现一道披着诡异巫师袍的人,整张脸几乎都被盖住,手里拿着一根老旧的权杖,话语中似乎带着嫌弃,仿佛有读心术似的:“谁说我不是战斗系?我只是兴趣不在战斗上,恕老夫直言,在这个地方,不管谁来,是条龙都得给我盘着!” “……毕竟视频里你没出手过。” “那是我懒得出手。”占卜师抚摸着权杖,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想当年……老夫在神域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那时的辉煌……是你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温然眼睛一亮。 果然没来错,这个占卜师是神域老油条! 按照白焰的记忆,神域实力排名是按擂台赛打的,他说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岂不是神域排名第一的那个? “……”她突然陷入了沉思。 按照国际惯例,排行前十的人都要被尊揍到喊爸爸的啊!他真的是当年的第一? “随便一个普通人也敢质疑我了?就这么说吧,不管谁来,在我面前都撑不过一招!” “哈?”可是,尊也在这个世界啊! 他是村通网?真不怕被尊的死亡名单安排上? 91、第 91 章 温然心情复杂。 这个占卜师说的话莫名欠扁。按照他说的,他应该就是当年那个神域擂台赛排名第一的小子。 只是,在白焰的记忆里,这个倒霉第一还没在台上装完逼,就被尊盯上了,被天涯海角的追着杀,直到白焰出现才转移了尊的兴趣。而他,带着传奇色彩的神域第一,听说被尊吓得逃向了别的位面……这么多年过去了,吹起牛来还是不带含糊的。 不过……如果不是尊在这里的话,搞不好他还真是人类世界里的最强者。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我是诚心诚意来向你请占卦的。”温然想了想,决定昧着良心吹,“听说你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的有这回事吗?” 就算她知道一些往事,也一定不能宣扬,反正低调总没有错,万一白焰有什么仇家误以为她就是白焰,那她岂不是成了背锅侠,呵。 “那还有假?我生平一大爱好就是占卜,预测未来之事。不过嘛……不是免费的。” “那如果我想问的是过去呢?” 占卜师愣了一下:“过去?人的寿命也只有百年,问什么过去?”怕不是健忘症? “……我只是好奇你们那个世界的历史而已,能给我讲讲吗?” “你是第一个提出这种……奇怪要求的人类。那就从万年前的……” “不,我想听远古时期的那一段。”温然兴致勃勃。 “一千万,不还价。” “这么贵的吗!明明以前你占卦也只收一万块!”这狮子大开口的。 “远古时期的事儿能和那些问姻缘问事业的比么?一千万都算便宜的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除了我以外,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亲眼见证过那段历史。”占卜师抚摸着面前的水晶球,“我劝你趁我心情好,抓紧时机。” “……支持某宝转账吗?”温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占卜师一直窝在洞里不动,不知道尊的事,应该还处于断网的原始状态。 她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只有一只手机。 “不支持。” “……你又不出门,要那么多钱干嘛?” “水晶球告诉我,我终有一天需要很多很多的钱,用来化解劫难。” “……”果然神神叨叨的,“那……我能不能换个便宜的问题?” “可以。” 温然想起了尊和白焰:“如果一个神失去了记忆,怎么找回来?” “这个问题一万块。” 她突然庆幸自己带了周奇这个金主爸爸来。 周奇推了一下眼镜:“可以。” 占卜师立马回答了她:“这要看什么情况——如果只是用力量封印了一层,那很好解,只要强烈的冲击力就能冲破封印。但如果是依靠分裂神魂而舍弃记忆,只有在神魂寄宿的躯体死亡时,记忆才能自动归位。” “那神怎么找到神魂?” “两万。” 温然看向周奇,他淡淡点头,仿佛这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 “爽快,就喜欢你这样大方的。”占卜师得意一笑,“神魂承载着的不仅仅是神被封印的记忆,还有残缺的力量,所以一旦神魂有了寄宿的躯体,就是一个看上去无比完美的人。就算神站在他面前,神也不会知道那是他残缺的一部分——除非神魂记忆的封印被打开,亦或是神魂寄宿的躯体死亡而使神魂归位。”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白焰的神魂?就算找到了她也不知道啊! 直接找白焰的计划看来行不通,还是先看看尊和白焰之战后发生什么事了。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有助于恢复记忆的?我有时候做梦能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但醒来后要么就什么都记不得,要么就只记得一些片段……” “正常,人类一般入轮回,有前世。有少部分人的前世记忆还没完全消除干净,会在梦里想起来一些。你想知道的话,我这儿有一串手链,戴着睡觉,你就能避免被梦境主宰,用清晰的意识进入梦里。” “……”怎么觉得他像是推销的贩子,“多少钱?” “嘛,不贵,也就是五百万吧。” …… 温然看着周奇一手提箱的钞票,突然肉痛:“我们是不是被宰了?” “不足一提。”这点钱对周奇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况且,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已经走到了宽敞的洞穴里,占卜师就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台上,四面八方刻着五芒星的标志,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只巨大的水晶球,整个山洞都充满了朦胧阴郁的气氛。 周奇将手提箱放下,占卜师如约给了她一条手链。 说是手链,其实就是一串红绳,中间串着一只小巧的水晶珠,其粗制滥造的程度和路边摊的没什么两样。温然半信半疑的戴上,发现还挺合适。 “我也有个疑问。”就算一路以来发现那么多离奇诡异的事,周奇也一直很淡然,也不惧怕占卜师,一步步走向水晶台,忽然将手搭在了水晶球上,看着水晶球绽放异彩,嘴角淡淡勾起,“既然你天上地下无所不知——那你知道我的身份么?” 占卜师看着水晶球变幻的颜色,惊疑不定:“你不是人类?你是什么东西?” “连你也不知道……”周奇的话里有淡淡的遗憾,把手揣回了口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淡淡走下来,“没事了,我们回去。” “你你你你就是我预言里的那个劫?!”占卜师大惊失色的站起。 “嗯?”周奇挑眉。 占卜师却更害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相信那个预言,吓得倒退几步,猛地按下桌上的机关。与此同时,她和周奇身下的地板突然塌陷,周奇不知道是被陷阱传送到了海的什么地方,而她——正被一只坚固的玄铁笼子关住,给锁在了地底。 贪玩黑月开启直播的时候,刚好是这一幕。 猫耳萌新瑟瑟发抖的待在笼子里,而地面上的部分,左顾右盼的占卜师见预言中的事没发生,才长舒一口气,暗道自己吓自己,走下水晶台去捡她的手提箱。 “你这不道德吧?!”拿了她的钱还把她关起来??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同伴是预言里的人。”占卜师开始数起了钞票,“如果不是我先发制人,倒霉的就是我。” “没有的事!”她来这儿真的只是想问问题!杀占卜师有什么好处?曾经的神域第一,就算她开燃神号也刚不过的吧! 温然捏着玄铁,陷入了沉思。 这个铁笼的坚固程度不亚于她在世上见过的任何一种材料,应该是占卜师在算到他会有一劫时特意设计的机关,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不是那种劣质的东西。 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现在变身的话,用黄金锤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玄铁敲爆? 【我就说萌新为什么出海……原来是来占卜的qaq】 【占卜师怎么能欺负我萌新!抢了钱不算还把人关起来?!】 【呜呜呜呜萌新一个人被关在地笼里好可怜】 这时,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占卜师身后的空中,漫不经心坐在了王座上:“你让我好找。” 这片空间是占卜师的私有领域,相当于boss独自开辟的一个小空间,就如他的宫殿一样,不属于地球,所以也不用担心空间崩毁。 正在数钱的占卜师听到这个噩梦般熟悉的声音,背后一凉,反射性的一震。 “尊……” 他缓慢回头,视线在接触到尊王座的那一刻忽然定格,整个人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两颗雷,初尧、鱼子酱的一颗雷 92、第 92 章 从神域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角落,占卜师做梦也不会想到尊会降临在这种地方。 熟悉的王座冰冷威严,完美的神祇尽管没流露出不悦之色,但莫名的,在那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目光中,跪倒在地的他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惹怒了这尊杀神。 他都躲到这里来了……尊是怎么找上门的? 而且,以往的尊尽管追杀他,也只是出于切磋的目的,多半是无聊了,他依然记得自己在擂台上时突然杀来的尊看他的眼神,一半兴味,一半挑衅,绝不是现在的冷漠。 他后来东躲西藏,为了能早一步知道尊的行踪,一直在暗地里打听有关尊的一切,知道尊生气时是什么样的。 在他惊惧交加的眼神中,尊只轻叩着王座扶手,阖目,神色淡淡:“多少年了……本来快要忘记的,听你刚才那么一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占卜师抖得更厉害了。 想当年他夺得擂台第一,将第二名踩在脚下,春风得意,狂妄至极,仰头大笑,以为自己就是神域第一,可惜这话还没说完,尊就杀了过来。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葬送在擂台上了。没想到尊一直记着这事,还惦记着和他打。 刚才在那两个人类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就不由自主的多说了点儿,这话居然也被尊听到了?! “我这些年沉迷占星术,几万年没活动筋骨,武艺已经退化得不成样子,恐怕不能让您满意……” “不是指这个。”尊掌心一翻,他那只水晶球自动飞到了他手里,垂眸把玩着,“只是觉得,自苏醒以来,许多人已经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哪有!没有的事!”占卜师大汗淋漓,尽管尊不动声色,但神经紧绷的他已察觉到了周遭的冷凝,连忙转头拿起装满钱的那只箱子,双手奉上,“这……这是一点点诚心。” 尊看了一眼,没说话。 占卜师立马懂了,擦了把汗,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心想好在自己早有占卜,准备好了:“当、当然……这一点点不足以表达敬意,我这几万年来还准备了更多,请尊随我去藏宝库……” “都拿来。”尊说得随意。 占卜师出现了一瞬的肉痛表情。 …… 被困在地下铁笼里的温然掏出了手机。 这时,直播画面已经切到了周奇那边——他似乎被随机传送到了黑暗的洞穴深处,四周有一些奇怪的生物,比她这儿危险很多,画面完全黑成了一团,没过多久似乎是因为信号不好,突然断了。 四面没人,也没有观众注意她这边。不知道下一次直播什么时候开启,对于贪玩黑月的辣鸡网速,不少观众已经在微博上拿起了四十米的大砍刀催它开播。 好机会! 温然掏出黄金锤,猛地往铁笼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或许是洞穴的构造扩大了响声与震动,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一锤下去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啊啊啊啊——” 不仅玄铁笼子碎了,整个空旷的地下都开始塌陷。她还没来得及收起黄金锤,上空就已经塌下一个口子,反射性抬头一望,只见尊正站在破口边缘的地面上,抬手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 温然震惊。 尊怎么来了?他这是感应到了她的位置,想破开地面救她吗?! 等等……所以她为什么要这么快破开笼子,乖乖呆在里面刷微博不好吗?!! 塌陷还在继续,呆愣的她在坠落之中,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肩头比人重几十倍的黄金大锤,表情定格。 这时,她整个人被一股上升的气流托起,迅速浮回地面。 她这才看见,占卜师的水晶台上已经摆满了金银珠宝和堆成小山的钞票,而他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尊的王座。 温然:??? 她就悬在尊面前,被他略带嫌弃的目光扫过,后领子被拎起,提到了他的专属座位边,放在扶手上。 占卜师早已换了一副嘴脸,好声好气的去各个洞中找宝贝,双手奉上,堆在尊面前。 他的神色却一直没什么变化,淡淡倚在王座上,视线随意的扫过这些珍宝,似乎并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她手里的那只黄金锤。 温然张了张口,脑子飞速运转,却没想好怎么解释。这时他抚摸着她脑袋的手却忽然顺势拿走了黄金锤,把玩了一下,无视了跪在面前提心吊胆的占卜师,探究的视线看向她:“燃神的?” “对!”温然突然想到,“我哥听说我要下海,觉得很危险,所以就把黄金锤借给了我!我们兄妹感情很好的!” “他现在在哪?”尊眸色晦暗莫测。 “在……我也不知道哥哥在哪,他不告诉我行踪的。”她眨眨眼。 她不说,尊也没继续追究,他似乎对这把武器也有点兴趣,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垂眸:“远古神器,就算是现在……除了那把剑以外,没有什么武器能和它媲美。” 温然瑟瑟发抖:“你……你不会想要吧?” 要是尊想抢,到时候她开燃神号连锤子都不敢拿出来,那还打个鬼啊!能直接去世吗? “没兴趣。”尊丢给她一个眼神,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我不介意试试武器,可惜没人给我这个机会。” “……”也对,他空手已经让人非常难对付,要是再加上武器的话,估计连打架的刺激感都体会不到了,出手就秒掉敌人,确实有点无聊。 占卜师在打开另一个藏着美元的手提箱时,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尊把刚才那个人类带到了身边,惊愕了一下。 他以为尊只是无聊了,花式杀个玩家,没想到直接让她坐在王座??放眼这千万年,还有哪个神有这待遇?? 这究竟是什么人!看那人类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难不成他们认识? 想到这里,占卜师后背沁出了一点点冷汗,脑袋越低越下,差点都要磕在水晶地板上。 难怪…… 他居然把尊的人关在地下的笼子里!一百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几万年前算到的这一劫,难道说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尊?但为什么水晶球在那个男人手里也会发光?只有这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 但事实也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他处心积虑想避开的劫难,竟然毁在了他的提前准备上! 应验了。 占卜师看着面前送出的大笔财产,忽然有种几万年白忙活了的苦逼感。 …… 尊用不上人类世界的钱财,也对普通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那些宝贝,包括之前周奇送来的一个手提箱的钱,全被她收入了囊中。 游戏背包无法装下非游戏道具类的东西,所以尊随手给了她一只储物袋。 “没想到真的一点重量也没有……略神奇。”温然掂了掂那只袋子。 以后要是金属武器密度太大她背不起,就全放在储物袋里,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比如电磁炮什么的。想想还挺有用。 这时,身后的巨岩墙壁忽然塌陷,一阵烟尘后,周奇缓步走出,见占卜师的位置已经被王座占了,意味不明的轻笑:“既然已经脱险了,那就和我回去吧。” 温然睁着眸子正要往他那边望,脑袋上的手掌忽然更用力了一分,将她后脑扣住。尊双眸轻眯,同样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空气突然陷入一阵不明所以的凝滞。 温然莫名打了个哆嗦:“那个,我要回去了……” 话音未落,一道强烈的气流直擦过她的发际,致命般危险的风刃直劈周奇,但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空气墙无声立起,电光火石之间两股力量相撞,发出强烈的爆炸声。 温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的硝烟,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尊为什么会突然对周奇出手,同样的,她也没想明白周奇为什么能那么快反应,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们的默契”? 可她依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周奇嘴角挂着的笑容微冷,尊也高傲的不搭理他,一眼都欠奉。明明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的样子,偏偏在刚才短暂的出手后两人就又归于平静,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最让她疑惑的是,他们的力量相撞时,产生的不止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反应,而是更剧烈的爆炸。这是以前尊对任何人出手都不曾有过的。 冰冷的空气中,她仿佛听到周奇轻哼了一声。 尊嘴角挂起嘲讽的冷笑,忽然揽着她连同王座一起消失。 …… 一阵穿越时空独有的失重感,再次能看清周围的东西时,她已经来到了尊的宫殿。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我得回家了……”她跳下王座。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奇怪。 下一秒,挂着铃铛的猫尾被轻轻揪住,瞬间过电般的感觉窜上后脑,让人炸毛:“嗷!” 那种地方怎么可以!! “今后,远离那个男人。”尊垂眸拉她进怀,目光幽深,“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93、第 93 章 温然:??? 这个情节似乎有哪里不对……?尊不是把她当猫撸吗,为什么现在就像吃了醋的傲娇?? 她连忙收起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你们神明大概是不懂人类的感情吧……这和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无关,只因为他对我似乎不错,我也要以相同的善意回报给他。他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看正好顺路,就带他去算算,没准真能算出来呢。” 那占卜师还真是神,虽然不知道他给她的水晶手链是真是假,但就从他几万年前算到今天要倒霉这件事上看……真的挺准。 “有时候,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定定看着她,眸色深沉。 他隐隐知道他也有遗忘的东西,虽然无聊时会好奇,但终究不会触碰。 “我知道。”温然满不在乎。 她就是抓心挠肺的想知道白焰的下落,就像是追剧追到剧情的高潮,还差一集结尾却突然看不了一样!非·常·好·奇! 再说了,反正知道白焰和尊的这些陈年往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白焰跳出来把她宰了。但,白焰的下落都不知道呢,何必操那个心。以记忆中她对白焰的了解,也有七八成把握白焰不会为难她这个cp粉。 最后,温然没能如愿回家,而是被迫当起了猫形抱枕。 心情复杂。 尊好像已经有了抱着她睡觉的习惯。温然后知后觉的想了想,娇软的身体,毛绒绒的耳朵,暖暖的体温……如果她是个男人,什么等身抱枕都丢掉,肯定是猫咪抱着舒服,半夜说不定还能揉毛。 “以后不许拽我尾巴!”她在柔软的大床上蹭了蹭,忽然想到。 空气中,似乎听到尊低低笑了一声:“疼?” 他把她圈在怀里,分明是危险的气息,却在这时变得让人倍感安逸。 “不是……”她琢磨着怎么用词,忽然脸上一红,往被子里缩去,“反正不许!耳朵也不能摸!” 这两个因为猫娘套装多出来的部位……非常敏感,触觉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倍,只要被轻轻摸一下,就有触电般的感觉。 让人炸毛。 …… 温然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梦境。 不过这次,她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整个人是飘忽的灵魂状态,能随意穿过梦境中的场景。 和以前的任何一次梦都不一样,梦境的主角似乎不是她,所有人对她的存在都视而不见——就像是无意间窥见了别人的梦一样。 温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边,用红线串起的水晶珠子正折射着光泽。 应该是因为这串手链,占卜师的话果然是真的,她从没这么清晰的感受过一个梦,四周的场景就和远古时期的神域一样。 等等,和神域一样? 温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错觉——或许是梦见白焰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对远古时期的神域有种熟悉感,就像真的待过似的。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幸运穿书的普通人,纯正的人类。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熟悉的高山,白雪皑皑覆盖在上,一座年代久远的宫殿,似乎已因为多年的空寂而荒废,已不复当年的辉煌气势,一半都埋没在了冰雪之下。 莫名的,心中涌起一阵感慨,莫名的在这古建筑下感受到它的悲哀。 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忽然,一道黑影缓缓从雪地走来。 尊。 他的每一步都非常稳,面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淡淡的,却像是强行压抑着什么,不是她往常见到的傲慢狂妄的模样。 纯黑的锦袍在雪地中异常显眼,他走过来,还真就是脚踏实地的走,没有一次浮空,似乎是想认真走完这条路。 诶——? 不对吧。 温然迷茫的望向四周,想从天地的角落里找到白焰的身影,却发现是徒劳。 这果然不是有关白焰的记忆,怕不是尊一个人的记忆…… 越想越有可能。 尊今晚把她当成了抱枕,两人是挨着睡下的,占卜师只说了这个手链能帮人入梦,却没说入的是谁的梦!! 她进错梦了啊啊啊!!! 一秒。 两秒。 捂住自己双眼的她最终还是抵御不住诱惑,悄悄分开了食指和中指,从指缝间看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好想知道尊的梦里惦记着的是谁哦…… 看这个时间点,再看那座宫殿,这个梦似乎还和白焰有关,说不定她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吧。 温然飘在他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当时的尊,前所未有的正大光明。 他似乎是向白焰的宫殿走去的,明明还是那张英俊完美的脸,却垂着眸,带着一丝颓意。 等等,颓意? 不存在的,尊那么骄傲的神,一定是她看错了。 这片土地上,白焰的城池还在,只是被白雪掩盖的宫殿有点不明显,在白焰的记忆里,尊一直没发现。推理可得,这个时间点估计在尊和白焰那一战之后。 他在白焰的宫殿前轻轻止步,抬手间用风将覆盖其上的冰雪扫开,眸中尽是她不能理解的复杂之色:“……白焰。” 他低低叫着这个名字,似乎已经知晓没人能回应他。 宫殿稍稍重整风貌,他进入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水晶铺成的地板,抬眸,上方与他款式相似的银色王座已在岁月中被风霜侵蚀,不复当年的华丽崭新。 空寂的大殿中,他孤身一人,目光好像要被那张王座黏住。 不知为什么,她来到这里,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般,感慨万千的向那张王座伸手,想去回忆它熟悉的触感。 可惜,手掌穿过了它。 “只有失去后才懂珍惜,以前我一直不把这话当回事。”尊站在白焰待过的那只冰棺旁,仿佛倦了,轻轻阖目,“白焰,你赢了。” 然,空寂的大殿只有萧瑟的冷风穿堂而过,夹杂着冰霜。 没有半点回音,因为人早已不在。 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什么人,都统统不在了。唯有她为了庇护侍女而创建的冰雪之城,还在山脚下,成为神域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这个宫殿已是她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白焰,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力量也隐隐在暴走的边缘,只是很好的收敛住,不想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 明知道她听不见,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可要不这么欺骗自己,他也不知道失控边缘的自己会做出什么。 可笑,掌管毁灭的神祇,有朝一日竟会压抑自己毁灭一切的本性,为了……他天生的死敌。 她听不到了。 再也听不到了。 将来千百年的时光,都要他独自度过。都说神天生孤寂,毁灭之神更甚,却直到今天,他才感受到了身在神位的寒意。 他们竟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对立。 神居然也有他无法掌控的东西。 银白王座很宽敞,和他的一样,刚好能容纳两人。他坐了上去,淡淡阖目,假装身旁还坐着一人。 “我头一次……这么想做个普通人。” “如果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果不是这种力量难以控制……就算预言成真,不管你死我亡,我至少能见你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他尽管尽力掩抑自己的情绪,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就算在梦境里,温然也隐隐感受到那即将控制不住的力量。 就和上次他全无理智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次,他在失控的最后一秒闪身出现在冰雪城郊外的雪山之巅,暴走的力量猛然在空中炸响,这一幕——整个神域的人都看见了那道极强的白光! “轰隆——” 如同雷声滚滚,空气剧烈的摩擦与爆破声从神域最高的雪域山巅传来,响彻九霄。 地面上的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抬头。 瞬间,整个神域被白光淹没,恍然间,他们甚至以为是末日来临! 这幅惊天动地的景象,连她也被震撼了。 或许因为这次尊才是梦境的主人,她隐隐能感应到他强烈抑制的情绪。 他失控的源泉在于这座冰雪城——白焰从未告诉过他,这座城最初是为了掩蔽族人身份而造,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必有一死。 所以,白焰在生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有了这座冰雪城,就算她死,她的族人与侍女也能隐姓埋名的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最终荒废而被遗忘在历史洪流之中的,只是她的尸骨和她那座宫殿而已。 她竟从未相信过他会对她留手…… 够狠。 他是不是要感谢他的失控,没让他看到毁灭的力量是如何将她撕碎的……没有那段记忆也好,心上已经划开了个口子,为什么又要划一刀。 那天他从失控状态苏醒时,方圆千里已经没了活物。尽管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尸骨,经过这些年,他也逐渐信了。 那个预言是真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实现了。他们之间只活了一个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焰她,是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她亲手斩断了他的一切念想。 94、第 94 章 入梦的人与梦主情绪相通。 作为一个cp粉,在看到尊的痛苦时,就像是吃到了一嘴玻璃渣。 尊和白焰一战时失去控制,他没听到白焰最后一句话,但她听见了。那个诡异的微笑,还有那句话,让她隐隐觉得白焰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她不知道白焰是什么神祇,但从记忆的开始白焰就从未展示过她的力量,或许这张底牌能让她在毁灭的力量下死里逃生也说不定。今后她一定得好好问问其他boss,说不定尊封印记忆之后神域还有白焰的行踪呢。 浑身冰冷的男人微微低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颓丧,蓦地,身后出现一把王座,他就这么失力跌坐在上,双眸如同死水。 白光已完全淡去,雪山山巅的上空,在人们抬起惊恐的目光仰望末日景象时,看到的就是这位神域的霸主。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有点无聊了。”他轻轻抚额,半张脸被手掌的阴影遮住,“干脆毁掉吧。” 温然:??? 以他为中心,忽然散发出一道极强的气流,瞬间席卷整个神域上空。 人们所害怕的末日景象,真的实现了。 “尊!冷静点,你们这是误会啊啊!!”她差点入戏到冲过去摇醒他,飞过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一抹游荡的幽魂,起不了半点作用。 这只是他的一段记忆而已吧……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 这天,温然下定了决心,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找到白焰,她一定要亲口告诉白焰,那只小白狐狸被剥皮根本不是尊的意思。那时的尊虽然没把心思放在白焰身上,但他不会做出这么践踏人尊严的事。 她敢笃定白焰心里有尊,毕竟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如果不是刻骨铭心的深爱,又怎么会成为那个天真幼神黑化的心魔。 多般配的一对cp,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阴差阳错,天意弄人。 恐怖的空气已经压了下来,从天空开始,布散到神域的每个角落。 “啊啊啊啊——” 受波及最严重的是冰雪城,城民们慌成一团,其中有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冒着被厉风撕裂的危险,大喊:“快,快从城主准备的暗道暂避!” 那是白夜。 尊仿佛想起了什么,尽管身体依旧僵硬冰冷,像是即将与万年雪山一同化为雕塑。 指尖一抬,风暴忽然平息。 他看向她荒废的宫殿,俯视着整座被恐慌笼罩的冰雪之城,许久,缓缓阖目。 “算了……” “既然你想让他们继续活下去,那我勉强同意。” 他似乎是沉睡了,一层层的光晕如同莲叶般将他合拢起来,直到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形。 温然沉浸在尊的记忆中不可自拔,这时,梦境忽然变得不稳定。四周的场景逐渐碎裂,她也缓缓记起自己并非幽魂,慢慢恢复了触感。 原来是他醒了。 尽管只是一个隐隐落在黑暗中的侧脸,在近距离的观察下却完美得让人心跳加速,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 “你做梦了吗?”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水晶链,心头莫名一跳。 “没有。”他依然是她认识的那个他,淡淡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关心一下你的睡眠质量嘛。”温然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换了一侧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没找到下一个更合适的猫抱枕之前,你应该不会杀我吧?” 其实她也喜欢抱着抱枕睡觉的,虽然尊的床是真的舒服,但和他睡在一起总有种拘束感,总怕有朝一日她会不明不白死在床上。 “只是抱枕?”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眉心,一路划下,从鼻尖划到唇瓣,暗沉的眸光落下,“如果你想更进一步,也可以。” 温然:??? 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猫·形·玩·具?? 不,一定是她太污了,神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癖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最后是被床头的手机振动震醒的。 没想到这次尊也在她身边,就像是猜到她刚才的心思一样。 温然拿过手机,偷偷瞄了他一眼。 她确实有种想抱着他睡觉的冲动,不,准确的来说,是窝在他怀里。这种姿势挺舒服的,她的等身抱枕做不到。 指不定谁把谁当抱枕呢。 手机赫然显示的十二点把她吓醒,上面倒是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周奇发来的一条消息。 周奇:要来吗?[图片] 点开图片一看,温然咽了一下口水。 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美食,颜色漂亮的起泡酒,看上去就勾人馋虫的西式甜点…… “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尊不冷不热的声音,随后,手机被人抢走,“想吃什么,这里就有。” “可是……” “还有些地球上没有的食材,味道也很好,确定不想试试?”他挑眉。 “嗷嗷嗷嗷我能在这里住下吗?!” 早就在白焰的记忆里看到许多神域特产的美食,只能看不能尝,可把她馋坏了!!! “住多久都行。” …… 段明浩陪苏清在万达逛街,刚从停车场下车,忽然隔着一排停车位,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对面的e区。 段明浩有点讶异,南城市的上层圈子他多有接触,没听说过哪个富二代开这样的车。 苏清眉头微挑。她从小到大都在南城待着,偶尔能在路边见到豪车都会多看两眼,但从没在南城看到过这样的车,有点好奇车里坐的人是谁:“你也没见过?本地牌照诶,新提的车吧?” “估计是哪个朋友新买了一辆。”论狐朋狗友,段明浩还真不少,现在挺多纨绔不喜欢女人,把车当宝贝的,“去看看,指不定是小九又换新车了。” “嗯。”苏清乖巧应了。反正和明浩多见见他的朋友不是坏处,明浩和她的阶层差摆在眼前,就算他爱她,她也有点跨不过这个自卑的坎儿。 她想去见识见识那些上层圈子里的人,想要融入。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一只银色高跟鞋踩下地,娴熟的关门,挎上崭新的包包转身走向电梯口。灯光下,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下来,浅色的裙摆微微飘扬,明明是种柔和的美,却在那一瞬间因为强大的气场而美得惊艳。 “……温然?!”苏清后退一步,脑子轰然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95、第 95 章 段明浩没见过温然几面,却也曾在苏清口中得知过温然的诸多事迹。有点不敢相信,对面那个美人竟然是毫无存在感的温然? 他上次去苏清家,在楼道口见过温然一面,但那时的温然和现在气场完全不同,看上去温顺胆小,典型的乖乖女,除了老实以外没什么特点。但现在——确定她还是那个温然? “嗯?”似乎听见有人叫自己,温然回头。 苏清揽着段明浩僵立在不远处,原本是准备来打招呼的,脸上的热络之色还没完全褪尽,看上去有点搞笑的尴尬。 温然眸中划过一抹了然,看向自己的新车:“看来我品味不错。不过不好意思,我约了某网瘾少女打电玩,就先走一步了。” 水神大老远的从海里跑来找她,为的居然是玩vr游戏,她急于从水神口中打听关于白焰的事,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的把她约到了电玩城,这不,为了速度过来,她刚考完驾照没几天就把新车开来了。 她乘电梯直达电玩城,远远就看见一个水蓝色卷发气质美女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人玩跳舞机,有点可怜。在她身边,围了一大圈人,像是看大熊猫似的对着她拍照。 “小姐姐,你挺紧跟潮流的嘛,这不是贪玩黑月刚出场的那个水神么?” “cos得挺像的诶!” “可惜就几个镜头,说实话我觉得水神挺漂亮的。” 水神一脸懵逼。 为了避免她露出boss身份,引起更大的骚乱,温然只能快速冲进人群中,把她拉了出去:“你小心变成明早的头条。” “你是……萌新的人类形态?” “叫我温然就好,记得,千万别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 她带着水神往电玩城钻,巨大的音乐声与各类游戏的声响盖过了一切,兑换了游戏币后,就拉着她玩各种射击和赛车。 果然水神对这些东西兴趣十足。以前在手机上只能用虚拟的枪滑动,现在可以摸到与真枪手感一致的武器,让人兴奋。 “居然还能这么玩儿,真佩服你们人类。”水神兴致勃勃的玩了许久,最后一拍胸脯,“温然是吧,以后我水神罩你了!” 温然:??? “这个赛季不是已经快结束了吗,听说你们人类已经暗中有组织了,排在后面的人想商量着一起干票大的,自相残杀。”水神无所谓的一抚秀发,轻轻松松开了一枪,“反正你的命我保了,谁要是敢动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放心,这个赛季有我在,你稳上的。” “啊?”可她也属于不在前十行列中的辣鸡啊! 再说,就算没人罩着她也基本稳上的吧……她燃神还怕过谁? “送你个宝贝,冲到前八没问题。”水神随手拿出一块宝石,塞到她手里,“以后多上线陪我打游戏,知道吗?” “……”所以你的网瘾不但没治好,反而还变本加厉了对吗。 水神送她的是一样能在战斗中迅速增强体力的宝石,对于力量基数本就小的萌新来说,没什么很大用处。不过要是镶在黄金锤上……十倍暴击就变成二十倍了。 想象一下二十倍的伤害,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水神实在太爱游戏,到最后甚至都用不着她陪,一个人玩得起劲儿。温然在一边悄悄提了两句白焰,水神却心不在焉的三言两语打发了。最后她只能强行把水神拉去顶层的海鲜自助吃午餐,决定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你真的没听过白焰吗?”温然不死心的问道。 一路上都低着头玩手机的水神并没有理她:“等等,我先抽个卡。” 温然心情复杂:“抽卡需要思考吗?” “需要正确的姿势攒欧气。神啊!保佑我出ssr!” “喂喂,你忘了你自己就是神吗!” 两人在自助餐厅坐下,大理石材质的桌子显得沉稳而有质感,精致的店内装修和轻音乐让人倍感舒适。这里的定价稍贵,平常人或许不舍得来,所以客人看起来少些,也比较安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等等……白焰?”安静下来后,水神才从手机上回神,原本女王般的自信突然出现一抹裂痕,眼中甚至带着惊恐,“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咳……听说的。”温然不自然的别开眼,“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啦,我就是想八卦一下……” 来自一个狂热cp粉的执着而已。 “……你可千万别问了,她简直和尊一样……”水神表情复杂。 温然:??? 她觉得很不一样啊! “他们那种远古神……和我们不一样的。”水神用叉子叉着碗里的小章鱼,“神也分很多阶层,你知道么?” 温然摇摇头。 “目前来你们这儿的boss也才几个,让我数数……娅连属于亚神,最次一等,只稍稍比人类高那么些。永夜是小神,比我低一级。亚澜属于真神,应该与我同级,但他似乎很低调,不怎么出现。”水神垂眸,“娅连那个阶段就是人类能达到的最顶峰,而真神,天生下来就有自己的职责,因为职责的不同而拥有各种各样奇特的能力,就像我能操控水一样。但,就连许多在神域的小神也不知道,在真神之上还有一种神明。” “就是尊?” “还有白焰。” 一阵短暂的沉默,温然率先好奇的开口:“他们力量更强?” “何止。”水神把手边的柠檬汁重重一放,“他们就是规则,你懂吗?” “规则?”温然十分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 “世界是由规则构成的,有些你们参透不到,有些是你们看得到的,就好比苹果一定会落地而不是朝天上飞——这其中就是天地的规则之一。” “牛顿的棺材板?”温然有点理解了。 “什么有的没的,我说的规则不止包括物理规则,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水神的脸上带着一丝敬畏,“他们的地位与规则同等,如果合二为一的话……绝对堪比创世神。可惜……听说好久之前两人决裂,白焰不知所踪,不然……还真想知道他们孩子长什么样。” 温然面色复杂,甚至隐隐从水神的话语中嗅到一丝cp粉的气息:“原来你们已经脑补到生孩子了吗……”佛了佛了,看来她是个不合格的cp粉。 原来水神也不知道白焰的最终下落吗? “你是不知道。”水神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当时我们神域里有幸活下来的真神,只要是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都会这么想……以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觉得看上去像一对,后来知道白焰就是预言里那个要和尊一争高下的人,我们激动得差点都……” 她忽然噤声,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他们的角落来回转悠,面带不满的转过头去:“盯着人吃东西很不礼貌的,看什么看?” 苏清和段明浩不尴不尬的站在餐厅门口,似乎也是打算来这个清净地方吃饭的。只是看到温然在这,有点惊讶,才多看了几眼。 “温然,你也在这儿吃。”苏清很快打破了沉寂,勉强笑了笑,“介意一起吗?” 她有点讶异的抬眸;“随便。” 苏清少见的和她正儿八经的说话,还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看来是被现实磨练得久了,长智商了。 也对,十八岁少女了都,正式脱离未成年人行列。 苏清拉着段明浩坐下,没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是……” “哦,我买的。”温然毫不在意的吸着柠檬汁。 “自己买的?” “嗯,为了选车我还特意托了好几个朋友,有些配件也是改装的——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脱离高中生时代,温然也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自己最舒服的成年人状态,潇洒。 苏清一噎。 她只会看车牌,对豪车没有研究,还真就看不出什么地方改装了。听说改装才是最花钱的地方,温然怎么会这么有钱?就算中了五百万,也根本买不起这种车吧? 再看她身上,她的背包,一水儿的牌子货,估计是她自己买的——以温太太的土味水准,搭不出这么时尚的样式。 拍毕业照的时候温然穿着校服,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学生模样,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拿到毕业证之后,温然会变得这么快。 “只是有点奇怪而已,我怎么都没在楼下看见你的车?”苏清掩饰的笑了笑。 她不是酸,只是怀疑这车不是温然买的而已。听段明浩的说法,疑似她小男朋友的那个黑西装男人应该是周奇,大有来头,给她搞一辆豪车随随便便。 但,就算是周奇送的…… 段明浩从没给她送过房送过车,礼物一般会是她喜欢的昂贵化妆品,包包之类的,或者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看上去有心意得多,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其实也喜欢豪车啊……只是价格天文数字,作为城市的中下层水平家庭,她无法想象,也不像温然,有那个脸面开口要。 “哦,我们小区总有调皮孩子喜欢划车,所以没停那儿。”温然笑了笑,“为了养它,我还特意买了套房子。” 她当然知道苏清在想什么,只是懒得戳破而已。 “……买房子?什么地段的?”苏清用力握了一下段明浩的手。 “嗯……我喜欢清净,所以比较偏,快到郊区的地段吧。”温然平静说道。 苏清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什么样的户型啊?都没听你说过,你应该是我们班里第一个买房买车的人了吧?不过我觉得房子还是要往市中心买比较好,交通方便……” 按照南城的房价,远郊并不贵,就算她家,只要多拿存款凑凑,一套首付还是能拿下的。 “反正我有车,怎么不方便了?”温然舀了一勺鱼子酱,眯着眼睛感受那薄薄的鱼子在口腔中炸开的一瞬口感。 “你别生气,其实郊区的房子也挺好的,污染不像城里那么大。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带我去参观参观,我表姐就是搞装修设计的,或许可以帮忙把装修搞漂亮一点。” “谢谢,不用。想来玩的话可以带上泳衣,随时欢迎。”毕竟是女主嘛,如果不是必要时刻,用不着表露敌意。 “泳衣?”苏清打了个哆嗦,“那个,不会是水库边吧?那种地方游泳……” “……你想多了,水库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建议去。”温然面色复杂,“我刚才是说,你可以来我家的游泳池。” 苏清:??? “……你的小区还自带游泳池?”她怎么没听说过最近有这种楼盘? “我买的别墅,自带的。” …… 温然虽不知道苏清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但她心里明白,段明浩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原书剧情是个和霸道总裁he的艰难过程,女主贫寒家庭的出身,哪儿有那么容易飞上枝头,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会遇到重重阻挠,而这时,女主应该正和婆婆斗法,男主段明浩夹在女主和他妈之间,处于尴尬地位。 原书中,苏清这段时间在外人看来确实春风得意,但只有她知道豪门不是那么容易嫁的,准婆婆作威作福,她就只有忍着受着,还要时不时说说好话讨好段家长辈。原书中有金手指还好,现在南城的珍宝越来越少了,苏清的金手指也少了很多,似乎过得不怎么如意。 不对比还好,这么一比,苏清忍气吞声最多换来一个段家儿媳妇的身份,如果没有了段明浩,那些资产就与她无关,也就是说,她进了段家的们也要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除了名分也没有保障。这些负面情绪一堆积,时间久了自然会发泄到段明浩的头上。 温然笑了笑。 隐隐的,她觉得苏清的理念和她不一样,苏清觉得男人很重要,但她喜欢把一切都握在自己手里,不管离开谁都能很好的活下去,这样她才踏实。 或许是白焰给她的影响吧。 水神又赖在电玩城打了一晚上电玩,直到快到十点才被她用力拖了出去:“你冷静点,这都快关门了!等下我连地铁都搭不上!” “让我再玩一把嘛,就一把!”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巨大玻璃块轰然碎裂。 刹那间商场的所有灯光全灭,连带一切电动设备都停止了运行。 一身黑衣的刀泽浑身是血,就这样撞了进来,倒在她们面前不远的地方。 恶魔先生凭空出现,踏着优雅的步伐,一手轻抬,手中出现了尖利的恶魔叉,指向他的心脏:“这就是你轻视敌人的下场。不要怪我,要恨就恨指使我的那个人。” 温然颤抖的手指摸向手机,却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她以人类的身体飞扑过去,用力握住了恶魔的叉尖:“刀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俩玩弄剧情君的神啊…… 谢谢番茄很好吃的啊扔了1个火箭炮和四颗雷! 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五颗雷! 谢谢兔叽酱、34702865和鱼子酱的一颗雷! 96、第 96 章 黑灯瞎火的商场四层,只有南面破口的玻璃窗外透射进小片光芒。身穿黑色西装的恶魔单手插着口袋,眼眸微垂,借着天空映照的微弱灯光扫了她一眼,勾起一抹冷讽的笑:“人类总是自以为是。” 说着,叉尖忽然一改行迹,向温然心口扎去。 温然几乎是借着本能的战斗意识躲避,只是手掌仍然擦出了血。危机关头管不了许多,一把扯起刀泽用力往边上一滚,迅速起身。 “……你是谁?”被她强行支起的男人肩头被血液晕染,声音虚弱了许多,双眸却仍旧死死盯着她。 只有燃神和叶定在游戏里会这么叫他。 这个女人似乎很年轻,声音是他陌生的,黑暗中无法看清她的长相,但她刚才毫不畏惧的面对恶魔的尖叉,那双冰冷透彻的眼眸深深映入了他脑海,仿佛和另一人重叠。 “你是谁?!”见她不答,他加重了语句。 比起身上的伤口,他更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她。 “……”温然抿紧了嘴角,一面防备着恶魔再次攻击,一面悄悄把手伸进口袋。 人类的躯体太弱了,尤其是对上恶魔,随随便便就会受伤。就算用萌新的身体她也不至于这样。要换号吗?用萌新号打估计有点艰难,要上燃神号吗? 虽然已经够晚了,七个楼层的大型商场里仍有人逗留,突如其来的黑暗与破碎的玻璃让人毫不怀疑这里发生了事故,尖叫声和慌乱的撞击声夹在在一起,人们纷纷往楼下跑,只有零星几个不怕死的才凑了上来,有的还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想知道究竟。 恶魔勾了勾唇,优雅缓慢的往她所在的栏杆前移步,揣兜里的手轻轻拿出,打了个响指:“好奇心害死猫。” 出手的瞬间,那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突然炸开,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弥散,只剩两只还打着灯的手机跌在地上,掉入一片血渍中。 杀人了。 那些都是普通人,而非玩家。 铁锈味让温然下意识捂住口鼻。恶魔不属于boss,只是苏清塔罗牌里封印的东西而已,再说他认识尊,应该也算神域中比较远古的特殊存在,在那个层次,人命对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 他就和尊一样随心所欲,只是身为恶魔,本性似乎比尊还恶劣,就喜欢看人绝望的表情,以此为乐。 “看到了么,人类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只要我想,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恶魔轻笑道。 “……”根据她对他的了解,大致能揣摩出他的心理。身为恶魔,他大概很享受亲手破碎人类勇气的快感,这种恶趣味……嫌弃,“你就不怕破坏社会秩序?” 她一直以为神域来的boss最多只是杀玩家,不会干扰到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现在一想,心里却有了个恐怖的结论。 “秩序?让一个恶魔遵守人类社会秩序?天真。”恶魔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手捏起了她的脖颈,将她慢慢从地面提起,借着光,嘴角一扬,“我说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你,温然小姑娘。” 温然感受到脖颈边的力道,即将窒息的感觉几乎将人淹没。勉强平静下来:“家教先生,又见面了。” “既然知道我是恶魔……你也是个玩家。”恶魔另一只手忽然伸进了她的口袋,摸出了那只手机,嘴角略带兴味的勾起,“写作业的时候挺乖巧,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明明是你逼着我把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了两遍! “让我看看你的号……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恶魔熟练的掰着她的手指用指纹解锁。 “不是。”温然费力吐出这两字。 刀泽没了倚靠,早就趴在地上不知死活,身下是一大滩鲜血,显然被恶魔伤得不轻。这时她被恶魔制住,因为呼吸的关系,浑身开始使不上力……只能换号了吗? 附近的人早就吓跑了,这层楼死寂死寂的,水神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以她的怂劲儿,估计恶魔的存在比水神还要久远,她干不过。 没别的办法了。 手机解锁的瞬间,她果决的打开了贪玩黑月app,只是,还没到换号界面,自己就被猛地松开。几颗水珠子在水神的操纵下,变成能割伤人皮肤的暗器,洒向恶魔:“不好意思——这人我罩定了!” 终于获得自由的温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如获新生。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仍然有点抖,按下了背包,在角落里飞快往刀泽嘴里喂药。 萌新就是个无战斗力的医师,没想到她有朝一日还真做了战后辅助工作。 “水神?”恶魔只是讶异了一下,但没有忌惮,“难得一见,你竟然舍得从海里出来。不过,陆地不是你的主战场,确定要与我为敌?” “你算个什么东西。”水神有点底气不足的轻轻嘁了一声,挥手间,又一波水流冲刷过去,“我刚才去了一趟洗手间,水龙头里的水就足够我在这里斩杀你。” 恶魔低低笑了:“你真的忘了我。” “哈?”水神后退一步,掩饰性的抚了抚自己的波浪卷发,“我们认识?” “那时候或许你不记事——在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恶魔忽然闪现在水神身侧,轻声呢喃,宛若情人般的垂头在她耳边低语。 “!!!” 水神周围,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为实质,在她可控制的范围内猛地从四面八方向恶魔袭去。 “没用的,”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优雅叹息,“何苦让我为难你。” 温然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恶魔……你是那个远古大恶魔!”水神双眸瞪大,捂着碎裂的手骨后退两步,强装镇定,“你不是被封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 “见到熟人太欣喜,差点忘了本来目的。”恶魔轻轻一笑,在她不敢置信的视线下收回步子,“我遇到了个有趣的人,和她达成了交易。你也知道,一旦交易生效,不论如何,恶魔都会执行到底。” “她要你做什么?” “为她清出一条道路。” 恶魔拿起了尖叉,转向温然与刀泽。 温然抓紧时间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补血药,见刀泽还没醒,用力挪动了一下他的位置,将他藏在暗处。紧接着拿起黄金锤站起,挡在了他身前。 水神知道她就是萌新,所以,就算拿出黄金锤也最好不要换燃神号。这个游戏今后会不会更危险还未可知,她不喜欢过早把底牌暴露在人面前。 “嗯?神器的气息。” 恶魔似乎是感应到了黄金锤,这把全服第一的武器,就算放在神域也算数一数二,也难怪他会露出惊异的神情。 温然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只有黄金锤偶尔散发出隐隐的流光,一闪而逝,恶魔根据闪光很快定位她的大概位置,毫不犹豫的出手。 她也正等候多时。 “咣”地一声,余波使空气低沉振动,明明不是什么很剧烈的声响,却让人耳膜一痛。 黄金锤接触到一层结界,用力砸下,直砸向恶魔头顶。 这是她第一次单人直面神域中的顶级强者,不知道恶魔在其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但就从白焰的记忆来说,水神已经算不错的实力,就算在陆地不适合发挥,也不至于这么快落败。而如果他是和白焰一个时期的上古恶魔……那就解释得通了。 但,如果是这样,她这一仗将会无比艰难。 恶魔不等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boss,目的是纯粹的杀人,所以找不到弱点。只能以力量取胜的话…… 她想到了水神给她的宝石,镶嵌在黄金锤上能将十倍暴击翻成二十倍。 紧张。 温然吞咽了一下,脚尖轻点,站在三楼的栏杆扶手上,抬眸望着一半藏身于黑暗的恶魔身影。下定决心。 早在前十几分钟,水神出现的时候,贪玩黑月的直播就已经开启。这次是以恶魔存在的视角,但因为商场太黑,除了破碎的窗外点点星光之外,观众们无法辨认地点。 【哎呀太黑了,什么状况啊】 【我隐隐约约能看见恶魔出现了几次……听谈话内容,应该是恶魔和水神。】 【啥,这是什么状况?boss打boss??】 【不,你们看,镜头在转,暗处还有一人。】 【!!!】 【黄金锤!!是燃神吗!!】 这时,苟完一波的温然找好偷袭角度,忽然出现在恶魔身后,抡起了黄金锤。 因为恶魔半个身子站在光下,温然这一挡,身影刚好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那一刹,只见一个娇小可爱的萌新,头顶两只警觉竖起的猫耳,双手却将一只比她人还大许多的暴力黄金锤举过头顶,用力砸下—— “让你脑袋开花!”她大喊道。 【黄金锤???】 【666666】 【卧槽,居然不是燃神???】 【???】 【999999】 【萌新?我没眼花吧?!!】 弹幕几乎被一片666淹没,激动的观众疯狂刷起了屏。 97、第 97 章 就在巨大的黄金锤即将砸向恶魔时,恶魔忽然抬起了头,瞟了温然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摄人魂魄,让温然顿感一阵压力。她反应过来这是陷阱,迅速藏身于黑暗中,却依然来不及,后背被尖利的恶魔叉刺中。 掌心破皮的感觉犹在,后背一阵钻心的刺痛又传来。她嘴角一抿,稳了稳心神,尽量让所有血往黄金锤汇集。 一招一招,黄金锤经过鲜血的淬炼,隐隐的散发出了红光。 【啊啊啊啊!!这是燃神的杀招】 【萌新怎么会这一招的?!】 【不要啊,好多血……】 【心疼萌新,好想抱抱她qaq】 【可惜了,萌新应该还没学会哥哥的技能吧,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是燃神在这里,肯定不会这样的。】 尽管萌新只露了一面就重新隐藏在黑暗中了,观众还是给她捏了把汗。刚才恶魔叉在那道白光下闪烁着寒气,分明刺穿了萌新的身体,收回时叉尖已流着点点滴滴的血。 “反应挺快。”恶魔回身时连她的身形都没捕捉到,眼眸微微一眯。 【萌新也算很厉害了……连水神都打不过的恶魔,她能拖这么久】 【那不是靠实力吧,水神喜欢硬刚,萌新取巧的多】 【对,萌新一直在满场跑,还经常换黄金锤的位置,恶魔只能靠黄金锤定位,几招都落空了】 【哈哈哈哈为什么我想起了小年糕的猥琐流打法】 【萌新逃跑还挺快的,是不是猫娘套装有速度加成?】 【不,我jio得是她怂了】 【人在特殊时期潜能爆发嘛,理解理解】 温然把能回满血的丹药含在了嘴里,眼见自己的血量一点点往下降,心跳逐渐加快。 濒死状态很难拿捏一个度,如果失血不够多,就打不出十倍暴击,而如果伤得太重,有可能打出十倍暴击之后她也一块儿流血而亡了。而这个残血阶段,只要她一不小心,恶魔随随便便一击就能将她置之死地。 快了。 就是现在! 蓝宝石镶嵌在了黄金锤上,瞬间使十倍增幅成了二十倍,黄金锤带来的巨大气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直逼恶魔。 一声巨响,商场南面的所有玻璃窗全部碎裂,在中心部分,赫然出现了一个近乎十米直径的大洞,恶魔被击飞到几十米远的天空,在空中打了个旋才回身悬停,脸上的优雅出现一抹裂痕,随即闪身,毫不客气的一掌劈向她的天灵盖。 在一片星空下,他才看见这个可恶的玩家,有点脸熟。 这就是温然那个小姑娘的号?果然狡猾,泥鳅一样。 紧接着,出手的招式劈了下去。 温然看见了最坏的结果,二十倍暴击,单人输出的状态下,一锤下去恶魔毫发无损,竟然只是被打退而已——这果然已经超出了她力所能及的范围,难怪水神都不敢和他硬拼。 玩家,即便有了道具的辅助,即便战力达到近神级,也终究是人类。对付普通的神,或许有一战之力,但是这种特殊的存在……有点无能为力。 或许燃神不是她的终点,高科技才是人类最强悍的武器。 她用力咬下嘴里的回血丹,血液迅速回满,硬生生扛下了恶魔这一掌而不死,拖着负伤的身体扎进了黑暗的商场里。 没想到恶魔竟然毫发无损……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或许是白焰的真实实力太强悍,以至于她有一种“神域的神也不过尔尔”的错觉,只有真实打上一场,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绝对不能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收了黄金锤,抱起昏迷的刀泽,就这么屏气凝息的藏在了黑暗里。 根据刚才一路追逃的经验,她隐隐猜到恶魔在黑暗中只能判断实体物质的位置,却不能分辨热辐射,感受不到微小的热量差异,只要他没恰巧经过他们这个角落,65%的可能不会发现。 商场地方很大,又有各种各样的摆饰遮挡,她不知道水神在哪,也不敢发出声音,只一点点挪步,藏在两个夹娃娃机的中间,抱着刀泽蹲了进去。 咔哒,咔哒。 恶魔从破碎的墙边淡淡走入三楼,恢复了原本优雅缓慢的步调。 她的心不由得提起。 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悠悠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 温然额上逐渐沁出了汗珠。 “哎呀呀……以为藏起来就不会被找到吗?有点天真呢。”他脚步一停,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是第一个能打退我的人类……而且还是在荧屏上,这让我很丢面子呢。” 温然悄悄缩了缩脑袋,尽量让自己贴紧夹娃娃机。 “我给你机会,现在出来。要是不珍惜的话,让我找到了,会被碎尸万段的。”恶魔礼貌笑着,在她不远处走动。 “……”就算现在出来也一定会被碎尸万段的吧!醒醒小老弟,恶魔怎么可能讲信用。 “你的血似乎很不同寻常,带着诱人的香甜味道,死也可惜,不如做我的血奴,每天供我几杯血品尝?” “……”这恶魔不仅有奇怪的恶趣味,连喜好都这么奇怪。 不过她的血除了能给黄金锤增幅威力以外,哪里特殊了? “我渴望极了——美丽的小姐,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脸上的表情了呢。” 就像是刻意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他的步子一直在她附近不远处来回走动,有时会路过她身边的几排机器,让她忽然紧张,却又没发现她,走到她的另一侧去了。 扑通,扑通。 她的心绪随着他的走开而缓慢平复,还没落地,几根冰凉的指尖忽然捏上了她的下巴,恶魔的脸上带着捉弄猎物得逞的笑容:“怎么样,还没想好么?” !!!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温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虽然对温度毫无感觉,但……你的血味道太特殊了。”恶魔轻轻勾唇,□□了一下嘴角,目光幽暗,“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吧?” “……”不,我就是普通人。 重伤之下又带了个昏迷不醒的刀泽,刚好又躺在两个夹娃娃机之间的死角里,被恶魔抓住,逃是不用想的。 恶魔似乎对她的血比对杀刀泽还更感兴趣,摸上她心脏的位置,恶魔叉特意避开一些,向她的主动脉刺去。 叉尖入肉的同时,她口袋里的蓝色符纸也同时被她悄悄掐裂。 “真美味啊……” 恶魔眯起享受的双眸,带着一丝陶醉,恶魔叉拔起时,他就闻到了血流的香味。 【啊啊啊啊不敢看了!】 【听起来就好疼qaq】 【听声音肯定是恶魔叉……萌新死了吗?不要啊!!】 【估计已经刺穿了】 【萌新没声音了呜呜呜呜】 【万万没想到她会便当在这里】 【心!好!痛!】 恶魔用力按住她的肩,俯身,用牙尖扩大她的伤口,每喝一小口,都会细细闭目品尝片刻,像是回味着什么。 “这味道,似乎有点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思绪忽然被空中的一阵强烈波动打断。 “找死。” 不可一世的震怒。 死亡般可怖的杀气瞬间蔓延,空间中,一道长长的裂口破开,黑暗无光的画面中,只能听见尊低沉冰冷的嗓音。 仿佛从极寒地狱中走出,黑暗的画面无法捕捉他周身那股冰寒摄人的戾气。 【啊——(破音)!】 【是尊,是尊啊啊啊啊啊!】 【爸爸!!!】 【突然不怂了,看见尊仿佛看见了希望。】 【那个恶魔太嚣张了,杀你老婆!还要喝她的血!!杀妻之仇啊!!】 【上!!!尊粉冲鸭】 恶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顺应身体对危机的本能反应,猛地退了十几米远,险险避开致命一击。而就在他刚才趴着的位置,那个女孩身侧,大理石铺成的崭新地板被余威炸碎。 那威力控制得极其精准,躺在夹娃娃机边气若游丝的女孩毫发无伤,倒是他,要是再晚一步,自己的命毫无疑问会折在这里。 “尊——?”恶魔下意识的开口,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深夜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听那语气,仿佛是冲他来的。 恶魔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沾血的恶魔叉横在面前,“尊,我们好歹有几十万年的交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 尊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尽力收敛着杀意。 他周身的厉风不受控制的化为实质,成为风刃,无差别的将周围一切卷为齑粉。恶魔退无可退,眸中藏着一抹敬畏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尊的方向。 恶魔再次确定了尊是冲着他来的,不免有些胆寒,紧了紧手中的尖叉,后退半步,警惕道:“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我的事你也一样——还有那些交情,你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 “我记性好得很,不用提醒。”尊冷笑,“你动了本尊的人,本尊就连你也杀。谁敢说一个不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高产君!每天二更!从不断章!我很和蔼的!! 谢谢宇宙级鱼鱼的六颗雷! 谢谢楚轩的苹果、31899147、mammon、子兮的一颗雷! 98、第 98 章 狂。 放眼天下,也只有尊敢说这句话。 豆大的汗珠从恶魔额边落下,他终于记起他对温然的玩家形态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她一直藏在黑暗里,从外界隐隐透出的微光下,他只是匆匆一瞥,还以为那种熟悉感只因为在她那儿做了几天家教。 其实早在那之前,他就见过她。就是尊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只是,那时她站在尊身边,乖乖巧巧。而今天她拿起隐隐泛着红光的黄金锤时,完全没有了温顺无害的样子。 她竟然是尊的人? “这个世界已经和神域融合了……你要是在这里和我动手,不怕世界崩溃引起神域崩塌?”尊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打起来,他不敢想。 这个世界从下方支撑着神域,就像一层层垒砌的建筑,一旦下方崩塌,就会连累上层的神域。 “这里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不代表神域不行。” 直降冰点的气氛。 水神好不容易从恶魔的束缚状态下脱身,见尊来,吓得又差点背过气去。听着听着,又察觉到一丝微妙。 等等,尊护短护的是温然? 温然和尊什么关系?! …… 失血过多而昏迷,让温然在模模糊糊坠入了一个梦境。 说是梦境,又不太全面。那只有一个画面而已,一闪而逝—— 她再次看见了白焰,白色锦袍绣着漂亮繁复的银纹,尊贵,在面临毁天灭地的力量时依旧面不改色,镇定而立。 尊出手了。 极光之中的桦树林,勃勃生机面临毁灭的白光,刺眼的光芒即将淹没一切——白焰对着尊诡异勾唇,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执掌的力量,是生命。” 她一手环住小白狐狸,另一手用力搭上银凤凰的肩,小退了一步,身形忽然淡去。 这时,剧烈的爆炸以尊为中心,迅速波及到数万里之外。说不上谁更快些,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想努力看清楚白焰是否脱逃时,画面已经消失了。 “……诶!” 温然猛地从梦中惊醒,身体下意识的动弹了一下,险些不着寸缕的从温泉池里站起。 什么情况?刚才她好像梦见了白焰? 她回忆起刚才那一幕的画面,突然觉得信息量略大,越想越吃惊。 最初,是一个预言引得白焰对尊起了兴趣。那个预言的内容大约是说他们之间只能存留一个。 而他们所执掌的力量,也刚好相反,一个执掌生与创造,一个掌管死与毁灭,像是天地孕育的两股最原初的力量,正好对应上了阴与阳。这难道就是他们对立的根本原因? 不过,对他们身份的猜测只是隐隐有些联想,这些都不能证实。最重要的是最后一个画面——在被白光淹没之前,白焰带着小狐狸和小银凤凰消失了? 消失了?? 温然默默陷入沉思。 她潜入过尊的记忆,知道他为白焰的死痛不欲生,作为cp粉,她还心疼了一下。但从白焰的视角……最后那个画面,白焰根本就是跑了吧? 那个时候尊处于失控状态,没有记忆,而等他醒来时,一大片土地都变成了焦黑色。再加上那个亡一存一的预言,她当时都理所当然的以为白焰死了,尊活了下来。 现在,要推翻了。 白焰很可能没死,突然消失的话,或许是早就准备好了后路,像占卜师一样跳到别的空间去避难了。尊因为力量限制的缘故,不能大范围的去能量低的世界搜人,怕世界崩毁,所以,如果她是白焰的话,要留后路,就一定会往低界面躲,例如全是普通人类,毫无灵气的地方。 那个预言还没成真。 这也就意味着她见到的那个场景不是最后一战。不知道躲在哪个世界的白焰或许也知道,她和尊之间,胜负仍然未分,有朝一日,他们会在冥冥中相遇。 但这些……尊不知情,封印记忆的尊就更不知情了。 尊在明,或许连那个预言都不记得,而白焰在暗,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完全可以东山再起。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得真妙,一下子就扭转了她的败局,不愧是与尊相当的神明。 ……等等。 温然呆住。 她好像是个cp粉,为什么要脑补他们相爱相杀??不,这不是合格的cp粉的所作所为!她应该脑补他们见面后解除误会,把那个万恶之源预言师吊起来打一百遍!! 温然这才缓缓从这两人的剧情里回到了现实。 她就是约水神打个电玩,居然遇见恶魔杀刀泽……她救下刀泽,自己也受了伤,最后藏在两个夹娃娃机边上躲着,却还是被恶魔发现了。 最后,恶魔喝了她的血……? 温然下意识去摸自己心口的伤,果然发现有三个恶魔叉留下的小口子,只是愈合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道疤。 带着血水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叠在岸上的各色漂亮裙子,都是带神域风格的款式。也有几件看得出是临时买的,应该是贪婪做的。 这里是熟悉的疗愈温泉,尊的地盘。 ……等等,她现在不是猫娘形态?她没变身吗? 温然再借着水的倒影打量了自己一遍,后知后觉的抚了抚湿透的长发,踮起脚尖,伸手去摸岸上的手机,拿起来才发现她的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手机中央更是戳穿了一个大洞。 为了战斗中不掉出来,她喜欢把手机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应该是恶魔在放她血的时候嫌麻烦,直接叉穿的。难怪变回了原身。 她还没死,记忆也没消除,也就意味着她还没被淘汰,估计得换台手机重新上号,才能变回萌新和燃神的样子。 温然眯着眼眸在温泉水里再泡了一会儿。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一片彼岸花的花瓣从后方飘来,轻轻落在水面上。她有点疑惑,拿起来打量了几眼,想到了尊。 他命花神在宫殿后的一片空地上栽了一大片彼岸花,用来闲暇时和她切磋的……那片花海距离这儿挺远,一阵微风怎么能把花瓣带到这里? 而且,花神祝福过的彼岸花也没那么容易自然凋零。 ……有人在那片场地打架? 温然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去,目光穿过葱郁的树林——只见遥远的花海上空果然是交战的两道身影。 是尊和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99、第 99 章 没关注时不知道,仔细看,花海上空有一层颜色微亮的地方,几乎像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平原的上空笼罩在内。 结界里不论怎样惊天动地,结界外依旧平静。只是,在猛烈的能量冲击地面时,仍然有地陷让一些彼岸花纷纷飞出半圆护罩的范围,飞入风中,甚至飘到了她这里。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尊动用五成以上的力量,也是第一次看见恶魔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但,仅从外界的角度,就能看出里面的战斗有多激烈。对上远古恶魔,连尊都不得不认真应付。 只是她知道,现在的尊力量不完全,再加上她厚厚一叠封印的力量……估计被削弱了很多。好在他的力量属性强横到足够横扫一切,根本不把这点小亏放在眼里。 除了和她燃神号动手的那次,尊对付任何人只需站桩输出就好,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但这一次,她见识到了尊的武技。 温然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极致的速度,绝妙的战斗意识,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招比一招凶狠。他鲜少的几次和她交手,竟然还有所压制,如果是现在这样激烈的战斗,就算她和刀哥定哥一起,也只有死的份儿。 她以前对打架这东西没那么感兴趣,能不打就不打,能偷懒就偷懒。看多了白焰的记忆后,受她兴趣影响,偶尔会觉得武学也是一门挺有趣的学问,直到看见尊和恶魔一战,她才真正开了眼。 帅啊啊啊啊! 心动!骨子里仿佛有什么兴奋因子在隐隐作祟,如果可以的话,好想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就像那次…… 嗯,哪次? 记不起来了……不对,以前她根本没这么和尊打过。 最终,浑身是血的恶魔落败,但战斗并未结束,尊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恶魔。刚才的出招其实并不都是杀招,有很多是为了折磨他而故意避其要害,伤他痛处的,对于这点,他是轻车熟路。 “尊……”身为远古大恶魔的尊严让他不愿求人,这次,是宁可死在尊手里也不愿再受那恐怖的折磨,“死在你手上,倒也不错。” 神域以强者为尊,在一方霸主手里战死,挺光荣的。 “本尊哪儿能让你如愿。”尊不可一世的冷笑,垂眸看着瘫软在血泊中的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你。” 他这次出手算是狠的,为了泄愤,断了人手脚,捏碎骨骼,偏偏又很好的掌握了一个度,以一个远古恶魔的生命力,只要心脏还在,就不会立即死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 “……尊。”恶魔知道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索性也不掩饰,最后看了一眼温泉的方向,邪邪勾唇,“你也有弱点了呢。” 就算今天折在这里,也要用言语好好刺激一下尊。 谁让他是恶魔呢?他心情不好,能让尊陪着他一起郁闷,他就畅快。 …… 被恶魔点明为“弱点”的温然正一脸不自然的拿掉水手服,选了一套正常的裙子换上。 贪婪这都什么品味……怎么全是各种各样的奇怪制服。 走到尊的殿门口时,贪婪已经拿着一只手机在等她了:“想不到你就是萌新。” “很意外吗?” “有点。”贪婪不自然的低了低头。 “为什么?真以为我是小学生?” “不……只是受到论坛里的误导。”贪婪面无表情说道。 论坛的误导?? 温然暂时把疑惑压下,拿了新手机走进大殿。尊不在位,她就坐在一旁的地摊上玩着手机等着。 点开手机自带的贪玩黑月app,自动跳出她的两个角色。原本濒死状态的萌新号因为她的复原而跟着恢复了不少状态,燃神号也一样。 微博上,直播已经结束在尊和恶魔消失处,这次直播的画面因为太黑暗而辨不清地点,直到第二天早上南城市的新闻才报道万达商场遭到不明物体的破坏,不仅停电,还塌了一面墙。那附近的监控设备全部停了,也没人敢逗留,有些离得远的目击者,没被恶魔弄死的,还在记者面前描绘着他脑补的景象,说得挺吓人。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已经有捕风捉影的媒体在报道这件事上采用了“超自然现象”的标题。 她又想起了贪婪不自然的目光,好奇的搜了搜贪玩黑月的讨论论坛。 论坛里的老哥年龄要比微博大,分析党居多,她搜了关键字“我是萌新”,立刻就跳出一栋几百页回复的专楼,后面跟着一个hot的标志。 “……”她的讨论热度这么高的吗? 温然好奇的点进了讨论度最高的楼,发现一贯撕技术撕实力的老哥们对她的关注完全不在这些方面,转而细致认真的讨论萌新皮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楼主:萌新可以说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个实力角色,光论实力。可能立刻有清明吹和刀吹燃吹来吐槽我,但这就是事实。软萌可爱的外形让她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注意她的战绩。可能又有老哥会说萌新是被尊罩着,有优待,但我下面截图的,都是她一个人打出来的】 【楼主:[图片]这张是第一赛季,萌新操控小树枝扛了菜刀一击。其实从这里她的实力就初见端倪了,只是很多观众没那么细心,以为那是她的职业特效——当时的第一,浅语流光都没办法硬扛,她随随便便就接了。要是换任何一个医师来,就算武器有职业特效撑着不断,也没办法精准防御,这个要反应速度的】 【卧槽,还真有点道理。】 【蹲了】 【说起来萌新的反应力还真快啊,我看那些嘲笑她小学生的人才是真的有眼无珠】 【楼主:[图片]这是现在的赛季,萌新操纵电磁炮。你们都说她是靠装备取胜,但本技术党今天就要算了,已知游戏装备质感重量和现实材料一致,以那样的金属密度,套图片里的公式,可以算出电磁炮的重量——这么一算,绝对是她体重的两三倍了。成年人都不一定能举起的东西,她在战斗中还能精准调整角度,我就问你牛不牛x!】 【???】 【有点暴力吧……】 【还真是深藏不露,以前都没人发现】 【楼主:[图片]这就是最近一次更新了,萌新拿着燃神的黄金锤,虽然有一半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握锤的姿势,各个角度——如果你们还没看出来的话,我再附一张燃神习惯性用锤的图片,你们对比看看[图片]】 【!!!】 【一模一样?!】 【一身冷汗……如果萌新不是医师职业,战斗力应该和燃神差不多???】 【看我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楼主:综上所述,萌新是个深藏不露的暴力萝莉,操作绝对是顶尖水平。再根据平常软萌可爱的装扮以及怂比表现,再加上对尊的表现,我怀疑她皮下是个爱好二次元的资深宅男。】 【??传说中的人妖号】 【什么!!!我的世界崩塌了……不敢相信!】 【楼主:其一,萌新对尊的态度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是女生,指不定早就扑上去了,看看白蝶,再看看清明,单相思就够疯狂,何况尊只对萌新特殊,萌新之所以没回应,你们不觉得很可疑吗?其二,精准操作,热爱游戏,这难道不是肥宅标配?其三,兄弟们回去看看群,群里面最喜欢嘤嘤嘤和颜文字卖萌的是谁?当然是可爱的男孩子!】 【什么?!!我刚订了一个萌新的等身抱枕,不行我要退货!!】 【男、男孩子……】 【告辞】 【……一看你们就不是萌新的真爱粉,而我就不一样了,就算萌新有大唧唧我也一样爱她!】 温然心情复杂的把这栋楼爬完,看了看日期,又看了一眼门外的贪婪。 这栋楼很早就开始讨论了,贪婪估计很早就在里边窥屏。所以,他不会一直以为她号下是那种颜文字卖萌的抠脚大汉吧? 结合刚才贪婪的表情,很有可能。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贪婪!”她喊了一声。 “有什么吩咐吗?” “不,我就是想问问……你应该没教尊逛论坛吧?” “没有。” 温然放下了心。 “尊很容易吸收新鲜事物,玩了会儿就知道怎么操作。除了论坛,贴吧他应该也逛过。” “……”看着高高挂在首页的萌新人妖贴,温然定格当场。 …… 当尊走进宫殿时,温然正在一根柱子前摸着龙纹,回过神时,他已无声无息走到了她身后。 “尊。” 第一次以真实的人类身份面对他,她有点尴尬,毕竟不能用小学生人设糊弄过去,也不能像一只柔软的猫一样安静的被撸。 “真实身份?” “嗯。意外吗?”不是你和贪婪想的那种可爱的小男生,失望了吧! “有点。” 他的指腹贴上她的鼻梁,轻轻下划,似乎很满意他看到的这张美人的脸,“想不到人类里也有这么出挑的样貌。” “……”那是因为她在原书里属于花瓶人设,所有技能点都加在了容貌上。 没想到尊与她的相处与之前无异,他并不看重一副皮囊,那种熟悉感依旧在。他没多说,把她带上王座,让她坐在了腿上,幽暗的目光落下:“名字……温然是吗?” 人类身体比萌新更大只,不能像以前一样窝在他的王座上,也没有毛绒绒的耳朵,温然莫名有点紧张:“嗯。” “放松。”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她小声嘀咕。 他的气势就算有所收敛,也依旧不容人忽视,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刚打过一场似的。 尊抚上她心口受伤的部位,指尖辗转,垂眸淡淡道:“你还没有觉悟。” “什么觉悟?”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是我的人?”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危险。 温然:??? 她愣了一下,保命要紧,赶紧点头。 他毕竟是尊,座下就算是一只猫也不容人侵犯,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可以,挺护短的,竟然把她也纳入了他的保护范围。 没想到她也有后盾了! “……”沉默了一阵,尊忽然又问道,“疼么?” “还好……”温然愣愣的,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战斗中受伤是常事,她用燃神号时,受过比这更可怕的伤,不也过去了么。 忽然,他按住她的后脑。温然睁大一双眼,不受控制的撞向他的胸膛,被揽入怀中的同时,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低沉的嗓音振动传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被恶魔带走的灵魂,永远无法入轮回。她还真是大胆,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舍命相救。 他原本在神域找人切磋,正练到一半就感应到了她的召唤,无奈赶来 “我以后不会这么冒险。”她也很怂的,其实。 要不是燃神号还有一条命,哪里敢这样浪。 “你果然还不懂我的意思。”尊却忽然冷了脸,把她轻轻一推,起身。 在她讶异的目光中,他轻轻抬手,空气中出现一些细微的波动,过了一小阵,他伸手向光纹里一扯,空间顿时被撕裂一片,从中——他毫不客气的把清明拽了出来,丢在脚下。 温然吓得差点从王座上跳下去:“等等,神的女儿啊!” “那又怎样?”他斜睨了她一眼,“别说是神的女儿,就算是神,也照杀不误。” “……”这么刚真的没问题吗?这可是女主,原书女主啊! 清明原本一个人在去往南城市宝藏的路上,还没拿到宝物,就突然被一股力量传到了这里,抬眼就望见尊冰冷俊逸的那张脸,心下的爱慕却转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谢谢23716272的1个手榴弹! 谢谢34535671的3颗地雷! 谢谢吾名大肥肥的两颗雷! 谢谢水青青青、清理、mammon、34702865的一颗雷! 100、第 100 章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抓我,我们无冤无仇!” 苏清的目光刚一触及尊,就立刻缩了回去。 她不敢再抬头,也没发现王座上还有一个熟人,只颤抖着身体退了一下,撑着冰凉的地面想要往后爬,因为心虚,连声音都在抖。 “无冤无仇?”尊冷笑了一下,“贪婪。” 不用多说,殿外的贪婪立刻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恶魔提了进来,丢在他们脚下。 恶魔浑身是血,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地,似乎身上的所有骨骼都被掌风粉碎了。苏清只看了一眼,就恐惧的尖叫一声,用力捂住了嘴。 她尽力平复心绪,告诉自己不能慌:“是他想喝萌新的血,是他自作主张,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是你指使他杀的刀泽?”温然抿起嘴角。 苏清这才看见王座上还坐着一个人,以为是萌新,但随着视线缓缓上移,她看到了不属于萌新的漂亮脚踝,白皙的肤色——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瞪着王座上那个人:“温然?!” 温然怎么可能和尊在一起,还坐在那个位置,难道她就是萌新?!! 但是,太不一样了。她心目中的那个温然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她是谁? “苏清,好久不见。”温然撑着脑袋,“别的我不想多说,但你和刀泽无冤无仇……他还帮过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一个赛季只有十个人能活,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只是他刚好就在南城,被恶魔撞上了而已!”苏清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瞪着她的位置,“你就是萌新……你知道我就是清明?” “微机课的时候,我看到你用小号来我微博下评论。还有恶魔家教……仔细数数,能暴露你的东西太多了。”温然笑了笑,“我想,在你白毛笔没断的时候,只要和你一个考场,只要是玩家,都能看到你作弊。” 苏清脸色本就隐隐泛白,这下更没了血色。 “难怪……你早就知道我是苏清……所以才在我和恶魔交易的时候开直播!”她还以为萌新什么都不懂……想不到看上去最无害的那个才是最可怕的。 她清明的名声,完全是因为萌新的直播才在贪玩黑月圈里臭名昭著的。自那之后,就算以前和她玩得要好的队友,也对她敬而远之,谁也不想帮她,要不是她能和恶魔交易,根本撑不到现在。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胆子和恶魔交易,没胆子承认?”温然撇撇嘴,“说得好像我故意抹黑你名声一样。又不是我设计你说的。” “……”在恐惧与绝望交加之下,苏清终于停住颤抖的身体,强烈的负面情绪几乎已经把她的神经刺激到麻木,或许是被逼到绝路,反而冷静下来,不管不顾,“呵、呵呵……” “你笑什么?” “说我用道具,说我作弊,你又能正直到哪儿去。你敢说你这次得全省第一是你真实水平?”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心头刺,在最后的高考上,她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居然还被温然压了一头,她不甘! “……是啊。”温然面无表情。 “胡说八道!”苏清忽然厉声,面目表情变得扭曲,“你的成绩一直只在年级中游,怎么可能突然提高那么多分,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够!更别说你根本没听过几节课!” “翘课倒是翘课,不过这确实是我的正常水平。我努力学习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最后一句声音很小。 她的成绩当然不是白来的,毕竟也活了两辈子,接受过两轮漫长的应试教育,无论是领悟的答题技巧还是什么,都是她从一本本习题集里练出来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肯定用了我不知道的道具。”苏清死死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找出心虚。 面对苏清的歇斯底里,温然也忍不住站起:“……知不知道我为了配合你下降的成绩每天掐着得分点压分,很辛苦的!每天都得压抑洪荒之力低你十分,凭什么啊!每天对着题目计算得分点也很烦的好吗!每次还得花式错得不重样!做个花瓶女配容易吗我!” 苏清被吼得有点懵。 “我只是想做个安静的花瓶而已,真没想和你争什么高下。你是死是活,活得多好或者多凄惨,都和我没关系。”温然冷静下来。 今天不小心说多了,但有些话发泄出来比较好。 “这就消气了?”尊淡淡扫了她一眼。 “……嗯。”不然还能怎样,神的女儿诶,她哪里敢动。 她是个不容易生气的人,只要目的达到就好。如果这样坦白能让苏清今后远离她的生活,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清定定看着温然,暗自舒了口气。 没想到温然不和她计较……她真的像看上去那么大度么?怎么可能? “但我没有。” 尊的话音一落,杀气顿出,大殿安静的就只剩下心跳声。 苏清顿时面无血色,却还是咬着牙:“来了这里,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只求尊能给我个利落的死法!” 尊却冷笑,笑得讥讽:“利落?你不配。” 贪婪接到尊的眼神,立即会意,连忙上前摸出苏清的手机。又来到她面前:“萌……咳,温然,能不能开个直播?” 温然:??? …… 在围观贪婪的行动中,温然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让人生不如死、身败名裂的恶劣手段。 果然不愧是第一个抱上大腿的贪婪哥,虽然看上去是个冷酷刺客,却不仅有一手好厨艺、兼职园丁保洁保镖管家,还有满肚子折磨人的鬼点子。 就比如,为了让尊满意,他特意借了她的手机,和她一起下界去了南城市的明珠山。 她的微博号粉丝数一直在涨,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再加上昨天贪玩黑月的剧情里萌新生死未卜,很多人都关心起了她的微博动态,在她最近的一条微博里刷日期。 就在这个流量大的晚饭饭店,贪婪按下了直播。 【???】 【啊啊啊啊啊萌新没死!!!】 【太好了!!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萌新这次怎么不露正脸qaq】 【呜呜呜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小可爱!】 【这是什么情况?萌新诈尸?】 【不对,我感觉不是萌新……她的手机不会落在别人手里了吧】 【画面有点不稳,像是用手拿直接拍的,不论是视野高度还是拍摄风格,都不像是萌新。】 弹幕越来越多,但画面后的人依旧没露脸,也没出声。 站在贪婪身后的温然心情复杂,没想到贪婪才是真正的一肚子坏水,故意不出声,提起观众的好奇心,等直播间热度上来了再开始。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么坏呢。 大概是因为知道尊也在关注直播,贪婪也不敢把观众晾太久,见观众来得差不多,才把手机塞回给了她。自己戴上刺客蒙面的黑巾,拎着一脸死白的苏清走入画面中。 【啊啊啊啊开始了】 【这是什么状况,萌新要直播什么??】 【不要吊胃口啦!我一直有守在屏幕前的!】 【萌新,萌新你开口说句话!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那个黑衣人是谁啊?没见过的男人诶】 【有点眼熟,是刺客职业吗?还是普通的coser?】 【等等,他拎着的那个人不会是清明吧?】 【卧槽,不要脸的清明居然还敢出现?】 【估计是作恶太多被谁揍了吧,打得半死不活的,活该hhhhh】 微博上基本都是萌新粉,大多对清明没多少好感,有些路人也因为清明粉在萌新微博撒野的行为纷纷转黑。 “不用好奇我是谁。”蒙面的黑衣刺客开口了,他把清明按坐在视频正中央的草地上,掏出一只手机,“我想,你们更好奇的是清明皮下的人,今天是个好日子,让你们看看她的真面目。” 【什么,他知道清明皮下是谁?】 【求扒皮,对这个恶毒女一生黑!】 【真的是要小心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贪婪在苏清的手机上划了一下。 苏清身上的伪装逐渐模糊化,变回自己原本的身体。她仿佛知道了什么,无神的双眸忽然一缩,连忙伸手去捂自己的脸,但还是被贪婪一手打开。 “不要……求求你。” 她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网上被键盘侠骂几句,也不掉肉,最多是清明这个id的名声被搞臭而已。但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脸,按照萌新直播的流量,一定有人能认出她是南城今年的省榜眼苏清! 到时候家人会怎么看她? 还有亲戚……她那次是被吓怕了,才说出要用亲戚的命换自己命这样的话,她只是怕死而已! “现在后悔,晚了。”贪婪冷冷剜了她一眼。 他是替尊说这句话的。 苏清被迫暴露在了镜头下,那张漂亮的脸上,有委屈,有怨恨,重重情绪夹杂在一起,变成了张狂的大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们究竟想对我做什么?!不要再折磨我了,还有什么后招,麻烦你一起用上!我不怕!” 她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什么比这更坏的结果了,那她还怕什么?! “不啊,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贪婪淡淡走出画面,补了一句,“你们是玩家也好,是普通人也好……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记住,这里是南城明珠山,过时不候。” 歇斯底里的苏清听到这句话,疯狂无畏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你敢?你们敢——” 贪玩黑月那些仇家就够她喝一壶,更别提她现在是任人宰割。到时候要是普通人也找到了这里,她就真的毁了! 贪婪像是看白痴般,“有什么不敢的。知道尊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真是蠢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两颗雷!谢谢若离不散、爱吃肉的橙子君的一颗雷! 有二更! 101、第 101 章 直播画面被恰倒好处的切断。 温然收了手机,正要和贪婪一起离开,就见苏清大喊她的名字:“温然——温然!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回头看了苏清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们是邻居,是同班同学,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苏清看见了她眼底的冷漠,“我是做错过事,难道你就不能原谅么!” “呐……”她蹲下身,垂眸看着苏清,冷漠无感的眼神,“这个世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不是个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人,知道吧。” 她是很认真的说这句话。 “……什么意思?”苏清紧了紧手中的塔罗牌。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背信弃义那种事……例如虚伪,贪婪,嫉妒,懒惰,虚荣……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错。或者说,我眼里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她轻轻歪头,“在我眼里,你那些行为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已,你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可以,只要你敢承担后果,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我……” “虚伪是人的本性,但你也不要忘了,无论伪装得多完美,本性依旧会暴露。”她笑了笑,依然温和无害,“裁决一个人是神的事,我只负责把你的一切展现给观众。” 苏清和恶魔交易,卖队友卖亲人的事儿,基本贪玩黑月里的人都知道,贪婪这一直播,那些想抢装备的,想报仇的,或者曾经被卖了数钱的塑料花姐妹们应该都要上门了。 自己惹的仇家,自己结的怨,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 南城电视台有这样一则新闻报道,说昨夜万达商场附近部分街区忽然由于不明原因停电,紧接着万达商场就迎来一阵强烈震动,南墙突然被砸出一道口子。远远还有目击者称看见了南墙巨大玻璃窗哗啦啦的碎裂掉落。 受损严重的商家有电玩城,听说放在南边的几台机器都碎得不成样子,更深一点的地方,两个夹娃娃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警方介入,但调查进度依旧停滞不前,似乎碰到了阻碍。原本不是件大新闻,却在网络媒体一顶“灵异事件”的帽子扣下时,逐渐酝酿发酵。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南城的超自然力量事件,而此时贪玩黑月的视频热度依然不减,有细心的观众竟从中发现了联系。 【惊了,最新一期的贪玩黑月里,恶魔出现的那个地方——不会就是南城灵异事件的万达吧?】 【我刚去看了一眼,整个画面都是黑的,只有墙壁破裂的地方一点点光,看起来还真的像南城那个万达】 【等等,时间好像也对上了啊,那条街区停电的时候正好在贪玩黑月直播的晚上】 【细思恐极,贪玩黑月不会是个真实灵异游戏吧?开个脑洞,游戏中的剧情会成真的那种?】 【!!!这个脑洞太恐怖了,雅蠛蝶】 已经有观众开始怀疑贪玩黑月是否是vr游戏,特别在技术宅聚集的论坛里,更是盖起了高楼。 【楼主:据我所知,贪玩黑月在四年前还是个小众游戏,只有一个零服,能容纳一百人。它是直播在微博上火起来之后才陆陆续续开到一千服的。】 【楼主:就说零服,那应该就是最初玩贪玩黑月的一批人,从网上仅有的几个视频来看,出名的有燃神,刀泽,定天下这三个,而他们也是保持战绩打到这个赛季的排行榜常驻选手。我刚才已经对最初一批视频进行了技术分析,可以完全肯定,只有这些视频才是真正的电脑端视频,背景虽然逼真,但不是实际的华国,在光影上有漏洞。】 【楼主:再看看从贪玩黑月直播开始的几个视频——可以明显的看出,细节进步了,背景更逼真,几乎像是现实。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大胆猜测,这就是真实场景,而且从光线上看,玩家的武器都是实体。】 这个楼主分析了许多层,通过各种各样的技术鉴定,将目前贪玩黑月的所有能搜集到的资料进行大汇总,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贪玩黑月是存在于现实的,真实死亡游戏。 【楼主:众所周知,参与直播的那部分真实玩家只有一百人,那这一百人哪里来的?答案就是零服。我们一直点不进去的零服!】 有些人觉得楼主是疯子,有些人则赞同楼主的说法。这件事没有定论,就更引人好奇,“南城超自然现象”的话题再一次被顶上了微博热搜,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温然迅速敲击着键盘,冒着危险再次侵入熟悉的系统。 果然。 科学站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已经有学者奔赴南城展开调查研究,想要协助警方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其中就有好几个她以前的员工。 除此之外,叶定那边似乎也有了动作。他向来趋向于稳定社会秩序,估计是派人来阻止专家深入调查的。毕竟要是普通人知道这些,估计会在社会上造成更大的恐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那就是未知数了。 李云泽重伤之后不知道去了哪儿,反正第二天的报道里,没人发现三楼有尸体,只看见了血迹和拖动的痕迹。她猜测应该是水神把他搬走了,心里有点感激。 为了这件事,一天下来她忙得焦头烂额,入侵各种系统,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就在这时,周奇忽然发来微信:在干什么? 温然看了一眼,累得根本不想回复。 周奇:要我阻止吗? 温然:!!! 他怎么能这么精准的猜到她的想法!读心术吗! 周奇:我就在核心实验室,看到你想侵入主机系统,再结合这两天的新闻,不难猜到你的想法。要我直接把密码给你吗? 温然:…… 原来这么轻易就能要到的吗,她刚才敲得手指都要断了。 周奇:数字部分是我们的生日连在一起,字符部分是你的名字缩写。 周奇:明天专家组就会到南城,里面有几个是你以前的员工,我把他们的信息传给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 周奇:[文件] 温然:你就这么放心把密码给我? 周奇: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都是这里的主人。这座实验室,我只是想替你保管而已。 …… 原本,在叶定的计划下,专家组的工作会被阻拦。但已经有对未知力量特别狂热的一个专家提前一步,趁夜进了商场。 第二天,在温然挂着记者证抵达专家组来到的现场时,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橘红色超极本,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专心致志的敲着字,连她靠近都不知道。 这是她以前一个玩得比较熟的员工,名叫李芸,特别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现象。 她迅速扫了一眼,李芸果然已经开始撰写论文了。 “我能请问一下……” “不好意思,我很忙。”李芸想也没想的打断。 “关于南城市的灵异现象……” “哦,你说这个!”李芸立马来了精神,一推眼镜,“现在存在两种假说,一些学者认为这个破洞属于人为破坏,例如一些冷门的热武器,不过目前还没有充分证据,这是主流猜测。但我认为,这可以用空间假说解释,按照计算,我们的宇宙即将和镜像对称的另一个宇宙相接,这时候会出现一些外来未知生物也不一定……” “……”看着她狂热的劲儿,温然有点不舍得打断。 算了算了,让她去吧。 最后,李芸果然发了一篇有关的论文,在科研圈倒是没砸出多大水花,反而在网上火了。有些人结合贪玩黑月的论坛,开始相信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力量,不过大多是一些喜欢幻想的少年少女们。 比较保守古板的成年人依旧嗤之以鼻,并嘲笑他们是中二病犯了。就比如,南城市的首富不相信这个,只觉得是人为破坏,依然我行我素,高调展开新闻发布会,对当今的社会现象进行了批评。 “现在的营销号,为了热度,什么标题都敢往上写。还有一些商家,为了竞争市场,什么陷害的手段都敢用。故意砸塌我一面墙,故意在顾客里制造恐慌,这是不正当竞争!还有网上那些听风就是雨的,拜托你们想想,都9212年了,怎么还有人相信是灵异现象?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鬼神,什么超能力,都是扯淡!”他挺着肥胖的肚子,在演讲台上唾沫横飞,“我怀疑这是某游戏恶意营销——” 温然只是路过商场门口,就看见这个发布会的直播。挑眉。 不相信就好,免得她东奔西跑的。现在距离这个赛季结束只剩三天了,指不定剩下的玩家怎么发疯。 她拿着手机和周奇聊着天,手里提着刚买的巧克力蛋糕站在斑马线前,刚准备回家好好享受享受甜品的滋味,忽见屏幕里直播着的富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被一个身穿cos服一样奇怪的少年用剑抵上了脖颈。 温然抬着头,一愣。 周奇:怎么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她只知道他那边不断发消息来,却没空打字回复。 “反正这个赛季也快结束了,不好好享受享受最后两天的装备福利都对不住自己。”屏幕中,少年舔了一下嘴角,显然他也是个玩家,“喂,你有多少钱?” “你是什么人?”下面的记者开始慌了。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少年笑了,“我大概是南城唯一幸存的玩家了,劝你们还是少啰嗦,赶紧把钱交出来。” “报警,赶紧报警!” “没用的。”少年嗤笑一声,握了握手中的剑,“有这把装备在手,南城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没人救的了你。” 温然:…… 维护人类社会秩序可真难。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几个字打快了已捉虫__ 102、第 102 章 “那是什么?剑?”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用剑……” “看上去有点重,他是怎么拿起来的?” 下面的记者议论纷纷,有人已经有点害怕。这些天,南城市发生的怪事太多,现在居然有人光明正大勒索首富,嚣张得连报警都不怕。 “他是怎么跑进来的?凭空出现?” “好诡异,你们看他的穿着,还有长相……那个传闻不会是真的吧?超能力者?” “就是他砸碎那堵墙的??那把剑好重的样子……以普通人的力气,怎么能拿得起?” 有黑衣保镖已经冲上了台,可惜一个个倒在了少年的手下。 富豪已经吓得筛糠似的颤抖,路人隔着屏幕或许感受不到,但他知道,横在自己脖子前的那柄剑是真实的铁剑,锋利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能割开人的咽喉:“……你要多少钱?” “你觉得你命值多少钱,我就要多少。”玩家满不在乎的看着一地保镖,说道。 距离赛季结束只有几天时间,注定要被淘汰的玩家,已经疯了。 想到拥有的道具即将被系统收回,他们当然不甘心,但又打不过前十的玩家,只能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让他们的道具物尽其用,尽量给自己谋利。至于社会秩序?闹出恐慌又怎样,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拿到钱才是王道。 因为捏的游戏角色往往和真实面目相距甚远,所以他们敢躲在这张皮下肆无忌惮的抢钱,以前这事就有,只是没有引起轰动,而现在,居然有人直接抢到了媒体面前—— 万达商场的破口事件还没得到很好的处理,舆论还未平息,南城又出了个奇怪少年,让一些摇摆不定的群众开始相信李芸的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股他们不知道的超自然力量,只是人数较少,不为人所知。而这股力量,应该来自于另外的空间。 贪玩黑月的关注度,就在这几场事件的推动下飙升。原本只是喜欢上网打游戏的部分群体在追,现在变成了全民热议。 人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或许这个事件远远没有结束,他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而更大的谜团还沉没于水下。 所有人都期盼着贪玩黑月的下一次开播,想从中找出线索。现在排行榜上仅存的几个人物,迅速成为了热议的对象。随随便便打开社交软件,空间,朋友圈,微博……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在刷,有赞成的,有怀疑的,有蹭热度的,还有出来辟谣的。 【这么说,他们都是异度空间的人?贪玩黑月实际上是神秘的邪恶组织?】 【从萌新那个直播可以看出来,清明是苏清。也就是说,玩家就是普通人,只是有道具在手而已。boss才是异度空间里的人,我就觉得尊一出场就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可能就是神的气势吧,反正太不像人类了】 【我研究了一下贪玩黑月的游戏规则,它的机制应该就是在网上的游戏服里随机抽取一百个人进零服,成为线下的真实玩家。难道是外星人来地球做某种不可告人的实验?】 【啊啊啊啊好刺激!想做一个玩家!现在注册贪玩黑月,下个赛季还有机会被选上吗?】 【做玩家的傻不傻,道具得拿命换的。指不定一个小boss随即刷出来就把你咔嚓了】 温然又倒回去看了看贪玩黑月新出的视频。 从万达那次事故以后,贪玩黑月就处于断更状态,没有任何动态,直到苏清被贪婪整的时候才开播了一次。视频内容不长,就是那些被苏清骗过,或是和苏清结仇的玩家前来报复,算是围殴。 在视频里,苏清死得明明白白。 班群早就因为这事闹炸了,还是学校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让他们别再讨论关于苏清的话题。 因为书中女主意外被弄死了,所以世界线走向了另一个轨迹,俗称崩坏?所以现在南城才会乱成一团? 她觉得不太可能。 反派再怎么强势,再怎么逼死主角,就算让主角遇到绝境,作者也一定有法子让她绝处逢生。她看过那么多本小说,主角就算从崖顶跳下去,也能大难不死得到奇遇。所有人都以为苏清死了的话……她反倒觉得苏清还活着。 仔细二刷了一遍视频,发现整个过程里,苏清手中一直握着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温然换上了电脑,把画面放到最大,通过对像素的修补,一点点摸索出一张轮廓。对比之下,她迅速联想到了苏清的塔罗牌。 “周奇。”她立马打电话过去,“帮我个忙,能不能联系到能修复图像的技术专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小时不回我消息,就是做这个的?” 温然这才记起,在她等红绿灯的时候因为看到玩家在媒体面前公开露面,过于惊讶而忘记了给他回复。心虚的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果然他接连发过五六条消息过来,显然有点担心。 “啊……南城发生了件大事,我一不小心忘记了回你。”想不到他也会担心人,“放心啦,就算现在乱一点,我也不会有事。这些行动,都是在能自保的前提下……等等,我为什么要向你交代?” 好歹她前世也和他平起平坐吧,以前针锋相对的时候,她不是没做过比这危险百倍的事,他只冷眼旁观坐看她作死。现在反倒越活越回去了,才消失了一个小时,他就念叨了? “看来在你心目中,我还没这件事重要。”他冷冷道。 “怎么可能!”温然立刻反驳。 周奇在她心中是有分量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要么是万分防备的敌人,要么是合作伙伴金大腿,都很重要。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 果然周奇的人就是有效率,不到十分钟,周奇就发来一张技术处理后的图,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已经能看清了。 那是一张塔罗牌,牌面是魔术师。 温然犹豫了会儿,把这张图发给了贪婪,附上了“求鉴定”三个字。贪婪的效率就更快了,没几分钟就回了个电话给她。 “贪婪?恶魔是不是还没死?” “对。苏清用那张魔术师卡牌重生了。” 苏清和恶魔交易,让恶魔保她不死,所以他杀刀泽,保她进前十。交易一旦形成,恶魔就必须保证苏清的性命,如果苏清死了,被视为交易失败,恶魔也会同时消失。 只有一种情况——苏清重生,被规则判定为另一人,与恶魔的交易在重生时失效。 “我就说,神的女儿哪儿有那么容易死。”温然笑笑。 “你看起来挺怂,没想到事儿真来了,反倒天不怕地不怕的。”贪婪也弯了弯嘴角。 “她还不至于威胁到我。”温然挂了电话。 …… 温然已经抱着笔记本蹲在街头摆弄了两个小时,蛋糕都没吃上一口。 这时,一直呈现灰色待在她列表底部的水神突然上线:啥?你问我刀泽?刀泽是谁啊? 温然:??? 温然:就是我在万达拼命救下的那个男人啊,我去了一趟现场,看到有人搬动的痕迹,还以为是你把他救走了。 水神:开啥玩笑,我怎么会有那个闲心救不相关的人,他又不能陪我打游戏开黑。 温然:!!! 温然:那是谁带走他的?你有没有看到? 水神:我看到尊来,就……就偷偷溜走了。不过走前我是看到一个玩家往万达里边跑啦,应该是看到直播过来救人的。 温然:那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儿么? 水神:emmm……有点帅的小哥哥,穿着白色风衣。 温然:还有呢? 水神:形容不出的帅,有气质!没了。 这个描述太片面,鬼知道水神审美里的“帅”是什么样子。温然想了很久,莫名其妙想到了叶定,又不敢确定。 这时,她无意间抬头。 对面的商场上,巨大的荧屏还在直播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已经有人开着车送了钱来,也有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驶向事发地点。用剑的少年终于拿到了钱,因为披着玩家的皮,不怕今后被警察追踪,肆无忌惮的开车离开。 这时,镜头忽然一切,只见大楼外,穿着熟悉的白风衣的叶定从全副武装的装甲车上站起,扛起了肩头的巨炮,面无表情的对着少年那辆车的油罐部位开了一炮。 “轰——” 汽车发生强烈爆炸,瞬间燃了起来。 最后一幕,满屏幕只剩下了燃烧的火光,威严冷酷。 “这只是一个警告。”叶定轻轻说道。 …… 要不是从直播里看到叶定,温然打死也不相信叶定又来了南城。 结合水神的说法,她敢肯定那天晚上救走刀哥的是叶定。为此,她再次动用了周奇的关系,查到了叶定最近去过的一家医院,悄悄潜入进去。 顺着重要人物的特级病房,她找到了李云泽的房间,奈何里面看守得非常严。她只好换了身护士服,跟着另一个推手推车的护士站在外边,透着一条门缝听着里边的动静。 她就是想看一眼,毕竟刀哥那天流了很多血,怕出事。 叶定就站在李云泽床边,这两人因为游戏的关系,看上去似乎非常要好了,空气中静静流淌着某种默契,不再是以往的针锋相对。 “你说什么?她?”她听见叶定怀疑的声音。 谁? 温然忍不住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点儿。 李云泽的声音不再像攻气十足的土匪头子,有点沙哑,但很清晰:“没错的,救我的就是温然,我不会认错她。”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103、第 103 章 在外头悄悄围观的温然吓得心跳都顿了一拍,脑袋都差点给撞门上。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从李云泽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 “温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叶定抿紧了嘴角,“她已经死了。就算你不愿相信。” “不。”病床上的李云泽忽然支起身体,虽然看上去有点吃力,但以他的骄傲,仍用眼神制止了上前搀扶的叶定,自己扶着床沿坐起,“我受伤早就不是一次两次,清醒得很,还不至于昏到认错人的程度。” “我知道你很能忍。但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失血过多,濒死状态,都会让人产生幻觉……我也宁愿相信她没死,可是,人要学会认清现实。” 李云泽吃过的苦比他多,这点他清楚。 李云泽的江山是靠他亲手打下来的,而他身后好歹还有叶家撑腰,就他所知的那几次,李云泽受伤不轻,甚至被送到手术室抢救时都坚持不打全麻,为的就是在任何时候保持清醒冷静的脑子。 “我了解她。除她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给我这种熟悉的感觉,就算在黑暗里,我也能肯定。”李云泽轻声。 一阵沉默。 “我暂且相信你。”叶定垂眸,心头也忍不住产生了怀疑。 那次的爆炸来得太突然,谁也不知道温然的尸体在哪,以为已经在火海里化成灰了。 那时候他就想,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死掉。 李云泽轻轻阖目:“如果真的在的话,她应该就住在南城……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说……她会不会也是玩家?” 叶定想了想:“当时已知在场的玩家只有萌新,其他玩家如果有,一定躲在黑暗里没出声。” 那晚的视频光线太暗了,几乎只能听见声音。万达内部又大,地形也复杂,难保不会藏人,再加上附近街区停电,所有的监控都不管用,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玩家。 “会不会……是萌新?”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 温然:!!! 你再这样扒我马甲小心我以后见死不救啊! …… 南城俨然已经成为了最初沦陷的地区。 高楼上,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花纹衬衫,留着韩式时尚发型的玩家伸了个懒腰,在沙发旁边坐下:“那个用剑的杀马特真是蠢得要命,有是有钱拿,可他有命花吗?我们组织里不需要这样目光短浅的人。” “老大说得对,只有先干掉了前十,我们才能保证留下装备。等下个赛季到来,我们组队干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菜鸡,就能掌控整个贪玩黑月。只要有足够的装备,就算是华国军方来,我们也不怕!” “现在可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五个人,需要干掉前十里的五个名额。”花衬衫按了一下遥控器。 电视上播放的画面正是那场新闻发布会的回放,虽然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这条消息被压了下去,但该知道的人依然知道。花衬衫回放的正是叶定出手的那一小段,最后按下暂停键,让画面定格在叶定手中的巨炮上。 “我想说的是,就算我们拥有道具,就算变身之后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但也别忘了,我们仍旧是普通人,也可能会被普通人干掉。叶定你们知道吧?他来南城了,你们不管做什么都得注意点他。” “就是那个在西北区的?他怎么会来南城?” “我听说过他,他对恐怖分子从不留情的,出手狠得要命。” “再怎么强,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别光顾着长他人志气好吗!” “停。”花衬衫眼眸一眯,把画面放大,直到叶定肩上的那枚重炮占满整个电视,“这个武器可大有来头,算是现在最先进的便携炮,诸多发明中最恐怖的一种。你们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谁?” “温然。全世界只有两台,一台在她本尊手里,因为她的死,估计落到周奇手中了。想不到,另一台居然被叶定买下了。” “那我们是不是麻烦了?” “……叶定有点麻烦,但我们的目标不是他,尽量绕开他就好。记住,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惊扰到市级上头,首先得把前十的位置稳住,知道吗!” “那就是说,绕开叶定,先把刀泽暗杀掉?” “对。” 他们一直蹲守在南城,原本看见直播,打算在万达边上转悠,如果刀泽没被恶魔杀死,他们就去补刀,一定要夺得前十的位置不可。 然而,他们没等到机会,却看见刀泽被人架上了一辆豪车。跟踪之下,来到了医院,大概估算清楚了刀泽所在的病房。 刀泽受伤,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机会,一个前十的名额太宝贵,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一年之内想要多少有多少的财富,甚至意味着权力,意味着女人,意味着他们会变得更强! 没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 尽管马甲摇摇欲坠,温然还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了刀哥的病房,打着为他换药的名义,想检查检查他的伤口。 她还特意把自己最后一颗能回满血的极品丹药揉碎了,加在了水里。 “……你很眼生。”没想到李云泽还挺警惕的,看了看她递过来的东西,不接。 为了避免被他认出来,温然这次是从里到外都改变了,把六神花露水和风油精混起来,稀释后涂了一点在身上,掩盖原有的气味,又把头发扎了起来,戴上厚厚的眼睛。这幅样子别说他,她妈都认不出来。 “骨伤科又来了两个病人,护士站人手有点紧,就让我来了。”她熟练的放下了水,替他检查伤口。 李云泽不愧是土匪窝子出来的,身上的肌肉绷紧,似乎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上药。她大略看了一眼,心里有数。 恶魔下手还真够狠的,招招都往他心窝子戳,要不是刀哥本身很强,要是别人,对上这个远古大恶魔,估计根本撑不到被救。 李云泽对这种眼神已经习惯,有一丝不耐烦,“我不需要同情,没事就赶紧走。” “你有骨裂,不能做太剧烈的活动。”温然推了一下眼睛,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 “……”李云泽的神色更冷了,但最后只是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温然走后的夜晚,李云泽喝了一口床头柜旁的开水,静卧了一会儿,觉得身体轻便了很多,反思片刻,忽然拿起了杯子,将里面的水喝空。 “果然……” 喝下之后,胃里有明显的被治愈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和在尊宫殿的温泉里一模一样。 那个女护士…… 他立刻叫来了护士长,一番询问之下才发现,医院里根本没这号人。他甚至让人调了监控,却发现她十分精准的避开了几乎所有监控的范围,走过的角度完全拍不清她的脸。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 “燃神派来的吗……为什么他不出现?”他喃喃自语。 …… 在万众期待之下,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决战之夜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声枪响。 那是医院的顶层,李云泽的房间。 “不好,有人暗杀李云泽——” “是谁?明明已经加强了防范,是谁能潜入那里?” 当人们赶到时,看见的就是已经被打出一个窟窿的病房,有些狼狈的刀泽,和五个来者不善的闯入者。 也是这天,在一片惨烈的尖叫声中,人们终于认识到这个世界无法解释的力量。 为首的花衬衫重重啧了一声:“原本我的计划应该是算无遗漏的,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 不知道刀泽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只要他再弱一点点,再削弱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他轻轻松松干掉他了。 不过现在也没事,要干掉刀泽,只需要多费点儿力气。 医院里的普通人看到这番景象,一个个吓得往外逃窜。只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记者接到电话,为了第一手爆炸性的消息,拼命往楼上挤。 原本在李云泽病房里的护士已经吓得打掉了托盘,在花衬衫身前哆哆嗦嗦的往后挪身子:“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贪玩黑月……是真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真的。”一个胖子冷笑一声,脚下重重碾在那些医疗用具上,“力量差异你明白吗?优胜劣汰明白吗?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人早应该换了。在不久后的将来,统治世界的就会是我们!” 闯进来的记者一个个全都傻了,看着这样的场面,颤抖着举着相机,不知道还要不要拍。 有的珍惜生命,夺门而出,有的愣在当场,忘了反应。 只有在亲眼目睹这些人的破坏力之后,他们才知道当初叶定那样慎重的用重炮射杀人的举动是多么明智——如果没有制约这些人的力量,他们真的无所不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今晚,不仅是贪玩黑月的赛季末点,而且是人类史上重大危机的开端! …… 全民热议的贪玩黑月,早已在万众期待之下开启了直播。 刀泽和花衬衫五人的打斗,将医院这个建筑打出了一个破洞,战斗从住院部持续到附近的停车场,愈发激烈,可惜刀泽伤势还没愈合,打得吃力。 游戏是一回事,知道这是真事后,又是另一番体验。观众们没再开玩笑,纷纷为刀泽捏了一把汗。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甚至觉得,如果这些玩家没人能治,人类的末日就要到了。 【现在就无比想念尊。】 【那个花衬衫好嚣张啊,明明都是人类,凭什么啊他。】 【呜呜呜来个人救场吧!心疼医院里的护士小姐姐!!】 这时,画面中,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幻影飞驰而至,在医院门口传来刹车声。车门利落的打开,穿着一身银白战甲的燃神走下了车。 【啊啊啊啊从不露面的燃神!!】 【也只有刀定能让燃神出现了,估计是冲刀泽来的吧?】 【刀燃聚上了!我吃这对!!】 【燃神爸爸——!!!(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楚轩的苹果和fz翙濏的一颗雷! 104、第 104 章 【好漂亮的车!!实名羡慕了】 【惊了,我还以为燃神是网瘾少年那种,没想到居然是个高富帅?!】 【这种豪车,南城没几个人能开得起吧】 【好气啊,没停在路灯下,看不清车牌!】 【……虽然有点糊,但我怀疑车牌早就被他摘了】 【警察叔叔,这里有个老司机无证驾驶……嘤qaq】 画面中,身穿银白战甲的儒雅神仙美男面无表情的拿出了黄金锤,温和无害的气质微微一变,冰冷肃杀。 【啊侧脸也好苏,这心动的感觉】 【有没有人知道他皮下是谁的!我要粉他啊啊啊啊!】 【悄悄承包燃神】 【休想!燃神我的!!!】 【爸爸!!锤死他们!!】 刀泽黑色风衣衣角划破一片,花衬衫男人带着四个帮手围攻他,有时刀泽脚尖刚一点地,身旁的汽车就轰隆一下炸成了无数碎片,夹杂着窜起的火光。 花衬衫是全方面战斗系,既能远攻又能近攻,实力还算可以,属于主力输出。而四个帮手里,喜欢折磨普通人,享受他们崇拜眼神的是个胖子,蹲在角落里蓄力。剩下的两人则是辅助职业,负责分别在三个方向牵制住刀泽。 刀泽虽然吃了回复药,但恶魔造成的伤口没那么容易消失,战斗中屡屡受制,更别提对方五个是熟悉团战的精英,牵制住他后,他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时,提着黄金锤的燃神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医院大门,二话不说抡起锤子敲爆了角落里那个蓄大招的胖子。冷冷飞身而起,一手环住空中跌落的刀泽,反手又是一锤,砸在花衬衫身上。 “轰——” 巨大的冲击力,空气与锤面之间的摩擦产生热量,甚至在接触到花衬衫时产生隐隐火光。花衬衫惊惧之下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打飞,撞在对面几百米远的摩天大厦上,竟在墙壁上撞出了一丝丝裂痕。 【!!!!】 【燃神牛逼!!】 【燃爸爸可以说是人类最强战力了。】 【给跪了,说不出的震撼】 【暴力,不愧是尊看得上眼的对手。】 【帅啊啊啊啊麻麻我要嫁给他!!】 【这才是真正的碾压!】 【这才是生死患难与共,燃神真的义气,感动】 “燃神?”刀泽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让她一直扶着,“你又变强了?” “……或许吧。”温然也有点疑惑,“你没事就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萌新状态下还没什么感觉,这一次变成燃神,很明显的感觉到黄金锤变轻便了,使用起来也更得心应手,有种遥远的熟悉感。 武侠小说里总有些设定,说用久了的武器会产生灵智,与其主人心意相通。她以前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虽然没到那个程度,但隐隐能切身的理解它的意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阻隔她的什么东西解开了一点,让她处理任何事情都更加轻松,似乎整个人都更加灵便了。 很奇妙的感觉。 “燃、燃神?”在场的三个辅助本身不擅长战斗,此时领头人又被打飞到对面,个个儿慌得不行。 可这已经是赛季末点了,死在燃神锤下也是死,死在淘汰上也是死。 “稳住别慌!现在刀泽重伤未愈,燃神就算厉害,一个人也顾不上两边,何况我们这么多人!” “花少!花少没死!” 身穿花衬衫的男人捂着碎裂的肋骨,脸上布满阴霾,正从大厦上飞跃而下,拿出一身隐身衣披在了身上。 隐身衣也是一件极品防具,主要是能让人隐身的功能实在难得,如果本身是刺客职业,在战斗中隐身,就算暗杀比自己强很多的人也能做到。 温然多看了他一眼。 贪婪也是刺客职业吧,连他都没搞到隐身衣,没想到在花少身上。难怪这群人有恃无恐的要围攻刀泽,都是有倚仗的。 【燃神会不会受伤啊qaq】 【对面的好卑鄙,居然偷袭】 【呜呜呜南城市人来报道,我家距离那所医院不远,真的看到了!!告诉你们,场面比视频里的还要震撼几万倍!黄金锤好强力!!】 【同南城人,我之前以为是地震,现在已经跑到郊外的空地上避难了】 【燃神爸爸求给力啊啊啊!南城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燃神天下第一!】 【比起那个花衬衫,我宁愿南城被燃神统治……虽然燃神可能只是单纯的来救兄弟的】 【好像要一只燃神那样的黄金锤!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燃神能不能把南城一中给砸了?急!在线求!】 【我只想要隐身衣,能穿着撬银行保险柜吗?】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贪心,苍天啊,随随便便给我来一样道具就行】 弹幕里有很多都是南城人,有些离得近的甚至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还有些隔岸观火,要不就是半信半疑。战火一时半会烧不到其他城市,没有亲眼目睹,总是不太相信。 画面中,银发男人用力握紧黄金锤,眸中难得有少许的凝重之色。因为对面的隐身,他不知道花少会在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也不知道他的攻击目标是他还是刀泽。 突然,一颗小石子踢动了一下。 “!”温然猛地挥锤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却改变了本来的打击方向,反而打向了相反的一侧。 正常人听到有响动,一定会率先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发起进攻,但战斗意识告诉她,这是调虎离山。花少穿着隐身衣,不会闹出这么低级的错误暴露自己,所以这一记声响肯定是假的,故意做给她听。 而声东击西的好处就是——他能肆无忌惮把蓄力已久的攻击全都投向受伤的刀泽! 花少的目标从来不是她,他只是想从前十里搬倒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仅此而已! 【???】 【??】 【燃神失误了?不是右边的声音吗?】 观众们几乎都生在和平年代,没有生死决斗经历,自然也不理解燃神的战术,屏幕上一片问号。 “靠!” 只听花少的一声怒骂。 黄金锤竟未打空,空气中,一点点血无声无息跌在了地面,随之露出了半个脚踝。扑通一声,被打断腿的花少跪坐在地,隐身效果慢慢解除。 【?!!!】 【卧槽!还有这种打法?】 【燃神:想不到吧.jpg】 【666666】 【我赵日天服了!】 燃神收起黄金锤,扶着刀泽站起:“听说你想统治世界?” “……”花少突然抬头,用力问道,“为什么?燃神,你明明拥有那么强的力量,你明明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为什么甘愿做一个普通小老百姓,甘愿被普通人奴役?” “那之后呢?” “啊?” “我问你,站在世界顶峰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花少突然一噎,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以……可以摆脱那种单调乏味的生活,可以肆意妄为,可以随心所欲的奴役别人,享受最尊贵的待遇,所有人都会敬畏你……” 温然嘴角冷冷划过一抹嗤笑:“这就是你以为的完美人生?”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不过,我想你也没办法理解。力量并不代表一切,绝对的力量,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正站在顶峰的人,只会有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她想要的绝对不是力量,人间还有很多他们看不到的珍贵东西。 譬如,兄弟生死与共的感情。 温然拍了拍刀泽的肩:“先别解决掉。” 刀泽:? 她指了指头顶破开的公共建筑,再指了指破损得不成样子的停车场:“这些损失……都算在他头上。要是他跑了,我可得赔到破产。” 花少看着一地狼藉,脸都白了:“我……我没那么多钱赔。” 他虽然有点儿积蓄,但这些也够他赔得倾家荡产。 “没钱可以用装备抵,”温然早就看上了他的隐身衣,“衣服脱了。” 这身刚好可以想个办法送给贪婪,不仅送了个人情,留给刺客职业也算物尽其用。 花少哆哆嗦嗦的脱下了隐身衣。 【噗哈哈哈哈】 【史上最惨的玩家花少哈哈哈哈】 【决定了,花少就是明日份的表情包!咳,如果世界末日还没到的话】 温然心情甚好的收下了隐身衣,只是碍于燃神的高冷男神人设,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不是派人往我水里放了治疗丹?”刀泽问。 “……这都被你发现了。”她小声嘀咕。 不过是她亲自放的。 【哇燃神这个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可爱】 【刀燃我吃了】 【燃神小天使啊啊啊】 【燃神认真起来人狠话不多,没想到和兄弟在一起还挺不正经的,莫名的萌】 【怎么肥四!我越看越觉得他们默契!!】 这场战斗以燃神的压倒性力量进入了扫尾阶段,剩下的三个辅助基本没什么抵抗就放弃了挣扎,接下来就是收拾战场的活儿。医院里藏身的护士小姐姐也瑟瑟发抖的走出,试探性的张望。 “那个是燃神……?” “真人?好帅啊。” “啊啊啊啊好想上去要签名!” “别!你冷静点,危险呢!我们这群普通人看看就好了,别去凑热闹。” 刀泽站在花少面前,检查着他往外丢的装备。花少面带肉痛之色,慢悠悠的掏出一件件武器。趁刀泽分神的时机,眸中杀意顿现,从背包里拿出最后的短匕,猛地扎向刀泽心脏。 “砰——”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声枪响。 762mm子弹重重打在花少胳膊上,巨大的冲击力与痛感让他再也无法握紧短匕,当啷一声,武器落地。 只见画面里,附近的马路已经被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全部封锁,华国安全局全副武装的装甲车车队停在医院门口,身穿白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跳下,还没放下枪,就瞬间变成观众们熟悉的样子。 这是观众们第一次看到从人类变成玩家的瞬间。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这些玩家皮下都是什么神仙!!】 【叶定!!叶定就是定天下!!!】 【华安局的叶定!!居然看到了我男神!!!】 【prpr】 【本来以为燃神已经很豪了,富二代什么的……没想到他们三兄弟一个比一个厉害……好想知道燃神皮下是哪路豪门】 【这么想想,刀泽不会也有来头吧?】 华安局的叶定竟然就是定天下,这个消息带给人的不仅是震撼,更是给群众的一记强心剂,叶定这个人代表的是华国人的安全,只要他在,毫无疑问,他的立场永远站在普通人类这边。 “定哥。”温然抬头,看着叶定带着大批人手往自己这边走来,喊了一声。 “谢了。”刀泽冷漠脸。 花少拙劣的偷袭他未必不能应付,不就是受了点伤,燃神也是,叶定也是,干嘛一个个都把他当九级伤残一样保护。 叶定显然是匆忙赶到,脸颊边还有未擦去的汗珠,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他们两个,走到花少面前。 花少痛得忍受不住,抱着胳膊大喊着在地上打滚,眼见面前出现一双军靴,惊恐的表情还未来得及露出,就被叶定冷冷碾上了手掌,而后一脚踢开:“滚。” 温然眯了眯眸子,嘴角一挑。 虽然定哥看也不看刀哥一眼,但这个小动作明显就是生气了。他不像李云泽可以随心所欲的处置人,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顾及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的。 啧啧啧…… 还没等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脑勺就被叶定冷冷拍了一下:“你就不惊讶?” “咳咳……定哥好久不见。”她更心虚了,摸了一下鼻子,“刚才是有点惊讶你的真实身份,不过我早就想过了,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交你们这个兄弟。只可惜之前忙着搬砖,都没时间和你们面基……” 她迟早会把身份告诉他们的,只希望他们也别奇怪她就好…… “忙着搬砖?”刀泽的手重重搭在她的肩上,刻意咬重了这几个字。 “工地干活?”叶定眯着眼睛,视线投向那辆停在医院外的劳斯莱斯,“你说那是什么?借的?” 刀泽和定天下两人一左一右搭着她,溜都没办法溜。两人目光紧迫的盯着她,嘴角冷冷勾起,大有她不说出来就不放她走的意思。 私下里他们三个玩得挺要好,并不是大众眼里的严肃高冷男神模样,平时开开玩笑也很正常。但今天,温然莫名感觉到一股怨念般的凉气直从后背蹿起来。 完了完了。 “这个,刀哥,我这不是看你有危险,着急赶来嘛……”她揽着刀泽的肩,好声好气,“再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们也算扯平了……” “李云泽。”没想到刀哥答得很干脆,毫不在意的在她耳边说出了名字。 温然:“……” 他们真的是很信任她了,但她总是没勇气把名字说出口。或许是这段兄弟请太珍贵,让她不敢踏出那一步,生怕给破坏了,怕被他们嫌弃。 叶定的目光顿时也飘来,似乎对她的身份很感兴趣:“瞒着我们开豪车也就算了,名字也不肯说?” “你们两个毕竟是大佬,被公众知道身份也无所谓……可我只是个没名没姓的无业游民,万一这还在直播,我还想过几天平静日子呢……”温然额上掉下几颗冷汗。 “那就别在这说。”刀泽冷漠道。 “反正你今天别想逃,不然不放你走。”叶定补充,“这件事非同小可,得上报给中央,我会想办法把你们算进行动小队,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我雇佣你们维护治安的。” “懂了,那就有劳定哥照顾。” “所以今晚你们哪儿也别去,去我酒店,好不容易我们三个聚聚,燃神你可别再‘有事’跑了。”叶定立马说道。 温然:…… 中计了。 单独他们三个在一起,肯定是要脱马聊天的吧?他住的是不是五星酒店总统套房?应该不会让她睡在麻将桌上吧? 【刀燃定感情真的好好qaq】 【羡慕他们!!无法拆散的兄弟情!!】 【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睡一间??为什么直播画面突然切得这么远啊,好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qaq】 【嗯??睡一间的是认真的吗?】 【完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回放看看,我一定要听清楚。】 【激动!!】 初步处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现场,叶定就招呼人手把花少铐起来带进装甲车,立马有几个全副武装,端着枪的制服男人将他团团围住,用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把他带进了车里。 “你要替他还债吗?”温然眨眨眼,感觉叶定有他的用意。 “他会被剥夺一切权利,所有的财产用来填补亏空。至于装备……估计你们已经扒光了。”叶定看了看远处带着裂痕的摩天大厦,神色幽暗,“剩下的维护费用,国家出。” “那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好奇心。”叶定有点不想告诉她。 温然却已经猜到了:“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刘芸的科学家?” “……”叶定不答,但看他眼神,她就已经猜到了。 怕暴露得太多,温然也就没再开口问下去。再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刘芸是个对超自然力量非常感兴趣的科学研究者,不说花少,任何一个玩家,只要被抓到她的实验室里……估计要被折腾得很惨。 叶定看上去公正严厉,实际上护短得很,花少也是作死,乖乖受死还没这份罪,非要在定哥面前杀刀哥,这不找死么。 【诶……你们看,刀泽和燃神上了叶定的车诶!他们是一起的?】 【已知叶定代表的是华国安全局,刀泽和燃神站在叶定这边,那岂不是为了维护人类安全才来的……】 【原来他们都是国家的人吗?!国家队里也有玩家在真是太好了!!】 【刀燃定永远的铁三角!呜呜呜谢谢你们】 【南城人,不玩游戏不追剧,最近看新闻才接触贪玩黑月的。万达广场的大洞和挟持首富的那个玩家都是真的,我都快要以为南城就被这些人攻陷了,没想到还有燃神他们在极力维护这个城市,感谢!】 【感谢燃神】 【没经历过末日的绝望,就真的不知道平静多可贵,我家房子就在附近,好怕被他一下子弄死了】 【呜呜呜谢谢燃神,谢谢国家】 车上,温然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贪玩黑月。 没想到今晚一直在直播,就连他们三个坐在车里的画面也一路被直播着。她想了想,或许是赛季末夜的缘故,上个赛季这个时候也是一样,直到赛季结束前,直播都没停止过。 怎么办……还得维持几个小时的燃神人设!!不仅如此,还得带着一张高冷的男神脸在酒店直播吃饭!! 不行,她有偶像包袱了,和萌新号的随心所欲不同,用燃神号吃饭她根本没胆子去夹油炸小丸子之类可爱的垃圾食品啊!吃宵夜聊天的时候也不能嗑瓜子,还不能吃辣条!! “你怎么了?”刀泽见燃神变幻的脸色,忍不住盯着。 “我脸上有什么吗?”温然回神,“是不是又变帅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燃神这么自恋】 【燃神可爱!】 【在敌人面前攻气十足,在基友面前秒变受,这个设定……意外的美味】 【三个人都好美啊prprpr】 【我看窗外的景色好眼熟……仿佛知道了这是南城的哪条街】 “帅?你不能用这个字形容,顶多就是基佬中带一点娘炮。”刀泽也忍不住好心情的和她开起了玩笑。 温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白花花的弹幕还在滚动,似乎比之前还要多。 冷静,要冷静,男神人设不能崩。 终于,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了南城最高档的一家酒店,叶定知道她嘴馋,特地叫厨师准备了一桌子宵夜,不是什么正餐,都是些糕点、甜品、油炸小吃之类的东西,温然见到,眼睛都亮了,只是勉强维持着人设,在桌边稳稳当当坐下。 想想数量惊人的观众正在屏幕前,燃神的吃相还是得保持住的。 就在这时,叶定的人忽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在叶定耳边说了几句话。 叶定顿时站起,推开门往楼下的酒店大厅望去。温然有点好奇他听到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严肃,也忍不住去门外望了一眼。 只见一楼此时已经人山人海,门口的位置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来的大部分是年轻漂亮的小姐姐,乍一看一个个人头纷纷往酒店里涌入,还有点儿吓人。 温然莫名想到了丧尸围城。 连叶定带来的人手都挡不住人流,有几个站在大厅的小姐姐抬头看时,正看见身穿银白战甲的她站在栏杆前,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啊——真的!!直播里都是真的,燃神就在楼上!” “燃神!是燃神真身!!” “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了燃神,好帅啊啊啊啊!!” “燃神本尊都出现了,尊还会远吗?” “活的燃神!awsl!” “燃神爸爸!!看我看我!!” “燃神!我爱您一辈子!” 温然:??? 什么情况? “你的粉丝。”叶定看着楼下疯狂的女粉,有点无奈,“这些都是南城人,追着直播找到了这家酒店。本来只有几个,后来越聚越多,拦不住了。” 105、第 105 章 温然心情复杂的收回视线。 这些都是……她的粉丝? 据以往经验,这次的直播应该会持续到赛季末,也就是今晚的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如果别处没有更多的玩家聚集的话,镜头就会一直在他们附近。 那岂不是说,无论她去哪里,都会被粉丝尾随??! 本来她是想着趁赛季末随便转移一点装备到萌新号上,让两个号都稳在前十,但这么以来,她的所有举动都会被直播,操作起来难免会引人注意。 现在花少排名跌了,萌新号就是第十一名,只要稍微转移几件装备就好……实在不行还能干掉一个前十的玩家。可这一切行动都要在不被直播的前提下。 “刀哥,你有没有办法黑掉贪玩黑月的官方号?”要不干脆炸了微博吧? “……”刀泽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干这个的。” “我只是觉得你手下尖端人才挺多的……” 其实定哥手下一定也有这种人才,只是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 “难得见你慌神。”刀泽已经非常了解她的脾性,也不奇怪,“叶定已经派人去了,放心。你还怕被那群女人吃了?” “那倒不是。”温然幻肢一凉。 游戏里的身体只能看,用不了啊兄弟。对付玩家她有的是办法,但对粉丝小姐姐总得温柔点吧…… “……你不会真是基佬吧?”刀泽离她远了点。 “滚。”温然扯了扯嘴角,听着嘈杂的喊声,有点头大,“定哥叫人去了?他有什么办法?” “天上。” …… 当越来越多的粉丝往酒店附近聚集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酒店楼顶,银甲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白色发丝被风掠起,像是画中走出的战神。 在他毫不犹豫对花少出手的时候,在民众眼中,他就是他们敬仰的英雄,是能够对抗未知空间那些“神”的玩家。 他,是人类能够到达的的极致。 “啊——”破音。 “燃神!!” “燃神我们永远支持你——!” 叶定的人手已经拦不住了,粉丝们蜂拥着冲上楼顶,这时,一架私人飞机遥遥飞来,身穿白色风衣的叶定利落的跳了上去:“走,这是唯一清净的地方,可以好好聊聊。” “你新买的?”温然坐进了飞机里,下意识问道。 “你怎么知道?”叶定立马转头,有点疑惑。 他敢肯定,在这之前燃神不知道他就是叶定,就算燃神对叶定这个身份比较关注,也不会连这么细致的消息都了若指掌,他身份特殊,一切消息都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但看燃神的样子,似乎十分……熟稔? 他知道这个词或许不太恰当,但莫名有种感觉,燃神还知道更多。 “咳……”温然有点坐立不安了,“毕竟……毕竟我的三次元身份也……也不一般嘛,知道你们一点秘密也正常……我以前就有关注过你和李云泽,只是没想到我们早在线上就认识了而已。” “我就很好奇,你这个工地搬砖的怎么搬出一辆劳斯莱斯?”叶定轻笑。 李云泽一拍她后脑,略带嫌弃的眼神:“你要再不跟兄弟们说真话,就把你从这儿踢下去,知道不?” “……”温然面有难色,“要不我还是直接跳下去得了。”说着就起身。 反正以燃神的身体强度,跳下去也没事,就是可能会吓到别人。 “得了吧你。”李云泽伸手一捞,把她给扯回了身边,强行按在座位上,“老老实实给我待着。现在下去,是想被围攻?” “别忘了这是什么时候,赛季末点。你一个人落单,要是被暗算了可别找我们哭。”叶定冷冷道,“你的身份我暂时可以不问,但你要知道,无论你是谁,我们都是兄弟。” 他隐隐能猜到,燃神不告诉他们身份,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多半……不是他们愿意听到的身份。 “如果我是杀人犯呢?”温然小声嘀咕,开始试探他的底线。 “不可能。”叶定冷笑,“我眼光还不至于那么差。” “那如果我是你们最讨厌的人呢?”温然托腮。 敌人……也算是最讨厌的人的一种吧?何况如果他们记仇的话,以她前世对他们做过的那些,估计早就被记上黑名单了。 “不会。”叶定立刻道。 “笑死。”李云泽瞥了她一眼。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个女……” “你不会真是基佬吧?”李云泽顿时挪远了点儿,眼神变得古怪。 “……”得,看来性别问题比较敏感,最好得让他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温然装作不经意的把棕色的咖啡换成了棕红的可乐,悄悄喝了一口。 空中果然清净,既不用担心粉丝把她【bi——】了,也几乎不用担心被玩家找上门,他们三个在一起,相当于玩家中的最强战力,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如果再加一个周奇,都能凑一桌打麻将了。 “你怎么也喜欢喝这个?”刀泽瞟了一眼她冒着气泡的伪咖啡,拿出一瓶酒,“还是不是男人?” “……”看到白酒,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 她喜欢酒精度比较低的酒,基本是当气泡水或果汁喝下去的,偶尔掺点儿醇香是很好喝啦,但是这种高纯度白酒闻起来有点冲,喝的时候总有种喝化学试剂的感觉。 “难怪萌新喜欢可乐,原来是你这个哥哥带的好头。”叶定见她定格的表情,终于笑了,“算了,给他换瓶香槟。” 温然默默抿了一口。 定哥刀哥人都挺好,虽然平时嘴毒了点儿,但其实都很照顾她。 “那个,我……萌新还没进前十。”眼看着最后一个小时了,她有点心急,一直在喝东西平复心情,“我应该会在最后半小时的时候下去找她,给她点装备。” 她不知道萌新号淘汰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少一个号也就算了,但要是萌新死亡连累本体生命,这样一来,或许燃神号也会挂掉?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有点坐不住。 “确定给装备就够了吗?要不要再弄下去个位置?”李云泽对萌新还挺有好感的,比较上心。 “要帮忙就直说,我们不用拐弯抹角的。”叶定也有心帮忙,“萌新现在多少名?要是低的话,我这儿也有装备。” “不用,第十一名,就在苏苏羽后边。”温然拿出手机刷了刷排行榜。 万年第一的还是贪婪,接下来的2、3、4名就是他们铁三角,再往后,她还看见了小年糕和苏苏羽的名字。 苏清的清明号大概是随着她的重生,彻底销号了,排行榜上看不到她的名字。 “这次的排行怎么……”怎么看上去那么菜呢?除了前五综合比分比较高以外,后面的完全不行,苏苏羽猥琐流还能理解,小年糕有亚澜协助也说得过去,可剩下那几个是什么鬼?比起上次用钱砸进来的壕都不如。 温然没问出口,但李云泽已经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你没看最近贪玩黑月的视频吧?” 温然:??? “……”李云泽露出了她难懂的表情,“说起来也都是萌新惹的。” 温然:????? 干嘛什么锅都甩到萌新头上来!萌新招你惹你了。 “护妹狂魔。”李云泽冷哼一声,燃神果然偏袒萌新,“萌新那段时间估计都和那个西装男在一起,尊无聊了,就下界随便找玩家杀,还挑的都是前十。这个赛季只要稍微拔尖点儿的,都被他光顾过了。不然你以为水神怎么出来的?” “……哈?”她还真没注意尊杀的都是什么玩家。 “对,本来这个赛季有几个新秀,算是我们的强力对手,可惜全都折损在了尊手里。唯一藏得还算好的是小年糕,也算幸运,因为早就藏到境外去了,勉强算是躲过一劫。” “所以说,除了幸运藏起来的那几个,其他的全被消灭了?” “没错。” “……”温然终于知道她的萌新号排名为什么那么靠前了。 忽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一条通知。 系统:玩家【玩个锤子】被玩家【贪婪】淘汰。 系统:恭喜【我是萌新】进入前十! 温然:??? 她连忙打开微博,发现贪玩黑月的直播画面果然不在他们这边了。 画面里是一处隐蔽的小巷,贪婪第一次在直播中展现出真正实力,以一人之力对抗四个玩家,赢得轻松。杀完后,还兀自掏出了手机玩。 【哈哈哈哈杀完人就玩手机是什么鬼啦,做回你的高冷刺客好不好!】 【贪·网瘾少年·婪】 【我刚想说他帅的……帅不过三秒orz】 温然莫名其妙的看着直播里的他玩手机,下一秒,她的号上就收到一条他发来的私信消息。 贪婪:想不到你排名挺高的啊,萌新。 我是萌新:??? 贪婪:看你不在前十,本来想给你点儿装备的,但不知道你身上装了什么东西,我没法定位你,就只能给你清几个人了。 我是萌新:emmmm……?? 贪婪:当然,劳务费是要算的。 温然悄悄离李云泽远了点儿,以免他能窥见手机里的内容,飞快的打字。 我是萌新: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说吧,想要什么? 我是萌新:不过事先说好,我这人很穷的,花生瓜子可乐还请得起,大餐就别想了。 贪婪:那怎么敢。 贪婪: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而已,能不能帮我请动你哥? 我是萌新:燃神? 请她干嘛? 贪婪:嗯……不瞒你说……追了视频之后,我被燃神圈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不会太晚!爱你们! 106、第 106 章 万万没想到,贪婪要的报酬是“燃神的签名照”,不仅如此,还叫她今晚之后务必带燃神一起来尊宫殿一趟。 温然:…… 可她没有分身术谢谢。 这之后,她和刀哥定哥在飞机上耗过了零点,果然,赛季末点意味着直播结束,只是这次,贪玩黑月官博照例发布了这个赛季的前十名单。 贪婪稳坐第一,他们三个包揽了二三四。 再往下排,居然就是小年糕——她的综合评分隐隐又增加了一些,估计是亚澜把他的装备加成全给她了。 第六是苏苏羽,出场不多却被沙雕网友各种玩梗的猥琐流之祖。 第七名萌新。 第八名邪灵,一个看上去很中二的名字,这个赛季的新人。因为顶尖的都被掐死而勉强挤上前十的幸运儿,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本身实力不弱。 第九名筑梦,不知道为什么在尊手中幸村下来的玩家之一,被论坛上的老哥们成为新一代的锦鲤。事实上,能在尊下手后不死的,几乎都被技术党戏称为“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上面了”。 第十名小云朵,看上去应该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萌妹子。 贪玩黑月app彻底安静下来,微博却一度崩溃打不开,贪婪的名字登上了热搜,一度成为了沸点话题。 【局势真是瞬息万变】 【贪婪不是已经第一了么,为什么最后还要杀四个玩家?】 【那四个都是前十里的人……啧啧啧,我怎么觉得是尊指使他这么干的。】 【???】 过了不久,#萌新躺赢#这个话题也喜提热搜。观众们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贪婪杀玩家为的是萌新吧?】 【尊真是暗戳戳的关心萌新】 【我坚信我没嗑错cp!】 叶定那边已经发文下去,既是安抚公众,驱散恐慌,又是对玩家们的警告——如若有玩家肆无忌惮的使用力量,就是与刀燃定为敌。 经过这一夜,公众们也相信了刀燃定铁三角都是华安局里的人物,只要他们还站在玩家中的顶峰,就不用担心。 此时,也有一小部分人提出质疑——万一有玩家或是boss是他们三人也无法制约的,人类怎么办? 温然刚好刷到了这条微博,打了一行字上去,却又删掉,按熄屏幕。 谁都没办法保证第一的位置,她也不能。所以这个问题无解,等它真的实现了再说。 反正目前,已经确定在她实力之上的,只有尊。 以他的性格……估计是没兴趣在人类世界搞破坏的。 “零点过了。”叶定看了看表,“可以变回来了。” 李云泽已经变回了本来的样子,看着她:“燃神,你是打算穿着这身战甲陪我们泡澡?” 温然一直在玩手机,根本没注意飞机已经飞到了哪儿,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什么鬼?泡澡??” “别看了,早就飞出南城了。”李云泽轻哼,“下面就是我家。” 温然仔细看了一眼,俯视过去还挺整齐的,没想到他家本部这么大。 …… 以前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第一次踏进李云泽的家时竟然没扛着电磁炮,而是被一列的佣人恭恭敬敬请进去的。 土匪头子还挺懂享受。 这是一间精致的豪宅,占地面积比她前世的别墅大了许多,后院有一个天然的温泉,甚至她还在院子里看见了刀泽平时练刀的小型擂台。 再转个弯儿,另一边的花园里有搭着的凉亭和座椅,有bbq烧烤的位置……想到的一切,应有尽有。 “你家能玩的东西挺多。”如果是叶定家,估计都是古板严肃的挂画和各种花瓶古董收藏品了。 “想试试么?”李云泽随手拿起兵器架上的一把刀。 “……没兴趣。” “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对打架一点兴趣也没有。”李云泽自言自语的收起了刀,“饿了?看你眼神一直黏在烧烤架上。这样,先去洗个澡,回来我们bbq。” “诶?诶诶诶诶!!”温然被李云泽强行拖去了水边。 叶定已经扯下了白风衣,露出半截胸膛,瞟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继续:“燃神。现在直播已经结束了,还不换号?” 温然后退几步:“那个,我得去换身衣服再来……” “就在这里换不成吗,早就想说你了,跟个女人一样磨蹭。” “刀哥,让他去。”叶定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温然轻轻舒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去更衣室,其实是张望着怎么翻出李云泽的家早点跑路。 虽然有点对不起兄弟……但她还是没有勇气承认她就是温然。 她想了想,写了张纸条压在桌上,蹑手蹑脚往一旁的花园走去,小心绕开假山,在走到有红外射线警报器的地方时,想直接一跃跳出围栏。 就在这时,身后,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叶定的语气无波无澜,但说不上有多友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燃神,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去哪儿不跟哥说一声?” 一阵静默,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叶定几乎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大部分时候很平静,但有的时候你能从他眼眸中看到冰冷的暗色,这是他隐怒的表现。 “对不起。”温然咬了咬嘴唇。 她也不想的……他们这段感情实在太珍贵了,如果说出来,昔日生死与共的战友就算不反目成仇,也一定会有猜忌的,毕竟她的身份太特殊。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叶定死死攥住她的衣领,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按在假山上,男人的眼眸中带着少有的怒意,“我们都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连我们都不信任?” “我……没有。” 这句话说得有点苍白无力。 她敢,她敢把命交给他们,但是,她不敢赌那个百分之一的可能。 温然闭上双眸,冷静了片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定哥,我确实骗了你……我的身份……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存在猜忌。”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的情谊?猜忌——我们的信任是那么脆弱的么?”叶定一拳重重砸了过来,却又没狠下手,中途改道,砸在她脑后的岩石上,泄愤似的,声音冰冷,“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能让我对你处处防备?” “我知道定哥一直在照顾我。对不起。”温然的嗓音有点颤抖。 如果揍他一顿能让定哥泄愤的话,她该。 叶定冷冷盯着她的脸,见她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发了狠,捏上了她的咽喉:“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想要溜走,枉费我和李云泽……燃神,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然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双眸轻轻阖起,认真道:“定哥……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如果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想要杀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指尖划到贪玩黑月,点击退出游戏。 银甲慢慢变得模糊,略显高大的人影也有所缩小,变回了她本身的模样。 “我是温然。” 既然决定了,在兄弟面前就不需要任何伪装。 她用的是自己前世一贯的口吻,冷漠平静。 只是一个神态,只一个语气,叶定就在她变回的瞬间认出了她。虽然看上去整体变年轻了几岁,外貌也变了许多,但那熟悉的眼神,熟稔的态度—— “你还活着……” 看见他的死敌,叶定下意识抽出枪,咔嚓指向了她的眉心。 是温然。 是他找寻许久未果的那个女人。 她就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能将后背交给他的燃神。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境,专门攻人心中薄弱一角。他本以为他没什么好怕的了,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又死灰复燃,燃烧他仅存的理智。 冰冷的指尖搭在扳机上,下一秒就能扣响,温然就那么平静的直视着他,依旧和往常一样,把性命交在了他的手里。 叶定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燃神……” 温然,华国最危险的人物,精英分子,笼络了一群数量庞大的科学家进行秘密实验,对探究极具兴趣。研制的东西具有巨大的破坏力,可能威胁到人类安全。 以他的责任,以他的立场,应该立刻扣下扳机。可为什么手在颤抖? “定哥。”温然笑了笑,闭上了双眼,“我真的很抱歉……如果要下手的话,就给我个痛快。我其实挺怕疼的。” 清脆的一声,冰冷的枪落地。 杀意渐弱。 叶定无意识松手,仿佛已经失去了持枪的力气,就在她愕然间,猛地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抵在假山上,压抑的情感冲破理智的牢笼,话语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冰冷,带着一丝细微的冲动:“温然……” 你还活着…… 太好了。 温然的心早就提在了嗓子眼儿,见定哥丢了枪,才稍稍舒了口气,心想自己没看错人。没想到忽然被他抱住,有点懵逼定哥的反常:“定哥,定哥?你怎么了?” 他还能把她当兄弟,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个姿势莫名有点gay里gay气,是错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点心兒的1个手榴弹! 谢谢壹佰、25123077、下午茶点、嫁不了胜己就选择孤独、初尧的一颗雷! 二更送上,我爱你们! 107、第 107 章 李云泽随便披了一身衣服,跟着叶定的方向走了过去:“不会吧,燃神这小子还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跑?” 太不像话了,一定得揍。 没想到一绕过假山,就见到叶定死死抱着一个略显娇小的女人,像是耳鬓厮磨。 “叶定……?”他宅子里哪儿来的女人,看那条裙子,也不像是佣人,“你们干什么?” 叶定这才恍然回神,松开她的同时,也转身一步,将她大半个身子挡在身后。垂头,好半天才平复嘶哑的嗓音:“刀哥。” “你不是看着燃神去了吗,看丢了?”李云泽狐疑的视线似有似无的往温然身上扫,看出叶定的维护姿态,就更好奇她长什么样儿了,“这女人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是飞机上那个倒茶的,顺便下来休息会儿。”恢复自然的叶定反应很快,淡淡道。 混到李云泽这个地步的,都是人精,谁会听不出来:“可以啊你,藏得倒挺好的,不愧是安全局出身。小情人?” “……和那没关系。”叶定冷漠脸。 “啧啧,我也不瞎掺和。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要是认我这个兄弟,定下来的时候就得让我们见见,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见不得人?”李云泽虽然好奇,但叶定不说,他也懒得多问,开了个玩笑,拍了拍叶定的肩,转身离开。 铁打的兄弟,流水的各色女人。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只要想要,基本没有得不到的,显然叶定和这人关系还没定下来,感情的事也不好说,他不是喜欢过问别人私事的人。 …… 最后,叶定果然把燃神给“带”回了花园,只是燃神依旧没变回原形,而且两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对。 李云泽看在眼里,走到武器架边,抽了把刀,刀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语调诡异的高了几分:“原来你还舍得回来。” 一股寒气从李云泽周身铺散,窜上她的脊背。 温然:“……” 就连叶定都觉得她的真实身份太吓人,如果被李云泽知道的话,他们三个就完了。所以,她只能换回燃神号回来,消消刀哥的火气。 “那个,刀哥……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见你家花园漂亮,随便去逛了逛而已。一言不发偷偷溜走完全不是我的作风!” “是吗?”李云泽忽然从刀鞘总抽出了那把古刀,走向花园中搭建的小型擂台,“上来。让我练练。” 温然头皮一紧。 刀哥生起气来没定哥那么危险,但他是个压抑不住怒火的人,看上去似乎只是冷脸,可一旦拿起了刀要找人练,就一定是拿来宣泄的。 而她,幸运的被他亲手选中,成了活靶子。 她原本是想让刀哥消消气的,可没想到是打架的方式……以前他们几个不是没有切磋过,但都是不疼不痒的点到为止,今天她还真不确定刀哥会不会展开猛攻。 但,没得选择,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等等。”就在她走上擂台的时候,叶定忽然拦住了她。 李云泽略带不快,轻轻眯起眼眸:“你护着他干什么?燃神这小子就是欠修理,要是不打一顿,下次还敢瞒着我们。” “都是兄弟,怕你来真的。”叶定扫了一眼他的伤口,“再说,你才刚恢复,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要打也得等下次。” 李云泽莫名其妙的看了叶定一眼,有点奇怪他今天的表现。 后来吃宵夜聊天的时候,叶定也“不经意”的把她桌边的白酒换成了可乐,李云泽分明察觉到不对,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多打量了她几眼。 他估计是猜到她和叶定一起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或许是明白他问了也是白问,所以索性什么也不说。 因为性别问题,叶定面无表情的否掉了李云泽深夜打牌的提议,原本玩得玩了,兄弟们睡一张床也无所谓的,但现在有所谓了。 “你深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李云泽穿着睡意站在房门口,见叶定拖着燃神离开,有点不爽。 “……突然有急事。”叶定神情有点不自然。 “那你可以滚蛋了。”李云泽冷哼,“燃神留下。” “……”叶定抿了抿嘴角。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持。 本来就有点儿没睡醒的温然擦了擦眼睛:“刀哥,赛季末已经过去了,现在应该又进了一波新人,暂时应该没人能威胁到我们。要是我们再待一起,倒是指不定尊会找上门儿来。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打了。” 定哥是个自律的人,大清早就能爬起来,估计是怕李云泽再追着她问身份,直接叫人开了飞机来,准备把她送回南城。没想到还是让刀哥听到了动静。 李云泽却记起和尊一战时燃神的重伤,冷色渐褪,定定看着她:“我送你回南城。” “……诶?” ……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就算心里真搁了什么事,睡一觉也就过去了,不会留疙瘩,第二天依旧是无话不谈。 知道她身份后,叶定原想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谈谈,可惜又被李云泽破坏了。 “……啧。”飞机上,叶定全程坐在前边,没怎么说话。 他的手机里,有关温然这个身份的一切相关信息都已查清,正因为如此,才更疑惑。 这个世上竟然会出现一个和她名字一模一样的人。但从这个人的家庭和童年看,怎么看都只是普通市民,而且比温然小了几岁。 根据调查,温然死后这个人也没性情大变,依旧是老实乖巧,只是学习成绩略有提高。后来高考逆袭,成为了南城的省状元。 他敢肯定这张脸不是假的,那就一定是温然想出了什么法子。或许她早就料到了那场爆炸,或许这就是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他不知道她手里到底握着什么样的技术,唯一肯定的就是她身上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是怎么死而复生,还得到了这么个新身份的?她是燃神,那萌新又是谁? 可惜,李云泽在身边,问不出口。 温然划动着手机,发现自从昨晚,萌新的粉丝数蹭蹭上涨,不少人给她留言,大部分是想扒燃神马甲的。 【好想知道燃神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人呜呜呜】 【萌新你这么宠粉,就不能满足我们这个小要求吗嘤嘤嘤】 【想做萌新小可爱的嫂子!!】 温然:冷漠.jpg 死了这条心吧你们。 【萌新下次直播能带上燃神哥哥吗?想看他出镜】 【我们同城啊萌新!!昨晚我看到燃神了!!好帅——(尖叫)】 【都下午了,贪玩黑月怎么还不开直播,是因为一个赛季刚开始吗?】 【呜呜呜我也在蹲直播!!蹲得我jio都麻了!!】 【燃神在战场上那么攻气十足的,没想到在刀定面前一秒钟变受,我昨晚去了现场,燃神简直是刀定的团宠啊啊啊】 【我那天也在!刀哥虽然冷着脸,但还是给燃神搭了把手,把他一起带上飞机的。】 【我定神也很维护燃神啊,为了他,私人飞机都用上了!】 【铁三角真心默契,都不怎么交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这是什么绝世兄弟情啊!!】 【好想看刀燃定铁三角的日常,就算他们坐在那儿纯嗑瓜子我也看!!】 温然:…… 不,不存在的。虽然没人知道贪玩黑月的直播具体规律,但一般来说,赛季刚开始不播,玩家聚集太少不播,白天不播,主角不在不播。他们三个刚好一样没占。 只要没直播,尊也应该找不到他们头上来,再说他们坐的是飞机,速度很快,安全系数比较大,基本上用不着太担心。 “要送到你家么?”叶定问道。 “……没事,我有车,你把我送回医院附近就行了。”莫名觉得定哥只是想知道她家在哪里,“对了,那里人或许很多,要不还是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不用,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条街。” 这个世界自我修复的能力似乎已经崩溃,医院还是老样子,破碎的墙与露出的狰狞钢筋给人一种扭曲的视觉冲击,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一样。叶定已经找了人尽快修复,所以封锁了附近一切受损地区的路面,准备施工。 所以,除了叶定的人和一些前来调查的专家以外,没有普通人能闯进来。 飞机就停在医院后的空地上。 她走在李云泽和叶定中间,和他们并肩而行,燃神的身材颀长,加上寒光烁烁的银甲,再和同样气势冷厉的两位大佬并排——引得其他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频频望过来。 “那是……刀泽?” “叶定,我看到叶定真人了!!” “中间的那就是昨晚的燃神??”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同时见到三个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大人物,可惜这三人一个个都冷着脸,气场强得让人呼吸都不敢大声。人们只敢凑在一起,勉强按捺住激动之色,装作不经意的往这边看。 温然:…… 看着他们投过来的眼神,她怎么觉得他们三个这么像黑恶势力大佬? …… 贪玩黑月突然开播。 画面从刀燃定的右侧转到斜上,结合背景中突然安静下来的工作人员,莫名有种大片即视感。 叶定的衣摆被脚下的利风刮起,眼神冰冷透彻。李云泽看似随性,周围强大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忽视,而走在正中央的燃神因为一身银甲而显得杀气凛凛。 一来就看到如此威风的场面,观众们也燃起了热血。 【哇啊啊啊——】 【真的播了!!我等到了!!!】 【刀燃定帅爆!这个镜头是颜值巅峰吗?恢复过来的刀泽也好酷qaq】 【有谁想做cut的吗!我要配上乱世巨星的bgm循环一百天!】 更多人是从昨晚的直播中追来的,有燃家军已经开始在弹幕里喊口号举灯牌应援了。 【燃神燃神!燃爆星空!锤击人心!】 【为燃神疯,为燃神狂,为燃神框框撞大墙!】 这段口号一经喊出,立刻刷满了屏幕。 “好久不见。”在他们三个对面,另一人优哉游哉走进了画面中。周奇身穿黑色西装,斯文而疏离,见他们来,嘴角轻轻勾起,“你们果然联合起来了。” 他指的是叶定和李云泽。虽然李云泽没在镜头面前露出真实身份,但从这些天他们两方势力的动向,他已经猜到了刀泽的就是李云泽。 观众们虽然不知道,但已经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周奇——!】 【我去!两位大佬都聚齐了吧!!】 【据说叶定、李云泽和周奇三人的关系有点僵,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公众号捕风捉影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看到了针锋相对的诡异气势?】 【等等,说起来南城不是李云泽的地盘吗?叶定来也就算了,周奇也特地跑到这里来……就有点不太友好】 【也只有周奇敢单枪匹马过来找茬儿了】 【哇!这么大个瓜!!】 【大佬之间的剑拔弩张……我好兴奋啊!】 镜头下,周奇一人站在刀燃定对面,脸上云淡风轻。 虽然这是个看上去斯文冷漠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刀燃定三人站在他对面,也没能把他的气场压下去。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心中是最明白的,他们四个在以前就互相仇视,见了面都是明里暗里针锋相对,现在刀哥定哥属于一条战线,周奇肯定按捺不住要对他们出手。 难怪千里迢迢从北京赶到这里。 “你来干什么?”果然,叶定脸色不太好。 “很意外吗?”周奇轻笑,“只是特地来打个招呼,顺便……我对燃神有点兴趣。” 被点到名的温然后背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高产君新文求预收! 《穿成爽文里的豪门千金》 叶轻和十万个道友一起围殴最终boss死神,最后还是死在了他手里。死时她才恍然明白,自己只是一本玄幻文的炮灰女配。 本以为她会魂飞魄散,不料穿成了一本爽文的豪门千金女主。 坐拥千万豪宅,追求最顶级的舒适享受。不仅不需要玄幻世界里勾心斗角的厮杀,还能佛系吃瓜,坐看恶毒女配如何作死,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只要顺应剧情安排,她很快就会嫁给男主,成为万众瞩目的首富太太,先婚后爱,发展一段完美恋情。 然而,直到家族联姻的当晚,叶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穿着新郎服的豪门男主,长得和死神一模一样。 叶轻:瑟瑟发抖.jpg 死神:…… 叶轻:我能逃婚吗? 死神:可以。 后来,卷钱跑路的叶轻环游世界,继续过自己的苏爽人生。 死神:呵。 死神: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死神:说不联系还真就不联系了?? 死神:????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108、第 108 章 温然想到自己就站在兄弟中间,勉强维持住男神人设。 南城是刀哥的地盘,她怎么着也得给刀哥镇场子,不能在周奇面前示弱。这个周奇心思诡异莫测,做朋友还挺周到,但要是站在敌对立场,绝对是个难缠的对象。 要冷静,不能怂。 “抱歉,可我对你没兴趣。”镜头里,燃神依然冷着一张男神脸,淡淡答了一句,就准备带着兄弟绕开周奇。 空气顿时凝滞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股寒意从地底窜上脚心。 在和周奇擦肩而过时,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她听到他一声没有任何温度的轻笑:“我很好奇你,燃神。” 温然静默,一言不发的加快脚步。 周奇知道她的萌新号和真实身份,大概已经调查过,知道她这个哥哥是子虚乌有的。 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就很难逃过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必要,她不想让燃神号和周奇扯上关系,反正只要是周奇早有预谋的事,就准没好事。 …… 温然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在确定没人跟踪后,就换回了原身,窝进了家里。 南城虽然遭受过一定程度的损坏,但也只是医院一带,她家位置偏远,倒也没事。而且因为叶定的出面,家家户户没有她想象中的恐慌,除了南城中心地带那片亲眼目睹毁灭情形的普通人,她家附近的邻居依旧有闲心出来散步,有些宁可信其有,还有的不看直播,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然然,你最近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跑出门!”温太太见她一个人回来,有点担心,“最近南城不太平你知道吗?” 看来妈妈也知道昨晚的事儿了。 “我看过报道的,反正那也是国家层面的事儿,暂时不会殃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反正这个暑假你哪儿也别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温太太直接下了死命令。 “那我下半年上学呢?人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家不出门吧……”温然碎碎念,“何况家里也不一定安全,说不定就有什么陨石掉下来把人砸死的……” “你要上学那是另一回事,我和爸爸会一起开车送你去机场,出了南城也就安全了。” “……哦。” 毕竟新玩家只有一百人,分散在华国各个地区。南城因为是女主所在地的缘故,事故频发,所以玩家数量可能更多一些,但也不会多到随处可见的地步。爸爸妈妈正常出行,她是放心的。 温然老老实实回房间,打开手机,逛了一圈贪玩黑月。 等等,那个数字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温然再仔细数了数,这才发现,玩家人数从原本的99变成了1000。 因为她一人开着两个号的缘故,就算再加人进来,也应该是999,而1000这个数字……怕不是又有额外的一个人加入了游戏。 不会是苏清吧……贪玩黑月给神的女儿开后门了? 如果是一千人的话,现在外出还真有点危险。 ……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超市举行大特卖,温太太终于忍不住扯着她下楼去买菜。 他们家吃穿虽然不缺,但平时用的也挺拮据,温太太会精打细算,想为她将来存足够的钱,在更好的城市买房。 “你最喜欢吃的大闸蟹听说前一百个特价,隔壁的林太太就抢到了,买了整整五只。”温太太完全是被海报给吸引了,“在家这么久,冰箱里的蔬菜也快吃完了,刚好今天去买点儿。” 自从上次直播之后,刀哥定哥应该是分散开了,以至于没有玩家聚集,贪玩黑月停更了十几天。 南城因此恢复了太平,热搜也很快被别的事情盖了过去,要不是医院仍然没修复完工,或许这件事会像岛国核泄露一样逐渐淡出大众的视野,被人遗忘。 温然也有点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出门,想了想还是跟上。 她穿了一身连衣裙,从镜子里看分明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但莫名的感觉自己气势又更强了。以前隐隐有这种感觉,但不明显,隔了好久再看这张真正的脸,恍然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超市的特卖区挤了不少大爷大妈,而她趁着排队的时间连忙跑到其他货架前拿了几包薯片,想了想又去拿雪碧和各种袋装零食,直到怀里差点抱不下才从楼上跑了下来。 这时,下面的人群已经乱成一团了。 “是玩家……有玩家在这里!” “赶紧跑啊!” “……” 闹哄哄的人群中,根本分辨不出妈妈在什么地方。只见人流纷纷往出口涌动,超市的一切失了秩序,连同穿着保安服的男人都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而在人流中,唯一一个没人敢靠近的地方站着一个小青年,在他面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只手已经被他打断。 “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小青年明显是在排队的时候和这个壮汉起了冲突,一怒之下使用了道具,在他手里是一柄普通等级的蝉翼刀,在玩家眼里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普通人眼中已经不得了。 温然心下一突。 啪嗒一声,薯片散落在地,她连忙往前跑去,在人群中寻找妈妈的身影。 要是妈妈在慌乱中被伤到的话……再说,妈妈身子骨弱,本来就跑不快,这么拥挤的人流,要是她摔倒了,踩踏事件了怎么办…… 虽然她只是穿越来的,但,像是继承了原主的意志,在这时候,除了担心,根本想不了太多。 她甚至看到了这片小区几个眼熟的邻居,连忙上前打招呼:“看到我妈妈了吗?” 邻居们纷纷摇头,一边往出口挤,一边扯着她的衣服:“你还回去干嘛?那里有个疯子,会死人的!” “听说是什么‘玩家’,反正挺邪门的,我去拜拜佛,希望少碰见点这种事。” 这时,身穿白色制服的人迅速得到消息,按照规定,只要是破坏公共秩序的玩家,就地解决。 小青年也看见了鱼贯而入的制服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随便在人群里抓了一个女人:“别过来!” 温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 妈妈抱着菜篮子,被小青年的蝉翼刀抵着喉咙,因为惊惧而发出不可抑制的尖叫。见她跑过来,瞳孔一缩:“然然,快跑啊!!” 玩家就算再怎么弱,也终究比普通人要强,再说然然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还在读书呢……要是看到这些,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就连邻居也不敢相信,这个唯唯诺诺的温然居然这么大胆,敢逆着人流冲过去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宇宙级鱼鱼的一颗浅水!!!爱你! 谢谢一道残阳的两颗雷! 谢谢yyll、点心兒、言十、凡尘酒客的一颗雷! 109、第 109 章 温然冲向前时,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只看似普通的小树枝。 小青年自然不会认为一个踩着高跟鞋的柔弱女孩有什么杀伤力,连正眼都懒得给,全部精神集中在对面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们身上——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对象。 “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再过来一步,我就杀——” 话还没说完,一根脆弱的小树枝猛地一勾一挑,挑飞了他的蝉翼刀,随即,她用力把妈妈拉到一边,对着小青年用力一踹。 好吧,因为是人类身体,十八岁小女孩对付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男子,没能踹动。 “靠!”小青年捂着被踢疼的肚子,显然是个暴脾气,“还玩小树枝,你以为你是萌新?” 众所周知,游戏里最普通的初始武器就是小树枝,对于这个赛季新加入的玩家来说,拿小树枝的萌新已经算得上大佬了,就连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都会捡根小树枝拿在手里耍着玩儿,某宝上还有特别售卖萌新同款小树枝的商家,销量这个月已经破万。 温然:“……” 或许是最近用小树枝冒充萌新的玩家太多,她真身来都没人知道的? “然然,你……?”妈妈抓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快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我是玩家。”她面无表情的悄悄和妈妈摊牌,尽量安抚她,“没事,这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电视里南城中心医院那种破坏程度,没几个玩家真能做到。” “然然?”妈妈有点不敢相信。 她从小呵护到大的女儿乖巧听话,甚至在陌生人面前不多话,她以为她是胆小。她怎么也想不到,温然比她想象中要沉稳冷静。那样的神情,隐隐透着一种气势。 一直在温室里的花朵不会是这样的,然然到底瞒着她经历了什么?她早就奇怪然然为什么会认识周奇那种人物,现在隐隐能猜到…… “你先退后。”温然捏紧了小树枝。 因为有普通人在场,为免误伤,周围白制服的男人都不敢开枪。小青年也丝毫不慌,那把垃圾品质的蝉翼刀根本捡都不捡,直接从腰间又拿出了一把枪。 温然挑眉,是玩家的都能看出来,这把枪品级还算不错,新手玩家能有这么一把枪,基本可以横着走。 小青年想都没想,枪口指向她眉心:“这个赛季的玩家都这么有正义感?怎么,有根小树枝就假装自己很厉害?以为自己能拯救人类?黄毛丫头还是做梦去吧!” 只有在成为玩家之后,他们才知道萌新用一根普通品级的小树枝打出满级操作的困难。贪玩黑月几乎是以装备品级和技术论天下,而这个赛季除了排行榜前十的大佬以外,其他人都是新加入的,根本没技术可言,所以一看装备,胜负立见分晓。 这小姑娘显然不是排行前十的大佬,看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装备,估计连游戏规则都没弄明白。这些天,那些年纪轻轻就被选中的玩家,才刚拿到一点装备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到处逞英雄,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砰!” 火舌喷出的一刹那,她猛地推开妈妈,小树枝一划。尖叫着往外跑的人们没看到,白制服男人也几乎捕捉不到她的动作,回过神时,温然已经一把缴了他的枪,将他双手扭折背后,一招擒拿术将他制住:“来!该抓哪儿去抓哪儿去。” 端着枪的白制服男人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小青年根本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自己就被制住,心不甘情不愿的剧烈挣扎。温然嘴角一撇,抬起鞋跟一脚把脑袋按在地上,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打爆他脑袋的冲动,咬着牙压抑着轻声:“老实点儿。” 脸贴地的小青年这才看到,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颗被削成两半的子弹,切口整齐,掉在超市的货架底下。 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他刚才的子弹! 究竟是多块的速度,才能将子弹切开,而且这样整齐的切口…… “你究竟是谁??” 他心下寒意陡然升起,细思恐极。才开始游戏没几天的新手绝对打不出这种操作,而且用的武器是一根小树枝…… “我啊,温然。”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的游戏马甲哪儿是那么容易扒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根小树枝是淘宝上买的萌新同款。” “不……不是,你是……” 小青年目露惊骇,死死盯着她的脸,可惜还没说完,就被白制服的男人们拖走。 “毕竟我也是上过电视的人。”温然对着他的背影笑笑,“我是这次的省状元,如果对你觉得这张脸比较眼熟的话,应该是在电视上见过我。” 她不着痕迹收起小树枝,转头时已经收敛了原本的神情,走过去牵起妈妈的手:“看来我们得去下家超市了。”乖巧.jpg “然然。”温太太看着被拖走的那个人,手指冰凉,“刚才……好危险。他开了枪吧?你是怎么避开的?” “哦,那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都是纸老虎。那不是枪啦,只是游戏里的一种道具……”温然一本正经的开始瞎掰,“只要不遇上前几天直播时的那种玩家,就都不是问题,妈妈别担心。” 温太太想起了燃神的黄金锤,记起那毁灭般的巨大破坏力,心下一寒,连忙攥紧她的手,一脸严肃认真的告诫道:“然然,记住千万不能逞强。你要是遇上了燃神那样的人,绝对不能和他为敌。他要是要钱,你就给他钱,他要是不高兴,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千万别像今天这样莽撞。” “……原来在妈妈心中,燃神是这样的角色?”温然心情复杂。 她好像变成了传说中的黑恶势力,南城市的妈妈们想要孩子晚上不乱跑,直接说晚上出门会被燃神抓走这样? 得,以后要是让妈妈知道她就是燃神……她的乖乖女人设就彻底崩了。 “反正你离那些厉害的人远一点。”温太太抱紧了她,反复拍着她的后背,看似是在安抚她,实则也是平复她自己的紧张情绪,“然然,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长大,你就算被选中成了玩家,也千万不要滥用道具,以后遇到这种事,好好保护自己就行了,不要出来打抱不平,好吗?” “嗯。”她会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出手,这个毋庸置疑。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小青年被拖走后,现场再也没有玩家,一些普通人就算目睹事情经过,也不知所以然,多半只是看见她如何殴打小青年,没看见利风劈开子弹的那一刹。 妈妈不懂贪玩黑月的真正机制,只知道要她远离大神玩家规避风险,但事实上,她是玩家的事只要暴露出去,就会遭到玩家的暗杀。就算她身上没有装备,她在明对方在暗,只要能拿到她的人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多得是的新手玩家想试水。 今天的事太多人知道了,宣扬出去是肯定的。不过也是无奈之举,被架在刀下的是自己的妈妈,怎么可能还压抑得住怒火。没当场打爆他狗头就算他走运。 “那个漂亮女孩儿是谁啊,会不会也是玩家?” “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应该是吧,据说那根小树枝就是初级玩家的标志。” “好厉害啊……一个小女孩儿,应该才高二高三的样子吧,居然赤手空拳把一个青年打趴下了。” “可惜刚才太乱,没录下来。” “我倒是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有人已经认出了她:“诶,那不是电视上的那个、那个省状元么?我带着孩子看过她的采访呢。” “她啊,我认识的!以前还来过我家做客!”一个还没走远的邻居登时觉得脸上有光,“她就住在我们小区,确实是个挺厉害的人。而且他们家比隔壁低调多了,今年的省榜眼你们也知道吧,就是那个苏清,住在他们隔壁。苏妈妈天天在楼下宣扬她女儿学习多厉害,温太太总是一言不发的,没想到反倒是温然一声不响的拿了个省第一回来,啧啧啧……” “我就住你们隔壁小区,我也听过,还从没见过这号人……原来就是她啊,这孩子长得挺好。” “我以前只知道她学习成绩还行,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厉害,一点都不怕!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 温然默不作声的去破坏了一趟监控,回来就发现她是玩家的猜测已经被嘴碎的邻居们传开了。 没人知道她的游戏id,但这并不妨碍暗杀大军破坏她的手机,需要提高警惕。 这几天,她乖乖遵照温太太的意思,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一天半夜,忽然她就听到了爬水管的声音。 这倒不像小偷,更像是没有飞翔翼的萌新玩家正苦逼兮兮的准备破窗而入。 温然拧了拧眉心,从床上爬起,关上房门,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惊醒爸爸妈妈,才打开窗户,托腮向下望:“别爬了,我听声音都觉得费劲……要不我给你们搭把手?” 扒在管道上的人吓得差点滑了下去。 她向下张望了一眼人数,嘴角一勾,忽然轻巧的飞身跃起,踩着头一个人的脑袋顺着管道滑了下去。 后面接连的二三四人也纷纷承受不住,一个个往下摔,好在为了隐蔽,他们都是游戏角色形态,身体韧度比普通人强,受了伤吃点药也能好得七七八八。 落地后,温然没闲着,直接引他们走去了监控拍不到的后山篮球场,准备直接出手解决掉这些玩家。 夜深人静,正是睡的香的时候,这地方又偏僻,只要没人看见,她就没什么顾忌。 “深更半夜敲我家窗户,你们真的很睿智啊。”她抱着双臂靠在篮球架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慵懒的困意,“是你们一个个来送死,还是干脆一起,免得浪费我时间?” 好久没放开手脚打一场了,对付这些萌新,一根小树枝就足够,变身都不用。 “小姑娘年纪轻轻,口气倒挺狂妄。”领头人没想到她变脸这么迅速,眼神一厉,“就是你多管闲事把虎哥送进局子里的?” 明明刚刚还是穿着可爱的小兔子睡衣的乖巧少女,回身停下的瞬间,周围气场就变了,莫名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点心兒和菲菲的一颗雷!有二更! 110、第 110 章 “原来你和那天挟持我妈的人是一伙的。”温然点点头,“我打了你们小弟,你们就把账算在我头上,想给他抱不平?” “……”这小女孩怎么这么懂我们社会青年的心思啊? “知道还这么嚣张。”领头人冷笑,“正好我们缺经验晋级,本来还想弄把防盗门的钥匙的,你自己乖乖走出来当然更省事。” 显然他对这个游戏的熟练度比之前只会用蝉翼刀和枪的虎子高很多,是个稍微懂点儿行的,也是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没怎么和她多解释,直接上阵法。 这位大哥用的不是武器,而是陷阱——利用一个随时可以触发的阵法,将她困在里边。 温然眼前一亮。 这阵法好像有点新奇,应该是这个赛季才有的东西。 是错觉吗?一个个赛季过去,似乎游戏道具逐渐变得更少,品质却更高了。现在不仅玩家数扩大到一千人,连稀奇古怪的各种道具都出现了。 她干脆没动,看着金黄色的光圈在自己脚下扩大,在她眼里,这些不是光,而是一个个数据组成的金色,只要细致到能分析出每一个数据点,就能窥见整个阵法的奥秘,找到破阵的方式。 这是她前所未见的阵形,但莫名又有些熟悉,根据猜测,这个阵法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在人脚下生成,可一旦稳固形成了,这些缓慢生长的金丝就会缠绕住人的躯体,将人固定在一个姿势。 难怪这些人有恃无恐,就算战斗力差一点,只要有这么逆天的阵在,对付比他们高几个等级的玩家都不在话下。这考验的不是对面的攻击力,而是反应速度和智商,只要没在阵法生成前破阵,不管你再怎么强也会成为他们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温然好奇的抬起胳膊,发现金丝似乎有一定黏性,一缕缕密密麻麻缠绕着她的手臂,或者把她的脚黏在地面,就像强力胶水黏住鞋底似的,刚开始抬脚还很容易,后来就越来越沉,直到动弹不得。 “还有什么底牌,尽管拿出来,让我惊喜惊喜?”即便身上已经缠绕着大量极细的金丝,她也依旧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对付你,有这一样就足够了。” “哦……那,我这里也有一样大宝贝,要不要看?” “???” 温然冷冷勾唇,用力踩住脚底下的阵眼,一面想着如何学习这种阵法,一面操纵着自己的背包,抓着黄金锤的锤柄就往外扯。 反正也没人看到,给他们一锤子就是。这个阵法倒是不错,她学了还能自己用。 像这样来送死的玩家估计源源不断……可惜最近贪玩黑月都没开直播,不然她这么一出手,也能警告警告手机屏幕前那些蠢蠢欲动的新玩家了,杀人需谨慎,搞不好就会被反杀。 …… 【啊啊啊好困,但看到贪玩黑月直播就突然精神了怎么破qaq】 【啊,果然是新赛季吗,画面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诶】 【那几个社会哥倒是面生,不过篮球架边那个漂亮小姐姐我记得哪儿见过……】 【温然!是南城那个省状元!!这不是她的游戏状态,是三次元真身!】 【woooo——真身上战场?牛批!】 【就是上次上热搜的那个小姐姐?据说她疑似萌新粉丝,一个人用小树枝干翻了一个拿枪的玩家,6到飞起!】 【我一直以为萌新是真的弱鸡,没想到我连她的粉丝的战斗力都比不上……哭了】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画面里,穿着可爱的粉色毛绒兔睡衣的女孩儿声音慵懒,没把人放在眼里,论那狂妄劲儿,根本不像上次新闻里一脸乖巧的少女。 现在的新手玩家里,能面不改色的单挑四个玩家,还如此狂妄的,这是观众们第一次见到。 【她怎么还不开状态?好想知道温然小姐姐游戏里是谁】 【萌新粉……不会是小年糕吧?】 【不可能,小年糕不是早就躲起来了吗,再说了,小年糕也是排行前十的大佬,输出能力杠杠的,要是她,是个壮汉都不够打】 【糟糕,小姐姐被金线控制住了,这群男人想干什么啊!不怀好意的!】 【天哪,这种金线要是用在人类身上,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还……】 【这样一缠,她就算能打过他们几个,开不了游戏状态也无济于事吧?】 【woc,小姐姐快跑!这群破坏社会秩序的人太恶心了!】 被定格住的画面里,看似被缠绕到动弹不得的温然垂眸,用力捏紧手里的锤柄,看着领头的大哥往自己面前走,暗自准备着突然一击。 大哥显然不像那几个小弟一样没脑子,知道她放狠话肯定是有所倚仗,就算控制住了她,也不敢离得太近,走到她面前三步的位置就停下,把长刀一横,架在她喉咙边,嘴角牵起一抹冷意:“你倒是狂啊?怎么,话都不敢说?不是说要我们一个个来吗?那好,我们一人给你一刀,算是给虎哥报仇,怎么样?” 温然扯了扯嘴角,猛地一踩,用脚尖的力量破坏阵眼,紧接着将藏在手掌心的锤柄扯出—— 扯到一半就又借着密密麻麻的金线缩了回去。 【诶?那个金线不是胶水的效果?刚才小姐姐能动了?而起看上去还挺轻松的样子?】 【???有回放那一幕的吗,我感觉小姐姐好像拿出了什么,又收回去了】 【不行,夜里太暗,金线的光太强,镜头拍不到】 【等等,你们看——】 半空中,一张王座凭空出现,尊淡淡坐在上方,悠哉的摇晃着杯中的酒红液体,一句话也没说。 但,就算他什么也不做,那样强烈的存在感,也依旧不容人忽视。 瞬间,笼罩大地的冰冷气势被人察觉,地面上的几个玩家都不约而同的向上看去。 这是新加入的玩家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真正见到尊的本来面目,比画面中的还要震撼,甚至让人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一眼,就感受到深深的寒意。 “扑通。” 有个弟弟吓得跌坐在花坛边。 【尊啊啊啊——!!!】 【我是一只土拨鼠啊啊啊!!】 【尊又帅了prprpr】 【颤抖吧你们这群凡人!!】 【虽然说尊的出现,对我们普通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莫名想看他,我一定是病了】 【呜呜呜我也是!!看到他就好满足】 举着刀的大哥面色陡然白了,手都快有点拿不稳刀,在温然的脖颈边颤抖着,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尊……?” 温然轻轻皱了一下眉。 还好刚才没把锤子拿出来。虽然萌新有黄金锤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不了可以说是燃神哥哥给来防身的,但在尊面前,她想她还是不要这么暴力。 再说,尊在这里,加上他们五个玩家,90%的可能会触发直播,观众不知道她是萌新,见她突然凭空拿出黄金锤,估计世界观要破裂。 镜头前,被桎梏住的小姐姐忽然又动了一下,周身的金线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震碎。 【???】 【卧槽,小姐姐全程没开游戏状态,直接破了一个阵??】 【怎么做到的!!教练我也要学!!】 【等等,尊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和上次一样,随机出现来灭玩家?】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心疼温然小姐姐】 “……”在场的所有玩家都以为尊是心情不好来挑战的,一个个面露死白之色,就连大哥也没心情捡刀杀她,如临大敌般面对尊。 和其他几个放弃治疗的小弟不同,大哥是有真本事的,也第一次遇到尊,跃跃欲试的想挑战:“没想到能遇到传说中的尊,荣幸之至!我倒也想亲手试试尊的实力有多恐怖!” 听说能在尊手里走过一招而不死的玩家,回去都有吹嘘的资本,他以前当观众的时候就觉得太扯了,尊再怎么强,在他手下走一招而已,怎么会那么多人丧命。 再加上他这个赛季运气好,有好装备傍身,感觉也不比燃神差多少,说不定此战之后还能得尊赏识,直接飞升一个台阶,像萌新和贪婪一样躺赢前十,就不用像这样辛辛苦苦攒人头爬进排行榜了。 尊从眼前的酒红液体旁移开视线,漫不经心:“见到我,确实是你的荣幸。不过,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这才是真正的狂妄。 下面的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就算尊再怎么不可一世,再怎么看轻他们,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也敢怒不敢言。 “尊这话说得有点太过了吧……?”大哥气急,却只能压抑着怒火。 “想试试?” 尊的目光落在温然脖颈的一抹血痕上,再扫过地上那柄沾血的刀,身形一闪,忽然落地。 在他落地的瞬间,四人齐齐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唯一身在圈内,却不受丝毫影响的,只有那个看上去有点懒散的睡衣女孩。 【小姐姐会血溅当场吗?不敢看qaq】 【温然快跑!!】 【按照尊一贯的个性,估计……凶多吉少】 【为温然点蜡。】 作者有话要说:万更又失败了,只能用基友文拯救你们的文荒,明天我会继续努力日万的,不会咕!真的! 推沁晓的文《我靠红楼在现代发家致富[穿书]》,二十多万字,很肥美的! 又名:《穿书成霸总他那早死的爸》、《我居然穿进了两本书里!》 文案1: 姜兆殊穿进了书里,成为了一名配角,一名在开头只用了几十个字描述就已经领了便当的配角——男主他那早死的爸。 姜兆殊:“……” 我有句mmp不知该不该讲:) 穿书几个月,他居然又穿了!穿越到了古代的荒山老林! 姜兆殊:“……” 我有句mmp这次一定要讲:) 文案2: 姜兆殊穿书了,穿成他前不久才看的小说里让人天凉王破的霸总……他爸。 英年早逝的那种:) 算了,他来了,命运肯定会改变的! 姜兆殊积极主动融入新的生活,然后,他又双叒穿越了! 再然后—— 姜兆殊木着脸,巡盐御史林如海是他二叔?他两眼放空,林如海不就是……林黛玉她爹么?! (一句话简介:男主穿到了两本书里逆袭成人生赢家的故事) 111、第 111 章 观众们无一不以为尊是无聊来杀玩家,弹幕里纷纷猜起了这次玩家能活几秒,并为神一般运气的温然默默点蜡。 毕竟尊从不怜香惜玉,对谁都一样。 【想当年有个炮灰也是这样,一年后的今天坟头草已经比人高了】 【温然走好】 【尊不会把她打成游戏形态吧……为什么我还是很好奇她的游戏身份?】 【讲道理,尊刚才一出手就吐血了四个,小姐姐一点事儿都没有,估计有点儿实力的。】 【是吓傻了吧】 【我jio得是尊没对她出手。恕我直言,只要是尊想杀的玩家,就没有杀不了的】 【刚才那几个吐血的尊连一眼都懒得看,唯独冲小姐姐过来,emmmm我似乎嗅到了微妙的气息?】 “……” 安静的篮球场,四个捂着胸口被震伤的青年一个字都不敢说,歪歪斜斜的倒在一边的花坛里,有的站不起身,干脆躺在球场上装死。惨白的灯光在夜色中毫无温度,给人一种冰冷诡异的感觉。 再次看见尊朝自己走来,温然心跳不知怎么地,突然快了一拍。 是紧张吗? “……好久不见。”想了想,既然他是冲她来的,就不能装作没看到,只好用最直接的开场白。 尊没回答,算是默认。 【?????】 【???】 【?!!!】 弹幕数量突然增多,观众甚至只会用符号表达自己此时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震惊心情——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一个人类,和尊??? 顿时,几乎满屏都是问号。 这段时间很多人为了了解贪玩黑月,疯狂补往期赛季的视频,隔着一层屏幕,算是对尊的个性和惊人实力有个初步了解。如果那些视频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男人用“神”来称呼,一点都不为过。 贪玩黑月中,有史以来出现过的最强boss,狂妄,极难相处,是各种玩家乃至其他boss恐惧的对象——他居然和一个人类相识,看上去还挺熟的样子? 【怎么做到的!!】 【卧槽,膜拜温然小姐姐】 【!!!】 【教练我也想学和boss和平相处的技能qaq】 【我数过,除了萌新和贪婪,还没有人能成功和boss呆在一起超过两集的!99%都被一巴掌拍死了!】 【woc】 【等等,我有点好奇温然的游戏马甲了,不会是萌新和贪婪其中之一吧?】 【???】 【首先排除萌新,萌新气场绝对不会这么御。我觉得像是贪婪,贪婪不是米其林大厨水准的刺客吗?又居家又暴力,我觉得贪婪皮下应该是个御姐】 【哈哈哈哈沙雕网友一通乱分析】 画面里,被尊落地时的气流余波震到吐血的大哥有点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脸上带着战意的兴奋之色逐渐被更深刻的恐惧取代:“这……这就是尊的真正实力吗……” 和他在视频里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极其恐怖,让人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他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人们都说能在尊手里活着走过一招的,能吹一辈子。真的,普通玩家就算拿到高品装备,也完全够不上资格。除非……不知道军方会不会动用高科技武器? “不,”温然扫了一眼,“这只是余波。”尊出手还会给人留活路?笑话吧。 “……” 一阵诡异的安静。 大哥脸上血色全无,定定看着尊的背影,头皮发紧。惊慌,害怕,不敢置信,脑子根本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已经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 “是、是我糊涂……求求你……求你们……” 本以为普通人有了道具,再不济也和燃神站在一个档次。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样算下来……他连燃神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竟然妄想挑战尊! 他又瞥见温然的视线,像是烫手般猛地将刀一甩,丢进花坛深处,拼命摇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放我一命好吗?” 这个小姑娘居然和尊熟识……而他刚才居然用刀横在她喉咙上,还划出一道血痕!这样想抵赖都抵不掉! 大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只是个见风使舵的社会青年,别看平常威风八面的一副大哥气势,其实是他知道柿子挑软的捏,见杀人才能升级,知道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是玩家后就起了歹心,替虎子报仇其实只是个借口,实际上他只是想进前十,威风一把而已。 没想到还没开始爬榜,这就栽在了半路。 温然还没说话,脖子上一凉,尊不知何时站在她跟前,幽暗的眸光落下。他的指尖正轻触那道刀痕,若有所思:“总有人不听劝。” 一道浅绿光晕闪过,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就这样愈合如初,可他的指尖依旧没有离开,在颈边似有若无的轻轻摩挲。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寒意从脚下一点点升腾,无缘由的弥漫开来。 尊没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更像是暴风雨前夕的短暂平静。 大哥又哆嗦了一下,心中的凉意不减反增。人对危险总是有种本能的察觉,在某一瞬间神经忽然紧绷,让他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跑。 尊嘴角冷冷一勾,抬手。 拔腿而逃的大哥跑着跑着忽然整个人就飞向了空中,因为悬起而惊慌着在空气中挣扎,却无济于事。在他身前身后无数个方向,白金的光线瞬间凝为实质,化为气势磅礴的万剑,每一剑的剑尖都直指心脏。 “啊——!”惊恐,头皮发麻。一声凄厉的惨叫。 尊出手,向来直接用厉风将人卷为齑粉,鲜少会出现虐杀。但今天似乎是例外,他就是要让这幅画面深深印在观众心中,让他们知道后果。 “动了我的人,那么,做好死的觉悟。”最后的画面里,尊转身,淡淡扫了一眼镜头的方向。 …… 温然被带上了宫殿。 他根本不容她反驳,也没多问一句,直接划破空间把她带上来的。不容置疑的动作间仿佛还隐藏着什么微妙的小情绪,但她看不透。 她只知道他心情不太好——凭着一种神奇的感觉。 尊没说话,淡淡靠在王座上喝酒。她一个人站着觉得尴尬,就化成了萌新形态,特地穿上了猫耳套装跳上了王座,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他是帮了她大忙的。三次元的身份被曝光之后,肯定有无数玩家想暗杀她,他特意在镜头前那么说,也就是把她这只可爱的宠物猫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所以,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她就勉强同意他撸毛儿吧。 果然,他不仅没拒绝,还得寸进尺的捏上了她的猫耳:“今晚在这里睡。” “……”过分了喂! 见她炸毛,他难得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就不问我最近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我发现你每个赛季末都不会出现啊,应该是有什么限制之类的吧。” “每一个赛季交替,就意味着神域距离你们的世界更近一分。终究会有一天,诸神降临。”他的手不知不觉从她的脑袋来到了后背,又轻而易举的抚上她晃动的尾巴。 “嗷!”突然被碰到那里,她整个人过电般轻颤了一下,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警惕的望着他,“为什么要摸尾巴?!” 尊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等到神域与世界完全融合,下面的世界也足够容纳我的力量了,不会引起崩溃。” “哈?!”也就是说,他能无限制时间的待在下面?! 那人类岂不是要完!! “你好像很不欢迎。”他眸色一冷。 温然连忙否认:“没……没有!哪里的事!你能来那再好不过了,到时候还能来我家玩!” 就是有点担心她买的两套超贵的别墅……要是哪儿的墙倒了一面,修起来花钱可多了……心疼。 “等等……”她后知后觉的又想起了什么,“神域要和我们的世界融合了?诸神都会降临??” “有什么想问的,直说。” “我就是想知道贪玩黑月究竟是什么东西……神域又为什么会突然和我们世界融合?” “这个游戏的来源我记不太清。”尊轻轻皱了一下眉,不是她的幻觉,“大概是另一位神设下的局,连我也敢设计进去……胆子挺大。” “哈?”她双眸瞪圆,“什么局?” 66666啊,神域除了白焰意外居然还有胆子这么肥的神吗??虽然不知道设计尊的神是谁,但还是想给这位大佬献上自己的膝盖。 “他把我设计进这个游戏……虽然游戏规则无法束缚我,但他的目的似乎不仅如此。也罢,送上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免得我无聊。”尊眸光幽暗。 居然是连尊都无法参透的局吗?这个神也太牛x了吧!他是不是见尊一直在神域称王称霸,才设计着不动声色的悄悄把他送到别的世界祸害别人? “那……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神明可以做到的吧?”温然试探着问。 “能设计我的神,地位至少与我平齐。”他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断章狗,我就不服,从今天开始不断章,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养肥我了!!求不养肥!! 112、第 112 章 地位至少与尊平齐……至少……与尊平齐?!! “白焰”二字顿时从她的脑袋里跳出,只是不敢说出口。 已知,神域诸神数不胜数,而至高神却只有两位,一位是白焰,一位是尊。 按照神域的世界观,至少与尊地位平齐的,要么就是白焰,要么就是其他各个世界的创世神,但每个创世神的力量也有多少之分,最多只是地位平齐而已,至于力量——有谁有能耐把他设计进去,还得打个问号。就拿书本世界的创世神来说,他能操控自己创造的世界,当然在自己的世界里最牛x,但在别的世界的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弱鸡作者而已。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白焰的嫌疑最大。 或许是因为那段梦境,白焰那个诡异的笑容让她记了好几天——连她都差点和尊一样,以为她挂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后招,不愧是神。 “那……世界融合是不是同样是神设计的?”温然有点心惊。 毕竟让两个天道不同的世界融合在一起……怎么着也得是神才能做到吧?两个世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靠近、拼接? 白焰这盘棋下得真大!也就她敢这么玩儿了吧?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尊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想从他幽暗的眸光中看出一些端倪。 “让两个世界融合……或许是他的谋算,也可能是我的意志。” “……”温然消化了一下,得出一个重要讯息,“让世界融合需要一位以上的至高神的意志?不管有意无意?” 他说的是,他其实也有让世界融合的想法,所以不能确定世界的融合究竟算不算在白焰的阴谋里? “很聪明。”尊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和她说话总是不需多费口舌,“神域将在这个赛季末彻底融入你们世界里,到时候,你们的世界不再具有自我修复力,一切将由神域主导。” 难怪……她就说嘛,原本几天能自动恢复如初的建筑物,现在根本一动不动的。应该是世界本身的平衡被破坏了,导致自我修复能力减弱。 “神会干涉人类的事?”几个boss已经够把华国搅乱了,要是诸神下凡……那群魔乱舞的,完全不敢想。 “大多时候不会。” …… 北京时间的半夜,她居然在王座上兴致勃勃的和尊闲聊了许久。等她想要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困得不行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脱作为猫形抱枕的命运,被他抱进了寝殿。 “我要回家……”要是妈妈发现她深更半夜不在家就不好了! 尽管眼皮子已经上下打架,尽管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赖在了床上,温然也很努力的和枕头抗争。直到被他从身后圈紧:“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更令人愉悦的事?” “……愉悦的事?” 或许是那一下下的轻抚太催眠,她心跳逐渐变得舒缓,不自觉的转身,胳膊搭上他的腰。 这抱枕质感超好,味道也很令人舒心,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下次在家里也买一个,等身的。 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时,完全回过神的温然还没穿好外衣,就扒拉着枕头到处找手机,打开微博就开始翻,果然看到了昨晚的视频。 第一个念头:完了! 她哆哆嗦嗦的打开电话薄,看到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把整个人埋在枕头里冷静了一下。 昨晚,真的被直播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直播从一开始持续到尊走后,不仅观众们看到了她崩人设的一面,就连妈妈也深夜打了好几个电话。 不用怀疑,妈妈一定看了视频,知道她被尊带走了。一夜……一夜的时间能让家长胡思乱想的脑补到什么地步?! 她根本不敢打回去,望着手机发呆。 唯一幸运的是,昨晚尊来了,所以她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黄金锤,不然的话,燃神和萌新的身份之间,她必须暴露其一。那就太恐怖了。 早知道她就该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子下的……为什么要翻窗户出去和人干架!现在微博上的沙雕网友们纷纷猜测她的游戏身份,甚至论坛上有人搬出各种各样的细节分析,说她是贪婪的,原因就是她站在篮球架边,张口就问他们是不是一个个送死的那段。 温然自己也看了一遍,最后很不情愿的得出结论——在爸妈面前,自己乖乖女的形象算是彻底崩了。如果不是穿着一身卡哇伊的睡衣,说不定还要被路人以为是哪里来的社会青年。 更容易让爸妈胡思乱想的大概是她和尊的关系……虽然尊昨晚那番话能给她免去很多麻烦,但她要怎么和爸妈交代?? “不敢回去?” 来房间里换香料的贪婪让她从呆愣状态回神。他似乎也看了直播。 “……”温然烦恼的挠了挠脑袋,看着床边空空如也的位置,“我要怎么和爸妈说?” “当然是对症下药。”在贪婪眼中,这种事轻轻松松。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有没有和你哥说?他怎么回复?” “哈?” “……就是请他来叙一叙,为此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天。”贪婪心情复杂。 温然这才记起他曾和自己说的话:“你是燃神粉丝??” 贪婪并不否认,对燃神表示出了极大兴趣。以至于在和她一起走到外边的空地时,别的话一概不提,一直在她身边问着燃神的喜好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嗜好。 “燃神会抽烟喝酒吗?除了玩游戏以外还有什么爱好?赌博?或者他对女人比较感兴趣?” “燃神怎么可能是那种……你不要做稀奇古怪的脑补啦!他最多偶尔喝点酒而已!” “那燃神喜欢吃什么?”贪婪一边走一边问,“虽然我已经准备了三百多种食材,但还有好几样东西都因为季节问题没买到,如果他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招待不周……” 温然咽了一下口水。 贪婪的厨艺她是尝过的,就连对食材十分挑剔的尊都认可,可以见得他的水准。 三百多种…… 好馋。 “不会啦不会啦,燃神的爱好和我差不多,毕竟兄妹喜好相似嘛……有什么好吃的你尽管做,他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 “别了。”贪婪莫名看了她一眼,“不敢。” 温然:? 在她的强烈好奇下,贪婪带她去了他平时歇息的一处偏殿:“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四处搜罗来准备和燃神赏玩的,你可小心点,别碰坏了。” 温然:“……哦。” 比起这些漂亮的字画装饰品,她对那些神域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更感兴趣。不过,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吃。 为了配合她的口味,她在尊这里吃到的东西大多来自世界的各个地方,或者是华国人普遍的饮食,很少会有单独来自神域的食材,但其实在看到白焰的记忆后,她对神域的各色美食有了深深的念想,很想尝一尝。 她穿过白玉屏风,顺着直觉找到了一处被冰封的箱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冰,果然看见了里边各式各样的冷藏食材。 “神域的东西?”温然双眼放光,“那都是什么食材?我能吃吗?” 贪婪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冰箱”前,有点防备的看着她,像是害怕她把他仅剩的库存吃空;“这是留给燃神的。你要想吃,我额外去做。” “……”反正到头来都是她吃,现在摆在眼前让看不让吃也太可恶了!明天她就开燃神号上来找他! 但是,好饿哦…… “你这儿还有什么东西吃吗,想吃炸得外焦里嫩的那种章鱼丸子,想……想吃烤龙鱼。”她扒拉着那层冰的外壳,目光仿佛已经将里边的食物透射了个遍,迟迟不舍得离去。 “烤龙鱼?你去过神域?”贪婪眉头挑起一丝意外。 温然这才察觉自己说漏嘴了,估计是白焰的那段梦境勾起了她的馋虫,她不自觉的就开始代入白焰当时在河边烤龙鱼的场景,似乎连在梦里都能闻到焦香味……那是地球的鱼类无法比拟的。 正好,她又在贪婪的冰箱里看见了一条差不多样子的冰鲜龙鱼,以至于情不自禁的回味起了它的鲜美。 “神域的龙鱼一般清蒸,为的是保存它原有的一份鲜美……还真没听说过有人烤的。可以再买一条试试。”贪婪心下计较着,“正好这里的食材也用完了,我本来想下去给你买点儿,如果你想试试神域的口味……我就出去一趟,带点你没见过的食材回来。” “去神域吗?” “嗯。” “那……能不能捎上我?”温然兴致勃勃。 她对梦里的那个地方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想回去看看……或许这就是cp粉,对男女主待过的地方总有种执念? “神域危险,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去请示尊。” 最后,贪婪把她带到了尊的面前。 “去神域做什么?”尊问。 “想去梧桐山走一走……想去各个城市玩儿,吃点特色小吃!”温然一脸期待。 顺带悄咪咪的温习梦境里白焰和尊游玩过的地方!早就觉得神域到处都很好玩了,她一定要跟着白焰的路线好好吃个痛快!玩个够本! “梧桐山……贪婪和你说的?” “不,是水神告诉我的啦,她说神域有很多好玩的,烤龙鱼也很香……”温然有点心虚。 她确实知道神域的不少地方,不过都是在梦里知道的。 尊揉捏着她的猫耳,漫不经心:“我带你去逛逛,贪婪就不用跟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我没断章啊!! 谢谢老外婆的破吉他的1个手榴弹和4个雷! 谢谢嫁不了胜己就选择孤独的1个手榴弹! 谢谢曲凉忆、医生大总攻、凡尘酒客、能动手就别吵吵的1个雷! 113、第 113 章 “诶——?” 设想中和贪婪的采购食材之旅变成了和尊一起,落差有点儿大。 最主要的是,和贪婪一起逛街吃小吃她毫无压力,但尊就不一样了,在人间还好,换身衣服之后就没人认得他,但他要是在神域里走一遭……会把街上的人都吓跑的吧!! 最后,还是美食的诱惑占了上风。 她太好奇神域那边的世界了。 …… 被尊抱着飞起来的时候,温然才得以见到他宫殿的全貌。 超大的占地面积,中心是宫殿,四面八方有山有水,而在更远的边界处,可以看到,尊的宫殿是坐落在一处浮空岛上的,出了浮空岛往下跳,那里就是一片更广阔的大地,神域。 在神域的下方,才是人类世界。 这么一看,他就像这一整片空间的主宰,在最高处俯瞰着大地。 “好快!!”温然在他怀里缩了缩,悬空失重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用力,环住尊的腰身,一张脸拼命往他胸膛里埋,“啊啊啊啊——” 这估计是人类一辈子也无法体验的感觉,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拿上次的雪域雄鹰牌弹射式过山车来比,比它还刺激百倍。凛冽的风声打在无形的防护罩上,传来一阵阵恐怖的声响,就在耳侧。如果张开它的不是尊,人早就因为速度过快而与周边压缩得不成形的空气产生剧烈摩擦,变成火球烧得一干二净了。 真恐怖……神的力量人类真的无法理解。 “还要再慢?”尊有些无奈,却放低了速度。 温然这才敢从他怀中探出脑袋往下看。 她看到的是葱郁的树林,也看到了各式各样只在梦中才有的建筑,具有强烈的神域风格。那儿没有地球上这样小巧的砖块,城墙都是由几米宽的整齐石块堆砌而成的。 而且,神域的神却比地球的人类少很多。所以居民房不多,没有地球这样的参天大楼,而是比较矮小的民居。在一座城的正中央位置总是有一座最高的建筑,那是钟塔。 很漂亮,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去哪个城?”尊垂眸,见她一脸新奇,难得好心情的问。 “……先去梧桐山,再去附近的城里逛逛就好。” “可以,不过玩遍那座城的话,至少需要五天时间,你想清楚。”尊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温然低头,有点犹豫的摆弄了一下手机。 “不敢回去,才特地来这里打发时间?”他一语戳穿她的心思。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爸妈说这件事……昨晚没回去,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她还没想好编造的理由,要是贸贸然就回去,说不定爸妈会怎么想,“你等等,我先给他们发条短信报平安。” 就在她发短信之后的几秒钟,妈妈的电话又打来了。温然有点犹豫要不要接,却被尊一把拿了过去,接下,开免提。 “然然?然然你在哪里?真的没有事吗?昨晚直播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你?”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焦急,不敢置信,“我昨晚打电话问了你说的同学家长……原来这些天你都不是去旅游?你是不是还在游戏里冒险?” “妈妈……” “然然,答应妈妈,不要参与这么危险的事好吗?什么道具我们都可以不要,你千万别惹上那些不该惹的人……”妈妈的声音有些害怕,“我昨天去看过了……尊比燃神还更恐怖,我们这些小市民得罪不起的!你千万别得罪了他!” “我没有……我只是被尊带去玩儿了,妈妈放心。”温然小声道。 然而,看过视频的温太太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尊在视频里就是绝望和恐怖的代名词,只要他来,其他玩家都是被秒杀的命。她不知道昨晚的直播里尊说“他的人”究竟指谁,她只知道,然然和他在一起,就随时都有危险。 “然然,你不要为了让妈妈放心就骗妈妈……尊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人能猜透的,而且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带你一个孩子玩儿。”这谎话说得太假,“不要怕,妈妈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昨晚你是不是被打伤了?现在是不是在医院?” “……”果然家长总是喜欢脑补,关心则乱,“真的没有,要不我给你拍个短视频证明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尊忽然道。 听到话筒里传来另外的男人声音,温太太一顿,话音突然变小,试探着问:“……然然,你那边……还有谁啊?” “尊。” 对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温太太手抖,把手机给吓掉在地。过了会儿,才传来她尽力压抑着尖叫冲动的声音:“你是……尊?” 难怪这声音那么熟悉! 她女儿,真的和尊在一起?他们什么关系?还是说,尊突然出现在医院,想要然然的命? “昨晚和她在一起的是我。”尊话声淡淡,根本不屑于掩饰什么,“和我在一起,比一个人要安全得多。”实话实说而已。 “然然和你……是什么关系?”温太太的声音更不稳了,甚至有点口舌打结。 完全是因为这个消息太震撼,让人难以反应。 尊还没开口,温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抢过了手机:“没没没没什么关系!反正妈妈不用担心,当我出去旅游了就行!” 尊说话从不遮遮掩掩,以神域开放的观念,以他那不同常人的脑回路……她真怕他一不小心把他们昨晚的事儿说出来。 以现代人的看法,两个成年人一起睡觉,纯盖棉被聊天,说出去谁信啊!到时候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然然,你?” “我真的不会有事,只是想趁着暑假出去玩玩而已,到时候拍几张照片给你看!好了就这样,我手机快没电了……” 咔。 温然立刻挂断了电话。 …… 温太太听着电话里的一串忙音,有点愣神。 虽然她不太懂,但尊这个字代表着什么,不用多说。那个让无数玩家惧怕却又争先恐后献媚讨好的存在,那个几近站在世界顶峰的人……居然和然然有交集。 之前看视频的时候其实就有端倪,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毕竟那种大人物离他们这些小市民太过遥远,更别提尊这种一露面就引起巨大恐慌的人物。 而且听电话……两人似乎比熟稔更进一步,是她想的那样吗? 然然彻夜不归,也是因为尊……? 她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女儿不仅不比她想象中的脆弱,反而有她从未察觉的一面。以前,正因为然然性格胆小而没主见,不是个会来事儿的,她才想办法存钱,想给然然的未来一份保障,可现在,她的蜕变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不仅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还照顾着她的情绪。 “爸爸,别打了。”温太太放下手机,认真对爸爸说道,“然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们操心,或许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呵护着然然,和世上所有的母亲一样无条件的宠爱孩子,尽管孩子有缺点,尽管任性,她都会包容。但却没想到,然然也在小心翼翼的照顾她。 从默默无闻的年级中游,到年级第一,再到全省第一,周奇、尊……这两年发生在然然身上的变化太多,她却潜移默化的习以为常。直到今天仔细一想,才惊觉自己的女儿已经变得何其优秀。 是然然太低调,从来不和他们开口,以至于她和爸爸从未察觉。 如释重负。 …… 温然第一次体会到旅游的快乐。 不用在长途汽车上枯坐几个小时,直接跟着尊穿过被划破的空间,立马就到达地点。 脚下的就是梧桐山,和山名一样,这座山上尽是梧桐树,也是神域里凤凰一族的绝佳栖息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早就想亲眼见见凤凰的样子。”她用雷电法杖给手机续航,依旧把手机挂在脖子前,遇见地球上没有的生物就会拍一张照,仗着尊在无所畏惧,将梧桐林里的其他小生物都欺负了个遍,时而扯扯卷曲的蓝色荧光草,时而捏捏鲜嫩的肉质食人花瓣,“为什么没见着凤凰?” “大概藏起来了。”尊淡淡道。 尊就走在她身边,原本食人花已经张开了巨口,像是想把她整只猫都吞进去——这时尊靠近一步,肉质的花瓣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立马蜷缩闭合,整株植物耷拉下去,瑟瑟发抖的蔫在草堆间。 温然:“……” 不光是凤凰,就连食人花遇见你都装死。你真的不好好反思一下吗! 路上还有一些神奇的小生物,有的只有蚊虫大小,泛着点点荧光,还有的和兔子一样大,整个儿透明的,像是史莱姆,被她的脚步惊动,一蹦一跳藏进草丛里。 温然一双猫耳耸了耸,好奇的举起手机,想用高清摄像头寻找更远处的奇异生物。对眼前见到的一切很是新奇。 重新踏上这条只在梦里走过的路,总有种奇异的兴奋感,不想错过每一处风景,甚至还想和白焰一样去不远处的湖边抓条龙鱼烤来吃。 “我肚子饿了,要不去河边抓鱼吧?前边左拐,很近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猫耳套装的缘故,她对鱼和各种水产品类食材的热情很高,馋得要命。 “你来过这里?”尊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手机拍到的。”温然摇头。 两人来到河边,她立刻就蹲在了岸边的大石头上,捋起了袖子,想要找一条龙鱼抓来吃:“我正好带了调料和火魔杖,你去弄点柴火来,我烤鱼给你吃!” “……”尊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也分不清那眼神里的是无奈还是什么。 岸边的梧桐树丛里,一道厉风忽然卷起,一根根小树枝被齐齐切碎,纷纷被风卷到岸边堆起。她还没看到鱼的踪迹,柴火就已经齐了。 温然心情复杂:“……” 盯了半天,终于看见一条龙鱼游过,她伸手去捉,却没想到那条鱼力气大得很,尾巴一甩,把她也给甩掉下了岩石。 摔进水面的那一刹,她仿佛看见了水底模模糊糊有一条黑色的庞然巨物在缓慢游动。 这是……!!! 白焰记忆里那条被拔了逆鳞的蛟龙崽,已经长这么大了?! 龙似乎对她这种送上门的大型食物很感兴趣,它在水里游动得也非常快,无声无息。她所看见的就是一团如同湖心岛般巨大的黑色从深不可见的湖底直向她窜来,张开了它长满獠牙的大口,对着她直直下坠的脑袋咬下。 “啊啊啊啊!”原来白焰玩的东西都这么恐怖的吗!!明明在记忆里那么弱鸡!! 温然吓得直接拿出了小树枝。 突然,背后的尾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让她整个人过电般全身一紧,“哗啦”一声,她就被尊面无表情的拽出了水面。 尊悬空而立,淡淡瞥了一眼湖水下隐约可见的一团巨大的黑色,另一只空着的手从袖中伸出,直接丢了个光球下去。 0.01秒的安静。 “轰隆——” 巨大的水浪猛然冲击而起,水幕足足冲出十几米高,四溅的水花都带着巨大冲击力,翻江倒海。 那个小巧的光球直接把水面炸得分开一个大口,打在黑色蛟龙布满鳞片的脊背,激得黑蛟狂暴跃起,哗啦一声窜出水面。 蛟龙根本看也没看攻击它的人,猛地甩尾,那身为猛兽的威武气势铺开,是她从未亲身体会过的凶猛,那被侵犯了凶兽尊严的怒火仿佛燃烧整个天地,带着必杀之意。 连她都不由得在心里惊叹,这不愧是神域凶兽,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敢侵犯它的领地,就算是死它也会不顾一切的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然而,蛟龙摆过头时,发现对面是尊,第一时间刹住车,转身头也不回的猛然扎进了水面。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 温然:???? 蛟龙哥你的气势呢?你身为凶兽的尊严呢!! 尊似乎不喜欢在她面前做太多让人看了做恶梦的事,也懒得追,把湿漉漉的她提到了岸上。 一股温热的风吹来,吹散掉她身上的水渍。 温然忍不住享受的眯起了双眸,就是有点儿饿:“要不我来生火,你去抓鱼?” 她拿出了从贪婪那儿借的道具,一把厨房专用的火魔杖。 “嗯。”尊随手折了一根小树枝,“想吃什么种类?” “龙鱼吧。”怪贪婪馋她,她现在满脑子烤鱼味道。再加上白焰很喜欢吃这种龙鱼,看她在梦里吃得那么香,她也想试试看。 下一秒,尊飞出了那根小树枝,只听哗啦的水声,一条翻着肚皮的龙鱼被叉了个正着,被钉在岸边的石头缝里摆动。 “……”所以当年白焰为什么要自己捋起袖子抓鱼啊!为了好玩吗! 温然默默走过去把龙鱼捡了起来,放在火堆上烤,一面心情复杂的思考着神的生活。 不久后,烤鱼的焦香味传出,正是梦境里那个味道。她洒上自己最爱的调料,烤到外焦里嫩,忍不住自己先下了口。 超好吃!!就是她想的那个味道! 烤出的焦香味带着龙鱼本身的鲜嫩,在口腔中化出浓浓的幸福感。她忍不住吃了半边,又看了看它惨不忍睹的样子,忽然就有点给不出去。 尊就只抓了一条吧……她怎么能吃独食?但他是吃惯了顶级食材的人,对精致的食物都万般挑剔,更别说这半边烤鱼。 “那个,你要吃吗?” “不用。” 她拿出特意为野味准备的小刀,在鱼肚子上划了一块烤得正好的,往他嘴边递过去:“尝一口试试?我对我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尝了一口,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错。” 神域的龙鱼肉质和地球不同,烤法也很讲究,需要掌控火候,就算贪婪,第一次烧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恰到好处。 温然笑了笑,发现他幽暗的目光没离开自己的脸,不知怎么地,心跳重了一拍,掩饰的低头继续啃着鱼:“你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尊却若有所思,像是回想着什么。 刹那间,她的脑中似乎也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东西,有种诡异的即视感,似乎很久以前她就做过这样的梦,梦见她和尊一起在梧桐山的水边烧烤——是那个关于白焰的梦吗? 一阵安静,两人都陷入思绪,一时间只能听见火焰燃烧的细小爆裂声。 “不知道那些凤凰都躲到哪里去了?”为了打破这阵尴尬,温然轻咳一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我还没亲眼见到过真正的凤凰,听说凤凰毛特别好摸……” 以前白焰就挺喜欢纯毛色的小动物,特别是小银出生不久时,她天天撸人家毛,而她只能干看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希望能碰上一只凤凰幼崽! 对尊而言,这一片地带的记忆连同白焰一起被封印了。不过就神域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来说,凤凰们见他就躲,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想找也很简单,可以逼出来。”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正好,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尊轻轻抬手,一层层蓝色封印直接破碎,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凝聚。一道道光纹散开,瞬间巨大的能量场笼罩整个梧桐山。 温然心情复杂的抬头。 这阵势,就算尊出手把对面山头炸平她也不会有丝毫意外。 紧接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倾覆下来,连她都在瞬间屏气,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抵抗那无形的压力上。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让她整个人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都瞬间暴动起来——更远处的山头又传来一道凤凰的凄厉长啸,一只浑身金黄的漂亮凤凰忽然飞来,被压力压得从半空中直坠下去。 凤凰开口说话了,是她熟悉的声音:“尊!求您手下留情——” “躲着不敢见我?”尊懒懒抬眸。 凤凰坠下时已承受不住那样的压力,化为人形,跌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又赶忙翻转身子跪在尊面前,有点哆哆嗦嗦:“不知尊特地来梧桐山,是为何物?只要尊开口,就算是我族中之宝,也一定双手奉上!”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这正是白焰见过的那个凤凰族长,只是现在看上去更老迈了些。估计上次他看见尊,还是尊带白焰来的时候,眼见着他身边换了个人,有点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眼。 “……”莫名觉得这个凤凰族长有点八卦。 不仅如此,在尊要来一只凤凰幼崽给她抱时,凤凰族长看她的眼神都好像有点不对了。 一个小时以后。 “温然啊,你要带一只回去养也是可以的。”凤凰族长已经和她混熟了,一副和蔼长辈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忍着肉痛,“如果还有什么想玩的,都可以从我这儿拿……”最后声音变小,悄悄在她耳边,“只要你肯在尊面前美言几句,凤凰一族都会感谢你。” “……” 然而她并不像白焰那样任性,撸够之后,恋恋不舍的把小凤凰塞回了凰的怀里。 “想要的话,可以在我宫殿养一只。” “还是算了吧。”她只是来体验一把白焰撸小银的感觉,再说,养在尊的宫殿,指不定哪天就变成凤凰大餐了。 温然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她抱着凤凰的照片,发给了妈妈,完成任务后,又跟着尊去了附近的大城。 这座城比白焰的冰雪之城还要大几倍,不知道是不是千万年的时光扩充了它,看上去十分热闹。温然站在城门口,感受着这座古城带给她的气势,心中无端升起一种对岁月的感叹。 如果说白焰的城主府给人的感觉是仙境般美丽的话,那这里的建筑就能称得上巍峨。 “这座城的治安一定很好,看这森严的气势……”温然还在幻想,正要走进城门,就被尊抓着胳膊提起,飞到了上空,径直飞过高高的城墙,落在最高建筑钟塔顶端。 她不由得反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塔尖站不了两个人的吧,会摔下去的!” 他们难道不是来逛街,顺便采购食材的吗! “扶稳了,就不会摔。”尊垂眸看了她一眼,“这个地方,视角刚刚好。” “……恕我直言,这是反派boss视角。”温然不由得碎碎念出了声。 就算尊没有刻意放出气息,下面还是有人发觉塔尖上站了人的,毕竟这是全城最高的建筑。这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反派灭世魔神开始毁天灭地的即视感。 “嗯?” “……他们很怕你诶。”温然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有点后悔刚才不小心说出了实话,“要不你换身衣服?不然我们怎么逛街买食材?” 毫无疑问,只要他们一落地,全城人都会开始疯狂逃命,她是抽了什么风才和灭世之神一起出来逛街?是他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差点忘记了他的身份? 温然眉毛快要拧成一团。 尊是不屑于易容的,当然不可能答应她的提议:“奔逃?那还不至于,只是逛逛而已,又没要他们命。” 温然有点半信半疑的抱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飞了下去。 一落地,周围匆匆来往的行人立即散开,自发的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将近十米的空心地带。 “是尊……”她听到有人敛着害怕的声音,低低说道。 “尊会来这儿逛街??逛·街?!”有人一副活见鬼的眼神。 “赶紧撤吧,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神域的风俗和地球不同,华国人在街边看到芝麻大一点事儿也喜欢围观,神域的人却对此避之不及。或许是这里的世道太乱,没有法律约束,随便抓个人都是大神小神的,街边一旦有人争斗,围观的几乎必死,他们跑还来不及呢。 也是因此,神域也没人敢随随便便和路人起冲突,见到路人也是远远避开,特别是有名有姓的大神。而自白焰销声匿迹后的几百年,尊在神域中就相当于霸主地位,谁也无法撼动,人们见到他,当然有多快走多快。 温然心情复杂的打量着周围,看见了一个卖首饰的小摊。 打地摊的那位小神,原本一脸心不在焉的晒着太阳,慢条斯理的和人讨价还价,没想到转头看见尊,手脚突然变得无比麻利,五秒钟一卷小摊打成包袱,往身上一背,拔腿就跑。 “……”莫名达成清场成就? 这些人就算怕尊,也不像人类那样夸张,没有尖叫,大街上还是一样安静——只是冷清不少。 好在,虽然小摊小贩能逃掉,那些在路边开酒馆开赌场的却没办法立刻走人,她率先踏进了一家宝物店,发现里边琳琅满目的都是各类珠宝雕刻的首饰。 神域的神或许是为在漫长的生命中找些乐趣,这里的首饰花样比地球的多得多,各种她没见过的漂亮纹路,金银玉器不值钱,一个个还精致得不得了。 她本来只是想长长见识才来这儿逛的,不料来了就不想走,随手拿起一只簪子,摸了摸上面流畅精细的纹路。 这里流通的货币是什么来着?可惜她没有。 “这东西值三颗晶石,别把它碰坏咯!”老板连忙从她手里一把夺回,放回了货架上,“你身上带钱没?” “没有。我就想再看看……老板能不能行个方便?”温然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柜子金灿灿的首饰,有点挪不开步子。 或许是她的态度还算好,人又娇小可爱,老板只是对她摆摆手,“这不是普通人类能来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别挡我生意。” 因为神与神的实力差距眼中,神域里的实力崇拜和歧视现象也更明显,小神视人类为蝼蚁,像老板这样赶人的还算客气,要是有更恶劣的,二话不说可以直接动手。反正踩死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就让我再看看……如果看到有合适的,下次我就直接买下来。”她有点纠结,还不想放弃努力。 “叫你走你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挡客人的道。”老板掌中带了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一推,把她往外丢去。 这时,尊走了进来,她肩上那股压迫力忽然消失,不仅如此,还被他扯到了身边。 因为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新奇的店,她之前还会压抑着兴奋和尊并肩走,后来就干脆放飞自我,丢下他一个人先跑进各个店里转悠,一个原因是迫不及待,还一个原因就是尊来了会破坏她感受这个地方风土人情的体验。 果然,老板一见到尊,腿都瞬间软了:“尊?” 他的视线又在她和尊之间徘徊了一下,见尊眼神冰冷漠然,手中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猫耳少女的脑袋,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尊和这位人类……竟然是认识的? “嗯。”尊有点不耐的扫过这家店的陈设,说实话,这些金银首饰在神域都很常见,对他而言毫无收藏价值,不过她想要的话,是另一回事,“看上什么,直接拿。” 没想到原本对三枚晶石都斤斤计较的老板转眼间变了一张脸,满脸堆笑的把她拉过去,忍住肉痛之色,直接走到最里边的藏品柜:“好东西不在外边,在这里……您看上什么直接拿,对,不收您钱。” 不仅把店里所有好东西给她看了个遍,等她走后,他还点头哈腰的站在店外对她挥手,似乎带着……感激? 温然:??? 是在感谢她阻止了尊拆店的行为吗? 抱着一袋子亮晶晶的首饰的她痛定思痛,接受教训,不再去打劫饰品店,转而走进了一家酒馆。 还没跨进门槛,就被尊揪住了后领子,给拎了出来:“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可是水神明明说酒馆里有很多很好喝的酒,我从没喝过。”其实是因为白焰喜欢喝一种酒,她也想尝尝味道。再加上酒馆里听说有漂亮的女神跳舞助兴,她也想看。 “水神吗?”尊冷笑。 远在千里之外的水神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哆嗦。 最后温然还是如愿踏进了酒馆。 这好像是城中规模最大,生意最好的连锁酒馆,一共有八层,算是城中鲜少的高层建筑。冰雪城里也有一家同样的连锁,不过只有六层。 尊似乎和白焰一样,是连锁酒馆的常客,至于他们以前是不是经常结伴来这里,就不得而知了。两人走进去后,里边的漂亮接待不像别的小神一样吓得花容失色,从容优雅的将他们直接请到了酒馆的最高层包厢里。 温然点了白焰常喝的酒,好奇的小声问小姐姐:“那个,听说这里还有人跳舞助兴?” 小姐姐表情莫名凝固了一下,不自觉看向尊,见尊没什么反应,又僵硬的对她笑道:“有是有的,不过在一楼大厅,包间是为清净喝酒的贵宾提供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另点。” 温然好奇心一上来,眼睛一亮,刚拿着小姐姐的画像本想点一个,忽然瞥见尊不悦的一张脸。 “……咳,还是算了。来这里就是喝酒的,点什么姑娘啊真是。”她立马改口。 很快,他们要的酒就上来了,包间里隔音效果非常好,以暗金为主色调的装饰也给人一种奢华的感受,温然看着高脚杯中浅粉色的漂亮液体,学着白焰的样子一口喝了下去。 看上去年代有点久,喝起来却意外的爽口,有点像是饮料,酒的醇香只是淡淡的。 但再抿一口,后劲就上来了,一股热意涌上脑袋,让她眼前有点晕乎。 “还真不愧是酒……”她第一口没怎么喝出酒味,直接当可乐喝,现在终于感受到了威力,“我缓缓。” 尊端着红酒淡淡喝了一口,看着满脸红晕的她,那种像是在思考的眼神又出现了。 她已经双眸迷离,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被他一直盯着,怪不好意思的:“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今天一直盯着我看?” “有点熟悉。”尊放下酒杯,双眸微阖,像是陷入了思绪,“这个地方,以前来过。” “你当然来过。”和白焰一起,连她都有印象。 “我不是指这儿。”这座酒馆在神域到处都有连锁,除了切磋武技以外没有别的娱乐方式,他就常和其他两个神域巨头一起来这儿喝酒,酒馆的幕后老板也是他曾经的属下之一,他自然熟悉。 “哈?” 尊又灌了一口,只是,这种程度的酒精已经无法让他产生醉意,脑子依然清醒得很。 却也愈发难受,像是心中有一处空虚,在不断吞噬着什么。 “我是说梧桐山,那面湖水……还有那条蛟龙。” 尊的声音变得有点冰冷,手中用力,忽然之间,高脚杯被指尖捏得粉碎。几乎快要醉得趴在桌上的温然顿时吓得清醒不少:“你生什么气?” 他会有熟悉感也不奇怪,毕竟她为了回忆,特意做了和白焰一样的事,但他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尊的脸色忽然有点苍白,手不自觉放在了心口,顿了几秒钟,睁开双眸时,才恢复正常。 温然隐隐猜到,是有关白焰的记忆开始作祟。 作为一个cp粉,她不由得有些紧张:“你是不是想起点儿什么来了?” “……”尊忽然又拿起一杯,将杯中的液体一下子喝了个干净,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灌,似乎在深思什么,“你知道的好像不少。” “咳。”希望他多喝点儿,把这段忘掉。 今天的尊不正常,非常不对劲。 温然有点不敢再和他说话,免得被他察觉到更多,漫不经心想着白焰,随口喝了一杯下肚。 当她回味过来那不是可乐时,已经晚了。 面前的尊一下子变成了许多个,天花板都晃了晃。她尽力趴在桌上稳住身子,却又从座位上翻了下去,最后被尊伸手一把带起:“不会喝就少喝点。” 这种酒应该小口品味,哪儿是一口灌下去的。 温然的眼前却出现了许多重叠的影子,她想抓住,却扯上了尊的领口。 恍惚间,她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场景,看到了白焰正毫无形象的歪倒在同样的座位上,快要掉下去,尊面带冷色的一把接住她,将她带到面前,搁在膝上:“不会喝就少喝点。” 满脸红晕的她倒进他怀里,像是在撕扯尊的衣服,又像只是借力想要站起:“开什么玩笑,我酒量怎么可能那么差劲……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尊眸色沉沉的望着她,幽暗,深不见底。 完了。 白焰一定会被丢出去。 就在温然以为尊即将毫不留情的将这个醉酒的疯女人丢出门外时,一贯冷静自恃的他却忽然捏上她的下巴。 下一秒,尊把她按在了桌上,爱恨交加的念着她的名字,咬住她的耳尖,在她耳侧狠声:“白夜,你故意的。” 从尊贵优雅变得极具侵略性,只是瞬间的事。 就像一直抑制着的什么东西,忽然被冲破、爆发——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表露心迹,所以他从来不提爱这个字,但,不提并不代表没有。这个千年前他嗤之以鼻的东西,此时却成了他最大的劫难。 “故意什么?”她喃喃着,有点不太明白。醉得连人影都看不清,更别提思考。 就在这时,尊扣着她的后脑,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暴戾,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占为己有,生死纠葛般强烈的感情让她不由得清醒,用力睁开双眸。 模糊的场景又变得清晰。 这不是千万年前的远古时期,她也不是白焰,四周的装饰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 但现在的场景又和那时何其相似——不知道她醉酒的时候做过了什么,尊一言不发将她按在了桌上,正俯身吻上她的唇。 依旧那样用力的扣住她的后脑,双眸依旧那样幽暗,那张完美的脸,靠近时让人心跳加速。 “!!!”温然睁大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万更送上!!【疯狂暗示 谢谢宇宙级鱼鱼的1个浅水炸弹!! 谢谢点心兒和飓风史莱姆的一颗雷! 114、第 114 章 这是……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亲密的事吧? 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她有点无措,心跳得太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掺杂其间。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住,负距离的接触下,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笼罩包裹,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劲,脑子像是快要炸开。 温然不知不觉的坠入了另一个幻境。 万神之战,诸神黄昏。 她无意识的用手指卷着银白长发,发丝被厉风掠得飞舞起来,一身绣着银线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那些用巨大而厚重的石砖堆砌成的城墙已经倾塌摧毁,整座城已然覆灭,狰狞的钢筋从石块中穿出,扭曲得不成形。 这个熟悉的城市似乎被什么东西摧残过,只剩下一堆恐怖的废墟。 倒塌的钟塔,大大小小的碎石堆成了小山,在废墟堆的最高一角,她慵懒的坐在上边,一个人,一壶酒,撑着脑袋,不知道在哼着什么。 “长相思啊长相思……”她轻轻垂眸,嘴边勾起一抹冷嘲,“他真的不值得你挂念。” 她轻轻抬手,手边出现一柄冰刃,没有直接动用能力,而是用冰刃当做工具,亲手在废墟中央挖开了一个小土堆。 冰刃一点点挖开碎石和泥土,每挑开一次碎石,心中的沉重就减轻一分。 这像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动作,仿佛只有像个普通人一样亲力亲为,才能真正埋葬一样东西。 她将那壶酒埋了进去,面色淡淡的丢了个封印,将那长相思牢牢封死,又默默用土堆盖上。 尽管华贵的衣袍被泥土染脏,她也没在意,亲手将那壶酒掩埋后,淡淡的不舍从脸上移去,剩下的只有冷漠。 她冰封埋葬的不止是酒,还有心。 “情算个什么东西,如果它是我的劫,那就直接斩断好了。”站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废墟地上的她静伫许久,最后扯出一抹苍白的冷笑。 在被尊冷冷拒绝的时候她不会想到,若干年之后她也会赞同尊的话。 …… 尊背靠王座,环着怀中醉倒缩成一团的她,轻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围一片安静,不会打断他的思绪,有些碎片般的画面逐渐成形。 上古时期,神域中似乎有一次前所未有的激烈战争,波及到大大小小的各位神明,似乎是两位至高神之间的战争,以至于四位主神都不可避免的参战。 他只记得他是神域中唯一的至高神,原来真的还有一位么……估计已经死了,才被遗忘。 记忆中,那位至高神只在幕后指使,从不露面,似乎对他的实力深深忌惮,只派大大小小的神出面试探。他如何容许这些杂碎在他面前放肆,出手就灭了一片。 可惜了,那个或许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依旧没出现。他试着去寻找过,去了一座大城,摧毁了半边城池,逼他出面。 可惜,该出现的人没来,不该来的统统到场。百无聊赖下,他干脆发动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战争,多少神灵被埋葬在那片废墟地下,数也数不清。 余下因为闭关而避开这场战争的神,或是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古神,是真正亲眼目睹过他全部实力的,纷纷隐世,不敢再露面。他那个对手也因此销声匿迹。 最后一副画面,他悬空而立,看着脚下被摧毁过后成为废墟的城池,有点遗憾。 “尊主,这里找不到活口了。” “估计是逃了。”他望着远处虚无的天空,冷笑,“敢设计我,胆子不小。” “他的身份真的是……?” “八九不离十,就是预言里那个人。” “……” 思绪从回忆中慢慢拉回现实,尊漫不经心的摸着怀中的柔软,眸中若有所思。 这段记忆为什么被他封印了? 记不起来,强行去想只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他当初封印这段记忆显然是下了一定决心,很显然,知道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勾起了他的好奇。 难道说他也有害怕的东西?不可能。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封印记忆?那个与他对立的神明? 不仅让他自甘封印记忆,还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把他设计进来,很好,这样才能勾起了他的脾性,让他认真的玩一玩。 尊又拿起了一杯,举手投足之间,是淡淡的上位者气势。或许是因为他的冷意太明显,怀中的人猫耳动了动,往他身边缩去。 他又把她抱回了膝上,垂眸望着那小小一团:“醒了就别装睡。” “被你发现了。”温然睁开双眸,立马滚到一边去乖乖缩起,一言不发。 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醉酒时虽然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但并不代表她会失忆。她应该是看见了那时白焰和尊的两段记忆。 第一段记忆,白焰和尊一起喝酒,白焰撒酒疯去撩拨尊,反被尊按在桌上强吻。这应该是尊初次表达心迹的时间点,因为白焰的头发已经长及脚踝。 后续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从最后白焰和尊的战斗上看,尊只是个行动派,以白焰的低情商,如果不是直白说出口,她根本察觉不了。再说尊这个人也骄傲得很,要他表白,不存在的。 求而不得,长期压抑下去,尊这种生来就只知道享受的神当然受不了,也可以理解为什么白焰稍微撩拨了一下他就控制不住。以他的强势,以他的占有欲,怎么可能容忍他心心念念的人不把他放在眼中,这不就爆发了。 至于在现实中,喝得烂醉的她估计是重蹈了白焰的覆辙——周围的场景,桌上的酒杯,还有两人的位置,和白焰那时如出一辙,其中虽然有她想试试白焰喜好的原因,但更多的机缘巧合,就像是命运在轮回。 她回味起那个吻,明知道不应该,心跳却隐隐加速了几分,那种感觉在心中挥之不去,像是整个身体都被熟悉的触碰唤醒。 这个吻和记忆中与白焰的不同,少了暴戾的侵略性,多了几分暗沉的占有欲。两种不同的感觉,她能区分出来。 是因为环境太相似,他隐隐恢复了一些记忆,才下意识的对她重复上一个轮回时做过的事?他下意识把她当成了白焰? 可是,在彻底沉睡过去之后,第二段记忆又让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那段记忆里,白焰的发丝还要短些,没到腰间,眉宇之间不像成年后的温和,带着冰冷的肃杀,认真的把长相思埋在废墟地下,斩断一切与尊的牵挂。 那是她被尊拒绝之后的事,沉睡之后,白焰并没将记忆封存,而是利用这些与尊相关的记忆,进行了一次周密的布局。 她一直以为苏醒后的白焰只是利用天堑试了试,没能成功搬倒尊之后就放弃与他正面较量——其实不是。 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告诉她,不管爱也好,恨也罢,黑化的白焰强忍着对尊的一切情绪,强装无事骗过了属下所有人,针对尊的宫殿各个死角,针对尊可能的所有弱点,将他设计入局,发动了一次万神之战。 可惜还是失败了。 她所看见的画面就是神战战场的最后遗迹——就算失败,白焰仍未死心,看到那些陨落的神,反倒让她更加忌惮尊的力量,因此没和尊正面交战,而是精明的选择了避其锋芒,休养生息,等到足够强大的一天再与他较量。 那一夜,尊的人走后,她才带着长相思出现。 谁也不会知道,她在废墟下埋了一壶酒,将她不该有的情丝抽出,放入,用神力将其完整封好,埋葬。 至那一夜,不管是疯狂滋生的负面情绪,还是对尊的一腔爱意,都被封存。剩下的只有理智。 她把她的情埋在了废墟底,又把她的记忆封印在心脏。白焰做得很绝,不留任何可能阻挠她的因素。 她封印住了所有弱点—— 她要做真正的王! 这些本不该存在于她脑海中的记忆,不再以梦境的形式展开,让她心中震惊,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梦境中,她一直像是闯进别人记忆中的第三者,被动的接受着眼前的一切,就好比看电影一样,但现在,似乎只要稍稍一回想,就能想到更多有关神域的,自己没经历过的事。 疑惑、不安、惊惶……这些情绪在脑海中围绕,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在脑中慢慢成形。 她会不会就是白焰? 以前只是偶尔梦见一两次,但自从那支恶魔叉扎破心口,这些画面就越发频繁了。她以前没怎么细想过,如果只是白焰给她托梦的话,她又为什么可以直接回想起来?仿佛那些画面根本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原本就藏在人的脑中。 还有一个更不确定的证据,在被吻上的时候,身体的那种熟悉感。 可惜那时她神志太模糊,不知道是不是醉酒后的幻觉。如果能在清醒状态再体验一把,估计就清楚了。 温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想法,往后缩了缩,后背一阵冷汗。 她居然开始yy尊了,要不得要不得。 “今天的你好像话不多。”尊垂眸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她看了看四周,他们还在神域的城里,只是尊把她带离了包间,带她在酒馆楼顶的太阳伞下醒酒:“我睡了多久?” “两小时。”这点时间对尊来说不值一提。 温然忍不住环上他的腰,十分好奇的想再次体验一下刚才那种奇异的心跳感。 她和白焰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是她最好奇也是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这样肌肤相贴就能测出来多好,也免得她胡思乱想。 她应该不会是白焰吧……当cp粉有朝一日发现自己就是这对cp的女主,总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对,不能抱有这种幻想似的期待,她不可能是白焰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要是远古神的话,就不用在时空管理局受苦受累,不用为生活奔波,不用艰苦奋斗。或许她“记起”的那些只是她的臆想,白焰还带着被再次封印的记忆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逍遥,至于那个承载着她的感情的酒壶,根本就不存在。 她试着在尊怀中蹭了蹭,没有之前那种心跳几乎冲破胸膛的紧张感,有点失落。 只是这种程度果然不行,如果想要印证猜测,就必须找到神域的那处遗迹,在原地挖一挖。如果能挖到酒坛,那就说明这些都是真的。 到时候,如果白焰就是她,她也算找回了失去的东西。如果不是,她也能好好保存起来,有朝一日如果白焰出现,她一定要抱着那壶酒和白焰解释清楚他们的误会,还原她的感情。这样,这对cp估计就圆满了。 想着想着,温然莫名露出了姨母笑。 尊瞥了她一眼,略带嫌弃;“在想什么?” 尽管语气不是很好,却还是由着她环着自己的腰蹭来蹭去,似乎非常受用,而且不仅仅满足于此,一只手来到了她后背,顺着柔软的发丝一路向下。 “我想……想见识见识神域更多的地方。”温然迅速翻了个身,认真打开他的手掌,指尖在上面轻轻划着各种方向,“听说神域的极北地区是一片冰天雪地,我还没真正见过……还有……”她不知不觉隐隐透露几分真正目的,“听说在神域中央的原始丛林深处有一片没人敢踏足的地方,似乎很适合冒险的样子……” “神之遗迹。”尊认真看了她一眼,“水神还告诉你这个?” 温然眨眨眼,一脸无辜:“水神和我说的当然不止这个,神域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只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城不是正处于神域的中央位置吗?天色也不早了,我就想挑着近一点的地方去……” “我可以撕裂空间,远近不是问题。只是稍微费点力而已。”不足一提。 “……我心疼你不行吗。” “……”尊没回答,只给了个眼神她自己体会。 但最后,他还是如她所愿的带她去了那片丛林。 “这片地方好像和梧桐山也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会成为神域的禁区?”温然一边用手机拍着照一边自言自语,有点搞不懂,“我看这四面八方还挺和谐的,为什么连神都不敢踏足?” 脚下的山依然是山,只是一看就知道从未被开发过,想要前进还得靠用刀子劈开横生拦路的各种枝桠与荆棘,如果她一个人来,肯定寸步难行,但有尊在,完全不用她动手,风刃直接绞出一条大路,直深入丛林内部。 除了树的种类千奇百怪、没有其他动物的痕迹,这片丛林和地球上未开发的原始丛林也没什么很大不同,怎么就连神都不敢来了?难道是在万神之战后这里还发生过什么事? “对他们来说,这里太危险。”尊满不在意的说道。 温然:??? 这里明明连个狮子老虎都没有,为什么连神都觉得危险?她一路带着从城里小摊上拿的各种零食和特产饮料,遇到漂亮的野果也摘来啃一口,说不尽的新奇潇洒,完全是旅游一样安全舒适的体验啊? “想知道?”尊淡淡瞥了一眼,忽然敛去周身那种危险气势,身形逐渐变为虚影,逐渐隐入空中。 就像是以前离去的时候一样,在她眼前消失,连气息都变为虚无。 温然:???? 她试探性的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这才确定他是真的走了。 神的脑回路都这么奇怪的吗……他应该还会回来的吧?不然到时候她怎么回家?? 温然隐隐猜到,或许是尊在的时候,那些危险生物不敢靠近,只有当他离开,走出一定安全距离后,她才能体会到这片原始森林的特别之处。 这是……不想破坏她原汁原味的旅游体验? 一个人穿越这片安静的丛林还是需要几分胆量的,她也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细心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根据记忆,要找准丛林腹地的遗迹并不难,就是拦路的荆棘有点缠人,她得费一番力气才能开辟出一条路。 走了几步,依然没见到其他奇怪的生物,她稍稍放下了心,去摘野果子吃。 这片丛林有它独特的一种野果,是漂亮的红色,吃起来酸甜多汁,口感特别不错,她早在尊的解释下摘了几颗,没两口就吃完了,现在终于又遇到了一棵这样的树,有点迫不及待。 ——其实尊不在也挺好的,不然他要是跟她到遗迹里,看到她精准的从废墟里挖出一壶酒,她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温然摘了两颗野果,正想爬下树,忽然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这么大动静?! 一只她只在电影中见过的巨兽,从远处的山巅一步步走下。它的身躯太过庞大,以至于遮天蔽日,瞬间她所在的这处山坡就被他的隐隐笼罩。 神域的树木年岁都很高,随便一棵都有千百年寿命,有的树种长到几十层楼高也不奇怪,茂密的枝叶几乎已经遮盖了天空,但这些参差的神木就算最高的,也只达到那只巨兽的腿部。 巨兽似乎是闻到了人类的特殊气味,直循着她的方向而来,嘶吼一声,响声震得耳膜生疼。 卧槽! 温然第一次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也顾不上那些野果,抓紧小树枝蹿下树,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遗迹之地的危险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比那只巨兽更恐怖的东西,反正那一只就够她受的了。就算按照黄金锤的打击威力,除非开十倍暴击,不然打在它身上说不定不疼不痒的。 她只能迅速往原路跑,一个原因是别的地方或许有更危险的不为人知的东西,一个原因是不需要她再花费力气开路,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在跑的同时,那些原本乖巧不动的植物居然也蠢蠢欲动,她以为只是普通荆棘的小枝条挥舞着缠上她的脚踝! 她还记得,来时她走在尊的身侧,路边的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安静漂亮,绿色的枝条也卷曲着,但现在,这些枝条纷纷伸出了尖刺向她缠绕过来,原本可爱的花儿也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大张的花瓣下富含着吞噬人的粘液—— 植物的威胁还算好解决,毕竟只是植物。但,她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重,被几根细小的白丝死死缠绕住,慢悠悠的倒吊起来。挣扎之际,白丝越缠越紧,一只人般大小的蜘蛛又吐出几根蛛网,将她挂在两棵参天大树之间。 蜘蛛在网间迅速走着,向她爬了过来。 地面的震动还在继续,身后的巨兽走了几步,也往这边走来。处处危机四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拿出之前烧烤点火用的火魔杖对着蜘蛛网一阵乱烧。 但,粘附着自己的蛛网被烧断的时候,巨大而狰狞的巨兽已经顺着火光找到了这里,一根指头捏死了蜘蛛,另一手将她拎起,往嘴里送。 温然换上了雷电法杖,有点紧张。 不知道这种强度的电流对巨兽管不管用,不然的话……看它坚硬的鳞甲,估计黄金锤敲上去破不了,如果想对付它,只能在他肚子里搞事情了。 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人类而已……这些神域才有的变异物种连神都对付不了,她不会真死在这里吧? “真不优雅。”一道男声淡淡传来。 温然再次见识到了这个丛林凶残的生物链——这只巨大的凶兽看上去再怎么强,也只是没化形的凶兽而已,最多只是用蛮横的体型做物理碰撞,在山脉那边的更深处,遍地都是比它更恐怖的生物,已经进化出了类似神的力量。 就比如半空中这个绿色长发的男人。 她只看见了一道绿光,整只凶兽就被瞬间肢解,而她被他“好心”救下,飞落地面。 “不谢谢我吗?”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的脸,“这里居然会出现人类……单独一只……挺可爱的。” 温然:??? 可爱?一只?? 对危险的本能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可能会有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更别提从这种凶残的地方走出来的人。 再说,说不定……他根本连人都不是。 白焰的小银凤凰可以化形成俊美男子,那么同理,神域的兽类在成长到一定年限后,能力增强到一定档次,才能化成人形,这个人出手就秒杀了一只巨兽,足以见得他的实力。 温然心中一沉,眼角余光注意着四周。 果然,在他来到之后,四周的植物也恢复成她和尊同行时的样子,鲜嫩的绿色枝条缩回了尖刺,蜷缩卷曲,花儿也一朵朵闭合——她来时以为只是没到花期,现在想想,这些植物分明是在害怕尊。 “谢……”反正对面是大佬没错了,不知道他在打她什么主意,反正最好别惹。 “其实也用不着谢。”从森林深处走出的男人勾起一抹无害的浅笑,陶醉般眯起双眸,拿起她的手,俯身落下一吻,“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只是单纯为了救你吧?” 小萝莉的猫耳警惕的竖起。 果然有问题! “自从被女王布阵后,很少有神能找到这里,更别提她还在这里设下了一道道防卫,从魔植到魔兽,越到深处就越危险,向来只有神敢进,没有神能出。”他欣赏般打量着她这一身奇装异服,“也有些毫无力量的人类不受结界限制,误闯进来……但你是第一个走这么深的人。要是死在那种低级魔物手里,有点可惜。” “你们的女王?谁?”温然心中忽然有种声音在与之呼应,白焰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白焰抽离情感的时候非常果决,她将这段感情视为弱点,从来没想过找回,所以除去酒壶外一层封印之外,为避免有人来到这片土地,还特意派了一些生灵守护在附近,但与她的模糊印象不符的是,那些生灵根本没这么恐怖。 神战之后白焰手底下没多少可用的人手,除了放置一些稍有灵性的花草布阵以外,她只是把以前养在花园里的兽类幼崽放进这片森林里了而已。 不过,就像越古老的神力量就越强,按照原理,那些幼兽多多少少沾染了白焰的神息,经过千百万年的繁衍生息,在这片适合他们生存的土壤里,他们逐渐进化到神无法想象的地步,也不奇怪。 “你无须知道她是谁,因为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似乎是在这片无神敢踏入的区域寂寞了太久,男人难得有心情多话,带着思念与崇敬,“这么多年来,我们依然会寸步不离的守护这里……一些太弱的同伴已经被这里的生物灭杀,更多的却生存下来,一代一代。她或许不会想到,我们居然真的征服了这片土地,连神也不敢侵犯。” “……你们就是传说中遗迹最深处的危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这根本就是生物入侵吧? 所以白焰记忆里那些可爱的动物幼崽,被放在原始丛林里养了个千万年后,迫于生存的压力,一个个变得这么强? “嗯。”绿发男人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很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不是要杀掉所有侵入者的么,那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温然顿时对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警惕了起来。 这个丛林,看上去恐怖的东西其实是纸老虎,反倒是看上去无害的东西最危险。 “本来是想吃掉的……你身上的气息太诱人了。”他捏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似乎久久不愿离开,“可这股味道总让我想起我们的王……有点不舍得下口。” 温然一震。 “不如这样吧。”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笑容,转身,一根根绿色藤蔓已经不知觉的缠上了她的脚腕、腰际,直到手腕,到全身各处,“我正好也需要雌性为我繁衍更强的后代,刚好你的气息我也很喜欢,和我【bi——】吧。” 温然:?!! 这里的奇异生物的脑回路怎么都这么难以理解!! “我能拒绝吗?”她面无表情的抽出火魔杖,试图点燃藤蔓。 “抱歉,这里可不是你们和平的人类社会。”他笑着弹灭那一点点火星,捏起她的下巴,像是品尝美味般,诡异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试图寻找最喜欢的下口方式,“神域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就算是杀人放火也稀松平常,普通人没有反抗的权力。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这样能保住一条命——” “轰”地一声,剧烈摩擦的空气中猛地卷起一阵狂风,温然以火魔杖为诱饵转移他的注意力,实则暗中抽出了黄金锤,在他毫无防备之下猛地击碎束缚自己的漫天藤条,往他面前砸去。 她现在只有四把武器,火魔杖是用来烧烤的,雷电魔杖是用来给手机充电的,这两样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只能取巧用,战斗中正面碰撞只能用小树枝或者黄金锤。 而面前这个绿发男人太强,这种情况下的战斗决不能藏私,一出手就必须发挥出最强实力,因为只有第一次击打时,对方才会毫无防备——这是她的唯一机会! “看错你了,还不算太弱。”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飞速后退,扫了一眼她的黄金锤,似乎辨认出了什么,又有点不确定,“这是什么材料?” 温然心下一沉。 没有队友的配合,单打独斗的话,除非残血状态,不然发挥不出黄金锤的威力。更别提她现在是萌新状态,体质要弱一些,刚才那一击已经汇聚了她积攒的全部力量,这个男人居然躲过了…… 就算变成燃神,她的胜算也非常小。除非有刀哥定哥的配合。 剩下一条路就是强行残血,挨上他几招,打出黄金锤的十倍暴击。根据尊的态度,这把黄金锤在神域也算数一数二的神器,如果发挥得当的话…… “你怎么会有这种材料,这是哪个武器师做的?”男人忽然闪现在她面前,拎起她的衣领,逼问道。 “我不知道。”温然用力闭目,等待着他的重击。 以他的力量,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生受他一击,就能立即进入濒死状态。他们的距离很近,只要她在重创的同时反手给他一锤,这一击就是十倍的威力! “……” 一阵短暂的安静。 男人忽然攥着她的领子,把她丢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刚才的戾气忽然又平息下去,浅浅一笑:“原来只是捡到的?人类,不得不说,你的运气不错。” 温然已经拿起了手机,因为过分用力而颤抖的手指正飞速打开贪玩黑月界面,去切燃神号。可惜,下一秒,他那么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一脚用力踩下她握黄金锤的那只手:“可惜了,除她以外,别说是人,就算是神——也不配用这把武器。我命令你,现在松开,不然小心你的右手。” 她依然死死抓住黄金锤,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里的含义,一道阴影就已经覆了上来。 “人类都这么愚蠢固执?想让我废了你的手?”他面上无波无澜,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酝酿着狂风暴雨。温柔的指尖在她细嫩的脖颈上摩挲,像是暧昧的抚摸,又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人性命,“乖巧些的女人,总会受到更温柔的对待。人类,你最好学会主动取悦我,这样的话,你将来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 温然的手已经有点脱力,在他的用力下,慢慢松开了黄金锤。 “这才乖嘛。”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了满意的神色,“安静点,别挣扎了,我会很温柔的。” 温然轻轻阖目,有种奇异的力量似乎在指尖积攒,像是即将窜起的火焰,让几乎麻木的手指感受到了一丝热量。 她不自觉松手,黄金锤落地。 就在男人优雅的从地上拾起黄金锤的一刹,还没等他触碰到锤柄,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咔嚓”一声,将他的整只胳膊卸下。温然猛地从刚才玄妙的状态下惊醒,指尖的白焰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绿发男人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了身后来人上,一向温和而无波澜的面容突然变得有点苍白:“尊。” 尊面无表情,但温然就是有种诡异的直觉,他似乎前所未有的生气。尽管收敛着情绪,举手投足间,某种气势仍然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本尊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没想到这里就如此热闹。”尊手一扬,出手就将他甩出了十几米远,看也没多看一眼,将她从地上托起。 那一眼,她也分辨不出尊是什么情绪。 她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震惊之中,有点呆呆的抚摸着自己的指尖,想再一次用出刚才那细小的力量,似乎是没到生死关头的危机时分,再也找不到感觉,还是无法确定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她不会真的是白焰吧…… 绿发男人已经被尊无形中震伤,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自尊出现,周围的花草树木,无不蜷曲枝叶,那些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也像是遇到了害怕的东西,纷纷缩回。一时间,这片森林又恢复到她刚来的美丽模样。 “尊……遗迹向来与您井水不犯河水,您这是何意……?”男人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警惕。 消失多年的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尊和这个女人……难道认识?! 他冷冷一笑:“本尊的人也是你们能惦记的?” 绿发男人大惊,脸上一片死白:“尊……!” 她怎么会是尊的人?尊怎么会和一个人类女孩……? 该死。 他竟然犯了尊的大忌。 接下来是什么场面,处于愣神状态下的温然已经无所察觉了,等她回过神来,周围的土地已经变成了焦黑,尊似乎又一次动用了如同毁灭般恐怖的那种力量。 他身上隐隐还散发着戾气,冰冷,生人勿近。直到她忽然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身,那种气势才逐渐淡去。 “上次来这里还是几万年前,错估了它们的生长速度。” 他也没料到这里的生物会进化得那么快,再加上,因为他的远古神血脉,这里的生物远远察觉到就会立马避开,无论是什么生灵,是兽类就躲回幽暗的洞穴,是植物就蜷缩起叶子,是虫子也躲回地下。 他不敢想,如果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 温然愣了愣,尊是在和她解释吗?他是个从不屑于解释的人吧?可他又不是保镖,没有确保她安全的义务。 尽管他不说,但刚才的生气……也是因为她? “尊,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她下定决心。 一切的证据似乎都指向她与白焰的关系,但她不敢妄下定论。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希望自己少点虚无的幻想。 几乎在看见尊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这种男人,可望而不可即,不是寻常人能驾驭的。虽然最初她沉迷于他的美色,甚至想睡,但只是想想而已,似乎从很久之前她就有这么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会率先切断自己不切实际的念想,这样就不会生出执念,不会失望。 心又跳了一下。 …… 温然来到了梦里那个废墟——远古时期的大城,中央还有三根巨大的石柱歪斜着,还未完全倾塌,不远处是一模一样的塌陷物堆,可以依稀分辨出那是钟塔的位置。 这已经是最深处,只是有尊在,方圆百里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她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挖。 她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何种心情做这种事的,拒绝了尊的帮忙,就像亲手埋葬它的白焰一样,亲手一点点把土给刨了起来,心也随着它一点点的紧张。 直到一个眼熟的酒壶出现,她颤抖着将它拿出。 真的不是臆想。 她梦见的一切,她记忆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楚轩的苹果、甲甲、?123木头人、白祺泱.、一道残阳、起灵、29651969、醉酒、34702865、若黎的一颗雷!今天也是三更合一了! 115、第 115 章 “这是什么?” 废墟地上,尊就站在她的不远处,淡淡看着她的举动,没有阻止。 夕阳已经落下,只留淡淡余晖洒在钟塔废墟上,仿佛在多年以前,他也曾经踏足过这里, “一壶酒。”温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尊解释,随便乱挖挖出一壶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还是在神域的遗迹底下?只用“碰巧”来解释的话,未免太过牵强。 “你怎么知道它埋在这里?”尊瞥了一眼,察觉酒壶上有淡淡的神息,是一股他见所未见的力量,“给我。” 温然抱宝贝似的把它圈进了怀里:“不给!” 白焰在酒壶上设下了一层封印,这道封印必然带着白焰独特的力量。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尊辨识出来,万一会,鬼知道没恢复记忆的尊会不会掘地三尺把白焰找出来弄死,不管她是白焰也好,是cp粉也好,在明确尊的态度之前,都别让他知道太多。 “又是水神告诉你的?” “……”总不能说是做梦梦见的吧。 尊似乎对酒壶上的封印很感兴趣,“凭你力量是打不开的,给我。” 温然抱着酒壶后退几步,没把它交给尊:“我不信,让我试试。” 尊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 她把酒壶搁在废墟地上,拿出了黄金锤,双手举起,重重敲下。 “嘭!” 银色的光纹流转,只是被敲得振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而黄金锤巨大的威力让整座废墟强烈震动起来,酒壶完好无损,可下面破碎的巨大石砖已经被敲成了粉末,凹下去一个巨坑。 温然心情复杂的看着坑底的酒壶,歪了歪脑袋。 “又向燃神借了武器?”身后,尊不知何时出现,抓着她的手握起黄金锤,垂眸看着坑底的东西,忽然用力。 温然就被这么操控着黄金锤,用力再敲了下去。 “轰——” 这次的响动比刚才大了许多,她甚至能感受到,在他握紧自己手背的地方有一股令人浑身细胞忍不住战栗的强烈力量爆发出来! 这……这就是毁灭之力?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黄金锤有史以来第一次打出了爆炸般的效果,挥舞下去的时候,因为迅速挤开空气而产生一阵阵飓风热浪,飞快波及到整个遗迹。 那层封印接触到毁灭之力,产生强烈的波动,最后忽然破碎。 或许是他现在情绪很稳定,力道也掌握得非常精确,堪堪打碎了那层封印而不伤及酒壶,瞬间就收了手:“去拿。” “好强……”温然一脸惊异,忍不住回头看着他。 就算是用燃神形态和他交战的时候,最多就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碰撞,只在刚才他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他掌控的究竟是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俯身环住她的身子,在她耳侧低低轻笑:“想试试更多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侵入她的感觉,还算不错。 下次可以考虑用更令人愉悦的方式。 “那还是不了。”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她身体有点紧绷,以前或许只当自己是他的猫,现在似乎有点不同了,“别忘了我还是个人类身体,怎么承受得住你的……” “毁灭之力”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忍住了。尊是毁灭之神的事,估计现在的神域都没几个人真正知道吧? “刚开始或许会不适应,习惯就好。”轻松的语气。 温然:??? 习惯?什么鬼?她又不是天天都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撬封印! 莫名有种跨频道聊天的感觉。 她连忙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跑到深坑底下去捡酒壶。 按理说,酒壶里面就是白焰抽离的情丝了,不知道会不会像童话里的那样,一打开壶盖,里边的某种东西就会释放出来,自己归位。 温然摇了摇,好奇的拧开。 一阵扑面而来的酒香,是她闻过的最特别的清冽香气,这种陈年的酒似乎也很特别,清澈透明,瞬间勾起了的她馋虫。 想……想喝。 晾了一阵子,没见着里边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她还有点奇怪,探头望了望,最后终于忍不住倒出来尝了一小口。 绝……绝品美酒!! 果然不愧是白焰的最爱,果然神就是懂得享受,这种酒入口醇厚,也不辣喉咙,清甜不腻,请再给她来一桶! 就在她喝上瘾,还想继续时,一只手将酒壶拿过,尊冷冷扫了她一眼:“还没尝够教训?” 这时,她才感觉到了后劲。 一股火辣辣的热意从腹中窜起,直烧到心口,顿时脸颊就热了,身体中仿佛充盈了某种东西,定定看着尊那张俊美的侧脸,吞咽了一下。 想、想睡。 woc……这不会是那种酒吧?长相思有那方面的功效??但似乎这种冲动又有点不一样,只是淡淡的欲望,没有燃烧人的理智,也没有强迫人做任何事。 很奇怪。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用力抓稳尊的袖子,从他手里抢走了酒壶,盖上盖子:“这是我的,你不许偷喝。” “普通的长相思而已,这种年份的不是没有,只是难搜。你喜欢喝,我就命人去找。”尊无所谓道。 荒废已久的神战遗迹,经过千百年的时光,原本坚固的石砖下已经长出了一棵棵植物,巨大的城池范围内,也是草木遍地,唯有这一片依旧保留着原貌,因为建筑材料特殊而不被风化,甚至连青苔都没长,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 但,就在刚才巨大的两声撞击之后,丛林里的守护者们也有点按捺不住了。只是碍于尊的强大气场,一个个躲在灌木下、地洞口,蠢蠢欲动,在尊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却不敢再踏近一步。 温然迷迷糊糊就看见远处的草叶下有黑影在晃动,刚才疯狂的植物、巨兽和绿发男人带给她的心理阴影仍在,有点紧张的退了一小步,提醒道:“周围有东西!” “嗯。”尊也感觉到了,“估计为的就是这酒。” 虽然不知道这酒为什么会被一道极强的力量封印,但里面的的确是普通的长相思,没有任何危害性的力量,水神大费周章把它藏在这里?他不信。 不知道物主是谁,居然为一壶酒设下这么多守卫,酒痴么?那些葬送在这里的大小神明,真是不值,相信什么宝藏之说,白白葬送一条性命。 附近,有几个能化成人形的,正紧张盯视着温然手里的酒壶,见壶盖已经被打开,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王给他们的命令是守护这里,可王也说过,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如果最糟糕的事已经发生,那么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性命。 他们既心有不甘,又不敢上前。 有些后代没见过尊的,或是只在幼崽时期见过那么一眼两眼的,有点认不出来。但他们身为兽类,本身对危险极其敏感,从骨子里就有对纯种血脉的崇拜。在尊出现的时候,它们就感受到了那股威压,是从先祖流传下的血脉里传来的警告,让它们几乎无法升起反抗的心思。 跪伏,深深的恐惧。 …… 猫耳萝莉战战兢兢的抱着酒壶,看着万兽朝拜的场景发呆。 “该回去了。”尊摸了摸她柔软的猫耳,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震惊到几个化形许久的千年老妖怪。 温然缩了缩脑袋,拿出手机,拍下最后一张略猎奇的纪念照片,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妈妈。 想了想,还是缩回了手。 这里有些没化形的巨兽长相狰狞恐怖,再加上乌泱泱的一大片,别吓着她老人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抱着酒壶的温然一直在思考,脑子里有点乱,但慢慢理清。 酒壶的出现代表着一切都是真的,这个毋庸置疑。 既然白焰肯定把情丝封印进了这里,那为什么开启的时候里边只有清澈的酒水?如果有神念,至少会出现白焰独特的银色流光吧? 有两种猜测。 其一,情丝是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封印解开的瞬间就自动飞走,归位到真正的白焰身体里。 其二,情丝融进了酒里,被她误喝了。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 好吧,先不管她的吃货本能。上面两条里,无论哪一条都不能完全证明她就是真正的白焰。 反正,白焰分开盛放的两个弱点里,酒壶里的情丝已经找回,剩下的就是白焰对那段时期的记忆——她上次将记忆封存在心脏里,所以要找回记忆的话,一定得找回白焰这个人。 萧瑟的冷风中,温然陷入沉思。 人海茫茫,到哪儿去找一个已经失忆的人? 一腔激情忽然被无情的现实泼了一盆冷水,她茫然抬头抱着酒壶可怜巴巴的想了想,最后做了个决定。 如果她就是失忆了的白焰……好像一切也说得通。要不,先从验证自己开始? …… 温然从窗子跳回了卧室,见家里没人,才稍稍放心,去找了把剪刀。 在镜子面前,她愣了愣,又心情复杂的把剪刀放了回去。 按理说,封印必须得用外力破开,而以白焰封印的坚固程度,必须是很强大的外力,至少要像上次尊那一击的程度,单纯的剪刀当然可以扎穿她的肉体,扎不破封印也无济于事。 但如果真的用很强力的武器刺进去……万一她不是白焰,没有封印,再一个掌控不了力量,她就挂了吧! 这破封印封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是用肉身包裹在外,想要破开,就得先扎自己一刀,什么设定啊!这果然是铁了心不想封印被破吧! 温然沉默良久,忽然咸鱼般的坐下,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后,做了个更重要的决定。 管她是不是,不能自残。有生命危险的东西一律不碰,这是原则。 她要做个安静的大学生,别再掺和这件事里去了。 从今往后,神域的事儿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尊,还有那些记忆……该忘的就忘掉吧,过普通人的日子不好么!这对cp究竟会相杀还是相爱,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了,虽然有点可惜,但她相信冥冥之中命运总有安排,不会让好人蒙冤。 傍晚,妈妈回来,见她已经换上睡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然?” “我‘旅游’回来,还给你们带了一点当地的特产。”温然立马起身跑去厨房,把热腾腾的菜端了出来,“还有几天我就要去大学报道了,有点不舍得。” 她只字不提在“旅游”路上的种种,见温太太要问,就立马夹菜放在她碗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做得好不好吃?” “然然已经会做饭了啊……”温太太感慨。 温然给她发的那些照片她都看了,知道她在那边过的确实很好,知道尊没对她怎么样,她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然然不想说,她也不会问,只是尊和然然……她觉得或许需要她好好敲打敲打。 “然然有没有看网上的评论?”她忽然说道。 温然:??? 她一直在神域,新鲜的东西太多,根本没机会低头刷微博——在她被尊带走的那一夜被直播了?网上有关于她三次元的负面评论吗? 她好奇的悄悄打开微博,在登上萌新号的时候,手机卡了一下,竟然闪退了。 贪婪给她的高配新手机居然也会卡顿? 温然不死心的又点了两下,依然没反应,最后直接回房间用电脑登,这才发现她的私信页面消息数量已经爆炸,已经到了点开就卡的地步。 她被吓得直接退了微博,先去贪玩黑月的论坛上瞅了一眼。 这个聚集着所有技术分析党的高端人才的论坛,此时已经被八卦的新人注水淹没,首页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八卦贴,猜测着尊和她的关系,猜测着她的游戏id。 她又打开贪玩黑月app,果然昨天的聊天区也炸了。 有八卦的玩家用排除法找她的游戏id,还有的纯粹是想知道她是谁,以后好远远避开,不过玩家里普遍有了认同的一点——不要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时候自己上赶着作死,不然就和之前炮灰掉的社会青年一样凉透了。 “……”这一届的玩家还挺谨慎嘛。 这样也好,少一点自以为是的人跑出来破坏公共秩序,她也能平平静静的享受大学自由散漫的美好时光。 有些脑洞大开网友已经在她萌新号下留言。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萌新出来!!!你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视频为证!!】 【你们够了啊,萌新只是个小学生而已,温然小姐姐和尊那才明显有情况,没听尊说温然是他的人吗?】 【尊也在节目上护着萌新过!我不服!】 【楼上,护自家猫和护老婆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萌新实在太小,但成年人就不一样了,可以……】 温然:…… 这届的沙雕网友脑子里都是什么奇怪的污秽内容! 她心情复杂的拆了一包薯片,嚼在嘴里,忽然反应过来这正是她喜欢的芥末味:“等等,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口味的?” 不仅是薯片,在她房间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包括大瓶可乐……每一样都很对胃口。 以前和温太太逛超市的时候,都是温太太在果蔬区,她一个人推着手推车去其他货架前扫荡,在妈妈面前她也不太敢吃太多垃圾食品,只是偶尔拿几包喜欢的,再掺点正常的小零食。妈妈一定不知道她喜欢芥末味。 “你进门的时候没发现吗?”温太太疑惑。 “没……”温然心虚。 她走的是窗户,当然发现不了。 “哦,最近不是网上流传那种说法嘛,就有很多亲戚朋友登门,还有些应该是你的同学朋友吧,特意来做客,这些都是他们带来的礼物,怎么推都推不掉,就搁着了。我已经把名单记下,以后过年过节的好还礼,你要看看么?” “……蛤?”温然心情复杂的去拿那张小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从来没想过,尊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他只是在直播镜头里露了个脸而已吧,为什么这些往年从不走动的亲戚,一个个都上赶着跑来?那个怂恿着她读技校的婶婶向来不把她家看在眼里,这次居然忍痛割爱,送了一套昂贵的化妆品给妈妈? 还有她的那些同学……别说那些从来没讲过话的,为什么就连不同班级的陌生同学都能找上她家?还有那些性格傲慢看不起她的,居然也放下面子来了? 但不得不说,这些礼物真的深得她心。 被薯片收买了。 “然然啊,你要记住,上了大学以后也千万不能暴露你的游戏名,要是别人问起来,你统统都说不知道。等到大二赛季结束,你就退出游戏,不要和那边沾上关系,知道吗?” “嗯,我懂。”她正好也想冷静一下,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 逍遥快活的暑假结束,转眼就到了报道的日子。 温然坐在最普通的火车上,心不在焉的吃着泡面。 买在南城那座给爸妈预留的小别墅快要完工了,但她还是没敢告诉爸妈,看着他们紧巴巴守着那点钱给她赚存款,有点心疼,可她也知道,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赚到这笔巨款的渠道来源,贸然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心存疑虑。 现在,她是个贫穷的工薪阶层家庭里走出的普通大学生,准备低调的在学校里勾搭合适的人才,建设自己的秘密实验室。 说起来有点像要毁灭人类的反派角色,但她真没那个意思。她对研发也不是非常感兴趣,只是上辈子的研发进度眼见到了90%,正在克服最后一道难关,突然因为她的死而停滞项目,这种在发现真相前被断住的感觉让她耿耿于怀。 吃惯了神域山珍海味,再回来吃泡面,口味换换,倒也挺香的。 温然穿了一身最符合贫穷花瓶女配人设的白裙子,化着淡妆,披散着头发,戴上一副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学渣的银丝边眼镜,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走出。 一般来说,为防止新生在陌生的城市迷路,学校都会派专门的校车来接,但她刚巧到得晚了点儿,根本没这个时间点 emmm……早知道开她的劳斯莱斯了,现在的话……好像还要挤公交? 之所以没把她的车开到北京,是因为爸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远门,非要送到火车站,看着她上车。她倒是想跑回去开,可总不能跳火车吧。 再想想,一个柔弱贫穷的花瓶女配开这种车报道,太嚣张了一点,简直是不把剧情君看在眼里。为了符合人设,为了不被认出游戏马甲,她还是老实点儿比较好。 不过,爸妈反正不在,不需要过得那么紧巴巴的,稍微花点钱打个车也没关系。伪装只是装给外人看,又不是真按难民标准过日子。 按照原剧情,现在的她已经被怂恿着去读婶婶口中的技校,一家人感恩戴德,让婶婶帮忙托关系把她介绍进一家工厂工作,彻底和苏清成为两条相交直线,从高中时期的交点过后就背道而驰,今后在原书剧情中再无戏份。现在苏清不知道重生到谁头上了,一时半会估计和她搭不上关系,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应该会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平静。 温然心情很好,非常满意,走到路边准备拦辆出租车。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哇”了一声,一辆黑色宾利安静的行驶着,在她面前停下。 是周奇。 温然心情复杂,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在北京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认识她的人,才坐了进去:“你消息还真灵通。” “不是靠消息,只是按照你平时出行习惯猜的。”周奇瞥了她一眼,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种穿着,“还不错。” 他认识的温然,一直都穿着规规矩矩的白大褂,里边是保守而古板的高领,从没见过她怎么……小女生的打扮。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能看穿人心。”尤其是有时候猜她的心思,太准了,以至于他不戴眼镜的时候她有点不敢和他对视,生怕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周奇轻笑:“因为我懂你。” “……”废话,上辈子一直跟在她身边,她一直没想明白,现在知道了,他这是把她当成小白鼠观察! 周奇没有直接开车带她去学校,反倒拐了一条道。 “入学手续我已经派人替你办好了。”在她开口之前,他就一句话堵死了她的所有疑问,“你是玩家的消息已经暴露了,安全起见,我提前在你信息上做了点手脚。介意吗?” 他说话向来不透任何情绪,就算是维护她。以前也是这样。 “如果我介意,你会打消想法?” “不会。”他也无比干脆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温然早就清楚他的行事风格,笑了笑,“谢了。” 没想到周奇也有让她看得顺眼的一天。 “只是口头一句感谢么,”周奇低低笑了,“我是不是有点亏?” “死奸商不愧是奸商,这点便宜也要占……”温然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 “嗯?说什么?” “没没没!我说你有什么要求赶紧提,趁我心情好,不然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温然无所谓。 其实在上辈子,这样的交流也是常态,不过他的态度有点微妙的冷硬,不像现在那么贴心,也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他会帮她一些她办不到的事,或是注资,或是找点人脉,而与之相对应的,她也会好心情的答应他一些要求,比如说为他提供某样技术,设计一些产品。 这种愉快的交换,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她当然喜欢。 难怪周奇今天这么殷勤,估计是核心实验室那边又有难题出现,想请她帮忙吧。毕竟他帮了她,她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那,以后在北京就住我家。” “哈?”温然有点没听清。 一定是听错了,他说的是核心实验室吧? “我这边可以通知校方,让你搬出来住,只要你愿意,今后就住我家。” 温然:?!! …… 周奇直接把她载回了他常住的一处别致的院子。 他的房子和李云泽的豪宅占地面积差不多,只是装修风格比李云泽精致。真是看不出来,周奇表面上收敛得很好,估计骨子里也是尊那一挂,喜欢奢华,喜欢享受的。 别说,她住惯了她的别墅,连住温然家的一百平米小房子都住不惯,更别提四人间的寝室……想想确实有点恐怖。 原本在车上她还严词拒绝的,等下了车,看到漂亮的栅栏围着各式各样的植株,看到小院里的烧烤位置,再看到温水泳池……不论是装饰风格还是设施,都是她理想的样子。 忽然觉得住这里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周奇不常住的话,那就更好了。 “那个,庭院外的bbq烧烤真的可以用吗?”温然装作不经意的目光屡次扫过它,已经开始脑补她如何在家享受无人打扰的美食时光了。 “可以,而且这边交通方便,如果你想吃深海食材的话,可以叫人空运过来。”周奇一本正经。 “……”怎么办,她能投降吗,“话说你工作忙吗?听说成功人士的每一秒钟都很值钱,每次往这里跑也挺不方便的……”说不定这座宅子也是他空置的呢。 “还算好,我的时间一向自己控制。”周奇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温然又移步上了二楼卧室。 和拥挤的宿舍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好想赖着不走了。 周奇让她住这里一定不是单纯的好意那么简单,这点可以肯定,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有住了才知道。 不过,如果周奇经常不回来的话,那还算好,毕竟这座宅子挺大,她的卧室大概和他的隔了十万八千里:“话说,为什么要我睡在你家?从这里到学校挺不方便的吧,还怎么认认真真上课。” “你还需要上课么?”周奇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去更好的平台,为的不是师资力量,而是多一个认识人才的途径,发掘你需要的人才。” “……你一定有读心术。” “我能猜到你的心思,却读不懂你的心。”周奇淡淡在沙发上坐下,“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没有感情。” “开什么玩笑。”她不以为然。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只余下淡淡的呼吸声。他的视线中带着一丝她看不透的东西,落在她脸上,许久。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 “尊带你去那个世界了?”他忽然问。 果然来了。 难道这就是他真正想问的? 温然打起了精神:“没错。你想知道那边的世界?” 她觉得,以周奇的能力,或许会是神的血脉,只是遗落在人间了。之前找的占卜师大概是技术不行,下次得换人试试。 “不。”周奇顿了一下,垂眸,似乎费了一番力气,才沉声问道,“你喜欢他?” “哈?”谁? “尊。”他隐隐有这种感觉。 “不存在的。”温然几乎是反射性的立马回答。 说完后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她好像对尊没那么单纯,特别是最后在遗迹的那天,她居然想强行【bi——】他?都说喝醉了酒之后本性就会暴露,原来她是这样的老司机? 不,不存在,她不承认。一定是白焰的记忆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 一时间,像是豁然开朗,周奇嘴角重新划过一抹冰冷的淡笑:“不是最好。” “什么意思?”温然警觉地发现或许有情况。 “叶定那边的消息,针对有史以来人类的最大威胁——尊,华国联合世界各强国紧急召开了一次会议,达成了合作。”周奇推了一下眼镜,眸中闪过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分明有一丝幸灾乐祸。 “真合作还是假装合作?” “真合作,已经建立了联合军队,一些从未面世的武器也出动了。”周奇拿起遥控,轻轻一按,面前的超大屏幕亮起,一段宛若科幻大片般的影像开始播放。 各种门类的武器,从小到大,从最开始装膛的枪炮,到更复杂的各类高精尖武器。她不仅看到了她参与设计的几个型号的电磁炮,还发现了她设计的战争机器人也摆在其列。 各类战斗机,各类坦克,一道闸门缓缓打开,放在更后边的,是一间间更大的仓库,里边有刚设计完成的巨型海陆空三用机器人。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周奇关了电视,眼神依然冷漠,“如果连这些都无法抵抗,或许会采用原子弹,或是核武器类型的范围性攻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有任何同情。” “……”恕她直言,这些还真不一定能抵得过尊的毁灭之力,搞不好就是在烧钱作死,“尊没想毁灭世界吧,怎么就成了人类公敌了?还有你也在其中发挥了一部分力量吧?这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你的人诶……” “不论他想还是不想,只要他有这个能力,就必须死。”周奇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人能容得下这样的威胁,你懂吗?” 就算他不出手,也是白让出一个机会给别人而已。何况,他早就想…… 温然扯了扯嘴角:“随你们。” 反正她就是个吃瓜群众。 …… 与寝室相比,温然最终还是选择了豪宅,见周奇出去办公了,自己好好儿的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个下午茶,又躺在沙发上拿起麦k歌,尽兴玩了一通,才上楼睡觉。 周奇让她随便选房间,她就选了个看上去床最柔软舒服的,没想到睡到半夜忽然有人推开房门进来,因为第一次在周奇的地盘睡,她还保留着三分警惕,一下子惊醒,穿着睡衣就滚到床角蹲下。 小偷?? 按照周奇这座房子的豪华程度,确实很可能遭贼惦记。那群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 温然正要翻窗逃跑,隐约间就见一道黑影忽然想自己走来,把她抱回了床上。 “周奇?”温然错愕,“你走错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房间。”这不是客房吗? 借着窗口的月光,朦胧可见他摘下眼镜后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庞,一半隐藏在阴影中,另一半在淡淡的光下显得安静。 以前他都是一副禁欲系打扮,如今一手扯开领带,西装半脱的样子,还真能勾起人心中某些邪恶念头。 “错了吗?”他捏着她柔软的睡衣衣料,清澈的眸光仿佛不含任何杂质,“看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嗯?” “来我家睡,当然是睡一间。” “嗯???” “要反悔吗?” “……这合适吗?!!” “怕闹出人命?”他浅笑着看她,双眸在夜里莫名显得幽暗。 “如果是李云泽的话,还真有可能趁晚上一刀捅死我。”温然没get到他的点,沉吟了一下,“你的话,应该不会。” “既然对你没有威胁,那为什么不可以?”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明明那么多卧房空着,为什么非要和我睡?” “没有为什么。” 只是想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 翌日,被昨晚折腾得有点熊猫眼的温然直接拍掉了闹钟,以至于第一堂课就差点迟到。 周奇看上去倒是精神很好,早已穿戴整齐,依然是以往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在用早餐。 “为什么不叫我!!” 昨晚要不是他,她早就一夜好梦了,说不定还能在梦里看白焰的小电影!都是他打搅的! “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周奇的目光没离开报纸,翻了一页,淡淡道。 “今天第一堂见面课,肯定点名的!”作为一个安静的花瓶,她还想在老师和同学面前留下点好印象,“你这里还是太远了,马上就到堵车的点,我现在就算背着书包狂奔到地铁站都不一定能赶上。” “我让司机送你。”周奇淡淡把报纸一放,“困的话再到车上睡会儿。” “……你真的是周奇吗?” 周奇讲究的是高效,怎么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绕路把她送过去。 “看来你对我误会很深。” 周奇把她带上了那辆黑色宾利,她打定主意在车上睡一会儿,如释重负的躺在了宽敞的空间里,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兀自睡了过去。 特别困的时候,尤其是早上,她的睡眠质量都还不错,以至于车子无声无息的驶入了大学校园里面,她都无从察觉。 学校很大,但司机显然是熟悉路的,七拐八绕的并没有遇到什么路障,直接把她带到了教学楼下。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正好是高峰期,学生们一排排几乎组成了人墙。 看见一辆少见的黑色宾利,有人立马认了出来:“豪车诶……” “好漂亮,第一次见到这么新的。” “以前没见过的车……这一届的新生里估计又有哪家是富豪吧。” “听说这一届确实有个富家千金,是隔壁中文系的,姓苏的那个,昨天来报道了……她长得真的超漂亮的!人美声甜,我一个妹子都差点要被她掰弯!会不会是她?” “苏晴吗?我女神啊她!” “啊啊啊啊苏晴?” 在一道道或探究或热烈或兴奋的视线中,黑色宾利在一栋教学楼前停下,车门打开。 有人停下了脚步,有人伸头张望,还有昨天见过苏晴的,甚至屏住呼吸—— “嗯?这就到了?”慵懒的,毫无防备的,没睡醒的奶音,听得人心中一软。 “到了。”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声。 紧接着,他们期待的“苏家千金”踏下了车,有点没睡醒,似乎还没认清楚这是什么地儿:“好困。” 黑色长直发,白皙细嫩的皮肤,一看就是富家千金的标配,一身白裙子看上去并不夺目,绸子般柔软顺滑的布料却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带着银丝眼镜,柔弱而文雅。 “不是苏晴?” “谁啊这是,昨天怎么没见到?” “哇这气质……” “不是我说,颜值简直吊打苏晴。” “我宣布,我新女神就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凡尘酒客、?123木头人、嫁不了胜己就选择孤独、点心兒、小兮、老外婆的破吉他的1颗雷! 依然是三更合一,而且没有断章!夸我! 116、第 116 章 为了融入清华的高材生氛围,在新生见面的第一天,温然特地戴上了学霸标配的眼镜,试图给同学们留下一个正常的印象。 作为一个花瓶,美是正常的,受人瞩目也是正常的,就差被人diss空有美貌了。 她安静的走上台阶,推了推眼镜。 是错觉吗,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看着她——的身后? 温然忽然回神,脑子瞬间清醒,脚步定格了一下,回头。 作为一个贫穷柔弱的小可怜,她刚才是从周奇的黑色宾利上下来的。或许是这种车开进校园太难得一见,许多人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为了让她多睡会儿,司机直接把她送到了学校,教学楼门口——于是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稳住,人设不能崩,安静悠闲的大学生活终于开始,不能在第一天就给砸了。 温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教学楼,决定把今早的事情全部忘掉。 身后,另一辆豪车与黑色宾利错开,也停在了教学楼楼下,众人口中的白富美女神苏晴穿着一身时尚的短装出现在他们面前。 本来以她的颜值,以她的配置,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然而今天有点不一样。同样是众星拱月,男生的视线却时不时飘走。 她疑惑着走进教学楼。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抱着一摞书,向老师点头问好,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似乎也是新生的班级。 “……温然?!”苏晴心下一震,小声惊呼。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苏晴的目光太明显,温然忽然转过头来,透过那副眼睛,温和平静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具穿透力,落在她身上。 苏晴回想起了不久前的噩梦,深深胆寒了一下。 “谢谢老师。”温然礼貌的鞠了个躬,转身时,面对着苏晴的方向勾了勾嘴角。看见对方突然变了表情,笑意渐深。 瞧她发现了什么。 这妹子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富家女,按照阶级划分,绝对不是温然可以够得着的。那么,平常没有交集的人为什么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会露出这种熟悉的表情?她对人一向温和有礼,也几乎不与人交恶,怎么会让人恐惧? 除非她不小心让这个人看见了她的真实一面…… 苏清,她有70%的把握——魔术师那张卡牌能让她与别人灵魂互换,穿到别人的身体逃过一死。 按照书本世界的套路,女主肯定会重生在更牛x的人身上,而富家千金这个身份,简直完美契合。按照原剧情,苏清也应该待在这个学校,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嗯,手握重生爽文逆袭剧本,如果是的话,苏清真是越来越开挂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下课后她问了问身边的同学,果然以苏清争强好胜的高调个性,在新生中存在感高的离谱,以至于她根本不用多打听,立马有人说出了她的名字:“哦,你说的是那个苏晴啊,听说家里特别有钱,豪门千金呢。” “那,你们还知道什么吗?”温然听得有点犯困,托腮。 温然没怎么抱希望,要找关于苏晴的真实资料,同学们道听途说有点不靠谱,估计只有她亲自动手查,或者拜托周奇,他手底下有很厉害的骇客专做情报……不过现在再请他帮忙有点尴尬,毕竟昨晚他们是打过一架的。 “她啊,传言说她以前性子很暴,是个抽烟喝酒的小太妹,但昨天报道的时候完全不是那个样子,人挺好相处的。” “对对对,挺热心的,见我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还特意给我买了瓶矿泉水。” 温然:“……” 熟悉的味道。 是重生逆袭剧本没错了,名字都差不多。而且苏清本身会做人,会收买人心,能在开学第一天就赢得同学们的一致好评,也挺有能力的。 她几乎能肯定,至少90%的可能,苏清就是苏晴。被剧情君安排了的女主是必须要过上豪门苏爽人生的。 好在她只是一个不怎么上镜的花瓶女配,毕竟和女主不是同班,不会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只要找齐她想要的人才,她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温然,温然,你又走神了。”身边的妹子小声提醒。 “啊……不好意思,太困了。” 人总是会对美人儿多一分善心,高中时期温太太基本不赞同她打扮,现在不同了。以至于,她在学校里享受了一把前所未有的待遇,并没有收到多少恶意。 “你皮肤保养得超好啊,看不出来你会熬夜。” “……昨晚是个例外。”温然揉了揉酸软的胳膊,心情复杂的趴了会儿。 要优雅。 昨晚周奇突然闯进客房要和她睡,还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她冷静了一下之后,见他真的褪去西装往她身边躺,就不小心动起了手。 因为他房间里都是些贵重装饰,未免被奸商讹上,她还特意没用武器,赤手空拳和他过了几十招,差点真闹出人命,最后累得趴在床上动都不愿动,才睡了过去。 最后,或许是动静实在太大,第二天早晨,连管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温然啊,你看过贪玩黑月没?”又有人开始找她闲聊。 “那是什么东西?”温然一脸懵逼。 现在确证被玩家影响的事故高发区只有南城,北京离得太远,也不是玩家们争斗的中心,再加上这里也多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很多没有亲眼见过,并不相信贪玩黑月的存在。而有些人只是好奇。 “就是一个真人游戏,因为直播在网上火起来的,听说炒作得很厉害,还有人说那是真的。”说话的是前座的小哥,“别的倒是不用信,但视频是真的有趣,建议你看看。里边有个玩家的真人名字就叫温然,和你一模一样。” “咳,这又不是什么小众名字,华国那个女科学家不也叫温然嘛。”她毫不心虚。 “我没说你就是她,差得太远了。”小哥哥摆摆手,“她没你漂亮,说起话来也完全没有你温柔……白瞎了一身卡哇伊的睡衣。” 温然:“……” 不好意思,那也是我。 “你也看了那期直播啊?我觉得那妹子不错的,没想到她会是尊的人。说起来她好像是南城市的省状元,也在我们这个学校吧?怎么没听到半点风声?” “不知道,反正我要是有尊罩着,干嘛还要来学校受罪。” “……” 大学的课余活动比高中丰富许多,有些社团已经开始向新生宣传,课间,她在走廊上抱着书规规矩矩的走着,没想到就被人搭了讪。 “那个,温然是吗?冒昧问一句,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动漫社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腼腆的微笑问道。 “为什么只邀请我?”温然有点奇怪,她在班里十分低调,不算活跃分子,怎么有人连她名字都打听好了。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做coser的好苗子。”眼镜男挠了挠头。 “……”温然掩饰的推了推眼镜,有点心虚。 难道她的死宅属性已经暴露了吗?不可能,她明明有注意过的。 眼镜男身后蹦出一个矮个子女生,笑着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你的脸啦,真的太完美了,毫无瑕疵!我们这次招新正好需要一些漂亮小姐姐做coser,你这么有气质,又好看……等等,你别走那条路!游戏社的都在那边堵你!哎!另外一条也不行,你会被桌游社拦路拦到死的!” 温然心情复杂:“那我怎么去食堂?” “加入我们,让他们死心可破。” “……好吧。不过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有心仪的角色让我cos?”她总觉得这些人太热情了,热情到有点诡异。 “没错,我们这次招新会紧跟热点,以贪玩黑月为主题!” “……现在我能反悔退出么?” “不能。” …… 万万没想到,他们要她cos的不是萌新,而是小年糕。 温然拿着假发陷入沉思:“我能申请换角色吗?” “换什么角色?” “燃神。”斯文优雅的温然一推眼镜,镜片仿佛反射出了诡异的白光。 “……”动漫社的社员们纷纷陷入沉思。 “想不到你爱好这么诡异……” “真有你的。燃神……” “我们预先准备的道具里没有燃神的黄金锤,毕竟燃神那角色,就连浩哥也驾驭不了。” 虽然社员们说得很委婉,但大部分意思是叫她别给他们添乱,毕竟招新是件麻烦事儿。 “道具我可以准备,毕竟我有收集过燃神同款的黄金锤。”温然心情复杂。 “???” “卧槽有钱。” “壕做朋!” “天哪你真的有那个!!一把锤子打造下来,得花一万多吧!!”社团里有个燃神粉,惊叫着把椅子挪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我真是信了苏晴的邪……原来你真是隐藏的壕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苏晴?” “呐,”女生眼神躲闪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那是她和她朋友说的,被我朋友听见了,就慢慢传开的……” “她说什么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天我很早就进了教室,也不清楚情况……反正都说你是从一辆宾利上下的车,开车门的时候有同学看到了,里边坐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话说你们什么关系,能不能透露下?” 大清早的被豪车接送,显然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简单,最保守估计也是两人住一起了。 “……那的确是他的车。”温然挑起的雪糕将要送入口中,又顿了一下。 “!!!” “求问那么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是上哪儿找的!!我也想要一个!” “我也想过豪车接送,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呜呜呜呜呜呜……太幸福了。” 温然陷入沉思。 等到雪糕快要化开,她才想到了什么,确实,为了赖床一直借用周奇的车,有点影响不好,还是得找个机会把她的车从南城开过来:“那,下次开我自己的车好了。” 把车钥匙给周奇,让他派个属下帮个忙把车开来,完全不用耽误他宝贵的工作时间。 一个星期后,她穿着一身银甲,戴着燃神的假发,拿起黄金锤站在了动漫社棚外,面无表情的发着宣传单。 “啊——” “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cos!!还原度99%!就连黄金锤都有模有样的!” “是哪位小哥哥扮的,我能要个v信吗?” 动漫社的人见她走出来,都惊呆了。cos萌新的学姐袁雪两眼放光:“你真的有这种绝版同款锤子!!现在网上叫价已经叫到了一万七!!我能摸摸吗?” “……可以。”温然让自己尽量融入大学生活,经过一周的适应后,差不多习惯了这群人的咋咋呼呼。 “啊啊啊啊真的是金属触感!!感觉和真的一样!!” “……”对不起,你摸到的就是真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把黄金锤就莫名激动,感觉燃神就在身边看着我。” “我也是!!热血沸腾的!!” “我能拿来玩玩吗,就一下!!不会弄坏的,弄坏我赔!!” “……??” 恍然间,她已经被燃神迷妹包围,看着一张张两眼放光的脸,温然心情复杂的把锤子往后收了一下,“不行,摸可以,但是不能拿。” 这把锤子很重,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拿起的,要是不小心跌地上,可能会砸断她脚。 “啊啊啊啊燃神惯用动作出现了!!” “是心动的感觉!” “听声音,燃神coser居然是个小姐姐??小姐姐也能这么帅吗??!” “燃神资深粉丝没错了!动漫社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温然:“……” …… 自从在动漫社参加了贪玩黑月主题的cos活动,她就被打上了“燃神资深粉”的标签。尽管已经决定和那边断了一切联系,也仍有人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念叨谁谁谁又上了前十。 她很久没看贪玩黑月的直播了,只是偶尔在热搜上见到过尊,和一些熟悉的名字。 她要做个安静的普通大学生。 一个月,两个月……温然逐渐让自己习惯大学生活,每天和朋友们一起用午餐,闲聊着每天的八卦,周奇或许是为了对付尊,已经忙得见不到人影,只让司机每天去学校接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没让司机用她的劳斯莱斯接送,依然让她坐他的宾利,至于他出行,地下车库里还有一排排的各种型号的改装车,随便用。 为了效果,对付尊的一系列行动是隐秘的,除了视频里周奇给她展示的那些,还有更多杀手锏在后边。打开电视,新闻频道依旧放送的是无聊的问题,对这些只字不提。 但,她在暗中调查苏清的新身份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苏家也掌握着一批军火与技术,他们维持家业盛久不衰的秘密,也在于此。 她侵入了系统,查了一下苏晴。这个身份果然和同学说的一样,原本是个小太妹,性格也很恶劣,突然有一天就受到刺激,性情大变,不仅烧掉了她原本的奇装异服,还变得乖巧懂事起来,以此得到家主的赞许,参与进了这次对付尊的绝密行动。 苏晴的目的也很简单,这次全人类都站在她这边,只要行动成功,她不仅能在家族立下威望,还会是永垂不朽的人类英雄,名利双收。 温然无聊的点着鼠标,在看到这一行的时候,忍不住啧了一声。 佩服佩服,剧情君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能让身处绝地的女主转眼反杀,一样样机遇不要钱似的送到她面前……不过,苏清在这方面能力确实可以,懂得如何把握时机,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益最大化。 她直接关掉了页面。 苏清怎么样,其实和她没多大关系了。反正她已经不是苏清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最多只是个衬托她的绿叶,只要苏清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她就没必要动手。 再说……苏清想靠杀尊在家族立威,她觉得胜算有点小。 不是小看苏清,而是血统没得比。书本世界里,最高权力应该在作者手上,其次才是剧情君,再次才是作者的亲女儿苏清。如果把作者看成书本世界的创世神,那也不一定有神域的尊那样的地位,更别提再次的东西。 反正女主作死她也不拦着就是了,佛系女配,吃瓜看戏。 …… 转眼炎热的夏天就已经过去,萌新与燃神几乎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 许多燃粉已经在微博起了一栋栋高楼,每天打卡,期盼着燃神的回归。而萌新的微博也已经很久没登陆,不少人盼女儿似的把往期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萌新回来。 【呜呜呜我的乖崽快回来吧,就算做个吃播也好】 【想念萌新吃大餐的样子了】 【萌新醒醒!!可乐出特大罐装了!!!快出现啊啊啊啊】 【qaq你知不知道尊在找你……】 【cp粉已粮荒,枯了,好想看尊萌发糖啊】 温然有时候会看看评论,但依然没有回复。 既然想好要断,那就彻底断吧。那边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再也没关系,就算小年糕揪着她耳朵喊她回来,她也只能躺尸装死了。 平静的生活难得可贵,她活了三辈子,第一世和第二世都没好好享受大学自由悠闲的生活,这一次要好好补回来。至于挂不挂科,作业完不完成……这些都没关系。 或许是已经忙成了习惯,在同龄人看来繁重的课业,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在课余时间还能和小伙伴们约着一起出去逛逛,打打桌球之类。 “听说步行街有开了家新的甜品店,里面的马卡龙超级好吃,两人去还有优惠!”在她转着笔发呆时,动漫社大二年级的学姐袁雪忽然从背后冒出,把一颗棒棒糖往她桌上一放,“约不约?!” “我只想吃冰淇淋。”温然拧开泡着枸杞保温杯,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夏天都已经过了吧,你就不怕吃了坏肚子……”袁雪碎碎念着,“而且,我听说这次有活动的,前一百个客人里,会抽出一个幸运客人发放一只能引诱猫耳萌新的逗猫棒。” “噗”。 温然差点没呛着:“你说什么?那种显而易见的促销套路你也信??” 她堂堂燃神,怎么可能会被一只逗猫棒引诱!这些无良商家就会骗小迷妹的钱! “说起来你们可能会笑话我……”袁雪忽然抬头,认真对她说道,“我觉得贪玩黑月是真的。不管有没有用,就算只是一个心理安慰也好,我依然相信萌新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 温然扶额,捏了捏太阳穴,有点无奈。 “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傻……算了,我陪你去,你长点心,别被无良商家花言巧语给骗了。” “啊啊啊然然最好了!”袁雪一脸开心,扑了上来。 …… 夜晚,繁华的商业街,漂亮的灯光几乎把整个夜空映照成了淡橘色。 温然手里捧着双皮奶,心不在焉的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你们平常逛街都是这样的吗?” “……我似乎已经能脑补你开劳斯莱斯去买菜的画面了。”虽然没亲眼见过温然的车,但她上网搜了一下那个型号,厚重的质感完全不像一个斯文温柔的女孩子能驾驭的,但她脑子里偏偏又有画面了。 带着银丝眼镜的美人儿面无表情将车停在菜市场边……想想还有点霸气? “别瞎脑补,我就是问问而已。” “你不会真的以前没和同伴一起逛过街吧?” “逛是逛过,可没走过这么长的路……”温然陷入沉思。 上上辈子她要么在做任务,要么在做任务的路上。上辈子她要么在做研究,要么就在和同伴一起讨论研究,这辈子唯一和女性同伴逛街还是小年糕,对方似乎也是个死宅,每每把她带到奶茶店去就开始看直播。 现在她逐渐脱离了死宅属性,想做个现充来着。 跟袁雪混了一路,她才懂为什么逛街是女人的天性——这一路走的她脚都快算了,袁雪一家家店挨个儿试衣服,大包小包提了许多,一直走到夜里还乐此不疲,而她早就困了。 “你这就累了啊?要不我们去那家甜品店坐坐?我蹭wifi看个电影,你小睡一觉都没关系。” “……好。” …… 甜品店设置在步行街边一处三层楼的楼顶,装修得十分别致,一张张桌子间放着一柄柄漂亮的太阳伞,坐在藤椅上,特别是在夜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灯景,喝着奶茶吹着凉风,倒也是种享受。 温然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就发现已经有店员选中了今晚的幸运顾客。 那是一家三口,妈妈抱着怀中的小孩儿,店员礼貌笑着,把逗猫棒塞到了小孩子手中,孩子咯咯笑着。 而袁雪灼热的视线正盯着那只逗猫棒。 “醒醒,24世纪了。”温然心情复杂,拿起手在袁雪面前晃了晃,“你不会真的以为那种随便哪儿都有卖的逗猫棒可以召唤萌新吧?” 小孩子摇了几下逗猫棒,依然无事发生。 袁雪的神情一点点低落下去,用力拿吸管搅动着杯中冰块:“或许真的是我太天真了吧……他们问过我,为什么还相信这种东西……但我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能解释的现象,为什么相信科学就一定要否认这些……” 就在这时,下面的人群中一阵骚乱。 袁雪睁大双眸,看着楼下。 步行街上,拥挤的人流中窜出一道飞速行走的身影,一手执剑,跌跌撞撞挤开人潮,最后慌乱间甚至背后张开一双飞行翼,飞了起来。 袁雪张了张口,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和慌乱的人群一样,惊声尖叫。 真的,是真的……她看到玩家了!新闻上报道的神秘现象,是真的!! 温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个玩家。 id邪灵。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上个赛季前十中的玩家,直到现在,排名都稳稳保持在前十中,算是新人里的实力派。 就是没想到,他也会这么慌里慌张的逃窜——刀哥定哥向来不怎么出现,她也不会主动杀人,在玩家里,邪灵这样的人已经算是顶级战力,是什么让他这么害怕?一个前十玩家被人追着打,不要面子的啊? 忽然,天空中一道电光,将整个北京照得亮如白昼。 温然垂眸,余光瞥见,那白光中瞬间多了一道黑影,浑身冰冷的悬停在半空中,铺散开的杀意不光吓破了邪灵的胆,更让下方的普通民众陷入了恐慌。 是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哔哔的一颗雷 117、第 117 章 “啊——” “啊啊啊啊——” 在电视上看到是一回事,真正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隔着屏幕舔颜的人,或许连与尊对视的勇气也没有,那双冰冷无感的眼眸,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步入绝望的深渊。虽然悬停在空中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俊美,一如既往的有魅力,但站在下面的人里,没惹再敢肖想他一分。 如果沉溺在他的完美中,那么,这种美将是致命的。以前迷恋尊的,现在只会恐惧。 袁雪已经站了起来。 唯有这家店在楼顶放了座位,是露天的,也让他们最直接的暴露在与尊距离不远的空气下,不少人在恐慌之中已经纷纷朝出口涌动,想躲进楼里。连店员打扮的小姐姐也惊慌失措的逃去,人们蜂拥着去一个出口,秩序已不复存在。 或许是一堵墙的掩蔽能给人带来安全感,步行街上的人也纷纷往楼里挤,拥挤的街道瞬间像是被清了场。 温然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奶茶,思考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下去,再估算了一下距离,觉得还是算了吧。 反正尊的目标是邪灵,应该波及不到她这边。 至于人类为什么跑那么远……估计是太害怕了吧。难怪全人类都想干掉尊,有这种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存在,某些人会坐立难安的。 “温然,你冷静点!”袁雪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倒反过头来安抚她,“快跑,我们得快——在视频里,尊的破坏力很恐怖的!” “不用的啦。”温然无所谓的用吸管戳了戳珍珠,“如果尊真的要破坏的话,这一条街都不够他毁的,躲到楼里去反而更危险,就算不被毁灭之力波及,也会被天上落下来的石块砸死。” 说完,脑中似乎闪过类似的画面,她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尊用的是毁灭之力,但被石块砸死这种事……记忆中好像没有。刚才的画面,是白焰的经历? 画面中是与人类建筑完全不同风格的巨型城堡,因毁灭之力而塌陷,城堡中的人慌乱挤作一团,原本想待在里边避难,却被落下来的碎石掩埋。 “温然,温然?” 袁雪叫了她两声,有点急切,见拉不动她,干脆松手,转头躲在了桌子下,躺平。 温然回神,面色复杂:“你做什么呢。” “装死啊。”袁雪一本正经。 温然:??? “萌新就是这么做的。”袁雪换了个躺姿,“你身为燃神老粉,居然没看论坛里最热的那个‘论在尊手里逃生的100种方法’的帖?” “……论坛上还有这种人才吗?”受教了受教了。 “当然有!那个老哥超牛x,把所有碰见尊没死的玩家特性都总结了一遍,推出了存活率最高的两种方法,分别是两个极端。” “哪两种?” “一种方法适合我们这些毫无战斗力的弱鸡群众,是借鉴萌新的,被论坛上的老哥命名为‘躺地装死法’,就像我这样,存活率高达98%。” “……”沙雕网友角度清奇。 “还一种适合高端玩家的法子,借鉴燃神的。不过这个难度有点高,没有一定的实力,搞不好直接被一掌拍死。首先要引起尊的兴趣,让他想和你打架,其次你得打得过他……” “……”对不起,两种操作她都齐了。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动着,仿佛整座大楼都在晃动。温然按住嗡嗡抖着的桌子,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望了望下方。 步行街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口。 邪灵走投无路,退无可退,只能硬上,然而,在贪玩黑月的直播下,他并无畏惧,只露出冰冷而兴味的笑:“尊,你实力果然不弱。” 温然挑眉。 玩家怕尊几乎已经成为了惯例,用这样兴味的口气和尊说话……是嫌被揍得不够多? 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她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6666666没见过这么6的玩家】 【邪灵快跑!】 【邪灵老哥别怂,我挺你!!】 【别怂就是刚!!】 【玩家中终于出现能吊打尊的人物了,经典语录:尊实力不弱】 【哈哈哈哈上面的老哥是什么魔鬼】 【[#滑稽]我邪灵就是要吊打尊,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诶,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邪灵就是燃神第二,毕竟他们也差不了多少分。】 【点蜡】 果然,在屏幕前装x是要付出代价的。 邪灵装x才装到一半,话音刚落,还没用上剑招的起手式,就转身跑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尊隔空一掌打飞老远。 【你怎么跑了啊小老弟?】 【提前上香】 【哈哈哈哈尊实力不弱】 【卧槽,我看最近被尊追杀的玩家里没一个能打的,看邪灵架势还以为他真的有点能耐,要来一场世纪大战呢】 【邪灵: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哈哈哈哈哈!可在尊面前装逼的人都活不过三秒】 这下,邪灵满脸惊骇,什么道具都砸上了,不过仍然不够看。 不管他逃到哪里,尊都能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不远处的空中,缩地成寸似的,这猫抓老鼠的游戏早就注定了结局,在什么时候结束,只看尊的心情。 但今天,他心情似乎特别不好。 “还不肯说?” 尊轻轻向后一靠,坐在凭空出现的王座上,手中出现一只装着酒液的高脚杯。晃动了一下杯中液体,慵懒中却带着致命杀机。 他仿佛是在强行压抑着怒气。 “我不知道——”邪灵分明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耐心有限。”尊淡淡抿了一口。 “我真的不知道萌新在哪,她掉榜和我没关系……我真的没杀她!”尊越是这样,邪灵就越绝望,双眸睁到最大,拼命摇头,想乞求尊放他一条生路,“我只知道她不在南城市了,至于究竟搬到了哪里……痕迹已经被抹去,那户人家也不见了……我是真的找不到啊!” 温然:??? 她好像听到了“萌新”?尊要找的人是她? 她的家人估计已经被周奇安排了,痕迹也是他帮忙抹去的,为的就是让她安安心心在这里上学,没想到还真帮她免了一次灾。 又是一声巨响。 邪灵像是感受到尊的恐怖力量,目露惊惧,在生死存亡关头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跃起,避开尊的致命一击。 他这一跃,借着飞翔翼的力量,直接飞上了与三楼平齐的高度,刚好,她所在的这座楼又是步行街最矮的一座,成为了他最好的踏脚点。 “还好……” 邪灵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带着万均之力降落在楼顶中央,只听“咔嚓”一声,地面竟然都出现了裂纹。 这时,甜品店的客人几乎都已经跑光了,只剩下战战兢兢躺在边缘装死的袁雪和画风清奇的她。 似乎是有所感应,温然稍稍低了低头。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出现在楼顶的虚空,与邪灵相距不过十米间隔,看也没看在这里的普通人一眼。 尊背对着她,坐在空中的王座上,冰冷的气息仿佛带着杀戾。 几个月不见,他的气息更恐怖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什么让他很不高兴的事。 温然关掉手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袁雪,面色复杂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用这个方法面朝地趴着躺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背景里那两个普通人在干嘛?】 【装死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好逗啊233333】 【在尊面前装死可还行】 【哈哈哈哈论坛上那个技术总结老哥,我真的信了你的邪】 【一看这两人就是水过论坛的,这么懂。】 【讲真,装死说不定真的有用,以后要是普通人遇见了这种情况,她俩就是科普教程了】 弹幕里的老哥注意力纷纷被奇怪的点吸引了。 【等等,那个刚趴下去的淡定妹,还插着耳机吧?】 【???这么休闲的吗】 【放大一看真的有耳机线诶】 【哇这完全不把尊放在眼里啊】 【笑死掉,装死能不能装专业点啊!插着耳机听歌是什么鬼!】 温然:“……” 她现在披散着长发,虽然耳机线是白色,但在头发里若隐若现,也不容易发觉。因为装死太无聊,也不容易看到上方的战况,所以特意插了耳机,开着视频,听耳机里的弹幕播报,结果没听到网友们对战况的沙雕解说,反倒让自己上了回镜。 说不定明天的头条就是某温姓奇葩群众的骚操作。 就在这时,尊轻轻抬手,冰冷淡漠。 “是也好,不是也好,杀完前十,不就知道她死活了么。” 邪灵的惊呼还在嗓子眼里,就被一招秒杀,整个人在一团白光中炸成数据。 也正是这样的破坏力,让整个三层楼顶瞬间布满裂痕,全部塌陷下去。 普通人也被波及了。 就如半空坠落的吃瓜群众,袁雪和温然。 “……惨。”温然小声咒骂了一下,在感受到坠落的瞬间睁开双眸,趁着下坠,抱起被玻璃和碎石砸昏迷的袁雪,借力在还未完全塌陷的水泥边缘扶了一把,争取了一个缓冲的机会。 随即,尽管不情愿,身后的飞行翼扑啦啦展开,尽可能的为她躲避下坠的碎石与碎玻璃。 或许是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飞起来比较吃力,因为下坠的惯性,她们还在往下掉,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原来还有一个玩家。”尊冷笑。 她面无表情的抱着袁雪,脸朝地面,不受控制的下坠。不断的有碎石擦过她的飞行翼,或是碎片扎进皮肤里,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可以确认这是镜头拍不到正脸的角度,只要尊不追上来,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 就这么想着,忽然背后一紧,双翼被一只手冷冷揪住,拎小鸡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我真的很高产了qaq 118、第 118 章 贪玩黑月直播间。 【哈哈哈笑死掉,那个塞着耳朵听歌躺尸怪居然也是玩家?】 【别说,估计只有玩家才会那么淡定吧,不过装死也是666,现在玩家都和萌新学的吗】 【邪灵一死,萌新就是前十的大佬了吧】 【想知道躺尸妹的玩家号啥样,居然有飞行翼,应该不算太差吧】 【尊心情不太好啊最近,怎么出手就秒人】 【等等,这个地方不会是北京吧??好眼熟】 身穿白裙子的小姐姐抱着另一个普通人,背对着尊和屏幕,原本是与地面平行的下坠姿势,突然背后的小翅膀被尊拎起,反射性的立马蜷缩起身子,把脑袋埋了下去,还扑腾着挣扎了两下。 【可、可爱】 【噗哈哈哈哈楼上的什么鬼,应该是可怜才对吧】 【默哀……一死死俩】 【小姐姐裙子漂亮……正面一定很好看吧】 【以后玩家看见尊还是绕道吧,要么装作普通人混在人群里……尊好像对杀玩家格外感兴趣,要是被尊发现你是玩家,按照惯例,你就已经死了】 【下注了下注了,我赌她活不过五分钟】 【按照尊的仇恨度,我觉得她的死法应该比邪灵好一点】 与弹幕中老哥们的预料一样,尊两指轻轻按上她的后脖颈,忽然用力。 “啊啊啊啊——” 为了不被捏碎脊椎,温然在他前一秒猛地脱掉滑翔翼,将怀中的袁雪向下方的二楼平台轻轻抛去,这样,滑翔翼虽然还被捏着,但她整个人可以自由下坠了。 【被吓傻了吗?】 【我的天,这可是三层楼高,没有飞行工具也敢这么跳,不要命的啊】 【emmm或许是觉得比起在尊手上,跳楼的存活几率要高一点吧】 【哈哈哈哈说得好对的样子】 【小姐姐:我胡汉三宁可跳楼也不屈服的!】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还没等温然坠下去,一只手就按上了她的后脑。她只觉被一股劲风冲撞到身侧的楼壁,轰地一声摔在墙上,撞得墙壁轰隆隆震动着往下掉碎石,以她为中心,几米的地方,伸出蜘蛛网般的裂纹,可见其破坏力。 弹幕中一片都是刷尊的战力的。毕竟尊杀玩家已经司空见惯,各种手法随他心情,这个玩家显然是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撞枪口上了,居然没被一招秒,看尊的样子,似乎是想慢慢折磨。 【尊速度好快啊,玩家还没来得及变身,刚一脱飞行翼就被他察觉到了】 【哎,小姐姐不反抗还能有个痛快的死法,反抗起来……就不知道尊会对她做什么了】 【666666对不起我词穷】 【9999999】 【尊又要开始花式折磨玩家了吗?】 【这个小姐姐身体素质也是强悍,不知道是不是尊没下死手的缘故……不过面朝墙被摁过去的姿势,脸估计已经破相了吧……还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来着】 【此处应有本】 【???前面有本的,你是魔鬼吗】 缩在破损的大楼中的普通人在角落瑟瑟发抖,因为强烈的震动,墙上有些水泥块已经掉了下来,露出一些破损的转头,在临街的一面,被尊按在墙上的女人身后墙壁也已经破开一个窟窿,慢慢的,随着碎石的落下,塌了半面墙壁。 温然护着脑袋的双手已经一片血渍,一阵撞击的眩晕后,察觉到那只大掌仍用力抓着自己的后颈,浑身微微绷紧。 她艰难的动了动,忽然伸手,掰上尊的那只手腕。 画面中,雪嫩的肌肤与鲜红的血渍相映衬,就这样缓缓握上了尊的手,似乎是想用她的力量将它拿开。 这是第一次,落在尊手中的玩家不顾巨大的实力差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反抗的。 【!!】 【不敢看了,这完全是不把尊放在眼里啊】 【肢体接触尊=死,落败的时候还要反抗=死两次,不自量力=被尊秒杀……心疼】 观众们等待着小姐姐血溅当场。 一秒。 那只漂亮的手沾着鲜红,在屏幕中永远那么刺眼。 两秒。 她微微用力,挪动了一分。 第三秒,那只手因为脱力而坠了下去。 尊却猛地拉起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怀里。 【?????】 【???】 【?!!!】 【什么状况???】 弹幕疯了,一片问号。这时,直播间开始卡顿,在观众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时,直播就忽然关闭了。 尊最后那个动作太短暂,不知道是想要杀她还是想确认什么,有观众更疯狂的猜测尊和她之间也有什么,立刻引来了网友的质疑。 【我猜她应该知道萌新的动向,或者是尊最近想找的人】 【不可能是上次那个睡衣的温然,气质都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尊的老情人,怎么可能刚开始认不出来】 【但还是很可疑……这个小姐姐是唯一一个在尊降临后完全不慌的,甚至还插着耳机听歌。如果不是知道点什么,怎么敢这么大胆】 【说不定最后尊拉她只是想看清楚她的脸?】 …… 现场,有零星的目击者,能看到高空中那道黑影正抱起小白点,带着王座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只是隔得太远,没人能听清。 温然因为刚才的一震,脑子嗡嗡响,有点耳鸣,再加上一阵天旋地转,等她莫名被尊带到宫殿里,贪婪已经有点惊慌的带着伤药赶到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已经打算和这个世界彻底断绝关系的……居然又被带到了这里。 怎么办? 尊已经给她施加了治愈,只是为了让伤疤恢复如初,还给她用了一些金闪闪的名贵疗愈药。只是,他心情不好也是真的,全程冷着脸,一次次抚过她受伤的部位,突然问道:“为什么?” “啊?”他指什么? “为什么不出声?”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就连问话也是恶狠狠的。 “我没有叫住你的立场。”温然心下一沉。 以前他们还算朋友,现在,她既然打算和这个世界断绝联系,他们就只是陌生人了。他要杀玩家,她就必须以玩家的方式逃生,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也不会了。 “……”一阵冰冷的沉默。 这句话撇清了她和尊的关系,让局面一下子明朗起来,可尊似乎更不高兴了。 因为刚才她眼见自己就要撞上对面的墙,用双手护住了脑袋,以至于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她的手臂。贪婪在见到那些擦伤的时候目露惊讶,显然还带着一丝不解,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送上药膏。 她有点心虚,不想再用他的东西,试探着开口:“尊,不用……” “故意躲我?”他干脆也直接挑明,暗沉的目光带着危险。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和他实话解释,“我想了很久,和妈妈说的一样,神域太危险了。我会慢慢和这里的一切断绝来往,回归现实世界。” 尊没说话,手中多了一只酒杯,他却不急着喝,只是眸中若有所思,轻轻转动着酒杯,把玩着。 温然已经是鼓起勇气,越这么说,心里就更肯定一分:“说实话,这边的朋友都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们……可是对我们地球人来说,这个世界始终是虚幻的。今天是个意外,我和朋友出门喝奶茶碰见你的……我想我既然打定主意抽身,就不应该再出面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只是她没想到尊会这么追杀玩家,以前他都会留人一口气,现在倒像是要直接将人置之死地。 “断绝来往。”他忽然念道。 空气陷入凝滞,一度几乎让人以为跌下了冰点。 她看到贪婪在尊看不见的角度拼命对她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作死,但她不想骗他,也觉得一言不发就淡出他视线的做法有点太不够义气,就仍点头,浅浅笑了笑 这样也好,至少不是不告而别。和他讲清楚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尊忽然轻轻把酒杯一放,整个人倏忽起身。 正在为自己涂药膏的温然脑中不知怎么地,神经绷紧,吓得没拿稳小药瓶,往后退了两步。 人对危险的本能是敏锐的。 尊两步走到她面前,黑影夹杂着他周身的杀戾,瞬间笼罩了她。一只手用力扣紧她的手腕,语调冰冷上扬:“要和我断绝关系?” 她错愕的再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被镶嵌的翡翠和奇形怪状的雕纹硌得有点疼。 “我告诉你,别想。”从来只有他拒绝别人,还没有人能拒绝他,“你是我的人,生生死死,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我的。懂吗?” “……” 心跳重了一拍。 “还没有这个觉悟?没事,我会亲自用行动告诉你。” 尊向来不喜欢多费口舌,有时候直接就动手了,这次也一样。 不过,不是打架,而是把她丢到了他的寝殿,那个熟悉的圆床上。 温然早有被丢到殿外的准备,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一软,摔在床上的同时,也被他覆住,死死圈在怀里。 这次两人都没有醉酒,她很清醒,他也很清醒,谁都没把谁当错人。 她已经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一手截住他:“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他嘴角不悦的抿紧了一下,幽暗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倒她了,“朋、朋友?” 因为白焰的记忆干扰,她对他不仅仅带着朋友的感情,这是不应该的,她不想承认。 “只是‘朋友’而已?”他轻笑,笑得冷讽,忽然捏起她的脸,“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就连每天睡在我身边,都没察觉什么?” 温然双眸睁大。 她不是他的猫形抱枕吗? 不、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119、第 119 章 如果不是把她当抱枕的话,那岂不是对她存在【bi——】【bi——】【bi——】那种想法?? 已知神是有感情的,远古神也逃不过。 那么,除了感情以外,神是不是也存在欲望? 温然懵逼了一下,忽然脑中像是炸开,想从尊的双臂下钻出去,却被他轻轻按住。 她连话也说不利落了:“你是不是喜喜喜欢……” 尊却顿了一下,暗沉的双眸仿佛能穿入她的心底里去,没能回答她的问题。 喜欢? 这个问题向来是神避而不谈的。 毕竟,神曾说过,对情感这种东西,他最不屑一顾。那些因爱而疯狂的人,他难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力量曾经侵入过她的手掌,从他体内释放出的温暖力量传入她的手中,再流淌全身,这种感觉非常好,所以,还想要更多。 或许,只有在完全占有她的时候,那样深的贴近才会让他满足。 “!!!” 不知道是因为白焰还是因为习惯,她对尊的肢体接触习以为常,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心中那种隐隐的感觉又升起,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可以…… 她不想再深究白焰的事了,她怕死。 对尊,或许她有小小的心动,但和死比起来,她还是选择安全距离。 不能再陷下去了,如果搞不清白焰是不是她,就这么放任自己沉沦,那么,等到知道真相的那天,她或许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即便她不是白焰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有那么一丝不确定,她就不敢放任自己。 既然知道这是个泥沼,就要清醒一点,在还没深陷的时候抽身。 “尊。”她垂眸,看着在她身上作乱的人,忽然认真,“抱歉我不能说原因,但是……我们真的没可能。” 在她脖子上啃吻的男人动作微顿,忽然抬头。 冰冷的视线相交缠,相对无言。 “……” 良久,先是温然败下阵来,撇开目光,把领口的衣服扯好,一面去拿床边的银丝眼镜,从容的推开他,想要下床。 尊没说话,只是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 “……”温然有点没办法了,认真想了想,忽然转头,勉强露出一个平静的笑,“这世上还有许多有趣的事儿,要不要试试?” 尊仍然没撒手,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温然却少见的没了胆寒,十分放松的坐在床上晃着腿儿:“你的兴趣也就那么几种,不就是喝酒打架么……我陪你就是了。” 毕竟他之前对她是真的好,陪她去神域,去各个地方玩儿,帮她出头……就这么一走了之,确实有种拔x无情的心虚感。 所以,她也就满足一下他变态般的爱好吧,和平分手不是么。 尊似乎依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没动。 “讲道理嘛,做那种事不如打架舒服。”温然一本正经的劝道,说得头头是道,“打架可是生死斗争,刺激多了,你肯定喜欢,再说你是神,本身七情六欲就很淡,相比较起来,还是打架容易得多。” 她就奇了怪了,以前说起打架,尊肯定乐意来着,现在她抛出诱惑,他却无动于衷。 “……你是不是嫌弃我实力了。” “……”他的眸光幽暗,视线在凌乱的领口与被撕开的一个破口上游移。 “……泥垢!” 见他还有再扑上来的念头,温然终于忍不住,直接变身萌新,抽出了黄金锤,想也没想就往他身上砸去。 “轰——” 在贪婪惊骇的目光中,整座寝殿四面墙连同地板一起被余波震得粉碎,只留下一张圆床孤零零的放在正中央。而床边,赫然是黄金锤砸下的一个巨坑。 “你又借你哥的黄金锤……?”身为燃神粉的咬牙切齿。 只是,贪婪的碎碎念,温然已经听不到了。 就在她挥出那一击的时候,尊轻轻闪身避开,当寝殿粉碎,他也勉为其难的接了她的招,与她在床边缠斗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见尊除掌法以外的近身打法,没有任何虚招,每一击都直接而致命,又在她即将抵挡不住的时候侧偏一些力道,没下死手。 这也逼得她使不出黄金锤的全部威力,只能在这张床的范围内接他的招。 还好,他没用他的毁灭之力,甚至手里没使上神力,只是用肉体的力量和她打,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 他胜在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意识极强,预判极准。而她胜在招式精妙,身形灵巧,敏捷度高。再加上她在平时的战斗中都有藏私,没动用全部实力,所以他也难以预料她的下一招会打向哪里,两人互相制衡,一时间谁也无法得逞。 “这还不是你的全部实力。”尊看出她还留有底牌,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一丝冷汗划过温然脸颊。 确实不是全部实力,但她仅剩下的唯一底牌就是燃神号了,显然,要是在他面前用这个号,她就回不去了吧! 见她紧张,尊的神情反倒愉悦了不少。就趁她走神的一刹那,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试图将她带回圆床。 “!!!”太恐怖了! 虽然早就知道和尊战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但她没想到会这么累,简直是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走神个0.1秒都会出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 …… 与此同时,在观众们的强烈要求下,贪玩黑月突然悄无声息的开播了。 【啊啊啊啊啊是萌新!扛着哥哥锤子的萌新!!】 【尊想对萌新干什么啊!!awsl】 【这就是尊的寝殿??就是上次萌新不小心开了直播的那个??】 【我的天,尊萌石锤了,他们一起睡觉!!】 【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画面非常不配合观众姥爷们,几乎是下一瞬间,扛着燃神锤子的萌新就把奢华的寝殿给砸了个粉碎,和尊开始大战三百回合。 【????】 【想当年萌新还是个只会装死的小可怜,现在已经被尊养成了暴力萝莉?】 【我觉得是和她哥学的】 【哈哈哈哈这反差萌!】 【我觉得扛锤子的萌新还挺可爱的,特别是和尊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床头打架??】 【哈哈哈哈楼上的人才】 【真·床头打架】 【也只有萌新打坏寝殿不用赔了,要是别人敢试试,下一秒尊就送你见阎王】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的是萌新的技术吗……她好强啊,能在尊手上过招的人,在人类里也算能封神吧?都是燃神那个等级的……】 终于,萌新开了小差,被尊一把抱住,抓上了圆床,用力按住。 【!!!我就知道】 【安啦,萌新显然不会有事,尊根本没下死手的】 【以尊的爱好……这大概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从床下打到床上,真刺激】 此刻的温然整个人被按得陷进最柔软的床垫里,一面注意着时机挣脱,一面心情复杂的思考人生。 哦,她错了。 她不该用打架这一爱好诱惑他。 和他打一架,整个人就像是跑了十次马拉松,关键还不是累趴的感觉,而是战斗过程对心脏的刺激——每时每刻都要绷紧神经,而他作为对手,他的存在本身就让人一颗心害怕得悬起,她都差点怀疑自己要吓得心律失常了。 不光小心脏承受不来,四肢也承受不来,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也累得瘫软在床上,动一根小手指都困难。 她想分神寻找一丝挣脱的机会,然而,就算他没用力按着她,她也挣脱不开。 她真的错了……这么想想,其实刚才就应该倒在这里任他施为的,不光不费力气,还能满足一下她的睡他的愿望,大不了之后再抽身就是了。都是成年人,就算睡了又怎么样,到时候她再换个地方呆着,只要不上游戏,他还能找到她怎么地。 “好累……” 手里的黄金锤一松,她就这么窝进了他怀中。 “……”尊脸上的愉悦一扫而空,用力捏了她一把。 然而,刚才已经用尽了全部精力的温然,已经睡得如同死鱼一般,掐都掐不醒。不管他如何逗弄,或者是更过分的部位——她都毫无反应。 简直让人想掐死她。 以尊的骄傲,当然不会碰一个不会给他回应的人,就像她猜测的那样,神的七情六欲不强,对于占有她,心理上的满足远远大过于身体。只有看着她在身下娇声轻喘,哭泣尖叫,看着她如何回应他的热情,她才是完全属于他的。 明明恨得牙痒痒,甚至一只手都忍不住放在了她脖子上,最后尊也没能忍心下手。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绪,冷冷把她丢床上,一腔火焰没地方发泄,就只能找别人。 “贪婪。”尊冷冷叫道。 拿着大剪刀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贪婪早就缩着脑袋,恨不得让自己的存在从这里消失,奈何还是被点了名字。一向了解尊主的他,有点拿不稳剪刀了:“在……在。” 此时他脑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尊一直以来都随性而放任,手痒了就下去杀玩家,不存在要收敛怒火的时候,所以就算心情很差,杀几个玩家之后也就暂时平息了,依旧能一个人在宫殿喝酒。 但现在……各种火加在一起,尊竟然都没爆发。他还以为主上会一怒之下拿萌新泄火的,没想到萌新骚操作一把,承受怒火的人反倒变成了他们这些倒霉蛋。 “陪我练练。”尊说得随意,但周身空气中隐隐躁动的因子,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贪婪胆寒,犹豫着不敢向前。 【贪婪快跑!】 【哈哈哈哈我第一赛季说什么来着,就算每天跟着尊,也别高兴得太早了】 【这时候是不是该点蜡?】 【目前的最强玩家vs最强boss尊?有趣】 【一直没见过贪婪怎么出手,今天总算有眼福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尊是欲求不满才找贪婪发泄的嘛?贪婪可没惹尊】 【说不定他们以前就经常互相切磋练手,只是一直没上镜?】 “还要我说第二遍?”尊沉声,话语带着一丝威慑。 强烈的压迫力让贪婪差点站不稳脚步,一颗颗冷汗流下,脑中飞速的想着办法:“我只是个刺客职业,或许不能让主上满意,但我知道刀泽和定天下现在都聚在一处,如果尊想练手的话,不妨先拿他们试试……” 【卧槽?】 【我总算知道贪婪这个第一是怎么拿的了】 【都是玩家,你怎么就这么优秀??】 【本是同根生啊哈哈哈哈】 …… 当温然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裙子只是凌乱了一些,身上正好好的盖着被子,尊已经不见了。 她试探着喊了几声,没引来只能,来的却是一脸淡定的贪婪。因为四面八方的墙壁被敲成灰了,远远就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 他依旧规规矩矩的把叠好的新衣服给她放在了床头,解释道:“尊下去了。” 短短几个字,根本不用多说,温然也能猜到尊在下边干什么。心情复杂:“又是无聊去杀玩家?” “……这次玩得比较大。”贪婪只能这么回答。 温然有点疑惑的拿起了手机,点开贪玩黑月。 奇了怪,没有直播。 贪婪却把她带到了尊的宫殿,按下开关,一个巨大的水晶荧幕在她面前不远处缓缓升起,上面赫然是华国电视台。 这是在全华国观众面前的一次电视台直播,也是面向全人类的一次大型直播,就算换台也没用,华国各大电视台都纷纷转播了。 电视里,画面有种奇特的大片即视感。 这也是第一次,一些秘密研发的高科技武器出现在了人类面前,而身为苏家千金,作为军火的重要供应来源方,苏家大小姐苏晴也站在队列之中,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战斗制服,担任特别行动队队长之职,在观众面前高调亮相。 但更多的武器都是隐蔽的,温然仔细观察过无人机拍摄画面的角度和方向,暗暗推测出,还有一个方向留有暗军。 全体人类,各种精英,各大重型武器,纷纷在这里。 只为了除掉全人类的公敌,那个从异世界而来的神明——尊。 “他还真就一个人下去了?”温然从贪婪的盘子里拿来一片西瓜,啃了一口,“真的连你都不需要去帮忙吗?” “我去了只是累赘。”贪婪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个人类身体而已,要是使用核武器,或是导弹,他一个肉体凡胎,只会是炮灰。还不如躲在尊的空间里坐等下面的人被收拾。 再说,就算尊没特别叮嘱,他也懂。要是再让这满肚子坏水的小丫头跑了,尊回来不得摘了他脑袋。 还是好生伺候着吧。 “你别这么拘束,反正这里没别人,他要玩的话,一时半会估计也上不来。”既然全人类已经开始集结攻打尊了,作为主战场之一的北京,学校肯定是不上课的,所以她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吃瓜看戏,“过来,别光顾着切了,你也吃一块。” “……”在这里,女主子就算半个主子了,要是让尊知道他和温然坐在一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了不了,我不太吃西瓜。” “那就吃点别的,反正这儿东西挺多,不费事。”温然眼见电视的画面还在各种门类的武器上晃悠,稍稍离开了一下,出去悄悄拿了两罐大瓶可乐,抱到了贪婪面前,分给他一瓶。 贪婪望着面前的可乐:“……” “怎么了?”温然打开瓶盖,“超好喝的,只要没人看到就是零糖!”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贪婪面色复杂,“你从哪儿弄来的可乐?上次我买的不是全都被你喝完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买的时候怕被你们喝光,就藏了几瓶放在花园里。” “……”您老对可乐到底有什么样可怕的执念啊…… “叱”地一声,温然拧开瓶盖,又拿了几颗榛仁巧克力,把贪婪面前的一盘各式各样的零食全部端走,坐在了尊的位置,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直播。 忽然get到了人生的美好。看着这些人在尊面前作死,吃东西都吃得更有劲儿了。 直播里,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武器都已经介绍完了,这次显然苏晴是对自己掌控的东西信心满满,在媒体面前也放出了狠话,大意就是她要为全人类谋福,不惜用生命为全人类而战,反正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不过,看弹幕的话,还真有许多观众被她洗脑了。 或许是苏晴的演讲充斥着感染力,她的一番豪言壮语激起了全人类保卫地球的奋战之心,很多人被她的发言感动,在现场居然有人掉下泪来。 苏晴在华国人的心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保卫他们的英雄。 【maya,都上华央了】 【我一直以为那些神秘事件是炒作,没想到真有这种事??!那个尊真的那么牛x,全人类都打不过他一个?】 【反正我是不信,都9013年了,神是不存在的好吧,这顶多就是个外星生物,可能掌握什么我们不了解的高科技,才自诩为神】 【人吓人吓死人,很多本来不可怕的事儿都被传得神化了】 【尊是什么东西,滚出地球好么】 【对苏晴路转粉,可以看出小姐姐是真心想为全人类而战】 【像这种敢抛下性命战斗的人已经不多了,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女孩儿而已,就肩负着拯救全人类的重担,苏晴小姐姐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让我这么感动的人。】 【英雄应当永垂不朽,尊还是滚出地球吧】 【不知道苏晴小姐姐的任务是什么特别行动,有点期待。我觉得她实力不错的】 【刚才上网搜了一下,看到前几年有关苏晴的消息都是负面的,什么旷课逃学吸烟喝酒……还好我没信。现在的媒体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什么不找边际的东西,只要吸引人眼球就敢写上去,也不查证查证。】 【反正我只知道现在的苏晴是国内top1院校的学生,那些无良媒体,打脸不?】 【呵呵了我就】 【真心觉得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规模的动用武器,核弹更是不用,光是苏晴小姐姐驾驶的那台一百层楼高的战斗机器人一巴掌下去,就能把尊打扁了。】 【毕竟现在是世界转播的,可能国家也是憋了很久,在世界面前彰显一下实力吧】 画面中,穿着紧身衣的苏清俨然已经有大将之风,前凸后翘的身材,一米七的个子,再加上精英般的气场,已经完全颠覆了苏晴以前给人的印象。此时,她就是苏晴,是生来就在豪门世家,出生以来就站在巅峰的女人。 满意的收到所有人的欣赏与赞誉,她转身走向了后方百层楼高的巨大战斗机械,坐上了电梯,在万众瞩目之下,进入了巨型机器人的心脏部位——那是一个操纵室。 “这台机器人是目前世界最大的一个型号,但是耗能已经减到了最低,自带能量储蓄与太阳能转化的功能,以现在储蓄的能量,就算功能全开,使用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苏清满是自信,对着话筒,让扩音器把自己的声音传开。 坐在这么高的位置往下望,在她下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都听她号令般,这种感觉,让人心里一阵愉悦。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迷恋这个位置。 但在镜头前,她依然是完美的。一切也依旧按照她的计划走下去,这样不日之后,她就能扫清她路上的全部障碍。 苏清又笑了笑,一个人在操控室,自说自话的对着扩音器,对着下面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还有疑问——或许有人早就听过这台机器人的问事,早在2045年它就被科学家设计出来了,但一直因为功耗过大而无法使用,但在十年前,我国有位科学家收购了它,将它拆成零件,藏在北京核心实验室的地下——她将它重新改装,才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经此,直到三年前,改装已经基本完成,它不仅增加了更多的武器功能,扩大了外形,武装起更坚硬的外壳,还减小了耗能。别不相信,因为那个科学家——”苏清红唇轻启,忽然声音拖长,以达到她想要的震撼效果,“她名叫温然!” 【啊啊啊啊啊是她造的啊!!】 【我听说2045年做的那个机器人,因为耗能太大被迫停工,消耗的那么多材料都报废了,还可惜了一阵子呢,没想到我们还有温然!】 【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双手!!!】 【可惜玩研究的人都活不长,是有辐射吗qaq】 【我看过她的纪录片!!泪目了】 【听说是爆炸死的,真的可惜】 【呜呜呜呜如果这世上灵魂真的存在,她看到她改装的心血重见天日,应该会很开心吧】 温然:“……” 她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她合作过的武器项目之一么?仔细想想,和她一起开会的人里确实有个苏家的负责人。 她一直以为她就是个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没想到弹幕里还有观众记得她。 这台机器不仅能通过电压与磁场制造雷电,两只手还能在空中变形为她最喜欢的重型锤子,两只胳膊上分别是激光和电磁炮,身上各个关节都有小机关,可谓是百般武器齐聚一身。她又用压缩金属重新武装起了它的外壳,虽然比原装的要重,但那抗打击能力堪比二十米厚的钢板。 难怪苏晴这么自信。 “我觉得尊这次应该会很开心。”她吃瓜吃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贪婪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去给她捏核桃:“我觉得这次不行。” “为什么?”那可是她精心设计的武器诶!很扛打的!只要他不太用力,应该没那么容易报废! 贪婪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在疑惑,噎了一下:“你就没发现尊今天很不对劲?”哪里只是不对劲,根本就是一腔火焰燃烧得非常旺,而有的人无知无觉,完全不给人灭火。 “???”温然沉思了一下,“他是不是有点生气?” “原来你还知道他生气。” “但我不是陪他打了很久吗?”有什么火不是打一架就能消退的? “我是指那方面的火。”贪婪看了一样屏幕,“男人发起火来……很恐怖的。” 画面中,碧蓝色的天空被人撕裂,一道黑影就这么嚣张的出现在了广场上空,依旧狂妄得不可一世,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扯出王座靠在半空。这个位置,刚好与操控着巨型机器人的苏晴遥遥对立。 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我日万啦! 谢谢?123木头人的3个雷! 谢谢小地雷2.0、墨律、larich的2个雷! 谢谢33926114、3yearsago、34246582、小兮、公子尧、克克克克卡卡、宇宙级鱼鱼、枝叶蔓蔓君未归的一颗雷! 120、第 120 章 在这个巨大的中央广场,数万人齐头仰望,全人类的希望凝结,寄托在了那个巨型机器人的操纵者身上。 各大电视台转播,当场的直播被转录到各国首脑面前,展现在全人类的观众面前。 远在南极的营地中,参与布置整个战局的人藏在密不透风的坚硬护罩里,远程监控着战局,调动着所有力量。他们是这场战役的人类智囊,包括十几个重要的科学家,被特意保护着,送到了这个尊几乎不可能找到的安全地方。 也有的行动小组身在国外,负责调试各国各队的联络,甚至驾驶着战斗机飞向天空的人,也正收听着现场播报—— 全人类严阵以待,见尊忽然到来,一个个都绷紧了脑中的弦。 尊没看他们一眼,一个人坐在王座上喝酒,仿佛下面的都是蝼蚁,就算他们再怎么机关算尽,再怎么用上高精尖武器,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不值得认真对付。 【嚣张啊……】 【真的出现了!!尊已经强到威胁人类了吗?我看到了联军!那么多国家都开始出面对付了!】 【哇,期待】 【不会真的是核爆一样的场面吧……想知道子弹的威力够不够,连战斗机都出动了?】 【早就好奇贪玩黑月的道具放在现实里有多大威力,炮弹能不能打穿尊的风墙?】 【我觉得可以,毕竟科技破武术】 【讲道理,还是相信科学家吧,现在研制的新型炮弹射速超高的,就算撞不破他的风墙,爆破起来炸出个窟窿还是可以的。至于核弹级别的武器我觉得还是大材小用了。】 【核弹?还真的准备用核弹啊??!】 温然吃了□□米花。 她也有点期待。 那个机器人其实不算成品,毕竟她还没改装完成就死了,估计在她死后,专做军械的苏家就接手了这项工作。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她很想看看它的威力如何。 正好,就当测试吧。 她一面盯着屏幕,一面去拿贪婪的手机:“借你电话用用。” “干嘛?” “打给尊。”她为了和这个世界做个决断,把尊的电话给删了,只能用贪婪的手机。 …… 中央广场。 尊的嚣张让在场的人类愤怒了。 苏晴放下一句极具煽动力的话,冷冷一拳砸向装置按钮,启动了机器人。 尊淡淡阖目,像是还在品味着美酒的醇香,对即将发射的子弹装膛声充耳不闻。 “你会为你现在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苏晴的声音出现在扩音器中,“今天就由我们联合军对你做出裁决!” 她呼唤出的是全人类的心声。 在场的其他小队队长或是敢怒不敢言,或是有所顾虑,而她却义勇无畏,引得弹幕里观众的一致好评,路人观感极佳。 东侧面立马有炮火支援她。 在火力的掩蔽下,巨型机器人终于动了,从它的双手中伸出两只黑洞洞的巨大炮口,里面隐隐的有电光流动。 弹幕里,有人眼尖的认了出来。 【这么大的电磁炮???】 【听说电磁炮口径越大的越难做,一个是能量储备问题,还一个是充能问题……华国居然有这么牛x的科学家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之前看萌新的视频,以为她身上的电磁炮就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是小巫见大巫。话说萌新居然有电磁炮这么高端的装备,居然没人讨论?】 【萌新一向不怎么高调,讨论度不高吧,就连微博也停更很久了,经常神出鬼没的】 【惭愧……之前看央视播温然的纪录片,还觉得无聊跳掉了,没想到她做出了这么大贡献qaq】 【苏家应该也有参与吧,苏晴小姐姐为了学会驾驶这台机器人,也费了不少劲儿的。】 【听说苏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驾驶这台机器人的?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因为它特别难开,加上设计者温然死了,有很多功能都不知道怎么用,苏晴能开动,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看不懂网上那些黑苏晴小姐姐的,你们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电磁炮轰地炸了出去。 密集的炮火,全部向着尊的高空而去,那道身影却不离王座,仍旧喝着酒。在他周身,一只光球隐隐显现,挡住了所有空气的爆破。 一轮子弹打完,上位者毫发无损。 尊的酒终于见底了,周身笼罩他的光球也因一击电磁炮而出现隐隐的波动。 他这才缓缓抬眸,目光穿透那层玻璃,直视机器人心脏部位的苏清,捏碎杯子,冷笑:“魔术师?” 这三个字,只有他和苏清才懂。 魔术师,塔罗牌里序列第一,是苏清拥有的卡牌之一,使用之后,能让人瞬间随机和世上的任何一人灵魂交换。 苏清把这张牌留在了将死之际,将原主苏晴的灵魂拉做了替死鬼,自己借苏晴身体复活。她的灵魂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恶魔气息,不论换上哪张脸孔,都抹不去的。 “……”苏清只装作没听见,操控着机器人向他接连发了几炮。 尊忽然起身,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空中虚影一闪,尊突然出现在机械人面洽不远处。苏晴不愧是战斗过的人,几乎在瞬间反应过来,收回电磁炮,转而拍下另一个开关,将机器人的双手用机关拼装成了巨锤,往空中的他甩了过去。 那是极其厚重的一锤,借着整个机器身子,甩出去的时候,力量大得惊人。 【苏晴战斗帅!】 【苏晴666666】 【为小姐姐疯狂打call!!!】 【好强的战斗意识,好快的反应!!】 尊垂眸,忽然,像是泄愤般抬手一劈,从几百米的高空中,一道像是能撕裂空间的紫色电光降落而下,与此同时,机器人一条厚重的胳膊臂被整只切下。 苏清睁大了双眸。 震撼。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威势,仿佛从天上笼罩了整个地面,仿佛是他们不可抗拒的天地之力——紫色的电光劈下时,不光大地在隐隐颤抖,就连天空也逐渐弥漫乌云。 就像是世界末日,就像是他的存在被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容,引来了更恐怖的天地异象。 霎时,整个操纵室开始晃动,各种仪表盘开始乱转,耳边传来嗡嗡报警声。失去了一只胳膊的机器人不再平衡,已经有点东倒西歪了。 这可是二十米厚钢板的s级防御,就被切豆腐似的切断了?? “请求战斗机支援!”不行,她要扰乱他的注意力,不能让他死守着她进攻,不然她只有一条死路,“听到请回复!” 更高的天空中盘旋着的几架战斗机俯冲下来,炮弹轰隆隆的丢下,这些人不惜以命来搏,在踏上战斗机之前,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这种程度的炸弹,果然伤不到他分毫。尊显然只对那个机器人感兴趣,在苏晴满头大汗操纵着仅剩的机器人胳膊甩向尊时,他只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截住了比人大几百倍的铁拳,停在半空。 “还有什么招数,趁我没玩腻,尽管用。”他冷冷道。 一掌压下,宛若实质的威压笼罩地面所有人,那些妄图打断他兴致的虫子们就安静了。 画面里,扛着高射炮的队伍纷纷乱了阵型,一个个被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压得动弹不得,有的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掩蔽的炮火停息了一阵。 苏晴这才发现,今天的尊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刚才喝酒并非是不把人们看在眼中,倒更像是要平息心中的火气。她敢说,如果他降临时就忍不住出手,他们现在或许已经全军覆没了。 她想起了贪玩黑月里那些玩家的戏言。 ——年年都有人不自量力,送上门给尊当靶子玩儿。 她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冷光,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又按下另一个按钮,操控着机器人变形。 “你不是要玩儿么?好,我陪你玩·到·底。”这话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的。 机器人的重锤变成了尖利的刀。 苏清的目的很简单,这个机器融合了多种武器的改装设计,所以第一次出招变形都是尊无法预料的,于是,成功率也最高。 【苏晴帅爆!】 【不知不觉机器人已经成了主战场了】 【果然还是先进科技能打到最后,其他的除了给一点火力掩护以外,基本没什么用】 【对苏晴小姐姐转粉!!苏晴打爆他!】 【尊还能无敌了不成?再说,东北部分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撤离了,要是实在没办法,核武器了解一下?】 【对!都别传播恐慌情绪,相信我们是最强的!北京只是主战场而已,我们还有南极站的远程智囊部队,还有各国的支持,我们不能怂!】 【苏晴小姐姐,我们全世界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弹幕,感叹了一句女主光环。 苏晴真是不管走在哪儿都有人吹。 背景中的天空乌云滚滚,也不像是快要下大雨,但这种极端天气显然和尊刚才使出的紫色电光有关。他果然把下面的人当成了靶子,估计是力量太逆天,引得这个世界的天道都不稳定了,才出现这种异象。 贪婪的手机打尊电话打不通,但她想想,尊有时候也会上网看看微博,应该也是会把手机带身边的,估计是静音了。但她不死心,又拿自己手机,对着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激烈的战斗画面中,尊正冷冷盯着苏清,在她惊恐的双眸前,缓慢的一根根掰断机器人的手指。 突然,口袋里手机响了。 在担心苏晴死活的观众们最紧张的时刻,因为那个电话,尊动作终于顿了顿,苏清也长长松了口气。 他仍然一只手拧着机器人一条极沉重的胳膊,漫不经心的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了。 游刃有余的样子,令所有人心中胆寒,也在同时不由猜测着电话那边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那个型号的手机是地球货。尊这种神也会交人类朋友? 不太可能,但又不得不相信。 苏清却看准这前所未有的机会猛地输送了一波炮火,尊脸上仍然冷冷淡淡,一只手打着电话,只用一只手捏上面前的刀刃。 “嗯?”尊轻轻挑眉,手里漫不经心的用力,巨大的刀刃在镜头前被扭成麻花。 “……”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电视的温然心情复杂的顿了一下,“我刚才说,你面前那个机器人是我设计的,材料很贵诶。”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谢谢吾名大肥肥和不瘦也要好好吃饭的1颗手榴弹! 谢谢水水水桔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老外婆的破吉他、医生大总攻的一颗雷! 121、第 121 章 “所以?”尊依然没松手。 “讲道理嘛!”她有点心疼的! 他像是还隐隐带着无从发泄的火气,冷冷道:“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不然呢?你不会真的想毁灭世界吧?” “有什么不可以?”仿佛这种事对他而言,也是想做就做了的。 “……”温然噎了一下,“等等,这个世界不是有它的创世神么?它不是你掌管的吧?” “不是。” “那你还真有实力毁掉……?” “每个世界的创世神地位同等,但并非都具备同等实力——根据创世神实力的不同,世界也分高低层面。”他说得十分轻巧,仿佛毁灭一个世界也只是弹指间的事。 “神域是什么程度的层面?” “神域是万千世界中的最高层面,因为其他世界只有一位创世神,但神域有两位。神域的神,在其他上层世界中或许比创世神更强,也是这个原因。” 两位。 创世之神,站在众神中至高的位置,也被称为至高神,从神域出现的远古时期就已经诞生。 就算尊对另一个至高神全无印象,她也能猜到。 是白焰吧。 “那……”温然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所在的那个世界,又是什么程度的世界?” “它的创世神,在神族中只能算普通人。下层世界。”尊轻轻抬头,“在看直播?” “嗯,你……” “想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好,我成全你。”他手中出现了一个汇聚着紫色电光的光球,望着变色的天空,无视地面的一众人,遥遥立在血红的天幕下,“这个世界的天道不是经常为难你么?看好了——” “你要做什么?!”温然双眸睁大,对着电话里大喊。 “灭了这里。”他转过脸,正对着镜头,像是有所感应般看了一眼屏幕前的她,忽然勾了一下唇。 他不带温度的笑,让她心生一股莫名的冷意:“你毁的是我的家!” “是又如何。” “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是住我宫殿。”他淡淡一句话安排,“那些破房子都毁掉好了,无关的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只要你愿意,有些人我可以不杀——你可以把朋友安置到神域去,我不过问。” 他就是为毁灭而生的,毁灭一个低级位面而已,不在话下。至于那个敢设计他,设计整个神域的神……他会亲自揪出来,打断手脚丢到断魂山下放血。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别动那个世界,好吗?”此刻她脑子有点乱,轻声,商量的语气。 她想到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想到一些同伴,小年糕,还有大学里的一些同学。还有很多过着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就算她不认识,就这么亲眼看着世界与他们毁于一旦,到底是什么复杂的心情,她一时间也不知道。 “温然。”尊前所未有的认真,说出这个名字,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更多噬人的情绪,冷着脸轻轻说了句,“是不是毁掉这个世界,你就没得选择?” 他不是没察觉她的意图,在她消失的那几个月,他就该死的知道了。 断绝关系,回归人类社会?可笑,这个世界真那么值得她留恋?是不是毁掉这里,才能断了她的念想。 “……你冷静点。”她隐隐察觉到不妙的苗头,这次的尊,和白焰记忆里那个即将进入毁灭模式的尊没什么差别,现在最好不要惹怒他。 “冷静?我只是告诉你我即将要做的事,至于这个结果——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尊轻抬着下巴,高傲而不可一世。 “……好了,我知道了。” 温然脸色微微一变,心下一沉,暗道一句疯子。 她呆呆看了画面几秒,随即木着脸掐断了电话。 果然毁灭之神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灭世不止是说说而已,他一向敢说敢做,而且不容人忤逆。 “贪婪。”她立马起身,“给我点防具,送我下界。” “你不能去。”贪婪怎么会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手揽住,“抱歉了,我要保证的是你的安全。” 温然抬眸,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抽出了黄金锤。 “你一定要和我打?”贪婪看着她。 “这是我的决心。” “好吧。”贪婪无奈的让路。 温然有点讶异他会这么快妥协,多看了他一眼。 “别看了,毕竟在这之上,还有一条更高的铁律,不能和女主子起冲突。”要是伤到她,比拦不住她下界还更惨。 “……” 温然懒得理他,收起锤子就跳了下去。 …… 既然无法以萌新的身份说动尊,那她也懒得再在他身上下功夫,要想阻止,依靠别人的力量,永远没有靠自己实在。 穿着白裙子,戴着银丝眼睛的她降落在北京的主战场上。背后,贪婪使用的传送门缓缓关闭。 这个背后装着飞行翼、空降而来的女人一下子就成了战场上的焦点。 因为,太惨烈了,下面一片血肉模糊,一些重型枪炮,甚至坦克都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扭曲的铁皮,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血红的天空与之交相辉映,宛若末日。 好在战斗波及的范围只是北京而已,身在南城的父母是安全的,李云泽是安全的,西北的叶定也是安全的。唯一或许有事的人……或许是周奇。以前她没感觉,但到了这时,她才认清楚,其实她心中隐隐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这谁啊……】 【好漂亮】 【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好年轻啊,看衣服应该不是特别行动队的吧,一个女大学生?】 一片血红的天地间游走着一抹银白色身影,安安静静穿过炮火,那些子弹在她周身穿梭,却像是能在空中拐弯似的避开她的身体。就这么一个普通人,普通的走着,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没有任何人的刻意安排,她只是个闯入者,而且,是在联军惨败的时候出现,注定成为炮灰的那一挂。 但她身后的飞行翼又似乎不那么平凡,把她与那些穿着制服的普通人区别开。 尊的余波也没波及她,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怎么。反正,她已经如愿的来到了机器人的正面,与苏晴隔着一个驾驶舱遥遥相望。 “温然——!”或许是因为这张脸给她带来的阴影太浓厚,苏清忍不住恨恨盯着她,不由自主咬着牙叫出了声。 充满恨意的声音顿时通过扩音器传开,扩大到整片空地,在观众面前,那骨干精英的利落大气不知不觉消失殆尽,但她浑然未觉。 “想不到你还认识我。”温然勾了勾嘴角,忽然伸手,手中拿出一只黄金锤,重重敲向了驾驶舱的玻璃,“用也用了这么久——是时候让你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什么情况?】 【她的东西??这不是苏家的机器啊?】 【我刚才听到苏晴喊了一声温然……她不会是那个温然吧?】 【卧槽???科学家温然还活着??她也是玩家??!】 苏晴眼睁睁见面前的钢化玻璃被她敲碎,愣愣待在驾驶座上,一时间忘了反应。温然没时间和她讲那么多,为了不让她在驾驶座上捣乱,直接把她拎出了舱外,往下一丢,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按下了启动键。 扩音器中,传来独属于科学家温然的淡淡的话声。 “抱歉,人类已经没时间了。驾驶座当初只设计了一个人的位置,你待在这儿只会让我无法启动机器。” “你——!”从百层楼的高空下坠,苏清再也维持不住冷静,几乎是用尽全力大喊。 “为了全人类的存亡,牺牲你一个也无所谓——我刚才听你好像是这么说的?没听错吧。”温然歪了歪头,“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么,就为全人类牺牲吧。我们都会感激你的。” 在关乎着人类存亡的重要关头,牺牲一个拯救大部分,与牺牲大部分拯救一个,这样的抉择都是不人道的,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前者。 既然苏清已经放出话去要为全人类牺牲,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你不能这样!”苏清恍然回归神来,在生死的最后关头,头脑猛然清醒,说话都快了许多,“这世上只有我才会驾驶这台机器人!你这是为私仇捣乱,是将人类推向深渊!” 她不能死,该死的人是温然……她要是死了,这台走在人类最前沿的科技就废了,她确实是抱着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觉悟,但绝对不是现在牺牲!她不是怕死,而是不想让温然自以为是的驾驶机器人,毁掉人类最后的希望! 下坠中,她死死瞪着双眸,是不甘,是愤怒。 “嗯?”温然熟练的开启了仪器,画面中,跌跌撞撞乱走的机器人忽然支起了腰身,正常许多,中央操纵室位置闪着红光的警报也突然消除,各种仪表盘也在她的操纵下恢复了正常转动,“这世上只有你会用?这么肯定吗?” 机器人站定,从腹中的位置,两边的金属壳子忽然向外张开,露出了里边更复杂精密的机关——这是苏清不知道,见所未见的炮口,脚下伸出数个小轮子,暂时让它行走时不再跌跌撞撞,而身后,更是伸出了所有人见所未见的双翼。 “我在设计它的时候,可留了不少好东西。”温然满意的操纵着金属杆,一面按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按钮,笑了笑。 这个斯文的笑容,也同样映入观众们的眼中。 【温然……不是同名,是真的!!机器人的改装者!那个有名的女科学家!!】 【难怪,就看操纵熟练度我就敢肯定,是温然!只有设计者才会这么熟悉!】 【相比之下,苏晴简直是个渣渣……】 【啊啊啊啊挺住!温然您才是全人类的最后希望啊!】 【我的天,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们的话……这台机器人的所有权本来是温然的,后来温然死了,就落在苏晴手里了?】 【内行人恶意揣测一下,这台机器人是天价,就算是苏家也不一定负担得起,至于最后苏家为什么拿到了所有权……觉不觉得温然死得太蹊跷了?一个做了那么多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死的不明不白,死后那些东西还都流到了别人手里】 【对,苏晴显然是认识温然的,看她那表情,不会真的有什么仇吧】 【我的天,苏家手段这么脏的吗,还好温然活着,不然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认苏晴做英雄……一阵冷汗。】 【!!!温然最开始的话你们还记得吗?她说“夺回我的东西”!这台机器人本来就是她的没错!是苏家用手段从她手里抢走的!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122、第 122 章 有观众已经猜出了苏晴与温然之间的恩怨,而对温然的身份,不会有人存疑——能稳稳驾驶着那台机器,在逆境中打出反击的,只有它的设计者才能做到。 至于从空中跌落的苏晴,在全人类的命运面前,她的一条命显得微不足道。 战场上瞬息万变,远在北极监控联军所有动向的各国精锐们,也默认了这个突然闯入战局、夺下机器人的存在,甚至还用卫星联络器发来了问候:“温然?您就是它的设计者温然?我代表各国感谢您的义勇之举。上帝果然一直站在人类这方,上帝保佑——您是我们的希望。” 华国有名的科学家温然,他们当然有所耳闻。 是激动,是欣喜。 “我会尽力,但是上帝究竟站在哪边,我想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温然一颗心微沉,调整着操纵杆角度,尽量恢复所有受损部件的运转,减小机器的负荷,“撤掉战斗机,那种程度的炮火打不穿他的防御。只是白白浪费弹药。” 画面中,巨大的机器面前,一个直直往下坠的影子在即将接触地面时猛地弹出一张卡牌。 第12张,名为倒吊人。 这张牌哦救了她一命——苏晴下落的速度忽然放缓,最后停在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紧接着,眼看要被尊的余波吞没,她又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卡牌。 苏晴握紧了拳,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机器人,嘴角紧抿:“你以为光凭科技就能打败他?还真把这东西当宝?笑死人了,就算我对机器人不如你熟悉,但我一样比你更适合这个战场,你才是真正捣乱的那个!” 两张塔罗牌里,分别是第8张,力量,第9张,隐士。 力量卡牌让她短时间内力量暴增几倍,而隐士则让她整个人在画面中缓慢消失,彻底潜藏在无人知的黑暗处,抢在了机器人前边,对尊发起了进攻。 又一张塔罗牌的微光,在战火中闪过,只是战场上无人发觉。 苏清不惜一连用掉四张报名的宝贝卡牌,闪身,不知怎么地,直接穿过了尊的那层防护罩,近了尊的身。当尊一把捏上她的脖颈,破了她的隐身状态时,又一张牌化为实质。 第7张,战车。 “轰隆隆”的声响,战车零件从牌中倾泻而出,拼凑成几乎和温然驾驶的机器人相同的大小,其中,苏清正举着一柄古怪的电锯不顾一切的朝他砍去,而战车的各个部件的机关也开始运转,似乎是想把尊控制在一片狭小的区域,以便于各方各面的炮火打击。 “有点意思。”尊挑眉。 “嚣张。”苏清冷声。 下一秒,苏清手中的电锯被夺,战车猛地被一阵强烈的冲击力打得有点破损,全程,尊没再对机器人出手,看上去完全把温然当空气,而且心情很不好,专程虐这辆战车。 苏清坐在战车上,眼见这由能量组成的战车在尊的打击下即将崩溃,一怒之下猛地抽出了一张卡牌。 塔罗牌一共二十二张,其他作用不大的牌都被她在大一的暑假前用掉了,有的是因为高中运动会,有的是为了大大小小的考试,还有高考……用到后边,她只好生留了几张能保命的。 用掉这张之后,她就只剩一张了…… 但是,没有选择,如果她想翻盘,就别无退路。 “嗯?”远在驾驶舱里的温然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屏幕,扩大,见苏清手里的那张牌,嘴角扯了一下。 第二张牌,女祭司,看起来非常厉害的牌面。 果然是女主的专场么?正好,机器人右侧一台发动机过热,需要时间冷却,她可以趁着女主拖住尊的空当,先摸下去修理一下机器人坏掉的部位。 温然面无表情的从身旁拿出了工具,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爬了下去。 使用女祭司后,苏清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像是没了意识,整个身体都由本能操控,但也因为如此,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她更加敏锐,驾驶着战车躲掉了危及性命的所有攻击,成功在尊手中走了十招而不落败。 就连受损的战车,这时也发挥出了它原本的力量,女祭司状态下,苏清操纵的一切仿佛有了灵性,仿佛人车合一,一切武技不再是武技,而是随心而为,无招胜有招。 【好厉害……苏晴居然也是玩家?】 【苏家这个做法还是很坏我好感,对苏晴喜欢不起来】 【同,既然是玩家,早就应该亮出真本事,怎么刚才驾驶机器人的时候不出手,眼睁睁看着尊摧毁一个队的坦克?口口声声说为了人类,假惺惺的做给谁看哦,要不是温然出现,她会舍得暴露玩家身份?】 【厉害是厉害,就是太做作了。我不否认她对人类的贡献,毕竟也是拿一条命去搏的——不过我觉得,就像温然说的那样,既然有死的觉悟,那干脆去死吧,一边喊着大义的口号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把别人当瞎子呢】 能和尊过招的人不多,苏清利用女祭司的状态,勉强操控着战车,然而打到最后,就算无招,也依然被尊预知到了下一步。 尊打得还算尽兴,所以稍稍松了些压制,以至于此时的力量隐隐比刚降临的时候还要恐怖,几乎是整个北京市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下,像是天空中有什一股浓厚无形的东西压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是兴奋而躁动的毁灭之力。 “轰——”地一声,苏清操纵的战车突然炸开,破碎的零件尖利无比,有些甚至割破了战车主人的皮肤。女祭司状态下的苏清却仍未清醒,流着血,受着重伤,眼眸中却空无一物,只知道一味的向前,只知道杀。 被打残了还能迸发出如此战意的人,尊自然喜欢。 在她的胳膊被尊卸下的那几秒,温然已经大略查探好了机器人内部的重大问题,装着飞翔翼升起,回到了驾驶舱。 “啧。”看了看眼前的场面,不得不叹一声战斗的惨烈。尤其是苏清,想想贪婪形容的“靶子”,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尊已经完全摸透了女祭司形态的弱点,有点索然无味的一掌将苏清拿下,打算一根根骨头捏碎。 那种清脆的声音很好听,能缓解他心中逐渐升起的嗜杀感。 苏清从无意识中睁开了一双眼,定定看了尊一秒钟,用力抬起手。 在她另一只手里,是她仅剩的最后一张牌。 第10张塔罗,命运之轮。 这是所有的塔罗牌中,唯一一张没有任何解释的牌,只能根据字面意思理解。至于为什么会留到最后,只是因为平时用不上,也不舍得用而已。 她想,这张牌会不会和魔术师一样,能让她的命运再一次进入轮回?反正死也就那么回事,她不是没死过,她相信她还可以重生。 一定可以的,就像每次她的直觉一样,这个世界都在顺应她—— 塔罗牌在半空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金光,因为苏清被捏在尊手上,所以温然能清楚的看到,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回盘,泛着古老而神秘的暗金光泽。 温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这□□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现在才能被人观测到而已。 缓慢转动的命运之轮在塔罗牌的催动下变得更亮,□□上一面是光,一面是暗,不知何时,光与暗的区别越发不明显,两极如同阴阳般在其中缓缓转动,从一开始的泾渭分明,到最后的相交相融,一切都发生在命运之轮卡牌消失的片刻后。 仿佛预示着什么,但在场的没有一个预言家,唯一一个或许能读懂它的占卜师还在与世隔绝的深海,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疑惑的不仅是她,她看到尊眸中闪过了感兴趣的神色,也似乎有一丝不解。 “该死……”苏清更是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她召唤出的是这个玩意。 本以为能靠这张牌重新投入轮回,没想到是她误会了牌面的意思?这张牌好像根本不是为她准备的…… 尊淡淡看了苏清一眼。 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眼睛,扭曲的面孔不复美好,沾满血渍,令人嫌恶。 “身为神的女儿,却不好好珍惜这恩赐。”他垂眸,冰冷高傲。 苏清浑身一颤,惊惧瞬间布满了整张面孔。 他手中用力,一道白光。 那是另一种力量,他鲜少使用出的毁灭之力。触及这股力量的玩家,会连灵魂一起毁灭,什么都不剩下。 而那些普通化为数据的玩家,还没被切割成最小的粒子状态,还有一线生机,但只要是他毁灭之力碰到的生物——全部变成死物。 苏清死了,连灰也不剩下,战车瞬间瓦解,甚至除了录像以外,这个世界都不像是存在她的痕迹。 温然目睹着一切,一面漫不经心擦拭着自己的仪表盘,一面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壶酒。 是那壶从神域的地底挖出的长相思。 因为密封被破坏,它或许储存不了多久了,如果再放下去,口感会变坏。 反正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那找不找白焰也没什么两样,没必要搞懂白焰的情丝藏在哪里,还是珍惜眼前,好好喝上几口,享受享受最后的欢乐时光。 毕竟她也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尊。”她开口提醒,“现在你的敌人是我。” 尊之前再怎么打斗,都有意避开了她这边,她分明在与他间隔五百米的范围内,但一千米外的战斗机都被余波震伤,她的机器人却完好无损。 他不想对她出手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123、第 123 章 温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达到广场的每个角落,就算是尊,也无法视而不见。 “非要我对你出手么?”尊依然没正眼看她,微微侧着身子,面向北边的信号发射塔,似乎毫无拆机器人的兴致。 “你非要毁灭这个天道么?”温然向后靠了靠,闭目。 一阵静默,尊笑了:“好。正好我们也没真正过过招,我也很好奇你的真正实力。你不是好奇我的武器吗?今天就满足你。” 温然也在同时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一只手搭在了五颜六色的九个按钮上,随时都准备按下去。 如血般的末日景象下,空气微微波动,从尊的掌中出现一柄赤红长剑,剑身像是淬了血般,只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 那就是与黄金锤不相上下的另一把武器,神域之最。 【啊啊啊啊连尊都祭出武器了?他们什么关系?!】 【感觉温然和尊是认识的?】 【追过贪玩黑月的粉来这里报道qaq,刚才有个一闪而过的画面,温然应该是拿锤子砸苏晴玻璃的,很可能是个高端玩家,至于是谁……盲猜萌新】 【卧槽,萌新不是尊那边的么?为了保护这里才和尊起了分歧?!!】 【只是个猜测而已,用黄金锤的还有燃神呢,再说那个画面太糊了,说不定还有别的游戏道具和黄金锤长得像?】 【不管是不是萌新,放弃了抱大腿的机会,反而豁出性命和他对上……这种勇气不是谁都有的。佩服】 【人类英雄啊】 【我从没想过我居然会粉上一个科学家】 战斗机已经被撤下,毫无火力掩护的机器人从烟尘中走出,与执剑的尊遥遥相对。机器人背后的双翼张开,随时都有可能飞向更高的天空,腹中开出一个巨大的炮口,正对准了尊。 而尊依然只是悬立在半空,不用他多做什么,面前那柄长剑自动吸收着周围的能量,让天地间的血红呈漩涡状聚集于他,危险之势越发浓厚。 温然先动了。 机器人的重锤不再只是物理攻击,每一锤下去,都夹杂着一道斜劈下来的小型闪电,巨大的电压使得金属制成的锤子在高温下泛着橙光,看起来异常恐怖。 不再是设计好的机械程序动作,机器人挥出的每一锤,都是她所掌握的锤法技巧,如果说萌新的身体能发挥65%的威力,燃神可以发挥100%,那么,机器人强大的身体材料完全可以发挥300%。 但是,只有招数还不够。 巨大的机器人虽然关节各部分有所损伤,但因为双翼的缘故,时不时可以腾空跃起,不至于因为笨拙而站着挨打。观众一对比,就很容易看出差距,温然操控这个完全是轻车熟路,就算现在不是最佳状态的机器人,也能灵巧避开,讲究的是技巧章法,比苏晴一顿乱砸好得多。 刚才苏晴用命牵制了尊十五分钟,现在,眼看着二十分钟过去,机器人动用了巨型电磁炮,一手为锤,一手为刃,看上去虽然已经招数用尽,但仍未受到半点损伤。 别人看不出来,只有真正见识过尊武技的温然明白,尊还是放水了。 他很少会真的动用到那把剑,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好惹,但没有像针对苏晴一样对她下杀手,只是以平日里切磋的心情“玩”着这台大型机器。 他曾赞叹过这个世界发展的科技,说,人类本身十分弱小,无法拥有力量,所以才用科技弥补。这也是人类不曾消失在时间洪流中的原因。 那么,她想,她是不是可以利用科技,真正达到他那个层次的力量? 光靠之前设计的程序是不够的,她只是个人,面对千钧一发的场景,面对尊,会紧张,也会害怕,尽管这种情绪非常微弱,那也依然是情绪,做不到完全理智面对。而一旦不理智,就容易出差错,这样打下去,总会让他有可乘之机,输的人只会是她。 那就只有不走寻常路。 苏晴的女祭司给了她灵感——既然无法做到完全理智,那就做到另一个极致。 完全感性,让自己的意识趋近于无,一切选择判断皆由本能。她本身肉体的战斗意识在人类中算是翘楚,就凭本能战斗,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反正人类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赌一把。 温然拿起了酒壶,猛烈的灌了一口。 热辣的液体入喉,清冽的气息直冲上脑,与此同时,更热烈的一道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她脑子顿时烧了起来,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巨型机器抬起了它的铁拳,步子忽然灵巧了许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用锤子的那一头猛地砸向空中的尊。 与此同时,尊也对她出手了。 淬血的长剑在手,把玩着轻轻一转,剑尖指向机器人驾驶舱里的她,精准的指着心脏。 下一秒,赤红的剑身气息忽然暴涨。 是剑气,环绕着血红能量凝成的锁链,爆发般冲出剑身,化成刺眼而尖利的一柄巨剑,刺穿机器人的心脏。 心脏部位,操纵室的玻璃本就被砸烂,除了突然伸出拦路的几层厚厚钢板之外,巨剑剑气再无阻挡。 温然双眸大睁,瞳孔中印着他的身形,心中翻江倒海,像是要努力印证什么。 刚才,在她用尽全力打出那招必杀的时候,看到他没躲,心震了一下,甚至让她的酒意都醒了几分,努力分辨着那惊涛骇浪般翻滚的心潮。 几乎想也没想,原本正中他的锤子在她的操纵下故意偏移了几分,与他擦过。 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前所未有的清晰。渴望他,也想杀他。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他的剑气已经逼到了近前,几乎要刺穿她的眉心。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出现刚才的失误。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怕死,在死前一刻竟然还有心情大睁着双眸看着飞速刺来的红光,仿佛要亲眼看着它是如何刺穿自己的一样,双眸一瞬不眨,一片沉静。 “叱” 剑气险险避开她的脸,只是随之而来的冰冷破空声刺得她耳朵疼。 那双只装着他一人的眼,疑惑抬眸,见那宛若实质的红色剑气已经刺穿了整个操纵室,只是恰好擦着她的脸颊钉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再往前看,长长的剑气蜿蜒着红色锁链的那头,尊依旧稳稳拿着剑,纹丝不动。 他分明也在盯着她,只是她看不懂他的表情。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喧嚣的战场难得安静下来,滚滚的烟尘也消散不少。 这世上还有这么默契的事吗? 她在最后一刻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不忍下手,本以为她会被这一刻的犹豫,当场刺穿心脏。没想到他的剑尖也偏离了。 说出去或许没人相信,尊的剑尖竟然也会有指不准的一天。 “还要继续吗?”温然看着被破坏的操纵室,起身,拿起了飞行翼,又从背包里掏武器。 “……”尊指尖冰冷,面色沉沉,“你是打算和我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然呢?”温然不在意的往身上贴着符咒,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含着。 这是她前所未有的一次最砸钱的战前准备,几乎是打定主意吊着一条命打了。 尊也知道那丹药对玩家们而言是什么意义,连起死回生丹都用上了,她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搏命的主意。 他不接受威胁,但,杀掉她……只要脑中一有这个念头,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前所未有的冷意流过四肢百骸。 他是在害怕?他也有了害怕的东西? 身而为尊,竟然也有了弱点,真是讽刺。 “温然。”情绪少有的波动了一下,让他有点控制不住那种冲动。他是个高傲的人,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停手吧,我们……” 温然正扒着玻璃罩的破口准备爬出去,尊就出现在她身侧,周身暴戾的气息已经收敛了许多,就如以往相处那样伸手去摸她的脑袋,试图唤醒他们从前和平相处的回忆。 只是,那只手还没碰到,就被另一人横空拦住,把温然扯向了自己背后。 尊眸色一沉,空气顿时凝滞成冰。 温然诧异的看着身前如临大敌的李云泽,想开口喊声刀哥,刚到了嘴里又咽了下去:“李云泽?你怎么来了?” 他身穿和苏晴差不多的特别行动队的队服,手里还拿着刀泽专属的那柄雪白的宝刀,摆明了一副维护之姿:“温然是我的人,你要动她,先问我试试。” 温然:“?”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人了? 然而李云泽依然护着她往后退,举刀警惕的看着尊,一面冷冷对她说:“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想干嘛?想一刀宰了你。”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云泽。 “你真活着,我差点信了叶定的邪,以为那天救我的人是幻觉……”他用力攥着她的手,有点咬牙切齿,似乎还夹杂其他情绪在其中,“温然,你真特么让·我·好·找!”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向老婆低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又有情敌出现,人生就是这么艰难=。= 谢谢25123077、在线吃瓜、34246582的投雷! 124、第 124 章 横插在两人面前的男人,是观众们熟知的李云泽。 而他手中的那柄刀,正是刀泽的那把。 血红的剑气横在狭小的驾驶室里,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添一层恐怖气势,扎在巨大的铁皮之中,深深嵌入一道裂缝,正好将整个驾驶室分割为两个部分。 李云泽就这么贴着它,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到驾驶室的一侧,而尊站在另一侧。尽管没时间回过头来质问她死而复生的事,但很显然,这人对这件事非常介怀,已经咬牙切齿了。要不是尊在,她毫不怀疑他会把她按在这里好好用他的刀来“质问”。 温然有点心虚,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心虚,不看游戏里的身份,就几年前,他只是那个李云泽,她也只是科学家温然,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鬼的友情,巴不得对方早点死了好。她死后好不容易有了个新身体,为什么要告诉他?找虐吗? 而且就算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依然很尴尬。在只知道她是科学家温然的情况下,还这么放下私仇保护她,肯定是受了联军指使,其实心里很不情愿吧? 还有他刚才说的“让他好找”,怎么听都有种幽怨诡异的意味,他为什么找她?方便把她弄死?? 温然有点想挣开他的手:“你们就是联合军的最后一张底牌?用玩家对付boss也是联军的主意?”还好,现在不管他们有什么私仇,两人都已经站在了人类一方,在对抗外敌时,至少他们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 “嗯,所有已知的玩家已经受邀,自愿参与‘人类拯救计划’。”李云泽猛地扬起手,刀背撞上坚硬的铁皮,强制扩开一处供人出入的裂隙,把她推了出去,“上辈子的账待会儿再和你算——你先出去,尊我来对付。” 就像上次在商场中,她从恶魔手里抢下他。 这一次,换他来保护她。 温然:“???”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自私自利的李云泽吧,这么绅士的吗? 以他的性格,难道不是让她留在这里继续发光发热,给他当盾牌挡一波炮火,物尽其用了再一脚踢开? 温然被推出驾驶室外,双翼自动展开,暂时浮空,这时,正有一架直升机接应,甩下了软梯。 站在舱门口的正是叶定,一身雪白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一只手稳稳拉起她,搭了把手,把她带到飞机里:“没事吧刚才?” 她一定不知道,刚才的场景在视频中有多震撼——那柄赤红长剑的剑气暴涨几百米,像是一柄从天空伸出的血红巨刃,刺穿了机器人的心脏,擦过她的脖颈,横穿整个驾驶室。 血红的锁链带着铁锈味,自上而下显现成形,只要再偏移一厘米,就足够致命。 “刀哥还在操纵室里!联军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连你们也要冲锋陷阵?其他玩家都被联军收编了?”温然一踏上直升机,就忍不住朝下望,可惜这个角度看不见李云泽与尊的对峙,有点焦急,“到底是谁脑子抽了想去对付尊的,有本事自己上啊,凭什么发动别人……尊对人类根本没兴趣,要是不作为,或许还能相安无事。没有足够的实力还去招惹,这是堵上全人类的命运吧?” “这不是一个人的决定,而是人类的决定。苏家只是推动者之一。”叶定目光冷漠,“全世界的能力者都出动了,你没说错,所有玩家都被联合军收编入特别行动队,是联合军的最后一张王牌。” “你是队长?” “不。”叶定垂眸,把她拉到一边,打开了通讯器,“他才是。” 对面的投影上出现了周奇的虚影,依旧是黑色西装,衣冠楚楚,冷漠无情。见叶定联络他,也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一移,见她站在叶定身后,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灭杀尊的重担应由全部人类肩负,不只是你一人的。” “贸然行动的究竟是谁?你们根本不知道尊究竟多强。” “你是对我的能力不自信吗?”周奇的声音多了一丝危险。 “我觉得你们对敌人的了解实在不够。”温然冷冷道。 以前他们四位聚头,就像叶定和李云泽见面必吵一样,承认身份后的温然也不再给周奇留面子,针锋相对。眼见着两人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似乎又要吵起来,叶定直接按了一下切换,把画面切到了战场上。 尊竟然没直接炸了那台机器人,而是由着李云泽把他引到炮火集中区的半空,见温然被救走,也一言不发,冰冷睥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云泽身上。 温然:“……” 这种眼神…… 那是显而易见的冰冷、轻蔑、不屑,简直是她见过的最拉仇恨的挑衅嘲讽!就连她这么优雅和平的人——如果大街上有谁敢这么盯着她看,她绝对会忍不住暴打对方一顿。 更别说这个人是土匪头子李云泽。 几乎是瞬间,李云泽握刀的手青筋毕露,如果对面不是尊,不是他需要忌惮的敌人,估计现在已经被他乱刀砍死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她这下猜到了,尊根本就是故意的,他甚至都不用出手,光站在那里,用冷讽的表情看着你,就完全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一个眼神挑衅,抵过千言万语。 而这种独属于男人间的交流,她虽然不懂大概意思,但也能感受到刀哥的危险。 “不行,他一个人再怎么也对付不了尊……让我下去!”温然反手掏出黄金锤。 “燃……然然,你冷静点,”叶定捉住她的手腕,“马上会有玩家组成的战队用道具轰炸这里,你是计划外的人,很容易被误伤。总部的命令,让我把你带到安全大楼里。” “总部的命令?”她冷笑,“是周奇说的吧?” “……”叶定没回答。 “果然。”温然兴致缺缺的收起黄金锤。 都什么时候了,还把她往安全区送,不怕这儿出事么?他们三个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们能干掉尊?行吧,既然都不想让她出手,她就吃瓜看戏好了,等他们撑不住再说。 这时,下面一阵巨响,闪电般的亮光瞬间致盲。就连在运行中的飞机都无端震了一下,开始向下坠。 温然透过窗外,看见尊正一手捏着刀哥的薄刃,微微扬着下巴,一手微抬,只针对她所在的这架飞机,掌心一握。 飞机机身瞬间四分五裂,叶定面色一白,被强烈的震感震得轻咳一声,猛地环住毫无意识地向下坠落的她:“小心!” 高空中坠落的失重感让她猛地张开飞翔翼,但在此之前,还是生怕掉下去似的,下意识攥紧了叶定的衣服。 遥遥地,她似乎有所感应,往尊的方向看了一眼,收获到一记冰冷无比的眼神。 尊冷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他是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定哥和刀哥不愧是多年的队友,配合无间,李云泽一个人与尊对峙,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几乎是拿命在搏,这时叶定分散了尊的注意力,才把他从鬼门关那儿捞了回来。 【技术党测评过,如果说刀燃定单个能发挥出本身实力的100%的话,刀定就是500%,燃定300%,刀燃700%,刀燃定接近10000%】 【可惜了燃神不在qaq】 【求燃神回来,救救可怜孩子吧】 【人类生死关头了!燃神你是不是搬家断网了啊啊啊!!】 【燃神不会也怂了吧?瑟瑟发抖】 【不,燃神是唯一一个能让尊感兴趣的对手,肯定不一般,说不定尊看到燃神在,就能分散注意了】 【但我觉得这个状态的尊……有点棘手。之前他是越打下去越兴致缺缺,现在反而是盯上了叶定和李云泽,似乎不把他们弄死不罢休啊】 【这没办法的事吧,联合军也救不了啊,玩家里刀泽和定神已经是巅峰了吧,他们的都打不过,谁敢去救】 温然心里盘算着,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拿出黄金锤,想想又还是算了。 毕竟她见过尊在神域中的真实实力,就算他们能发挥一百倍的实力,也依旧是被吊着打,除了送血以外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先站在这里,等刀哥定哥负伤之后再强行敲晕带走。 尊一挑二,神色依然轻松,游刃有余。就算他没刻意去看,她也知道他还注意着她这边。 她已经被叶定放在了广场一角,正站在一架废弃坦克的掩蔽下,吹着战场上裹着硝烟味的厉风醒酒。 弹幕里的人都在期待着燃神爸爸救场,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位科学家,但她穿着一身白裙子,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模样实在和其他奋战中的普通玩家没什么差别。 一时间,有普通玩家陆陆续续出现,甩出各种各样神奇的符咒武器,试图出其不意的制服尊。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奇怪的光与声,交错迸发,却又顷刻间被尊的毁灭之力侵吞腐蚀,成为他的能量来源。 温然抬头,莫名的,她想到了白焰。 就像阴与阳互相制衡,互相对立,互相转化一样,能转化为他的毁灭之力的,只有白焰的生命之力吧?如果说贪玩黑月就是白焰亲自为尊设下的一个局,那这里的所有道具,其本源力量都来自于她的生命之力? 这样,眼前的转化就能说得通了。 纯黑的气息不断凝结,只在他掌心呈一个小巧的黑球而已,却让人恐惧。不断的有玩家死亡,也不断的有新玩家补上,这次的一千个玩家里,光今天的战场上就有数百个化为飞灰。 但尊的意图还不在这里,尊最想杀的似乎是刀哥和定哥。 尽管他们的武技很强,让他感兴趣,但他不再有耐心拿他们练手。有种杀意,比这种兴趣来得更加强烈直接。对手没有可以培养,但让他不悦的人,必须得死。 尊似乎是玩够了,轻而易举的将那只小黑球朝李云泽丢了出去。 那是被压缩过后的恐怖能量,如果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为何,只看一眼,温然心中一震,脑中迅速闪过了什么,竟然能看破尊这招的原理,一瞬间,是强烈的不甘,是对自己实力不够的怨恨,瞳孔中定定印着那只小黑球,大喊:“闪开!” 那股强烈的情绪在身体中仿佛化为了力量,就像刚才长相思带来的热流一般,蹿遍四肢百骸。 回过神时,她的手中已出现一柄冰刃,耳边是飞跃时的风声。在小黑球炸开之前,冰刃飞速一甩,用刃面把刀哥狠狠拍开。 画面仿佛放缓了数倍。 那个汇集所有人视线的小黑球径直下坠。 身穿白裙子,斯文柔弱的女孩就站在下方,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其他玩家的花哨道具,仿佛下一秒就要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静静望着那颗小球,在她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开始慢了,让她能清晰的理清自己脑中的想法。 能接下尊的毁灭之力的人,只有她。 “温然!”李云泽的惊声。 “温然——”叶定转头瞪着高空坠下的小球,嗓音嘶哑。 尊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眸定定看着她,是冰冷,是不敢置信,是受挫,也闪过一丝后悔。 原来神也会嫉妒,也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不顾反噬,尊强行收束力量。小黑球下坠速度忽然一减,而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飞机上跃下,在空中用力掌住了那颗黑球,猛地握入掌心。 周奇面色一白,轻咳一声,擦去嘴角血迹,在她身侧落下。 “你没事吧?”居然敢强行吞下那么恐怖的力量,也不怕消化不了反吐出来。 温然回过神,拍了拍周奇的后背,拿出纸巾给他擦了一下,小声:“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回到安全的地方。这里有我们就足够。”周奇气息并不均匀,脸侧也有一颗颗汗珠往外沁,根本没他表现得那么悠闲。他望了一眼他乘的那辆飞机,打了个手势,命人把她带上去。 两人的小动作怎么逃得过尊的眼睛,既然周奇能吞吃他的毁灭之力,那勉强可以算是个能放开手脚打的对手,尊也不再客气,抬手,又拿回了他的武器,依旧是挑衅:“既然上赶着来送死,本尊就满足你们。” 是他们来送死的,不是他主动招惹他们的,就算死了,她也怪不到他头上。 温然正伸手去抢周奇的手腕,想试探他到底有事没事,没想到还没拉住他,尊忽然一掌,掌风余波迫使周奇不得不闪身退开她身边十几米远,退开的瞬间就又被牵制住,几乎是尊的单方面虐杀。 周奇也展现出了比燃神更高超的实力水平,在起杀心之下的尊手中过了几十招还不显颓败,天空因为这两人的交战而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裂缝,还未完全融合的世界承受不住这两人爆破般毁灭性的力量,有些不稳定了。 温然低头,在隐隐震动的地面找到了自己的冰刃,轻轻捡起,就像以往一样,熟悉的将它握在手中,感受着它的涌动的力量。 如果任凭他们打下去,连核弹都不用上,这个世界估计就崩毁了。虽然不知道尊对周奇他们三个的仇恨为什么那么高,但她一定要阻止。 【那个科学家小姐姐在干嘛?】 【不知道,但是有种莫名的感觉……之前一直觉得她好柔弱,可现在莫名有种大佬即视感】 【人家本来就是大佬啊】 【肯定不是普通人,再不济也是个普通玩家。看上去确实什么道具都没有,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她看都不看一眼四周,普普通通直线行走,居然没被一颗子弹打到,也没被一点余波波及……只要有威胁靠近她,她轻轻一挥冰刃,什么都没了】 【诶对!我还以为是画面糊了呢,还真有子弹往她那边去啊】 【被你们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小姐姐……开得了机器人,上得去战场!十项全能啊!】 这时,周奇已经被尊的一掌伤及肺腑,吐了一口血。但就算是重伤状态,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跪倒在地,仍旧笔直站着。而他身后,一抹白影看似优雅的行走,实则速度奇快,转瞬绕到了尊的后背,冰刃快得令人看不清动作,只听唰地一声,温然出招,与尊正面对上。 【啊啊啊啊小姐姐帅气】 【居然会用剑!好矫健的身手!】 【行云流水啊!虽然这么说很不合时宜,但莫名养眼怎么破qaq】 【居然还有人能和尊单个过招的!今天来战场的都是什么神仙!小姐姐我吹爆!!】 【帅啊!!!】 “不要逼我伤你。”尊沉声警告。 “……”如果他猜到她和白焰有关系的话,估计会直接打断她的腿,把她关到断魂山下放血吧?男人的承诺,听听就是了,谁信谁傻子,“干脆今天做个了断吧?” 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一下,面色白了一分。 整个人的危险气息,瞬间收敛消失。 就那么沉默了一刻,就在她警惕后退几步,在周奇身边严防死守时,他却忽然闪身出现,把她从周奇身边拽开,冰冷恐怖的盯了周奇一眼,随即,按住了她的后脑。 一个宣誓主权的吻,狠狠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十二点前 谢谢醉酒的一颗雷! 125、第 125 章 只有尊会有这么大胆,只有尊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在人人紧张得不可自抑的战斗中,还撑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圈在里边肆意吻着。至于外边的男人是如何面目狰狞的试图打破防御罩的,他不关心。 他只享受眼前的美景。 “然然,你想阻止我,很简单。”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柔软,又带着他喜欢的气息,只要品尝到她的唇,身上的暴戾就会被安抚。那种令人舒服的柔和气息,越是靠近,就越令人沉迷。 原本只是想警告那些男人,觊觎着不该惦记的东西……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现在却变了味,不仅想要更多,还牵动了更深层次的欲念。 如果不是在这里,他真的不介意把她…… 温然有些愕然的抬眸,脑中嗡嗡的,心跳也乱了节奏,这已经不是醉酒可以解释的,在他的气息笼罩下的那一刹,在他触碰她的那一刹,身体就已经不听使唤了。有点……软。 眼角余光瞥见半透明的防护罩外的男人们,想到她现在所处的紧张时局,她尽量让自己想点正经事情,比如尊怎么解决,比如刚才怎么解释。但是,每一个呼吸里都有他,不由自主的,思想就会往他身上靠。 这是喜欢吗? 不,一定不是,她不承认的,打死都不。顶多就是有一丁点心动,毕竟亲密接触过,怎么做得到真正心如止水。 她轻轻撇开脸,脑中拼命念着无关他的正经事,才勉强止住心中的浮想联翩。故意不让声音听起来那么软:“怎么个简单法?你都要毁灭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他的指尖来到她的下巴,轻轻捏起,眸色暗沉的盯着她,轻笑:“只要你像刚才那样……作为一个男人,没人能拒绝得了你的要求。” 温然:?!! 刚才那样??? 他要她这样……那样,诱惑他??他就会受到诱惑似的的答应任何要求??! 为什么她脑袋里多了一些不正经的画面?肯定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她呆了呆:“那我可不可以先提要求?” “嗯?” “以后别再……引起这么大骚乱了。”她被吻得有点晕乎,无意识的攥着他的袖子,偷瞟了一眼外边,“也别再对这个世界做什么危害性举动……你看你,吓得联军都要动用核武器了。” “嗯,那些发射基地都在我感应范围内,随时可以拆掉。”尊满不在乎,他关心的只是他的条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忽然解除护罩,只用一只手,分分钟震退试图打破护罩的李云泽、叶定和重伤的周奇,扫了他们一眼,“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勉强同意收手。至于她是谁的人,你们最好看清楚。” “你——”李云泽紧了紧手中的刀。 “当然如果眼瞎,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看清。”尊垂眸看了他一眼,睥睨冷漠。占有欲作祟,揽上她腰际的那只手臂微微收紧,“今天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如果还有人送上门找死,就不要怪我无情。”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周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与尊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顿时,空气中一阵无声的火|药味蔓延。 冰冷,凝滞。 “宫殿里是该有位女主人了。”尊毫不客气,像是挑衅般的回应。并且,在对面要杀人的视线下,还能淡然自若,谈笑间,指尖亲昵的划过她的发丝,轻轻俯身,就在她耳畔落下细碎的吻,旁若无人,“然然,你们人类不是有个说法叫结婚么?虽然我不是人类,但也不介意入乡随俗一次——” “!!!”心跳越来越快,说不上是不是紧张。 特别是在这里,三个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她身上,那种奇怪的视线让她像是芒刺在背,仿佛只要尊再多说一个字,强烈的怒意与冰冷的硝烟味就再也压抑不住,会一同炸开。 她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背后一阵发凉。 “至于婚礼,可以就在宫殿里举行,宴请你的所有‘朋友’,和神域所有有头有脸的神明。想要多盛大都可以,让两界都知道这个消息,怎么样?”尊的话语难得温柔。 只是,他着重咬住“朋友”二字,目光意有所指般扫过在场的人,特别是李云泽、周奇、叶定三个,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诡异起来,忽然笑了:“你们要来的话——欢·迎·之·至。” 这话,句句戳人心窝子。 他就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不能杀死情敌,那就气死他们:) 顺带提一句 我!不!是!断!章!狗! 126、第 126 章 直播间一片阿伟乱葬岗。 【awsl】 【亲了亲了!!尊居然爱上了一个人类!!】 【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啊啊啊啊啊!!】 【哇,戏剧性的反转!!我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 【awsl】 【啊啊啊啊我是一只土拨鼠!!】 【嘿嘿嘿嘿嘿】 【民政局被我搬过来了,请原地结婚!立刻马上!】 【温然小姐姐好漂亮啊,配一脸!】 【我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四舍五入已经结婚了……不,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婚礼会在线直播吗?事关两个星球的友谊!】 【为什么我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那个周奇好像很在意温然的样子……?】 【这么说尊是在吃醋?这么劲爆的吗?!!】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温然操纵机器人的时候,明明隔得那么近,尊就连余波都没伤到机器,当时我就觉得他俩有故事……没想到是这种故事?!!】 【说起这个,温然被战斗机接应也是周奇的命令吧,看她刚才的水准,战斗力明明可以顶一个队,周奇居然让她去安全区,哇我发现了什么!!】 【难怪!!在我印象里,尊一直是不怎么喜欢表露心迹的,是吃醋了,一定是吃醋了,好可爱awsl】 【当众官宣,气炸情敌,以示友好.jpg】 尊就是故意的。 故意揽着她站在摄像头面前,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做出亲昵举动,故意要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恨不得两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的好。 特别是在周奇面前。 这句话明面上是邀请,暗地里是浓浓的火|药味,其中的挑衅意味,男人都懂。 李云泽盯着尊那张脸,差点控制不住要拔刀。叶定脸色也十分难看,却冷静的制止了他。 周奇前所未有的认真,再一次认识到尊的实力,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至于结婚——他知道尊在激他,但他不急,因为他懂温然,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感情上,而且慢热,突兀的想要加近两人的关系,用婚姻的手段将她强行绑住,只会起到反效果。 但,即便这样,听到这两人在一起,也依然让人不悦得很。 他直接问向了温然:“你要和他结婚?” “……”她感觉到,环着她腰际的手忽然紧了紧,忽然有种被威胁了的感觉萦绕,“没、没有。” 就算有一点点心动,也不代表要到结婚的地步吧……脑子有点乱,所以干脆不去想。她现在只想先安抚住尊,让他安安静静回他的宫殿,别又心情不好的在这个世界搞破坏。 尊既然愿意妥协,她也不用再继续打,乖乖陪他回去多省事,省得打完腰酸背痛腿软还受伤……到时候想个法子溜回去就行,这种事她反正也没少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周奇轻笑,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他,从容许多。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尊。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们今后时间还长,可以慢慢磨。”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如她所愿,没对这里的任何一人动手,环着她转身,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虚空。 临行前,他忽然回望了一眼周奇的方向,目光穿透遥遥的天际,冷意一闪。 与此同时,一座核弹发射基地在瞬间被毁,只要是接触到毁灭之力的地方,不止是被切割成最小的粒子,是物质的彻底消失、湮灭。 那一处藏在荒土上的发射基地,转眼间只留下一个半径极大的巨坑,上面已经全是黑色的焦土,不再有一丝生机。 …… 尊的宫殿里,贪婪已经彻底清扫了一遍,像是早就料到尊会带着她回来,还特意准备好了一长桌的美味,安静退下。 静默。 尊无声无息的拿着小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精致的美食在他面前毫无诱惑力,缓慢送入嘴中,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东西。 他刚才说的话,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当做了耳旁风。但是她没完全抗拒他的接近,让他心情变好。 只是,对于某些事情,他依旧不会开口。或许这不是神的骄傲……只是害怕被拒绝而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想承认,他竟然也有这一天。 温然也有点心不在焉。 面前的一桌菜肴明明都是她喜欢的,她却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尊的侧脸。 刚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她诶……但她不敢肯定他喜欢她,觉得不太可能,或许是对尊的固有印象,总觉得他的字典里没有“喜欢”这个词,就像在宫殿中,白焰问他的那样,爱?那是什么玩意?神不需要爱情那种脆弱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宣誓让她有点懵,就连拿筷子的手都有点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在他面前,甚至有一丝微妙的紧张。 一片安静,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温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餐饭的,反正刚一放下碗筷,就立马起身,有点慌忙的说去花园走走,实则是想出去吹吹凉风冷静一下。 在小凉亭里,她碰见了正刷着微博的贪婪,他往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罐可乐,一包薯片,似乎早就在等着她来,头也不抬:“你坐。” “原来你也喜欢刷微博,地球现在怎么样了?”温然凑了过去,强制让自己脑袋里想点别的。 贪婪头也不抬:“新闻上说有个发射基地炸了。” “谁炸的?”卧槽谁这么狠? “还能有谁。”他轻嗤一声。 “……”温然陷入沉思,她都没注意尊什么时候动的手,“人类的恐慌应该消除了吧?” “神域的融合已经成了必然,人类在逐渐接受神的存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扒你身份,可惜大部分人不相信你只是个大学生。”贪婪把手机转了过来,忽然轻笑,“剩下没死的三百个玩家,已经能正大光明的用玩家身份在人类世界生活,被联合军收编,过得还算不赖。不如我们……”做了个拧脖子的手势。 “得了吧,暗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温然坐了回去,拿起了自己手机。 “能靠装备顺利晋级的只有你,普通玩家要想活到最后,可都得凭实力冲榜。没有好装备,就用杀人数充评分。”贪婪却习以为常,“你不去也行,反正今晚我会下去一趟,顺便把传送门暂时封死。” “……”你根本就是想强调最后一句吧?! 贪婪好像能看出她的想法:“尊情绪不太稳定,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多陪着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贪婪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她的肩:“据我所知,尊情绪不稳定时经常出去,挑战神域的各路尊神。使用力量似乎是他发泄的唯一方式,为了不破坏宫殿,他一般会去能承受得住他力量的神域,但几万年来,神域能接他招的对手已经很少了,要么就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所以,他情绪一旦不稳,地球就会遭殃。” 说着又莫名其妙瞟了她一眼,低低加了一句,“不过,现在或许还能解锁第二种发泄方式也说不定。” 她觉得贪婪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他难道是在直播中看出了她那股不明力量,想让她和尊打一场,泻泻他的火? 呵,想都别想。 温然自顾自倒了杯可乐,看着不断上升的气泡,不自觉抚上了自己的嘴角:“我倒是不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神也会有情感吗?” 她觉得尊似乎确实在各方面都对她不错,而且可以算得上是特殊优待了。甚至他在清醒状态下吻了她,让她不由得遐想。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否定,让她清醒点。 或许他对她确实有那么点特殊,但那是爱吗?她不知道。他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个字。 或许只是喜欢,上升不到爱的程度,或许只是一种对宠物的占有欲,没到男女之情的地步,毕竟他那么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和她同睡一张床,也没真的和她发生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爱情,也有保鲜期的吧……?他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不说她不能保证,连他也不能保证吧。 对,一定是她胡思乱想。他如果真的对她有意,怎么会一句明示也没有。 “神会不会有情感,你可以亲自试试。”贪婪一脸淡定的从包裹里拿出两颗铃铛挂坠,递给了她,“这是我在神域淘到的宝贝,送你了。你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他,就让他帮你挂耳朵上。” “???”温然拿着它摇了摇,“挂耳朵上有什么用吗?能增强防御,让我能扛打?我觉得我更需要一双速度鞋,能从他手上溜走的那种。” “那种装备不存在。”贪婪嘴角抽了抽,“不是防御装备,就是个好看的挂饰。” “哈?”所以有什么意义?? “咳,能让他少破坏一点这里的花草。”贪婪小声说道,“毕竟花神已经很久不敢来了,都是我在打理花圃。” 温然:? …… 等贪婪走了,温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地方睡觉。 她似乎记得,别的偏殿设施都是一应俱全的,偏偏她这次去,发现里面偏偏少了床,转悠了一圈,就连贪婪睡的那间偏殿里的床也神秘失踪了。 以前没想太多,被尊搂着睡觉也还正常,现在不知怎么的,站在寝殿外就有点不敢踏进去,有点紧张。 按理说就算她进去睡,他也不会把她踹出来的……或许要换成萌新形态窝起来装死比较好?其实在他怀里睡着的感觉很不错,但只能默默的想一想。 不行,一定要抵御这种诱惑,要正经起来,做一只没有七情六欲的猫。 她切成了萌新形态,深呼吸一口气。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尊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拿起她手里的铃铛掂了掂,眸光微微暗沉,“戴在耳朵上的那种?” 温然察觉他身上带着彼岸花的气息,猜到他刚才是在空地发泄力量去了,那隐隐流淌的毁灭之力还没完全消失,在空气中造成浓厚威势:“嗯……嗯??你这是干嘛?!” 只见他直接拆了带子,指尖轻抚了抚她带着绒毛的猫耳,把铃铛绑了上去,带着一丝笑意:“品味不错。” 他的指尖时不时戳到她的耳尖,像是故意而为,又像是不经意的抚过敏感之处,带起一阵阵通往四肢百骸的电流。 她全身忍不住缩了缩,呼吸变得急促,心砰砰直跳,一阵热流从中涌动,前所未有的紧张:“都说了耳朵不可以碰!你是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十二点前,最近晋江抽,刷更新最好别翻页,刷目录比较好【听说有人刷不出这章?我依然是九点准时更的呀】 谢谢小兮的两颗雷~ 谢谢yyll的一颗雷~ 127、第 127 章 因为其主人的紧张,可爱的猫耳已经竖起,小萝莉的控诉完全没达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因为最致命的耳朵被人拿捏住,而显得有点中气不足,更像是娇声轻喘。 她被他整个人抱住,随即周围的画面一转,就来到了温泉池边。 “你这是干什么?”被捏得泪眼汪汪的猫耳萝莉小退一步。 他果然就是故意的,早知道就变回人身了。 “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尊瞥了她一眼,把她按进水中,“要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那些人我都可以不动。但是,你也要满足我。” “……”温然大脑处于短暂的凝滞状态。 她答应了他什么来着?有点不记得了。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尊语气一冷,丢下一句话,消失:“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在寝殿等你。” 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人的视线。月光下的神宫一角,有种安静的美丽,在露天的温泉里也能看到不远处的恢宏建筑,那座宫殿在夜色下仍泛着暗金流光,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尊不知道去了哪里,贪婪也下界了,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安静静享受着温泉。 温然垂眸,无聊的翻动着水花,忽然从这种默然下察觉到一丝死一般的寂静,忽然体会到了尊所说的“无聊”是指什么。 如果没有人陪,就算再好看的风景,也没有人分享。 她一面清洗着身体,一面想着尊为什么突然把她丢到这里。从耳尖蔓延到脸颊的红晕还没消退,在水面的照映下,这张脸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自己了,以前的这张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等等…… 仔细一回想,她是想暂时拖住尊才默认跟他回来的,但绝对没有答应什么奇怪的要求,尊忽然在睡前把她按到池子里清洗,又故意揉她耳朵,不会是以为她默认了要和他做那种事吧?? 她当初根本没往深了想,只想着跟他上来好好安抚安抚,没想到他是想和她来一场深入灵魂的邪恶交·易? 温然脸上一热,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底。 难怪贪婪要把出口封死!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连个打扰的人都没! 但其实,说实在的,她也没那么想拒绝,反而隐隐有些紧张。 走肾不走心的关系,意味着双方不用负责,意味着过了保鲜期后,能毫不在意的一拍两散,对双方都好,也让她能随时抽离。 无需负起责任时,内心深处的欲望再也不被理智压抑,变得无比清晰。 想……想睡他。 …… 正在她犹豫着裹起睡袍,离开水面时,岸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小年糕发来的视频邀请。 “这么晚了……”温然心情复杂,但很久没见小年糕,她也怪想的,毫不犹豫按下了接通,“小年糕?” 画面中出现了一只东张西望的小年糕,她戴着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巫师帽,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身边应该没人吧?” “没人,放心。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亚澜老缠着我……我就跑出来了。”小年糕脸上一红,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我看到直播里有个倒霉女人被尊带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尊没对你做什么吧?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 “咳,你放心,我就泡了个温泉,享受着呢。”其实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倒霉女人谢谢。 “那就好。”小年糕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上个赛季也是我走运,正好藏起来了,尊居然把那些在街上乱晃悠的玩家杀了个干净,让我莫名其妙苟了一轮。这期间亚澜不许我用手机,都没告诉你我的下落,你不会生气吧?” “不至于,你安全就好。不过亚澜也太霸道了吧?为什么不许你用手机?” 屏幕那边一阵诡异的沉默,温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又问了一遍。 “咳……”小年糕苦着脸,只好把手机往下挪,让画面照到她的全身,她现在似乎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他偏偏相信那劳什子的鬼话,说手机对胎儿有辐射,不让我碰任何电器……网瘾少女要疯了你知道吗!” “?!!” 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小年糕和亚澜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和你吐露实情吧。”小年糕刚好有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抱怨着,“反正我是受教训了,和谁【bi——】都好,千万不要和神【bi——】,人类和神是没可能的,生理上的没可能。” “哈?” “神和神的繁衍,以力量强的一方为主导,男性神族的【bi——】强度和力量也成正比,如果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女方就会……特别容易受孕,而且对方力量越强,胎儿对他的相似度就越高。”小年糕托腮,“这样的话我就生不出像我一样可爱的小女儿,好气哦。” “……”你是故意来发狗粮的吗?? “反正我是受够他了,你是不知道,他把我带到一个小镇子上,美名其曰躲尊,实际上就是每天【bi——】【bi——】【bi——】!我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是中午!中午!”小年糕开始锤桌子,恨得咬牙切齿,“反正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他的!” “等等,那你怎么一个人来咖啡厅了?亚澜没陪你吗?”毕竟是个怀胎几月的孕妇,男方得好好照顾吧。 “哦,我是背着他跑出来的。”小年糕无所畏惧,“要不是我机智,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我已经买好了去南城的车票,明天就来投奔你。” “什么?!”亚澜总裁的带球跑小娇妻??“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了会很生气?那毕竟也是他儿子吧?” “生气又怎么样,咬我啊?再说了,只要我们商量着躲到别的地方,他连定位都没有,完全是大海捞针,又怎么找得到。”小年糕轻松的摆摆手,“对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怎么看着周围环境不像是度假村……” “这……你别管,好好躲着,别被亚澜发现了先。”她怎么觉得小年糕这是作死,“明天,我明天就去接你,你路上小心点,毕竟是怀孕的人。” “放心,神胎很稳的,我想打掉都没法子。”小年糕撇了撇嘴,“而且,神的力量越强,怀胎月份就越久,我已经怀了快一年了,才养了这么大……” 温然顿时什么想法都吓没了。 挂掉电话后,她在温泉边好好思考了一下人生。 如果她就这么贸然披着浴袍去他寝殿睡觉,80%可能会触发什么奇怪的play,这估计也在贪婪的计划之中。 虽然她也挺想睡尊的,可一旦【bi——】了之后,就会面临一些她完全不想负责的问题,比如,以尊和她力量的差距,一发入魂的几率是99.99%。 她根本没想过会怀孕的问题,更别说……如果是尊的孩子,没个一年根本生不出来吧?而且已经有孩子的话,就不能抽身离开了,万一他突然失去兴趣,她一个人拖家带口的,怎么想怎么恐怖。 更别提,如果孩子像他的话,那岂不是又一个专司毁灭之力的小魔头出世??那完全是人类的灾难吧??! 怂了怂了,要不还是先溜。 温然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拿出了燃神的巨型黄金锤,站在被贪婪封住的传送门出口,用出全身了气力一锤。当封印被锤开,空气中传来阵阵摩擦声时,她以她最快的速度,在被尊拎起后领子前,猛地扎进了传送门里。 “……” 树叶摇动,空气中传来的微小波动也无法逃过尊的注意。 温泉的阵阵水声,扰乱他的静坐,搅动他的思绪。等到水声忽然停了,那人走上岸,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又让人升起不少期待。 他等着她自己走进来。 这是他应该享受的,为了今晚,他刻意收敛了不少脾性。 如果她心甘情愿,如果她表现得不错,他不介意对她更好些。他想了想,或许他也该点醒她什么,就让她在意乱情迷的时刻,在无法拒绝他的时刻,说出那句话。 忽然,空气中一阵异常波动。 在圆床边的尊微微抬眸,眸中带着一丝冷意。 紧接着,“碰”地一声巨响,空间隧道的封印破裂,有人飞快的使用了那个传送,毫不犹豫的。 “温然——” 仿若来自地狱般低沉的嗓音,着重咬住这两字。他几乎瞬间出现在了那道出口,看着她飞快消失的身影,瞬间冰冷阴沉下来的气息仿佛化为实质。 “别让我抓到你——” 以前他或许还会忍耐,会照顾她的感受,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要是抓到她,就应该直接丢上床,让她知道厉害。 …… 尊几乎瞬间就通过传送门下了界,与刚降落南城的她相隔不远,就在半空中。 温然一言不发,心中焦急。 她总算体会了一次被尊动用全部实力追杀的感觉——简直刺激到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没命的往前跑,回头却发现他总在不远处的天空睥睨着她,仿佛是特意为了压迫她的神经,没立刻闪身到她身侧,只是一点点和她拉近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128、第 128 章 温然一头扎进了树林中。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清冷的月光与尊一齐,被茂密的树叶遮住,那种被追杀的恐怖感终于好些了,让她能靠着树干喘口气。 她立马去搜背包,却发现在不久前自己已经用光了最后一颗传送晶石。只能屏气凝息的站在原地,等着尊离开。 虽然这个样子尊可能看不见她,但在夜色的掩盖下,她也同样不知道尊在什么地方,心跳仍然很快,很紧张,额头的汗珠不断的往外冒,生怕他在什么地方不经意的出现。 “跑啊,怎么不跑了?” 正在她庆幸的想着的时候,噩梦般的身影就已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依稀可辨的是他一身黑色,隐隐流淌着危险的毁灭之力。 她害怕的不止是他,还有那股力量。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 他现在,很危险。 就像某次在桦树林里的那样,她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几乎是瞬间,不经脑子的,手中凝成的冰刃毫不犹豫的挡在面前,警惕万分:“你……你别过来!” “为什么不能过来,然然是在怕我?”在夜色下,分辨不清他的神色,只从周围的空气中,能感受到那股压抑而恐怖的气息。 他向前迈了一步,就出现在她面前,黑影笼罩她全身,一只手抓向她的手腕,带着禁锢的力道。 温然动了,他也出手了。 她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掌控,没命似的往后退,他弹指射出几道力量,几乎是擦着她的身子而过,显然是耐心不多的警告。 温然用力挥起冰刃,挡下危险的进攻,气力有些不支,跑着跑着,几近退到了绝路。 “我承认你比我想的要强一些。”尊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冰刃,冷漠,“但,在我面前,仍然远远不够。” 说着,缓缓抬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清那恐怖的毁灭之力在他掌中流转,知道在某个瞬间,他的力量汇聚成一个顶峰,似乎随时随地都要倾泻而出。 温然莫名浑身发颤。 在梦境中都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看到那些人对尊的畏惧,也没多大的感同身受,但现在,站在普通玩家的角度看待这个男人,那种绝望与畏惧,仿佛来自人的本能。 甚至,还有一股无言的悲哀,酸涩流淌,从心脏扩散,刺激着每个细胞。 以前他只是玩玩,现在,被触怒之后的他,那惊人的力量,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她全身力量也随着紧张的心,不由自主的收束为一点,凝聚掌中,蓄势待发。前所未有的警惕,前所未有的颤抖,用力支着冰刃站起,面色苍白:“你要杀我吗?” 三番五次触怒他,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吧。 尊迈出的步子微微收起,双手缓缓负于身后,月光下,一张冰冷的脸,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抱起她,用几乎能捏碎她骨头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按进骨血里。 他的气息依旧危险,低头,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用力啃吻。这一刻,像是从神明堕落为某种凶兽,带着冰冷的侵略性。 心跳越来越快,从刚开始的紧张,到恐惧,到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的不知所措。温然愕然抬眸,看见他眼里浓重的暗沉,忽然脑中一震。 他不杀她,不会是……要…… 可这里是森林……夜晚安静无人的明珠山景区! 尊笑了笑,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却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电流。一张王座和往常一样凭空出现,不过这次,是垫在了她身后。 他把她按在了那张熟悉的王座上,俯身覆了上去。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在白焰身上纾解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就难以消灭。原本他还压抑着,但现在不需要了。 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如同狂风暴雨般激烈。 他捧着她的脸,因为满足,轻笑,却带着一抹冰冷的威慑:“然然,知道后果了吗?” 他要的就是让她记住,让她刻骨铭心的感受他的占有。她是他的,他要让她记住。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可以顺着她,独独是逃避,他不允许。 “不……慢……”她想开口,声音却因为喘息而变得支离破碎。 “要是再敢逃——后果比这严重一万倍。”他显然不止是说说而已。冰冷的语气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让他本就暗沉的眸子享受般眯起,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往下轻划,“而且,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挖出来。逃,只会让我更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就是我前几周在群里截图过的王座play,毕竟铺垫了那么多,还是想写完它。不喜欢这种情节的可以弃,口味不同可以理解 还有,温然的记忆封在心脏,情感封在酒里,现在解封了情感,既继承了白焰对尊的感情,也继承了白焰对他的质疑,我写的太真实,可能不符合无脑爽文的定义了,以后还是苏爽起来吧,别太管逻辑了=。= 129、第 129 章 神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直接,向来不加掩饰。 白焰如此,尊亦是如此。 放在以前,他绝对没有想过,在触及她的时候,原本清淡的欲念会变得更加浓重,从单纯的想要得到,想要占有,到不可控制的沉沦。越是抵达深处,就越是上瘾。 温然眸中已经带着一层水雾,心跳几乎难以抑制。一面是害怕这样的他,一面是难以自抑的倾慕。两种相反的情绪交错,纠结之越陷越深。 既发自本能的抗拒,又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想要更多,却又害怕承受他狂野的力道。 “尊……别了……”被束缚在王座的范围内,只能按住他的肩膀,想借此缓冲一下他的力道,破碎的话语几乎不成完整的句子,听上去更像是不满的诉求,“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杀她?她有感觉,他体内的毁灭之力已经到达一个巅峰,就像上次和白焰的决战一样,他的惩罚……为什么会是这样? “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他掐着她的下巴,双眸仿佛能一下看穿她的瞳孔深处,看得她全身一震,“看着我。” 紧张与害怕交错,忽然绷紧的身体让他眯起的双眸多了一丝享受,说话间,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下,舒服的低吼出声。死死抱紧她,两人的契合不再留有一丝间隙,在她耳边,磁性的嗓音低哑:“感受到了吗?” 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的声音,让她有点不适应,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了一下,颤了颤。 尊的呼吸因此乱了。 是一寸寸的侵占,攻城略地。 谁点起的火焰,由谁来灭。只是这怒火,已经转化为另一种更炽热的火焰,让她招架不住。 一夜之后,温然瘫在王座上,没能起来。 昏过去前,她迷迷糊糊想到,就算她开燃神号和尊大战三百回合,估计都不会这么累。 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夜晚,只是这次,尊依然躺在她身侧,没离开。 贪婪正端着一托盘精美的食物,对眼前的一切见怪不怪,依旧是波澜不惊,把托盘搁置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行了个礼就走掉了。 温然脸上腾地一红,下意识扯了扯被子,盖过头顶。 昨天记忆的画面慢慢回笼,就像小电影回放一样,让她脑子快要烧起来。更别提尊还在身边,一双暗金的眸子带着享受与餍足,轻轻眯着,难得好心情的替她扯下被角:“不嫌闷?” 他看起来倒是很满意的样子,看上去精神也非常好,和累得半死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好像的确不是一个物种。 温然捂脸,一双耳朵耷拉下来,有点不敢看他:“我、我们昨昨昨天……” “累坏了吧。”尊摸了摸她的脑袋,垂眸。 虽然怜惜她是人类身体,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也会这么做。 以前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现在发现,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享受,不止是身体的满足,更是占有她之后,空虚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很不错的感觉。 神的七情六欲一向淡薄,以前他只在生死搏斗中找到过那一瞬间的紧张刺激,逐渐沉迷于战斗,再加上毁灭是本性,所以武学才会成为他的爱好。但现在不同了,她的存在提醒了他,还有新的纾解方式,比战斗还让人血液沸腾,兴奋,甚至沉迷,让他重新感受到久违的心跳。 食髓知味—— 如果她不喜欢他四处出去找人切磋的话,那也好,和她一起做那种事,似乎比战斗有趣得多。 温然这才发觉他的双臂环着自己的腰,不由在他怀里蜷缩起了身体。以前或许不介意这种姿势,但现在经过一番【bi——】的深入交流以后,她反而……有点害羞? 只要他那只手一伸过来,不管碰到她哪一处,身体的细胞都会战栗着涌动一丝电流,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 “起不来?”尊似乎看穿了她的窘境。 “……”这次不止是腿软了,身体都是软的,动根指头都不行,“我想去温泉。” 尊的眸光顿时暗沉下来:“温泉?”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接收到某种熟悉的信号,登时温然就被吓清醒了,“就是那个有疗愈作用的温泉,你不用跟来的那种!” “你还能下地?”尊垂眸。 “……”并不能。 但是!如果他也跟着去了,那岂不是又要演变成更恐怖的【bi——】【bi——】【bi——】??她现在已经腰酸腿软走不动路了,再【bibibi——】会死的吧!!! 见她眸子里全是控诉,尊轻笑:“放心,我还没那么不知节制。” …… 哗啦入水之后,整个人的毛孔在疗愈温泉的作用下舒张开,身体的疲惫感缓解许多,只是力气依旧没有恢复。 温然靠在池壁上,大脑放空,思考人生。 昨晚她还记得小年糕的话,在最后一刻猛然清醒,不让尊真的【bi——】,但是,不小心起了反效果。 他只冷下脸,二话不说,全部给了她。 那时候她快要昏迷过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现在,安静下来后,她甚至能感受到腹中的胚胎,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孕育着奇异的力量。 而且这颗安静的胚胎似乎还有更奇怪的地方,给人的感觉不是一颗,而是一分为二,虽然坐落在同一处,但两者的力量属性刚好相反,一冷一热的,尽管非常小,但也让人很容易能分辨出来。 温然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 没有孩子是另一回事,有了孩子,总得负起责任来。不过,揣着他的种,总觉得会生出一个再来毁灭世界的破坏分子出来——如果按照小年糕的说法,孩子肯定是随他爹,没得跑。如果一生还是两个,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地球,不然到时候她就成了灭世反派的亲妈。 神胎就是不一样,一颗那么小的种子,就带着让她也忍不住惊奇的力量。而且,这股从子体天生带有的力量,似乎也可以为她驱使,她试着用了一下那道热流,顿时,一抹白光出现在指尖,比白焰的焰火温度要低,但也非常强悍。 再用了用那道冷流,出现在掌心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球,不是纯正的毁灭之力,没有那么恐怖,而且比她上次见到尊使用的那个密度更松散一些。 黑球是尊的力量没错,但白光是什么?尊身上还有这种力量传承?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她总会想到白焰,这股力量气息和白焰的一样熟悉,似乎只要把白光再加强一些,让它的血脉更纯正一些,就等同于白焰了。 等等…… 两个胚胎?按照小年糕说的,如果双方都是实力等同的神,那么,生下的孩子……两人各占一半? 这样一说,极大的可能性—— 她也是神,和尊几乎平起平坐的神。 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只有白焰。 安静。 温然的视线缓缓落下,看着水面,一时间处于呆愣状态。 一阵震惊,一阵庆幸。意识到什么后,她双腿一软,几乎顿时跌落在水池中,分不清该露出什么表情。 “怎么摔倒了?这么不注意。” 池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他并不知道这一小会儿在她脑中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淡然自若的出现在她身侧,扶她起来。 忽然,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眸中闪过异色,那只手忽然探寻着往她的小腹移去:“怀了?” 毕竟她只是人类,几乎不用想,以他的血脉,怀上是一定的事。 他不喜欢新生命,对孩子没什么渴望,但昨晚她的抗拒激起了某种征服与侵略的欲望,就没管那么多。现在却觉得,他的一部分在她体内孕育,就像让她全身都沾染上独属于他的气息一样,让人心情变好。 “……嗯。”温然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尊找准了胚胎的位置,指尖轻轻探入一股力量,在那股毁灭之力进入,即将触碰到胚胎时,温然忽地想到什么,忽然用力拿开他的手:“不可以摸!” 那保不齐就是白焰的力量,尊还没恢复和白焰的那段记忆,现在要是知道她和白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道会不会把她打断腿绑在断魂山下。 就算她是白焰,她也没有记忆,没有与地位相对等的力量。与对猫耳萌新的占有欲相比,显然尊对设计他入局的死对头充斥极大敌意,没有万全的把握,她绝对不能找死。 “只是探探脉息而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经过昨晚之后,尊似乎更包容她的任性了,就算她用这种态度说话,他也完全不生气,像是完全把她当孕期心情不好的女人。 “那也不行!”她依然固执坚持拿开他的手。 尊垂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一丝复杂:“……要不还是打掉吧。” “???”为什么! 或许是身为生命之神的本能,她想护着这两颗胚胎,尽管他们的父亲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很可能发现什么,和他们的母亲继续一场上次未完成的世纪神战。 见她警惕的盯着自己,仿佛他要做什么坏事似的,尊嘴角冷冷牵了一下:“我是为你着想。神胎不是那么容易怀的。” “……”我看你是毁灭神的本性毕露,见到新生的事物就想捏死吧。 尊沉默半晌:“……神胎要怀多久,因神的力量而定,力量越强,养的时间越久。你毕竟是人类身体,不一定吃得消。” 温然想起小年糕的惨痛教训,心里咯噔一下,先给自己做了一通思想准备:“亚澜那胎怀了快一年,也才和人类的三个月一样大……你不会也要几年吧?” “何止几年?”他抚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神的寿命是无尽的,我是至高神,那又不同。怀我的孩子,至少也要以千年为单位。” “……”一阵诡异的沉默。 温然在水底掰着手指头,心情复杂的计算着。 按照尊的说法,那她这样还不止?已知尊的孩子要怀一千年,而她身为白焰,也是和尊差不多的神,这样算下来就两千年了啊! 太·恐·怖·了! “这么一个胚胎,要一千年才能长成正常婴儿大小?”让她死一死先。 “不,神最初生长得特别慢,因为要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如果全过程是一千年的话,胚胎状态应该会持续九百九十九年。等到无需吸收天地灵气也能生存,它才会长大。” “……”这么一想,其实也不错?“那,孕期会不会有各种奇怪的反应?” “嗯。”尊眸光微暗,“虽然神胎很稳固,一旦形成就绝对不会滑掉,但相应的,母体也要承受它的力量,或许会发生不可知的排异反应。据我所知,人与神,或者神与神,他们身上发生的排异反应都不一样,有的只是轻微的呕吐,有的是食欲大增,还有的兼而有之……严重的,或许危及生命。” 所以,孩子不是那么容易养的,与其看她受苦,还不如就趁胚胎还无灵智,无声无息的毁掉。 “排异反应?”这个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肚子里揣的是两个,两股相反的力量可以正好抵消,所以不用担心单独的毁灭之力会对她构成什么威胁……至于其他的孕期反应,目前来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胚胎的力量暴涨,你控制不住毁灭之力,可以找我。”尊轻笑,笑容里似乎多了一抹她以为眼花的邪恶肆意,“我帮你控制。” “???”等等,听你这么说,怎么像是要用奇怪的方法控制我体内的力量啊! 她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一阵脸红,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没想歪,整个人又沉入水里,只冒出一个脑袋警惕的盯着他:“现在我怀孕了!” “嗯,所以?” “所以不可以对我唔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回了嘴里。 等她上气不接下气时,尊才放过她,暗金的眸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神胎很稳的,我说过,不用担心会动胎气。” 温然:!!!! …… 从温泉池子边被抱回餐桌的温然,一斜眼,就瞥见站在角落的贪婪正满脸写着正经的往这边望。 看似正经,实则八卦。 看见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是被抱着过来的,贪婪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盯着她耳朵上的铃铛,意味深长的对她笑了笑。 温然狠狠一瞪。 ——笑你个鬼啊!神坑队友!下次变成燃神锤不死你!! 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她的位置,从欧式的豪华座椅变成了一张与众不同的毛绒软座,意外的合她喜好,不过,显然是在贪婪的安排下,坐在了尊的身边。 “听说神宫的女主人怀孕了,神域各大城池,还有仅剩的两位主神都已经动身,应该不久后就会带着礼物到访。”贪婪鞠了个躬。 “噗”。 正喝可乐的温然忍不住喷了出来。 她还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神域各大神明的观光团就到了?! 这鬼灵通的消息……神域的各个神都是顺风耳吧?一听到尊的神宫有动向就一个个上赶着巴结上来,也不怕回不去? 不过,这次尊的心情似乎很好:“给他们引路,带到这里来。神宫的女主人,也确实是该让他们好好见见,以后在神域不巧碰见了,少些小角色不自量力的给她添堵。”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林木的1个火箭炮 谢谢点心兒的手榴弹 谢谢是雾隐城堞没错了、嫁不了胜己就选择孤独、灯太傻今天粗长了吗?、29651969、楚轩的苹果、小兮的一颗雷 130、第 130 章 听到神域众神要来见,温然动作有点僵硬,偷偷瞥了一眼尊。 他仍神色淡淡,似乎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兴师动众的准备什么。 看着那张英挺俊美的脸,她总有种不真实的玄幻感,仿佛穿越了千万年,从那个暗恋着他、常常满心欢喜的偷看他的幼神,忽然间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还是一样的宫殿,只是陈设不同;还是一样的位置,只是心情不同;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只是她身体里还多了颗他的种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又有什么地方确实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脸红了一下,又立刻收回目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一本正经:“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女主人什么的,太快了吧? 她只不过是……怀了个种子而已啊,那么小小一颗,还没灵智。 虽然隐隐知道神族的伴侣关系和地球不一样,但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按照他们那儿的说法,这顶多算是一夜情后不小心留下的意外。 “没有合不合适之说。”尊淡淡瞥了她一眼,“神的任何行为,就是绝对正确。” “……”这么霸道的吗? 温然咬着叉子,心情复杂的品味着尊这句话,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似乎她很久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而至高之神本身就是最高标准,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规则。至于对与错,是人类才有的概念。 一个世界怎么能容许两位至高神的存在? 她忽然有点理解占卜师的预言了。白焰和尊是相互对立的两种力量,一个世界如果由两组规则来主宰,一定会崩溃,命运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逃避也不是办法,他们之间一旦碰面,就必然要分出胜负。这是有关生与死的对决,所以不会有任何意外。 她和尊之间,总会有那么一天。 温然基本是被揽着去见众神的。 神宫一处最宽敞的大殿,金碧辉煌,雕着凤凰纹路的水晶吊灯朦胧着神秘的光,在一排排摇曳的烛光中,众神已纷纷到场,朝尊的方向拜下。 尊依然是那副浅淡的神情,揽着她的肩膀,带她踏上层层金阶,走入神殿。 暗红的地毯镶着金丝边,布满了她看不懂的古怪符文,在他们走进的那一刹,众神窃窃私语的讨论声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那一刹,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脸上。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神域众高位神的模样,不同于记忆中的样子,在那次神战之后,有许多神的神位都空了,有些是陨落,有些是干脆跑了,躲到别的世界里,远远避开尊。剩下的这一部分,很多都是新面孔。 因为神太多,她一下子也记不清几张脸,只顺着神位高低次序往深处望,看见了两个主神,一左一右站在地毯最前端。 神也分等级,但并非是由血脉一概而论,除了按照实力排位,还有一项重要的因素就是本身掌握的力量属性,例如时空之神虽然本身实力不强,但因为他的特殊,连主神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这次来的,都是些讨好过尊的,或是预感到即将要被尊找上门,又没找到藏身之处,特地先一步来搞好关系的。还有几个神位不低的有名女神,都一一到场,她看着有点儿眼熟,想想大概是白焰见过。 在尊身边,一步步走向最高位时,她察觉到有两道视线尤为明显,如同芒刺。悄悄用余光定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辨认出了两个神的身形。一个留着妖娆的红发,穿着红色抹胸裙,露出完美的背部线条。还一个银发冷艳,抱着一张琴伫立着,双眸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 那个银色头发的打扮得和白焰有点像,不记得是什么神了。至于红发小姐姐,从她几乎要黏在尊身上的目光来看,估计是白焰情敌一类。 不光是她们,所有的神在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都有点不正常。但,当她与尊坐上最高位时,他们又缓过神,一一摆出了热络脸,巴结讨好的将一件件礼物呈了上来。 就光从送礼上,温然就感觉到,这些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一个个成了精,就算尊喜怒不定,就算尊的意思向来难以揣测,他们也能送出让人满意的东西,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被尊找上门。 温然不由看了一眼贪婪。 她觉得这个不声不响的人类才是真的强,平安无事的待在尊手下,这得修炼成精啊。 “听说,尊打算诞下二代?”二位主神之一的风神老爷爷忍不住脸上的喜色,“恭喜,恭喜,一点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不仅是他,高位神里,没一个不指望着有人能收服尊的。就算不是收服,至少也能转移转移尊的注意力,别让他再来折腾他们这把老骨头。 就是有点意外,尊看上的居然是个人类,而且看上去还这么弱,轻轻一捏就死了的那种。论美貌,神域俊男美女处处都是,这个猫耳小女孩顶多也就算个可爱,没几两肉可捏,估计尊也是一时新鲜,居然放任她怀上了神胎。 下次按这个模子送几个女人过去,不知道尊会不会接受……要是能讨尊的欢心,在整个神域都能横着走,一点也不夸张。 温然眼睁睁看着那一件件宝贝不要钱的送,眨眼间堆起了一个小山。 她总算知道尊藏宝库里的那东西是怎么来的了。 …… 神域虽然没有结婚的习俗,但如果是重要的神祇发起宴请,被请到的神一定会来参加。更别提是尊——神域之中,有谁敢不给尊的面子? 温然是后来才知道,尊早有向神域众神宣告他们关系的准备,那天他说的婚礼,也不止是说说而已。甚至,她毫不怀疑他办完这一场,还会把这件事宣扬到人间去,直到全世界都知道这件恐怖的事为止。 想想这件事要是被爸妈知道了……应该会被打断腿吧?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制止。 理所当然的收下礼物后,贪婪立马又送上了一些精致的甜品点心,又拿了好酒招待。 至此,战战兢兢的众神才算放松下来。尊今天心情不错。 立马有许多人围上来给尊敬酒,尊也没推,也没站起,轻轻举杯示意,喝下。至于一些来向他搭话的女人,一概不理。 温然却莫名有点饿了。 虽然是才吃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换个口味。她瞟见了贪婪正在切的柠檬——那一刀下去,仿佛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她咽了一下口水,见尊还坐在原地应付那些围过来敬酒的神,于是一个人悄悄走到了贪婪的桌边,顺了一片柠檬拿在手上,轻轻咬了一口。 酸!! 但是,扑鼻的清香也随之而来,刺激着人的唾液分泌,莫名让人还想吃下去。 奇怪,她怀孕的反应难道是口味改变?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贪婪有点没想到,“早说,我给你摆过去。” “我口味变得……有点奇怪。”温然心情复杂。 贪婪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重新给她倒了一杯可乐,换下了长相思:“今天少喝点酒。” “为什么?”好不容易能喝到陈年的长相思!!! “因为……”贪婪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不远处,“可能会有人敬你酒。” 以实力为尊的神域,宴会的主角一定是尊,至于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只被众神看做一个无关痛痒的附属品而已,他们清楚他们要讨好的对象。 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的目的不止于此。 温然瞬间明白了贪婪的话意,顺着他的目光,见几个熟悉的女神正端着酒杯往她这里走。 有种要被搞事情的预感。 她向来是个对麻烦能避则避的人,见状立马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想与她们撞上。 “小奶猫,躲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红抹胸裙小姐姐端着红酒杯,垂眸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和她碰了一杯,只是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轻笑,“尊会是我的。” “?!!”神域的神都这么直白的吗! 温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这时,另一个抱着琴的冷艳女人也凑了过来,清清淡淡的声音:“你就是那个温然?这么弱小的人类也配站在尊身边吗?” 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更甚的是,还有些女神打着其他主意,和她套着近乎,想方设法的用各种珠宝首饰诱惑她,挤破头的想让她扩开尊的后宫。 因为神的寿命,对于伴侣,基本不挑剔太多,喜欢就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负担。神域中暗恋尊的神女能排一条街,可惜许多人有这心没这胆,见她开了一条先河,不仅没死,还怀上了神胎,都有点蠢蠢欲动,甚至不介意自己不是对方的唯一,只要自己能成为尊的人,献上一切都心甘情愿。 神以自我为主导,没有婚姻的束缚,也就意味着只要双方同意,就能随心所欲,做自己的选择。只要一方实力够强,也有许多神有多位伴侣追随,更别提尊这样神域霸主般的存在。 温然看着围住自己的各色女人,清冷型的有,妖娆型的有,娇弱型的有,可爱型的也有……只要想要,一定有符合口味的那一款,看得连她这个女人都心动了。 真搞不懂尊为什么对这些漂亮小姐姐无动于衷。 还有更大胆的神女,趁着尊今天心情不错,连从她身上打开缺口的步骤都省了,直接拿着红酒杯走向了尊,媚眼如丝:“温然挺合我眼缘的,不过看起来身子还是孱弱了点,尊要是有兴致的话……今晚要不要也召见我来您的寝殿助兴?” 众神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起哄的也有。神域有多少神女一颗心挂在尊身上,自荐枕席的每天都有,前赴后继的,这次尊竟然开了荤,而且还是对一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人类女人……对比之下,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神女自然看到了她们的希望,本来因为怕死而畏缩的,现在都一个个跃跃欲试。 不过,尊嘛……以他的实力,就算夜御十女他们也不会奇怪。反而是一个人类能承受住尊的力道,居然没死在床上,让他们觉得她体质惊人——要么就是尊怜惜。 但,那是不可能的,以尊爱享受的性子,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会顾及别人能不能受住。 作者有话要说:为防查水表,有些客户号填错的和没订阅的我踹了,可能有误踹的,不好意思 131、第 131 章 “想伺候本尊?”尊轻轻抬眼,表情依然淡淡的,似乎只是随意一问,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尊不介意的话。”仿佛见到了希望,神女眸中有了亮光,跪在尊的脚边,拿起一旁的果盘,摘了颗葡萄往他口中喂去,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柔情,越是仔细打量,整颗心越是忍不住沉沦,“今晚,我们……” “!!!”温然眼神忍不住往那边望。 这简直是她在电视上都看不见的绝品美人,更何况是用那样邀请的眼神,跪在你脚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你,凹凸有致的诱人身形,加上那双充斥着水雾的眸子,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这怎么顶得住啊!根本拒绝不了的吧! 然而,对于这种尤物,尊依旧像个性冷淡,甚至没多看她一眼,也没答话。 女人举着葡萄的手都酸了,却仍眼巴巴望着他,一颗心已经系在他身上。只要能与尊共度一夜,就算与别人分享,她也心甘情愿。 温然听到身边清冷的白袍女神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妖娆的抹胸裙小姐姐冷哼一声,显然是看好戏的表情。 抱着琴的冷艳女人一言不发,只高傲而轻蔑的扫了一眼对方,不当回事。 这种不知死活的她们见多了,巴巴凑过去又怎样,尊又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眼的。就算这次不知原因的开了荤,那也不是哪路神都能肖想的,地位足够尊贵,实力足够强,能配得上他的,也就以尊贵血脉为傲的白琳,以超群战力成为神域前十的唯一女战神焚羽。还一个是有着两位主神做强大后台的花烛小公主。 只是,这次,尊似乎很给面子,没有当面给她难堪,在众神即将散去的时候,还特意召她夜晚去寝殿外等着。 听到这个消息,神女可以称得上是惊喜,连忙去梳洗准备,想化最漂亮的妆,让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尊。 同样的,这一句话出,让其他等着看笑话的神傻了眼。有的是嫉恨,更多的是后悔——如果能和尊在一起一夜,就算最后是个死,她们也甘愿。可惜尊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们没了机会。 温然:“……” 她刚才是不是吃了个柠檬?以后还是少吃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 这种心情直到在寝殿看见一脸幸福地等在门口的女人时,到达了一个巅峰。 贪婪正听尊吩咐,把自己的修剪花园的工具抱了出来,准备给这位被临时抓过来充当苦力的园丁。见她也在,眸中露出一分了然,立马明白了尊的意思。 原来遇到爱情的时候,连神也会变得幼稚。 不确定对方的心意,却又拉不下面子说出口,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找回安全感……呵,高傲如尊,居然也有犹疑的一天。 贪婪眸中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完全不打算插手。视线缓慢转移到温然身上,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如他所料,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女人也没她表现得那么淡定,至少没那么无动于衷,尊在她心里的位置……不说喜欢,至少比别人要高一截的。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站在寝殿外的不远处,似乎只是在花园里闲逛,但他懂。 温然面色隐隐有点不太对劲,脚步有点不稳,他也懂。 这时候要是没眼力见的插手,他就等着被尊拧断脖子吧。早就看出尊想更进一步,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这个刚抓的壮丁就会成为他们感情升温的调剂,这波不亏。 “……”温然捂住了心口,轻轻弯下腰。 心脏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她讨厌的感觉。 面色苍白,是因为身体有点不听使唤,脚步虚浮,是因为下一秒就像是要踏入虚幻的梦境之中,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脑中嗡嗡嗡的声音不断传来,愈发清晰,甚至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话声。 这是……孕期反应?也太大了吧。 “……”她能看到四周的画面,只是这些画面变得虚幻,寝殿门口的那个神女似乎还在和她说话,但似乎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多半是奚落。 虚幻感逐渐变得浓重,直到真实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耳边那道嗡嗡声,反而变成了她自己的声音。 温然走着走着,脚步忽然一个踉跄,瘫软无力,往地下摔去。 还没接触到地面,下一秒,“闲得无聊”的在花园边赏月的尊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接住了她:“然然?” 昏迷状态。 心跳虽然还在,却怎么也无法唤醒,有心查探,却当力量触及她的身体时,发生了极大反噬。怀中面色苍白的人肌肉反射性的缩紧,是防卫的姿态,不仅是这样过激的反应,还吐出了一口血。 倏地,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捏紧。 冰冷寒意,散布全身。 “尊……尊?”等在门口的神女见尊一脸紧张,心里咯噔一下。 她从未见过尊对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尊是毫无弱点的,随心所欲的,不管谁死了,不会皱一下眉头! 仿佛知道有什么机会在眼前失去,她颤抖着去扯他的衣角,却在还没碰到他的时候,被一股力道狠狠退开。尊冷声:“贪婪。” 贪婪也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把她扯到花园里去:“今天花神没来,听说你也喜欢植物,这活就交给你了。还有远处的彼岸花田也得打理打理……” 温然怎么突然昏迷过去的,他也不知道。 但从尊周身的冷意来看,最好还是远离点儿,比较安全。 …… 一根冰凉的指尖有些颤抖,留恋的在她脸颊留下一道轻轻的划痕。 沉睡中的人像是永远沉睡,怎么也无法唤醒。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她沉睡的原因。 虽然怀疑过是她体内的种子在捣乱,但,在输入力量而被反噬的时候,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怀的孩子拥有的一定是毁灭之力,如果是毁灭之力□□,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镇压,再怎么也不会抵抗到反噬这么激烈的程度。 除非,那是一道与他的毁灭之力相反的力量…… …… 温然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为别的,她只是不敢相信,她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居然会变身柠檬精,不仅酸了,还酸到出现幻觉? “别想了,是因为我。”那个声音就在她耳边。 “你是白焰?” 她预感到了什么,站在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耳边一道轻声呢喃,就连声线都和她一模一样。 她倒是不介意再回想起一些什么,如果她就是白焰,那么,这些东西就都发生在她身上,无论是好是坏她都愿意承受。只是,白焰为什么这时候出现?? 在尊寝殿门前忽然昏倒,很丢脸的喂! “就像他说的,我是你的心魔啊。”女人轻笑,像是长辈穿越多年后饱经沧桑的柔软,“所以,只能在你负面情绪出现的时候,通过一些诱因,引你入幻境。这次,是嫉妒了呢。” “……”温然面无表情。 “不承认?毕竟,以神的骄傲,怎么会承认这种东西。本性如此罢了。”她笑,笑得大方,“你爱上他了。” “没有。”温然立马回答。 “你喝了那壶酒。” “啊?” “我把对他的所有感情……爱也好,恨也罢,都放在了酒里,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润,估计已经和酒水融为一体了。” “……现在还能抠重新出来吗?”温然面色复杂。 女人只是笑。 没有力量,如何再一次抽离感情。 温然沉默,感觉自己被她整个人拥住,一股温暖的力量贴着身体,贴着心脏,徐徐涌动着。那犹如母亲般安抚人心的温柔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虽然错已铸成,但,事情仍有转机。” “什么转机?我觉得现在还不错啊……”说得她好像是陷入泥沼的失足少女一样。 “傻。”女人的声音带着宠溺,却又恨铁不成钢,“人类短短百年的寿命,几十年的婚姻,从头至尾保持相爱的也只是寥寥,更别说拥有无尽寿命的神。他现在是喜欢你,将来呢?” 一阵冷意吹来,浸湿了她的后背:“毕竟……” “你不会要和我说‘他说过不会杀你’这样的话吧?陷入爱情中,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吗?男人的甜言蜜语,听听就好,热恋期是什么样,平淡期又是什么样?人类世界那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别告诉我你没看到。还有刚才,他可是召见了另一个女人,以他随心所欲的程度,只要腻了,换个女人而已……” “别说了。”不想听这些。 白焰从黑暗中走出,面前出现了一颗手掌大的水晶球。 她冷笑着逼近。 “你忘记那个预言了?” “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就算你不出手,他也终究会有一天对你出手。” “想想,现在他能对你百依百顺,那么以后呢?如果他知道你就是白焰,就是设计他入局的神,就是他想方设法要除去的那个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最后的几个字极轻,轻得像是要飞散在这噩梦中,在她耳边吐出,温柔而冰冷。 温然勉强稳住身形,微颤,却摆脱了她覆上来的手,警惕站远:“我勉强同意你的观点,但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这世间一切活物,最基本的诉求,就是活着。 在生死与喜欢的东西之间,该舍弃什么,答案显而易见。就算她觉得尊不像白焰想得那么冷酷,但,她也赌不起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目的?不,我只是顺应你的心,把你从泥沼中拉起的啊。”她轻轻挥手,水晶球消失,黑暗中只剩下她们两人,就这样,带着温柔,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小腹。 白焰的神情犹如母亲般温柔,即便是心魔,也对新生命有种本能的慈爱:“这里,孕育着两个可以改变困境的东西,真是风水轮流转,想不到尊你也有今天……” “什么意思。” 果然贪玩黑月就是她设计的一个局?尊之所以会被坑进来……是因为她的布局?? “我本以为,就算把他设计进来了,也只有五成把握。”白焰隔着她的身体,感受到神胎的存在,笑得十分安心,“现在,你的力量或许能比他更强。” “哈?” “两位至高神的神力是相等的,只是他的力量属性太暴烈,强我一头,我就算多修炼几千年,也一直不敢和他硬拼。但现在,他居然把他的一部分力量给了你,就算很小,也足够引起失衡,神域的两位至高神力量不再平齐——这是我等了千万年才等来的机会!” 彻骨的寒意让温然瞬间转醒。 她正躺在尊的圆床上,一只手被尊紧紧握着。尽管在她转醒的时分,他就恢复了他那淡淡的神情,但,她发现他的指尖很冷,面色有点白。 作者有话要说:怕有人看不懂,我就明说吧,命运之轮改变的就是这里,也是我必须写怀孕的原因,温然体内多了一部分来自尊的力量。 谢谢胖mimo酱、今天作者大大码字够了、大饼、小地雷2.0、白祺泱.的投雷! 132、第 132 章 “为什么会昏迷。” 她身上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但,不敢强行注入力量探查。他的毁灭之力太霸道,万一她承受不住,后果不敢想象。 他承认,她会成为他唯一的弱点,在她面前,他甚至可以放下他的处事原则,放下他的高傲。 触怒他的人什么下场,神域无人不知。她三番五次,他都忍了,怒焰无从消除,那也不舍得发泄在她身上。好在最后得到了他想要的。 完全占有了她,但还不够,她的心究竟在想什么,他没有底。放在以前,他很自信世上没有女人能拒绝他,但现在,就算她坚持怀着这个孩子,他也隐隐察觉,那不是因为他,反而像是她天生的母性。 “……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温然撇过脑袋。 “那个花神徒弟?特地叫来打理那株月光草的。”原本他不屑于解释,但,回想起她面色苍白的摔落的那一刹,他觉得他真是幼稚得可以,“你要是不喜欢,以后还是让贪婪来。” 温然浅浅一笑,看着他的眼睛。 才刚刚苏醒的女人目光澄澈,温暖柔软,仿佛一汪清水,带着让人沉溺的深沉爱意。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她避开刚才的问题,说道。 就算阅尽万般美色的尊,也有点闪神。淡淡移开眼,掩饰他的失态:“有我在。” “嗯。”一截雪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揪住了他的衣摆,她前所未有的主动,双眸深深地印着他。可怜兮兮的猫耳抖了抖,手中用力,想把他扯到床边,“陪我睡吗?” 他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的脸。一秒之后,眸光暗沉下来。 她分明是渴望他的,就算不是爱,至少也被他吸引了。但,在这种主动的诱惑下,唯一保持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很反常。 但,这种情况下还能拒绝,那就不是男人了。 一整晚,看似温顺乖巧的猫形妖精用脑袋蹭着他的胸膛,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话语,细弱的嗓音像是在撒娇,像是迫切而主动的邀请。 “尊……给我……” “还想要唔……” …… 当温然拿回手机,颤抖着双腿下床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要不是体内多了些毁灭之力的浇灌,或许她真的下不了床。 尊终于餍足的睡着,而她强打起精神,用他的毁灭之力悄无声息的撕开传送门的一层层封印,传送回了南城。 温然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神二代的力量终究比不上初代纯正,这股毁灭之力虽然与尊同源,但密度要松散得多,破坏力不如他。不过,用来做点坏事还是足够的。 她看着手机上满屏的未接来电,想起被晾了两天的小年糕,心情复杂的拨了一个回去,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萌新!!!你到底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小年糕的暴喝。 “我刚……出了点意外,不好意思。”温然擦了擦汗,甚至不想用双腿走路,直接就地坐下,“你到了南城吗?我可能没法接你了,我要消失一段时间。” “蛤?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到时候我叫我哥燃神接你,他会拿我电话……” “啊啊啊啊啊燃神!!真的吗我爱死你了!!!”小年糕注意力立刻转移。 “……”重色轻友【?】 为了不引人注目,温然按下退出游戏,搭上计程车往家里赶。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否认,她确实喜欢尊,但白焰的那番话也提醒了她,恋爱脑要不得,在生命安全即将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为了避免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一定要做万全准备。 几百万年前她已经吃过这么个亏,现在不可能还在原地栽跟头。尊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她是白焰的蛛丝马迹,要是再找到她,或者抓到她哪个同伴,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要赶紧去父母那儿,让周奇想办法把他们藏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小年糕,她怀着孕,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更别说贪玩黑月里还有那么多玩家想方设法杀入前十,她会开燃神号在身边保护。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尊发现她是白焰,但也不是没有转机,只要她能在消失的这段时间找到他封存在人间的记忆,让他记起和白焰的过往,她就有把握他们不会走向预言的那一步。 为他,她愿意赌一把。 ……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空无一人。 温然试着去摸了摸灶台,从上面的痕迹看,这里估计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她立马给周奇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电话接通,周奇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平缓,却不经意透出一丝情绪:“你还舍得给我打电话。” “你把我爸妈弄哪儿去了?” “呵,”就知道她想问这个,“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温然轻轻舒了口气:“还是你想的周到。说吧,多少钱,我时间不多,双倍打你卡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五千万,双倍还的话,一个亿。” 敲诈啊!!! “奸商本奸。”忍着肉痛,温然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发现刚好差了一百万,“你是不是知道我存款还剩多少,这么精准……少一百万行吗?” 仿佛被他掏空身体。 “想清楚了?要是都打给我,你身上一分钱都不会剩。”电话那头依然是毫无感情的冷漠音,仿佛料定了能拿住她的命脉。 “……嗯。”温然却只是轻轻答了一声。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周奇何其敏锐,这不对劲。 不是以往的她。 温然深呼吸一口气,也认真起来:“你要是嫌不够,我还有一辆车能抵,劳斯莱斯幻影,九成新呢。谢谢你,真的。拜托你了。” “你要去哪?”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复平静,带着一丝慌乱,似乎对面的办公桌上有什么东西被碰掉了。 “今后,拜托你照顾他们。答应我,好吗?” “不,温然!!” “嘟——” 电话已经挂断,周奇不顾慌乱起身间碰掉的东西,立马去核心机定位她的位置,刚一起身,一条转账短信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她真的,把所有积蓄都转到了他账下。 他不敢想。 她是梦想着要做科研的人,连钱都可以舍去,连最重要的东西都托付给了别人,那么,在这世间她还能有什么牵挂? 他隐隐有所预感,她如此坚决,多半又要以身涉险。 这次,没有人帮她,很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 在变成燃神之前,温然见了爸妈一面。 周奇的隐瞒做得很好,把他们迁到了一处不显眼的城市生活,在这里,他们住进了高档小区,有了新的邻居。 在这个社会,所有人都想往上爬,不同的是,最底层的人士在生存的边缘挣扎,更容易为蝇头小利争个头破血流,周围的圈子一旦有人爬得比他们高,他们更愿意伸手将其拽下来。相互攀比滋生嫉恨,他们有更多的时间闲言碎语,恶毒攻击。 同样是激烈的竞争,在社会的上层,这些人至少披上了优雅绅士的面具,互相称赞吹捧。因为底下想爬上来的人太多,花时间除掉对手只会双双停滞前行,得不偿失,他们的更多注意力在提升自己上。 在这个高档小区里,听不见太多鸡毛蒜皮的八卦,一辆辆高档轿车里坐着的都是繁忙的人,根本没时间听这些。温爸温妈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什么背景,根本无人在意。他们可以过他们想要的平静生活。 周奇想得真周到。 温然心头一暖,稍稍放下了心。 “这里刚好在中心地段,出门买菜什么的都方便,不远处还有个中心广场,晚上有跳广场舞的地方,妈妈也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出门散散步跳跳舞。”车里,妈妈笑道,“你已经上大学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周奇说得也对,人老了,没多少年能享受的。这时候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玩的东西,都可以试试了。你爸现在天天去钓鱼玩,拿回家都吃不完,还想分给邻居呢……” 温然一笑:“那就好。” 这两人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是该放松放松。见到他们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她由衷的高兴。 一路上,她都安静的听着妈妈唠家常,听着他们安逸平淡的生活,有一丝丝的放松。 直到车辆停下,到了目的地。 “这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女儿的结婚酒,以前我们玩得特别要好。见到要叫王阿姨,知道吗?”妈妈依然下意识把她看做那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牵着她的手,走下车。 这是一个装修得不错的酒店,楼上楼下已经摆了几十大桌,宴请所有亲朋好友。温然默默在温太太身边坐下,环视一圈,大概明白了主人是什么档次。 这个王阿姨应该人脉不错,在妈妈的同学里,也算是混得不错的,至少该有的门面都撑起来了,比起相对贫困的她家,应该算是有点儿积蓄。 今天或许是她最后一次陪妈妈吃饭了。 这一桌坐的都是妈妈的同学,而且人到中年,基本已经用不着花心思供子女读书,有许多子女也混得不错的,生活更是滋润,一个个侃侃而谈。温然耳朵里根本没听进一个字,就坐在妈妈身边,心思沉沉,安静埋着头剥着虾壳,蘸了蒜蓉酱,细心挑掉虾线,放到她碗里。 “这是你女儿啊?挺漂亮的,”正侃侃而谈的一个中年男笑道,“还会帮妈妈剥虾,长大了一定是个贤惠的姑娘。高二还是高三?” 同学之间年龄差不多,很多人的子女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见到和自家儿子差不多大的姑娘,见着合适的,总会试探着问一问对方的底,掂量着能不能成个亲家。 “不,她已经读大学了,今年下半年就大二。”妈妈尴尬一笑,“我家然然看上去是显小,今年虚岁都十九岁了。” “……”温然一推眼镜。 她回到家之前就把她在大学常穿的裙子给换下了,穿的是高中时期规规矩矩的运动服,专门穿给妈妈看的,以免颠覆形象。 “哟,原来已经大学了呀?”旁边的林阿姨有点惊讶,“然然在哪儿上学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 一般来说,他们同学圈子里,谁的子女要是上了个名牌大学,一定全班的人都知道了。藏着掖着不想说的,基本不会是什么好学校。 “北京。”温然依旧在和虾作斗争,简短回答。 “你也是北京啊?” “那岂不是正好,林姐,我记得你女儿也是在北京读书吧?正好和她有个照应呀,同一个城市,放假了还能一块儿回来,路上有个伴儿。” “对对对,”林阿姨笑着,“她也在北京读书,北师大。” “北京的985啊!” “牛。” “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真给你争气。” “来,敬你一杯!” 同学们纷纷起身,立马一脸热络的去敬酒,林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女儿当初填志愿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稳,实在是北师大太让我们满意了,那边的环境,交通,师资力量,这些都是我一一考量把关过,才让她选那里的……可能是学校好,要求也严,那些二三本的早就放假回家了,她的课居然还没上完。学校也抓得太紧了……” 温然心情复杂的挑着虾线,只觉得自己躺着也中了几枪。 现在她看上去就像个心虚只会讨妈妈欢心的乖乖女,因为“学校烂”,所以“要求不严”,于是“早就放假回家”,才有时间跟着妈妈来这场结婚宴。 她只是想多和妈妈相处一会儿,默默告个别而已。妈妈带她来这里,她也隐隐猜到她的意思,再过两年他们两老就得担心她结婚的事儿了,让她看看新郎新娘走红毯的过程,激发她的少女心?亦或是带她到同学圈子里露个面,方便以后给她相亲。 母亲总是默默给她铺路,这还没到时候,就已经开始预备接下来几年的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奇给他们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阿姨还在抱怨:“我就觉得北师大太严格了,怎么课程那么多……” “哎呀,严一点才好啦,学校越好,排课越多的。” “这个时候正是学技术的时候,以后还靠着专业吃饭呢。” “别心疼了,你女儿以后出来一定不得了。” 周围恭维的话语,听得林阿姨心里畅快,连喝了几杯,说道学校放假,忽然不经意的问道:“对了,然然,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北京哪个学校这么早放假?” “……”你这样问,是要逼死我这个逃课的吗?? 温然脸色一僵,没接话,周围有人看出了什么,知道她或许没面子说,连忙打岔转移话题。 林阿姨却偏偏好奇心上来了,非要追根究底:“以后你可以去北师大找她玩儿呀,你们大学生就不应该像高中一样辛苦,都是小姑娘了,该学学打扮,别整天宅寝室里。或者让她来找你也行。我们上一辈东奔西跑的在不同城市,都玩得这么好,你们都在北京,居然没得交流?” 温然歪头,想了想:“北师大啊,离我不远,半小时车程吧。” “这么近?!”林阿姨震惊,正想着有哪所大学也在那附近,想来想去都只记得有名的几所,又都下意识一一排除掉,“什么学校啊?” “清华啊。” 饭桌突然安静下来。 温然扫了一眼,心存侥幸的发现他们好像都不太懂大学的放假安排,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大概是她的乖巧人设深入人心,大家都没往逃课上想。 温然理所当然的做回了安静的花瓶,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听大叔大妈们把话题往各种奇怪的方向扯开,开始聊什么北京的超自然事件,聊那天联合军对付尊,甚至听到他们聊她。 全球转播的画面里,科学家温然操纵着巨大的机器人,在屏幕里只是一个小白点,再加上战场上弥漫的硝烟,没人能看清她的真正长相,有人想通过她的白裙子扒人,却发现北京现在的小姑娘个个儿都穿上了同款白裙,戴上了同款银丝边眼镜,根本查不到。 他们只知道那个科学家回来了,又被尊带走了。一时间,沙雕网友们脑洞大开,有猜测她是萌新的,甚至有猜测她是贪婪的,人们只知道,她也是仅存的三百多名玩家的其中之一。 但比起这个,中年人真正更关心的是自己生活的影响。 饭桌上,有人大侃特侃:“那天的战斗我通宵再看,因为我儿子就在北京,他认识一个联合军的牛人,见过真正的玩家部队——足足有三百个人,听他回来说,领头的那个穿着白风衣,端着枪跳下飞机的就是传说中的叶定。” “叶定?”震惊的声音。 温太太毕竟是和周奇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听到叶定的名字,没其他人那么惊讶。 “对,我儿子说,他认识的那个朋友还和叶定握手了呢。” “牛x啊,那种人物也能见到。” “没想到你儿子在北京混得不错啊,什么人都能打上交道。” 温然见妈妈也八卦的凑了脑袋过去,连忙扯了一下她的衣摆,小声解释:“别信,除非是上级,不然叶定一般会避免和人握手。你要想见他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看,别听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啊?为什么不和人握手?” “因为他有手汗,不想被下级知道。”温然一本正经,偷偷摸摸在她耳边说道。 …… 确定安顿好了家人这边,温然就切了燃神号,给小年糕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她心里咯噔一下。 小年糕毕竟是个孕妇,而且按照尊的意思,微微凸起的小腹就意味着即将生产,这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 不会这么巧吧?她只是吃了个午饭而已!! 温然点开久久没动过的贪玩黑月app,发现里边的聊天区死寂一片,似乎从上次的决战之后,死了一大票人,剩下的玩家里,除了像小年糕这种极少数编外人员,其他人都成了一队,互相有了联系,所以用不上贪玩黑月的自带聊天区。 她在聊天框里输了一个句号,刚想发出去,想想还是删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 只有刀哥和定哥的情况下,人类或许还不敢打尊的主意,毕竟上次尊差点就要毁灭世界了。但如果让人类知道燃神出现,所有舆论一定是一边倒,让她出面和定哥刀哥一起刚尊。她要是被迫被收编进贪玩黑月的三百人队伍,那不就成了炮灰一员?人类只知道她够强,却鲜少知道神与人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温然只能点开贪玩黑月官博,从最近一个南城的视频看起,寻找小年糕的蛛丝马迹。果然,在昨天新发布的视频中看见了小年糕的身影。 昨天玩家人数刚好降到了300,出了一个新boss。在南城市的众人联合起来打boss的时候,小年糕就躲在散乱的人群中,压低帽檐。 那个boss有点眼熟,应该也是神域的某神,红色的抹胸裙,肤白貌美大长腿,火红的发丝卷起,高傲嚣张。 温然辨认了一下画面里的位置,开着车向着南城市中心赶去。 果然,车堵了一阵,越到市中心,周围的车辆反而越是少,她身后根本没跟车,鲜少有几辆绕路走的,也是从与她相反的方向仓皇蹿过去,渐渐的,连行人都不见一个。 贪玩黑月已经被世人所知,有战斗发生的地方,行人哪敢停留,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大大小小的战斗在南城市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这种在北京会引起骚乱的大事,在南城已经司空见惯。 温然有所察觉,轻轻抬头。 只见一辆车从远处飞驰而来,因为不明力量而腾空,浑身冒火,在空中炸裂开来。 “嘭——” 巨大的火花,着火的各种零件爆裂跌落在空旷的公路上,有一片还跌在她面前,被车轮碾烂。 “嗡”地一声,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通知。 【您关注的“贪玩黑月官方”开启直播】 但是她已经无暇顾及了,猛地打了个方向盘,劳斯劳斯一个急转,避开从天而降的火焰,又飞速向前驶冲了过去。 不远处的天空,半悬着的红发女人掌中托着一团火焰,正意外的挑眉。 这里竟然还有人敢来,不知道是不怕死还是无知。 刚才她随随便便扔了一团火,居然没打中,也是够幸运的。 在她脚下,是刀泽手下的一百多名玩家。只是现在,已经折损了几十人,地上遍布死亡玩家的包裹,而大家甚至连捡包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的面露绝望之色,原地等死。 小年糕就混在那群玩家之中瑟瑟发抖,她把白衣服换成了巫师长袍,挡住微微隆起的肚子,宽大的巫师帽也一直往下压,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 仗着亚澜对科技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就算在镜头里出现,她也不怕被找出来。 玩家们都看到远处有一辆银色劳斯劳斯向他们驶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抱希望。小年糕却觉得眼熟,越看心跳越快,最后忍不住跳了起来,眼里露出粉丝见爱豆的亮晶晶的光芒:“燃神!!是你吗!!” “燃神?!”人群中不知是谁,也大喊了一句。 “啊啊啊!是燃神的车,是燃神!他来救我们了!!”颓废得坐在地上的玩家,一个个都拿起了武器,站起,目露希望。 “燃神?一个人类,也好意思用神称呼?真是辱神了!”女人听到这,有点生气,凝火焰为长矛,看准了那辆车,猛地掷去。 劳斯莱斯忽然停下,身穿银甲的男人从中走出,似乎是因为来的匆促,银白色的发丝还未束起,淡淡披散在肩头,给他添了几分阴柔的气息。 紧接着,一柄黄金锤凭空出现,直接把即将落下的火焰长矛敲了个粉碎:“我车很贵的。” 他的容颜尽管不如尊那样英挺俊美,却更显得柔和,如果忽略那把黄金锤的话,看上去更像个彬彬有礼的儒雅绅士。 但刚才一出手,什么优雅,什么绅士……这些第一印象统统都丢掉,这个男人,看似客气,实际上有够嚣张的。 温然用力关上车门,握着黄金锤的手有点冒汗。 说不紧张,那不可能,只是输人不输阵,不能在敌人面前怂而已。 说实在的,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这个女神她记起来了,就在前天的众神见面会上见过。那天她也是这幅打扮,穿着抹胸裙,披着大波浪,神位不低,似乎是白焰的情敌之一。 她后来还特意多听了听她们的谈话,从言语间得知,这个女神是神域现今排名前十的唯一女性,是为战神焚羽。以强大的战力服众,拥有许多追随者。 焚羽明恋尊,已经是神域众所皆知的了,而按照实力和战力匹配,在神域之中,也确实只有她一人有这样的资格,宴会上她就听有人打趣,说焚羽是唯一一个有实力与尊对战的女神,其战斗力毋庸置疑。 然而,故意表现得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温然根本没想到,在汽车开入这段区域的时候,直播画面就跟随着她。 【啊啊啊啊啊燃神!】 【燃粉感动哭泣】 【在我燃神的bgm下,一切boss都是渣渣!!】 【啊是心跳的感觉!】 【燃神越来越帅了呜呜呜呜】 【bgm给我响!!】 【燃神!!有生之年!!!】 【霸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合一啦 谢谢下午茶点的一颗雷! 133、第 133 章 燃神的出现,让在场的玩家都有了安全感。 所有玩家共同支撑起的防护罩,在焚羽的压迫力下岌岌可危。这时,燃神走下车,抬起黄金锤,二话不说就冲上了半空。 ——越晚出现的boss,实力就越强,更别说这个boss是战斗系,就算他们玩家有一百多人,也被打得没有还手的份儿,只能把众人的宝物加在一起,堪堪撑着一个半径不大的脆弱护罩苟延残喘。里边除了小年糕以外,都是这个赛季才加入的新人,第一次见燃神,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不愧是燃神,一言不发,上来就是硬刚! 【666666】 【本来紧张的要死,看到燃神来了,瞬间安心】 【最强人类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燃神牛逼!】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打这种boss都不带一个字废话的】 【让他们小看人类】 “区区凡人,竟然不把神放在眼里?”焚羽挑眉,一如既往的高傲目光,和前天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凌空握起,手中出现一把战斧,下一秒,画面的帧数几乎捕捉不到——战斧与重锤在空中碰撞,发出巨大的嗡嗡声,两股飓风交战,让南城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乌云密布。 温然面不改色,其实心虚得很。对面毕竟是神域前十,神力还是霸道的战斗系,她现在又没有队友,单打独斗肯定吃亏。 于是,在看到对方出手的那一刹,她不敢有所保留,握紧黄金锤的那只手运起毁灭之力,用了十二分的力道,状态满开,猛地锤了过去。 “咣——” 脚下的大地隐隐颤动,天空开始酝酿雷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毁灭之力,甚至没有尊本身的纯正—— 但,那道力量经黄金锤迸发而出,只要是触碰到的一切,都在瞬间绞成齑粉。战神的神斧竟然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粉尘! “什么东西!”焚羽目露惊骇,战斗的本能让她立刻松手,才避免被那恐怖的力量吞噬消灭,“你——什么来头?!!!” 那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坚利战斧!神域的筑器大师熔炼神石之精华,经过九百九十九年才打造而成的! 为什么,那股扑面而来的霸道力量,会让她想起尊?! 然而,不等她话音落下,就已经被毁灭之力侵蚀,被重锤砸中,吐出一口血,撞飞在对面的大楼上,巨大的惯性甚至让她撞破了一面墙,跌落许远。而女战神不愧是女战神,就算重伤落败,反应也奇快,刚能动弹,立马就地一滚,爬起身来。 【啊啊啊啊牛批!!】 【一招重创,就问还有谁能做到?】 【刀泽退出直播间并向你扔了条中华】 【燃神超神了】 【大佬就是大佬】 【快补刀啊啊啊别让她有时间喘息!!】 【6666,一锤下去干翻一个神?】 连同温然在内,所有人都以为焚羽会再战,没想到她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咳了一声,才刚刚站起,又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 【卧槽!这么强力的吗!】 【是错觉吗,燃神复出之后,战力又更强了】 【难怪刚才下车的时候走路都带风,我燃神就是有嚣张的资本啊】 【见到燃神之后,才知道我贪玩黑月白追了,今年这一千人简直是菜鸡互啄】 【也就燃神敢什么复杂陷阱不用,拎把锤子正面单挑,和尊有得一拼】 【燃神可是尊承认的对手,不得不说尊有眼光。我之前还以为他和刀定实力差不多,但几个赛季看下来,真正论单挑论爆发,燃神当之无愧的全服第一】 画面中,燃神把黄金锤往身后一放,笔直伫立在半空中,狭长双眸危险眯起,盯着重伤的焚羽,居然没有出手补刀。 此举在观众们眼中,在玩家眼中,甚至在焚羽眼中,都是自负,是轻蔑,是狂妄,是即便不补刀也有自信掌控全场,掌控他们的生死。 而事实上,温然之所以伫立不动,完全是怕的。 敌不动我不动,动了就容易被看出破绽,尤其是在战神面前。她要时刻注意焚羽的一举一动,不能贸然上前补刀,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作不敌,憋着大招引她靠近。 刚才她就是在自己的力量里注入了一点不纯正的毁灭之力,不可能把焚羽打飞那么远。自我感觉下,那股力量确实特别难操控,一不小心就会脱手,又十分霸道。但焚羽好歹是战神吧,神域前十这么不抗揍?不可能,一定有诈。 以为她这么容易上当吗?呵。 至少造型要保持住,场子要镇住,不能让对方看出心虚。要霸气,不能怂。 温然紧张的握起黄金锤,尽量让自己露出看穿一切的不屑眼神。就算不清楚焚羽要出什么招,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尽量压抑着自己快跳出胸腔的心,学尊的口气,冷笑:“我什么来头,你还不配知道。” “!!!”焚羽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沉浸在对那股力量的胆寒之中,加上身体的重创超乎她的想象——要完全把伤势养好,至少需要几十年时间。 本就有回去的打算,现在更是等不及了。她压下紧张战栗的心,用尽全力撕开一个空间裂口,往神域逃去。 太可怕了……人类太可怕了! 根本不是众神传说的那样好欺负,随随便便一个路人,竟然都有那么恐怖的力量……究竟是什么神在庇佑他们? 一秒。 两秒,依然安静。 “……???”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温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真跑了? 神域战神焚羽居然……当众逃跑?? boss的面子不要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脑洞大开以为这又是boss出的奇招,不敢有丝毫懈怠,为防焚羽突然出现杀个回马枪,不敢让她看出什么破绽,动也不敢动。 三秒—— 下面幸存的玩家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地面上,玩家们纷纷抬头,万分景仰的感激着燃神爸爸的突然出现。 “燃神啊啊啊啊——” “太帅了!” “站桩打boss第一人!!” “啊啊啊我终于见到你了偶像!!” 温然还有种不在状况中的梦幻感,扫了一眼混乱的街景。 这一片地带依旧没人敢靠近,焚羽走后一段时间依然没出现,像是真的跑了。欢呼的玩家卸下装备,围到她身边来。 这就结束了? 为了不露出奇怪的表情,她只能一本正经的把锤子往后一负,轻咳一声:“没事就好。” 画面中,燃神一身银光烁烁的铠甲,发丝在空中飞舞,静静站在半空中,抿着嘴角,似乎打败一个这样强力的boss对他而言不值得称道,观众们虽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光这一个画面就够舔屏的了。 【不束发的燃神好美prprpr】 【我都想好明天的头条了,“世上第一个把boss吓跑的玩家”】 【上面的老哥,你怎么穿品如衣服啊】 【666666】 【哈哈哈哈把boss吓跑可还行】 【燃神真的不是凡人啊,这个boss应该是除尊以外目前出现的最强吧?这么风轻云淡】 【估计是觉得无趣吧,一个boss根本不够他打的】 【燃神爸爸就是燃神爸爸,质疑他实力的,现在打脸不?什么清明啊那些角色都敢和我燃神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 【燃神是唯一一个能一步不退单挑boss的人类】 【二话不说就是刚,就喜欢这样的】 【真男人不说废话】 后来,带着小年糕坐回车里的温然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 而且,她心情复杂的发现,自己在战斗中因为怂而采取的不动如山战术,被观众们曲解成了站桩杀人,就连最后她站在半空发呆,也被以为是还没打过瘾而略有遗憾。 她还特意看了一下回放,发现还真是这样,在第三人称视角下看自己的行为,完完全全像个胸有成竹的大佬,气场全开,完全不怂。如果不是她记得刚才自己是什么状态,可能装着装着自己都要信了 毁灭之力居然真有那么大威力?这还只是不纯正的一丁点而已,如果是尊身上的……也难怪连他也难以操控,这种力量太霸道,无法精细操控,她只是夹杂在自己的力量里一用,就有点控制不住打出暴击,更别提他。 等等,那以后如果和他哔哔哔的话,这种力量岂不是会越聚越多,不用出来就一直在体内堆聚??? ?!!! 温然下意识用力一踩油门,银色劳斯莱斯立马飙了出去。 刚系好安全带的小年糕差点惊叫出声:“燃燃燃神不愧是燃神啊啊啊啊可这也太快了吧——” 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孕妇,温然这才冷静下来:“不好意思。” 哦,车上有两个怀着奇怪神胎的孕妇,虽然她在燃神状态下,但也能感应到体内那两颗力量。 “不,没事……”其实燃神飙车的样子也好帅的!侧脸也和小姐姐一样好看! “坐稳了。刚才那个路段监控没毁掉,直播结束不久后应该会有人来,在十分钟内我会甩掉一切跟踪的,把你先带回家。”正好她在城郊买的那栋别墅还空着。这辆车在南城本来就没几辆,在市中心位置的大街上跑就太显眼了,唯一还算庆幸的是,就算有人认出她是燃神,也没人追得上她。 那种粉丝见面会一样的丧尸围城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啊啊啊啊带我回家?!”小年糕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满脸兴奋。 “嗯。” 成功用漂亮的车技甩脱了跟踪的人,七拐八绕的回到自家别墅门口,绅士的替小年糕打开车门。 “啊啊啊果然是壕,居然在这里有栋别墅!萌新也在里边吗?我是不是能和她玩乐高积木了!”小年糕完全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蹦蹦跳跳的跑到院子里四处看着,“啊啊啊还有我最喜欢的秋千架!!” “萌新她……应该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温然打开门,心情复杂的看着某孕妇正优哉游哉的荡秋千,深深为亚澜感到操心,“进来看会儿电视吧,外边风大。” 现在她只能暂时用燃神的身份了,就没让打扫的佣人再来,只能自己认命的去厨房做饭:“那个……好像没有食材了,要不先吃泡面解决一下?” “只要是燃神做的我都吃”小年糕完全不挑。 于是,两人在电视的茶几前,一人端着一杯泡面,正心情复杂的调着台。 在这之前的许多天,温然吃的不是周奇家的各种美食,就是贪婪从神域各处搜刮来的山珍海味,自我安慰当做换换口味,没想到吃下去第一口还挺香,不知道是不是饿了。 “……”小年糕默默的拿着遥控,时不时往燃神的方向偷偷看一眼。 也不知道燃神喜欢看什么台,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好不容易和偶像待在一间客厅,还吃着同款泡面,天知道她现在用了多大定力掩饰自己的开心!不行,要在燃神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要体贴一下燃神的喜好! 于是她切了网络频道,正好看到贪玩黑月发布了新视频,想着这是两人的共同话题,连忙开开心心的点了进去。 “好快,刚在南城直播完,这才一个小时,就又直播了?” “不,这不是直播,是个短视频,好像就在我们直播完后十分钟内上传的。”小年糕自言自语,“我也挺奇怪,按理说除非定神那边的一半玩家,不然哪儿还有人能上镜?”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 不,还有一个人。 除了玩家之外,有个boss也是贪玩黑月官博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与她预感相应的,画面中果然出现了尊的神宫,移到寝殿之中。 层层纱幔之下,一道黑影慵懒的躺着,模模糊糊,但那随性的举手投足,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不是尊还有谁? 【啊啊啊啊再近一点】 【尊的睡颜?!!截图键我按爆!!】 【awsl】 【镜头!镜头君你清醒一点,再往前啊啊啊】 【摄影师我看今晚鸡腿你是不想要了】 【摄影师今晚和非凡哥一起吃!!!】 【这画面不到位啊!生气!!】 温然背后冒了冷汗,有点心虚。 他醒得怎么这么快?虽然她已经有所准备,但……他会是什么反应,她也不敢确定,有点紧张。 …… 尊醒来的时候就摸到了身旁的被褥,她躺着的地方已经是冰冷的,不知道已经离去了多久。 分明眼里心里都装着他,分明在他身下哭泣尖叫着,分明用她轻细柔软的嗓音在他身边说着渴望他的话,让他给她。 都是谎言。 故意让他以为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又狠狠撕碎一切幻想。 特别是,神本无七情六欲,在沾过她之后,方能明白,人间还有这种极致享受。偏偏是尝过了滋味,完全占有之后,再突然失去——从天堂瞬间跌落深渊地狱般的落差,折磨人心。 顿时,空气泛起彻骨的寒意。 “好,很好。”她够狠,他甘拜下风。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还想躲在下界不是?那好,直接灭了吧,不管躲在哪里,毁灭一个世界,总能逼她出来。 冰冷的话语让屏幕前的温然脊背一阵凉意直窜,她几乎是立马拿起了手机,熟练的按下贪婪的电话。 按照boss黑化的套路,尊要是下来一定要毁灭世界了,到时候被他抓回去,完全就是苏苏羽笔下的小黑屋锁链囚禁r18剧情了吧??贪婪怎么还不把东西给尊,不是说好了的吗??? 就在这时,一声软糯的猫叫,从矮桌边传来。 一只全黑的小奶猫躺在扎着蝴蝶结的小篮子里,轻轻叫唤出声。 尊皱了一下眉头,本身讨厌新生生灵:“贪婪。” 贪婪立刻出现在了门口,像是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尊醒了?” 尊刚醒的时候脾气一定很不好,这他都猜到了,而且连夜去联系了修墙的土神和金神,打算着今早之后重新翻修一下寝殿——反正神宫瞬间被毁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睡着睡着地动天摇,经常就是一座宫殿突然化成了飞灰,习惯就好。 “她们再往这儿送东西,就直接当着她们的面丢了。”每次有女性生物来神宫,都有胆子大的给他送礼示意,有的直接爬到寝殿里来,是他这些天手段太仁慈,让她们忘了他是谁? 尊说着,不耐烦的拎起那只猫,刚要丢出去,忽然瞥见猫尾巴上有两只熟悉的铃铛,动作微顿。 “哦?这不是萌新耳朵上的铃铛吗?”贪婪顺势提醒,仿佛眼尖,“这个篮子哪儿来的,底下好像还有东西?” “……”的确。 尊面无表情的把小奶猫放在桌子一边,拿出篮子底下的东西。这只猫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摸起来手感和她耳朵有点像,就是还没几两肉,小小一只,丢出去肯定死了。既然是她送的,就勉为其难养起来。 篮子底下是一封粉红色的信纸,和一个方方正正封得完好的小盒子。他轻轻扫了一眼,更在意的显然是那封信纸。 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解释和他说的。反正他要是不满意,她就等着吧。 贪婪察觉到空气没那么冷了,轻轻舒了口气,自觉移开脚步,悄悄退了出去。 【噫。】 【刚才还一脸嫌弃,听到是萌新送的立马就放桌上了】 【hhhhhh】 【大型双标现场】 【好宠啊,温然就是萌新吧!!】 【根据现有的证据,温然=萌新加1,太甜了他们】 电视机超大屏幕前,温然吸溜面条的动作一僵,脸颊一红,差点没把牛肉面的辣油给喷出来。 这漫长的视频怎么还没结束!!进度条赶紧死一死,别撑到尊拆礼物那一刻啊!! 她只记得为了安抚尊的情绪留言送礼,完全没想过信和礼物会被直播出来啊啊啊啊!! “燃神,你还好吧?”小年糕有点关切,立马去给她倒水,“慢点吃,别呛着了。” 趁着小年糕离开的片刻,温然立马在沙发上摸遥控,才刚摸到,小年糕就端了杯水回来,一脸热络:“嗯?是不是觉得声音有点小?你先喝水,我来调吧。” 摸摸捧着水的温然:“……” 屏幕里,尊看着那张纸,表情逐渐从刚开始的冰冷狠戾,一点点松动。温然虽说不想看,但莫名还是在意,尽管脸已经涨红,也从杯子里时不时抬眸看一眼他的表情。 她在信上说,她在人间有自己的事儿要办,所以不能每天待在他的神宫。这件事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让他知道,但就算她身在人间,也是爱着他的。省略掉一段称赞他的好话,再省略掉一段诉说自己的无辜,再省略掉一段看上去就像是胡说八道的肉麻情话,基本都是她在网上搜的套路…… 然后信纸就不够长了。 她只能在反面画了个小桃心,继续写道,等她完成这件事,就会安心回来养胎。写到这里的时候她知道以她出尔反尔这么多次,尊肯定不信她的鬼话,所以就狠下心,瞎几把开始飙骚话,动摇敌人心绪,趁其乱而降其分辨力——心想反正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老司机无所畏惧。 没想到,看尊的神情,还真的信了。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为了搅乱敌方心潮,以达到让他相信刚才那一大通鬼话的目的,为了保证她在人间的活动是安全的,她还做了最后一道保险,在某宝上买了一些奇怪的礼物,顺便在信纸上加了一句话。 “信纸下的小方盒子是我特地买来的补偿,如果你想的话,乖乖等我回来我们可以把盒子里的东西用上[爱心][爱心]” “……”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温然心里呐喊,强忍住脸上的爆红,端着水杯的手都有点不稳,双眸盯着屏幕里的尊。 果然,他目露一丝讶异,轻轻打开了那只盒子。 瞬间,温然放下杯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小年糕的眼睛。 盒子里,是带着银色铃铛的可爱情趣项圈,奇怪的制服,还有更多需要打码的可爱小·玩·具,整整齐齐躺在那里。 温然脸上热得快要冒蒸汽。她只是在某宝上随便买的套装,甚至都没问问店家里边都包含什么……没想到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她觉得,她好像莫名给自己挖了个超大的坑?? 看尊瞬间幽暗下来的眸光,温然顿觉不妙,背后沁出一丝丝冷汗,开始担心自己日后回神宫的悲惨生活。 那种目光,她最熟悉不过。 她好像不小心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桃妖夭的一颗雷!今天也是二更合一了!【本来想定时在九点,不小心按了发送……算是提前更吧orz 134、第 134 章 【双手打字以证清白】 【!!!我看到了制服】 【求高清□□版本】 【我怎么变色了】 【众所周知,我是白色】 【过审小王子】 【有的人看着看着就打开了浏览器】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视频俯拍的角度十分巧妙地让盒盖遮住了盒子里的大半部分内容物,也让人无法看见尊的眼眸。 视频的最后,尊轻轻把盒子盖上,嘴角挑起。 温然打了个哆嗦。 “燃、燃神?”小年糕拿开挡着眼睛的手,有点懵逼,“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是什么看了让人尴尬的东西? “没什么。”温然迅速捡好泡面,转身去厨房。 小年糕奇怪的看了看燃神背影,心里嘀咕着打开了手机,重新拖动进度条,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把刚才没看到的画面重点回放了两遍。 然后,露出了奇怪的姨母笑。 温然拎着垃圾袋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心下觉得不妙:“你看什么呢?” “哈……啊哈哈哈哈!”小年糕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笑到疯狂锤沙发,“我说你干什么不给我看呢……哈哈哈哈尊居然收到了那种道具?是不是视奸了苏苏羽微博??” “……”恕我直言,你们这些r18写手都丧心病狂。 不过,尊还真有可能视奸过他们微博。 …… 燃神在南城的消息一经直播,立刻就有联合军四处寻找,温然带着小年糕躲在别墅里,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小年糕本就是个宅女,窝在家里只要有根网线,有吃有喝,就万事不愁。 “找上门是不可能找上门的,就亚澜那个死脑筋,这辈子都找不着劳资。”小年糕一面在她的电脑上敲字,一面碎碎念着,“呵,一失足成千古恨,要不是当初遇见他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个美女姐姐,也不会发生【bi——】【bi——】【bi——】的事,鬼知道boss的脑回路都那么清奇的。” “……”你当着我的面用我的电脑写我的r18同人文真的大丈夫? 温然默默看了她一眼,最后放弃了拯救自己电脑的想法,关上房门。 和她想的一样。 虽然口口声声喊着想要拿“燃神出浴照”,但真正住在同一间屋子,还是很规矩的,半夜也不会抱着枕头跑她房间里来。反倒是无意之间说起亚澜的名字——短短几天,她就听到了无数次。 小年糕死傲娇。 又过了三天。 “家里的吃的快要吃完了诶,我们要是再继续窝着,明天是不是要开始吃院子里的草皮?”小年糕可怜兮兮的关上电脑,跑到她房间里。 “不用,从明天开始,我们出去吃。” “终于可以下馆子了吗!” “不,”温然关上笔记本,轻笑,“我已经敲定了旅游路线,只要拿到足够的钱,就带你环游世界,吃遍各地美食,怎么样?” 她这些天启用了她前世的权限,将所有情报机构的资料库汇总,筛选可能符合标准的人,想要以此找到尊的一缕分神。其实诸多条件筛选下来,人数也不多,只要一一前去确认就好。至于环游世界吃遍美食,是她早就有的梦想,虽然只是顺带。 当然,前提是亚澜不找上来。 “啊啊啊啊啊燃神最好了!” …… 然后,温然就遇上了第一个难题。 环游世界的钱,不太够。 因为周奇的狮子大开口,她把所有流动资金都给了他,至于固定资产,只剩下这套别墅和一辆车,而且要是出手的话,周奇肯定会知道些什么。同理,她也不能做科技换钱,一来周期长,二来会引起多方注意,到时候就不得安宁了。 来钱的方法有很多,但,只以燃神这个身份,又需要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钱——对于贪玩黑月的玩家来说,最快的方法就是接受委托。 “明天不用吃泡面了,带你去吃顿好的。”温然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两个硬币,拍了拍小年糕的脑袋。 于是,几天之后,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南城某最顶级的休闲会所。 燃神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出现在大众面前,张扬,高调,手里还牵着一只可爱的小萝莉,震惊了众记者。 小萝莉正是观众所熟悉的小年糕,只是许久不见,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像是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捂着巫师帽,有点害羞的跟在燃神身后,不由让人怀疑起他们两人的关系。 直播里,观众开始八卦。 【难怪燃神消失了一段时间,这谁顶得住啊】 【燃神消失时间和小年糕的正好对上了吧??!】 【谁说燃神娘炮的,人家真男人,这才去几个月,孩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燃神真行啊】 温然:“……”看着周围人的目光,总觉得自己被贴上了什么奇怪的标签。 昨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联合军的邀请函,说是请她来办一件只有她能办到的事,奖励是一个亿,只要她肯露面,就会先往她卡里打一千万,继续待在这里,每一个小时再多打一千万。 一个亿啊! 够她辛辛苦苦造武器造多少个日夜!奋斗在第一线的科学家容易吗!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来了。 走下车时,她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看了看屏幕,果然收到一条新短信,她盯着屏幕数完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零,深呼吸一口气。 发了。 这次来的值,就算联合军要她来替他们打工都不亏。 “燃神,您果然来了。”来引见的是另一个玩家,看来联合军都在会所里边。 温然被带着穿过一个高尔夫球场,走进了另一栋宽敞的花园洋房。 她发现,这一路上,除了服务生外,其余都是玩家,有的三五成群在洋房外的水边下棋,有的在划船玩,有的在更远处的球场……更多的还是站在这里,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这是什么意思?”她挑眉,“庆功宴吗?还是想说动我加入你们?” 她很怀疑是后者。联合军就算募集了这么多玩家,战斗力还是很弱,看到她那天把焚羽吓跑,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都不是。”那人低头,“这只是一个……表示友好的酒会。” 他带着她走上二楼,撩起楼道口垂下的珠帘,示意她上去:“您可以带着您的女伴上楼,以我的权限,只能在这里止步了。” “上面有谁?”温然皱眉。 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友好,友好到让她觉得有诈。燃神代表的是人类最高战力,联合军请她来,居然不是来打架的? 他们可是花了一个亿……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不惜花一个亿也要请动她来……? “燃神,怎么不走了?”小年糕在她身后探头探脑,有点好奇楼上。 “上面不如下面的嘈杂,很安静。”温然皱眉,没有立刻上去,“或许能看到一些大人物。” “怎么说?” “还记得外边的记者吗?他们舍得花那么大价钱包下整个会所,在这里摆宴,肯定不止是为了让玩家们休闲娱乐小保健的。说不定这里的摄像头还全程直播了呢。” “啊?那我们来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那倒不是……各取所需而已。他需要我出面,我也需要他的一个亿,很公平。”温然做足了心理准备,扯了扯领口,摆出燃神架势走上了楼,“跟上,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要蹭就蹭最高级的饭,她和小年糕都是饿着肚子来的,不亏。 干完今晚这票,拿到了钱,她就带小年糕出国,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 二楼,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金色的光线安静而毫无温度。 花纹繁复的地毯,踩在上面有种奇异的质感,一上楼,楼下的嘈杂声就一点也听不见了。 这里空间依然很大,没有隔间,整个大厅分为两部分,一面留有一条宽敞过道,靠墙的两边被层层珠帘隔成一个个摆着透明茶几与椅子的小间,另一面只摆着一张宽敞的白色沙发。 各个由珠帘隔成的小间里已经坐了人,只是看不到脸。他们像是在认真商议着什么,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都有厚厚一叠文件,不知道写着什么。 这些都是普通人,而守在旁边,穿着保安制服的,则是玩家。而且,很显然这里的制服玩家比下面的实力强了许多。 “燃神!!”有玩家认出了她,有的自恃实力高强,只是颔首示意,有的即便端着果盘,也忍不住跑来兴奋的和她搭两句话,“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你的位置在那边!” 温然顺着他们的指向爱你个,看见了最深处的那个隔间。 在这里,她见到了她的委托人。 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儿,眯着一双精明的眼,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和蔼笑着,让她坐他身边:“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燃神,我很荣幸。” “……”都到这时候了就别说这种鬼话了吧。温然忍住吐槽的冲动,也露出一个淡笑,礼貌而疏离,“能在这里见到联合军指挥长,荣幸的是我。” “现在的年轻人呀……”老人家喝了一口茶。 没想到燃神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果然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温然只是笑。 老狐狸的弱点就是喜欢多想,其实她没渠道调查他的底儿,只是在那次被定哥救的时候见过几个联合军的高层,所以对他有印象。不过,让他警惕着也好,免得他想打不该打的主意。 她安静拉着小年糕坐下,视线时不时扫过其他几层珠帘。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个隔间里的人应该也是联合军的高层,至于陪同的玩家,都是作保镖用,保护他们的安全。至于对面,占了二楼将近半个空间,却只摆了一张长沙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人的位置,她暂时没猜到。 反正她只是来蹭饭拿钱的,干嘛要想那些烧脑的东西。 这次下界,或许是因为自己强了,也就不那么怂,像是来度假的,遇到大事小事都比较随意,反正就算有危险,也威胁不到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旁边的人像是在紧张的等着什么,就连白胡子老头都没胃口吃东西,只听她叫服务生端来一盘盘各种各样的零食甜点,和小年糕一人一把勺子舀着雪糕,吃着芒果沙冰。 终于,像是什么东西来了,空中划出一道裂缝,所有人若有所感的屏气凝息,缓缓抬头。 温然略带诧异,双眸睁大。 走出来的是贪婪。 贪婪一出现,脚尖还没点地,就立马有人迎了上去,端着点心盘的有,拿着扇子扇风的有,连按摩捶背的小姐姐都准备好了。联军方准备很充分,看样子是想收买他? 温然心情复杂的想了想,能打动贪婪的东西……好像没有? 贪婪不近女色,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为人也很……现实,遵纪守法,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不过,再怎么他也是个人类,是人类就会有弱点,就算没有,打动贪婪也比打动尊要容易得多。 难怪今天来的都是些高官……人类发现硬刚不过,所以开始走迂回路线,先攻略【收买】尊的手下? 但,和她想的一样,贪婪本身就是米其林大厨的水平,也不是什么吃货,跟着尊吃遍了神域的高级食材,对地球上的已经看不上眼。至于那些提着一箱钞票上来的,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尊的宝库里什么没有,随便拿出去一样都价值连城。 对那些捶背揉肩的女人,他就更不耐烦了,挥手就叫她们下去,不让任何人碰他衣服,声音微冷:“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诚意’?” 与其说坐怀不乱,不如说在他身上看不到常人的七情六欲,毫无弱点。 “我们代表人类,要求停战,希望尊今后不再插手人间——”花白胡子的老头举起拐杖,撩开珠帘一角,“当然,刚才的那些只是对尊贵客人的优待,我保证,我们给您的东西能让您满意。” 哦。原来是被打怕了,开始举白旗。 温然懒懒垂眸,继续事不关己的吃着西瓜。 她却没发现,那根拐杖撩起的是她这一侧的珠帘,让贪婪的视线能毫无阻碍。 “燃神?”贪婪瞬间睁大了眼,往日平淡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抹兴奋的光彩,一把推开身边的制服女郎,完全是见偶像般快步向她走来。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类在场,估计他还没这么矜持,强装镇定却又镇定不下来,“原来你在这儿,有听萌新说吗?我其实早就想和你切磋切磋……这里不太方便,要不我们上神宫叙叙?” 啊。 温然无意抬头,看见贪婪,手里瓜皮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不会太晚 135、第 135 章 吃瓜吃着,突然看见贪婪的一张脸,是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温然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顿了一秒。 在这一秒钟内,她强行让自己想了很多。 贪婪早就想和燃神打一场,不仅如此,还想要她的签名,他冻在冰柜里的各种食材,还有美酒,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都是打算等燃神来了一起分享的。可以说是小迷弟了。 而花白胡子的老狐狸完全是料定了这一点,花了一个亿,原来是想把她当礼物打包过去讨好贪婪,完成谈判目的? 她被坑了。 虽然说,一个亿的话,被坑得心甘情愿。 恍然间她被强行拉离小年糕附近,跟贪婪一起坐在了那张霸气的白沙发上探讨人生。其他的长官们一个个坐在隔间里,完全各谈各的,只能听见酒杯的清脆碰撞声,没有人打扰他们这边。 “毕竟人类都那样挑衅了,尊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仗着身份的便利,温然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她走之后,不知道尊是什么心情。虽然看了视频,但尊看到那些奇怪玩·具后究竟是什么表情,她也不太清楚,毕竟,按照套路他应该黑化的,她不确定她的礼物有那么强的安抚作用,说不定过了几天他回味过来她这是哄骗他的花言巧语,生起气来说不定要踏平整个华国。 “尊对人类没兴趣。”贪婪对燃神毫不隐瞒,把他的猜测都说了。而他朝夕相处,也对尊了解颇深,说的基本是实情。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反正我跟你说,至少今年尊是不会来骚扰人类了,那些老头子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那就好。”可以推测,那些“礼物”送得符合尊的心意。心情复杂。 “不过,要说担心的话……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妹妹。” “啊?” “告诉萌新,千万别回来。” “……”不好的预感。 “那个,”贪婪少见的老脸一红,声音愈发低了,“你不知道你那古灵精怪的妹妹给尊送了什么……不过也就她敢那么大胆。” “咳!”不就是某宝上随便买的情趣十八件套吗!有什么好脸红的!“我看了视频,怎么了?”不服啊! “尊把那个盒子放在了枕头下。” “…………” “只是,你妹妹肯定不知道,其实神域也有这么玩的。” “蛤?”她还真不知道,原来神域也这么开放的吗?? “而且玩法还比地球上的多。” “?????”神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吗! “咳,说是说神没有情与欲,但只是欲望淡薄而已,不是完全没有。”贪婪仿佛能从她脸上读出心思,“神的岁月太漫长了,正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充当调剂品,再加上神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自动的、能捏形的、带电流的什么道具都有,不说凤凰尾羽,就连雷电魔杖削弱后都能改装成道具,所以神域这种东西非常多。只是因为你妹妹身体……那个……尊才没舍得用……” 温然神情有一瞬间的定格。 神域确实有很多……仿佛带有魔力的小玩具。 原来是用在那种方面的吗?!! “这次……哎,反正你妹妹也已经怀上了,尊应该懂分寸,或许一开始不会用神域那么刺激的,从人类的那些东西玩起,不会有问题。”贪婪一副让她放宽心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肩。 “!!!”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担心啊!!! 不远处,花白胡子的老人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好哥们样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能让贪婪先生这样对待的,也只有燃神了。 不说永远停战,人类需要的只是一段时间的喘息。 …… 宴会中弥漫着和平友好的气氛。 燃神已经和贪婪约好切磋时间,正互相聊着兴趣爱好。贪婪特意把长沙发的一边让了出来,看了一眼燃神身边的小年糕,和其他人一样,也误会了:“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 他确实没想到,燃神看上去那样高雅,那样不染尘埃,居然会和小年糕那个腹黑萝莉在一起。是一物降一物么? “……你误会了。她是……”温然心情复杂。 “没有!”听见燃神要说出亚澜的名字,小年糕立刻打断,扯住了她袖子,拼命摇头。 不知道她和亚澜发生了什么才跑出来,温然只能作罢。摸摸小年糕的脑袋,给她喂了一勺冰淇淋。 这个熟悉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那就是分明的老夫老妻。 突然,一阵冰冷寒意从天而降,“喀拉”一声,天花板好像裂了条缝。 身穿保安制服的全体玩家都警惕起来,楼下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甚至传到了楼上。 “喀——” 又一声开裂,这次,全部人都听到了。仰头,天花板上裂开了数条巨大的缝隙,忽然,一道冰棱直穿而过,精准无比的砸在了燃神身边的地面上,半个锋利的锥子刺入地砖缝隙,杀气腾腾。 小年糕丢了雪糕,下意识攥紧她衣服,尖叫一声往她身侧埋头躲去,恨不得把整张脸藏在她身后。 蓝色长发的冰美人亚澜从天而降,目光杀气四溢,还没等其他玩家筑起坚固结界,抬手之间,整座楼瞬间冰封。 他三两步走到小年糕面前,轻轻把她扯到自己怀里抱好,抬头,在触及燃神时,力量完全没那么温柔,充满□□,完全是将其置之死地的架势:“你,好大的胆子!” 温然还没拿出黄金锤,贪婪先不爽了,伸手横拦下那一击,和他过了几招:“你什么份位的神?在这里撒野?” 他来这里,代表的是尊的意思。尊看得起温然,也被礼物打动,不打算和人类计较之前的冒犯,他代表尊通告人类一声,坐在这个位置,代表的是尊的面子。随随便便一个神,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对他的座上宾燃神出手? 亚澜抱着小年糕,顾及她有孕在身,对温度敏感,于是没发挥太多力量,眸光死死盯着温然,冷笑:“不管我什么神位,只要是神,至少比人类高贵。不知好歹,敢违逆神的意思。” 温然:“……” 她鲜少见到贪婪的真正实力,今天一看,比上次视频里的强很多。估计因为上次对手是人,而现在是神,他又急了的缘故,两人交战异常激烈。 第一次尝到被小迷弟【?】护住的感觉……觉得贪婪有点可爱。 穿着安保制服的玩家们已经动用各种道具,给他们的长官撑起一道道屏障,护着他们后退。正在拍摄的记者们也纷纷慌乱的往人类玩家那边退,偌大的房间中,他们身边已经空旷了一大片。 好在,亚澜的力量远远不及尊,破坏力同样。温然掂量着,如果是现在的她,就算不用毁灭之力,说不定也能和亚澜一战。 “贪婪,退后。”温然扬起了重锤。 “不。”在这一点上贪婪很执着,这是他的场子,再说,他是第一次在偶像面前动手,一定要给燃神留下最完美的印象,“你看着就好。” “你不是早就想知道我的真正实力吗?”她还真怕贪婪和亚澜两败俱伤,如果由她来的话,放个水,解释解释事情经过不就结了,她还剩了小年糕环游世界的经费,“闪开,我来!” “看!”楼下的玩家抬头,有人认出了那道光,“黄金锤!” “燃神开大了?” “卧槽,为什么我不在楼上!!好想看!” “就没有我燃神爹刚不过的boss。” 窃窃私语的人纷纷注意到燃神动向,说实话,在燃神吓跑了那个史上最强的火焰boss之后,只要燃神在的地方,他们根本不怕有boss找上门来,反而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围观。只要站在安全范围内,完全不担心会被波及。 温然管不了吃瓜群众的心态,一门心思想要削减经费,这次,悄悄用了一丝毁灭之力,把锤子稍稍偏移方向,想给亚澜一个警告,以此拉开谈话时间—— 就在巨锤即将砸下时,空中又传来一阵波动。 温然的毁灭之力吓得缩了回去,黄金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立马收了回去。要不是这一身银闪闪的盔甲让她没法儿装路人,她早就背过身去混到人群里了。 只见贪婪手上拈着一张被撕碎了的召唤符,与此同时,空间被撕裂,一道黑影慵懒走来,看也没多看这些人一眼,径自坐在白沙发上,斜靠着:“这里似乎很热闹……怎么一个个脸色那么差,不欢迎本尊?” “尊。”贪婪行了个礼,标准的鞠躬,恭恭敬敬的态度。 是他召唤的尊。 本来是不需要尊来的,亚澜搅局,就算他一个人也能处理好场子。但是燃神在,就不一样了,私心里不希望出现一丝计划外的因素,要在燃神面前做到最完美。 所以,最优解是请尊解决。刚好尊一个人在神宫,也无聊了,这里正好有个不长眼的靶子,还是个神位不低的神,相信尊一定会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鱼松吃肉松、姚钱钱、织、小地雷2.0的1个地雷! 136、第 136 章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珠帘里窃窃私语的人们僵住了身形,瑟瑟发抖的玩家们用力撑开屏障,杀气腾腾的冰美人目露防备,带着小年糕退后几步,显然对尊十分忌惮。 而在他们的正中央,尊依旧坐在白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双眸轻抬:“怎么不继续了?” “……”连你这个杀神都到了,继续下去是等死吗? 温然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的存在感,悄悄挪了几步,想往贪婪身后站。稍稍运气,毁灭之力和生命之力双双相抵,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煞气也从她掌心消失了。 “燃神?”贪婪有点奇怪,燃神似乎在躲……尊的视线? 温然脑中警铃大作,忙和他摇头。 然而,已经晚了。尊的视线轻轻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狐疑飘过。温然顿时被冷汗浸湿脊背,僵硬地握紧背后的黄金锤。 以前面对他还好,不会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自从那次以后……她根本无法直视那张王座,看他的时候也莫名有点心虚。 “燃神也在。”尊的目光轻轻移开,嘴角一勾,又看向亚澜,“不枉我来一趟” “……”别啊我不想跟你打架! 亚澜将小年糕护在了身后。这时,尊搭在王座上的指头漫不经心一敲,随着亚澜到来而凝结满地的冰晶忽然在一瞬间被震碎,喀拉拉的声音刺痛耳膜,碎裂的锋利冰晶纷纷飞扬而起,一片片如同刀刃般飞向四面八方。 “啊——” 人类开始慌乱。 这对尊而言只是个小小的警告,甚至没有杀意,只是随手间破了亚澜的领域,宣告这一带的归属权。温然捻了一片冰晶拿在手里把玩,发现指腹果然被刺破了一点。 她露出嫌弃的眼神,悄悄丢掉。 啧,冰片裂得很不均匀,说明尊的力量在暴动。 “接下来的事,您不用插手。”贪婪理所当然的把她带到了尊身后一道无形的防护屏障内,“希望您能节省点气力——人间太脆弱了,我们上神域切磋。” 温然心情复杂:“……” 谁想和你切磋啊!果然有其主就有其仆,你是跟着尊学坏了吧!! 尊和亚澜之间的较量,只是一瞬间的事,甚至人类以肉眼无法观测,只有神才知道,那一瞬间的力量交锋,就已足够让他们分个高下。 亚澜早知他是不可能打赢尊的,只是小年糕怀着身孕,他必须带她离开。擦去嘴角血渍,从地上踉跄着站起:“尊,我无意与你交手,也对你们的谈判没兴趣,我来只是想带走我的人,顺便,解决掉一个仇家。” “仇家?”尊挑眉。人类也配成为神的仇家,这是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亚澜的目光直直射向燃神:“就是他!” 温然:“???” 尊轻笑,抿了一口酒。如果是燃神的话……的确也有那个资格:“什么仇?” “他抢走我的女人!”亚澜恨得牙痒痒,浑身冒着酸气,“在直播里我都看到了,不仅喂她吃甜点,还帮她递纸巾,给她当靠枕!!”他都没敢这么干过,“作为高贵的神,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尊,您也知道,这种事换在神域,是要决斗的——!” 温然:“……”直播?果然这里也有摄像头吗!等等,亚澜说决斗?? 依稀记得神域由于实力为尊,对伴侣的争夺也是同理。如果身为强者的双方看中了同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神们往往会通过决斗争夺所有权。这也和他们没有婚姻的概念有关,在他们眼中,伴侣只是伴侣,弱小的伴侣和其他所有物没什么差别,毕竟神没有爱,有的只是微薄的占有欲。 一阵诡异的沉默。 人类:“……”什么?两男争一女? 记者:“……”记笔记记笔记。为一人类女孩,两位大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强人类vs神,到底谁绿了谁——明天的头条预定! “……”小年糕沉默了一下,用力揪住亚澜衣角,咬着牙小声说道,“你要是敢打燃神,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别闹,二楼。” “……”小年糕拿出了一根冰棱,用力握住,抵在他心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掌控的力量,太弱了。”顷刻间,冰棱被化解为水汽。 小年糕一愣,泄愤般用力咬了一下他的手腕:“我欠你的明明都还清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我是个人类,我有爸妈,不可能跟你回神域,就这么断了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追来,为什么要针对我在意的人?” “你的眼里,只准有我。” “你不可理喻!”小年糕用力捶他胸口,每说一句,力道更重一分,“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怎么地?!哔哔哔之前不是说好,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的吗!在我们这里这就是一夜情的关系!一!夜!情!!” 贪婪:“……”虽然是私事,但我们都听到了。 温然:“……”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年糕。 “你是被他迷惑了。”亚澜的眸光变得阴沉恐怖。 “我看你才是被霸总文洗脑了!”小年糕一咬牙,挣开他,后退两步,拿出自己的小榔头,指向小腹,“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命,但亚神族要维持血脉,所以这个孩子你很想要吧?” “你干什么?”亚澜面色一白。 尊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看着一切,嘴角勾了一下。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温然脑子嗡了一声,先一步冲了上去,缴掉小年糕的武器,猛地丢向窗外。尽力保持燃神人设,紧绷着身体,面上却带着无所谓的笑,故意装作强硬嚣张:“你没必要这样,决斗也无所谓。” “可……”亚澜是神啊! 小年糕愕然抬眸,一向君子般对她平淡如水的燃神竟然豁出性命替她出头,这简直不可能。 “反正他也打不过我。”温然又无所畏惧的补了一句。 “……” 空气立马冷寂下来,明明窗户都关着,从四面八方一丝丝墙壁的裂缝中仿佛都能透出嗖嗖凉意。亚澜听她这句狂妄的话,只是冷笑一声。 两人谁也不服谁,气氛剑拔弩张,硝烟味浓厚。贪婪听说燃神要为小年糕打架,有点意外,尊则是事不关己的喝着红酒:“狂暴状态下的亚神吗?燃神,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在场的五人都没动,只是吓怕了今天来的一众人类长官,和一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正常玩家。 尊摆明看戏,亚澜也因此放下了心。贪婪为燃神捏了把汗,但也知道,按神域的规矩,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决斗,不容许别人插足。 “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就在温然举起黄金锤,亚澜凝气冰晶时,手无寸铁的小年糕忽然站在了他们之间,闭上双眸,“要打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神胎。”尊抬眸,“快生产了,死不了。”神在即将出生的时候,力量已基本完备,足够保护母体不受伤害,这点常识都不懂。 本来无关人士抬手灭了就好,可是,想起了那个怀着他骨肉还四处乱跑的女人。 想把她挖出来。 贪婪对尊的心情变化很敏感,擦了把头上的汗。刚才尊明明有杀意的,本来可以直接解决掉那个亚澜和小年糕,但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出手,还让他们再面前吵嚷了这么久。 这是有史以来尊能忍耐的极限了吧?不过看尊的样子……好像在走神?不会是想萌新了吧? 温然冷汗涔涔,尊真的能感受到神胎的气息,如果不是刚才她用白焰的力量把毁灭之力封住的话,他估计已经拎着她的后领子把她拖回去了? 好险好险。 小年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欸……真的吗?不是才三个月大小吗?就快生了?” 这么说,她肚子里怀着一个神,神的力量暂时供她所用……所以她也有近乎神的力量? 小年糕抬起灼灼目光,盯着亚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好了。”尊轻轻扫过在场的三人,虽然还是有点不满意,“你们一起吧。” “尊……”站在他身后的贪婪吓得满头大汗,有点拿不稳盘子,“燃神是我的座上宾,已经说好要去神域切磋了……” “只是练练,不下死手。” 难得遇到这样的组合,一个近神,一个亚神,还一个是他感兴趣的对手,不枉此行。 瑟瑟发抖的人类已经退出了这座屋子的范围,远远躲在会所的另一片小山丘上,有胆小的已经趴在了草丛里。 月光下,小屋外的人工湖湖面,层层叠叠的莲叶在微风中摇曳,温然脚尖轻点,踩着荷花尖落在水上,一左一右分别是亚澜和小年糕。 在十分钟之前,她还以为她和亚澜会有一场死战,没想到现在迫于生存压力,结成了队友。 毕竟对面还有个难缠千百倍的杀神,兴致正好。 一道黑影双手背负,立在不远处的月光下,半空中的风比这里凛冽,只要在他身边擦过,就像是染上了他的肃杀。 不怕死的记者在玩家撑起的半透明屏障前拍摄着。 【啊第一次赶上卫视直播】 【这是……普通人视角?为什么画面看上去有点蓝蓝的?】 【那层蓝色还在流动诶,是传说中玩家才能撑起的结界??】 【从贪玩黑月官博追到这里!】 【感觉好不一样哦,官博的直播总有种游戏感,卫视直播就官方得多了,完全是新闻联播一样的写实】 【哈哈哈哈我好像看到了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对面那是什么,三个人站在荷花池里打架?我似乎看到了燃神的银甲诶】 【!!!不止,半空中那个!尊!!】 【啊啊啊啊啊尊燃!亚澜!小年糕!一个天花板,一个超神,一个神,一个前十大佬!!】 【一直都在看的表示,亚澜和燃神是情敌,可惜遇到了尊,不得不联合起来。吃瓜.jpg】 【尊要单挑他们三个?神仙打架吗?!!】 【雾槽,北京人快跑!拆迁专业户来了!!】 画面中,三人摆成熟悉的三角阵型,只是现在换成由亚澜打头阵,小年糕和燃神在后方辅助。亚澜的冰属性在水边能发挥十二分的优势,小年糕的力量也比最初时的要强很多,唯一看起来在划水的倒像是燃神,假装出力,实则挥几下黄金锤就开始退得老远。 温然擦了把脸上的汗,假装自己很卖力。 不是她故意坑亚澜……虽然也有那么点儿报复心理,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打不过,索性不发挥全力。 体内,所有生命之力都用来压制毁灭之力,她需要一边分神操控,不让毁灭之力泄露出来,又要运起自己的力量操纵黄金锤,有点力不从心。 还没几个回合,尊抬手一推,无端的气浪卷起。亚澜心下一狠,抬手间湖面水花忽然溅起十几米高,一颗颗水珠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冰,射向尊。而小年糕尽力配合着挡住尊的力量。 三角阵右侧翼的温然刚要装模作样的挥舞起黄金锤,耳边忽然一道冰冷的男人嗓音,像是索命般极速接近,危险至极:“这个时候还不舍得用全力?” “!!!”温然反应速度奇快,想也没想往身边砸了一锤子。 尊抬手截住,警示般给了她一个眼神,僵持的那一刹,她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浓浓的不悦。 在战斗中不用全力,是看轻对手的一种表现,尊有史以来……估计从没遇到过她这样奇怪的对手吧。 温然心虚得很,又没想到别的什么法子。按理说尊只有在不高兴了的时候才会下来找乐子,专门找人麻烦找人切磋。她礼物都送了他还不高兴……真的无解。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他们三个人给他当免费的靶子,等他发泄完了,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自然就免于一死。 好惨的样子。 “还在走神。”尊的气息更冷一分,这次,直接突破了头阵亚澜的防线,闪身出现在她身侧,一只手忽然捏上她的手腕,话语沉了下去,“想死么?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危险! 头皮一紧,大脑本能的接收警告,温然想也没想,另一只没被桎梏的手紧握成拳,猛地在半空与他过起了招。 【!!!】 【哇啊啊啊头一次看见拳脚功夫!燃神近身战也牛逼啊!】 【苍天啊啊啊终于有人能让尊使出掌法以外的战斗技巧了qaq不得不说一句燃神牛逼】 【爸爸不愧是爸爸,真的比其他玩家要强一截】 【我总算知道了人类最强是什么概念……也只有燃神能逼得尊动拳头玩近身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武戏啊!对波轰炸什么的,非玩家看不太懂】 【纯力量战没什么看头,尊是压制了实力,你们注意到他上次接亚澜的掌法吗?估计他把实力压制在和他们差不多的水平,才来打的】 【好狂啊】 【同等水平的力量的话,谁胜谁负那还真不一定,要根据战斗经验,战斗意识……还有招式,克制……就算是尊,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赢吧?】 【或许神就觉得这样未知的东西才刺激?】 【瑟瑟发抖……玩命的东西……能不刺激吗】 【燃神牛逼!接了尊十二招,上路下路都守住了!】 温然:“……” 她自己其实不是非常擅长近身战,而尊的攻势也是肉眼可见的一招比一招猛烈,袖口凌厉的破空声几乎就响在她面前,两人短时间内迅速过招,几乎已经到了贴身而立的距离,她尽全力防守,他却无视亚澜和小年糕,一寸寸逼近。 显然是想给她个教训。 但!是! 因为上次在王座上【bi——】的时候她有和他在这种距离下过过招,所以对他的拳脚路数有一定了解,根据记忆和预判,勉强能接住他的每一击,也让他眸中的兴奋越发明显。 涔涔冷汗滴落。 手臂被他扭住,又是熟悉的招数,让她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画面。 那天,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比这还要危险,却没有动用力量,见她挣扎,就压制住所有力量,只是单纯的利用神强悍的肉体力量和她过招,直到她发泄完,没力气了为止。 气息是同样的气息,招数是相似的招数,只是,力量不再是同样层次的力量。 面对萌新他可以完美的掐住分寸,但是燃神,他承认的对手,他喜欢把他逼到角落,逼到他不得不使出全力为止。这样,才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都一百多招了吧,燃神居然还都能接住??】 【燃神的战斗意识神了呀!这都能预判?!】 【9999999】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面对尊也敢这么刚?唯一一个能和尊对打的人类了吧他是?】 【真男人丝毫不虚!】 “不错。”就算是尊,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他很尽兴。 温然差点就要绷不住使用力量了,见危险解除,尊满意闪身去了亚澜身边,才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天知道刚才有多吓人。 关键是,她怕再打下去,她就要使出那天过招时的手段了。要是尊打着打着忽然发现她就是温然,画面太美她根本不敢想象。 现在才发现,对比温然,尊对燃神下手要狠个几百倍。而且这还是他有所控制的结果。至于对萌新……大概可以算得上温柔了吧? 特么见鬼的温柔。 心情复杂。 一片荷花花瓣轻轻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忽然被厉风撕裂。突然被尊一掌打来的亚澜没稳住,口吐鲜血,被一股强烈的惯性推得老远。 因为最重要的阵中心之人被打飞,三角阵阵型就此破碎。三角阵的底线两角,温然和小年糕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她只感受到一股类似毁灭之力的气息掀起一阵恐怖的气浪,瞬间让人无法呼吸,但,或许是她的身体曾被他的毁灭之力侵入过,习惯了某种更浓缩的、霸道的力量,反而免疫了这种程度的毁灭之力。 甚至,她能感受到腹中的一颗种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他爹面前欢快的示好,而另一颗白色的则像是嫌弃,一动不动缩在原地。 emmmm这孩子。 小年糕要承受的压力就比她大多了,就算有神力加持,也白了脸色。 温然抄起黄金锤,二话不说赶到她身边,用巨锤挥舞时劈开的风暂时划出一道屏障,将她从中拉了出来,轻轻一掌把她拍出毁灭之力的范围:“你走,我垫后!” 亚澜一撑不住,他们三角阵就崩了,只靠她们两个是根本没希望的。全身酸软只是最轻,指不定要七窍流血只剩一口气再被他的丹药救回来,想想还是投降算了。 “很有勇气。”在她身后,忽然冒出尊的声音。 “!!!”一丝冷汗划过她的脸颊,刚一回头,就看到尊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一只手重重搭在了她肩膀。 那力道之大,只听“咔”地一声,神装银肩甲就这样碎裂。 被、被抓到了! 要死啊啊啊啊——! 尊对燃神毫不客气,毫无怜悯心,毫无疑问只是把她当个练手的靶子!看他眼里的光芒,显然是打架正打在了兴头上,这时候根本不会管她是谁,自己爽了再说! 温然双眸睁大,几乎想也没想,猛地用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去挣脱他。 那一刹,黄金锤被莫名激活成隐隐发红光的状态,生命之力再也无法掩盖毁灭之力的注入,当毁灭之力蕴集黄金锤中,蓄势待发时,几乎要吞没她的冰冷肃杀气势忽然一弱。 尊意外垂眸,忽然捏上了她的黄金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后,眼神一变。 屏幕中,尊杀到燃神眼前的掌法莫名改变路数,直探向他的肚腹。观众还以为这是什么尊创造的新奇杀招,直取人的肚腹要害,没想到那只致命的手掌却缓了速度与攻势,可以称得上温柔的覆上了燃神小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地雷2.0、&摇玲唤白鹿和姚钱钱的1颗地雷! 137、第 137 章 温然:??? 那只手掌仿佛还蕴结着毁灭之力,却在覆上她小腹时忽然变得温柔。 腹中,两颗种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欢快的动了动。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他的掌中渗入她腹中,将原本绷紧的肌肉重新舒张。 尊垂眸看着她,眼神变了。 在这一秒之前,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战局紧张激烈,人们几乎分不清他们拳脚的残影,而这一停,燃神与尊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停在半空,尊探向燃神小腹,燃神用力握住尊的手腕—— cp粉开始疯狂输出脑洞。 【啊啊啊啊啊愣着干什么,截屏啊!】 【不吃耽美的人突然想站一波尊燃邪教:)】 【相爱相杀?】 而正在吃瓜的技术分析党,见局势倒向了尊那一边,也开始疯狂一波分析。尊粉更是开始无脑吹尊。 【卧槽,尊还是更胜一筹啊,刚才那一招你们看到没有,攻势突然一转,燃神肯定没料到他攻的是下路,而且是那样奇怪的路数】 【出其不意,攻其薄弱,无招胜有招啊!】 【尊下手可真狠,没瞄准心口,反而是小腹这么脆弱的部位,就算燃神有银甲保护,估计也要震飞几米远】 【尊要是玩得起兴,别说那荷花池了,就算对面小屋子被拆掉我也不奇怪。】 【尊不是答应了不再对人类出手么?】 【今晚就是和平协议签署现场,但是那段直播好像被切掉了,不知道签没签。不过现在看来尊没对人类出手的意思,只是下来玩玩吧?那些记者不都在大着胆子拍么?】 【老天保佑签署成功,让他赶紧玩完回天上去吧qaq北京人开始慌了】 屏幕前的技术党们纷纷以为这是尊自创的新鲜招数,等着燃神的银甲被尊打爆,没想到,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尊手臂轻轻一横,忽然拦住燃神的腰。 【???】 【???????】 【????】 【?!】 屏幕被雪花般的问号淹没,沙雕网友们的瓜掉了一地。 没有想象中燃神被打吐血的血腥场面,甚至连冰冷的杀气都弱了许多。隔得远了,看不清两人的神情,只是尊突然的举动让分析党们也看不懂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 【这是尊自创的另一种近身打法?没人看过的全新版本??】 【卧槽这招牛逼啊,尊真的不愧是近身打法第一人,用出其不意、无法预料的诡异路数破了燃神的意识流防御法,揽的虽然是腰,但目的是制伏燃神!】 【以我十几年的武术经验来看,尊这招和大擒拿掌有同样精髓,招式灵活自变到他这个程度,真不愧是顶级的武学境界!】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好像很牛逼的样子,666666】 【我刚看画面还以为是单纯的哲a学搂腰,没想到是我门外汉了,原来尊的近战已经强到这种地步,我等凡人只好膜拜orz】 【谢邀,刚下飞机,接触武术也有三十多年,也被尊震撼到了。一直以为古武典籍说的招数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是一派胡言,直到我看到了尊的应变——难以想象尊是经过多少年的积累才有现在的战斗意识的,遇到任何状况,自然而然可以化用最适合的招数使用出来。不是我说大话,如果是入了武术的门,对武术有研究的,去看尊的近战,每一招的时机都巧妙得难以把握,光凭短短十分钟的录像,从各个层面分析,足够写一本厚厚的武学教材】 【没看弹幕前我也误解了……原谅我满脑子的不可描述】 而身在画面中的两人,实际和他们猜测得完全不一样。 温然用力握住尊的手腕,眼皮狂跳。尊温暖的手掌堪称温柔的在她小腹上抚了抚,浑身的恐怖杀戾瞬间敛去,一双暗沉的眸子有些危险的眯起,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燃、神?” 被发现了。 可以预想到会是什么样清奇的画面。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和自己称心如意的对手打着打着发现他是和自己睡过的小姐姐,这种奇妙的心情…… 感受到腰间的那只手威胁般隐隐要把她往他怀里推,温然心中大呼不好,眼见自己背对着身后的山头,这距离没人能看见这一幕,握着尊的手更紧了,连忙把他的手往外推,一面疯狂眨眼睛使眼色,用其余人能听到的声音高喊:“咳,尊,是我输了,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吧,点到为止!” 尊依然没放手,只是垂眸,冷冷盯着她的脸。 一秒,两秒。 他诡异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冒着心虚的冷汗。 “这、这……我不是给你留条了吗?”温然已经感觉到背后的人要发现不对了,瑟瑟发抖,“我在这里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不要来打搅我……不是说好在神域乖乖等我回去的吗!” 她只口不提燃神的事,避重就轻,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而,尊的视线依然在她身上打量,那只手掌具有示警意味的注入一道力量,似乎在等着她开口解释。 温然急中生智,声音死死压低以掩盖内心的强烈波动:“不然……不然你要是带头不遵守规则,我的礼物就不作数了!” “……” 眼前的男人身穿银甲,因为刚才一战而有些气喘,在外人面前看上去威风凛凛,此时却露出了他熟悉的神态与语气。 他对对手向来只在意实力,不会注意这些细节。要不是她体内已经有了毁灭之力的存在,他那一掌或许会真的拍下去。 以往战斗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不忍,只要能让他过瘾,兴奋状态中下死手也无所谓,但,如果是她的话…… 他竟有了一丝后怕。 温然还以为尊要发作,没想到他只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后退一步,回到原本应有的距离,背负双手立在月光下,露出属于尊的不可一世:“没让我失望。” 她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尊这是玩儿够了?】 【应该是,已经收手了。不然那一掌下去,燃神估计都够呛】 【呜呜呜还好他没打下去,我的燃神啊!!】 【尊对燃神的评价好高啊】 【岂止是高,尊很看得起燃神的,小年糕和亚澜都被直接打飞出去,燃神差点要挨,尊都点到为止了】 【燃神是最接近神的人类了吧,尊舍不得打死他的,打死就没对手了】 【尊纯粹是双标吧……亚澜可是真正的神,还不一样被打飞?根据以往的视频来看,燃神就是对了尊的胃口,尊对他有点栽培的意思,想把他培养成真正能和他一战的男人】 【加1,我真以为尊是对燃神有奇怪的想法,直到看了弹幕才知道居然是近战的一种打法,吓得毒不敢看,还以为燃神要挂了】 【还好停手了,尊果然不舍得伤燃神】 【就我一个人以为尊燃真的有什么吗?如果说是近战招数的话,尊那一掌停在燃神小腹有三五秒了吧,攻势看上去也不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摸胎动……原谅我脑洞大,胡乱分析.jpg】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就是你们小年轻不懂武学的高深了,尊这一停也是有很深的战略意义的,说不定两人看上去没动,实际上力量正在僵持交战。燃神捏着尊的手,关节都发白了!】 【真是神仙打架】 【尊的一招一式都有他的意义,就算看不懂,那也是凡人无法参透。我学武这么久,都没太搞懂,更别说你们】 【说的也是。】 沙雕网友们见证了尊的强力,有的大开脑洞,以为这是尊的新奇招数,只是因为过于绝妙而让人类无法理解。有的cp粉完全不care战斗,带着十级滤镜硬是把一场激烈的战斗看成了夫夫之间的床头打架,甚至通过一个画面脑补出了燃神带球跑的梗,在弹幕里纷纷苏苏羽为她们产粮。 小年糕被拍飞到草地上,亚澜被打晕在水底,唯一离得近而又嗅到非同寻常气息的,只有贪婪。 那个手势……? 但刚才那股冷意忽然消失,尊不仅冒着被力量反噬的风险收手,而且动作还称得上……温柔? 对萌新温柔还可以理解,但是,对待燃神??? 他是不是见鬼了? 虽然知道尊不可能对燃神下重手,但刚才尊分明是打得很尽兴吧,那种情况下要尊收手,就算天王老子来也做不到。可惜他为了不被波及,站在百米外的天空,听不清他们交战之中说的那句话。 是错觉吗?莫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古怪。 一场激烈的“切磋”到此为止,尊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却出乎意料的没再拉着燃神切磋,而是兴致很好的拉出王座,在被余波碾成废墟的半个洋房前的草地上坐下:“贪婪。” 贪婪会意,和人类简单交流了一下。 “尊今天玩得尽兴,兴致不错,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量争取。” “尊不会动手吧……?” “以这个距离,要是他想,你们怎么跑也是死。”贪婪只是陈述实情,“再说,尊从不做反悔的事。” 人类玩家这才战战兢兢的撤去防护罩。 十几分钟以后,这片空旷的草地上搭起了灯架,在尊的王座附近,侍从们照样给这些长官们搬了好几张像模像样的桌子,再之后,又有人手脚飞快的端上了各类点心小食,甚至不远处还传来了动听的钢琴曲。休闲会所,吃喝玩乐样样都有,为何伺候好尊,这些人也是耗费不少心力。 淡淡的白光将尊的影子拉长,尽管时不时有钢琴声传来,空旷的草地也是安静的。王座下,各长桌前端正坐着的人类一个个不由自主屏气凝息,在尊的气势笼罩下,就算再神经大条的人,也会紧张。 尊怎么还没走?尊是什么意思?没人知道。没人敢直言问尊,一道道探寻的视线都投向了贪婪。 温然没注意岸上的动向,找到小年糕,给她喂了颗回血药,随手拉了张椅子想把她放下。至于水底下的亚澜,淹死了也不关她事儿。 就这样,一场皇帝级别待遇的晚宴,看似奢华,人类却心思各异。她不知道尊为什么还不回神宫,只能守着小年糕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时不时看他一眼。 尊只是喝酒,或是享受这里的新奇点心,贪婪站在尊的王座旁,一切顺着尊的意思来,至于其他什么和平款项,一句不提。 气氛依然有点诡异的冷。 终于,有人类忍不住了。 策划这一切的白胡子老头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温然立马发觉有人在给她使眼色。 干什么? 温然莫名其妙回视过去,发现那个玩家的视线似乎在她和尊之间来回逡巡。 她心情复杂的环视全场,这才意识到她的地位有点尴尬。白胡子老头儿把她叫来,不仅是收买贪婪,还想让她说服尊?? 人类好像都因为畏惧,坐得很远,重要人物身边也有许多玩家在附近保护,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外交官正擦着冷汗,站在贪婪不远处,赔着笑,一面试探着问着什么。而她为了给小年糕挑张好点儿的椅子,想也没想就扯了尊身边的一张。 这个举动放在人类眼里……很奇怪吧?或许人类以为她和尊是那种复杂的亦敌亦友的关系?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冷冷坐在这里,一言不发的,搞得她也紧绷着肌肉,忽然如坐针毡,有点尴尬。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叮咚一声,短信提示音响。 通知显示她卡上又多了一千万,附带的是一条留言:拜托您了,人类只能将和平的愿望寄托在您身上。以您与尊的交情,相信能让尊签署停战条约。 估计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和一些传言,他们以为尊和她有某种兄弟情,想让她出面? 温然没理。 立刻,又一条短信来了:事成之后,一百亿。 “咳!”正事不关己喝茶的温然差点没呛着。 这时,尊淡淡瞟了她一眼,冷漠的话语掩饰关心:“怎么了?” 【!!!尊第一个开口居然是问燃神,我还以为他会搭理一下那个叽里呱啦的外交官的,瞧瞧人家紧张的,一身西装都湿透了,尊居然没在听?】 【哈哈哈哈莫名觉得gay里gay气,尊的注意力似乎在燃神身上,燃神只是呛了口水而已吧?】 【心疼外交官一秒】 【是我多心吗?为什么觉得尊和燃神虽然不说话,但一人一个位置坐在这里,莫名的默契,而且有种气氛在里边?】 【诡异的和谐气氛吗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木、言十的1个手榴弹! 谢谢凡尘酒客、楚轩的苹果、克克克克卡卡、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咩咩的一颗地雷! 有二更! 138、第 138 章 一百亿的诱惑,让温然郑重其事的放下了杯子,尽量隐藏自己的紧张,让自己看上去是第一次这么和尊说话:“尊……” 他的态度她捉摸不透,别的不怕,她就怕他当众抓她回去,或者因为某种熟稔的态度而让她被当众扒马。 “嗯?”好在,尊应该是听进了她之前的话,只是淡淡抬眸,半生不熟的模样。 温然暗自腹诽,没想到尊做起戏来也是影帝级别的。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温然从那个外交官手里拿过厚厚的文件,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摊开,放在了他桌上。 虽然有点不确定会不会被拍飞出去,但是一百亿,诱惑太大。 【燃神真男人!!】 【这次就靠燃神了,上帝保佑qaq】 【莫名有点替燃神紧张,这面对的可是尊啊!!】 【呜呜呜燃神加油!!】 【啊啊啊啊燃粉不敢看了,尊万一生气可怎么办!!那群糟老头子坏得很,摸不准尊的脾气就拿燃神蹚雷!】 【看尊对外交官的态度……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尊既然肯留在这里,就说明人类还有谈判的余地,大不了赔礼道歉,他要什么资源就给他什么,换个十年百年的和平再说。老头子想用燃神说服尊,不费一兵一卒,想的美了】 【贪婪不是说了么,尊性子阴晴不定的,只要让他高兴了,他自然就会答应。】 【问题是怎么让尊高兴?刚才战斗的惨烈你也看到了吧,两个近神的战力直接被打残,燃神被尊近身,尊使出了我们人类没见过的招数——从那一招可以看出,除了燃神以外,尊对人类就没认真打过。我们就算投其所好,也没人真能让他尽兴吧?】 【我觉得贪婪只是叫他们伺候好尊而已,不一定是陪尊打架,客气点儿,找个会说话点儿的美言几句,再用好酒好菜招待,表示表示人类的诚意嘛】 【噗,那还是别让燃神上,叫个漂亮小姐姐去效果都比燃神好】 弹幕刷得激烈,视频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尊的表情不咸不淡,却也没阻止燃神。贪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却强装镇定维持仪态。 “尊,我代表人类……”温然尽力催眠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只像个公事公办的外交官,绷着一张脸,认真和他讨论条款问题。 然而,照着上面念了一大堆,却发现尊只是抬眸看着她的脸,惬意,又理所当然。 温然老脸一红,心重重跳了一下。 好在这个角度是尊注意过的,她的身形正好挡住了他的脸,在镜头前,只能看到她俯身拿着文件,凑到尊的身边窃窃私语的说些什么。 【卧槽!】 【大哥又有新发现?】 【我刚才就想不通,以老头子的精明程度,为什么不派个美女小姐姐去,现在想明白了,敢情燃神不仅会打架,嘴上功夫也不一般!】 【好像从尊出场以来,身边三尺远的地方就没人敢站吧,燃神是真的勇士,尊没阻止他,他还真就敢坐尊对面,最神奇的是居然没被拍死!!】 【真想知道燃神到底说了什么,让尊这么感兴趣,连被一个糙汉子近身都不计较了】 【我还是觉得燃尊之间流淌着某种别人插不进去的诡异气氛……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着打着打出的感情?虽然对尊来说兄弟情不存在,但惺惺相惜是有一点的。】 【惺惺相惜加一,尊对燃神是有隐隐约约的优待。不过人类之前不是说要动用核武器吗?就算燃神出马,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摆得平尊。】 【说实话,燃神就算和尊有那么点儿交情,毕竟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糟老头子派那个得意的外交官出马,尊可是理都不理一句,完全不给面子。他都失败了,何况燃神】 “那,说妥了的话,就在这里签名?”为了一百亿,温然强行挂着笑容,给尊递了一支笔。 “我说过答应吗?”尊轻飘飘扫了她一眼,从贪婪手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靠在王座上闭目品味着。 贪婪稍稍放下心。 看来尊还是平常的那个尊。 温然笑容有点抽搐,用力握住笔。 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一定就是故意的! 僵在原地想了想,她连忙接了贪婪的活儿,让他去一边休息,自己给他倒酒,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话:“就是签个字而已,答应一下又不会死。” “不签。”他拒绝得很干脆。见她抿着嘴角,又补了一句解释,“神说过的话从不反悔,写在这种废纸上才能生效的条约,是对神的侮辱。” “可人类见不到实实在在的条约,根本不会安心……到时候舆论一起来,要是有人诚心煽风点火制造恐慌,你就算没那个意思,只要有那个能力,一样会成为人类公敌……” “那是他们的事。反正不怕死就尽管来。” 温然叹了口气,忽然捏上了他的手:“要不按个手印?你不用动,我来。” 【????】 【啊啊啊他们在干嘛!!】 她忽然后背一凉,感受到许多目光朝自己而来。这才意识到她在人类眼里极其放肆大胆的动作,脊背一僵。 不可以让人类发现什么奇怪的端倪! 尊没挣开她的手,任由她握着,她就顺势双手握紧,装作握手的样子,满脸开心,控制自己话声到全场人能听到的程度:“既然尊已经答应了,那就签署吧?” 尊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承认也不反对,神色依旧冷漠,放任不管的态度却颇有几分纵容意味。 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错过了什么??尊怎么就答应了?】 【卧槽,燃神真的做到了??如果是外交官,肯定要被贪婪敲诈掉一笔血,糟老头子不愧是千年老狐狸,算得这么准,燃神刚好能绕开难缠的贪婪,又和尊有交情,一来二去的真说动了?】 【震惊!燃神怎么就办成了??】 就连白胡子老头都有点惊愕,原本他只是看尊刚才对燃神有留手,才想办法让燃神试试的,开口就许诺一百亿,也是因为这项任务就算是最杰出的外交官,都无法保证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千挑万选到贪婪身边的那个,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没想到,他们费尽心力讨好尊,花费数月时间,经多方精英讨论最后得出的计划,竟然比不上燃神在尊身边说的那几句。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请燃神去只是他们的临时决议,燃神不可能有所准备。 真是……太强了。 一片安静之中,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温然二话不说拿起印泥,涂抹尊的手指,强行捏着他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尊垂眸看着她的指尖,靠在王座上,淡淡问道:“满意了?” “满意满意!”知道他洁癖,刚才估计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温然拿出纸巾,细心的擦拭着他手指上的红色,一面给他叉了块哈密瓜,好心情的送到他嘴边喂着,小声哄道,“没想到你真的不计较啊,这难道就是大人有大量……” 一百亿的买卖,简直一夜暴富! 尊冷嗤,撇过眼,故意不看她:“偶尔心情好。”要不是看在她面子上,恐怕没那么轻易。 似乎有一丝小情绪。 在他身边,贪婪依然以原来的姿势举着高档红酒,维持着倒酒的姿势,只是,连酒液从杯子里溢出来也没发现。 其余在场的人类更安静了。 如果换了个人这样得寸进尺的在尊面前放肆,早就死了一百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139、第 139 章 因为尊的签署,僵硬冷寂的气氛回到了短暂的融洽安宁,尽管仍然泛着一丝诡异。 燃神回到自己的位置照看小年糕,尊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喝酒,只有贪婪正低着头用力擦拭着酒渍。 白胡子老头颤抖着双手,从外交官手中接过文件,反复查阅,有点按捺不住激动。 鸦雀无声。 【???】 【尊居然让燃神平安回到座位了??这是个假的尊吧??】 【讲道理,尊居然没和燃神打起来,真是个奇迹】 【dbq我承认这是尊燃党的有色眼镜,但他们是真的有什么吧?燃神喂食要不要那么熟练!】 【最让我震惊的是尊居然接受了……贪婪都不敢这么喂吧?燃神居然没被打死??】 【同觉得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可惜两人分开座了,不然或许还能发现什么】 回到座位的温然感受到下面的古怪视线,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尊身边收回目光。 要是被脑补出什么奇怪的关系就不好了……澄清是不可能澄清的,搞不好还会越描越黑,最好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陌生的相处模式比较容易撇清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尊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人类外交官受到白胡子老头的指示,悄悄跑到她身边对她耳语着什么,大意是代表人类好好招待尊一个晚上,问她关于尊的喜好。 温然一律摇头:“这个我不知道的呀,论对尊的了解——我想你们应该问问贪婪先生。” “……”相比尊,贪婪虽然没那么恐怖,但这里显然是燃神对人类比较友好,不仅仗义,还好说话,“那,燃神也陪同一块去吧?” “我还有点事。”溜了溜了。温然站起。 “那个,一百亿的话……” 温然立马坐了回去:“没事没事,反正这个会所够大,有挺多东西我也没玩过,就当见识见识了。” 小年糕已经被交给了医生,池子里的亚澜不属于人类,所以没人管。其余人想方设法好好招待尊,于是开放了会所的其他娱乐场所,她让外交官引路,自己走在人群后边,故意和尊离得远远的,躲开众人的注意力焦点,才轻松些。 这个高档会所占地面积很大,里边除了高尔夫球场,还有健身馆,台球室,网球馆,游泳池,ktv,酒吧,棋牌室,咖啡厅之类的休闲场所,她还看到过洗浴、桑拿和足疗的地方,路过的时候甚至怀疑人类脑子烧坏了,想让尊享受一下全套大保健。 因为记者们都纷纷关掉了摄像头,被引到了相反的路上。自尊签署协议以后,直播应该就关闭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另一座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奢华建筑前。 灯光的照映下,金色的光洁地板不染尘埃,同样像是贴了一层金箔的一根根门柱撑起豪华场面,然而,在这样明亮的通道后,拉开一层帘幕,就是另一个新世界。 暧昧昏暗的水蓝色灯光时隐时现,朦胧的黑暗中,能看到一根钢管。 ……强。 居然带尊来夜总会玩。不过如果是这些人的话,应该都是些正经节目,让尊看看人类的歌舞什么的,打发时间。 为了带起气氛,舞台边陆陆续续站了人,而尊也被请到了视野最好的二楼小间,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帘子,一人独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替代贪婪端着酒走进去,但都在里边停留不过三秒。 贪婪也被安排进了她隔壁的小间,高度比尊低一点,同样有女人端酒进去。温然来了八卦的劲儿,贪婪身边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女人,就不知道是真闷骚还是没有需求。她故意屏气凝声的听着隔壁,发现贪婪对女人还是那副钢铁不入的老样子:“放这儿吧,我不需要人伺候。” 完全不解风情。 虽然这些女人肯定是被有心安排到他们身边的,但贪婪这么无动于衷的样子,还挺打击人的。她看到隔壁的小姐姐出来的时候有点沮丧。 尊对下面的歌舞没什么兴趣,尽管下面那群人喊叫得正欢。而她和贪婪这边的帘子都是拉开的,可以看到,只有贪婪是正儿八经看表演,而她宛若一条咸鱼般斜倚在沙发上,专心吃东西看戏。 不料,看戏看到最后,面前一道倩影落下,一个丰腴的漂亮小姐姐拿着她最爱吃的点心,坐在了她沙发边,满眼都是爱的泡泡:“燃神,我仰慕你很久了。” 不知是不是幻觉,对面高处一道视线穿过朦胧门帘,冷冰冰的落在她身上。 温然莫名往对面望了一眼,是尊? 然而视线被门帘阻拦。 她干脆放弃了探究,反正他现在和她没关系。懒洋洋给小姐姐挪了个位置,“坐吧。” 她绝对是他们三个里对小姐姐最温柔的一个。 “累了吗?不要紧,我来喂你。”小姐姐把她扶到她怀里,用勺子舀了一块沾着奶油的草莓,认真打量着燃神的脸,越看越是心动,“燃神……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愿意……” 一道更锐利的视线极具穿透力,几乎是射向了她。 温然一哆嗦,面色古怪的往对面的小间望了一眼,又张口咬下小姐姐递来的一勺蛋糕。 果然,那道视线还在。 是尊? 下面的节目不好看?他看她干嘛?? …… 神域,中央广场。 “贪玩黑月”作为一种新型娱乐方式,在神们之间迅速传播开来。 谁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是谁主创的,或许上古之时就已经存在,反正神们关心的只是他们漫长而无聊的时光该如何打发——神域中能踏足的地方,都已经探索过,至于那些禁地,除非不想要这条命,不然他们也不会轻易去,所有的地方都玩遍,风景也看遍了,世界就变得无趣,打发无聊对他们来说,是生命之外的头等大事。 或简单或复杂的游戏,也总有玩腻的一天,但贪玩黑月不同。 它可以带他们去另一个与神域完全不同的空间,去领略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去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最重要的是,那个世界对他们而言十分安全,那里的生物弱小得不成威胁,他们在神域还要受制于更强的神,但随随便便一个小神在人间,那就是万众仰望,遥不可及的神明。 许多神都想玩这个游戏,奈何,不是每个神都有去人间的资格。贪玩黑月会自动在神域所有神明中随机挑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选中的神发放一张带着黑月的神秘请柬,而拥有资格的神可以带着这张请柬去中央广场。 中央广场占地面积巨大,处于神域的最中心,而广场中央放有一个巨型擂台,这也是神玩腻了的一个游戏——年年都有神在擂台上切磋,擂台边自动显示神域所有玩家的综合排名,以此决胜出神域前十。在擂台上挂过名的神,随便走到神域哪里,都能被认出来,就算千百年后,名字也依然会被骄傲提起。 但,自从擂台上空出现一个名叫贪玩黑月的浮空建筑后,擂台就失宠了。神们开始专注于更新鲜的玩意儿。 那个浮空建筑就像一所神宫般恢弘大气,整座宫殿悬在空中,神秘的十二支水晶柱支撑着极高的殿顶,给人一种渺小感。而最中央,是黑水晶做成的雕塑,上面雕刻着请柬上的黑月标志。 宫殿平整的墙壁会自动演变画面,只要有神到来,右边墙壁会浮现游戏规则,而左边描绘的是一幅幅地球上的美丽画卷,诱惑着神前往。 对神而言,他们才是玩家,而地球,只是他们一场微不足道的休闲游戏。 只要带着请柬轻触中间的雕像,就会被传送到那个美妙的地方。有的神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流连忘返,而有的神——就如今天的神域第一女战神焚羽,在神殿顶端钟塔的敲响下,面色冰冷的从雕塑中走出。 “终于有神回来了?”地下,中央广场上本就集结着很多无所事事的神,多半是来娱乐的,见神宫的钟塔敲响,一个个不可置信的抬头。 只要有神没完成任务回归,巨大的钟声就会响彻整个神域——规则是这么说的,但他们却从来没真正听到过钟声响起,今天还是头一遭。 “焚羽大人,是焚羽大人回来了!” “那个排行前十的焚羽——?” 见那道耀眼的红色身影落下,神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棋子茶杯,围了上去。 焚羽却像是没见到,谁也不理,一个人直接坐在了卖酒的小摊子边的荷叶伞下,像是渴极了,拿起小木桌上的水杯,对着辛辣的白酒仰头就干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人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怎么了?”对面长凳上忽然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手中抱着琴,白色古装飘逸,自带超凡脱俗的气质。 是白琳,灵之神,与她神位相差不大,所以才有资格这么不管不顾的坐在她对面。 焚羽强忍住喉间的腥甜,重重放下水杯。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这个白琳,但她这神向来心直口快,想说的事根本忍不了:“贪玩黑月说的根本就是一团鬼话!把人间描述得那么好,骗我们前往……” “怎么说?”白琳挑眉。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焚羽重重锤了一下桌子,引得其他神纷纷好奇的听,“不知道它究竟是谁不怀好意设计出来的,故意弱化人类……其实人类根本没它说的那么弱!地球也根本没它描述的那么和平美好!以我猜测,在我之前去的神之所以没回来,是因为他们被人类消灭了!什么流连忘返……我看它是在故意引诱神去!” “什么?!” “这么危险?” “还有这种说法的吗?人类真有那么恐怖?” “是真的。”焚羽冷下脸,认真将捂住胸口的手挪开,“的确有些人类很弱,我刚去的时候也的确占上风,还以为贪玩黑月的任务真有那么简单完成呢,没想到,突然有个开车路过的人类打抱不平,随随便便一锤,竟然把我的护甲锤碎了。如你们所见,我受了严重内伤。” 神们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严重内伤…… 随随便便一个路过的人类,竟然能把他们神域排行前十的战神打出严重内伤!人类居然这么强? “地球真的很危险,人类也最好不要惹,那天要不是我反应快逃了出去,或许我也和那些神一样……永远葬身在地球了!”焚羽正色,冷声警告。 神们更惊讶了。 能把他们无所畏惧的战神吓跑的人类…… 这个物种真是超出他们的想象。或许神域仅存的那些人类和地球上的人类不是一个物种? 也难怪尊许多天没来神域了,听说尊最近频频外出,找的就是人类麻烦。如果人类的战力那样强,强到可以与尊匹敌,这倒是说得通。 神们望着贪玩黑月的巨大建筑,目光里纷纷露出了畏惧之色。 原本跃跃欲试想去人间游玩的神们,都默默收起了心思,一身冷汗。 “哦。”白琳点点头拿出那张黑月邀请函,抱起了琴,逆着人流走向黑月神殿,脸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是随口一问,“对了,打败你的那个人类叫什么名字?” “你干什么?”焚羽冷冷看了她一眼。 “我前一天刚收到了邀请函。”白琳拿出了那张黑月请柬,夹在指尖晃了晃,依然是冷漠无波的高傲眼神,定定望着高空中的建筑,“本来觉得挺无聊的,被你这么一说,突然感兴趣了。” “别怪我不提醒你。到时候死在那儿了可没人给你收尸。”焚羽白了她一眼。 自己要作死,她只会好心提醒一句,但不会拦着。 反倒,如果白琳真的死在那里,她还要拍手称快。 “第一次听说你会被低贱的人类吓得没出息的跑回神域,觉得有趣罢了。希望这不是某人战力退步才找的托辞。”白琳冷笑,勾了勾嘴角,“我会提着那个人的头颅回来,你信不信?” “他叫燃神。”焚羽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要去快去,去了你就知道。” 什么低贱的人类……她刚去的时候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觉得人类都是纸老虎,结果还不是被现实狠狠打脸。 这个白琳的实力总被她压一头,看到她受伤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那正好,等着她作死,死在人类手里,可比在人类面前逃跑要耻辱得多。 呵,以为人类弱鸡的,都是没见过燃神厉害。她甚至怀疑燃神的实力和尊有的一拼——按照那天毁天灭地般令人绝望的力量来看。 …… 卫视直播在夜总会之前就突然关闭,可不久之后,贪玩黑月的直播忽然开启。 新boss白琳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飘逸的古装,走路似乎都用飘的,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有一种冰冷而优雅的美。就这样,随机出现在了南城玩家聚集地的七十多名玩家附近。 这些玩家都是被燃神救下的那一批,经过休养生息后,正聚在地下广场里吃饭看直播,结果白琳一来,四面八方的灯一闪一闪,配上她白衣黑发的身影,活像是从电视里钻出的贞子姐姐,吓到了一帮人。 好在她似乎不是来找他们的。 “燃神在哪里?”白琳冷声问。 有看过直播的玩家哆哆嗦嗦:“北、北京。一个高档会所里。” 白琳如鬼魂般瞬间消失,连同直播画面一起出现在夜总会的中央舞台上空,懒得从下面的人堆里一个个找,冷声张口;“燃神出来。” 正倒在小姐姐身边被喂蛋糕的温然打了个激灵。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谢谢林木的一颗手榴弹! 谢谢旨媞、南柯一梦梦他乡、点心兒、殊荼不归的一颗雷! 140、第 140 章 正在听演唱的人们哪儿有时间刷手机,再说白琳出现在南城也只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谁会在这个时候闲得看贪玩黑月的直播? 在场的人看到空中的白琳,顿时脸色就不好了,原本热闹的大厅也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自动播放的配乐还在继续。 被忽然叫到名字的温然还有点不明所以,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白琳所在的位置,明白悬在空中的绝对不是什么人类,又后知后觉的掏出了手机—— 就在不久前,袋子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应该是连上了这里的wifi,有些应用自动推送消息了。她正享受着美女小姐姐的热情待遇,享受着味蕾的刺激,根本没时间看消息,现在想想,怕不是因为贪玩黑月出新boss,开启了直播。 温然陷入沉思:“……” 为什么这个新出的boss一上来就喊她的名字?她的大名有那么人尽皆知?叫她出来,不会是想在众人面前打一架吧?? “燃神?”白琳又一次叫道。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穿着制服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女人害怕得四散跑了下去,人群有些慌乱,但好在这里也有玩家在场,还不至于乱到六神无主的地步。 对面的小间,尊的影子落在帘上,纹丝不动。 “是来找燃神的,别慌,小场面。”人类玩家稳住局面,号召大家冷静。 有人瑟瑟发抖:“既然是专门找燃神,那要么给他们单独开个房间?不然扰了尊的兴致可怎么办?” “现在赶紧处理。” 可是谁愿意出面?面对燃神还好,谁敢面对这个不知底细的新boss? 人类缩在一楼边缘,一个个的往阴影处退。白琳身为灵之神,本身就看不起人类,乐忠于给人类带来各种各样的恐惧,挥手之间,乐器自动停下,灯光在一瞬间闪烁出爆裂般的白光,吧台上的酒杯瞬间炸裂,碎片飞在了空中。 白光的一瞬间照耀下,她站在半空中,如同鬼魅。 【啊啊啊啊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好强……新出的boss一个比一个强啊】 【难道boss之间都有交流的吗?她居然一出现就直奔燃神来,气势汹汹的】 【这是我见过的最狂的boss……等等,既然燃神在这里,那尊……?】 【???尊没走?】 【!!!】 因为里边的光线本就朦胧黑暗,加之白琳的存在让所有的灯光熄灭了一阵,不说白琳,就连观众都不确定尊的存在。 画面里,只能看到应急照明灯重新亮起,有点电压不稳似的闪了闪。而燃神将怀里的小姐姐轻轻推开,抹了把嘴角的奶油,一本正经的走出,不知何时已经扛起了锤子:“找我有事?” 虽然是浅浅淡淡的语气,但配上身后那把黄金锤,怎么看怎么嚣张暴力。 【燃神,一个能吓跑boss的男人】 【我觉得他是被尊传染了,这么刚】 【这次的boss很有自信诶,她一个人我倒不担心燃神,但就像燃神是人类阵营的一样,尊和她都是神,是一个阵营的吧?要是联合起来怎么办?】 【别乌鸦嘴,如果那边帘子里的是尊,那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动静?就算是,尊要是有出手的意思,也早出手了】 【我押尊站在燃神这边,高处不胜寒的人更在乎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我押尊中立看戏,神不是无聊么?】 “杀你。”白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轻轻扫了她一眼,“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不知道焚羽为什么会怕你。这样,我让你三招。” 燃神低低笑了笑,眼眸眯起:“那我可不客气。” 毁灭之力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点,但就像黑洞一样,压缩得越小,威力越恐怖,只有体会到那股力量的人,才会真正知道它的杀伤力。 以前她不敢托大,但现在……目前看来除尊以外,她在神域也能横着走了,俗称无敌。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燃神,白琳脸微微一红,而后又后退一步,尽力甩掉脑中的想法,狠狠剜了她一眼:“三招,你要是能摸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输。” 她暗恋的人分明是神域中最尊贵的神……绝对不会对一个人类动心!这个人类想诱惑她?没门! 温然有点莫名其妙她变幻的神情,不过也只是心里诧异了一下,提起锤子飞了上去。 三秒之内,她轻而易举的近了白琳的身,黄金锤不仅擦去她一片衣角,还逼得她不得不动手还击。 “……呵。”万万没想到焚羽说的居然是实情,这燃神有点强。 白琳猛然退后,浮空的琴像是突然有了灵性,自动弹奏起来。极具穿透力的音乐仿佛带着致幻作用,温然只觉得重力有点不太对劲,身形一个迟钝,被白琳一把拧上了肩膀。 原来白琳空荡荡的袖管中只有白森森的手骨。用力,死死收紧,仿佛要碾碎人的骨骼:“你是第一个逼我用琴的。” 温然已经反应过来,虽然及时摆脱了她,但只要身处于琴声所在的范围,就无法自如的控制力量,特别是体内的两颗种子,仿佛也跟着音乐动了动,那种奇异的胎动感觉,让她不由自主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 机会! 白琳眸中冷光一闪,趁燃神失神,猛地一击刺向他后心。不料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宛若噩梦的熟悉嗓音。 “这种程度的战斗,本尊看腻了。” 下一秒,如同泰山压顶,无形的重量让白琳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跌落在地,半跪下去:“尊……为什么?”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是碰巧吗? 温然身形一僵,只见帘帐忽然被冷风掀起,一道黑影出现在白琳背后,漫不经心的背负双手,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躲在角落的人类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趁着光线黑暗,温然拼命向尊眨眼摇头。 刚才他们的互动就足够引人怀疑,要是他再为她出手的话,岂不是会被当成不正当关系,到时候她燃神还怎么混! 他为什么突然出手?说好的不可以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尊冷漠脸,无动于衷,甚至踩着白琳的脚用力一分。安静的空气中能听到骨裂声,和地板碎裂的可怕声响。 谁也不知道尊突然出手是为什么,所有人被他带来的恐惧笼罩,生怕下一个受难的是自己。 沉寂—— 温然见尊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生怕他开口一句然然暴露她的身份,表情只是稍稍僵硬了几秒,就很快回过神来,僵笑着走了过去,强行催眠他们是好哥们,下意识拍他的肩,却又不自然的在空中收手:“尊是不是技痒想练手了?” 尊冷冷的目光盯着她的手,直到她尴尬的移开,视线才缓缓落在她小腹上。 温然:!!! 就不是很懂,明明很喜欢抱着她,这时候又不给她碰,连肩膀都不让她拍一下。在外人面前做做戏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为什么会往她平坦的小腹看!她现在是个大!男!人!不是孕妇! 两人无声无息的眼神与小动作交流,只有他们两人能懂,而在外人眼中,又是另一番紧张局面。 观众们纷纷以为尊和燃神正因为敌人,产生了某种激烈摩擦。 【尊看燃神的眼神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燃神看尊的眼神也不太对劲,总觉得他们暗戳戳的擦出了什么火花】 【以我的经验,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眼神,不是要打一架,就是要亲上去。】 【???这么刺激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141、第 141 章 在观众们不明所以,纷纷猜测燃神和尊要打架的时候,尊和燃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温然急中生智向尊出手,一拳砸了过去:“虽然要谢谢你出手相助,但她是我的对手!” 尊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半空中截住她的拳头,轻轻把她推开,知道她急了,也不多说什么,只警告般看了白琳一眼,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只是随手而已,本尊还不至于把姿态放这么低,去救一个人类。” 温然心道好险,总觉得他转身前给她的那个眼神有什么奇怪含义。不过现在不管,反正他没在众人面前暴露关系,尽管有点小情绪,但还是遵守了她的约定,尽管不情愿,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原来尊也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轻轻扬起嘴角,不顾他毫无表情的冷漠脸,在无人可见的角度看着他,无声笑了,又把黄金锤往肩上一扛,撇过头,恢复属于燃神的正经脸:“那正好,我也不需要你来出手。” 【现在我更倾向于他们要打一架,惺惺相惜什么的,根本不这样吧??】 【同感,反正尊燃之间怪怪的,但看上去又很正常】 【有点火|药味?莫名脑补尊燃私下里相处的情形……他们会不会怼起来?】 【怼也是嘴上怼,这两人看起来各自不怎么搭理对方,碰面好像也就是打架,但站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cp感?欢喜冤家?】 【不,相爱相杀吧】 【楼上的两个,你们是魔鬼吗!!】 白琳身为灵之神,身体只有一副骨架,被尊碾碎的骨头又一寸寸复原。倒在地上的她轻轻抬头,恍惚间看见一道仿佛带着仙气的白影站在自己面前,仰视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更高大威武,少了一分阴柔之气。 这就是人类……? 他居然敢对着尊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居然做了他们神都不敢做的事。何其霸道……明目张胆的抢下尊的对手,甚至为了她,对尊出手了…… “燃神,想不到你……”不知为何,心跳有点快,又对他恨得牙痒痒,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燃神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竟然把她扶了起来:“你是什么神?” “白琳,我的名字。”她用力甩掉不应该存在的情绪,脸上一片清冷,用力甩掉他的手,“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 她抬头看了一眼尊,想找回对尊的心动感,却发现那种情绪已削弱了许多,变成了单纯的畏惧。反倒是这个身穿银甲的男人,莫名给她一种想要靠近的温暖感觉。 不可能,她怎么会爱上一个低贱的人类! 白琳冷冷看了她一眼,抱着琴消失在了空中。 【6666666】 【墙都不扶,就服燃神】 【哈哈哈哈这是又吓跑了一个boss?】 【我燃神真是牛x了!强啊!】 【谁能想到这个boss在十分钟前还吊炸天的出场,吓得南城那堆玩家瑟瑟发抖】 【白琳: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温然:“……” 她只是觉得那个神打扮得很像白焰,想套套近乎打听打听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果然燃神的异性缘不行吗,为什么小姐姐看到她的脸就露出冰冷嫌弃的表情,抱起琴就跑? 好在,白琳离开后,贪玩黑月的直播也就结束了。不然每时每刻都保持着自己的帅气的英姿真是好累。 温然规规矩矩回到沙发上,一直待到了半夜,直到卡上的钱到账,才找到白胡子老头,准备带着小年糕先走一步。 至于亚澜,淹死不管。 这次白胡子老头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千恩万谢的说了不少漂亮话,满脸堆笑的派人给她准备房间,说这么晚了就在这儿留一夜,到时候专人专机接送她回去。 虽然那一百亿肯定让他很肉痛。 她本来不想逗留,想了想还在昏迷的小年糕,才同意下来。 住宿的地方也不赖,给她安排的是一间内设堪比总统套房的小楼,小年糕就被她安置在了楼下。她看了看楼上的卧房,还挺满意床的舒适度,不软不硬。 小年糕被喂了几颗药丸,半夜醒了睡不着,加上怀着宝宝,只听见揉塑料袋找零食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楼下进了只仓鼠。 “你醒了?”温然打着哈欠走下楼,“吃的在我背包里。” “燃神?这点事不打搅你,我突然饿了而已,快去睡快去睡!”小年糕眸中朦胧着一片水雾,起身吃力的抱住她的背包,翻找了一下,有点奇怪的小声嘀咕,“糖炒栗子,大瓶可乐,芥末味的薯片……想不到你的口味和萌新一样……” 萌新吃这些东西的样子超可爱的,如果是燃神……噗嗤。小年糕捂嘴。 温然面无表情:“喂喂,不要脑补奇怪的东西。吃了赶紧睡觉。” “我睡不着。”小年糕望天。 “……” 半小时后,穿着毛绒拖鞋的燃神一本正经的坐在了沙发上,小年糕就坐在他对面,低垂着脑袋。 “我认识他的时候把他当成了一个美女小姐姐……都怪亚澜长得太像女人。”小年糕小声嘀咕,“我真以为他是个漂亮小姐姐,想也没想就……那个……乱摸……最后就……”被莫名其妙就地正法了。 温然心情复杂的猜到了。 这种力量差距下,一发入魂也不奇怪。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神胎的事,那时候种子还小小一颗,力量也很弱,根本感受不到。然后他莫名其妙就要绑着我,让我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而且我们世界观完全不一样,和他交流完全是鸡同鸭讲。后来我知道他居然是boss,吓了一跳,就骗他说在南城咖啡厅碰见,自己先撒丫子跑了。”小年糕撑着脑袋,“后来我就一直躲着他。” “但他对你其实不错。”作为一个毫无感情经历的知心哥哥,温然一本正经的唬道,“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感情算得上喜欢,并不是那么不在意你的死活。” “我只是觉得他完全听不进道理,有时候生气起来都不知道他哪儿生气了。神域和人间风俗习惯完全不同,你知道吧,特别是开始一段时间,我和同性朋友走在街上被他看到,都会点爆他。”小年糕哼了一声,“他之所以拉着我去避难一年,还不是知道我肚子里怀了他的血脉,与其说担心我的死活,不如说他担心他儿子。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就没想过跟他回去。” “他被尊打伤,掉水里了,你也无动于衷吗?”温然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外边,“伤口泡太久容易发炎,再说那是冰水。别以为神就死不了,尊的力量性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年糕脸色微微一变,抿紧嘴角,犹豫不决,“毕竟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他也救过我的命。我是想救下他再走。但又怕他再黏上我……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啦!但是!我还是受不了他这性格!” 温然忍住复杂的脸色,尽力维持燃神人设,强装镇定:“坚持你内心想法就好,你到底想不想和他在一起?想过没有?” “我怕跟他在一起之后会受不了他……但很久不见又有点想念……我也很绝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呜呜呜呜……”孕妇情绪一上来就止不住,小年糕抱起沙发边的抱枕,说着说着竟然埋头哭了,“谢谢你大晚上的还陪我聊这些……我以前确实没想过……可是,想清楚了又能改变什么……燃神你这么招人喜欢,肯定恋爱过吧,我拿不准主意,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了……” “……”毫无恋爱经验的温然一僵。 虽然说她和尊【bi——】了,但应该也算不上男女朋友的关系,没有甜甜的约会恋爱,也没有领证什么的,说起恋爱经验……完全是一片空白。 但看小年糕越哭越伤心,她还是准备开口安慰两句,索性就不管别的什么,开始胡乱分析:“这个……毕竟我是男人嘛,还是比较了解男人的。其实亚澜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得治,你们要想在一起也不是没可能。” 小年糕泪眼汪汪的抬头:“可我有什么办法治他那性格……他这样没哪个人类受得了的。” 温然也被问得懵逼,顿了一下,既然安慰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硬着头皮上,一通分析猛如虎:“男人嘛,没几个生来就能让人称心如意,相处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暴露他的缺点。要想改变一个男人的脾气……也不难,你听过一个词吗?” “哈?” “调·教!”温然硬着头皮,信誓旦旦说道。 “噗。”小年糕差点把气泡水喷了出来。 “认真点,我说真的。”温然有点心虚,但还是强绷着脸,认真分析,“亚澜对你占有欲那么强,你对他而言肯定算不上路人,如果你有心,就去给他灌输人类社会的知识,告诉他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 “如果他不听呢?” “不听的话……”温然生怕从小年糕口中听到更多问题,她怎么知道,她也很无奈啊,反正先安慰着,至于这些馊主意,就死马当成活马医,总比宝宝生下来没爹强。她故意正色,一拍沙发,“怎么可能不听!威逼利诱知道吗?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工具!听到没有!爱情是一场战争,只有一方压倒另一方!” 小年糕脸上一红,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重重点了点头:“我懂了!” 用自己……威逼利诱他……? 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燃神是指让她穿着制服拿着小皮鞭对亚澜这样那样??要想让男人听话……就要让男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温然:?? 虽然不知道小年糕为什么脸红,反正她不哭了就好。 …… 当了一回安慰人的“知心哥哥”,满足感甚至抵过了熬夜带来的疲惫。 温然上楼,拧开自己卧房的房门,心情复杂的想着刚才的事。 都说人在不经脑子说话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潜意识里的东西……当时小年糕那么问,她想也没想就说调a教,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难道她潜意识里也是这么想的么?其实尊在某些方面过于霸道,也让她有类似于小年糕那样的烦恼,一直想方设法的让他答应她的要求,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她其实也想潜移默化的改变他。调a教,是攻略他,把她刻进他的心上,要找回他们的过去,要让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也是双方相反的性格之间的磨合,让双方互相适应。即便已经在做万全准备,但她不相信他们会有预言中的一战。 想让他在那之前,从身体到心理,都全心全意交给她。 “咔嚓。” 就在她闭着眼睛松一口气,随手扯下身上的银甲,准备好好躺床上睡一觉时,身后一道轻轻的阴风,房门自动关上。 “哎?”她连忙转身去摸门把,转动两下,发现它自动锁了。 灵异事件?! 温然背后冷汗涔涔,她不是个胆小的人,一切可以用原理解释的东西她都不害怕,肉眼可见的敌人,就算再怎么可怕,也只是一锤的事儿——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东西,不能用科学解释,甚至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作祟,这就有点可怕了。 这时,唯一能让她稍微有点安全感的,就是黄金锤。 她紧张的拿出了锤子,身体紧绷到了极点,一点点往床边挪去。 估计是风吧……穿堂风有点大了,不小心把门吹关上了,这种新型锁在震动下很容易自己锁掉……都是她多心。躲进被子里就好了,只要把四个角掖上,被子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然立即掀开了被子一角,昏暗中也没看清里边的一团黑色,直接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唔——” 刚要开口尖叫,嘴却被强硬堵住,腰间环上了一双手,尊的气息笼罩下来。 ?!!! 直到呼吸不畅,肺部的氧气差点耗光,才被他松开,她长吸了一口气,愤愤瞪着黑暗之中的不速之客:“你不是走了吗?干嘛来这里?” “谁说我走了。”他轻笑,绕过她的一缕发丝,“是他们邀我在这里留宿,同为人类,你怎么就这么不欢迎?” “……叫你在会所留宿,不是叫你来我床上!”温然有点腿软,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离他远点,“再说我现在是个男孩子!男!孩!子!” “对神而言,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的取向是她,不管她是什么性别,都可以接受。 “!!” 你这人怎么回事! “不许对我做奇怪的事情!不!允!许!”温然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连他身上的被子也一起扯走,一脸警惕,“你怎么进我房间?” “撕裂空间,很轻易的。” “那……我和小年糕的话你也听到了?”温然更警惕了。 “听到不少。”黑暗中,他的话声依然随意,因为两人独处,所以也不带掩饰,没有白天见她时的故作冰冷。 “……”突然羞耻,“赶紧给我忘掉!!” 只听见他低低的轻笑。 忽然,他的气息靠近了些,一根手指抚上她的脸,声音染上几分邪恶肆意:“调、教?” 果然被他听到了! 温然听得汗毛直竖,哆哆嗦嗦试图解释,说得不自然:“没,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想到他竟然没生气,一只手下移,轻轻卸了她指尖力道,把被子复原,再把瑟瑟发抖的她带入怀中,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笑道:“我不介意。” 只要她给他的足够诱人,与之相应的,他愿意放弃一些东西。至于……想让他退让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她能不能让他享受到想要的巅峰极致。虽然他不认为他会任她施为,但,如果她能做到,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架子,那是她的本事。 就如她所说,爱情也是一场战争。他没有沉浸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挣扎着最后一丝清醒,与她抱着相同目的。想让她臣服,想让她死心塌地,想让她寸步不离,想看她哭泣尖叫着被他占有,完完全全,由身到心。 他们其实都有征服对方的野心,他们都知道爱情是使人越陷越深的泥沼,所以,在自己深陷之前,为了确保今后,自然要让对方比自己先一步陷阱去,直到无法回头。 温然:??? 修长的指尖,宽厚的掌心,那只手掌曾给无数人带来恐惧阴影乃至于绝望,在神域甚至是死亡的标志——但现在,它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带给她的却是安抚人心的舒适感。 她的身体在逐渐习惯毁灭之力的存在。 虽然她不知道,身为白焰,与之对立的神明——肉体总受着毁灭之力的浸染,究竟是好是坏。甚至她的身体可能出现某种变异也说不定,就像命运之轮上的黑白阴阳,如果相融,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东西? 他刚才说他不介意……她以为,作为一个高傲到极点的男人,根本不能容忍别人凌驾于他之上,就算床上也不行。没想到好像还有得商量? 她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他已经被她迷惑了,就像她对小年糕说的那样? 温然安静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忽然冷静下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窜到旁边:“你这么抱着我,不觉得奇怪吗!” 她现在可是有四块腹肌的猛男!! “手感不如猫形。”尊在意的果然还是猫耳的柔软触感,“如果你愿意换回来,我也没意见。”刚好,趁夜还可以做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 “……不换。” 仿佛感受到了他心里想的那句话,温然严防死守,不给他可乘之机。 尊靠在枕上,有些慵懒:“我有那么可怕?” 他无时无刻不想进入她的身体,为的只是占有的满足感,只有那时,才能真切体会到她是他的。 还有很多方式,他不急这一刻。 “有!”温然点头。 “嗯?”尊挑眉,“比如?” 他对她已经是格外关怀,刻意没让她看到真正的血腥场面。 温然抱紧了枕头,防备似的看着他,见他没有揍人的意思,才小声说道:“你打架的时候很吓人。” 她老早就想说了,可惜以前以燃神状态根本说不出这句话,用萌新号又根本不敢这么说,怕暴露马甲。现在终于说出口,心里好受许多。 “……” 尊沉默了片刻,忽然身体覆了上来,撩起她的白发,注视着她的脸庞。指尖缓慢从她的手臂游走,描绘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燃神身体看上去并不高大,反而因为她捏身体的习惯,有点纤瘦,此时银白的长发披散下来,如果不是平坦的胸脯,完全像是一个银发女人。 温然闭目,这一时,她终于知道燃神是按照什么模子捏的了。 白焰。 她的形象从一开始就封存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她的显意识不知道,但潜意识早已经接受了。 “我原本也很好奇,区区一个人类,会有这样的爆发力。”尊垂眸,打量着身下的她,比任何一次都要仔细,“原本是想把你当做对手培养起来,以后多个人陪练……没想到会是你。” “你的‘陪练’,别说人了,神都吃不消的吧……”温然心情复杂,想起他打架打兴奋了就不管不顾的,忍不住吐槽,“那天我连十倍暴击都用上了,差点死……” 话音未落,尊的神色却忽然一变,狠狠吻上她的唇。 “!!!” 那只大掌重新抚上她的胸口,感受她稳健有力的心跳,许久,才像是安心,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宁可用濒死状态换十倍暴击,也不愿当面认我?” “哈?”他是不是傻?“那时候我和你只是猫形抱枕和主人的关系吧?你打得正起劲,又正好遇到了我和刀哥定哥,别说我当面认你,就算地球毁灭了你都不会留手吧……” 尊表情一冷,死死捏住她的手,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嫌弃放开。 明知道她迟钝得很,但,当初也好,现在也好,他都没向她明说那几个字。她以为她是什么,如果对面是她,他下得去手? 温然明显感觉到冷意,却又有点懵逼:“我又没说错,你瞪我干嘛……” “如果对手是你,我不会出手。”尊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因为追求刺激的话,除了切磋之外,还有更让人愉悦的方式。”他眸色暗了暗,一本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一啦! 142、第 142 章 许久,温然才会过意来。 有什么东西比生死战斗更刺激,又同时满足“令人愉悦”这一变态要求? 那那那那不就是……另一种运动吗! “不!不存在的!”看着身上那个突然变得不正经的男人,温然用力翻了个身,滚到床下,“我情愿和你打架也不要和你【哔——】!” 打架的话,也就是让人精疲力竭而已吧,就算受了伤,大不了也可以躺温泉里,但如果是【哔——】的话,就算躺温泉里也无法让损失掉的力气恢复啊! “真的?”幽暗的眸子轻轻眯起,带着一丝不悦,“你宁愿和我打?” “这这这可是别人家的房子!打坏了要赔的!”温然退得更远了。生怕他真的要趁今晚和她打一场,“你想打的话去神域打,有的是大神小神陪你!” “可我想要的对手是你。” “我不管!” “……”房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年糕揉着充满困倦的双眸,奶声奶气,“燃神,你在和谁说话?吵醒我了……等等,这里还有别人?灵异事件?” 说着就敲了敲门:“燃神,你在吗?” 温然瞬间给了尊一个眼神,想也没想托起被子把他盖上,用眼神制止他出声,又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前,若无其事:“啊,什么?不好意思,我可能又半夜说梦话了,最近老是睡不好,就容易犯这毛病……”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和你不一样的男声诶……”小年糕一脸疑惑。 “……肯定听错了,我这儿没别人。” “哦。”小年糕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燃神,你要是被人挟持了你就眨……等等,谁敢挟持你,吃了豹子胆……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万一有什么小偷来了,藏在床底下呢。” “……”不,不存在,你说的“小偷”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还兴致盎然的支着脑袋望着我,“你刚才在楼下睡的时候没听到有脚步声上楼吧?放心啦,根本没人。” 等小年糕走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回到床上。这时也没什么力气折腾了,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 尊的气息就在身边,以前只觉得危险,相处久了却也倍感安心。 …… 第二天早晨,九点半。 小年糕来敲门的时候,温然才从床上一骨碌爬起,看了一眼身旁搂着自己腰的某人,心惊肉跳:“你你你先别开门!” “啊?为什么,不是说好你起不来就让我叫你的吗?”小年糕觉得燃神最近休息不好,有点不正常。 “……”因为你只要打开门,就能看见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刷新三观,“咳,我还没穿好衣服……你不用进来,先下去吃早餐吧。” “啊啊啊什么?!!没穿衣服的燃神!!!” 门板背后传来一声燃粉激动的尖叫,小年糕基本是趴在了门板上,“那个,燃神哥哥,我真的不介意看看你的睡姿!不要害羞啊!!上次刀泽爆衣你都没爆!你知道粉丝们多想看充满肌肉的胸膛和六块腹肌吗!” “……我只知道你想写以我为主角的r18同人文。”温然心情复杂的穿衣服,一面提防着小年糕突然闯进来,一面捏着尊的手想着要不要把他往床底下或是柜子里塞。 “原来你这都知道,果然宠粉!介不介意给我提供一点灵感?”小年糕一颗腐女心激动得噗通乱跳,随手从口袋里抽出纸笔,就开始写写画画,“完了完了,脑洞根本止不住嘛……没穿衣服刚睡醒的燃神……诱受……配尊的话……” “……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奇怪的东西啊喂!” 好在最后小年糕还是没闯进来,尊也早就把门锁死了。她穿好衣服,看着尊起身,心情复杂:“你不许走楼道,用空间传送!” “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尊挑眉。 “是又怎么样。”温然撇撇嘴,有点小情绪,但还是走了过去,帮他穿上衣服,“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但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在神殿等我回去就好了,总是待在人间,也不怕引起这个世界的崩溃?” “这个世界已经在融合了,待个三五天不成问题。”他无所谓,“再说,我也可以封印一部分力量,待十天半个月的也无妨。” “……所以你怎么打算的。” “刚好无聊,就陪你四处逛逛。”盯紧点,免得她被其他什么人拐走。 “那我们的关系铁定暴露的吧!”他又不屑于乔装改扮成别人的样子! “……” …… 早上的争执并没有结果,大概是谁也不服谁的状态,她要他别和自己出现在一块儿,多少避避嫌,不回答,只是冷着脸。 最后,在他轻轻转动门把手的时候,温然终于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忽然从背后抱住他。 尊身形微微一顿:“做什么。” “传送回你自己的房间。” “……”他不答,无声的带来一丝冷意。 温然扳正他的身子,勾住他的脑袋,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冷意消失,甚至暗沉的眸光有一瞬动摇。 “至少在镜头面前不可以!你要跟着我也行,要不别用这幅面孔出现,要不隐身!”温然坚定不移。 他的指尖抚过她牙印的位置,忽然扬起一个诡异莫测的笑,捏起她的脸,毫不犹豫的回应她。 温然:“!!!” 什么鬼,原来他对她这幅样子还真能下口!!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咬他了!! “可以暂且答应你不公开,但我不会回神宫。”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的笑容里才多了一丝满意,“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让我附身于你就好。” “啥?”附身? 是她想的那样么?! …… 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尊不愿意掩饰什么,在正常情况下让他乔装改扮是没可能了。他不屑于在公众面前解释什么,如果和她光明正大的待在一起,难免不会被yy成奇怪的关系,所以,唯一让他觉得可以接受的,就是附在她身上。 既进入了她的身体,又可以无时无刻的和她在一起,进入她的生活。不用管自己的言行,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没人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就不能换个什么随身物附身吗,比如项链啊吊坠之类的东西……”温然一步步后退,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有点担心那颗白色的种子被他发现。 “神明怎么会附身到那种东西上。”自降身价。 其实,也没有神明愿意降临人类身体。但,对象是她的话,偶尔一次也不错。 就这样,他进入了她。 被附身的感觉非常奇妙,身体就像一个容器,同时容纳着两个灵魂。与此同时,腹中的两颗奇异的小种子也被他发现了。 【啧,这是什么东西。】有点嫌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传出,尊依然是尊,就算到别人的身体里,也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 白色的种子动了动,有点嫌弃他的气息。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力量分裂出来的吧。】温然开始睁着眼说瞎话,用科学一本正经的胡诌,【你的力量应该不是纯黑色,遗传出双隐性基因也有可能,当然我觉得更大可能是力量变异……你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下一代要是再这么强的话,就不符合天道……不喜欢就出来,别待在我身体里。】 虽然身体的主控权依然在她,但他一直在她体内的话,那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讨厌倒不至于。】 确实不喜欢新生生命,那种白色的力量也很让人讨厌,甚至有种忍不住将它捏死的冲动,但神胎没及时打掉的话,再伤害它,就会牵连母体。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动,又怎么下得去手。 只有尽量忽略它的存在,尽量适应。 除了这颗白色种子让他意外,还有就是她心脏处的封印。只是那层封印连结着最脆弱的血管,要是揭开,一个控制不好,她就会没命。别说他这种难以操控的强烈力量,就算是对精细力量微操很在行的神,都无法保证能在不伤及她的情况下破开封印。 那里边究竟封存着什么,他不知道,但她的身世或许不那么简单,这点他可以肯定。既然是封印,里边绝对不是什么她想看到的东西,那封着也无所谓。他没兴趣把它取出来。她和他就这样也挺好的,要是让她记起了什么,多一个情敌,或许他不能保证不在她面前把人碾死。 温然也在尽量适应尊的毁灭之力,他附身时虽然将能封印的所有力量都封存起来了,但就算再怎么微弱,也仍然有,在他进入的那一刹,她的身体仍像是过电一般,承受着那股霸道的力量。 和体内的种子不同,那是纯正的毁灭之力,因为力量的刚猛,能淬炼肉体,也会给肉体带来更大的负担。 【受不住?】 温然捂着跳动的心脏,擦去冷汗:【还好。】 她停下来慢慢适应,脑海中沉默了片刻,又将力量收敛了几分:【哪里疼?】 【……不疼。】就是有点酸酸的。 【这股力量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觉得不对劲就和我说,别逞能。】 【那是不是说明我体质比正常人强一点?】有点沾沾自喜。 【不是。】 【那为什么我能承受?】夸她一句会死吗! 【因为你已经承受过我力量的洗练了。】 【什么时候的事?】温然一脸懵逼。 【……自己好好想想。】 …… 最后,在飞机上,温然拖着腮看着窗外,冥思苦想了许久,忽然一阵脸红,想到了什么。 纯正的毁灭之力的洗练……不会是指【哔——】的时候他【哔——】出的毁灭之力吧?!!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近距离望着蓝天下的白云,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她现在在头等舱,是老头子专门安排的,这架飞机目的地刚好是某港口城市,她准备在那儿上船。 她的第一个目标人物在一座小岛上,没有直达的飞机,只有坐船。她拿到一百亿后,就立马联系了另一个科学界的好友,租了一艘世界最先进的改装两用船,准备按预计的路线环游世界玩儿。 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小年糕没跟她上飞机,而是在她的劝说下去水里打捞亚澜了,看样子她已经重新燃起了某种奇怪的自信。至于贪婪——他和白胡子老头一大早上醒来没见着尊,都吓坏了,出门巡查了一番,没看到有哪栋建筑夷为平地,才放下心。 很多时候,就算对尊有所了解的贪婪也无法得知尊去了哪里,他只知道尊有时候来了兴致,会随心所欲的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他要做的只是服从一切命令,料理一些宫殿里的事而已。 白胡子老头虽然得了尊的承诺,也拿到了一纸文书,但尊无缘无故的忽然离开总让他觉得是自己没招待好,又好声好气的给贪婪塞了点东西,让他别在尊面前说什么不好听的。 最后,贪婪跟着她一起上了飞机。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不是尊的手下吗?”温然一脸警惕,难道尊附身的事被他知道了? 贪婪面无表情:“尊应该有事要处理。”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跟着你就好了,因为尊要是回来的话,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你。”贪婪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在陈述他知道的事实。 再说,boss难得不在,他也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他想和燃神交朋友,想了很久了,甚至连燃神喜欢吃什么东西都一一从萌新口中调查了个清楚,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温然:“……” 她仿佛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尊的轻笑。 【你还笑!】 在贪婪面前,温然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绷着一张男神冷脸。 如果贪婪不是燃粉还好,关键他不仅是,而且对她超好,好到让她不敢在他面前崩人设。 【笑你可爱。】 尊的声音懒懒从脑海传来,不知为什么,低低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是什么痒痒的东西在心上撩拨了一下。 温然强行定下心,轻咳一声,尽量忽视尊的存在,喝了一口冰可乐压压惊:“你怎么就能肯定尊会来找我?” “不知道,直觉。”其实旁人不了解尊,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很清楚,尊对燃神绝对特殊,或许不仅仅是惺惺相惜的对手那么简单。 尊对燃神的好感也毋庸置疑,如果不是他认可的人,那样靠近那样放肆,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尊却独独惯着燃神,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他不明白,也无权过问,但他不是没长眼睛。 “……你其实是个妹子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直觉? 贪婪噎了一下,定定看了她几秒钟,心情复杂:“不是。不过,如果燃神好奇我真身的话,到没人的地方我可以变给你看。” “确实挺好奇的。”温然点点头,脑补着一个会收拾屋子打理花园处理一切琐事的米其林三星大厨的脸。 越是想就越觉得贪婪是个妹子,还是贤妻良母类型的。 下了飞机之后,她走到哪里贪婪就跟到哪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快到码头。 “我是要环游世界的诶,你真的还要跟着我?” “嗯。” “不是我说……但你这身衣服实在太显眼了,万一被人发现你是贪婪,我会有麻烦的。”其实她也很想让他上船的说……贪婪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所有食材都能被烧出花儿来。 “我换回人类形态。”贪婪总算是想把这身黑不溜秋的衣服换掉了。 最后,温然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包和衣物,和贪婪一起去了男厕。 贪婪先一步走了进去,她就要跟上时,脑海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错了。】 温然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连忙后退几步,抬头看了看蓝色小人的标志,莫名其妙:【没错啊,是男厕所。】她现在是燃神状态嘛。 【闭眼。】 噫。懂了。 温然双眸一闭,再次出现时,就已经闪现在了无人的隔间里,关上了隔间门:【这也值得你动用力量……】 【抬抬手指的事,不费力。】 温然拉开背包拉链,把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摩挲着白衬衫的衣料,想要换上,忽然又顿了顿,黑脸:【你先出来一下,我要换衣服了】 143、第 143 章 【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地方他没看过。再说,男身而已,又有什么不能看的。 温然:“……” 虽然说是说没什么关系,但被附身的人盯着换衣服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羞耻感,让她迟迟不敢扒衣服换上。 【要我亲自出来帮你换上?】尊淡淡问道。 【喂喂喂不是!!你等等!别!!你敢出来我要闹了!!】 生怕他出来解锁什么诡异的厕所play,温然红着脸迅速换上衣服,又把发丝轻轻扎起,戴了顶帽子,拿着化妆镜稍稍化了点儿妆。 卸下银甲穿上白衬衫后,只要压低帽檐走在人群中,应该不会被一眼认出她是燃神。再加上化妆,身后束起的发丝让她看上去更偏中性,和燃神的形象越发相距甚远。 等她走出厕所时,贪婪已经在门口等了。 想不到他的人类形态是一个肤色白皙的清秀小哥哥,还和她认识的一样,不怎么多话,见到她也只是稍稍点头示意,甚至因为让燃神见到自己的人形,神色间还有点害羞。 就这样,贪婪跟着她来到码头,登上那艘看似堪比豪华游轮的改装两用船。 这艘船被科学家设计出了两种额外的功能,除了海上航行之外,还能承受一定的压力而潜入水下,也能在海难时从船舱中弹出一截两层楼那么大的飞行器,搭载着船上所有人飞向天空,非常安全。 贵是贵了点,胜在它值这个价。 …… “虽然有正事要办,但玩还是得玩,吃也还是得吃。”温然懒洋洋的坐在船上的泳池边晒太阳,“等会儿我们捞条鱼来烧?正好我能向你学学手艺。” “想不到你也会做菜。”贪婪有点惊讶。 “你不会以为我让你上船是来享受的吧?你可是我任命的大厨。” “喜欢我做的菜的话,还可以尝尝其他的。不仅是海鱼。”贪婪说道。 贪婪对她有一种崇拜,两人只是在泳池边聊了半天,他就把她的喜好之类的东西了解得一清二楚。和他聊天也完全不会没话题,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感觉你是个很神奇的人。”温然笑着,“我也开始崇拜你了怎么办?” 还没等贪婪答话,对面刮来的海风就无端传来一阵冷意。 【……你不是说你大半时间都在沉睡吗?】 【时不时会醒。】在她体内哪儿是那么容易睡着的。 【这可是你手下,别动不动就散发那种可怕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惹到我了。】她觉得贪婪挺神奇一人的,基本万能了,本来两人聊得好好的,尊突然散发冷气,完全是破坏友好的交流氛围嘛。 【……】 尊懒得回答她的话,也没理她,不知道是不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睡。 不理就不理,不管他。 等到晚餐时间,温然才知道她那科学界老朋友给了她什么样的惊吓。 一张长桌边,李云泽正拿着餐刀割着羊排,而叶定抬眸看了她一眼,虽然早就知道她一直在,但有点惊讶她的妆容:“燃神。” 李云泽不知道她是燃神,但他是知道的。他只和李云泽说燃神现身在北京,和尊谈判了一夜,两人就顺着找上了昨夜谈判的负责人,问清楚燃神动向后,找上了这里。 驾驶这种船其实很简单,他们都接受过类似的培训,所以临时充当了一会儿船长,轮流开船。 自从温然被尊带走以后,他许久没见到她了。好在,现在看来她没被怎么样,还是原来的那个她,也是他们的好兄弟。 “刀哥,定哥!”温然眼前一亮,见到老熟人当然开心,“想不到你们都在!” “跟着你来蹭吃蹭喝,怎么着?”李云泽依然有点小情绪,“都这么熟了,居然还不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尊都差点要毁灭世界了,那段时间你居然没出现?别告诉我你去搬砖了。” “……”不,那时候她在开高达,“我比较忙,那时候身在国外,要说搬砖也没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生计奔波嘛……” “你要是真为了生计,就来我手头上做事,不会亏待你。”李云泽冷冷看了她一眼。 “这……” 叶定知道她的难处,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先坐吧。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是来吵架的。” 因为和平协议的签署,他和李云泽难得有了空闲时间,也当是度假。 餐桌上,叶定和李云泽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某土匪头子不给她好眼色,抢她菜吃,叶定在中间打圆场,把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温然战战兢兢。 不知为什么,虽然尊没出声,但总觉得他在看着,让她有点不自然。夜里的海上不知是不是有点凉了,总觉得空气中都泛着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冷意。 …… “你说你要访问的是他?那个在岛国地下搞人体试验的男人?”叶定皱了皱眉,“听说他是个疯子,很危险的。” 李云泽也不赞成:“被世人所知的几个危险的科学家你听过没?你说的那个罗斯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鬼,没听过。”还有这种说法? “别国的没印象,我国的总知道几个吧?听说过温然没?她也是有名的一个。” “???我……温然她遵纪守法,没搞什么疯狂的人体试验吧?!”这些人以讹传讹!!她是个拿过奖的三好公民! “她的实验虽然不涉及人体,但她研制出的东西……可以拯救整个人类,同时也能摧毁人类。”李云泽想了想,“对了,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往外传。” 深夜,本来想和刀哥定哥一起打打牌聊聊天,吹吹海风喝喝啤酒侃天侃地的,没想到直接被叶定以休息为由,推进了房间里。 “尊没把你怎么样吧?”关上门,叶定直接开口,问他最关心的一件事。 “他能把我怎么样……”温然有点心虚,一面是定哥的关心,一面想着尊也在听,不太敢当着他的面吐槽,推着叶定出房门,“反正你放心啦,记得不要让刀哥知道!” 在房门关闭的前一秒,叶定一脚移上,卡主房门,侧身挤入,抓住她的手腕,眸色一凛:“他动了你。” “……”温然后退一步,试图挣脱,“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定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你没必要为了其他的东西牺牲自己。”叶定用力了几分。 “定哥,在你心里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么?” “……” 温然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我,我说过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为自己负责就好。”定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定也有计较,不要让定哥误会了。 “燃神。”这一刻,她在他眼中,更像是他那个无坚不摧的兄弟燃神。叶定笑笑,也和往常一样拍了拍她的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 但,尽管是这样,定哥还是不许她大口喝酒。甚至她晚上偷跑出来想和他们俩一起在甲板上嗑瓜子,都被定哥冷着脸推回了房间,叫她赶紧睡觉。 一个人睡在房间里,特别是睡不着的时候,很无聊的。 温然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副棺材里,棺材下是无尽虚空,而棺材只被几根锁链缠住,高高悬挂着,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噩梦醒来后,后背全是冷汗。 “尊……”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会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音。 尊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亏她白天还那么小心。 不过,就这样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感觉还是挺冷清的,脑海里没人陪她说话,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安静。 温然摸了摸床头的开关,懒懒打开。 三秒之后,昏暗的灯只是闪了闪,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冷风。 她下意识看向窗口,却发现自己关得严丝合缝的窗子竟然无缘无故的打开了,外边冷冷清清,不见贪婪,也不见刀哥定哥的身影,全世界都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人。 温然打了个寒颤。 这什么情况?真碰上了灵异事件? “尊……听见了的话好歹回答我啊……”她有点慌,颤抖着身子从被窝里钻出。视野看不见的黑暗处都像是藏了一个个不明生物,身上一阵阵过激的战栗。她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毫无科学依据,弄不明白的事情。 温然几乎是用跑的,拧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跑到甲板上——船上的电供应很正常,有些地方还有灯光,而船也依然在向前航行着,似乎依然有人在开船,四面八方找不到一个人影,诡异的是,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船舱里的灯光下有许许多多的人正挤在一起,像是舞会现场一样喧嚣热闹,甚至还能听到人声。 但她偌大的船上除了贪婪,刀哥,定哥以外,没有其他人了。那里边的人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影,还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恐怖。 惨白的月光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进船舱,里边的灯是开着的,这也给了她进门的勇气—— 但是,那依然是她夜晚和刀哥定哥用餐过的地方,因为刀哥要出去喝酒,所以有些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橘色的灯光下,一个人也没有,在她踏进这块区域的时候,耳边嘈杂的人声就消失一空,所有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然面色发白,颤抖着手拿出了黄金锤:“有谁在那里?” 只有这把锤子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她加大了嗓音。 然而空荡的游船上,只能听见她一人的回声。 她不信邪,转头跑向船长室,像是背后有猛鬼在追般,用力打开了门。 船长室内空无一人,这艘船仿佛是在某种不可知力量的作用下自动行驶的。而在这茫茫大海上,除她之外,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然后退几步,跌跌撞撞。船长室的金属门后正对着一个黑暗的杂物间,没有灯光,她一不小心就栽了进去。 顿时,闻到了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扫过了她的脸,柔软得像是女人的发丝,令人不寒而栗。她想也没想,在被那冰冰凉凉的诡异东西碰到的时候,脊背发凉的猛然拿起了黄金锤砸了下去。 黄金锤竟然挥空了,没打到任何东西。 温然瞳孔微缩,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倒在什么东西上边,似乎是纸箱子,似乎是泡沫塑料,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她挥起黄金锤的时候,身后传来吱吱嘎嘎的奇怪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拨开了那些杂物,向她探出了手。 她直接收起黄金锤,一手拿起给手机充电的雷电魔杖,另一手拿出平时烧烤用的火魔杖,用雷电魔杖的电火花激起光线进行短暂的照明,当眼前的杂物间亮起时,用火魔杖一把烧了面前那忽然垂下的弯曲黑色丝状物。 顺着那丝状物,她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张倒置的,惨白的脸。那张脸倒挂在杂物间的二层隔板上,只在电光闪起的那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到她这边,向她笑了一下。 “嘿嘿。” 那钻入耳中的声音,完全不像人类能发出的,诡异至极。 所以那弯曲的发丝……是那张脸的头发? 海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什么物种?不,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物种了吧?! 温然想也没想就夺门而出,只是,身后那道声音依然还在,而且,她穿过走廊,不管跑到船的哪一处,那尖利刺耳的笑声都如影随形。 好不容易要冲出船舱,那道声音忽然在她耳边想起,一个倒着的人脸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猛地后退。 【海僵尸。】脑中忽然传来尊的声音,有点冷,有点严肃。 温然第一次有如获新生的感觉,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因为他的声音而注入极大勇气:【你在就好……那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人间的东西。】尊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神域的融合,不小心跑下来的。看样子已经繁衍了好几代。你小心点。】 温然已经吓到腿软,想用火魔杖烧,可是火势蔓延太慢,起不来效果。那张人脸像是不受物理规则限制,闪电般逼近,忽然撞上了她。 这一刻,船舱的所有灯同时暗下,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巨大的撞击与冰冷黏腻的触感让她脑中炸开。 【放松,身体交给我掌控。】来不及和她解释,这种东西还是他来解决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灵之神其实就是灵异之神,瞪谁谁惹怨灵这样,不过尊附身了就没啥问题,不恐怖的,虐完boss是时候虐虐鬼了=。= 谢谢林木、宇文府、stranger的一颗雷 推好基友暗香漂浮的沙雕文《穿成菟丝花女主的姐姐》 苏溪尧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前不久才看过的小说里。 女主先天性体弱,温柔善良体贴,头脑聪明是个学霸,最后和大佬男主在一起,幸福美满; 而她却穿成女主的双胞胎姐姐,从小就顽皮捣蛋不学好,高中时还靠着和女主相同的脸,欺骗男主,妄图成为他的女朋友,揭穿后被众人唾骂,最后高考失利,一生悲惨。 系统告诉她,只要刷够男主的厌恶值,她就能回家。 而现在—— 苏溪尧手里拿着情书,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主,以及默默在后方观察,随时会来拆穿她的女主…… 在男人拒绝她的前一秒,立马将信撕毁,义正言辞道:“你以为我会像你表白吗?呵!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只有学习,才能使我快乐。” 唐宁齐:“…………” 一言难尽。 等待揭穿的女主:“????” 为了刷够厌恶值,苏溪尧每天都怼天对地,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然而…… 男主深情脉脉的看着她:“尧尧,我喜欢你。” 苏溪尧:“……” 144、第 144 章 尊的话语莫名带着安抚力量,一股暖流瞬间布散全身,冲淡冰冷黏腻感带来的恐惧。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放松了身体。 只有在毫无保留的信任下,身体的主人才会放任另一个灵魂操纵自己的身体,这一刻,她轻易做到了。 “咔。” 撞倒在地的银发男人忽然睁眼,一只手猛地拍在了那张人脸上,周围冰冷诡异的空气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潜藏在暗处那些密密麻麻的爬行物也飞快的往这边爬了过来。 她能看到他所见的一切,除了不能自主操控身体以外,一切都感同身受,就好像身体在自主行动一样。这就是他附身时的感觉? 【那都是什么东西?】有尊在,让她安心许多,但完全黑暗封闭的船舱里,四面八方传来的那些窸窸窣窣声折磨着人的神经,她看不到自己背后,总觉得那些东西在迅速靠近。 【想看?】 他直接将火魔杖和雷电魔杖拼在一起,杖尖相触,巨大的雷电与火光窜起,照亮了整个船舱。 温然这才看清,那些长着人脸的怪物在地板上迅速爬行着,拖着卷曲的长发,嘴里发出难听的尖啸。说是僵尸,其实有点类似于猴子,但行动比猴子迅速许多,带着一股难言的海腥味。 【这些东西怎么解决啊!!】要不是她没在控制身体,早就吓得拿出黄金锤了,【它们怎么不怕你?】不是说神域的东西都怕他吗? 【这些东西应该早在上世纪就出现在地球了,这里的环境带来了不可知的变异。】尊冷笑,自言自语,【上世纪就开始融合了吗……比我想的还要早。】 温然莫名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设计贪玩黑月的人,布局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早。】 【……】果然,温然心中一紧,试探着问,【如果你找到了那个设计你的人,你会怎么样……】 【人?他是神。以前我不怎么在意,但现在我很好奇他的目的。】尊似乎已经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话声微冷,【他最好祈愿不要被我发现他的藏身处,不然,会后悔他在这世上出生。】 温然瑟瑟发抖。 即便在封印状态,只用上剩余的毁灭之力操控她的黄金锤,尊也绝对是这个世上最无敌的生物,那些海僵尸虽然恐怖,但只要挨上他的黄金锤,就瞬间化为齑粉,甚至连船体都在隐隐震动,附近的海面越发卷起波浪,无法平静。 【这是我租的船,轻一点!!】 【应该不需要。】 尊收起黄金锤,完全无视那些被激怒了的海僵尸,走向甲板。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他的路。 海僵尸和刚才吓到她的一样,突然倒挂着天花板,出现在她面前,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这招原本屡试不爽,但,低等灵智并不知道这幅躯壳里的人已经换成了尊。 尊眼皮子也不抬,挥手间将它甩了出去。 他依旧以原速度不紧不慢的走着,刚才的一招在海僵尸间似乎有了震慑作用,逼得那些诡异生物爬行着在伏在原地,一道道冰冷警惕的目光投向他,蠢蠢欲动,又碍于刚才毁灭般的恐惧而不敢向前。 尊根本没把它们看在眼里,只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温然发现了不对劲:【这条走廊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嗯,没有尽头。】 【鬼、鬼打墙?!】温然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仿佛觉得冥冥中有股诡异力量一直围绕在她周身,【难道这海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阻挠我?水里有鬼?这是个灵异游轮?】 【你好像很怕这类东西。】 【不怕才有鬼吧!!】 【有我在,没有东西能伤到你。】 【……】哼。 【神域的无垠之海无边无际,就连神也不知道海的那面是什么,每年都有好奇出海的神,只是年年有去无回,那些神或许在风暴中丧生,尸体被巨浪卷走,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种东西。】 尊控制着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向前走,前方的通道变得无尽漫长,周围的墙壁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倒挂着许多这样的海僵尸,可他却神色淡淡,像是在自己神殿中一样随意。 咔哒,咔哒。 燃神的长靴踏在最后一步上,忽然在长廊的某个位置停下。 【你说这些海僵尸是神的尸体?那它们到底算是死物还是活物?】温然见他停下,而那些怪物正蠢蠢欲动的齐齐挪动四肢逼近,有点害怕。 【都算不上。神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上的神力没散去,怨气经年不散,变成了这种东西。聚得多了,就会像这样。】 尊停在长廊的中心位置,在鬼打墙的一个循环与另一个循环之间,缓缓抬手。 【是这个地方聚集的怨念太多,扰乱了地球的磁力场,让时间和空间在这个地方扭曲,才会出现鬼打墙?】温然尽可能的用自己能想到的东西解释,她最怕未知的灵异生物,但只要知道原理,心就会安定不少。 【嗯。可以说,这不是真正的游轮。】 尊的话音刚落,就一掌拍在了鬼打墙循环的缝隙间。温然脑中一震,忽然发现自己站在阳光下的甲板上,原来已经白天了。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做梦,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诶,燃神老弟,你怎么在那?”正把烧烤架搬出来的李云泽见到她,见鬼似的,“我们遍地都找不着你——你怎么出来房间的?为什么那门朝里边反锁了?我寻思着那窗户也容纳不下你这体型哪?” 说着,就把定哥也招呼过来。 叶定见了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地:“燃神,怎么回事?” 就算尊没有答话,温然也感受到他散发的浓浓冷意,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和他们两个打起来:【他们是我兄弟诶,你别这么爱答不理的,要不还是把身体给我?】 【不可能。】 【讲道理嘛!】你这样我好慌的啊讲道理,你要是对着我兄弟抽出黄金锤,我要跟你拼命的啊。 【你确定你能应付?】 【???应付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海僵尸潮。】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天空下的乌云更压低了几分,大风卷着巨大水浪拍击而来,要不是他们的船够大,几乎瞬间就会被击沉。 “快去开船!”李云泽面色很难看,“如果必要,我们得使用潜艇模式在水下避一避……但是这样要舍弃一半的船体……” “那飞行模式呢?如果能趁风暴来临之前搭载我们飞走?”叶定仰头盯着远处,神情紧张。 “来不及的!”李云泽迅速跑去船长室,“贪婪一个人开船搞不定的,我去。” 这时,贪婪从船长室走了出来:“我已经设定好了船行路线,能不能避开这场风暴不好说,听天由命吧……嗯,燃神被你们找着了?” “先说眼前要紧的,我们准备潜入水下避一避,风暴来得太快。”李云泽不看好他们能逃脱,“海上比不得陆地,这片水域什么都有,底下的物种千奇百怪,还有很多科学家都没研究明白的生物,要是掉下去,先不说淹死,喂鲨鱼都算轻的。叶定,你联络上那边了吗?” 叶定一直盯着自己的腕表,听着沙沙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总是联络不上……是没信号?不对,那个干扰好像越来越近了……” 温然越发确定,干扰信号的源头,鬼打墙的原因,就是越来越近的风暴。他们似乎驶入了一个联络不上外界的区域,电子设备也一个个失灵,船体震荡得更厉害了,从船长室里传来嘟嘟的报警声。 李云泽快步走了进去,发现仪表盘指针已经不正常的乱转,罗盘也失灵了,脸色一白,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百慕大三角的传说:“我靠,咱们几个不会栽在这鬼地方吧?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 好在,开启游戏模式后,他们几个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脆弱,就算跌到海水里,落入鲨鱼嘴中,也说不定能逃生。 只要不是他想的灵异事件就好。 …… 在强大的磁场干扰源的作用下,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了信号,就连贪玩黑月突然开启的直播画面都有点卡顿,时不时还出现吓人的奇怪花屏。 【woc,刚才的花屏吓到我了,什么年头了,直播居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点好奇贪玩黑月的信号源,猜测它应该有点年头了,上个世纪才流行的吧应该?】 【这次的画面配色有点阴暗啊,莫名害怕……】 【一个人在家的我害怕了qaq】 【是我最喜欢的刀燃定铁三角,可他们这是怎么了,海难?】 画面在剧烈的晃动,肉眼可见的,从远处掀起巨大的浪花,像是能吞噬一切。船上警报声长鸣不止,叶定有些换乱的降下帆,就连贪婪也换回了游戏形态,额上沁出汗珠子,正在救生艇的舱门附近调试着,做好沉船的准备。 只有燃神行动异常,一步步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的黑暗风暴。 信号时断时续,画面也尝尝卡顿,突然闪烁过的花屏让画面里的人物变成奇怪的颜色,吓到不少观众。 【啊啊啊远处那个是风暴啊,船会沉的!贪婪快跑!!】 【莫名想起了百慕大三角神秘消失的那些船,我这看的不会是最后一期吧?】 【还真有点像!难怪信号不好】 【祥瑞玉兔,家宅平安】 【我居然在b站看灵异沉船现场……有种预感,它会上明天的新闻联播】 【上世纪百慕大消失的船只基本没留下过什么录像,这段直播要是保存下来,估计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说不定还能破开这几百年的未解之谜。我们也是第一次以直播的形式看到那些船只遇难前是什么样子】 观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也有人不相信,通过某些渠道联系叶定,发现叶定的信号确实在某处海域内消失了。 几乎能将船只碾碎解体的巨大风暴终于来了,而此时,船只动荡,让人几乎站也站不稳,在船附近的水面下,巨大的黑影缓缓上浮,没有鱼鳍露出水面,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模模糊糊像是什么水怪。 “好像是神域那边的怪物……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体型?少说也在这里活了一两百年吧……”贪婪惊讶的望着水下,擦去额角的汗珠,招呼其他人,“不行,快进救生艇,船会被它打碎!” 这么大的风暴,就算装上了飞行翼也会被卷入水里,他们终究是人类,不是神。 李云泽和叶定也在这时果决放弃了这艘船,纷纷跑出。叶定见燃神还伫在围栏边不动,招呼了一声:“快上来!这艘船我们不要了,螺旋桨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保不住的!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不逃的话,会和船一起葬身在这里的!” “海僵尸潮。”燃神漠然看了他们一眼,抽出黄金锤,“你们最好保着自己的脑袋,死了我可不管。” 花屏一闪,直播卡顿了一下,转眼间风暴最强烈的部分到来,燃神竟在风眼中,面无表情的拿着黄金锤,悬空而立。 他连银甲都没穿,白衬衣的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脖颈之下若隐若现,帽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束起的银发在狂风中乱舞,冰冷肃杀,却又带着睥睨般的狂妄。 【啊啊啊啊燃神!!突然攻气十足!!】 【以前只觉得燃神美美美,今天突然get到帅点,prpr】 【差点忘了船上还有个最强人类】 【连贪婪在风暴里都站不住诶,燃神居然还能在空中飞……这么稳??】 【!!!只顾着舔屏了,燃神居然在没有飞行翼的情况下也能浮空?他其实是披着人皮的神吧??】 【毕竟是能匹敌尊的男人,要是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给观众看,人家以后遇到boss还怎么打】 【这种气势我只在尊身上看见过,没想到燃神也一样狂,不闪不躲的,是近墨者黑吗hhhh】 【燃神好勇啊】 急剧的力量波动让画面又闪了一下。 水底的海僵尸如同潮水般涌来,浸水的船只在一点点缓慢下沉。昏暗的光线下,已经有一道道模糊影子在船的背面迅速往上爬,有的已经爬上了甲板。 燃神拿起了黄金锤,冷冷一笑,冰冷气势瞬间铺散开,几只靠近的海僵尸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啸,就被黄金锤带起的厉风卷得粉碎。 救生艇的贪婪若有所感的抬头,看着半空那道身影,有点疑惑。 今天的燃神莫名让他有点害怕,这种来自本能的恐惧,他在尊身边也会感受到,可是…… 一道巨浪扑来,大海像是有灵性般,浪花的高度刚好与燃神平齐,水浪中忽然涌现一个个惨白的人脸,借着浪头的劲道,猛地向燃神飞来。 “那是什么东西?”叶定脸上闪过惊惧,也不管救生艇了,拿出枪就要上去帮忙。被李云泽一把拦下。 “你不要命了?” “可是燃神他……” “我们在风暴里根本站不住脚,你的枪需要很好的环境才能发挥威力,我一个用刀的,本身不需要那么精密。还是我去。”李云泽上去帮忙。 “这是神域无垠海里的东西。”贪婪面色很不好看,“可能风浪太大燃神没听到——我去把潜艇切出来,你们赶紧带上燃神准备下水。这些东西别说是人了,就算神遇上了,不绕路也是死。” 【好吓人qaq】 【神域来的灵异生物?连神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要做噩梦了,这种阴云密布的感觉,有点压抑】 【燃神快跑!】 贪婪的话音才落,燃神转瞬到了海面上,踩踏着脚下掀起的巨浪,扬起手中的黄金锤。 这一瞬间,海僵尸像是感受到了狂暴的力量,纷纷从船边转移,一个个从水面冒头,向着海面上的燃神蜂拥而来。 【啊啊啊啊会掉下去的吧!!】踩空的感觉让温然整个人都不好了。附身状态下,不论是视野还是触觉,尊与她共享,所以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悬空立在风暴中央,踩着水浪在黑暗的海面上行走的样子,也能看到四面八方纷纷上浮的人脸张开血盆大口。 她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她来个气力不支什么的,掉下水里,不出三秒就会被那些食人鱼一样的东西撕扯分尸!太恐怖了,小心脏承受不来!! 【我什么时候掉下去过。】尊面无表情。 【……】确实没有,但这就像是在张家界走玻璃桥,明明知道很稳,但看见脚下是空的,就让人莫名有点腿软,【我终于知道被吓得魂不附体是什么感觉了,不是被海僵尸吓的,是你。】 对面滔天巨浪打来,她看见自己缓缓扬起黄金锤,猛地一击水面。 这不是她用锤的路数,只是尊随意使出的一招而已,她见所未见。力道很巧妙,完全不会损伤她手腕的骨骼,所造成的威力却是巨大的。 那股力道以排山倒海之势掀起与之相反的另一道巨浪,两道浪花相撞击,哗啦啦的水声落下,水花爆炸开来。 霎时间,天地变色。 【解封一点力量,受不住就和我说。】 【你……】温然欲言又止。 如果说这些都是神的尸体化身而成的,那力量上应该堪比神明……不,经过怨气的发酵,应该比神明还要更高,不然无垠之海也不会有越来越多的神明葬身。 一只海僵尸抵一位神明就已经很够呛了,数量这么多的话,就算是尊,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吧?以前她基本没见过他认真战斗的样子,这次这些海僵尸竟然让他迫不得已解封力量了?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一股狂暴的力量就蔓延全身,或许因为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她自身,而她的身体也本能的对毁灭之力有战栗般的排斥反应,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激活,颤抖着,有疼痛,有酸麻,说不清的感觉交织全身。 她回想起每一次他的毁灭之力侵入。 似乎,这一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最初的不适感过去之后,她看见自己站在海面上,黄金锤一挥之下,惊天动地的巨浪将一只只海僵尸拍碎,这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天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已经成为了主宰。 有点明白尊为什么那么狂,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主宰……之一。 【疼就说,别强忍着。】稍微解封了一些力量,尊应付起来也就非常轻松了,甚至有时间分神问她情况。 【还……还好。】如果现在是她掌控身体,她绝对会脸红。 越发熟悉这股力量,疼痛,却在享受过它的美妙之后,莫名的沉迷于操控它的感觉。 但,绝对不可以告诉尊! 要是他知道她对毁灭之力上瘾了,一定会强迫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画面里,燃神悬空立在海面,以一己之力锤击水面,将那些令人恶心的奇怪生物灭了个干净。风暴来得也快,去得也急,天地都像是在顺应他的意愿,重新亮起了一丝阳光。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船只尽管还在因为漏水而下沉,但,好在他们驶出了那片惊险的海域。 【燃神天下无敌!!】 【有燃神在,就算是真的百慕大三角也不怕的吧23333】 【燃神好强啊,几乎就是一锤秒,和其他玩家真不一样】 【看得我热血沸腾】 【好想成为玩家啊,求贪玩黑月今年新赛季选中我!】 …… 尊灭掉所有威胁后,才让她重新拿回了身体的主控权。 剩下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抽水补漏。 “还好没散架,不然回去怎么和老伯交代……”温然叹了口气,挽起了裤脚,蹚着海水往漏水点走,“这个船很贵的,你们不修我来修,把工具给我。” “想不到你还是个技术宅。”李云泽吐槽。 他虽然嘴上不肯帮忙,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跟她来了,他用抽水机把水往外抽,她在这里修补船体。 “叶定呢?” “他和贪婪潜水去了,说是螺旋桨卡住,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估计是被海僵尸的尸体卡住的。”温然心情复杂。那种东西她见了就怕,还好没跟着去。 “对了,说起海僵尸,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李云泽想到燃神刚才的表现,不由得唏嘘,“你小子也不知道上哪儿‘修炼’去了,每次出现都甩我们一截儿。老实说,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道具?” “没、没有。”不是道具,是尊,你懂吧? “人类再怎么强,牛顿的棺材板也得按住,你特么没穿飞行翼还浮空了??还能踩着水浪走??别说你会轻功水上漂。”李云泽冷笑一声。 “不,是鬼上身。其实我消失的那段时间,遇上鬼打墙了。”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过现在的燃神看上去才正常。 “……”得,说真话他更不信。 漏水点终于被修补上,在一个较大的漏水点附近的地面,温然甚至看见了一个海僵尸的死尸,估计是被海面下的暗流正好打进来的。温然捏着鼻子面露难色,李云泽走了过来,难得见燃神对着东西犯难,笑道:“你刚才不是还面无表情的杀了一大片么,这才一只死了的而已,怎么就这种表情?” “……”你这就问到我的弱点了。 “行了行了,我把它清理出去。” 李云泽也只是和燃神开开玩笑,燃神比较好干净,他是知道的。 “谢了。”温然站远了点,心里涌入一丝暖意。 【呵。】脑海中传来尊的一声冷笑。 【怎么了?】温然莫名其妙。 那边却没有回音,显然是不想搭理她。她也懒得再问,有时候尊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又会莫名其妙的消气,反正男人别扭起来,最好是晾一晾。 贪婪和叶定修完了桨,也一同下来帮忙抽水。这时几乎及腰的水面已经降到了膝盖,很快就能抽完,满室飘荡着海腥味,水底还能见到零星几条奇怪的海鱼,海蟹之类的东西。 “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温然拎起一只螃蟹,向贪婪疯狂示意,“我们是烤了它呢,还是蒸了吃?或者放点花椒做香辣蟹?” 贪婪总算见到了正常的燃神,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莫名轻松下来,就像正常的和好友相处一样,接过了螃蟹:“想吃什么,我去做。” 当水被抽干,他们不仅看到几条海鱼在蹦跶,还捉到了一只半死不活的章鱼,虾蟹也有几只,因为是基本无人踏足的海域,还有许多他们也叫不上名字的生物。 温然如愿饱餐了一顿。 手机有了信号,她就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啃着烧鱼排,一面刷着视频,想看美食番下饭。没想到翻着翻着看到了贪玩黑月的新动态。 点进去之后,她看到了第三人称视角下,自己劈波斩浪在海上横行的场面。 温然:“……” 其实尊只是懒吧?因为力量足够强,很多时候就不用多费力气,甚至打架也不愿意多动一下,站在原地,也不防御。但他用她的身体战斗时就不一样了,速度超快,下手又狠又准。 上位者的气势很有识别度,就算他用的是她的身体,也掩饰不了这一点。甚至有观众已经联想到了尊。 她想,她什么时候也能恢复全部力量,能像他这样傲然于天地间,令万物伏拜臣服? 那时候,或与他大打出手,或与他并肩而立,都很有趣。 …… 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后,他们终于踏上了陆地,这是他们的目的地,一个岛国。 之所以没让尊直接带她撕裂空间来,是因为想体会一下旅途的乐趣,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在尊面前调查这件事,至少不想做得那么明显。但现在好像失败了,他还是附身的状态,而且好像因为某些事而不搭理她了,任由她怎么在脑海里说,完全没有回音,最多只是一声冷哼。 不知道是哪儿把他给惹毛了。 温然买了个椰子,坐在长椅上喝着汁乘凉,心情复杂的拿出卡:“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吧,那个秘密实验室不太容易找,需要一点时间。反正你们就当度假,费用我出。” 现在她是拥有一百亿的富婆了,包下兄弟几个的旅费完全不在乎的。 “不用,就是你说的那个做人体试验的秘密实验室对吧?我已经定位到了入口。”贪婪拿起手机。 “……”她总算知道尊为什么会用贪婪了,真的是万能队友。拍了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兄弟,强!” 贪婪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没什么。”这点技能不值得夸耀,早就在尊身边练就了的。 没想到秘密实验室的入口居然在城市的下水道里,要不是贪婪带路,她保证会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之间迷失方向。 找到真正的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温然看他们几个精神状态不太好,主动拖着他们回到地上,找了家五星酒店,刷白胡子老头给她的黑卡,开了间总统套房,一人一个房间把他们塞了进去。 嘴上说着要好好休息,实际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个房间的走,确认他们三个都睡熟了,才悄悄的从窗口翻到了院外。 自从尊要毁灭世界后,贪玩黑月逐渐火向了全世界,特别是最近一个视频,世界上很多人都知道刀燃定三个人在海上航行,认识了他们三个。 她想了想,为了避免被盯上,也为了让自己小巧的身形能钻过门洞,换成了萌新形态,还穿上了提高敏捷度的猫耳套装,飞快跳下井盖。 一个人在下水道里穿行时,四面八方只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和呼吸声,身后的黑暗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动,或许是老鼠,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有点怕,但还得前进。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神在。】 温然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那天的海僵尸,是神故意蓄养的。】 【大海变成了神的养殖池??哪位神敢这么做啊……还有,那些通过贪玩黑月来地球的神也就几个吧,没见谁有这本事。】 【从神域通向这里的路不止一条,贪玩黑月只是途径之一。】 【你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我要找的神,就在地球。】他的话语忽然变得冰冷肃杀。 【你说那是我养……咳,是设计你的那个神养的?不可能!】绝对不是她养的,她有这种感觉。作为生命之神,本能的厌恶这种象征着死亡的生物,就算为了报仇,也不会故意圈养它们。 【目前来说,只有他拥有这种能力。】如果是其他神,一定会遭受反噬,别说用死尸喂养这些东西,就连靠近都是问题,说不定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只能成为它们的食物。 【没有根据的猜测都是妄下定论。】她不背这锅! 尊似乎感受到她的不悦情绪,没有再追究下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但愿如此。】 温然舒了口气,从钢板门撬开的一条缝隙里挤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这时候的实验室竟然没有人,也没有她想象中应付入侵者的红外报警器,她轻而易举的走了进去,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一片安静,没有人,没有亮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直到,鼻尖闻到一丝铁锈的味道。 她脑中警醒,猛地后退几步,触发雷电魔杖。在瞬间闪烁的电光的照耀下,可以看见满实验室的尸体,碎裂的各种试管架,一片狼藉的地面与干涸的血迹。 而在正中央的黑色皮椅上,一个穿着小洋裙的漂亮女人正抚着金色的波浪卷发,向她转了过来,舔了舔嘴角:“是白琳的气息……你最近经常见鬼吧?” “你是什么人……神?” 她认识白琳,肯定不是人类……这些人都是她杀死的?她什么目的? “花烛。”忽然整个实验室亮起了白色灯光,花烛整理着自己的小洋裙,站起,“顺着白琳的气息追来的,有点好奇有什么猎物连她都搞定不了……见到是你,忽然就想通了。”她笑了笑,目光冰冷的看向她,“既然天意让我在这里遇到你,那就不妨给你个警告。” 温然警觉起来:“你要做什么?” 她想起来了。花烛,焚羽,白琳,这三个都是在神宫宴会上见过的,他们都是神域中实力地位较强的神女,毫不掩饰对尊的爱意,甚至焚羽公然拦过她一次,放过狠话。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最好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如果这点道理都不懂,就别怪我刮花你这张脸,让你没法子再迷惑尊。”花烛冷笑,“死心吧,这地下暗无天日,他估计还在他的神殿里沉睡,这里的人也都被我清理了一遍,没有一个活人。就算你喊破了嗓子,尊也不会知道。” 温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紧,才刚抽出黄金锤,忽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冰冷怒意直上心头。不知怎么的,她就无法操纵身体了。 温然:??? 取而代之的,尊这次一言不发抢夺了身体的主控权,把玩着手里的黄金锤,冷笑:“你想划花谁的脸?” 他一出现,尽管她还是那副猫耳萌新的可爱模样,但气势完全不同了。 冰冷,肃杀,加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完全颠覆刚才的弱气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枫夜泊和卿落墨的一颗雷!今天也是三更合一!!!!我高产起来了! 145、第 145 章 眼前的猫耳萌新突然冰冷下的脸,让花烛先是愕然睁大双眸,再缓缓了然,嘴角掠起嘲讽的笑意。 “在尊面前装得柔弱无辜,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一个人怯生生的躲在角落,还以为你在害怕呢。”她冷嗤着走来,“焚羽跟你叫板的时候我就在想,她都那么欺负你了,是个人都该生气,你居然还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你不是不敢,只是想在尊面前保持你那柔弱可怜的形象吧?” 【……】不,我没有,我只是单纯不想搞事情。 然而现在她的身体被尊占领,不管她怎么说话,尊都无动于衷,没有放她出来的意思。 她就知道附身后会有这么一天!他在她身体里哪儿会那么听话! “那天宴会,焚羽叫板?”尊面色冰冷,话音重了一分。 他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事。 “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没想到这就忘了,果然人类都是井底之蛙——总是不听劝,会吃亏的。”花烛爱怜的抚着自己金色的波浪卷,拿出一只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这时她已经走到了猫耳萌新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我劝你也最好拿镜子照照,喜欢尊没什么,神域多少神女为他丢了魂,可是一个人类也想独占他,就是不自量力了。” 她步履优雅,在空旷安静的实验室里,脚步声咔哒咔哒,听起来异常清脆。完美的脸蛋,西式的小洋裙,身材虽然娇小,但却散发着神的强大气场。 花烛强在她的尊贵血脉,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神,但就从那天她听说的东西看,在神域众神面前能甩开其他神女一大截,配得上尊的,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儿。如果她真的只是个人类,或许真会被这句话打击到。 如果是她一人,看着地上凌乱的玻璃碎片和干涸的血迹,站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对上这个花烛。就像她刚才下意识的反应一样,她会警惕会害怕。花烛三言两语的剖析利弊会让人生出退却之心,如果再加上威逼利诱,她的反应估计就正中花烛下怀了。 如果打,单单对上一个神,如果不切燃神号,她必死无疑。不打,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然而,现在面对花烛的人是尊。 “不自量力?”尊眼眸眯了一下,手里把玩黄金锤的动作微顿。 如果听到这些话的人是她,可以想到她会是什么心情。 “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花烛轻笑,在这种秘密的地方碰上她想方设法要除去的对象,可见老天都站在她这边,“论才貌,不说和我比,你就连焚羽都比不上;论实力,我们三个再怎么也是神,你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这还不够你自行愧怍么?” 【……】别的不敢说,但论实力,状态全开的白焰和你们也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是不是还天真的以为尊的宠爱就是一切?可笑之极!神的寿命有多漫长,就算他一时被你迷惑住了,你能保证容颜衰老后他还会那么惯着你么?别做梦了!” 【……】不存在的,有了神胎之后,或许是白焰的生命之力被激活,她就算熬夜也不会有黑眼圈,眼角的细纹也不存在了。 “就算他舍得给你吃长寿丹,你能保持千年百年的忠贞不渝,你能保证万年之后他不会腻了你?知道神为什么没有人间的婚姻概念么?因为神不需要!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不过是尊的一个玩物而已,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花烛嘴角冷冷一勾。 “玩物?” 不等温然细想,尊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索性,不顺手的黄金锤也不用了,一手拎起花烛的衣领。那冰冷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物,和平常状态下的萌新判若两人,“你还真敢说。” 附身状态下某种东西似乎是共享的,温然隐隐约约察觉到尊积攒的怒意,但外人是断然看不出来的。 “哟,终于不装了?最害怕的心事被戳穿,恼羞成怒了吧?”花烛并不认为一个小小人类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依旧冷言冷语,即便被捏着衣领提起,也丝毫不慌张,涂着红寇的嘴唇勾起完美的冷笑,定定看着她,眼神里仿佛是神对人的怜悯。 【……】不,我觉得你可能要提防一下我…… “可惜,弱者就是弱者,不论你怎么愤怒,你我的出生就是云泥之别,改变不了。本来我想,如果你听劝的话,我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摆正自己的位置,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给你上一课,告诉你什么才是人间真实。” 花烛轻笑着闭目,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眸中透出一丝杀意。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神会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吧?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杀了你,又有谁会知道是我做的?或许过了百年,千年,等尊忽然想起这一茬,你已经长眠于地下,连尸骨都化成灰了呢……” “那就试试,死在这里的会是谁。” 即便用的是她的身体,尊依旧不改他不可一世的本性。这放在花烛眼里,就是情敌明目张胆的挑衅。 “好,很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个女人死定了! …… 贪玩黑月出了隐藏boss,一夜之间话题被顶上热搜。 隐藏boss花烛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她出现的位置在距离华国一个半球的岛国,似乎是从与白琳不同的路径来到地球的。以至于被贪玩黑月拍到的时候,人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随着视频传播到世界,才有人报出了位置。 之所以被当成隐藏boss,是因为花烛很特殊,并不像白琳一样出现在玩家附近,似乎也没有击杀人头数的要求,到了岛国也就是随处游玩,所有的视频里,观众看到的只是她穿着一身小洋裙在各地搜集金闪闪的东西。 她抢劫,却也不介意杀人。路过的银行,金银玉器翡翠店,所有商场,只要陈列柜里有她喜欢的东西,她就直接带走。就算有人想拦,也没人拦得住。 清晨,被手机震动震醒的贪婪见到贪玩黑月上热搜,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面刷着微博,一面走向燃神房间。 燃神的房间没锁,但出于礼貌,他没直接闯进去,准备敲门的时候,又有点怯怯的后退两步,想了想,回到房间,等到穿戴整齐后,确定不会在燃神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才又敲了敲门。 没有回音。 “贪婪,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李云泽似乎听到了动静,一眼瞧见他在燃神房门门口踌躇,想也没想就哐哐砸门,“小老弟你这赖床的习惯可得改改,赶紧起来!不是说好的休息一夜就一起行动么?” 砸门声惊醒了叶定,他直接穿着睡袍走了出来:“让她再睡会儿也没事,昨天毕竟熬得太晚了。先吃点早餐,大清早的,别这么大火气。” “见鬼了,这么大动静也吵不醒他。”李云泽冷哼一声,回到餐桌上。 贪婪本来就有心让燃神多睡会儿,见李云泽还时不时往房门瞧,连忙岔开话题:“你们看了热搜没?贪玩黑月又有一个新boss,而且这次出现在国外。” 他们昨天舟车劳顿的,根本没时间刷手机,也不知道花烛出现了,现在一边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餐等燃神睡醒,一边刷着视频,才看到花烛抢金店的视频。 “这个boss也很有个性,不是针对玩家来的。”李云泽道。 “但看起来实力不弱。”叶定有点担忧,“如果她到了华国,不知道那儿的玩家能不能支撑住。” 贪婪默默看着,最后说道:“花烛有龙族血脉。” “哈?” “也难怪,你在尊身边待过,应该比我们更了解神域的东西。”叶定喝了口茶,“你对她了解多少?” “以前见过。”贪婪有选择性的忽略掉“尊的追求者”这个标签,一本正经道,“她血脉稀有,集神族与龙族的力量为一体,性格有点蛮横,是个难缠的小公主。就算惹得起,也最好别去惹。” “为什么?” “她体内虽然有两股力量,但实力不等同于战力,她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什么战斗技巧,只会单纯的用力量碾压。但神域里没谁敢惹她,因为她背后的神。”贪婪老老实实说道。 “敢情是个有后台的?” “她背后什么神,比尊还强么?” “那倒没有。我实话实说,在神域里,我目前没见过谁敢在尊面前放肆的,就算是花烛背后那两个老家伙也不敢——反而他们好像有点怕尊。”他敢肯定他们警告了花烛很多次叫她打消念头,奈何他们的女儿一颗心全扑在了尊身上,隔三差五的想方设法在尊面前晃悠。 “没想到你还见识过那种神?” “你说花烛是神与龙族的血脉,那她的后台指的就是她的父母吧?你见过真正的龙?”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有些向往,更别说是只活在他们传说中的神兽,龙族。 这时,贪婪的面色僵硬了一下,迟疑:“……嗯,见过。” “真的见过!长什么样子?” “……和神话书里的龙不太一样,不过身上也有鳞片。”贪婪似乎陷入了沉思,碎碎念着,“那头龙算是神域中少见的能活下来的上古生物了,不知道他和尊谁活的年头更久些……以我猜测,很久以前尊应该拔掉过他的逆鳞,所以他才会对尊露出那种表情。尊倒是很平常,估计沉睡了几轮之后不记得这件事了……” 这时,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嗡地震动了一下。 贪婪下意识拿起手机,是贪玩黑月新发布的视频提醒。 这时天还没全亮,三个大男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场面忽然说不出的诡异。 一片安静之后,李云泽轻咳了一声:“反正燃神还没这么快醒,他那小子最喜欢睡懒觉了……定哥,你去拿点冰啤酒,咱们看看视频打发时间。” 贪玩黑月一般是先直播,再放出直播视频,但有时候也会不直播,直接把视频放出来,就像现在,视频里的时间看上去并不是白天,光线有点暗,全靠白炽灯的亮光,估计录制的时间在昨晚深夜。 就和上个视频一样,这个视频的主角也是花烛。 这次她没打劫金银首饰,而是单纯的潜入了一个地下实验室,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十层,无视层层警报,遇到人类直接一巴掌拍死,一路横冲直撞的。 然后就在错综复杂的道路里迷了路。 “这个实验室有点眼熟啊。” “等等,那个穿白大褂的,不就是燃神要找的人么?” “???” 三人眼睁睁看着花烛把某科学疯子逼到角落,一巴掌拍在人的天灵盖上,都有点懵逼。 视频里,花烛笑得依然很甜,用指腹抹了一把鲜血在嘴里尝了尝,看着那人的白大褂在血里染成红色,嘴里说着奇怪的话:“你也应该归位了,别感谢我,我只是顺便。” 她的目的似乎不是这个人,就算迷路,也像是逛后花园般优哉游哉的一路闯,见人就杀。观众们跟随镜头,一路心惊肉跳。 这个地下实验室比外界传言的还要大很多,一共十八层,层层都是各种生物实验的场所,他们不仅看到了异形怪物,还看到了被改造着在培养液里悬浮的人体,头皮发麻。 他们毫不怀疑,这些东西一旦从实验室跑出来,会对人类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异形入侵,世界末日…… 可惜,花烛来了。 她只是心情好,“顺便”扫荡了整个实验室,不仅是实验室里的人,还包括那些培养液里漂浮的各种东西。在花烛眼里,这些生物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她既然要清场,就要破坏个彻底,于是干脆全都杀了。 半小时内,花烛走到哪里杀到哪里,观众都沉默了。 【……心情复杂】 【陷入沉思】 【花烛拯救世界】 【我感觉我跟着她参观了一个妖怪动物园】 【杀完了的异形别直接丢,放在油锅上炸一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终于,花烛清理完了所有的生物,扯了张干净的黑色皮椅,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坐在实验室的一处大厅中央,正对着一个厚钢板门,似乎在等着什么。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叶定冷漠脸。 “燃神!”李云泽直接放下咖啡杯去拧燃神的房门,“你要找的人被捷足先登了你还在这里睡觉,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掀你被子了啊!” 刚刚翻窗跳回自己房间的温然一惊,在李云泽即将开门的时候猛地按住了房门:“我穿衣服呢你先别进来!” 经历了一晚上的大战,她终于拿回了身体的主控权,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个点了。 “大男人换衣服还躲着,你这习惯跟个小娘们似的……”李云泽还要说什么,被叶定一把拉走。 果然叶定没让他闯进来。 温然舒了口气。换成燃神装扮,确定自己没什么破绽后,拧开了房门,若无其事:“刀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大老远跑这儿,事情怕是吹了。”李云泽指了指手机,“自己看吧。” 温然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内容:“……” 昨晚她没见手机有震动,知道没有直播,也就放心让尊上,没想到这见鬼的贪玩黑月居然直接在事后放视频! 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木的一颗火箭炮和顾瑭的一颗地雷! 有粗长二更! 146、第 146 章 但,温然只能装作惊讶的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 这时视频刚好放到猫耳萌新闯入的时刻,坐在黑色皮椅上的花烛站起身,冷眼相对。 自己看以自己为主角的视频,有点羞耻,温然默默移开目光,吞了一口豆浆,沉默,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惊讶的反倒是他们三个。 “你妹妹?”李云泽一口冰啤酒差点喷了出来。 萌新居然在这里,什么时候的事? “……”叶定抬眸,莫名看了她一眼。 燃神就是温然,而温然是没有妹妹的,这个萌新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还不能下定论……况且萌新来的位置正好是他们探过的路,难道是她的朋友? 一向最淡定的贪婪竟然成了最不淡定的那个,原本平稳的拖着咖啡下的托盘,现在双眼直直盯着视频,手抖得厉害:“萌新……花烛……” 别的都不用想,萌新是尊的什么人不用说,而花烛……那个人在宴会上就难掩对萌新的敌意,更别说在地球上这种隐秘的场所,只要尊不知道,他相信她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完了…… 这是视频,不是直播,早就注定了结果的。 尊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好多天过去都没有消息,也没单独召见他的意思……似乎是有急事?要么就是去闭关?尊知道这件事吗? “冷静点。”温然拍了拍贪婪的肩,“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你不知道花烛的厉害。”贪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只听见咖啡杯和托盘清脆的碰撞声,“而且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这里深埋在地下,别说尊不知道,就算有意去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萌新对上她,毫无还手之力……” 要是萌新被杀……后果比世界末日还恐怖吧。 “你们对我妹妹这么没信心的吗!” 似乎在他们三个眼里,萌新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很凑巧,观众也是这么想的。 【萌新怒送一血。】 【qaq千里送人头??】 【啊啊啊啊花烛等的人是萌新??不要啊!】 十八层各种各样难缠的异形生物是如何被花烛一招秒掉的,这些都历历在目,人们根本不敢想,萌新一个人送到花烛面前,会是什么后果。 【呜呜呜呜不要!】 【花烛不是只抢劫,不杀玩家的么?】 【她只是没主动去杀玩家而已,又不代表她不会杀人,看到这一地死尸了不。送上门的玩家……萌新必死啊】 有些观众还对花烛抱有期待,不过,在听到花烛开口后,改变了想法。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最好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如果这点道理都不懂,就别怪我刮花你这张脸!”花烛逼近萌新,目光冰冷。 她一句句冰冷无情的话,响彻整个空旷大厅,一声声话语将人类贬得一文不值,如同无数利刃,让萌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卧槽,这个隐藏boss和萌新有仇的?】 【完了完了,我脑补了一出狗血三角恋大戏】 【扎心了,萌新和尊不容易啊】 【花烛居然喜欢尊??萌新和尊有见不得人的关系石锤了吧这是??】 【好了,我收回前言,萌新必死】 【萌新快跑!!别愣着啊啊啊啊】 【我觉得萌新这里是真的难受了,出身不好,打又打不过……心疼萌新】 【扎心了】 【这就是现实吗,太残酷了呜呜呜】 在她一句句毫不留情的狠话下,萌新的脸色越来越冷,已经完全不像是他们以前所见的可爱萝莉,冰冷的气势四散开来,一手托起黄金锤在手里把玩着,微微抬着下颌,话语狂妄:“那就试试。” “不自量力。” 花烛早就起了必杀之意,只是,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多发泄一会儿怨气也不会出什么事,她本不把萌新看在眼里,愣是没用全力,见萌新连黄金锤都不用,光用掌法,冷笑一声,单手去接。 屏幕外,李云泽、叶定和贪婪见到萌新手里的黄金锤,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了温然。 “咳,你们看我干嘛?”她脑中飞快想着解释,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在战斗中用的一直是掌法?因为她的黄金锤是假的——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我特意给她仿造了一把,带着防身,顺便也能吓吓人。”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燃神。”刁钻。 “哦?”叶定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了。 见惯神域奇怪事物的贪婪却点点头,毫无意外:“不愧是燃神,想的真周道。这要打造起来,是个不小的工程。”也只有燃神能打造得这么像了吧。 视频里,萌新狠力一掌劈过去,弹幕的观众都在刷萌新快跑,要么就在上香点蜡。然而这时花烛没能接住,被一掌打得踉跄后退几步。 【???】 【????】 【第一次见萌新用掌法,这么6?】 【想不到萌新也是近战法师?】 “在尊面前装得挺像的嘛,”花烛擦去嘴角血渍,冷笑,“没想到你还有点水平,作为一个人类,能伤到我。呵,要是尊看到你这幅样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温然:“……”小姐姐你这就错了,如果尊发现她这么能打,应该会更兴奋。只是这种兴奋可能会用在奇怪的地方。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评判。”画面里,萌新虽然身材矮小,但眼神却很可怕,莫名有种王者气势。 【萝莉女王!】 【我好想get到了一种奇怪的萌点,啊啊啊好激动】 【是我玄幻了吗?!!萌新居然没死,还把花烛打飞了!】 【从没见过萌新这么霸气的说话】 “人类,你说话未免也太放肆了点儿,明明身处劣势,还要逞一时口舌?”花烛见她和尊一样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心中未满一阵怒焰。 从小到大,除了尊以外,所有神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还没有谁敢像她这样,区区一个人类居然不把血统高贵的神放在眼里!她以为在这里尊还会替她撑腰?白日做梦! “不是逞一时口舌。”尊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放肆的人,是你。” 弹幕突然爆炸般增多,淹没了整张屏幕。 接下来就是让沙雕网友们惊呆的场面,萌新甚至连小树枝都不用,单方面吊打花烛,不仅依花烛所言在她脸上划了一道,还把人按在墙上往死里打,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这不是身为情敌的两个女人撕衣服抓头发的打架,更像是你死我活的战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萌新积攒的怒意,那迅速果决的手法,那凌厉的掌风,完全颠覆了萌新平日里的可爱形象。 【这才是萌新的真正实力?】 【66666啊!】 【原来萌新平时都没发挥真实水平的?要不是刚好情敌挑衅,或许我们都不知道她这么强】 【哈哈哈打情敌才会下狠手,我怎么觉得有点可爱】 【啊这变态的反应速度】 【我以前还很好奇,觉得萌新和尊完全不配,现在……尊萌真香】 【我敢说,玩家绝大多数不是萌新对手】 【这几招不会是和尊学的吧,总觉得有点像尊的风格】 【应该不是,尊的力量要强很多,不需要这么快挪动步子去打,站在原地就好。萌新是敏捷系,招数也肉眼可见的更繁杂。虽然那种凌厉的风格确实和尊有点像】 在场的三个人也看呆了。 因为已经亲身经历过,温然倒是没怎么在意画面里的单方面吊打,只是心情复杂的看着弹幕。 网友们都是人才,居然看出了这是尊的招式。 从上次解封力量后,他又重新把毁灭之力封印了回去,主要是怕她承受不住。所以这一场,他用的完完全全是她的力量。 尊真的狂,就算不动用毁灭之力,只利用他的战斗技巧加上她属于人类的力量,就能锤着花烛打,甚至花烛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当时她还在他脑海里说话,只是他不理她。 中途,花烛被打得够呛,发觉有点不对劲了,与尊拉开距离。尊也不强追,就那么冷冷的坐在了她拉来的中央皮椅上,斜倚着。 这是他平常坐王座的姿势,无论是什么座位,在他的气势下,仿佛都变得威严起来。 就算他顶着的是她的脸。 花烛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瞪着萌新那张脸,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却又不敢承认。 她居然会怕一个人类?笑死人了! 【噗】 【哈哈哈哈什么情况,场面突然逆转??】 【萌新是不是和尊待一起久了,连这坏习惯都学到了】 【哈哈哈哈莫名可爱!】 温然:“……”万万没想到,沙雕网友们居然会说可爱。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坐在椅子上的其实是尊,会是什么感想。 而且根本不是网友们想的那样,尊不需要用这种逆转找回场子,只是懒而已,习惯性的找王座坐下,欣赏敌人在痛苦与绝望之中徘徊的折磨。 可惜,在他即将拿出王座的时候被她阻止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那张皮椅上。 画面中,坐在黑色皮椅上的人已经换成了萌新。她冷着一张脸,轻轻歪着脑袋,双腿优雅交叠。一手搭在皮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慵懒,闲适,像是漫不经心,又在不经意间透露一分不悦:“还要挣扎么?” 他不介意多玩会儿,花烛虽然血脉稀少尊贵,但,妄想动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 别的事还好商量,但她是他的底线。 这次是他刚好附身遇到了,要是没遇上……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扼杀在萌芽里比较好。听说神域还有不少人想动她,也行,那就杀鸡给猴看。 花烛既恨那张脸,又有点害怕萌新刚才露出的杀意,顿了一下:“你……你给我等着!” 她力量虽然能与神匹敌,但她对战斗没有研究。这个该死的女人却刚好对战斗十分在行,就算力量没跟上,也能拿住她的软肋。 有时候这些井底的蚂蚁就是烦人。 “可以,我等着。”尊轻描淡写,完全不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 最好是一次性把全部人都带来,免得他费力找。正好,把那些打着不该打的主意的人,直接一锅端了。 “……呵。”花烛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她,“我看你还不清楚得罪我的后果,人类,你会为你的愚蠢无知付出代价的!” 说罢,最后死死剜了她一眼,撕裂虚空,身形不见。 …… 看完整个视频后,温然的心情非常复杂。 她多方查找,筛选出的这位科学疯子真的是一个神放在人间的一缕意识,可惜显然不是尊的。视频里,花烛对他说的那句“归位”,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个人可以直接从名单里排除掉了。 “……也不算白来一趟,有点收获。”她说。 “……你其实就是找个理由来度假的吧?”李云泽吐槽。 “这都被你发现了。”温然嘴角一抽。 叶定没说话。 贪婪依然直直盯着熄灭的屏幕,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贪婪,你怎么了?” “萌新学得太快了。” “嗯?” “那掌法……是尊的路数。”贪婪也有点看不懂了,明明不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想起尊,“真的是在一起久了才染上的毛病么……?为什么连小动作都有点像。” 特别是最后的画面里,萌新坐在椅子上,那神态,那举止,无端的散发着类似尊的上位者气势。但花烛身在现场都没觉得那是尊,他……是多心了吧。 …… 实验室不用再去,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岛上各种游玩。她本来就带着旅游的目的,早就规划好了路线,带着刀哥定哥一起在海边晒着太阳聊天,夜晚四个人凑一桌麻将,也玩得起劲。 “你真的不去找找萌新?”闲聊中,叶定问道。 他有点怀疑温然就是萌新,或者和萌新有某种联系。不然同时来到这个岛上……怎么都有点太巧了。 “对呀,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这么放心,”李云泽对萌新的第一印象还是那个娇弱甚至反射弧无比长的女孩儿,随即又想到她打跑花烛的剽悍举动,僵了一下,“就算你对她放心,也不能不闻不问吧?” 如果他是萌新哥哥,他也放心得很。 “……她现在正叛逆期,又有自己的打算,我反正是管不了她的啦。”温然含混过关。 “那个花烛后台很硬,而且人也记仇,很可能会带着人来找萌新麻烦。”贪婪还是想提醒两句,毕竟尊不可能不在意萌新的死活,“我看还是关照一下,让萌新来这里住吧?人多旅游也有趣些。” “我觉得可以。”叶定盯着她的脸色。 “这主意不错。”李云泽对萌新很有好感,“赶紧的,叫她也来,到时候输了钱算哥哥我的。” “……”凭什么燃神输了钱就要请客,萌新输钱就有补贴,你这个双标的人!“你们都放心好了,萌新现在……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就算花烛带着神下来了,也无济于事。” 她现在是燃神形态,最安全了。 他们的酒店算是海景房,夜晚,贪婪和李云泽赤着上身在游泳池里玩着水刷着手机,她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剥着麻辣小龙虾,和叶定吹着海风聊着天,享受度假的快乐。 “哎,直播了。”靠着泳池池壁刷手机的李云泽挑眉。 直播画面正是一个高档的五星酒店俯视图,里边还有个熟悉的游泳池,但因为夜色,昏暗的光影下只能看见几个男人。 李云泽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自己,手抖了一下,手机跌进了水里:“什么鬼?!” 贪婪最警觉,猛地抬头。 是前几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花烛,大概是用了什么名贵的药,现在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在她身旁牵着她手的,是一个神情冰冷肃穆的女神。 糟糕,搬救兵来了…… 贪婪哗啦一声出水,披上了外套。 花烛懒懒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燃神身上:“你身上怎么也有白琳的气息?和萌新什么关系?” 燃·被尊上身·神正轻轻擦了擦沾满辣油的指尖,躺在椅子上动也没动,“真让我失望。” 本来想连锅端的,没想到只带了一个神来,是他前几天下手的不够狠,让她觉得这样就够了? “你什么意思?”花烛没想到一个路人玩家也敢这么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打算写复杂烧脑的剧情,不要抱有奇怪的期待,我是个沙雕甜文写手orz 明里是要找回记忆,实际上就是温然和尊环游世界的蜜月旅行日常 温然日常想攻略尊&虐渣打脸之夫妻双打日常&尊吃醋的日常&直播撒狗粮日常这样 147、第 147 章 “燃神。”叶定向前一步,有点警惕。不知道燃神为什么会当着花烛的面这样说话……这不是摆明了要激怒她么? 贪婪也察觉到气氛的冷凝,上岸后毅然挡在燃神前面。他和花烛有几面交情,想息事宁人:“花烛,这里是人间,你最好别做太出格的事。要是尊……” “尊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又不在意人间。况且,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类而已,杀了就杀了。”尊的一个手下而已,说白了只是个仆从,没有在她面前说话的权力,以前是看在尊的面子上给他几分好脸色,现在尊不在,还指望她给他面子? 再说,现在她有帮手,还会怕这些人类玩家不成? 花烛扬起脑袋,命令道,“你最好是退下,我不杀你,但这些人的脑袋,我都要了。” 贪婪面色有点难看。 早就听说花烛小公主的蛮横,在尊身边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才知道她那时已经有所收敛了。这幅目中无人的劲儿估计也学的她爸,对人类不屑一顾,想杀就杀。 “他是萌新的哥哥。”尽管对花烛没什么好感,但身为尊的手下,基本的礼仪他向来做全。贪婪表面恭敬客套,话里话外却透着警告,“如果你执意要杀他,被尊知道了,尊会怎么看你?” 经贪婪这么一提醒,花烛才有点忌惮。但看着那个人类丝毫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嚣张劲儿,她就是不服:“尊护着萌新就算了,怎么一人得道就鸡犬升天的,我就不信尊会管的这么宽!” “胡闹!” 这次,出声的是花烛身旁冰冷严肃的女神。 出乎意料的,她扯了花烛一把,竟轻轻向贪婪颔首:“是我没管教好她,还请贪婪多包涵包涵。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尊那边……” “雷神哪里的话。”贪婪对她也少见的客气,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雷神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宠女儿,不然花烛要是闹起来,多半无法收场,“既然只是小事,自然不会传到尊的耳中。”言外之意,如果闹大,可就不好说了。 “娘亲!”花烛咬住下唇,有点不敢相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娘亲居然会对尊的一个下人这么客气,“为什么你宁可帮一个外人!” “回断魂山!”雷神露出严厉一面,管教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忌惮尊可以理解,但是忌惮这些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花烛跺了跺脚,却无可奈何,回头猛地瞪了燃神一眼,跟着雷神消失在空中。 【你的名字可真好使。】温然忍不住吐槽。 尊控制着她的身体,优哉游哉擦拭着指尖:【我不介意你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 【!!!你是有读心术吗】这点小心思都被你发现了!这让我以后怎么用你的名字做坏事!! 【……没人比我了解你。】尊嘴角轻轻一挑。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贪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叶定露出钦佩的目光,头一次见识到贪婪在某些方面的长板:“你对神域很了解。” “在尊身边,见识到很多。”贪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花烛有两个强大的后台,一个是她父亲,龙族族长,一个是她母亲,就是你们刚才见到的雷神。龙族以强悍的肉体力量著称,族长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我猜想她父亲当年应该和尊有过一战——而在神域,能被尊当做对手的,都是神域实力金字塔顶尖的象征,更别提他还活了下来。” “难怪养成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被你这么一说……尊怎么那么强的?在他手上活下来也值得称道?”李云泽拧眉,转头看向燃神,上下打量着,“燃神老弟,原来你这么强?和龙族族长一个档次??” 温然:…… 可惜现在控制身体的人不是她,不能说话。 “有问题吗?”尊却完全没有心虚,仿佛燃神在他的世界里是理所当然的第一,话里话外都是狂妄,“龙族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她比? 话音落下,一片安静。 李云泽目瞪口呆,叶定睁大双眸,贪婪先是愣了一下,眸中又露出了小迷弟的光芒,喃喃自语:“不愧是燃神……”他的偶像就是不同寻常! 【喂喂喂你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啊!】温然在他脑子里大喊。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个鬼的事实啦!那种东西我根本打不过好不好!!鬼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这句话被龙族听到!!!】 【听到就听到,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怕。 【这么嚣张会被打死啊!我可不想走在路上突然被龙族挟走,说族长非要和我比个高下什么的!】 【你可以赢他。】 【你在逗我,至少现在我没有和神抗衡的能力。】如果拿到白焰的力量,那倒还可以想想。 【你已经有了。】 【?】 【想试试屠龙的感觉吗?】尊嘴角忽然冷冷扬了一下,话音有点诡异的转冷。 【你要做什么?】屠龙?!是她想象力不够丰富吗?? 【消遣而已,带你玩玩。】 …… 李云泽重新定义了一下燃神的实力,叶定重新了解了一下温然的傲气,贪婪对燃神的崇拜更深。 重新拿回身体主控权的温然心情复杂的继续剥着小龙虾,努力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些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自我攻略?她刚才明明就是夸大实力了好不好……难道是她以前装得太像了,以至于他们都高估了她的实力? 深夜,回到自己房间后,温然心情复杂的打开手机。 这时,尊已经从她身体里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双手环上了她的腰,把她往柔软的床边带去。 “别动……那里痒……”温然的眼眸盈了层水雾,高高举着手机,没去管他,背过身子,一门心思刷着微博评论,“不许动……说了不许动!我看评论呢!” 尊双手环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双眸眯起,享受着美人身体的柔软触感:“看什么这么在意?” “还不是你搞出来的……”温然小声嘀咕,“就是今天黄昏后,我们在游泳池玩,因为花烛和雷神来了,贪玩黑月开了直播。”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当着观众的面那么说,是故意的吧?”温然这才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过身盯着他,“知不知道网友都炸锅了!” “哦?说什么?” “说我是最接近神的男人。”温然心情复杂,抓来他作乱的手掌用力胡乱的捏着,“现在人人都以为我多厉害,等着我把最近出现的boss清缴干净呢……这都还不算什么,到时候视频要是真被boss看见了,我迟早要被打死。” 虽然燃粉居多,但现在网上也有人觉得这话说得太满了。虽然以前的战绩都摆在那里,但视频里燃神说话的语气……就连她看了回放都觉得她迟早要被打。 她把手机递给了尊。 浏览之下,热评里有沙雕网友们的玩梗,也有技术党的激情分析。 【一年前我也说过燃神这句话,现在的我还躺在医院里】 【龙族算什么,真男人就是不虚】 【贪婪的肉体prpr】 【刀泽的肌肉纹理啊,太棒了,可惜燃神没下水】 【垂涎燃神肉体.jpg】 尊翻到这一条,莫名多看了她一眼。温然被盯得莫名其妙,一看评论才发现走歪了,连忙一把夺过手机,点开一条热评拿到他眼前去:“看这条!” 【根据已知条件,龙族战斗力剽悍,等同于神,而燃神说他和龙族不是一个档次的,又已知燃神可以和尊交手……可得燃神实力和尊在同一档次。那么问题来了,燃神这么牛逼,其他boss知道吗?已经有个白琳出来就和燃神叫阵了,过几天要是真有龙族出来怎么办?】 【燃神实力强是强,但应该也没到那么恐怖的地步,四个男人聚在一起,还不允许人家吹吹牛皮?当什么真啊】 【同觉得,燃神实力虽然强悍,但也没到变态的地步。】 【燃神被龙族暴打场面预定】 尊淡淡瞟了一眼:“龙族当然会来。” 温然心下一跳,转头抱起个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你!故意整我!被暴打就算了,要是因此流出直播视频……我不要面子的啊。” 尊淡笑着扯去那个洁白的枕头,温然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转眼间自己就被抱了个满怀。 “!!!”无耻,“你居然把近战招式用在这里!!”太卑鄙了嗷! 他轻轻低头,垂眸,“我确实是故意的。故意把它们招来……好来个一锅端。” 温然双眸睁大。 …… 尊有时候很懒。 能站桩打就绝不迈出一步,能用简单的招式就绝不用繁复的,能坐在原地等敌人上门就绝不四处寻找。 不动声色间,寥寥几句话,就引出了她潜在的敌人。 温然终于知道了他的目的,关上灯,半闭着双眸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尊已经附回了她的身,他也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这时,她才能读懂自己的心声。 原来他也能很细致。 最初看到白焰的记忆,还以为他就是个注孤生的死直男,没想到他不是粗心,只是那时痴迷武学,对白焰不上心而已。现在,他只是预想到了她潜在的敌人,就按捺不住亲自动手,想办法引出来除去他们。 对他的攻略度,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之所以她以前没有察觉,或许是因为他鲜少表现出来。 这个男人不喜欢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向来只用直白的行动表示一切,虽然有时候作风剽悍了点,但不得不说,都是为她好。但他做的一切,他都不会说出口,如果不是她今天猛然一回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尊。】默默在脑海里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有点慵懒的声音,似乎很不情愿的被吵醒。 【没什么。】温然忽地脸红了一下,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睡你的去,不吵你。】 真正想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啧。】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隐隐期待着,见她忽地改口,果然如此的啧了一声。 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句话。如果是的话…… 居然有点睡不着了。 但是,以他的性子,刚才已经表现出了冷淡,要是再追问下去,那就太明显了。纵然想知道,也只有压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温然的呼吸越发平稳,忽然,空气中多了一丝时空的波动,一道裂隙横亘在房间上空。 睡着的人没有发觉。 “呵,世上就没有我花烛报不了的仇。”裂隙中跳下一个身穿小洋裙的金发女人,大摇大摆出现在房间。 来了。 温然心跳加快,假装睡着,呼吸逐渐趋于平稳。花烛并未发觉,打了个响指,空中多了几道黑色的虚影,逐渐实体化。 【那是什么东西……】温然强忍着睁眼的冲动,在花烛召唤出黑影的时候,她本能感到一股几欲呕吐的不适。 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类似海产品的淡淡腥臭味,让她回想起了那天的海僵尸。 刹那间,她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讨厌这股气味。 那是身为白焰的本能。 果然,这些东西对尊没什么影响,只是附身状态让他也能共享她此时的不适,话音微沉:【九幽地狱里的生物,带着魔气。】不过按理说,人类不会对魔气产生这么强烈的不适反应,她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有点好奇了。 黑色乱舞的东西变成了一根根带着吸盘的触手,将她整个人绑了起来,就这样沉入虚空。她强行压抑住那种不适,没有挣扎。 【这是什么生物,黏黏腻腻的……】 【魔物的一种形态。】尊的话音微冷,【果然有神把地球当成了魔物的养殖场,这样就想弑神,胆子挺大。】 【什么意思?】 【神最厌恶魔物,远古时期曾把神域里的魔物清缴了个干净。如果有谁敢在神域里养,会被群起而攻之。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地球的……人类尸体是魔物的最好养料,而且人类根本不知道魔物是什么,魔物在这里也没有天敌。他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尊冷声。 【他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谁暂且不知道。或许是和我对立的那位,或许是别人,反正和花烛脱不开关系。目的很显然,大量的魔物,当然是用来弑神的】 【杀谁?】 【我。】 温然一阵胆寒,要不是被魔物捆绑着,差点就要坐起身:【神也会死?】 她还以为,到了他们这个档次的神是没有死亡的概念的,尊本身就象征着毁灭,肯定没有被毁灭的概念,而她本身象征着生命,她估摸着,她几次死而复生,都是因为这个特性。 【神代表着永生,但魔物可以吸取神的神格,只要得到神格,就算是人类,也能得到神的力量,取代神的位置,成为新一代的神明。而神本身的灵魂,作为他们最美味的食物,吞噬殆尽】 【……好歹毒的心。】温然颤了颤。 白焰很厌恶魔气,就算再怎么仇恨尊,也不会强忍着这种厌恶本能去圈养魔物,更别说用人类的尸体养这些东西,所以肯定不是她。 目前只剩下一个可能。 白焰设局引尊入瓮,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个神明有着更大的野心,想借机吞掉尊的神格。 不,再阴谋论一点,或许他是想趁他们相斗,两败俱伤的时候,利用整个地球的魔物把她和尊的神格全都拿到手。他们任何一人的全盛时期,就算魔物数量多,也基本不会被伤到,但受伤之后,就难以预料了。 【尊,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仿佛预想到了将来他们的结果,温然浑身发冷。 【怎么了?】她情绪不对劲。怀着孩子,容易多想。 尊的声音难得柔和几分。 【任何时候,都要相信我。】 【嗯。】 【任何时候,都不许对我出手。】 【当然。】 …… 温然佯装醒来时,已经呈大字被绑在了一张床上。 她用的是燃神形态。 绑住她手脚的是黑色的虚影,非常细的小触手,触感柔软,却异常坚韧,令人无法挣脱。 在她面前,花烛撑着一把小洋伞,勾着嘴角坐在一张白色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怎么不挣扎?真是的,到手的猎物不挣扎反抗,总少了点折磨的趣味。” 温然眨了眨眼,露出疑惑的神情:“我这是在哪儿?”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是来这儿调查花烛和魔物的关系,顺藤摸瓜寻找那个胆敢甩锅给她的神的。而尊……他似乎有点手痒,想打人。 “燃神,一个晚上不见,这就忘记我了?”花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桌上掩盖着铜盘的锦帕揭开,露出里边十八般稀奇古怪的刑具,“我说过,我会让你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母亲做什么都小心翼翼,顾忌着尊,不敢在白天明目张胆的动你,那好——把你带到我的地盘,还不是随我处置?” 这里甚至算不上一间屋子,只是简单的是石砖块堆砌成的墙,黑乎乎的,倒像是个洞穴。 温然环视一圈,发现只有头顶才有微弱的光线,四面八方都是暗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这不是神域吧?”莫名有种感觉。 “当然不是,这里是九幽地狱,就算是尊,也管不着。”花烛紧紧盯着她的脸,想看她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说起九幽地狱,还有些得意,“母亲胆子小,对我严厉,但父亲会宠着我惯着我。这是我父亲的龙洞,你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讲个鬼故事,这里其实有三个人。 “让我想想先怎么好……”见燃神无动于衷,花烛笑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在桌边转悠着,一会儿拿起鞭子,一会儿拿起指夹,“干脆先把你的指甲给一根根扯下来,再用这把蝉翼刀划断你几根不要紧的血管,用链子拴住你的腿脚,让你在这儿放血?” “……”嘶,这女人要是狠起来,男人望尘莫及。 “对了,这里还有一块吸魔石,只要被绑在上边,每天它都会吸取你的一点力量……就这样,你会逐渐失血而不至于死,直到被吸魔石慢慢吸成人干……呵,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早前不是还挺横的,你以为龙族是什么?是你能比的吗?” 花烛的笑声变得尖利。燃神对她大不敬的态度让她耿耿于怀,不过好在他落到了她手里,再怎么也走不出断魂山,没得翻身的余地。 “听好了,现在醒悟还不晚。”她走到燃神身边,一只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神情轻蔑,冷笑,“你要是愿意跪在地上叫我一声花烛姐姐……或许我能看在你这漂亮的皮囊的份儿上,少让你活着受折磨。” 燃神冷笑。 “你还敢露出这样的眼神……人类总是死于无知!如果来的是我爹,根本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他要是知道我在人间被一个人类这么欺辱,不仅会把你一刀刀凌迟,还会挂在断魂山顶,让路过的众神都瞧瞧,这是什么不长眼睛的货色!”花烛一怒之下,抽出皮鞭,往她身上重重甩了过来。 却见这时,捆缚着燃神手腕的触手齐齐被什么东西切断,无力的耷拉下来,化为一串漆黑的雾气消失在空中。 他只冷漠着一张脸,轻而易举的捏住了那只皮鞭,轻轻一抽。 花烛下意识握紧皮鞭,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力道也小了一分—— 那支皮鞭在他的大力抽离下竟然脱了她的手,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他羞辱般轻掂了两下,丢垃圾似的往地上一摔:“这就是你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148、第 148 章 “你——你怎么挣脱的?!”花烛不敢置信,小洋伞收起,伞尖直指燃神,有点颤抖,“这里是龙族的地盘,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别再做无用的挣扎!” 在尊体内的温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带着漫不经心的欠揍表情;“还有什么驯养过的魔物,一起上。或者你的龙族同伴,有多少都可以。” 【……】温然心情复杂,【你到底想干嘛?】 【带你屠龙玩。】 【!!!】还真的是屠龙啊!这也能玩?? 温然深深被尊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九幽地狱的断魂山,巨大的山体几乎被龙族的洞穴掏空,在山体内壁的中央,原本作为龙族禁地关押犯人的深洞,竟传出一道尖利的长啸。 是花烛小公主传来的示警信号。 龙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中,几乎是立刻,龙族族长就带着几个身上长着长翼的龙形守卫飞到了断魂山顶,还没等他们钻下去看清情况,就见一个身穿银甲的男人飞身立在黑暗的洞口处,一柄黄金锤在他身后悬空立起,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森冷杀意。 “看清楚了。”尊的声音。 他淡淡立在黑暗的虚空中,看着四面八方飞来的龙族亚裔,山顶的洞边很快就被龙族庞大的身躯填满,龙族尊贵血脉自带无形压力,却无法让他屈服一分。花烛在他对面,半张脸已经浮现出了龙鳞。 他的话看似是对花烛说的,但温然知道,他是在和她说。就算被龙族包围,这种程度的战斗也只能让他兴奋而已。 难怪他说的是“玩”,压根没把这些龙看在眼中吧。 【别,别太刺激了……】温然心惊肉跳。有点不敢看。 瞬间,一道白光如同炸雷,从遥遥的黑暗虚空劈来,霎时间照亮整个断魂山顶,同时也照亮了燃神冰冷的脸。 尊握上了黄金锤。 他不太常用锤,但这把黄金锤的材料特殊,威力巨大。尽管有些生疏,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尊依旧是那样毫无破绽。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以一挑十,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看着自己出手之间将身躯庞大如山的龙族后羿击溃,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像尊那样追求极致的快感和刺激,在战斗中,她往往会估量敌人的水准,如果是十个以上的敌人,她不会妄然行动,从没有一天,铺天盖地的阴影像这样迎面扑来,也从未有一天,她要在短时间内面对如此繁多的杀招。 尊那强悍到毫无破绽的战斗意识是怎么练出来的,她终于明白了。 【你这个……战斗狂。】 尊只是勾唇轻笑:【我说过的,屠龙。】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恶魔,我对拔它鳞片烤来吃比较感兴趣。】听说口感很不错,以前白焰很喜欢,但那已经是远古时期的事了,现在龙族实在太稀有,又藏在断魂山不出来,就连贪婪也弄不到鳞片。 【满足你。】 温然再一次见识到了尊的真正实力。 十几头龙,估计是神域仅剩下的稀薄血脉,在尊的黄金锤下,一个个倒地不起。 或许是在她面前真的有所收敛,尊没有下杀手,只是敲碎了它们的骨骼,落在一头头龙庞大如山的身躯上,漫不经心检查着有无遗漏。 所有的龙一个个被打趴下,包括花烛和龙族族长。 “你不是人类……”龙族族长刚开始仗着自己的体积想给他一个教训,不想他们竟然损伤至此,“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温然细心的发现,龙族族长脑后逆鳞的位置竟然有被拔过的痕迹,而新长出的鳞片不像身上其他地方那样坚硬,蝉翼般透明而薄,看起来软软的,人类的牙齿应该也能咬动。 想吃…… 心念一动,尊忽然闪现在族长的脊背上,直接拔了那块新长出的逆鳞,丢进她的背包里。 “啊啊啊啊——”龙族族长颤抖着身体,像是怒极,痛极。 尊淡淡垂眸:“还有什么手段,最好都使出来。”他倒要看看这龙族族长和魔物究竟有什么牵连。 然而,这老族长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了,只顾着痛,没工夫搞什么小动作。反倒是花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悄悄从裙摆下扯出一张紫色符纸,撕开。 尊察觉到了,却当做没看到。 温然有种想屏住呼吸的紧张感:【那种符纸材质和你给我的一样。】 同样是召唤符纸,同样有奇怪的古老符文,尊的符纸是蓝色,而花烛这张是紫色。 【那个符文……】尊若有所思,【很少见的古神,年纪或许和我相当。】 【……】那岂不是比白焰还要大?【等等,这么多年的修炼下,那他的实力岂不是和你差不多……】 他到底引来了个什么样的古神啊!! 【我的力量特殊,单论破坏力,就算他再修炼个几千年也比不上。】不过,用她的身体的话,不一定能压制对方。 但他不急。 无论是什么样的战斗,无论是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他都能泰然自若。这个古神多半是为谋害他而圈养魔物,而养到现在他也不敢对他出手,就说明对他真身仍有忌惮。所以,要想引他出来,唯有用神不屑的人类。 他不放心温然一个人做诱饵,索性附身,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黑色的雾气降临在九幽地狱。 地狱中游荡的一个个魂灵都下意识仰头,望着中央的断魂山。他们知道断魂山山顶一定有强者在,或许还正进行一场恶战——但,没有一个魂灵敢接近。 看热闹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地狱之灵哪会不懂这个道理。 “冥神哥哥!”花烛目露希冀,仰头看着上空从黑雾中走出的神,仿佛看到了救兵。 那是一个瘦削的人形。 身穿华丽的紫袍,脸色却白得可怕,像是常年在黑暗中不见天日,带着一丝病气。 “原来是冥神……居然在众神之战中隐姓埋名活了下来……”尊轻轻念着。 温然对众神之战依稀有些印象,白焰花费许多心力派属下来杀尊,可惜,许多远古时期存在的神都在那场战役中陨落,现在想想,估计是被尊一人用毁灭之力杀掉的。 冥神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没有印象,或许这也是他没陨落的原因——战逃了也说不定。 【你对冥神有了解?】 【算是知道一些。远古神也分上下等,神域中神的神力如若不特殊,那大多都会按照存在的年岁缓慢增长,所以神都按存在的时间论等次,他是我知道的第二个与我几乎同龄的神。】 【还一个呢?】 【不知道,或许陨落了,或许苟活着】 温然顿时猜到了他说的是谁,小声嘀咕:【什么叫苟活嘛,人家说不定活得比你还潇洒快活,信不信。】 【你似乎很喜欢为他说话。】 【……】等等,她为什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酸味? 冥神像是会怜香惜玉的种,不像她见过的其他神明那样冷漠无情,不仅扶起了花烛,还用神力为她清理掉了身上的泥土,轻轻拨去她垂落的发丝。 只是,动作虽温柔,那双眼眸却如同死水般毫无波动:“为了一个人类,也大费干戈把我叫来?” “可是,连爹爹都打不过他!还有龙族守卫……我们族人几乎都在这里了。”花烛急得差点哭了,指着不远处踏着同族脊背的可恶男人,抱着冥神的胳膊,带着哭腔,“但你能杀他……我求求你,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能杀他?”冥神的眼神高深莫测,还有点可怕。 “因为你有那些宠物……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偷偷带出了一只放在禁地里,冥神哥哥不会生气吧?”天不怕地不怕的花烛看他的眼神竟有些怯怯的,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废物。” 冥神一掌猛地拍飞花烛,只见空中飞快的涌出一条血线,七窍流血的花烛还没来得及大叫出声,就已被甩飞出去。 那一瞬间,几个鬼影从冥神的袖袍中钻出,飞快的扑向花烛的身体,她的灵魂被冥神直接吸出,当做最滋补的养料,分给了鬼影们。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冥神眼睛都不眨,对他毫无用处的东西就是这下场。花烛父亲被废了,她除了给他添乱,没别的用处。而弑神这种事——他早就做了千百回,内心已无半点波澜。 龙族族长发出一声哀鸣,只是,在冥神的威势之下,它的身体就像被定住,动弹不得。 【好熟练……】温然想到了众神之战,如果冥神增长力量的方式是众神的灵魂,那神之遗迹岂不是他最好的餐厅? 【看来那次神战,他才是最终受益者。】尊也想到了这点,冷嗤。 他没打算让她听懂,但她已经懂了。 处理完一个无用之人,冥神才慢慢把目光移到燃神身上,打量着,有点惊讶。 他倒是如尊所愿,没发现毁灭之神的气息,可是,看见了另一样眼熟的东西。 “她的黄金锤?”冥神眼眸轻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飓风史莱姆,书虫狂想曲的1颗雷~ 我一直找不到适合的词来描述,可以考虑用造化之神代替生命之神的称呼 149、第 149 章 尊头一次那么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她的黄金锤:“谁的?” 他早知道这把武器有来头,是神域的东西。但究竟是哪位神留下的,他没有任何印象。反正落在温然手里,那就是她的,谁要是敢来抢,做好死的觉悟。 “……白焰。”反正这只是个人类,又怎么懂得神的恩恩怨怨,况且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提,在心里憋久了,仿佛化为一团郁气,“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它的,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给你两条选择。” 尊冷笑,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哦?” “要么,死;要么,黄金锤留下。” 冥神知道这个人类有点斤两,这一地被打趴下的龙族尸体就是他的杰作。活到他这个岁数,深知在神域不能小看任何人的道理,很多实力变态的老家伙身上都有不得了的东西,却不怎么喜欢展露实力。但要是以为他们弱而随意欺辱,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人类肯定没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杀他也不是必要。本来被打扰了休息召唤过来他心情就很不好,但在看到黄金锤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没白来。 “我看你还不明白你的处境。”尊的眸中凝了杀意。 想明目张胆的抢她东西的神还真不少,看来要神域要好好肃清一遍。 【???喂喂喂你好歹也收敛一点啊,现在是我这个人类身处弱势吧?】温然简直不敢想,一个人类拿着黄金锤和远古冥神叫嚣,而且是尊那种教做人的傲慢态度……画面太美不敢看。 果然,尊就是有一句话点爆别人的本事。就算是冥神,也被这句话激怒了:“一个人类也敢口出狂言。” 在神域里,真正厉害的角色都不敢把话说得这么满,倒是些没见识的人类,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刚刚从屠龙战缓过神来的温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脚底的黑洞猛地缩小,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刮过,整个人瞬间进入冥神周身的黑色阴影中。 为了不让尊分心,她强忍着在他脑海里尖叫的冲动,看着他们的动作。 要不是能感受到虎口被震得发麻的力道,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用了几成力量,甚至连动作都反应不过来。眨眼间只听见刀刃与巨锤碰撞的巨响,劲气扑面而来。 “啧。” 尊的身形在高空微闪,不得不退到了深坑边际。 他垂眸,淡淡看了一眼燃神银白战甲一角的焦黑色,神色晦暗不明。出乎意料的,吃了一次暗亏后,他竟然没再行动。 【诶?】 【怎么。】 【这不是你的战斗风格。】她和他打得多了,最近也经常附身,近距离观看他的路数,对他的风格有一定了解。于是,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 【……】尊少见的沉默了。 温然自言自语的沉思:【按照你的战斗强度,经常是以攻为守,不给敌人发起攻击的机会,刚才你发挥得特别不好,那一锤如果赌一把砸下去,有八成机会能打断他的攻击,但你居然选择防守……】 尊起兴时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不在乎受伤,今天这是怎么了,回回选择的都是保守打法。以他的性子,这样打很憋屈的吧? 【那剩下的两成呢?】尊淡淡问。 温然一僵,脑子有点不能思考了,张口结舌:【你、你说……】 【那是远古神的力量,我不会有事,但你身体承受不住。】 温然心中一震。 他是在顾及她啊。 【我好像拖你后腿了……】 【我们是一体的。不清楚的话,今晚让你好好体会。】 【喂!正经场合别往奇怪的地方想啊!!还有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不需要。】 【你还想不想潜入冥神老窝来个一锅端了!】温然也有点懂他的心思,脑子一转,劝道,【我兜儿里还放着一个小仪器,黏在衣服上就能用手机精准定位。】 尊也了解她的做事风格:【不准。】 但她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等你把定位宝石黏他衣服上以后就佯装不敌……你要是演不出来就把身体主控权给我,我来。我假装投降,把黄金锤丢给他。】 【没门。】 【又不是真的给他!到时候他拿了黄金锤回老巢,肯定也不想和我打,等我走出一点距离,你就带着手机跟上他,捣了他的老巢,顺便把我的黄金锤拿回来就好。这是计谋,计谋啦,没有损失的!】 见尊还是没有答话,她又想了想,劝道:【我人类身体帮不上你什么忙,反倒会成为你的拖累,你要是直接用我的身体杀进他老巢,也会像现在这样处处顾虑吧?万一伤到我了怎么办?】 【……我送你回去。】最后,尊让步了。 的确,她就是他的软肋。 …… 借着近战的功夫,跟踪器已经牢固的黏在了冥神的紫色衣摆下,而这时尊也勉强同意放弃了主控权,温然双手托起黄金锤,站在远处,开口就把冥神一通夸:“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神域还有如此强者!” 有点紧张,握着黄金锤的那只手,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但骚话还是要说的。 冥神有点莫名其妙,攻势一缓。 这人刚刚还一脸嚣张挑衅,怎么转眼间就换了个人似的。不过不得不说,这句夸赞恰到好处,不显浮夸,平息了他一点怒火。 温然无视脑海里尊的冷哼,闭着眼睛开始乱吹:“想必你也看到这些龙了,我只是一时手痒,想和人过招。之所以故意激怒你,也只是想试试和你过招的感觉。” 冥神:“……”世界上还有这么喜欢作死的人,在触怒他的边缘试探? 果然神域之大,无奇不有。 “——因为,在神域行走至今,你是我见到的最强的神明。我只和值得切磋的对手比试,刚才的话实属故意,希望冥神不要见怪。”温然将黄金锤一横,甩了出去,“见证冥神实力,我心服口服,这柄黄金锤送你这样的强者,也算宝刀配英雄!” 冥神:…… 这人的实力也几乎可以让他在神域横着走了,在他们这个层次的神鲜少能逢敌手,都能体会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想想也能理解。反正他要的是这柄黄金锤,人类既然心服口服的给他奉上,这态度让他还算舒服。 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就连这个人类,看上去也比刚才顺眼了许多。 “本座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要是让你毫发无伤的走,我在神域岂不是白混了。”冥神杀意减轻许多,收了黄金锤,忽然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她身后,手掌搭在了她的天灵盖上,猝不及防的。 “!!!”她根本无从预料,只有在这时,她才深刻理解到尊与冥神刚才是什么档次的战斗。她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冥神,你这是不是出尔反尔?”他应该不是这样的…… 她正努力控制着身体,与尊争夺掌控权,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双眸睁大,看着面前的冥神,脑子有点炸。 除了飞快闪过的画面以外,脑中还有尊的冷声:【让我杀了他。】 【不行,如果杀了他,就找不到魔物繁殖的巢穴,到时候地球到处是魔物,清理起来就麻烦了!】 【那些不重要。】冰冷,带着杀意。 就算以后可能会威胁到他,但和她现在面临的危险比起来,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冥神慢慢收紧的指尖忽然一顿,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庞忽然闪过一抹异样,双眸视线下移,盯着她的眼。 那种冷意缓缓消失。 “白焰。”鬼使神差的,他忽然说出了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名字。 温然浑身一震,生怕尊会知道点什么,刚才想好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尽力用表情表示她的无辜疑惑。 冥神果然认识她……难道是他常年在地狱和灵魂打交道,对她灵魂有所感应? 还好,尊对这个词没什么印象,没太在意。冥神也并没认出她,只是用指尖描摹着她眼眸的轮廓,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温然轻轻舒了口气,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和你朋友长得有点像?” 她这话问得十分巧妙,不会引起他的警惕,又能不动声色的分清冥神与白焰究竟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她就撇清关系,装傻到底。如果是友军,或许能少一点阻碍。 “眼睛有点神似。”冥神暗沉的眸光令人难懂,“她和我不太熟。” “……”不熟你还抢我黄金锤!!!这种事情要么就是好友义愤不平,要么就是敌人报仇吧! “说是喜欢吧,谈不上,或许是有点钦佩……也可能是万神之战后,她一身白衣站在我冥府门口,明明身边没有帮手,气势不足却硬着头皮来叫嚣的眼神,让我一直都记得。”冥神靠近了些,依旧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像是想把它刻入脑海,“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一次出现了,如果挖下来……” 温然:??? 神的脑回路都这么恐怖的吗?这个冥神对她究竟什么心思?说好感,不太准确,说憎恶,也不太像。更像是个半生不熟却有恶趣味的路人。反正至少能确定,他没多少恶意。 她想了想,扯下了自己的发带:“那,这幅样子呢?” 燃神的形态看似和白焰没什么关联,但只要一放下束发,那张脸就像极了她。 她或许就是按白焰的模子捏的,如果再忽略男人的骨架和身形,相似度就更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暮九的一颗雷有二更 150、第 150 章 冥神怔住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男人忽然在他眼前扯下发带,那银白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一张略显阴柔的脸没什么别的表情,淡淡的,刚好构成了记忆中白焰的全貌。 如果忽略他的骨架,忽略平坦的胸,忽略一些小细节……他们最相似的是神,是初见一瞥时在脑中极其强烈的印象,是一种感觉。 他就像是男版的白焰。 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温然勾了勾嘴角。如果不是尊在的话,她肯定还会向冥神打听更多白焰的事,不过,来日方长:“看来我长得确实很像你朋友。其实,我也一直有这个疑问……我似乎并不是纯正的人类。” 冥神只是奇异的盯着她的脸,越看越觉得像。 “说不定,我的祖上就是你的朋友。”温然一本正经的开始乱编,“这黄金锤就是我师父传承下来的,而且我也发现我的力量与人类不同,或许会是哪位神的后代。” “你说你是她的……儿子?”冥神狠狠眯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心情好像突然有点复杂。 温然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黄金锤是我家家传宝物,而且我的力量明显不属于人类,你也看到,我的长相和你朋友很像……虽然我没想知道我的身世,但如果你和我的祖上曾经交好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刀剑相向。” 冥神放开了她。 “不可能,那个女人不可能会有流落在外的孩子……她一颗心早就丢了,找不回来,况且,在她生前也没有人能强迫她……”他喃喃自语着,虽然有点怀疑,但没再向她出手过,“你走吧,今天的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即便有杀人灭口的心,对着那张和她相似的脸,他也下不去手。还不如放了。 “明白。” 温然转身就走。 ……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停了下来,靠在树边准备休息休息。这时,附身的尊也忍耐不住,从她体内走出,一出现就把她按在树干上,用力吻上去。 “你干什么唔!”现在可是白天! 尊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她放下发带的那一瞬,冥神的眼神……她或许不懂,但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她不懂最好。 “我怎么知道我的身世……”温然有点心虚。 尊就这么安静看着她,几秒之后,她率先移开了目光。怕他会因为这个而不悦,又低着脑袋抱着他的腰,靠在了他的胸前:“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是我就好。” “啧。”明知道她是故意引诱,但总是忍不住上钩,“算了。”她不想说他就不追究,免得整出什么情敌来,比如说那个冥神……要是和她有牵扯,那就不好当着她的面杀。暗杀掉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反正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温然凑到他的脖颈边,轻轻落下一个细吻,笑了笑。 尊眸光幽暗,冷哼:“你也就只敢在这里。” 要不是还有事处理,他要让她尝尝下不来床的滋味。 温然:hhhhhh 撩完就跑真刺激。 …… 尊带上她的手机定位了冥神,往地狱深处追了,走前顺便撕裂了空间,让她直接传送回去。 温然穿过空间裂隙,回到了他们在的酒店。 这时燃神已经失踪三天了。 听到她房间里有异样动静,套房外的三人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李云泽有点警惕的抄起了家伙,蹑手蹑脚的带着叶定靠近。 三人闯进房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发丝散乱的银发男人,身穿的银甲有多处破损,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因为以柔弱的姿势躺在床上,银发披在洁白的床单上,看上去有几分女气。 李云泽:?!! 叶定:!!! 贪婪倒抽一口气:“燃神??” 温然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奇怪声响,莫名其妙的转头,就看见他们三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一愣。 “……”心情复杂。 她是直接从时空裂隙里掉出来的。因为以前一直是跟着尊走,没出过差错,这次自己一个人在黑洞洞的隧道里穿梭,一不小心就走错了路,加上出口正好开在房间天花板上,她一脚踏错,直接掉在了床上。 于是就是他们看到的这幅场景。 “燃神,你这三天去哪儿了?”李云泽倒是没怎么多想,见她银甲有损伤,就猜到她一定是去跟人打架,“都说了别逞能,你就是不听。以后要是打架,别再单挑知道吗,你傻不傻,叫上兄弟一起给你出气啊?” 温然:“……”她还能说啥,下次他们兄弟仨一起屠龙试试?“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去‘旅游’了一趟而已。” 贪婪莫名向上看了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叶定给她束发,李云泽准备给她检查伤口上药,却发现她只是身上狼狈了点儿,除了脖颈间的一处红痕以外,竟然没有别的可疑痕迹,连青紫都没有。有点狐疑:“兄弟,你这真的是去打架了?不会是遇上那种女人了吧??” 他兄弟一脸受样,看上去也是个不会对女人说重话的人,不会是遇上小粉丝非要和他亲热吧?难怪发型搞得这么乱糟糟,脖颈间还像是被人偷袭成功了似的。而以燃神那傲娇劲儿,真遇上这种事肯定不会说出口。爱面子。 他就说呢,要是真打架,哪儿能一点擦伤都没有。 看到温然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叶定束发的手微微用力。 “疼,定哥,扎松一点。”温然不打算搭理李云泽这家伙。 还真别说,她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虽然经历了两场激烈的战斗,就算是对上冥神——尊也没让她的身体有丝毫损伤。青紫淤血,一点点磕磕碰碰都没有。 顶多就是力气用得差不多了,有点腿软。 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他的声音,即便他已经不在她身体里了。 尊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嘴上说说。她以为他不会在意那么多的,没想到他比她还要细致,甚至可以为此压抑他的本性,改变战斗方式。 这个男人……怎么就不喜欢说呢。 她想,千百年前尊要是肯解释一句,白焰也不至于那么恨。还好上天给了她一个弄清真相的机会,她释怀了,不然,他的手上或许会沾染她的血,又或者她会冷漠无情的杀了他。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 “你果然是被那个花烛老妖婆给绑走了啊。” “既然你被绑去了神域,又是怎么出来的?”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在龙族手里逃生的。燃神老弟,你好像背着我们攒了不少道具啊,怎么不拿出来给哥们儿分享分享?” “别问了。”温然托腮,“我的黄金锤都被抢走了,别说其他道具。一根烧烤用的火魔杖,一根充电用的雷电魔杖,要就拿去。” 李云泽也只是和燃神开个玩笑,见他郁闷,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想开点,能从神域逃出来已经不错了,出去可以吹几年。”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温然吮着筷子心情复杂的想着尊什么时候能端掉冥神老巢,不知不觉走了神。 不知什么时候,等她回神,李云泽和叶定都不见了。只有贪婪坐在她对面。 “嗯?”气氛不太对劲。温然大脑恢复运转,一瞬间反应过来,“你支开的他们?” “是我做的。”贪婪承认,有些话他只想和燃神说,其他人不适合听,“今天,你是通过时空裂隙回来的吧?” 人类对这种东西不清楚,但他在尊身边久待,经常用这种东西。从神域往返人间的方式不多,没有开辟特定的时空传送的话,就必须撕裂空间。 “对。”果然瞒不住贪婪。 “是尊?” “……”温然心中一惊,不知道怎么回答。 “燃神,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可以替你保守。”贪婪给她倒了一杯酒,依然是平常的语气,“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譬如,尊。” “你知道什么?” “你和尊的关系,应该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吧?”贪婪敬了她一杯,垂眸,一口气喝光。 以他对尊的了解……要出事。 温然虽然脸上表情平常,握着杯子的手却有点抖:“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和他……惺惺相惜吧,他很少能找到对手,所以对我格外珍惜。有时候也会给我行个方便什么的……” “除了萌新以外,只有你能近他的身。”贪婪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什么意思?”温然警觉。 “就连近身服侍之人,就算是我,也不能近他身三尺。如果有人违逆了这条规则,下场就是死。”贪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然是稀松平常的神情,“这已经是神域人尽皆知的事。温然她和尊毕竟是……咳,只有你能无视这条规则。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准确的说,他对燃神的一切都很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拍死。” “和平谈判的那天,你无意间喂了他东西。”或许燃神不记得,但那熟练的举止让他不由浮想联翩,“所以,根据常理推测,这一定不止一次两次……”很可能他们私下里就是这么喂的,所以燃神才做得如此顺手,如此顺理成章。 温然:“……” 贪婪你是什么魔鬼!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从宽,神色变得认真,一本正经的吐露了这个秘密:“其实,尊是个双。” “噗”淡定的贪婪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 反正尊也不在跟前,也不知道她在黑他。等他从冥神那儿回来,话题都不知道岔到什么地方去了。 温然完全没有愧疚心,拍了拍贪婪小弟的肩,见他还目瞪口呆的僵在座位上,有点想笑,却忍住了。 是不是燃神说什么他都信?下次可不可以再偷偷黑尊一把?坏心思蠢蠢欲动。 还有,贪婪真可爱。 转眼又到了深夜,他们登上了两用船,准备去往下一个国家。 四个人已经玩得熟了,定好路线后就放了张桌子,坐在船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看着船只慢慢驶离港口,逐渐小岛变成了一个小点,慢慢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船已经走了挺远的,但他们四个都没有睡意。 温然纯粹是中午补了个觉,晚上开始修仙模式,于是拉着叶定也不睡觉,提议拿点瓜子来嗑,顺便聊聊天。 “你怎么一到晚上就想吃东西。”李云泽早就清楚她的习性,“聊天不是主要目的,吃才是,对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把我的零食藏起来!”生气!她特意在小吃店和路边摊买的零食,全被这魂淡没收了! “谁说的晚上过了八点就不吃东西?” “……”可是好饿啊! 温然下巴靠在了桌子上,一副没精神气儿的样子,可怜巴巴望着叶定:“定哥……你知不知道刀哥把我零食藏哪儿了……晚上这个时候没有零食我要死了。” 李云泽见燃神这样子就想逗他玩,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还别说,你们兄妹俩真是像。” “……”饿出本性的温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海浪稍稍大了些,分明没有风。 不久后,贪婪察觉到船体微微有摇晃,还以为是预设置的参数有问题,率先起身去了船长室。 温然一门心思想着香酥鸡和蜜汁烤肉,趴在桌上半死不活,没心思听叶定和李云泽的聊天,视线虚无的望着大海。 不知道尊那边怎么样了,神域的时间流动似乎比人间要慢一点……要解决冥神和一大堆能够威胁他的魔物,估计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再说,那些魔物如若长成,能威胁到他……那他只身前去,会不会有危险?她刚才居然没想到这茬。 有点担心他,但现在她也过不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拖后腿。 温然几次都拿出了手机,点开屏幕却不知道做什么,在联系人里反复查找,点开尊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又退出了界面。 为了准确定位冥神的位置,他身上有带手机。她有他的电话号码,只是很少打过。 如果想知道他的状况……只有这一个办法。她确实担心他,不知道他的封印有没有解开,是不是遇到了难缠的局面,有没有受伤……可万一他在战斗呢?听到铃声,会分心的吧。 高手之间的对决,向来瞬息万变,容不得千分之一秒的错漏。只要有一刹那的分心,很可能就会落得满盘皆输,丢了性命。理智告诉她,只要对尊放心,静待结果就可以了,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燃神,第一次见你这种表情,有心事?”就连李云泽也发现了不对,伸长脖子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联系人列表?你别退得那么快啊,给我们看看是哪个小情人发的消息……居然让我们燃神失魂落魄牵肠挂肚的?” 温然:“……” 忽然间意识到,尊对她的影响越来越深了,她对尊的感觉,也不止是她想的那么淡,不知不觉的,越来越了解他,越来越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看问题。 她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欢他。 不止是白焰刻在骨子里的深沉的爱,更是在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中积累起来的,日久生情。 两次和他紧密相贴,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触,她仍然会有一种奇怪的疏离感,仿佛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附身,无意之间却打破了这层壁障,就连她的身体也开始熟悉他,没有最开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本能,很亲近,甚至对他的毁灭之力带来的酥麻感上了瘾。 心情复杂。 “能让我牵肠挂肚的,只有澳洲大龙虾。”温然瞥向远处,随口说道。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有一个巨大漩涡正在靠近,还以为是眼花,连忙擦了擦眼:“那是什么东西?” 叶定表情一变,直接拿出了他的狙击枪,用瞄准镜把倍数放到最大,对准了那个位置:“……不好,是水怪,和那天海僵尸有点相似,但只有一只,体型很大。” “魔物。”在见过冥神后,再见到这种东西表皮覆上的一层黑色,她就很清楚了,“叫贪婪开足马力,远离这种东西。” 这是一只感染了冥神魔气的海鱼。 和神尸不同,海鱼只是地球上一种动物,没什么灵性,也没什么杀伤力,和拥有与神同等力量的海僵尸不是一个等级。 但现在她没有趁手的武器,对上魔物总归不太划算,还是先跑比较好。 …… 在燃神遭遇魔物的同时,华国各个地区也都开始遭遇魔物的袭击。 接到消息后,各个地区的负责人都做好准备,有的求助玩家,有的求助联合军,有的向政府军求救,纷纷圈出魔物在华国出现的位置,并试图联络其他各国,联合排查世界上其他区域出现的魔物。 华国一共有三十多个地区遭受魔物的攻击,就像是突然传送,三十多只魔物,有的单独一只忽然出现在街道上,有的在楼顶,有的在山林中被无人机发现,还有的直接袭击了玩家藏身最多的避难所。 观看人数最多的直播平台上,一个身穿正装的青年男子正一脸紧张的为观众解说现在的局势情况。在他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屏幕被分割成三十多个小部分,每一个小方块都代表一个跟随着魔物的镜头。 这是最全面的局势汇总紧急直播。至于被分割的投影屏,则是转录贪玩黑月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贪玩黑月的同步直播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像是把镜头分成了三十多个,将近把所有玩家和魔物都拍了进去。 现在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就怕出门撞上魔物。在家里闲着没事,看直播的人数呈直线上涨,一时间,同时在线观看的人数超过了贪玩黑月有史以来的最高值,每个人都紧张,不敢看,却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 “现在最和平的是西北区避难所,这里的五十多名玩家暂时没受到魔物袭击。” “南城有两名玩家落单,画面可见,两个魔物分别在追,看他们受伤的程度,已经没有营救必要了。” “北京由周奇先生领导组建的临时避难所,如今已经能够容纳万人,非常安全。这里虽然没有玩家保护,但外围设有红外警报器和电陷阱,二楼三楼的墙壁附近也挂上了自动瞄准炮台——也是周奇先生以实际行动证明,魔物是可以被科技消灭的,周奇表示,世界末日或许不会来临,人类可以选择利用科学家温然改装后的机器人清除华国剩余的魔物,这个计划还在探讨之中。” 画面里,最引人注意的除了周奇团队的黑科技避难所,就是南城区由几十名联合军组成的小队了,这群人不仅带着高科技枪炮,还拥有贪玩黑月的道具,竟然围杀了南城区一只落单的魔物。虽然损失惨重,伤亡十余人,但好歹止住了魔物破坏城区的步伐。 至于其余玩家,都是被魔物追得满处乱跑,狼狈至极。 忽然,屏幕右下角最后一个灰色的小格子亮了起来,似乎最后一个魔物也出现了。 那个格子拍摄的画面是在海上。一个浪头打来,两用船摇晃了一下。 立马有观众认了出来。 【燃神的船?】 【在街道上遇到了魔物还能跑,这孤零零的海上岂不是只能等死qaq】 【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头一次见这么大个头的魔物!】 然而,画面里,燃神坐在桌上没动,刀泽拿起了他的刀,定天下架起枪对着魔物开射,就连贪婪也拿着一根火魔杖走了出来:“我就负责烤吧。” 【???】 【烤?】 【那个火魔杖……不会是我想的作用吧?】 和其他三十多个小方格画风完全不同,这里仿佛洋溢着美食的香气。 五分钟之后,燃神还没动手,一道美味的烤鲨鱼就端上了桌。他们完全没有大陆玩家的紧张感,衣服都没皱一下,拿起刀叉就开吃。 燃神甚至还非常开心的跑去拿了点孜然粉洒了上去,又弄了点葱花,不知道从哪儿还弄了点蒜蓉酱,把烤得金黄而带焦香气的鱼肉撕下一点蘸了蘸,放进嘴里:“真香。” 幸福溢满口腔! 主持人看了看这个画风清奇、仿佛美食节目的小格子,又看了看紧张得不行的西北避难所、严阵以待的北京临时避难所,再对比街道上被追得满地乱跑的玩家……逐渐忘记解说。 给大佬们跪了。 151、第 151 章 【啊啊啊魔物攻城了】 【惨!东区仅剩的六个玩家都被吃掉了,城区快要沦陷了吧?】 【救命我看见魔物在拆隔壁家大楼!!钢筋都直接给扭断的!!】 【东区是被政府军放弃了吗qaq】 【西北区和南区都自身难保,谁还有精力顾东区】 【这些魔物不会是那个疯子科学家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吧?根本不像是地球上的东西】 只要一开弹幕,整张屏幕几乎都会被雪白的字幕淹没。 还没过两个小时,三十六个小方框就有十个变灰——当镜头里的玩家全部死绝,镜头就会自动关闭。 这加速了人类的紧张。 东城的魔物最嚣张,已经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拆房子,人们在家里也躲不住了,蜂拥着出门往另一个方向跑。就像世界末日来临般,有些早动身的已经开着车离开了,更多的还是被堵在路上。有的已经弃车而逃,带着行礼飞快在路上跑。 主持人目露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三架战斗机赶到,用炮火截住了魔物的攻势。 “相信人类,相信科技。”周奇沉稳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我们有世界最先进的科学武器,不一定要靠玩家维护这里。” 【啊啊啊周奇!!】 【粉了粉了,想不到最后主持大局的是他】 【东区没有被放弃真是太好了qaq】 周奇的办法的确有奇效,在炮火的轰击下,不止一只魔物丧生。不过,三十多只魔物里,破坏力也参差不齐,有些难缠的不仅易怒,而且皮肤刀枪不入,就连电磁炮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要考虑用核弹吗?】 【qaq要是燃神在大陆就好了】 【可惜刀燃定都在海上,还有贪婪小哥哥5555】 【我有个脑洞,让燃神紧急给尊打个call,让尊下来直接把它们一个个灭了】 【燃尊虽然关系好,但没好到这种程度吧?尊只是勉强答应不伤害人类,这还是燃神争取来的】 【是吗?我看了那期的直播,感觉他们……怎么说呢,燃神要是问尊,尊一定会答应。反正我有感觉。】 然而,在视频里,燃神正吃着烤鱼肉,一边拿出了手机:“看视频吗?贪玩黑月开直播了。” 圆桌边的三个人一个喝啤酒,一个嗑瓜子,一个正调整着火魔杖的角度,把薄薄的马铃薯烧成微焦的薯片,完全是度假的融洽氛围。 听到开直播,三人都应了一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镜。李云泽还给燃神拿了一包爆米花,倒进了纸筒里:“这样才有气氛。” “原来你也喜欢偷偷看这个。”吃瓜群众开始交流吃瓜的乐趣。 “我比较喜欢看玩家互殴。”李云泽给视频放外音,一面说道。 “我比较爱看打boss。”叶定喝着啤酒。 “哦,我喜欢看boss打人。”燃神淡定的抓了一把爆米花。 四人紧盯屏幕,发现弹幕突然变多。 温然:??? 凑过去看才发现,这次的贪玩黑月直播把屏幕划分成了好多小方格,她见弹幕里有提她的名字,仔细从里边找了找,心情复杂的在最后一个格子里看到了他们四个的身影。 “老兄,我们上镜了。”她拍了拍李云泽的肩。 【哈哈哈哈燃神看到自己被直播是什么感觉】 【xswl,燃神这边画风诡异的清奇】 【想近距离观察燃神这时的表情!】 【喜欢看boss打人什么鬼,笑到我头掉哈哈哈哈,还以为燃神是个高冷美男子,想不到这么逗】 【你们有危机感一点啦!!燃神你能看到这条弹幕!我知道的!!】 【啊啊啊贪婪小哥哥看这边,表白贪婪!!】 网友反应过来,有些人在求救,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弹幕里表白。 场面十分混乱。 “大哥,你们冷静一点。”温然心情复杂的对着视频里的观众喊话,看了一会儿,差不多也算了解情况,“我这儿离华国太远,一时半会赶不回去,你们还是指望指望周奇吧,他其实是个很靠谱的人。” 【什么,燃神和周奇先生也有私交吗?】 【求扒!啊啊啊我八卦了!】 【哦哦哦哦为什么我那么兴奋啊!!李云泽,叶定,周奇??燃神朋友真是五湖四海……】 【上面的红字君,你少算了一个尊!】 “说到尊,他失踪了一段时间,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出现。连贪婪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她解释道,“我猜他很可能是去调查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了,尊从来没有与人类为敌的意思,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燃神表态了】 【我信燃神!】 【但尊有这个能力,就算我们信,人类也不得不防,无解的这个】 【有点怀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既然燃神也这么说,反正我信了】 人类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天生就有恐惧,这种恐惧刻在本能里,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温然也没想到她的几句话会让一些人转变观念,有点惊讶,有点小开心。 这一夜,她也在时刻关注华国的局势。 周奇并未在众人面前展现他的力量,而是把她以前珍藏的所有型号高端武器都拿了出来,尽可能的消灭魔物。要不是顾及到还有居民没完全撤离,对付那些难缠的魔物,或许他会用核武器解决也说不定。 三个小时后,魔物只剩下了二十六只。 四个小时,周奇亲自出马,杀了一只前往北京的魔物,干净利落。 观众炸开了锅,都以为周奇也是玩家之一。 温然盯着视频,神色有点古怪。看周奇也费了不少力,不知为什么,脑中浮现出她这次航海出行的目的。 她搜索了各个国家,调查过几乎能找到资料的任何人,才筛选出了可能的几个目标,但独独漏了周奇。 他符合她要找的所有条件,但因为他的资料sss级保密,就连情报科的人也只能查到一片空白,所以,即便他完全符合她要找的条件,她也漏了他。 他也可能是尊的分魂,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究竟那股超自然力量来自哪里,她也不敢保证。或许就像这次的疯子科学家,看花烛的态度,这个科学家或许是冥神那边某个手下的一缕分魂。 但,如果周奇的战力在魔物之上的话,就不可能是神域随处可见的小神。可圈的范围也就那么几个……奇怪,在北京生活的时候她曾经在周奇那儿住了一段时间,还过过招,也没见他使出这么强的力量。 这厮居然不用真实实力和她打,看不起她燃神么…… “想什么呢,烤肉都冷了。”李云泽敲了一下她脑袋。 “周奇好强。”温然抬眸,看向叶定。 叶定知道她什么意思,摇摇头。 贪婪仔细盯着屏幕:“这种力量肯定不是人类。不过有他在,华国那边不会有什么事。” 果然,剩下的几个小时里,剩下的玩家基本没什么折腾的,基本是靠周奇的军火打主力。所有镜头里,除了他那方没有出现玩家被追着跑的惨剧以外,就剩小年糕所在的小格子比较安定。 小年糕在腿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各种小点,指使着亚澜:“三点钟方向还有一只,别漏了!” 冰山美人亚澜可怜兮兮看着她。 “杀够十只才给抱!”小年糕扭头,不理。 “很累的。”虽然这么说,但亚澜身上仍看不见一丝狼狈,“那只是神尸,比不上其他感染的东西。” “神尸是什么?” “这些魔物是尸体被魔气感染而成的。”亚澜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不知道是哪个神在地球养这种东西……估计是它们的母体出现意外了,它们才一股劲儿的涌出来。这些东西的繁殖靠母体的魔气,只要是灵魂未散的尸体母体被感染,就会成为这样的东西。地球上的动物很温和,以动物尸体做容器的魔物也不太难对付,但是以神的尸体为容器,只要怨气经年累月的积蓄,会比神还难对付。” “……”小年糕沉默了一会儿,佯装生气,“过来。” 亚澜抿了抿嘴角,知道她不开心了:“要不我还是去吧……” “过来!” 亚澜乖乖走了过去。 小年糕忽然抱上了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脖颈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就换好欺负的对付。” “诶……?”亚澜完全没想到。 “baka,小拳拳捶你胸口!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会被塞一口狗粮】 【太多了噎死我】 【是因为小年糕怀孕吗,莫名觉得亚澜好宠啊,还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hhhh别的不管,老婆最大】 【亚澜以前确实不是这样,小年糕□□得好。】 “是因为母体出现意外,所以这些东西才□□的么……”温然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它们的母体应该在冥神那儿养着,难道说尊已经动手了? 真想给他打个电话。 …… 一夜时间,所有的魔物最终都被周奇动用各种高科技武器消灭,甚至到最后,连她改装的那架机器人也出动了,虽然被魔物打到几乎报废,但起码是在它应该的战场上报废的,也算值。 在杀死最后一个神尸的前,周奇站在高楼楼顶,给她打了个电话。 “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温然笑了笑,“因为你肯定能活着见我。” “对我这么放心?” “因为你从不让我失望。” 画面中,周奇的嘴角轻轻弯了弯,挂断电话。 他的确没让她失望。当华国所有魔物清除,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出现在了镜头中。 危机解除,全民欢呼,剩下不到一百名的玩家暗自庆幸。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西北区玩家避难所上空移来一片阴云,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间,贪玩黑月大部分画面突然一黑。 “轰隆——” 甲板上,四个人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温然有一丝不安的打开通知,发现是贪玩黑月的消息提醒。 就在那一秒,贪玩黑月瞬时间增添了五十多条死亡记录。 西北避难所炸了,莫名其妙炸的。 【????】 【画面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 【黑的好像都是西北区避难所的……】 【回放的最后一秒,画面好像暗了一下,是什么东西来了?】 【祥瑞玉兔,家宅平安】 【好诡异啊,什么东西能一口气瞬杀全副武装的五十多个玩家???】 然而,魔物根本没给人类多余的反应时间,在西北避难所炸掉之后,北京市上空又暗了下来。 这次,没能出城的家家户户都看见了奇景。 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时空在漩涡处扭曲,就在漩涡的中心,一个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黑气的女尸走了出来。 那具神尸肤色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算得上完好,看上去没死太久。只是怨气积聚极深,萦绕身侧,久久不散。 她有着漂亮的金色波浪卷发,完美的脸蛋,穿着一身略显破烂的小洋裙,手里打着一柄小花伞。 “……花烛。”想不到连她的尸体都被感染了。 【这是什么,被感染的boss??】 【好恐怖……】 【就是她把西北区炸了的?好强】 【骗人!萌新打她的时候明明很轻松,一定不是我低估她的实力了qaq】 【话说,萌新没有上镜诶,奇怪】 【萌新估计还在外国,没遇上魔物吧,真幸运】 花烛的出现引起了北京市的骚乱,而这时周奇刚在山区解决完最后的神尸,没能赶回去。 画面中,花烛咯咯笑着出现在玩家身后,将他们一个个捏死。 玩家数还在减少。 周奇赶回去的时候,北京市的玩家已全部杀完,花烛早已步入空间裂隙之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三分钟后,南城的玩家也团灭。 因为怨气,花烛的力量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她此时算不上活着,也算不上真正死亡,只知道要杀人泄愤,又找不到真正能让她泄愤的那个人,只能随着本能在空间中穿梭,凭借本能下意识的寻找、捏死所有玩家。 【这个神尸就连死了以后也按游戏规则随机出现的吗!!】 【老天保佑不要随机到我附近!】 【还好,我附近大概没有玩家。】 【花烛应该是这个赛季最大的boss了吧?白琳都比不上她】 大部分格子已经暗了下去,除了小年糕所在的地方依旧安全,就连避难所都沦陷了。特别是玩家扎堆的地方,花烛一去一个准儿,在镜头面前,她无疑成了比尊更恐怖的存在。 论力量,无论是尊还是花烛,人类都无还手之力,但尊好歹也能沟通,花烛却不行。 想想西北去避难所设施何其完备,陷阱和电网都有布置,墙壁也是特质的,不容易碎,再加上五十多个玩家的防护罩加持力量……都抵不过花烛的一击。 何其恐怖。 她是人类面临的最大直接威胁。 画面稍稍放大,从三十六格变成了十二格。除了花烛所在的小格以外,剩下的就是嗑瓜子的燃神、小年糕和亚澜、周奇等人,还有一个格子是独自一人的白琳。其他画面里,玩家基本都不够看,要么在逃,要么在逃跑的路上。 但在逃的之中,也有一个沙雕玩家背着巨大无比的包裹,像是把全身家当都打包在了里边,一面逃,一面不忘了去捡死去同伴们的装备。 重度收集癖玩家苏苏羽,同时也是r18写手。被尊没收小金库后,这一背包的装备就是她仅存的了。依靠全服第一的速度鞋,她跑得飞快,可以在boss眼皮子底下溜走,看上去很怂,却是唯一一个可以算得上大获全胜的猥琐流玩家。 【woc苏苏羽这操作】 【发家致富新道路?这几十个玩家的装备不会都被她捡走了吧?】 【不愧是猥琐流鼻祖,骚不过骚不过】 苏苏羽的运气也是一等一的好,花烛随机到南城的时候,出现在了另一个玩家背后,而她正好穿着速度鞋溜了。 花烛杀到玩家剩下不到二十人后,又走入了空间裂隙中。 【天要亡我】 【这个赛季前一百都能晋级吧?居然被花烛杀到只剩那几个人】 【估计这不是贪玩黑月的安排】 【人类居然没一个能和花烛抗衡的玩家qaq】 【周奇挺厉害的呀,不知道周奇可不可以。】 【要不还是用核武器吧……虽然会牺牲一点人。还有那些准备对付尊的东西,都可以用上了】 【想不到想不到,尊居然是中立方,花烛才是真正的最终boss】 【maya,花烛不会毁灭人类吧?】 【你以为?杀完玩家,那不就轮到我们了嘛。刚才花烛杀玩家,余波震碎了南城的电视塔,你没看见?这种东西根本不在乎人类死活的】 温然嘴角抽了抽。 然而周奇不是玩家,以贪玩黑月的机制,花烛不会随机到周奇身边。 按照概率,下一个幸运儿80%是她。 怕什么来什么,清晨的海面无端暗了一分,四人若有所感的仰头,发现一个漩涡正缓缓聚集在他们头顶。 花烛缓缓从漩涡中降下。 在感应到燃神存在的同时,花烛轻阖的双眸忽然睁开,眸中一片冰冷的赤红,强烈的恨意仿佛能穿透屏幕,让观众们都忍不住哆嗦。 在场的四人都身经百战,几乎同时拿出了自己趁手的装备,除了燃神。 温然抿嘴:“我黄金锤借给萌新了。” 危急时刻无需多说,刀泽和定神连眼神都无需交换,横了刀枪就挡在燃神面前。贪婪也拿出了他的刺刀。 “神域有变,”贪婪定定看着花烛,“黑色的是怨气……这种东西对活人无害,但只要是死尸,一沾染上,就会被感染,成为和她一样的东西。奇了怪了……这种东西只会在深渊地狱里有。”也不知道尊哪儿去了,如果尊在,要容易解决得多。 而且,不止是船上的燃神,他还有点担心萌新。 花烛现在没有意识,只是见到燃神后像是被激怒了,蓄力一击,就要将船击沉海底。刀泽飞身迎上,定神也率先开了一枪,引开她的注意。 惊涛骇浪,船只隐隐震动着,情势不妙。 站在船边的温然身上已经淋了水雾,但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跑进船长室,操控着船只避开花烛的攻击。 她可以肯定,花烛的怨气是因为她而生的。 估计是因为和冥神有接触,死后就直接变成怨气的容器了,而间接导致她死的是被尊上身的她,所以见了她之后,花烛才变得这么狂暴。 好在这是海上,不然要换做南城,随便几招之后,城市都能毁个彻底。就像弹幕里所说的,放任她继续杀下去,过不了明天,华国就是一片废墟。 她一面开船,同时也随时关注着上空三人的动向。 贪婪擅长近战,刺客职业让他懂得如何最好的保护自己,但因为花烛难以近身,所以无法发挥出他的实力,只能暂时牵制。 刀泽是输出主力,雪白长刀大开大合,气势十足,可惜花烛是半神半龙,不仅遗传了神的力量,更有着龙的强悍体质,刀泽的刀无法在她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定天下负责远程攻击,□□架在船边,随时瞄准着天空中的花烛,一旦刀泽即将受伤,他就会补一枪,让花烛无法下手,暂时给兄弟腾出反应时间。 【啊啊啊本来还想刷刀燃定的,燃神居然又把黄金锤借给妹妹了!】 【呜呜呜燃神真的宠妹狂魔,好可惜啊】 【不会打不过吧……没有燃神的话,刀定输出有点弱啊,这起码少了十倍攻击】 【不是还有个贪婪吗?他可是贪玩黑月排行榜认定的no.1!】 【贪婪其实也很强,不过他没和刀定打过配合,团战搞不起来,太生疏了,没什么提升】 【还是得燃神来才行啊qaq】 【不管怎么说,燃神这边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吧?拖住花烛十分钟了都,这还是燃神没出手的前提下,好强】 又一个巨浪卷了过来。刀泽有一瞬间的疏忽,没能挡住花烛的黑气,“轰”地一声,船的舱体部分被擦过,直接擦没了半边,破损处有焦黑的痕迹,还有因高温而融化的铁水顺着流下来。 “不行……”温然放弃了操控,迅速往船面上跑,“贪婪,刀哥定哥,随便甩我一样武器,我也来!” “你小子给我滚下去开船!”李云泽咬牙喊道。 “别添乱。”叶定的眼神也有点可怕。 贪婪知道以燃神的性子肯定不甘躲在他们后边,但现在这局面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吧,如果不是熟悉的武器,用起来肯定不顺手。再说……对上她,贪玩黑月大部分武器品质还是低了点。”就连他身上这把刺刀都不够格。 花烛现在进入了狂暴阶段,战局瞬息万变,就算强悍如燃神,没有能发挥他力量的武器,随意上场,也很可能陷入危险。连他们几个都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怎么能让燃神来冒这个险。 “你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说好的同生共死,合着都是嘴上说说! “别闹。”叶定冷声。 “你这是对我的刀法没信心,”李云泽肩膀上已经挨了花烛一下,就算痛极,回头看她的时候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平时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赶紧给老子回去开船,等我杀了她,今晚就给你烧你最喜欢的澳龙。” “别分心!”温然双眸瞪大。 李云泽却已经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失了力气,刚才能做到的,其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转过头,明明看见花烛的小洋伞合起,伞尖刺向他的后心,却已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伞尖刺穿。 空中划出一道血线,李云泽心脏被完全刺穿,那把沾血的小红伞又迅速抽出,毫不留恋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温然张嘴,口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咽堵住,想要叫喊,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杀个人而已,对花烛而言不算什么,她动作停也没听,就又来到了叶定身侧。 三人的队伍因为少了主力李云泽的牵制,立刻垮了下来。原本勉强还可以配合,现在,随着李云泽的死,阵型立破。 他们甚至没有悲伤的时间,下一个人就要步李云泽的后尘。 温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甲板上李云泽的尸体,颤了颤。 人死,就是一瞬间的事。他的心脏完全被贯穿,这时,胸口处的巨大窟窿还流淌着热液,在甲板上,鲜艳刺目。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开玩笑着说要给她烧她最喜欢的菜。虽然经常言语挤兑她,但在行动上,刀哥从没亏待过她一次。她的好兄弟……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坦白,他就没了。 极致的悲伤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了跳动的心脏。 温然面色苍白,捂着心脏的位置,慢慢扶着栏杆蹲了下去。 好痛。 前所未有的想要力量,想要杀了高空中的花烛,想要…… 她费力抽出最后一张冰蓝色的符纸。这是仅存的,能立刻把尊召唤而来的东西了。用在这里她不会后悔。 温然用力,却无法撕开。 她想到,尊既然没有回来,说明冥神老巢不是那么容易捣毁的,说不定他此刻面对的,是花烛的千倍万倍的敌人。如果分心…… 她最终没能撕下去。强忍着心脏的疼痛,捂着胸口,用力扶着栏杆站起。 太依赖别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她是这样的状态,起码…… 她究竟怎么了? 温然还没从李云泽的死中走出,无意间抬眸,就见花烛一记黑虎掏心,长长的指甲已嵌入叶定的后背,猛地往他心脏处掏去。她心中一震,紧随而来的是剧烈的颤抖,冰冷酸涩的情绪汇入四肢百骸。 “定哥——”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道银影飞快而来,空气陡然降低了几度,花烛像是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猛地撤手,一道巨大的冰刃就这样切了下去。 她尖利的长指甲被削没了。要不是撤得快,整只手掌或许都会被切断。 画面中,只见燃神手握一柄由冰凝成的重剑,另一手抱着叶定落在了船的另一侧。 威风凛凛的重剑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森冷寒意,比人要高,每在空气中划一下,都能听见凌厉的破空声。 温然此时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似乎不需要怎么费力,她就能随意操控冰刃,体内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涌动。她惯用的武器是黄金锤,对于刀剑,其实不太擅长。但不知道为什么,用这个非常顺手。 这是一部分白焰的力量吗?好像不是。难道封印解开了一些?但她没有别的记忆涌现。 救下叶定后,她扛着冰剑,双手握住,用力向花烛砍了下去。 刚才花烛杀李云泽时积攒的愤怒,全都蕴含在这一剑里! “这是……”贪婪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如雪花般填满整个屏幕,但他们已经没人会看了。 花烛也没能来得及躲开,被剑气所伤,尖啸一声,更加愤怒。 随着她的尖啸,几道水浪轰然冲出海面,船身剧烈的摇动,像是在地震。叶定在剧烈的晃动下已经无法瞄准,甚至连站稳都难。 温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贪婪,配合我!” 刀燃定少了刀泽,无法打出最高伤害,而她现在用的也不是黄金锤,定哥的状态也不太好。刚才她用冰刃切下去,自知是用了十成力道,甚至往里边混了点不纯的毁灭之力,都没能彻底消灭花烛,只是伤到了她。 腹中,那股白色的,不纯正的化生之力太少,或许是因为白焰的力量不太具攻击性的缘故,这股力量她曾经试过,并没有毁灭之力来的那么恐怖,在花烛压倒性的力量下,只有微薄的作用,帮不了大忙。 怎么办…… 一个小时,贪婪额角沁出汗珠,她的身体也似乎到了极限,肌肉不断颤抖,有点无法使力,剑尖逐渐失准。 叶定的枪也因为连续高强度作战而变得滚烫,有了些磨损。因为李云泽的死,他无法待在一个位置狙击,只能不停的用飞行翼调整位置,争取偷袭。此时,他的飞行翼已经折断了一只翅膀,在空中摇摇欲坠。 要折在这里了吗…… 三个人的脑中都是这种念头。 叶定最先支撑不住,因为飞行翼的彻底失去作用,从空中坠了下去,直掉向海底。 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又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兄弟葬身海底—— 还不止是喂鲨鱼,花烛察觉到叶定露出破绽,本能的往叶定的方向而去。 温然头晕目眩间,见到定哥身上的血色,心脏重重一跳,连冰刃都顾不上拿,俯身冲了过去,在抱上他的时候,奋力运力将他抛向甲板:“定哥!” “燃神,你!”紧闭双眸等死的叶定猛地睁开眼,神情是不敢置信,是震惊,是愧疚,是悔恨,“你不能——” 他双眸睁到最大,狠狠瞪着她身后出现的花烛,从没这么狠狠咬字。 但已经晚了。 他一阵失重,身体已被抛上了甲板,但刚才一幕,如同慢镜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他亲眼看到,花烛单手成掌,在他面前狠狠刺入她的心脏,那一片血迹在她的银甲上,就像干净的东西染上了脏污,令人肝胆欲裂。 “去·开·潜·艇,好好活着。”最后,温然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她感觉到,后背被一阵火烧般剧烈的刺痛穿过,直达心脏。 有什么东西,好像碎裂了。 脖颈的项链发出微弱的光泽,而她像是失去灵魂的死物,向下坠入海中,只溅起几片带着血水的浪花,就沉没下去。 “燃神!”耳边似乎还有贪婪的声音。 “温然——”叶定再也忍不住。 她依然睁着双眸,看着自己在海水中下沉。心脏处缓慢的流淌着什么东西,是血吗?还是别的什么?反正,破了吧。 她想活着。 也想让李云泽活过来。 强烈的愿望似乎成了某种执念,脑中有一幕幕的画面蜂拥而入,让她一时间无法反应,漠然睁着眼,消化着。 冰冷的海水恢复沉静,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叶定本身没什么生机了,花烛就只对贪婪穷追猛打。贪婪不敌,也被拍成重伤,正被小红伞顶着心脏位置,一步步往后退。 就在这时,屏幕的画面中,海面上冲出一道水花,水花之间,像是一朵由海浪层层包裹着的花骨朵,泛着奇异的银光,花瓣正一朵一朵的落下,回归水面。 当包裹着它的水幕落下,慢慢变薄,就可以依稀看出里边的人形。 那是穿着银甲的燃神,此时发丝落下,双眸紧闭着,可以称得上美丽,却了无生机。 而他后背的血窟窿在慢慢愈合长好,又给了观众几分希望。当包裹着他的水幕薄得几乎透明时,他的身形也在慢慢转变,整个人被白光包裹着,骨骼渐渐缩小,身形也不再立体。 当白光缓缓消失,燃神已经变成了萌新的脸,恢复了萌新的小身板,脑袋上出现两只可爱的猫耳,耳朵上还挂着贪婪故意给她买的铃铛。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蜷缩着身体,还保持着燃神掉落时的姿势。 她像是大梦初醒,揉了揉眼睛,从混沌中睁开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暮九的一颗雷今天三更合一了 152、第 152 章 因为大规模怪物侵袭,在线观众数目暴涨到贪玩黑月直播以来的巅峰,而这一刻,画面信号因为某种力量而微微显得有些不稳定,观众震惊,雪花般的弹幕几乎覆上了整张屏幕。 【燃神就是萌新????】 【???】 【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反转!!!太刺激了】 【啊啊啊啊我是在做梦吧!!】 沙雕网友们的瓜掉了一地,分析党也惊呆了。 【燃神居然是柔弱可怜无助的平地摔小萝莉……不存在的吧?!!】 【说燃神真男人的出来挨打】 【我燃神爸爸居然是……萌新??等等我消化一下,信息量有点大】 【我威风凛凛霸气四溢的燃神爸爸居然是萌新?!】 【雾草,我就说萌新不简单】 【一年前我就预测说萌新一定有大号,没想到真中了!!!居然是燃神!!想不到想不到】 即便是亲眼看到,也很难让人把燃神和萌新两个完全相反的角色联系起来,在观众们眼中,一个是高大英俊暴力美男子,一个是柔弱无助的菜鸡新手,第一印象很难被完全取代。 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甲板上一身刺客黑衣,重创之下努力睁眼的贪婪。 尽管因为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但他的视线依然努力追随燃神,在那越来越薄的水幕里,他亲眼看到了刚才一幕。 燃神,居然变成了萌新。 叶定也倒在甲板上,半死不活。迎着刺眼的阳光微微睁开双眸,视野中仿佛多了一道人影。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但嗓子已经干涸,吐出的只是刺痛,是不成声的干咳,是一点点的鲜血。 温然还活着吗? 从水里飞出的那道影子,很像她。 别的他都不指望,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他的命是她用命换来的,这个情他无法承受,他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漂亮的金发女人“咯咯”笑了,在空荡的海面上,笑声尖利而诡异。甚至,为了水幕中那道散发着荧荧生命气息的身形,她舍弃了甲板上两个快死的人,转而飞身跃起,破开薄如纸的水幕。 那生命气息的纯白色光,正是神尸最喜欢的养料,气味太诱人。 李云泽已经没了气息,叶定想出声警醒,却开不了口,贪婪捂着胸口,也昏昏沉沉的即将倒下。没人能提醒她躲开。 花烛强烈的怨气甚至将白光掩盖,在触及到萌新时,怨气像是有了发泄口,僵硬的神尸也像恢复了一丝神志。 或许因为萌新这幅样子刺激了她,萌新是她最想要除掉的人。她漠然空洞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没有开口,空气中却传来她尖利的叫声:“去死吧!” 小红伞尖利的一端刺向萌新心脏。 萌新有点没睡醒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在伞尖刺入的那一秒,一只小嫩手忽然握住了伞身,停住。 伞身上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势如破竹,飞快的速度让人肉眼无法分辨,却被这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截住。 【?!!!】 【单手接花伞,萌新牛批!】 【刚才我甚至都怀疑是出现幻觉什么的了,现在这一招,我敢肯定萌新就是燃神】 【这把伞刚才可是捅了贪婪的吧……李云泽是直接死了,叶定也没接下,贪婪都有够受的,没想到萌新能这么轻松的接下?】 【简直不敢想象,萌新那只小嫩手!!】 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天色已经大亮,漂亮的阳光在海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残破的两用船上,可见斑斑点点的血渍。足以见得刚才的战斗有多惨烈。 她好像睡了一觉,只是几分钟的事,又好像睡了一个世纪,忽然醒来,有点茫然。 几乎要在脑海中炸开的记忆来不及消化,她就感觉到了危机。虽然闭着眼睛,但随着杀意的方向下意识的一握,手里就多了把花烛的小红伞。 花烛……花烛。混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该说你可悲。 但,那已经是很久前的恩怨了,久到几乎她提不起什么报仇的心思,不管是情也好,仇也罢,都是过往云烟。她在意的是当下。 脑中重新回放刚才的画面,李云泽的死,叶定的伤,现在,贪婪也倒下了——就因为一个花烛,一个被怨气操纵了的容器,损伤至此。 她,很不高兴。 温然掌中闪过一抹白,握着红伞的手缓慢收紧。 “啊啊啊——”手握红伞另一头的花烛不知怎么的,像是受到强烈的刺激,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尖啸,最后,红伞脱手。 温然丢垃圾似的直接把那柄伞甩飞出去,虽然还是盘腿坐在半空中的姿势,但已一手捏住了花烛的脖颈,毫无预兆的。 仿佛,杀一个花烛,也不需要费太大力气。 【666666】 【?????】 【萌新才是真大佬!】 【卧槽,所以燃神只是萌新小号??】 【跪了】 【otl你们还记得花烛一把伞直接把西北避难所十二层钢板房敲没了的事吗】 【!!!!!!】 【我只看见北京临时避难所那儿的钢筋混凝土房,花烛一伞下去,就跟切豆腐似的……】 【这才是萌新的真正实力?】 【大佬999999】 【萌新居然能打爆花烛???这完全是虐菜的架势吧!】 【等等,我终于明白尊为什么会喜欢萌新了,绝配】 温然能感觉到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供应,那种纯白色的暖流,顺着血脉循环流转,正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意义。 尊要找的白焰,化生之神,原来真的是她。 一个被魔气感染了的花烛,怨气再怎么强,也只是个中上等的神而已,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她心脏的封印,既是封印,也是一层防御。本就有所松动,所以,就算施加的不是尊这个级别的外力,也能撕开一条口子,而花烛因为注入了魔气,破坏力更上一层楼,刚好替她冲开了封印,心脏未被完全穿透,她的力量就已经恢复。 只可惜了燃神身体,那是也是她创造出来的一条命,与她脖颈间项链的其中一颗红宝石相连,现在,中间那颗红宝石也碎裂了,只剩下最后一颗还留在银色项链。 至于奶奶留给她的那颗红宝石,她未曾恢复记忆时试图把它黏在项链上的空缺位,但失败了。其实那是修复生命容器的必要材料,光用生命之力,很难复活已死之人。 “很疼的。”温然定定看着花烛漠然无光的眼,捏着她脖颈的那只手缓慢攥紧,“我要你还回来,不过分吧?” 花烛似乎认出了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极具惊恐,却在下一秒,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扯开,化为一团黑雾,彻底消散在风中。 温然轻巧的跃回船上,身后的猫尾悠悠晃了晃。她知道镜头在,不在镜头前露出白焰的力量。 或许花烛在最后一刻认出了她,但都无所谓了。 画面中,猫耳萌新摇晃着可爱的尾巴,拖着甲板上半死不活的人,耷拉着猫耳焦急的去拿医药箱……和刚才那个轻而易举捏死花烛的冷面萝莉判若两人。 【噗,画风突变】 【知道萌新是燃神后我无法直视了】 【夭寿啦,还是觉得好可爱怎么办】 【完了,我不会萌上了大唧唧萌妹吧??】 【萌新上蹿下跳的要不要这么可爱!!】 【就我一个人心疼着吗qaq萌新后背的窟窿还没完全长好,这里就开始提着医药箱救人了。管管自己啊呜呜呜】 【就想知道叶定醒来的表情,自己兄弟变萝莉了什么的……嘿嘿嘿】 【???楼上的你是魔鬼吗?】 【诶,为什么,魔物都被消灭了,按理说直播应该关闭了的呀,为什么这次还开着?】 【……细思恐极】 温然迅速托起了李云泽的身体,将奶奶给她的那颗红宝石按在了他心口,掌中飞速闪过一抹白光。但此时她刚好是俯身的角度,镜头只能拍到她的背影。 “刀哥,活过来。”她咬牙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活过来,我和你摊牌。” 人死后,大脑其实还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醒期,她知道他能听到。 这颗红宝石能给他续命,加上她的生命之力,只要他有复活的愿望,她就能复活他。只是时间上无法预知而已。 希望能看到他活过来的那天。 她把李云泽的尸体搬到了船舱里,又拿了一些疗伤药给叶定擦上。贪婪是他们中受伤最轻的一个,能自己给自己上药,见她拿着医药箱过来,还面色复杂的往后挪了挪。 “你这是干嘛?”她有那么可怕么? “我……我自己可以。”被尊看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粉了那么久的燃神……居然就在他面前晃悠了那么久……他居然还为了尊上,偷偷设计促成他们…… “……你脸色好像有点奇怪,确定不需要我帮你看看?” “真的不用。”贪婪看上去有点紧张,连手都忘记往哪儿放。 温然心情复杂的嘀咕两句,没再理他。转头将叶定的伤口擦了擦,混合着自己的力量,替他快速止血。 尊的力量主毁灭,缺点就是几乎无法用作疗愈,所以他甚至都无法完全治愈她,只能把她放在神殿温泉里慢慢回复。而她刚好相反,生命之力特点在于温和,与同层次的力量对比,破坏力较弱,但疗愈效果非常强大。 现在,她非常感谢她这股力量特性。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叶定模模糊糊睁开了双眸,还没等完全看清她的面孔,船身就猛地一震,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海底钻出了一只只覆着黑气的怪物,像是从遥远的其他空间传送而来的。 “背、背后……”叶定嘶哑的出声。 温然仿若无所察觉,依然不紧不慢的给他上着药。叶定的伤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只是在硬撑而已。比起给他疗伤,其他的暂且丢一边去。 她看到自己面前的甲板上,阳光的痕迹被缓缓覆上的巨大阴影掩盖。 她闻到了湿腻的海腥气,夹杂着一股神尸才有的特殊气味。 就算不往身后看,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数出四面八方的神尸数量。七十四只,远远近近都有,是神域来的。估计是花烛死前的尖啸引来的同伴。 它们的出现,意味着神域与这个世界的融合更加紧密了。 数数日子,这个赛季也即将走到尽头。 “定哥,闭眼。”分神想别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专心点。” 她一手按住叶定后脑,往他体内输送力量,另一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对付一个神尸,或者是十个百个,对她来说也没有很大区别。生命之力本就对这种污秽东西有奇效,轻轻沾上,怨气就消失了。 就在她手心的冰刃即将出现时,空间又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浑身散发着乌黑死气的神尸,有些因为死去已久而被怨气浸染,变得狰狞恐怖,有的已经进化出了其他形态,一双双冰冷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的齐齐扑上。朝着这唯一的活人,朝着这诱人的气息,蜂拥着去刺穿她。 恶毒的怨念找到了发泄口,将一个鲜活的人生吞活剥就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啊啊啊啊啊】 【密集恐惧症犯了】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辣眼睛,还有这样的怪物?!】 【萌新注意背后啊啊啊】 【一只就已经横扫华国了,这么多只是要踏平世界吗】 【小心偷袭!】 忽然,所有的神尸动作被定格。像是画面都被定住。 温然握紧的那只手微微一松,冰刃消弭。下一秒,一道凌厉的气息猛地笼罩下来,密密麻麻的神尸在一瞬间被震碎,猛地炸裂开。 “你怎么了?” 这是观众们第一次听见尊如此毫不掩饰的关切,镜头中多了一抹黑影,观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落在了温然身边,宽厚大掌抚上她后背的伤口,面色冰冷铁青。 船只后,海蓝色的背景下,所有的阴霾,所有恐怖的怪物,都在这一瞬间毁灭,甚至连黑气都一同消散,什么都不剩下。 【啊啊啊啊救世主】 【尊爸爸!!!】 【我宣布尊萌锁了!!钥匙被我吞了!!】 【瞬杀!!怎么能这么帅!!】 【尊生气了,魔物快跑】 【尊果然站在人类这边!我们有救了!!】 【怎么办我现在看着萌新总是脑补燃神被尊揉的样子orz还……还挺可爱的?】 【楼上不要说了我已经有画面了……】 海面平静,尊的眼眸中却波涛起伏。 温然已经收起了所有有关白焰的力量,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尊,也没完全消化刚才的记忆,背对着他,双眸轻轻睁大。 他的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摩挲,那么温柔,那么小心。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心下微微一冷,僵硬了一下,收回手。 就在这时,她忽然低着脑袋起身,转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从千万年前到现在,喜怒哀乐,无从分享的喜悦,无从诉说的苦楚,一腔憋闷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涌出,但到了嘴边,却生生压抑着变成了轻轻的几个字:“你来了。” 她既期望着他来,又畏惧着真正见面。 抱了很久,才轻轻松开他。尊察觉她的异样情绪,只当她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本能的寻求安慰。一只手安抚的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因为长久的杀意而迟迟不能散去的戾气在这时稍稍敛去:“来晚了。” 他的手覆在她的后心,微微感受了一下,便知那伤口一定是刺穿了她。嗓音忽然微沉:“死了一条命?” 温然点点头。 尊全身气势忽然冷了下来,眸中突然染上的杀意甚至让她想到他们决战那天,生怕他因此而力量□□,她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没事的,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为什么不找我。” “……” “我问你为什么不找我?”他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厉声质问。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他的指尖是冰凉的,甚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什么? 温然缓缓抬头,声音小了一些:“冥神很强,他是远古神,又养了那么多魔物……你没回来,就说明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如果我贸然撕符召唤你,你会分心。” “……”攥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更紧了几分,关节处微微泛白。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她用力抿了抿唇,咬牙道。 …… 因为所有魔物都被剿灭,贪玩黑月的直播也就此中断。 不久前,在花烛的指尖刺破心脏处封印的同时,远在神域的众神,特别是以白为姓氏的一支血脉,纷纷若有所感的抬头。 其中,感应最为强烈的,是身处地球的白琳。 “吾王……” “吾王醒了。” “王要回归了吗?” 冰雪宫殿已经彻底遗弃,他们有的人彻底抛弃了这个姓氏,去了神域的各个地方另谋生路,有的还存有一丝复兴之愿,随着族人迁移到了这里隐居着。 这样,只要尊的下属找不到这里,他们就能苟延残喘。等着等着,等到尊逐渐遗忘当年之事,他们才敢踏出这片山脉,但这个黑暗的山洞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家,时刻提醒着他们每一代神,勿忘当年。 如今的神域,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白焰的名字。但是,在那一刻,白焰的力量突然在地球上闪现,让有些神欢喜,有些神却坐不住了。 “白焰……那个可怕的女人回来了……” “她居然没死?要不要再去山林里躲躲?” “不知道她还记仇不记仇……不管了,先躲着。” “她一回来神域岂不是乱了套?我们这些当城主的得想想办法,千万年前被欺负了,总不能再被欺负回去。” 当然,也有神坐等报仇,信心满满。 “白焰她可算是出现了……等着瞧吧。”女人的冷笑。 “白焰是谁?” “千万年前特别嚣张的一个神,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得五个城主联手灭杀她。嚣张到连尊都看不下去了。她可是当年唯一一个能和尊抗衡的神。尊甚至还对她有点暧昧。”女人得意的声音,“不过她自己不好好珍惜,怪得了谁?估计最后惹怒了尊,被打到尸骨都不剩,我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一缕元魂偷溜下界,苟活至今。” “居然是一位远古神?您……是想对付她?”那可是远古神啊……就算只剩一缕元魂,也不好惹的吧。 “不需要忌惮她,在这神域,不懂得讨好神,孤立无援,又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没打算亲自动手。”妖娆的女人轻轻抚着嘴唇鲜艳的红寇,勾了勾嘴角,“听说,当年尊虽然和她有点暧昧,但两人相杀起来却毫不手软。现在,尊估计连她是谁都忘记了,但她一定还记得往事。要是让她亲眼看见尊对她动手……岂不是很有趣?” “大人,您和她有私仇?” “这梁子大了去。”女人冷笑。 “可您不是……”原来大人竟然也是那个时代的神? “不,是我娘。”她当然不是那个时期的神,“我娘当时是专门打理尊神殿偏殿的,不就是杀了她一只宠物狐狸,她竟然把我娘生生浸死在湖里,是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呵……这仇,当年的我报不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是时候也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儿。你过来。” “啊?” “送一封信给尊去。”女人双眸眯起,心下计较着,“别提他们之间那些往事,就告诉他,预言中那个与他对立的神就在地球,是个名叫白焰的女人。只要杀了她,他神域的霸主地位便再也无可动摇。” “是。” …… 海面上,两用船拖着残破的身躯,靠着风帆顺风而行。 温然躲在船舱里,和尊在一个房间。 房门莫名其妙被关死了。 如果不是尊做的,那就是船上唯一伤势较轻而能自由行动的贪婪。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腰有点酸。 自打她抱着他的腰,红着脸小声吐露她不召唤他的原因后,她就被他按在了这里,紧接着就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bi——】。 尊从未这么迫切的想要她过。而她,自打接受了长长一串记忆后,心情就有点复杂。 等她回到她的神宫,真正归位那天,很可能就是她真正以白焰的身份对上她的时候。至于到时候他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动手……她的思考总是被他狂野的侵略打断,就索性不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木、榴莲orange、子兮、暮九、下午茶点、mm的一颗雷! 153、第 153 章 不知道为什么,尊今天很不正常。 比平时更用力,像是要深深将她揉进骨血里。要不是她还伤着,估计他会更无法无天。 最开始,她还心跳加速,紧紧抱着他的腰,软声在他耳边说着:“给我。” 两个人都想成为主导的那个,所以,不比战斗的激烈程度差多少。直到她实在觉得虚了,才开始推他,胡乱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先别动……我问你,魔物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有?”分明是冥神干的,她白焰可不背这个锅。 尊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吼,眸光幽深,有点不愿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专心。” “那就专心做正经事啊!” 而且在房间里【bi——】的话,以这种材料的隔音效果,很可能会被隔壁的隔壁正在养伤的某两位听见! 温然死死缠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动,非要翻身做主,一面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枕头上:“说正经的,我觉得魔物的事肯定不是你死对头干的,毕竟神域里想杀你的人那么多。” “是冥神养的。”尊感受着她的存在,有点心不在焉。 “你正经点!”温然脸红了红,“那地球上的魔物暴动怎么回事?是你杀了母体?” “嗯。”男人的眸子轻轻眯起,享受着难以言喻的余韵,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欠揍!突然好想打他一顿! 可是,面对这张英挺俊美的脸……下不去手,“那冥神呢?杀了没有?” 在她的记忆里,冥神和她的交情尚浅,当时他也完全不是这幅苍白病气的阴冷样子,而是个清秀的阳光小少年。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黑化了,被岁月摧残成这个样子。 “逃了。”远古神哪儿是那么容易杀的,“不过,黄金锤给你拿回来了。” 尊的力道忽然加重,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深深的感受她的存在,才能确认她还是鲜活的。他似乎是想起了,她被偷袭后心的原因,正是因为趁手的武器不在身边。 她或许比他想的还要更关心他。不然,也不会豁出性命。 但,她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幸运,他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具尸体。 不,沉入海底后,被撕扯吞噬,他或许连尸体都找不到。 即便不想承认,但当他看到伤口时,愧疚,自责,以及深深的恐惧,一瞬间攥住了心脏。他竟然不敢往下想,只想像这样,深深的,与她融为一体。 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了,他只要她。 “……逃了啊。”听到冥神逃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轻轻松了口气,“也好,至少他没办法再用地球做养殖场,没办法再威胁到你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夺我神格么?”尊轻轻看着她,语气淡淡。 “为什么?” “为了白焰。” 尊的话音落下,她全身所有肌肉不自觉地紧张绷紧,刹那间让他体会到了无上乐趣,闷哼一声,额角沁出了汗珠,忍耐得很辛苦。 也在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身体对“白焰”这个名字的反应有多大。 “你怎么了?”尊像是发现了什么,眯着双眸,呼吸越发急促,尽兴时还忍不住紧紧扣住她的腰,“白焰是你的什么人?” “……”他调查了白焰?! 温然脑中警钟一响,只是这时,他轻轻俯身,与她不过一尺之遥。只要抬眸,就不可避免的对上他的那双眼。 因为心虚,身体颤动得更厉害了,最可怕的是,这也牵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让他更加起疑。 “说。”尊呼吸微沉,故意用力。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甜爽文=。= 我的套路可能会女主的脑回路一样清奇,但记住我写的是甜爽…… 没有三更了,最近爆更好累qaq 154、第 154 章 “!!!”你这是欺负人!故意的!!不厚道!!! 温然的双眸氤氲了一层水雾,只是这幅模样不仅触动男人心中的柔软一处,却更让男人想要一逞欲望,想要狠狠的欺负她,惩罚的欲念比保护的想法更强烈,甚至淹没了所有理智。 “还不说么?”他快要忍不住了。但是,为了一个真相,他必须得到回答。 如若她真的那么在意白焰,或者说白焰和她的封印有什么联系的话……他也不介意收手。 其实他早就该猜到了,在发现魔物的时候,他怀疑是白焰所为,她却揪着这个名字强调过两遍,是在替白焰开脱吧。 她不是很愿意他对付白焰……如果说他已经是她可以豁出性命维护的人,那么,她明知道白焰是他的对立神,可能危及到他,却依旧为白焰说话……莫非她和白焰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样的念头也只在一瞬间。紧接着,就是如同潮水般的快乐,仿佛攀上巅峰,让脑中短暂的变成了一片空白。 也打断了他的思路。 温然早已软成了一汪春水,瘫在原地动也不想动一下,懒懒耷拉着眼皮子,不接受他的质问,别过脑袋去:“你这是欺负我。” 明明已经在很努力的抵御着他的诱惑了,但……完全抗拒不了。分明期待着,真正到了那一刻,又有点难以承受他的狂野。 冥神杀他,是为了她?为什么?她怎么完全不知情?而且冥神和她也就几面的交情吧,为什么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黑化的神脑回路真难懂。 “别想转移话题。”尊这次是铁了心要问出个究竟,见她眉宇间的疲倦,才打消重来一次的念头,但依然没放开她,紧紧环着她的腰,让她贴在他的身体上,“为什么一提到白焰,你就这么紧张?” 甚至还有一点害怕……是在怕他? “没有!都是你的幻觉!”温然死不承认。 “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那只大掌轻轻抚过,惩罚性的向下。 温然心下一紧,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慌忙按住他的手:“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现在还不能说。有一件事我还要再确定一下……反正我觉得白焰不会对你有威胁。” “嗯。”这么明显的反应,果然和白焰有联系,“白焰是男是女?” “……哈?”他思维跳跃太快,她居然有点儿跟不上。 房间里窸窸窣窣传出不和谐的各种响动,让房门外准备传信的贪婪敲门的动作顿了顿。 他手里拿着一张用蜡黄色符咒纸制成的信封,上面隐隐还流淌着神力。不是什么高位神用的材料,小神一样能用得起,信纸也很普通,放在以前,除非是战书,不然尊收到都直接让他扔掉的。但这封匿名信的内容似乎有点诱人,对方似乎明白他们在寻找什么,特意写明了有关预言的事。 那预言毕竟关系着尊的存亡,与尊对立的神究竟多强,他想都不敢想。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是拿给尊看一看。 不过……房门里好像正做着奇怪的事,他现在进去打搅,有点不合时宜。 犹豫。 “你不要过来啊!!!”房门后依稀可以听见萌新如临大敌的声音。 还没等贪婪想好,忽然几声脚步向门边靠近,咔嚓一声,房门打开,温然穿着并不整齐的睡衣出现在了门口,完全是夺门而逃的架势。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就要撞在他身上。 萌新的猫耳显然被蹂·躏过,随意套上的睡衣领口扣子还没完全扣上,露出肩头的草莓印子,再加上那张受了惊的脸,看上去……尊的确是欺负得狠了。 最可怕的是,在房门开启的瞬间,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尊特有的气息。很难想象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再想到,她就是燃神…… 一向淡定的贪婪依旧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愣了足足几秒钟,一张僵硬惊愕的脸才强行低下,在尊冰冷的目光中全身绷紧,僵硬着退了几步,故意用面瘫脸掩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诶诶诶你走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个救星! 温然忽视被盯得发毛的后背,想要奔出房门,然而,后领被一只手牢牢攥住,捉了回去。 “能不能好好睡觉了……”温然小声吐槽,无意间瞥见地板上的一封信,好奇捡了起来,“诶,这是贪婪落下的?” 尊对那封信没兴趣,但她完全不想回床,好不容易有了个正经理由,把信递给他:“给你写的信诶,既然是贪婪亲自带过来的,肯定是有要紧事,赶紧拆开看看?”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 “等等,这是……”温然看见了信封上的“白焰”二字,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抬头看了一眼尊,忽然把它藏在了身后,“不看就不看。” 尊反倒起了疑心:“白焰的消息?” “……嗯。”她其实也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温然紧紧盯着他的脸,却端详不出他的真正态度,只见他从她手中抽出了那张信纸,当真她的面展开,抬眸懒懒望了她一眼:“不是好奇么?过来看。” “可这是给你的密信……”就算是夫妻,私自凑过去也很不礼貌吧,更何况他们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温然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他的视线盯了回去。 他不认为需要防备她,即便这么重要的事也一样……她心中划过一道暖流,搂住了他的脖子,啃了一口。 信纸捏在手里,质感有点像劣质的符咒纸,可以推断送信人不是什么高位神,用不起太好的东西。上面的字迹没多少锋利的力道,轻轻柔柔,字体飘逸,很可能是个女人写的。 上面果然写的是白焰。 或许是因为她心脏处封印被破开的时候没有完全收敛力量,所以在觉醒的时候,神域众神都有所感应。虽然他们不知道她的具体方位,但根据生命之力的方向,众神已经猜出她在地球。 而送信的人似乎知道某些往事,却绝口不提,只在信里着重描述了预言,有大半篇幅分析的都是白焰对尊的潜在威胁,另外小半篇幅写的是白焰可能的下落和所有搜集到的线索。 看到最后,温然已经黑了脸。 没想到有人连她给族人开辟的后路都调查清楚了,这么着急让尊除掉她,其心可诛。 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她在神域也惹上了不少仇家,得罪过不少不该得罪的神,究竟是谁迫不及待的想要害她,她不知道,但欺负到她白族山头上去,就别想善终。 正沉思着,面前的那张纸居然染上了毁灭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温然疑惑抬头,对上尊淡淡无所谓的目光。 “为了这点事,扰了兴致。”他一脸不高兴的说。 “……究竟什么是要紧事啊喂!!” …… 好在恢复力量后身体素质变强了,不然她估计三天下不去床。按李云泽的性子,肯定要嘲笑她好几天。 温然心情复杂的扶着墙壁站起,想去敲敲李云泽的门,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死了,正被她的生命之力蓄养着,用红宝石吊着魂。 还好尊一直待在她的房间,不然发现了还得了。 最好还是把刀哥送到白族去养着,放进她的冰棺里,应该恢复得快一些。 温然打定主意,等尊离开这里回神域的时候,她就悄悄以白焰身份溜回神域,抓紧联系她的族人,看看她还剩多少人可以用。虽然尊看上去对白焰在地球的消息不怎么在意,但告密的人已经暴露了她族人的位置,保险起见,她必须回去把他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还不带着贪婪回去?”不知不觉,在晚饭的餐桌上,她不小心问出了声。 立刻,一道冰冷的目光落下:“你这么希望我回去?” “不,我是说,神殿要是太久没人打理,有些地方可能会发霉长毛……还有你的彼岸花海,要是长了杂草多可惜。”温然连忙叉起一块章鱼烧,送进他的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旁随侍的贪婪最近老是不见了踪影,似乎是故意想躲着她,偶尔她半夜跑到厨房通吃被他抓到,他撞见她,也是立马低下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她有那么可怕吗?估计是燃神的形象在他心中幻灭了? 不管。 好说歹说,温然终于想到了正经事,把尊劝了回去:“你上次不是说有点事想找神域那位占卜师吗?”后来却没有去。 “……嗯。”尊才记起这茬。 最初,他以为与他对立的那位神已经死了,或许他封印的那部分记忆就与这位神有关,只是他本能的不愿提起,估计是那场战斗打得太惨烈,甚至伤到了他。他以为占卜师所说的预言已经成为现实,就没再去管。 只是后来,一个贪玩黑月将人间与神域相连,他想过谁会有这种能力,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那位。所以他又兴起了念头,想去问问占卜师。 没想到,他们的局,当真尚未见底。 白焰活着,就与他必有一争。 以前他或许对第一的位置有点感兴趣,但现在,找到了更喜欢的东西后,霸主的位置就不重要了。不过,白焰这个神他还是想见见的,能让温然这么重视,让他有点不悦。 至于到时候是杀是留,看她,也看白焰自己识不识好歹。 她越是不告诉他,他越是好奇白焰。她不想说,他也就不勉强,回去问问占卜师,看看他那一丝记忆在什么方位吧。 以前是无所谓,现在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记忆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毕竟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有什么是他真正害怕的。 …… 见尊带着贪婪离开,温然才稍稍放心。 两用船船身已经彻底报废,最后她只能将一部分船切换成飞机状态,带着叶定先回了华国。找到他的私人医生,托付给他。 她的生命之力刚刚恢复,就为李云泽用去许多,叶定的伤口她也刚好医治到现代医学可以治好的程度。要是再多用,或许她就要找个冰棺躺下去沉睡几年了。 “……燃神。”临走前,病床上的叶定微微睁开眼。 “诶?”温然回头。 “李云泽他……他还活着吧。”叶定的声音微微颤抖,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幕。是他受着伤,是他神志不清,是他的幻觉吧? “……还有一口气。”温然实话实说。 “真的?”叶定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燃神,你别诓我……我会当真的……” “骗你干嘛?”李云泽确实死了,不过她应该可以复活他,“你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就能见到活生生的他,我保证!” “要是见不到……”他的心微微下沉。 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也知道眼见为实,知道对于病人,有时候人类会说些善意的谎言,暂时让他的心不那么悲哀。 “要是见不到,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温然无所畏惧。 叶定望着她,听着燃神熟悉的语气,忽然一笑,松开了她的手:“你还是老样子。” “定哥你居然还不信我!”生气! “信信信,你说的我都信。” …… 温然头一次使用神的力量划破空间。 她也是头一次明白,原来穿梭时空那么费劲。 不是每个神都有破碎虚空的实力的,尊随便用指尖在空中划一道就能自由穿梭,那需要高强度的力量与高精准的估算力才行。 以后往返神域还是通过传送门比较轻松。 白族所隐居的山脉上空出现了一道空间裂隙,所有族人像是有所感应,一个个纷纷从山洞走出,来到了山顶。 万众仰望下,白焰安静的从裂隙中走出,一袭白袍上纹着银丝,尊贵优雅,无声无息的落下。 她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没人能看清楚表情。也正因为面具的阻隔,让她足够神秘,足够让后人面露敬畏之色,恭迎王的回归。 “王!”已经有人喜不自胜。 “王,您可算回来了——”有人已经涕泪直流。 温然:“……” 或许因为很多年没见,他们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代,这一张张面孔看上去有些陌生。 之所以戴面具,也是她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或许是心境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高贵冷艳、一心复仇的白焰,面对这些人景仰的脸,也不会想那时一样觉得是理所当然。 最开始,她还是幼神的时候,因为她是王,所以不论她做什么顽劣的事,他们都一样爱戴她。后来,她在山脚下建造了冰雪城,切实替他们守护好了那一片家园,所以她经得起这份爱戴。但现在,他们被迫流亡在这里,几千几万年的更替,都不敢走出暗无天日的山洞……她受之有愧。 温然的视线扫过所有人,见他们的脸色都像是常年没见到阳光,全是病态的苍白,有一丝惋惜:“全部都在这里了么。” “我们这一代没多少战力可以外出,只有血脉最纯正的灵之神踏出过这里。目前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是死是活。” “剩下的那些,有的早就战死了,大部分受降于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那些叛徒都被我族除名了,以后不再冠以白姓。” “……受降的那部分,现在如何了?” “尊将废弃的冰雪城重新兴建,将他们重新安置进去,后来我们迁移到了这里,就不知道了。”白族人提起尊,大多还是抵触的,“那些人目光短浅又蠢笨,还真以为尊会饶过他们……毁灭之神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付,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好了。我既然已经归位,你们就不需要继续躲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根本不能住人,“都跟我走。” “王!”有个容颜老去的长者目露激动之色。 “您是想……带我们出去?” 王与尊最后那一战,神域中无人不知得胜者是尊,那一战也奠定了尊的霸主地位,而对于尊的敌人,只要是个神都可以落井下石,那段时间他们真的不好过。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闭关。 离开这个鬼地方,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我给你们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暂时安居。至于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清理掉外面那几个打你们主意的杂碎,再带你们回冰雪城。”温然淡淡道。 “冰雪城?!”下面有人惊呼。 那个须发苍白的老者已经激动得在颤抖,定定看着她,缓缓往地上一跪:“王要带领我们回故土?!” “没错。”她迟早会带他们回去的,等她和尊摊牌的那天,亦或是等到决战之后。 单单说力量的多少,她体内有尊的一部分,所以一定胜过尊,就算是打,她也不一定落败。当然,也有落败的可能,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下心出手,也不知道他的毁灭之力是不是当真克制她的生命力。 温然用力撕裂虚空,把族人传送到了神之遗迹。 这里她分明才来过不久,却像是很久不曾踏足。因为在印象中,遗迹还是以前繁荣的样子。 她为了小白狐狸黑化后,没有立刻选择抽离情感,而是在愤怒的驱使下,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准备,聚集神域各大强者,各路神明,与尊展开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战斗。 那时候年少轻狂,满打满算以为这样就能复仇,却没想到他的力量比他平日里显露出的狂暴得多,所有的神,居然都没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也因为害怕自己会下不了手,她没有亲自上战场,也不知道,有些神,战前所见的一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了。 那一战,对她而言,是又一次打击。 等尊走了,她一个人坐在月下,在废墟上喝酒,抱着一坛长相思,心里疯狂想着变强。 她要斩断所有的弱点,就比如这份情爱。 将感情封印后,为了这份弱点不为人所知,她特意在这片森林里布下了一些生灵,当时那些东西还算幼小,只不过是替她放哨,不让人接近而已。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在优胜劣汰中,这些东西已经变异成了她无法想象的模样。 那些像是有灵性,会缠人脚腕的藤蔓,还有那些差点吞了她的花儿,其实都来自于她的城主府,只是她平时一直是亲自打理,有些沾染上了她的生命灵气,有了自主意识,移植到这里又过了千万年,除去已经死去的,剩下的都成了精。 上次遇到的绿发男也是这样,还有森林腹地一圈的许多生灵——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熟悉的气息,在她带着族人降临时,已经有无数生灵往遗迹中心靠近,有的已经是无数代之后,也有的还是当年那一只,有的已经生得高大威武,有的毛色漂亮,但所有的鸟兽,无一不跪伏在她面前。 “城主大人……” “王!” 有的兽类已经能发出人声,甚至有人已经能够变换成人形。她看到几名青绿色头发的树精跪倒在她面前,不知怎么的,面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责与惭愧,其中有一人走在她面前,双手奉上一柄锋利的匕首,颤抖着。 “这是什么意思?”温然皱眉。 “是我们失职。”男人英俊的面容有点苍白,过于自责,也因为自己实力远远不够,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感,“尊来过这里了。” 本以为城主大人会震惊,会愤怒,没想到她依然是平静的嗓音,没有丝毫波澜:“嗯。” 这道声音无形中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树精们一个个面露奇异之色。王这次回来,性情似乎有点变了…… 更温和平静,却更让他们想亲吻她的鞋尖,顶礼膜拜。 温然:“……”保持高冷人设真的好累哦。为什么这些树精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明明已经尽量少说话了。 “而且……您埋在这里的东西,被尊强行破开封印,取走了。” 树精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面色都齐齐一变,连带圈外围的动物,刷拉拉跪倒一大片。 “嗯,我知道了。”温然点点头,“怪罪你们干什么?他要取走就取走,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就是她跟着尊来拿的。 树精们没想到,他们的王依然脸色镇定。 这次他们是真的震惊了。 没人敢说话,一片安静之中,所有人低着头,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是意外于王的宽宏大量而生出几分惭愧,也有的为王不值,愤愤握紧拳头,等着讨伐尊。 没想到,王只是命令他们在这里安置下来,将遗迹重新修复起来。 不论如何,白族人在这片禁地生存,绝对安全。虽然他们暂时不能回冰雪城,但至少能见到阳光,不用再躲进山洞里。 做好这一切,温然又去了湖边。 神之遗迹的中央地带是一片宝蓝色的大湖,谁也不知道,湖水底下是一片具有生命灵气的风水宝地,她的冰棺就藏在这里。 再一次开启冰棺,把李云泽放进去时,她摩挲着棺材盖,有点感慨。 原本,她甚至料到她或许不敌尊,这棺材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有天道,世事难料。 …… 埋葬下刀哥后,她刚一上浮,隔着蓝色的水面,就看见了一道黑影从虚空而来。 “终于出现了。”尊嗓音淡淡,俯视着下方,“白焰——你让我好找。”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木的1个手榴弹! 谢谢曲凉忆的1个地雷! 155、第 155 章 即便知道会遇见尊,温然也没想到今天会来得这么快。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追踪了过来。 “尊,你是不是有别的手段知道我的行踪?”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也直接问出了口。出乎意料的,面对他,要是几百万年前,她一定紧张害怕得不行,现在却好了很多,甚至可以放松下身体,安静闲聊。 关注点清奇。 尊垂眸:“刚好在占卜师身边而已。”本想让她算算他的分魂位置,却算到了白焰在这里,为了不错过,他专程赶来看一眼。 水面上,身穿白袍的女人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如若凝脂般的皮肤,银白的发丝柔顺如缎,看上去莫名的顺眼。 尊无声无息打量着她,她也时时刻刻注意着他随时发难。 和煦的风轻轻在湖边吹拂而过,气氛看似不到剑拔弩张的程度,但两人之间也有莫名诡异的气息流窜。 温然轻触湖水,时刻等着凝水为冰,一边维持着白焰本该有的仪态,一边心情复杂的想着尊怎么还不说话。 他越是这么静静看着她,她越是心里发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计谋,还是说直接在这里开战。 她都准备好了,他倒是来啊!! 凝滞。 尊定定看着她的银色发丝,实则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一直以为白焰是男性,毕竟能与他在同等地位的,不会差到哪去。温然老是为白焰说话,他还为此耿耿于怀过。 没想到,是个娇娇弱弱的女人。 这让他心里的重担忽然没了,好受许多,也忽然放下了对白焰的杀意。 很好,只要她不是个没眼色的,不要不识好歹的来犯他,他可以忍耐她的存在。至于神域的霸主地位,想抢可以,得有这个本事。 两人都安安静静,各怀心事,一个在空中,一个在水边,谁也没有先动。反倒是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小神们着急了。 远处,确定自己在安全距离外的高山上,一小群一小群神正陆陆续续划破空间赶来,有的没办法直接破碎虚空,就乘坐着飞毯,飞剑,一时间,神之遗迹的外围热闹非凡。 “听说是尊命定的对立神?” “占卜师的预言从没失准过,一定是了。” “看身影柔柔弱弱的,不过气势倒是不同寻常。” “哎,这就是你无知了,当年她强得很,还和尊……哎,都是过去的事了,想来他们也已经不愿提起,算了算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白焰?百闻不如一见。” “白焰好漂亮。” “尊居然舍得下手么……那么漂亮的人儿。” “傻了吧,尊根本不会怜香惜玉的。那么多例子没看见?多得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投怀送抱,他理过谁?更别提这个满身傲气的。尊本来就狂妄了,要是再出一个比尊更狂的,第一个容不下她的就是尊。” 白焰,有一个可能成为神域霸主的存在,尊的直接威胁,这样一个大人物出现在神域中,自然引起了多方注意,就连最怕看热闹的神们,也忍不住远远站着。外围的山顶站满了,有的就悬停在空中,占个好位置。 “看架势,他们这是要打起来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 “远古神的脾气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小神能理解的,或许你看着以为他们只是纯粹的在聊天,但,没有真正身临其境,就体会不到那是多恐怖的气势!”一个年长些的神捋了捋胡子。 “您是说,他们表面按兵不动,实际上在互相试探?” “对!”老者用力点头,“瞧见水面上的波浪没有,或许那根本不是自然风,而是萦绕周身运转起来的力量掀起的波澜!” “厉害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远古神么,果然,那么强大的力量,就算蕴结体内不发也能带起风……不是我们这些神能想象的。” “难道说,他们已经交手了?”有神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甚至看不到他们交手的痕迹,难道是隔空……不,是威压!” 威压,是神来自血脉的威慑力,血统越是纯正,越是古老,力量越强,威压也就越能压倒旁人。这股力量以神为中心扩散到一定范围,而这个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重力按倒,毫无尊严的跪在神的面前。 这两人的血脉在同一水平,力量也接近,所以谁也无法压倒谁,依旧处于试探阶段? 神仙打架!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 “……”温然维持着的姿势已经有点僵硬了。不知道为什么,四面八方突然围来了好多小神,他们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嘀嘀咕咕在议论什么? 还有,尊为什么不出手?是在寻找她的破绽么? 这一战她一定要稳住,至少不能在众神面前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这么多神在看着,还有她的手下……神域众神应该都知道她归位的消息了吧?围观的人里,不知道有多少想看她笑话的。 既然他已经认真了,那她也应该拼尽全力,看尊的样子,今天或许会是一场恶战。 温然将指尖从湖水中抽出,一步步走到了岸边,每一步都毫无死角,不露半点破绽。 “动了动了,白焰动了!” “我的天,白焰果然不愧是和尊对等的神明,在尊的威压下也能自如行走。” “也不一定是威压,我觉得刚才那阵安静是他们各自暗暗运力,隔空交手。又因为双方打平,所以两人都没动位置。我们看不出来,是力量还没到那个层次而已。” “我还以为她刚才坐在岸边是在强撑着场子,没想到她还能站起来。” “动了动了,看白焰架势,要明着打起来了!” 这可是决定神域霸主之位的一战啊!他们即将见证神域最浓墨重彩的一道历史! 白焰一动,打破了刚才的僵局,众神纷纷激动起来,伸长脖子,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这时,白焰在神之遗迹的下属们也纷纷赶到,没像众神一样站得老远,而是站在白焰身后的树丛间,跪在她身后:“听候王的命令。” 他们早就对尊仇恨刻骨,就算战死在这里,也不觉可惜。只希望王应允他们,与王并肩而战。 “退下。”温然冷声。 “王!”王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次回来,王难道不是心存死志与尊一战?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手! “这不是你们的层次能加入的战斗。”说话间,她时刻提防着半空中的尊,却见他只是拿出王座,懒懒靠着,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你们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尊向来不屑于掩饰。 “尊是因为那个预言来的吧?”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的姿势让她气势被压了一大截,她就干脆一步步走上虚空,站在他面前。 尽管以这个身份面对他让她有点僵硬不适。 尊靠在王座上,抬眸望着她。锐利冰冷的视线,陌生得很,仿佛能穿透她的面具:“只是想看看本尊命定的对手是什么样,顺带告诉你,不要做些不自量力的事。” “我没想与你为敌。”不知道这话对尊有没有作用,但她没别的办法,只有一试,“尊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从未听过那个预言,会如何?只要我们之间有一人相信预言,预言就会成真。但如果我们都不信,就此收手,井水不犯河水,那个预言就不会存在。” 尊冷笑,淡淡从王座上站起,随手扯下了外袍:“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有个致命的关键点。我们谁也不会相信对方会就此收手,所以后一条假说没有可行性。” 温然笑了笑:“所以你非要选今天这个日子动手?” 人心隔肚皮,别说两个不熟悉的人了,就算是亲近之人,无意间的一举一动落在对方眼里,都可能别有用意,时间久了就生出了猜疑,更别说两个生来被告知对立的陌生神祇。对于那个关乎生命的预言,他们宁愿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宁愿冒着风险杀掉对方,也不愿在一无所知中被暗杀,如果她是尊,她也会有这样的怀疑。 唯一破解这层疑虑的办法,就是足够高的攻略度。现在的她还摸不清尊对温然的喜欢在什么程度,她是个保守的人,除非让他找到失去的记忆,不然,她不敢贸然把身份告诉他。 “这么多年过去找不到敌手,日子过得无聊透顶。听说你出现,本尊可是专程赶了过来。”尊的眸中逐渐露出兴味的战意,缓缓眯起。 杀戾之气,倾泻而出。 顿时“轰——”地一声,一道近乎致盲的白光炸响在神之遗迹湖面上空,甚至淹没了禁地外围山脉上空密密麻麻的大小神明,震得整个神域抖了抖。 等那道白光消失后,空气中传来隐隐的焦糊味,众神的视觉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迅速在逐渐暗下的天际交缠,近身交战。 “真的打起来了啊!” “第一次看见能与尊势均力敌的女人!” “还好白焰现在才回来,要是早几年,神域岂不是翻了天。” “记笔记记笔记,以后黑名单上要多一个人了……” “好徒儿,看见没有,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记住她的样子没?以后见到她要和见尊一样,什么都别说,先跑,懂吗?” “听说上古时期的众神之战白焰只在幕后参与?这是历史上白焰和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吧?” “有幸赶上了!神域最顶尖的强者之战!!” 众神仰头看着上空,一个个激动地全身发抖。 神的寿命本身就长,如果不是意外死亡而换代,几乎不会死。打发时间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再加上神以实力论地位,所以对力量的崇拜与追求是其他种族不能比拟的。这种层面的巅峰强者之间的战斗,千万年难得一见,今天有幸能赶上,就算是死,也值了。 “好强。”白光中,面对着他密集落下的掌法,看着他极速接近的身形,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是她见过的尊最认真打的一次,也只有现在,她才摸清楚他的实力深浅。 平时战斗他基本不移动位置,有时候故意不追,让对手溜走,但其实他真要动起来,速度极快,连状态满开的她都有点吃力。 不过,她早就摸清楚过他的近战招数,有时候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下一招出的是什么,所以近身打起来,比纯力量比拼要好受点。 刚才神之遗迹上空那一记致盲的白光爆炸,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的力量碰撞产生的,因为【bi——】,她体内的力量理论上比他更强,但真正用起来,她不敢用他留在她体内的那股毁灭之力,只用纯正的生命之力与他对决,就算这样,她的力量也比他稍多,但或许是生命之力本身不是用于战斗的,她没讨到什么便宜。 “你是我这些年以来所见的,最满意的对手。” 尊眸中的战意更甚,刚才一招试探出了她的真实水平,几乎与他相当,这样一来,他也不用留手。 这样合适的对手,让全身的毁灭之力兴奋而躁动,对敌人,想要毫不留情的攻占、碾压、摧毁。预言所说的命定敌人就是这个吗,她的力量刚好与他相反,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会隐隐从骨子里生出想把她按在地上一寸寸毁灭掉的冲动。 有点意思。 温然本身就腰酸腿软的,因为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在回复她的力气,才能自如行走,刚才与尊对决已经消耗掉了一部分,现在近身战斗了一会儿,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轻轻抿住嘴角,暗暗咬下舌尖,用痛觉让自己的神志清醒一点,不能有任何分神。 她的慎重以对让尊更满意,值得尊敬的对手,就该全力以赴。 下一秒,一阵强烈的破空声传来。温然猛地睁大双眸,飞速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尊一掌拍在她心口,强烈的毁灭之力的注入,巨大的冲击力与惯性,推着她猛地斜向后撞去,撞折了几棵参天大树,最后被他重重钉在了山崖崖壁上。 巨大的撞击带来滚滚的烟尘,高速的摩擦与毁灭之力让她周身的岩石与泥土都变成了焦黑的东西。面前,尊神情冰冷,陌生,带着他一贯的狂妄,眯着眸子将她按在这里:“你是第一个让我用出十成力道的神。”不过,也算过瘾。 温然脑中警惕万分,只是腰酸腿软使不上多少力气,再加上胸口处隐隐作痛,刚才那一掌毁灭之力太过霸道,为了护住孩子,她分散了一点力道在小腹,身体就有点吃不消。 耳边嗡嗡作响,咳嗽两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下意识轻唤出了声:“疼……” 她之所以能料到他近战的招数,是因为他喜欢抓她去床上。她不就范,他就只能不带力量的用出那些招数,巧妙而又不伤及她。刚才那一式是他从没在她面前用过的,估计是怕伤到孩子。所以刚才她也没曾预料到。 好在,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就算刚才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移位,只要她体内还有生命之力,就能很快愈合。 可惜尊不会在意一个陌生女人,在他眼里,对手就是对手,没有什么男女之分。疼就对了,他主宰的就是毁灭,就是血腥与死亡,让圣洁的生命之神染上死亡的血红色,感受死亡的疼痛与恐惧,想想就令人兴奋到了骨子里。 他冷笑,手掌用力几分,将她按在被撞得深陷的崖壁,空余的另一手轻而易举的往她脸上移。 “!!!你要干什么!”温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双眸猛地睁大,焦急间拼命使力,甚至恢复了一丝力量。掌中凝了一抹白焰,捉住他的手腕,“要打就打,我奉陪到底就是了,你敢揭——” “这世上从没有尊不敢做的事。”他在她耳边,轻描淡写的嗓音,却带着几分危险。原本只是有三分好奇,随手揭开,看看那个让温然念叨许久的白焰究竟是什么模样,想做便做了。而现在,她居然问他敢不敢? 他当然敢,不仅如此,还非要让她眼睁睁看着。 尊一手桎梏着她,另一只大掌冷冷覆在了她的面具上,掌中微微用力。 下一秒,那张面具在毁灭之力的作用下化为齑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水水水桔子的手榴弹! 应该有二更的,十一点前吧应该 156、第 156 章 面具碎成了齑粉,一张带着愕然的脸也出现在尊面前。 远处,众神开始嘀嘀咕咕。 “尊的力量果然霸道……” “按照力量来说,他们应该平齐,难道说尊还有别的底牌?” “站得太远看不清楚,不知道那一下怎么打出来的。不过我常年在酒楼里,早就听那些老家伙说过,尊之所以能站在神域霸主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他远古神积累的力量,他一定还有别的倚仗……神域也不是没有别的远古神活着,但他们都不敢惹尊,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是该好好想想了……” “白焰竟然被揭了面具?” “没听说白焰以前戴面具……可惜尊挡住了,不然真想看看这个能与尊抗衡的神长什么模样。” “还是别了吧,这么凶悍的神,要是个母夜叉……” “那不会,看她身姿,走起路来柔柔弱弱的样儿,绝对又是一个美人儿。” “尊还真是完全不怜香惜玉,要是我,要是有能耐把她摁在那崖壁上,一定得好好温存会温存。” “依照尊的性子,白焰这次够呛。说不定不仅是要见血了,尊起了兴致,折磨神的方式可多了去。” 纷纷议论之中,尊的身形却一动不动。 温然也呆了,定定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她现在这张脸,几乎和燃神相差无几。燃神的脸庞看上去更加英挺,而她轮廓更偏向于柔美,但样子几乎是男女翻版。再配上这一头银白的发丝……尊见过她燃神披发的状态。 “你……你……咳、咳咳!”她眼睁睁又见他抬手,生怕他还想做什么,一着急气息不畅,又咳出了一口血。 尊死死盯着她那张脸,一动不动,僵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很奇妙,不确定的轻声:“……温然?” 心跳了一下。 在见到她嘴角的血渍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感,又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亲身经历过,唤醒了身体当年痛苦不堪的回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张脸分明和燃神相似,目光一触碰,却会让人心中酸涩。 他似乎在庆幸……庆幸什么?很久以前他真的见过这张脸? “?”温然尽力让自己显得疑惑,“谁?” “……认错了。” 尊垂眸,猛地放开她,像是她身上带刺,沾惹不得。他后退许远,站在半空中,沉默的望着她一会儿,忽然退了半步,消失在黑色空间裂隙中。 众神:??? “尊竟然走了??” “什么意思啊尊这是。” “白焰不是尊命定的敌人么……刚才分明是尊要赢了吧?为什么突然走了?” “不会是不舍得下手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我宁可相信尊是有别的要紧事要办,也不可能是怜香惜玉。尊的话,就算天上下红雨了也不可能对白焰特殊。” “可惜这一战没打成……我还挺想亲眼见证那个预言的,不知道他们谁会活到最后。” “看见没,这个湖水里隐隐泛着灵气,白焰选择这里休养生息不是没道理,或许等他们下次见面,会比今天还更激烈。” “也对,预言师的话从没失过一句准。” …… 在尊突然离开的时候,温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还没等众神离去,她先划破空间,从他们眼底消失。迅速赶往地球。 尊看到了她的真面目,难保不会怀疑她和温然有什么联系,刚才她尽量装傻,也尽量以白焰的言行举止与他交流,所以他应该不能肯定。那么急匆匆的离开,是想来地球确认她在不在吧。 呵,男人。 他比她早一步,应该直接去了她在南城的别墅里,所以她不能直接回去,想了想,以人形出现在了南城的一家商场里,装作逛衣服的模样,顺便把自己常穿的裙子给换掉。 试衣间中,她正解着裙后的扣子,忽然一道气息就笼罩了下来。尊不由分说从背后揽住了她,温热的气息凑到她的耳侧,落下一个个细碎的轻吻。 “出去!”温然闪开。 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对象还是他,她完全没心情和他亲热。 只是试衣间内壁空间不大,她也怕路过的人听到里边传来不和谐的人声,才压低了声音。 虽然再躲也躲不到哪儿去,但明确拒绝的态度和不由分说的语气,这是第一次。 尊沉默半晌,竟没有生气,盯着她,没有说话。 温然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只催眠自己一直在这儿逛街。抱着怀里的裙子退到角落,也狠狠瞪着回敬他:“看我干什么!赶紧出去!” 刚才在崖壁上的感觉还没过去,他靠近她的时候,那种气息特别熟悉,现在她又闻到了,止不住的就想狠揍他一顿,哪里有什么好脸色。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也出去!” 结果他就化成人形在试衣间外等着。温然眼见路人都往这边瞧,没办法只能拉着他大步走开:“行了行了你别出现在这里,吓到路人怎么办……你这样我怎么逛街啊!” “那就回去。” “……”好吧,回去就回去。 她的别墅已经有段时间没差人打理了,不过多亏周奇照顾,院子也没长杂草,应该是他派了专人打理过。温然扭开门,看也没看身后的人,砰地一声直接给关上了。 尊察觉到她态度的差异,如果是以往,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脾气却收敛了许多,不声不响,瞬移进门。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话以外,她都没怎么搭理他,包括现在。她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拆着新买的东西,客厅多出一个人也不奇怪,头也没抬,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温然。” “……”没反应。 “你刚才去哪儿了?” “逛街。” “二十分钟以前。” “试衣服。”跟你打架。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他揪起了手腕,抱起,丢到了房间的床上。 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运起一丝毁灭之力,不伤及她一寸肌肤,却将她后背的衣服震了个粉碎。 “你干什么!”温然甚至差点掏出黄金锤,却被他先一步按住了脖颈。尊这次似乎是铁了心想做,那只手在她后背光滑的肌肤上游移,一寸一寸探着。 没探到任何伤口,光洁娇嫩的肌肤触感非常好,完全不像才刚受过外力侵袭的样子。而白焰,在经过那一掌后,被钉在崖壁上,后背一定会被岩石擦出不浅的伤痕,甚至因为过热的空气而有灼伤。 真的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对白焰那张脸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温然……” 他的手四处游移,为了确认她身体是否完好。有一点害怕,如果她是白焰,如果他掌下的人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当真下了手…… 他舍不得伤到她,哪怕是一根头发,那么脆弱的人类,就应该好好护着,免她受一切伤害。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身为毁灭之神,竟然会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但是现在太迟了,如果早点杀掉她,他或许会痛一时,但迟早能走出来,回到毫无弱点的状态,但现在不行,他的心也会痛。 或许,真的不是她…… 一阵阵冰凉从心脏散布到四肢百骸,紧接着而来的是庆幸。 他前所未有的想要她,想要更清晰的感受与她交融的那一刹。抱紧她娇软的身躯,爱惜而炽热的轻吻,慢慢向下移。 温然推开他脑袋,冷冷垂眸,敛好自己的衣领:“你别想。” 这男人,想要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出口,向来都是以实际行动证明。他熟悉她的身体,容易撩火,她也禁不住他的美色诱惑,屡屡中招。现在,虽然身体有所反应,但,偏偏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反正他别想上她床。 尊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周身泛着冷气,他鲜少会有欲望,没有什么东西是想要而得不到的,但现在,渴求而不得的滋味,他尝到了。 火焰只会越烧越旺,不被满足,却迟迟消不下去。神的欲望得不到纾解,就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 “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没有原因。”温然打了个滚,卷着被子背对着他。 “白焰和你什么关系?” “……” “你果然知道我去找她了。” “知道。贪玩黑月发视频了。”温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靠着枕头,漫不经心道,“你要是再动她一下,就别想进我家门。” “什么意思。”尊沉声。 看到白焰的样貌后,他猜到温然和白焰一定有什么联系,她封印的心脏也没那么简单,或许是白族那一支的后代。可没想到,为了一个白焰,她居然……?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真的。”她扯了扯被子,很认真的说,“我没权力要求你做什么,但起码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做主,你要是还想对她出手,那我们最好趁现在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你想都别想。” “我说到做到。” “……”尊向来不接受任何威胁,现在也一样。 至少,就算接受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松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去了浴室,泡在凉水里消了火,想等她气消。不是他退让,是她怀着孩子,脾气自然会躁些,身为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就算做不到百般呵护,也至少要让她舒心。 没想到她真是说到做到,一晚上不管男人死活,早上和没事人一样,无视沙发上坐着的人,端着一杯牛奶走向餐厅。 中午,她自己给自己炒了几盘菜,没准备他的碗筷,也完全没有给他分享的意思。反正神不吃饭不睡觉也死不了,干脆就不管了。 晚上,温然依旧不理不睬。 尊终于忍耐不住,踏向了她的房间:“温……” “砰”地一声,房门在他眼前重重关上。 尊的步子顿了许久,眸中有一瞬间的冷戾,甚至有种想破门而入的冲动,转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忽然变好。 他收敛那身骇人的气势,换了一种方式,直接瞬移到她房间里。 见他来,温然没给任何好脸色,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尊轻咳一声,鲜少的软和下态度,放下架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样?不就是不对白焰出手么?我可以答应你。” 不是他接受威胁,只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就算偶尔发发脾气,也是他惯的。 比起那些莫须有的架子,珍惜眼前人显然更重要。 他就纵着她了,怎么着? 157、第 157 章 三秒钟的沉寂。 说完这句,尊也没想过她会是什么表情,没想在房间里多待,淡淡转身离去。就在这时,温然猛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忽然攥住他的衣角:“你说什么?” “……”尊面无表情。 “再说一遍?”她盯着他的脸,有点不敢置信。 “……”不说。 “我不管,我听到了。”温然倒是来了精神,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尊向来都是一言九鼎!” “……嗯。”尊垂眸,难得软和下神色,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吧。” 温然扒拉着他的身子,在他脖颈间吧唧一口亲了上去,也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奖励你的。” 尊回味着刚才脖颈间柔软的触觉,指尖轻轻摸着那道吻痕,神色晦暗莫测。 温然的态度有点不正常,但按照往常的习惯,除非另有目的,不然不会凑到他面前去。主动献吻?更是没可能。 “想要什么,直说。”他心情不错。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温然诡异的笑了笑,环上他的腰,“我最近看了贪玩黑月的视频,发现近战还挺好玩儿的。你陪陪我?” “……喂招?”他轻轻皱眉。 温然不是很热衷于武学,所以他也没勉强,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他不想和她打,还一个原因是怕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手痒想切磋,神域有的是神可以练,现在更是多了一个白焰,和他们打他没什么顾忌,放开力量,可以尽兴,但对手是她的话,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 温然点点头:“我就想练练,不真打,你好好接我招儿就行,不需要动用力量。” “好。”他也不舍得对她下手,顺着她来,让她尽兴就是。 …… 温然直接在自家别墅外搭了个练武台,四周垫上软垫以防摔下,再戴上薄薄一层手套,全副武装,摩拳擦掌,露出了邪恶的笑。 尊居然答应了她,给她当靶子练。正好,练习近战不用打木头人,不仅是手不会被打疼,而且还能泄一泄前天的无名火。 贪婪端着擦汗巾,面无表情的站在下面,看着自家尊主站上去,腿肚子都在抖。 尊尊尊尊尊主这么多年以来,在神域创造了一个从未被神近身的奇迹,无数次比试中从无受伤,甚至别的神都不能挨到尊主的一片衣角,更别说打在尊身上。 温然这是想干嘛?而且,最恐怖的是,尊主欣然答应了??! 尊主你真的容许一个女人欺负到您头上吗?这也太宠了吧?以尊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难道是在憋着怒焰,准备秋后一股脑的算总账?? 熟悉尊的贪婪背后冒着冷汗,明明是个艳阳天,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冰冷无比,激起背后一阵阵恶寒。 每听到温然的掌劈在尊身上的声音,他整个人就抖一下,仿佛能想象到这之后尊冷着脸千倍百倍还回来的情形:“那个……温然,累了就下来歇歇,擦擦汗。”小姑奶奶您可别打了,你不担心我都替你担心。 温然发泄了一通,逐渐平复了心态,虽然大汗淋漓,但打得开心:“等下继续!” “嗯。”尊轻松道。 见她开心,心情就会不由自主转好。至于其他什么,似乎不那么重要。 “……”贪婪倒了口凉气。 “你怎么了?手这么冷。”温然有点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看天空,“七八月份的太阳,天气挺热的吧,不应该啊……你不会是中暑了吧?还出虚汗!” “……”不,是一上午的提心吊胆给吓的。 刚才他的神经一直绷得死紧,生怕尊在下一秒对温然动手。他们两个的事虽说不需要旁人掺和,但尊毕竟是神,有很多观念和人类不同,行事随心所欲的,真怕温然吃不消。 以前,毕竟是尊的追随者之一,他当然偏向尊的利益这边,但在知道温然就是燃神之后,这对cp他吃了,谁敢拆他跟谁急。 做着男仆的事儿,操着老妈子的心,说的就是他了。 “尊,你这是压榨劳动人民,人家都生病了……”温然拖着贪婪回屋,“好好躺会儿,不行就吃点药。你也是,身体吃不消就说嘛,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躺好!” “……”贪婪欲言又止,最后被迫躺在沙发上休息,心情复杂。 等他睡一觉起来……这屋子不会被拆了吧? …… 然而,想象中尊的暴怒并未发生。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两人竟然还在练武场。 贪婪瞟了一眼,这时的尊不再是靶子,正敛去力量与温然过招。温然是进攻方,而尊仅仅是防守,两人似乎都起了兴。 没想到尊也能投入进去。他还以为尊对不用力量的纯肉搏战不感兴趣。 见没事,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贪婪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睁开眼时,房屋的屋顶还在,没有被掀翻,院子外边也和平安好,连盆栽里脆弱的花瓣都没掉。 看来真的是他多心了。 贪婪揉着眉心从沙发上起身,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走向院外,准备今晚的收拾清扫。没想到刚一走出门,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就是那个临时用软垫搭出来的练武场。隐隐约约,能听到男人性感的低吼和女人娇软轻细的声音。之所以一眼没看见人影,是因为温然被摁倒在软垫上,陷了进去。 “为……为什么你还有力气啊啊……” “看来你一直低估了我的体力。” 贪婪呆滞了一秒,紧接着轻手轻脚的退了一步,按捺住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掩上了房门。 晚饭是贪婪做的,从神域带来的美食,一大桌子好吃的菜。 温然刚被从浴室里抱出来,腿还是软的,见贪婪围着围裙站在餐厅,忽然清醒:“放我下来!”她忘了这里还有别人! 发泄了一上午,心情刚好,下午的时候她拉着尊陪练,想试出他所有的近战手段,以便于日后防范。两人你来我往的,没想到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奇怪的暧昧姿势,尊盯着她没动,两人对望之下擦出了莫名其妙的火花,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味起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bi——】了。 心情复杂。 “你还能下地?”尊轻笑,带着餍足。 没想到还能这样玩,不仅过了瘾,还能与她。尽兴,非常尽兴。 只要她想,再来多少次都可以。 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以让他毫无保留的倾泻力量,固然可以让他满意,但,那也只是单纯的靶子而已。而和她,体会的不仅是战斗的紧张。双重刺激,双倍的快感。 “……”温然恨不得把脑袋埋他怀里去,躲着贪婪的视线。 然而尊完全没有这份羞耻心,当着贪婪的面,把她放在他的膝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为她剥起了蟹壳。 尊剥蟹壳的方式很粗暴,毁灭之力轻轻一按下去,外壳全部碎成齑粉,剩下嫩而饱满的蟹腿肉就送到了她嘴边。 温然有点惊讶,但还是张口吞了下去,立刻被它的口感惊艳到了,眯着眼睛嚼着。 估计是贪婪在无垠之海捞的,不像是地球上的海蟹味道,特别嫩,特别新鲜,带着海鲜特有的甜味。 在她大口咬蟹钳肉的时候,无意中,舌尖轻轻扫过他的指尖。一股极细的电流从指尖蹿向心头,像是初恋时的酥麻酸涩,让尊的眸光微暗了一下。 一旁的贪婪眼见尊亲手剥壳喂东西,强绷着一副毫无波澜的面瘫脸,心里却惊涛骇浪。 尊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以前尊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是没给萌新喂过东西,但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细想下来,虽然有个词叫食髓知味,但尊以前对她没像现在这么惯着,就算疯狂了一夜,早上也照样不见人影儿,现在虽然还是那副不怎么动容的脸,但行为上却没落她半点不好,就连从浴室到餐厅这短短几步路都舍不得让她走。 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尊,这时候应该冷着脸坐在温然身边,放不下尊贵的架子,所以只会安静吃完自己的,顶多让他记下温然动过哪些菜,以后多准备着,却绝对不会让她坐在他身上吃东西。 这两人……不是他能看懂的了。 …… 温然发现,最近一觉睡醒,一摸身边,不再是冰凉的被褥——尊每每都会在她身边,撑着脑袋看着她的睡颜,等她一起。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挑眉。 “今晚我要熬到零点。”温然擦了擦眼睛,“零点之后,新赛季就开始了。” 她带着小白和小银跑到地球,穿梭了时空,与他们失散了。地球承受不住她的力量,所以她只能将力量封印起来。当时她的身体也受了伤,为了好好休养生息,也为了躲尊,她利用在地球上学到的程序设计好贪玩黑月,注入了一部分力量后,就封印了不属于人类的一切。 那时候的她是羡慕人类的,羡慕他们能有一份平静的生活。所以她给了自己一个做人的机会,无牵无挂,丢掉肩负着的一切,单纯的作为人类,自由自在的活着。 但是,她知道,如果没有任何记忆,一旦被尊的下属找到,很可能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抹杀,所以,她设计了一条银色项链,上面有三颗红色碎钻,每一颗都代表着一条生命,三重保险。一条命没了,就能用另一个身体复生,就算被杀死,也能最大限度保全性命。 如果她作为人类,能在无知中幸福的活下去,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派上用场,她也不会接触到属于白焰的任何东西,但,只要项链上的碎钻掉了一颗,贪玩黑月的程序就会徐徐启动。 这个程序会给她足够防身的强悍武器——黄金锤。这是她拜托炼器大师耗费无数日月制成的,在当时能称得上是神域第一,有它傍身,她的力量也会慢慢苏醒。 在第二颗碎钻掉下的时候,她心脏处的封印就会变得薄弱。之所以选择封印在心脏,也是处于被杀的考量,封印会是她最后一道防御,心脏处的力量与记忆也是她翻盘的武器,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而她最初的设想中,如果第二条命也没了,那就是赌输了。要是做人类也没法过平静日子的话,那就只能用白焰的身份一战,而这时她的力量应该也在巅峰时期,伤已经养好。然后,她设计了贪玩黑月的最后一个程序。 ——最后一个赛季,邀请所有人类入局。 全人类将会拥有道具,而所有的道具中都植入了微型芯片,所有接触过道具的人类,最后都会变成她的信徒。当神域与人类世界彻底合二为一,那么,尊占领的是神域,而她占领的是地球,各为一半。 从人类的角度想,她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boss。 不过,神域和地球的融合在她的预料之外,这不是她和尊一个神能掌控的。她也并非故意设计尊入局,为什么他会成为贪玩黑月里的最高boss,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贪玩黑月的直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因为她没写过这种程序。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剧情君)在作乱,那就应该是她写程序的时候出了某种不可知的bug。 总感觉贪玩黑月这个游戏像是有了灵性成了精,要么就是被人纂改了程序……她倒想看看,这个赛季以后,贪玩黑月究竟还会不会按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终于,零点到了。 这个赛季,因为魔物的出现,让贪玩黑月的玩家数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个,所以这次千人进百人的淘汰毫无竞争,没有杀戮,所有活着的人都进入了下一轮。 守在电视机前的温然看着屏幕里几个玩家聚在避难所里聊天,打了个哈欠。 这绝对是贪玩黑月史上最平静的一个赛季末。 “不困?”尊也坐在沙发边陪她看,见她兴致缺缺,笑了笑。 “他们敢不敢聊点别的八卦……在这儿聊南城超市打折干嘛,做广告吗?”温然心情复杂,“果然还是喜欢看他们打起来。” “……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 温然才刚刚咽下一口麻辣小龙虾,抬头间就发现身边的尊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道空间裂隙在缓缓合上。 “你去哪儿??” 没人回答。 但屏幕里已经多了一道黑影,吓得避难所里的玩家丢下手里的瓜子花生。有一个还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尊……” “不是……尊怎么会出现??” 因为在以前的赛季里,每个赛季末的玩家战中,尊都不会出现,所以大部分观众都以为有什么特殊限制,让boss不会在最后一夜出现。没想到今天就打了脸。 【药丸】 【这个赛季的玩家只剩下了十几个吧?已经这么惨了,再杀下去,十个人都不够了】 【提前点蜡】 【玩家快跑!】 【哈哈哈哈被吓尿了】 【叫你们乱立flag,打脸了吧?】 温然盯着屏幕里的尊,心情复杂的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画面中,尊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手机,接通:“嗯?” “给我回来,别在南城捣乱。”你不知道你的出现会引起人类的恐慌么! “然然不是觉得无聊么?”尊拿出王座,坐在屏幕的正中央,无视避难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玩家,开始自顾自的煲电话粥,神色带着一层柔和,“特意给你打发时间。” 用巨大的石块堆砌成的方形建筑,只有一层,却非常高,尊就正正好好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大方的依靠在王座上,垂眸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一群人,轻轻抬起下颌,拿起一杯红酒。 与他的悠闲不同,剩下的玩家一个个拿出了自己趁手的武器,一脸警惕,如临大敌般。 虽然尊占的是他们的位置,但他们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 尊依旧对着手机里讲什么,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玩家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明白了。以前尊意图很明确,来了直接动手,完全不废话的,他们死也能死个明白。哪儿像今天……只要他在,在场的人无一不绷紧神经,提防着他动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简直是对人的折磨。 【哈哈哈尊你别讲电话了,你面前那个矮个子都快吓哭了】 【小矮子:早死早超生啊mmp,求求你了动手吧】 【哈哈哈哈我看到那个高个子一身冷汗的,好像被吓得不行】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尊是在和谁说话吗?】 【举手手,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全程注意尊的表情】 【是我错觉了吗?尊好像全程都挺温柔的?一直没放下手机诶!】 【盲猜萌新。】 【萌新加一】 【我也觉得是萌新啊啊啊啊我好像磕到了糖!】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有二更 谢谢惟安安扔了1个手榴弹! 谢谢泶色鱼的3个地雷! 谢谢墨律、?123木头人、小地雷2.0的1个地雷! 158、第 158 章 温然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在电话里劝尊回来。看着弹幕里一个个开始刷她的名字,心情复杂:“尊……你知不知道你就在直播画面正中央?” “知道。” “……观众在刷我们的cp诶。”温然表情更复杂了。 屏幕里的尊勾起一抹轻笑。 【啊啊啊啊我眼花了吗!】 【尊在笑,在笑啊啊啊妈妈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好苏,我的少女心炸裂了!!】 【肯定是在和萌新说话!!】 【除了她没别人了,尊燃党一本满足】 【不!!!我刚才看了三十多遍回放,确定尊刚才的口型是在叫ranran……燃燃!】 【噗】 【??!】 “……”温然心情复杂的挂断电话。 看来要是不亲自去把他揪回来,他是不会动的。 她燃神的一世英名……不能就这么毁了。 …… 视频中,尊终于放下了手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玩家闲聊着。这种诡异的场景所有人想都没想,玩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战战兢兢的老实回答着,生怕说错一句脑袋就飞了。 就连弹幕里也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情绪。 【为他们捏一把汗】 【尊到底什么意思?】 【容我开个脑洞,尊被燃神赶出家门,又没面子回去,所以只能在外边虐玩家玩儿】 【哈哈哈哈尊是魔鬼吗?】 就在这时,一只猫耳萝莉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尊与玩家之间,顿时,满室紧张气氛忽然缓解。 “萌新!!!”玩家们像是看到了救星。 虽然他们这个塞进的人没怎么和萌新打交道,但听说她这个人挺好相处的。反正不管如何,她至少是个人类,和他们在一条战线上,怎么着也能体谅体谅他们的心情。 “大佬救命!”有个穿着厚厚盔甲,怂得不行的小矮子扑通一下往前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求生欲极强,“要是我今天没死成,以后我就是您小弟,您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做牛做马都可以……”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萌新大佬?”有人打量了她两眼,默默走到她身后,躲着尊的视线。 “萌新,你就是我们的救星!” 玩家们纷纷往她身后靠拢,虽然嘴上不说,但显然是在忌惮尊。 见她亲自来了,尊也没什么意外:“过来。” 【啊啊啊啊要发糖了吗?】 【我觉得是官宣】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激动!!】 画面中,猫耳萌新一步步走向尊,却在他面前停下,双手叉腰,十分有气势的站在他对面:“跟我回去!” 【???】 【卧槽?萌新已经敢这么和尊说话了】 【不会被拍死吧……看在萌新这么可爱的份上】 【萌新这个动作奶凶奶凶的,可是,脑补燃神做这个动作,还觉得挺帅气】 【哈哈哈哈哈是燃神的话,跟他回家什么的,攻气十足啊!】 就在这时,这个赛季到了末点,贪玩黑月开始播报最后的玩家排名。在直播结束的时候,观众们目瞪口呆的看见尊真的从王座上起身,淡淡拉住了萌新的小手:“那就回去。” 【锁了!!尊萌锁了!!!】 【好默契啊,萌新一个眼神尊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莫名有种老夫老妻的cp感】 在播报完毕的同时,秒针划过“12”的数字,在玩家晋级的同时,所有人类耳边都响起了贪玩黑月的声音。 “最终赛季,开启——” …… 这一晚上,温然睡得不□□稳。 即便有尊在身边,她还是忍不住的翻来覆去。到了清早,沉浸在睡梦中的她翻了个身,竟然差点栽到了床底下,好在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重新把她放回了枕头边。 “在担心什么?”尊的嗓音一如既往,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想些不能告诉你的事。” 就算背对着他,也能幻想出他的那张脸。她在想,如果他面对白焰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即便是枕边人,即便已经做过最亲密的负距离接触,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攻略度不够,调a教得还不够,她在他心里到底有几分,她不敢高估自己。 “不想让我知道也可以。”尊那只环腰的手轻轻上移,不太规矩,低沉的嗓音却一本正经,“我给你自由,想要做什么,大胆去做,我就是你的靠山。”他想看到她需要他的样子。 温然身体一阵战栗,用力拨开他别有用意的大掌,双眸中凝了水雾:“说话就好好说话,干什么啦。” 呸,假正经。 大清早的,加上昨晚没睡好,她没想起床,想多赖一会儿。警告他别动手之后,就理所当然的窝在他怀里,抽出手机,打开微博开始刷。 尊也在她身侧看着。 “诶……微博这是……被爆了?”温然重复刷新了几遍,觉得不太对,又匆匆去开贪玩黑月app。 果然,app界面的右上角,显示玩家数9999+,聊天区更像是在刷屏,各个国家的语言都来了。 贪玩黑月更像是某种病毒,从一百人到一千人,从华国,扩散到全世界。这个app一旦装在了手机上,就永远留存,再也删不掉,除非玩家死亡。 全世界的人类,都变成了玩家。 “啧。”尊冷笑。 温然移开目光:“你这是什么眼神,病毒扩散肯定是程序猿干的,和白焰没关系。” “行吧。”既然她说没关系,那就姑且相信这与白焰无关。 温然看了他一眼,仔细辨认了他的神色,心里暗暗惊讶,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再刷了刷朋友圈和空间,还有各大视频和新闻网站,果然看到铺天盖地有关贪玩黑月的消息。外国人有点恐慌,但华国人毕竟早就接触过这个app,已经有许多普通人类希望成为玩家,刚好梦想成真,觉得这是件好事。 对人类来说,的确如此,毕竟boss出现在地球,不论玩家还是普通人类,都有可能被杀,与其作为人类死的不明不白,还不如当个小玩家,就算手头上没几件趁手道具,至少也不会连挣扎的实力都没有。 军方也很高兴,玩家遍布全球,就说明他们可以利用起更多的人类,建立统一战线对抗外来boss。再加上科学家研发的高端武器,只要不是尊那个级别的,他们由玩家组建成的军队或许有一战之力。 “你的微博号?”尊像是才知道她的微博。 “……嗯。”你这人不是已经视奸过八百遍了吗。 不过,她只敢腹诽就是了。 尊也拿出了手机,点了个关注,似乎只是随手。 温然愣了愣,回味过来,给了个互关。 原来尊也有微博号,而且粉丝还不少。她还在粉丝列表里看见了几个老熟人,就比如说尊粉头子苏苏羽,还有小年糕…… 但他的关注里只有她一个。 到了中午,她无意间发现自己手机在床头上,打开来顺便看了看,就看见她和尊双双上了热搜第一,后边还跟了个黄色的火爆标志。 【尊萌互关了!!】 【啊啊啊啊尊萌尊萌!!】 【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崽!!萌新的崽崽一定超可爱!】 【呜呜呜我尊基因也不差啊,尊的孩子长大了一定和他爹一样帅气!】 尊萌cp党疯了。而且,话题讨论度高的原因,正是借了贪玩黑月全民玩家的东风。就这么半天工夫,她的粉丝数猛增,很多都是从尊那儿过来的,或者是才刚刚成为玩家,入坑贪玩黑月,刚补了一夜视频的小白。 “诶,你上热搜了。”她胳膊肘碰了碰尊。 “嗯。”本该如此。 “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不是算好了?”温然心情复杂。 “嗯。”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他只不过是再次宣布她的归属权而已,毕竟在他杀冥神的那段时间,人间有个人类不□□分。 “……”就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神。 午饭过后,手机振动了一下,贪玩黑月向全世界人民发来一条消息通知,说一件稀世珍宝出现在华国南海附近。 那是一朵神域常有的,能让还留有一口气的人起死回生的花儿。 本来她是想自己划破空间去看一看情况的,忽然想到尊在,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想去南海看风景,你陪我。” “嗯。” 尊轻车熟路的划破空间带她去了南海,刚好赶上起死回生花现世。 这里,不出所料的,几乎围满了人类。温然甚至找不到什么落脚处,只能被尊拉着站在空中。 华国人接触过贪玩黑月的基本都听过尊的名讳,只要脑子没问题的,基本都知道要避着他走,见他出现,下面的人群立马往后四散,拥挤的海岸线上,生生清出了一个无人踏足的绝对领域。 温然哭笑不得。 毕竟是这个赛季的第一天,许多人刚刚成为玩家,对一切都很新鲜,听到这里有道具出现,就跑来凑个热闹,当然也不乏千里迢迢赶来夺宝的老手,或者一些不自量力想抢的新人。初来乍到的玩家并没有体会到这个游戏的恐怖之处,却被它的各种福利诱惑了,就算尊来,他们也只是让了路,没有离开。 她还在人群里看到了记者,一面抢拍着那朵突然出现在海面的巨大花朵,一面拿着话筒解说着状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新奇与激动,仿佛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没错,就是不一样的世界。 温然抬眸,见那朵花儿上缓缓出现一道自然裂隙,没有像神划破的那样自己消失,而是一直保持着大张。 “是神域?”她有点紧张。 尊察觉到了,握紧她的手:“嗯。今天之后,神域就要与人间完全接壤。这个裂隙就是入口。如果猜得不错……入口还会扩大。” “啊——你们看天空!偶像本尊!!!”拿着话筒的人开始尖叫,把镜头向上移,“萌新和尊也来了,这波不亏!!” 他们昨天还是屏幕前发着弹幕吐槽的观众,今天就以玩家身份站在了这里,这种心情不是所有人能理解的。 “去年,在屏幕前,我看过尊是怎么出手碾压的,但终究是没亲身感受过。现在!我站在这里!就算隔着尊两千多米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气势!只有用气势来形容了!”某网红拿自拍杆的手都激动得抖了起来,有种倾诉欲望让她不断开口,仰头,带着紧张,带着倾慕,“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到脚覆盖下来!真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道尊的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抽了qwq这是二更 159、第 159 章 被命名为“神域”,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空间,终于和地球完全接壤。 媒体大量的报道如同雪花般,铺天盖地。 当所有人类拥有玩家身份,人们对神的恐慌却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对另一片世界的好奇。有人通过无人机,穿透南海处的时空裂隙去拍摄神域风貌,然而传回来的只是一组海洋的照片——无人机没飞行多久,似乎就已经坠入了海中。 “无垠之海。”看到那组照片,温然惊讶了一下。 人类的好奇心,在见识到神域的恐怖之后就几乎消失。也有少部分人不自量力的踏入裂隙,但几乎都淹没在了无垠之海中。 好奇神域的不仅是人类科学家,甚至还有的人高价在网上拍下了飞行翼,想要穿越那片海洋。 人类成为玩家,接受了贪玩黑月的存在,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道具品级越来越高,道具数量却越来越稀少,99%的玩家手里没有道具,只是空有玩家身份而已。 外国的情况不知道,但华国中,偶尔出现的道具,就算是较低品级的,也要立刻上报国家,这里出现的所有道具将会充做军用。而普通人,除非有奇遇,不然根本无法用道具改变生活。 当然,还有一种人,为了享受道具带来的新奇体验,不惜用成吨的钱在黑市上向人收购。 就比如她现在看到的直播,一个网红买了个飞行翼,一边举着自拍杆对屏幕前的观众们问好,一边试图穿越空间裂隙,成为第一个穿越无垠之海的人类。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电视机前的温然心情复杂。 尊也难得耐着性子陪着她看,挑眉:“你们人类花样挺多。” “你这是夸奖吗……” 画面里,毫无意外的,当主播飞到无垠之海的上空,没高兴几秒钟,整个镜头剧烈的晃了晃,就在所有观众的眼皮子底下,一道黑色阻挡了屏幕,几秒钟的嘈杂后,直播突然中断。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类敢试图跨越那道裂隙。就算好奇,也只有科学家会想办法制作出无人驾驶的飞机,尽量让它在层层铁皮的包裹下,飞远一些,至少拍清楚海底那些怪物的真容。 而另一些好奇的人,则是涌向了她和尊的微博。 【萌新一定去过神域吧!!求问神域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是萌新】 【好奇,抓心挠肺的好奇!】 【呜呜呜呜萌新最宠粉了,能不能透露透露神域全貌】 【等等,上次视频里那个白焰,和尊打的那一场,不会就是在神域吧?我就觉得地球上没有那么美的山水,求证!!我是萌新】 【萌新去神域的时候一定要开直播啊啊啊!!跪求!!】 温然看了看评论,忽然又扑在尊的怀里,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手机,心满意足的抽了出来,自己抱着蹲到了一边。 尊眸光幽暗:“过来。” “别,先让我看看你微博。” “怎么?” “看看她们是不是也疯狂你。”早就想知道他的私信区是什么画风。 “……不可能。”尊嘴角冷冷一撇。 温然划了一下,登上他的微博,发现尊一封私信也没拆,像是完全不管。她倒来了兴趣,在一级页面上一路扫下去,发现一条条粉丝留言全是小心心。 “怎么全是和你告白的?就没有作死的玩家用大号给你下个战书?”她小声嘀咕,“我看弹幕上的云玩家,看起来都挺狂啊,不是说完全没怕的么……怎么就没人站出来挑战你玩玩。” 熟悉的气息倾压下来,尊勾住她的下巴,贴着她的面说出邪恶的话:“他们确实不行,但你可以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让她全身绷紧,联想到了奇怪的东西,“什么?” “挑战我。”那是熟悉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淡金色的眸子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盯着她,嗓音轻淡却性感,有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边,“不是想看我怎么被打败的么?我满足你。” 温然:??? “等等,哪种意义上的‘打败’!”被他细碎的吻挑起一丝战栗,让她脑中迷糊了一阵,又陡然清明起来,脸颊红了红,捂脸警惕的退到沙发边缘,“就算我确实是想打败你,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打败!不是做【bi——】那种事!!!” 尊只是轻笑:“这样不好么?” “不!!!”这男人一旦尝到了欢愉,就食髓知味,而他惯来追求刺激,现在更是想把打架的时间全都用来【bi——】,万幸她是神体,不然哪里承受得住,“这哪里好了!” “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说到这里,温然脸色忽然涨红,有点难以启齿,“我们……我们……不合适!” 她老早就想说了!不是性格上的不合适,是纯物理,尺寸上的不合适!!每次【bi——】之前她还要做一番心理准备! “多适应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就喜欢她这样。 …… 直到温然疲乏到睡着,尊才拢起睡袍,安静起身。 贪婪已先一步在房门外等着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耳濡目染,面对尊主和温然,他已经能面不改色。低头:“尊主。” “占卜师怎么说?” “她说,要您亲自去测算位置。”贪婪故意压低了声音,不想惊动到房里那位。他可算知道了温然在尊心中的宝贝程度,说话做事愈发小心翼翼。 “可以。” 尊与贪婪消失在空间裂隙中。 别墅里回归了安静,之剩下温然均匀的呼吸声。过了十分钟,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温然才缓缓睁开了眼。 尊也瞒着她偷偷行动了呢。有什么事需要请占卜师的? 不过,她倒是不会因为这个而对尊生出嫌隙,就算是枕边人,也不该双方毫无隐私。他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或者是出于他的考虑。就像她出于多方考量,不让他知道她的身份一样。只要他不说,她就不会多问。 或许是她白天的话起了作用,尊没再缠着她做那种事,怜惜她的身体,还特意从神域拿了专治红肿与撕裂的稀有药膏备着。虽然以她生命之神的特性,这些东西派不上用场就是了。 精力充沛,完全不想睡觉。 温然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开了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 人们对贪玩黑月的关注度超高的啊……随手刷下去,都是在说这个的。 不过,等到新鲜劲儿过去,他们就该知道贪玩黑月的恐怖之处了。 好久没看贪玩黑月的直播,这次,镜头里的玩家又换了一批,都是些生面孔,而且穿着统一的制服。许多人都拿着武器。 弹幕也刷得热血沸腾。 【杀!!】 【好想给这段配上bgm,真是太燃了!】 【啊啊啊啊军方已经集结玩家开始攻boss了吗!】 【原来人类也可以这么厉害】 【我就想问问,打完这个boss,离做掉尊还有多远?】 【尊算什么东西,我大锤神的宝锤比他强十倍】 【哈哈哈哈锤哥加油!】 “嗯?”温然眯了一下眼睛,仔细看了看。 原来弹幕里说的锤哥是个新玩家,不知道是家里有钱还是正好被天降馅饼砸中,得到了一把锤子武器。刚好上个赛季燃神已死,这个人又以锤子闻名,就被人称作燃神第二,大锤神了。 和她的黄金锤不同,那不是把重锤,虽然不像小年糕那把榔头那么小,但也没多少重量。如果论品质,和她的黄金锤比起来只能算是山寨货,但在其他新手眼里,已经算得上大神了。 毕竟人类里,真正亲眼见过燃神威力的,要么死了,要么躺医院里半死不活。 画面中,那个被称为大锤哥的男人,角色外形也仿照着燃神的白衣,不过以审美风格来看,整张脸都比较粗犷,再加上直男式的体型,不出意料应该是个男人捏的。 他带领的一众玩家似乎都是一个团队,正齐心协力攻boss白琳。温然再看了看其他玩家,发现他们都有一些手段,有的是手上拿着高科技武器,有的拥有道具,有的为其他队友提供掩护,分工非常明确,看上去应该是军队的人。 【不愧是锤哥,一下子就把白琳逼退了】 【人定胜天!神又如何?算老几?】 【我大锤神有当年燃神风范!】 【不,大锤哥实力应该比燃神还牛批】 【你们在逗我?萌燃才是贪玩黑月公认的头号大佬好吗,这个大锤是越级碰瓷啊!】 【萌燃大佬你认真的???就是个菜鸡】 【我不否认萌新在被打成重伤之前很强,或许还强过了大锤哥,但搞清楚,现在已经不同往日。细数萌新最近的出场,基本都是跟在尊身边打酱油,估计是伤到根本了。论第一,还是现在的大锤哥强】 【不一定,我觉得刀燃定都是菜比,只是生在好时候。当时boss也好打,一战成名很容易,可越往后boss越难,能打出大锤哥这样伤害的玩家,全世界有几个?如果大锤哥生在那个时候,风头肯定要盖过刀燃定】 【不是我吹,大锤哥天下第一】 大锤哥的表现非常好,很讨观众喜欢,弹幕里差点成了锤粉的专场,分析党有,零零星星的燃粉也有,闭着眼睛吹锤哥战力的占多数。 温然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人粉丝战斗力好强,刚才只是有个燃粉吐槽了一句,立刻就被锤粉回扛了满满一屏幕。 不过,也就像观众说的那样,他实力确实还可以,加上炮火的掩护,白琳都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160、第 160 章 温然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划开了空间。 白琳是白族血统,血脉纯正。比她小了一些年头,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是个有点娇气的宝宝。要是被打了,族里人该心疼了。 刚好很久没出去走动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去。 …… 自从在北京市的休闲会所出现后,白琳就没去过其他城市,因为她路痴。 所以温然很容易的根据视频与弹幕云玩家们给的信息,找到了战场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公园,不过,在激烈的战斗下已损毁大半。白琳满头大汗,坐在高高的摩天轮顶端喘着气,下面的人类见近战行不通,开始改用炮火,不惜毁掉这片游乐园,也要将炮口对准她。 “轰——” 画面中,滚滚硝烟弥漫开来。等烟尘落下,摩天轮被炸毁,白琳却突然不见了踪迹。 “臭娘儿们该不会是跑了吧?”有人四望着问道。 “小心为上。” 大锤哥依然摆出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挥手间要他们都集中躲在自己后背,学着燃神的架势将锤子横在了身前:“别慌,今天哥哥我就杀了白琳给你们看。” 就在说话间,白琳的琴声响起,大锤哥立马判断出了她的方位,仿佛丝毫不受琴声影响,猛地一锤,向白琳当头砸下。 白琳目露惊骇,隐身效果渐渐解除。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背景里一道白焰忽然窜起,纤细的手看似柔弱无力的搭在了大锤哥肩上:“我的人,承·蒙你们照顾了啊。” 是个女声,冰冷浅淡,说到最后,偏偏加重了字音,让人不由自主的提起一颗心。 “王……”白琳愕然,眸中顿时闪烁出感激的泪花,“您竟不计前嫌……” 早就知道王回来了,却因为她们之间的事,迟迟没有回去。没想到王竟然会亲自来救她……王说,她是她的人…… 温然没回话,按着大锤神的指尖微微用力几分。 “咔嚓。” 骨裂的声音。 【这是谁??】 【好像是上个赛季末那个和尊打过一场的女人,叫白焰对吧】 【那个视频完全是av画质好吗……】 【她是boss?是玩家?】 【看来是boss,不会吧,这么说她的战斗力和尊差不多?】 【666666又来一尊大佛啊。为大锤哥捏一把汗】 【锤哥不怂!锤哥上啊!】 【不是说大锤哥是燃神第二吗?既然燃神可以和尊抗衡,那我锤哥也不差吧?对上这个白焰……两人应该差不多吧?】 【谦虚的说,锤哥也就和她五五开】 屏幕里穿着白袍的女人忽然冷冷扫了众玩家一眼。在密集的炮火攻打过来的同时,猛地抓住身边人的领口,脚尖一点,轻盈的落在了大摆锤的架子姐姐,随手划出一道长痕,把白琳塞了进去:“千万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需要置气?赶紧回去,族人想你了。” “王,我……”白琳眼睁睁看着她,仿佛有什么话没说完。 当年她因为暗恋尊而与王置气,王却没在族人面前揭发出来,只是暗暗把事情压下,那时她年少无知,离族出走,发誓永远不回去,甚至还和那些合谋想挤兑王的女人们混在一起……王都轻易原谅了她? 她其实不想的,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也不开心,可就是拉不下面子回族里。其实在不久之前,在看到那个身穿银甲的人类之后,她发现自己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仰慕尊,至少还有别的男人也会让她心动。和王发生那样的争执,是她冲动任性。她好想当着王的面认个错,却一直没有机会,王像是真的死了,一年又一年,谁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今天,她好不容易见到了王。 可惜,还没等她把心里话说出口,面前的口子就已经合上,再多的声音,王那边也听不到了。 【白焰居然能划破空间?】 【石锤了,白焰实力在尊那个水平线上,是boss】 【不知道最终boss是白焰还是尊?】 【锤哥干死她!】 【我锤哥秒天秒地,还会怕一个白焰?】 弹幕里各种锤神吹又开始了,人们对锤神的期待就和当年对燃神一样,因为刀泽的死,定神和萌新的重伤,人类迫切的需要一个能挑起大梁的人,这之间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周奇,一个就是贪玩黑月的新星大锤神。 虽然周奇也有一些支持的人,但锤神凭借着燃神的人气,本身因为模仿而具有一定群众基础,那张脸也足够亲民,加上线下互动频繁,其他地方又不出错,很博网民的喜欢。 这些由玩家组成的团队也是锤哥在这些天内加急训练出来的,为此不惜花费重金在黑市上寻找合适的装备,他要打造的是世界第一,为此前期投入一些也在所不惜。只要他燃神第二的名头真正在华国打响,源源不断的资金自然会流入他的腰包。 带领团队单挑boss也是他策划出的主意,在所有boss里,白琳算不上什么高战斗力的,却因为出场顺序比较靠后,很多观众顺势思维,会觉得白琳实力比之前出场的boss要强。所以他们挑选她,作为他们一战成名的祭品。 人类内部也有斗争,特别是他们这些爬到社会的中层,想要继续往上爬的人。仅仅有钱算不了什么,他们要的是实权,要的是名誉,这一战是消耗巨大,也冒着一定风险,但只要赢了,好处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他们甚至会成为人类膜拜的英雄,名垂千古,甚至北京的广场上都可能会刻上他们的雕像! “杀!”锤哥已经下了狠心,这次不管花费多少钱,就算把所有装备用废了都无所谓,他只要赢! 就算白焰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那也不要紧,风险越大收获越大,如果能杀死这个据说与尊在同一档次的boss白焰,那他们团队的逼格立马就立起来了。 “杀手锏也都用上?”旁边的小个子有点迟疑,“这个boss好像不太好惹,要么锤哥我们还是跑吧……” “炮弹超贵的……我没把握啊。” “打!”锤哥知道镜头在拍,又扬起了他的锤子,保持着记忆中与燃神同一的姿势,微微扬起下巴,“白焰,久仰大名!” 他们不仅要赢,最好还要赢得漂亮。贪玩黑月出名的玩家,要的不止是技术,更是网上的话题讨论度。他要保证足够的镜头感,维持燃神第二的人设,这样观众才会买账。 那些靠打打杀杀就轻松上热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游戏不再是单纯的游戏。现在全民都是玩家,在镜头面前,所有利益相关的人,都是演员。 燃神倒下了,军方急需要一个英雄角色站出来试探boss,人民也急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人安抚恐慌,他们工作室的人也都指望着吃饭,团队里的人也都想要成名。他们需要靠这次的直播登上热搜,靠着极高的话题度敛财,或是打入娱乐圈。 说他为了利益?也不全是,他毕竟也是在拯救世界,不是么?人活一辈子,不就是真真假假,何必那么细究。 “……”温然维持着高冷人设,背负双手,垂眸看着他们,“确定要打?死了我可不负责。” 刚才在屏幕前她就发现了,这个锤哥有点不自然,装模作样的学燃神的招式,但没学到快准狠的精髓,有些时候出招不那么干脆利落。燃神的气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骗骗外行人绝对可以,但在她看来,有点过于注重表面了。 要不是后边有那么多火力掩护,要是稍微遇上个强一点的神,这种锤法就只是花架子,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你这女人说话真有趣。” “到时候被打到哭,可别怪哥哥们不怜香惜玉。” 有几个玩家不以为然,既然大锤哥都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了。再加上刚才锤哥连白琳都能打跑,换个更强一点的boss,估计再不济也是打个平手,死?不可能的。 “我寻思着……这么看来,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估计是以前的玩家太菜了,观众没见识过真正的技术,才拿刀燃定当宝。” “对,刀燃定要三个人才能扛下尊的一招,我锤哥说不定一个人就能和尊打平。” 温然:“……”想不到你们这么能脑补的。 虽然知道这些人是别有用心,估计是想在镜头面前装x博取人气,可她却看不惯这种手段,轻轻抬起一掌:“说一句忠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狂妄的到底是谁?呵。” “那个用锤子的。来。”温然冷笑,掌中已多了一缕白焰,“我不介意教教你它的真正用法。” 【这白焰谁啊,这么狂?】 【我锤哥也是你能教育的?】 【这才是碰瓷,越级碰瓷!我承认白焰实力强,但她也只是擅长掌法而已,要是论锤子,除了萌新以外,锤哥都能轻松碾压她!】 【萌新在那一战已经重伤了吧,现在不能算战力,锤子第一只能是我锤哥的】 【呵呵,不自量力的白焰。】 【见识到锤哥的实力以后,我才知道原来boss也没那么难打,之前赛季那都是什么玩家啊!真是废物本废!】 【大锤神:(憨厚挠头)嘿嘿,我其实也不是很强,都靠同行衬托。】 【‘萌新’因为言语过激而退出直播间】 【hhhhhh上面的那个够了啊,萌新就算重伤之后没了战斗力,至少也可以卖卖萌,对可爱的女孩子要求别太高】 【萌新当个吉祥物就可以了,既然打不了,就把位置让出来,贪玩黑月多久没出新星了都】 大锤哥在镜头面前也丝毫不怂,为了保持形象,也没多说话,反而落了个高冷男神的称号。他双手抡起锤子,猛地往白焰头上敲了过去:“去死吧!” 弹幕里的燃神和大锤哥哪个强的争论还没结束,画面就闪过一道白光。 转眼间,锤哥的那把锤子就被白焰捏在了手掌心。 下一秒,“轰——”地一声,巨大的动静响彻整个山头。 游乐园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将近五十米的巨坑,滚滚烟尘过后,大锤哥躺在坑底,半死不活。而白焰正站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那只锤子:“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已经尽力把力量压到最低了。” 和尊练·手练得多了,自己出招也开始没了轻重,本来想稍微教训教训的,没想到现在力量强了,就很难控制精微的力量。 大锤哥:……我有一句mmp。 四边扛着重炮的队员:……尼玛这还怎么打??? “对了,还有你们,”温然的视线又轻轻扫过其他人,“还要打吗?可以让你们一起上,节省时间。” 她觉得她还是挺温柔体贴的一个boss,不像尊那么霸道,至少她做过玩家,知道玩家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是尊来,这些看不顺眼的,一巴掌下去全部拍死。但她是个和平的人,这些小辈们不听话怎么办?揍一顿就学会老实了。 扛着重炮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了几秒钟,而后在她的威势下,齐齐退了一步,摇头。 “我有那么恐怖?”为什么这群人还怕她?温然心情复杂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白焰的长相应该挺好看的,柔弱亲和,配上仙气的银发,在人类的审美里也堪称完美,不知道这群人怎么的,不懂欣赏。 她又转头看向剩余两个跟着大锤哥叫嚣着干死她的小弟,挑眉:“你们呢?” 反正谁不服就上,她正好心情不错,就教育到他们服帖为止。 其中一个小弟摇摇头,另一个却猛地拔出刺刀:“我今天就要告诉你,力量不代表战力。有本事你不动用力量,单纯用武术来和我打!” “可以。”温然随手丢了锤子,“那我不用力量,赤手空拳跟你打。”刚好在尊那儿学了点近战招数,送上门的靶子,不练白不练。 【????】 【白焰你是不是壳子里换人儿了??上个视频里你明明还是个挨揍的弱鸡!】 【卧槽,我大锤哥怎么被揍到坑里去了!!】 【锤哥的小弟怎么也倒下了??】 【大锤哥你站起来啊!!男人怎么能站不起来!!说好的燃神第二!】 【等等,我锤哥的锤术……居然被一个擅长掌法的boss给破了?!】 …… 神域。 满是石头堆砌的奇怪山崖崖顶,站着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女人。从她握着水晶权杖的那只手来看,苍老褶皱的皮肤,斑斑点点的痕迹,像是受了岁月无数年的侵蚀。 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个水晶球,足足有人的脑袋般大,看上去非常沉。 这个山崖极高,视野非常好,一到夜晚就能看到神域的所有星象。 “尊。”尽管年迈,但她还是微微向尊颔首示意,手中的水晶权杖因为尊的到来而散发出微弱的光泽,指向了东北方向,“您要找的那一缕神魂,就在那里。” “我知道是人间,具体位置。”尊微微拧眉。 “让我算算……”女人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只小转轮,竟然与命运之轮的显示有些像。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转轮的变化,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悠悠回答尊的问题,“在北京。” 不过,命运的指示似乎有了变化,难道谁动了命运之轮么……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尊与贪婪就消失在了山崖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隙,直接往北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木和夜小白的1颗地雷! 161、第 161 章 北京市的上空,一条长长的裂隙划开。 尊缓步从中走出,步履轻盈优雅,身后跟着贪婪。 即便是占星术和□□的双重作用,也不能完成精准定位。整个北京都在范围之内,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一缕神魂,难。 尊轻轻抬手,掌中凝聚了一抹恐怖力量,仿佛随时都要毁灭这座城市,但那只手在空中僵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沉默之间,贪婪好像明白了什么。 只有身死,神魂才能归位,所以最简单的办法里,不需要刻意在北京找,只要在可疑的范围画个圈,杀了这里所有的生灵就好。对尊而言,省事,轻而易举。 他毫不怀疑刚才尊真的想这么一巴掌按下去,但最后一刻却放弃了。以他的性格,要是在认识温然以前,绝对干脆利落,别说是一个城市的人,就算全人类在他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尊在犹豫。或者说,他在怕什么。这个世上还有尊顾忌的东西?以前绝对没有,现在就说不定了。 贪婪心中早已有一个名字,只是只敢暗暗腹诽,不敢念出声。 突然,在高空中向脚下看,北京一处城区闪过剧烈的白色光芒,如同焰火一般,轰然炸响。 那是一个游乐园。 贪婪心惊肉跳。 白焰……见鬼的又遇上了。尊对白焰似乎很特殊,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是对对手的战意?对预言的忌惮?还是隐隐的逃避?亦或是为了温然而强行压抑住的杀意?好像都有,不过,逃避,是因为温然?不太像是。 难道尊和白焰以往真的有什么,才让尊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恢复记忆? 他不敢细想,只是低头,注意着尊的反应。 “从坐标交叉的位置开始找。”尊不着痕迹收手,完全无视下方的爆炸,淡淡说道。 真要找的话,那一抹神魂他也不是找不到,只是多费点事而已。之所以收手,不是因为怕她对他怎么样,只是心情不错,想惯着自己的女人。 至于怕?他尊怕过谁? 贪婪立马低头,额角留下一颗汗珠:“是……是,尊主英明。” 尊真的有意避着白焰。 而且,最可怕的是,尊居然真的怕老婆。 …… 贪玩黑月的直播里,boss和人类竟前所未有的和平相处了。 白焰,这个话题度迅速上涨,甚至与尊齐名的强力boss,某些行为举止和尊惊人的一致,性格上却和尊一个男一个北。 在逐渐熟悉这张脸后,网友们纷纷get到了白焰的萌点。 虽然,网友们还是更偏向于大锤哥,而白焰不仅把大锤哥揍了一顿,还把其他人类挨个儿教育了一遍。 【白焰好可爱啊,莫名萌】 【哈哈哈疯了吧,她可是和尊一样的boss】 【奇了怪,你说这白焰狂妄吧,真挺狂的,冷着脸吧,确实对谁都不假以辞色,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女王范儿,明明和尊一样恐怖,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意外的……萌?难道我是个m?】 【可能是气势的问题?白焰气场虽然强,但不会像尊一样看了让人绝望】 【主要是因为好看吧hhhh】 【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她的态度真的比尊好。你们仔细想想,要是有人当面挑衅尊,那别活了。大锤神运气不好遇上了她,当面挑战,她也只是教育了一顿,虽然打得够狠,但至少命还在】 【白焰会留手,看上去也不是很喜欢打架的样子。我感觉她真的只是路过这里,就像她说的一样,只是“顺便”教做人。】 画面里,白焰心安理得的坐在一把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块云片糕,神情舒适安逸。 在她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了各色各样的美食。 这是北京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几乎包含了所有时髦的娱乐方式。她现在正在一间安静的大厅里用餐,一边吃着零嘴儿,一边看着表演。在她身后有十几个白衬衫外套着正装的帅哥,有的正给她切水果,有的正倒饮料,有的端着盘子站在一边,有的热络的凑到她面前来。 简直是女王般的顶级享受。 而这一切,都是大锤哥安排的。刚才在游乐园里,她把他们一个个的打趴下了,打到后来这些人就只有躲的份儿,还有些没轮到的人就立马开口,把她带来了这里。 因为有过先例,所以人类懂,有些boss可以不用常规方法攻略。他们只是试着利而诱之,没想到白焰还真吃这一套。 直播里,大锤哥鼻青脸肿的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与他几个同伴并成一排,对着她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接下来还有钢琴曲表演,不知道人间的这些节目您还满意不?” 【……次奥,锤哥居然叛变?】 【现在知道锤哥真面目了吧?恕我直言,就算萌新受了重伤,锤哥也完全比不上】 【玩家一多,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贪生怕死的,也好意思模仿我萌新。他就不配用锤子!】 【锤哥这是审时度势,你们这些小学生懂什么?叛变?他要是不这么做他就死了】 【hhhhh的确,和小学生没道理可讲的,粉你们的燃神巨巨去吧】 【是贪玩黑月开始普及了?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游客弹幕,一口一个小学生?我看本站游客才是智商盆地,粉个模仿燃神的冒牌货就算了,还反踩一脚燃神???wtf】 【你们吹得能吊打尊的锤哥,被白焰一巴掌把锤子都打飞了哦,真怀疑他突然火起来是不是买了营销hhhhh】 【讲真,就算燃神号没了,萌新只能卖萌了,也不能否认他们前几个赛季的贡献。云玩家黑人没代价,只要有个键盘,看谁不顺眼就喷是吧?】 锤哥曾经在娱乐圈混过,就算没拿着手机,也能猜到直播里弹幕会是什么样。 可事到如今,保命要紧,至于弹幕里要怎么喷他,他已经不在意了。 “还不错。”温然轻轻眯起双眸。身侧的侍从安静给她端上一杯红酒,她看了一眼,不着痕迹收回了手,转而拿起了右手边侍从盘子里的一杯雪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只有我注意到细节吗,白焰居然嫌弃那杯高档红酒,拿了杯白开水】 【不啊!!注意!!那白水有气泡!!我怀疑那是雪碧】 【雪碧??】 【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白焰萌了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她这么可爱,我连明天的表情包都想好怎么截了!】 没多久,还真有一张白焰的表情包流出。白焰一手端着高脚杯,端庄冰冷的抿着的画面,被沙雕网友们p上了“优雅”二字,顺便把高脚杯p成了大瓶雪碧。 温然在会所里玩了一天,无意间拿起手机,看到了微博上热门里有人发了这张表情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好在及时敛去了表情,虽然硬生生憋着笑会让面部有点奇怪的僵硬就是了。 大锤哥胆战心惊的看了看她,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回想起她看了手机,再慎重的与其他人对了个眼神,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那个,女王大人,那些网友确实有点不尊重了,我这边会尽量联系,或者是发律师函,警告他们删掉……” “不用,挺好玩的。网友个个都是人才。”温然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弯,挥挥手打发他下去,“你挡住我看节目了。” 【哈哈哈哈网友都是人才还行】 【我是表情包的作者……就在刚才,我脖子一凉,差点以为白焰要和视频里的尊一样突然撕开空间,把我提着脖子扯出来了……现在我的心情就像坐了回过山车。】 【心肌梗死了没】 【不,是心跳加速的感觉。白焰女王我粉了】 【转粉】 【为什么我觉得这女王口味有点特别?尊好歹也很挑剔,只吃最精致高档的食材,别的东西沾都不沾,白焰的口味……感觉逐渐萌新化了??】 【萌新化加一】 【哈哈哈萌新化还行,萌新确实也特喜欢可乐雪碧】 【我回放细数了一遍,真的是萌新的口味,吃的最多的是薄脆薯片,喝的最多的也是汽水】 【回放的老哥你可真是个人才】 【啊女王怎么能这么可爱!】 好吃好喝的享受着大锤哥的招待,温然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们的“贿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就是要在镜头面前光明正大的做个boss,这感觉,比救苦救难的英雄玩家好过得多:“嗯,能让我满意的话,当然就不会为难你,今后也是一样。” 大锤哥揣摩着她的意思,连连点头:“还是女王仁慈……想不到,女王和尊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知道这小子是想说两句恭维的话,她也不介意听。反正听人类损损尊好像也没什么损失,甚至今晚还能把录下来的视频拿来给他看。 想到这里,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大锤哥见白焰笑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果然,就算是boss,也无法逃脱人性的弱点。白焰和尊之间的摩擦,补过以前视频的人都知道。所以听到有人踩尊捧她,她应该会很开心。 不就是想听漂亮话吗。他还以为白焰有多难对付,原来挺好哄的,不足为惧。 他立马开口,谄笑着道:“不一样之处可多了呢,您对人类宽大仁慈,尊却手段狠戾残忍。我敢打包票,喜欢您的人类就也多一些,不像尊,人人都想着除掉他……” “你也想吗?”温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波动,懒懒抬眸看了一眼。 “当然想,”呵,他就不信,这女人被尊杀了威风,难道不怀恨在心,“现在我或许没那个实力,但等我再潜心学个几年,到时候一定要让尊知道人类的可怕!” “哦?话可别说的那么满。”温然轻笑。 “不是我话说的满,您去问问那些普通人,尊的手段多狠戾,多不得人心。以前我们或许还会怕,可在女王您面前,他就是个渣渣……”大锤哥还在说。 这时,在他身后传来一声贪婪的轻咳。 大锤哥猛地转头,见尊无声无息的站在大厅中央,吓得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撞得身后的桌子翻了都顾不上,双眸瞪到最大,哆哆嗦嗦的开口,却只能做出无力的口型:“……” 尊! 尊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听到了多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 贪婪:“……” 他从占星术定位的重合部位开始找起,本来就是准备刻意避开白焰的,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可能这就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谢谢巴豆种菜的灰菇凉的1个雷! 162、第 162 章 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状况了。 就像常常活跃在贪玩黑月论坛上、直播间里的云玩家一样,他,大锤哥,也曾在微博上用小号大放阙词,说尊实力是虚的这类的话。当然,他也不是不知道,尊很强,说不定真像那些玩家说的一样变态,可谁也不知道谁皮下是谁,这么说的人多了,尊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嘴皮子溜,所以就养成了习惯,见白焰喜欢听,习惯性的开始跑火车,心想反正尊一定不会正好在这里撞见他这个小角色。 他想也没想过,尊会突然出现在这!!就像其他云玩家一样,他们基本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不管是黑谁喷谁,都是嘴上说说,二次元无所畏惧这样,但真在三次元见到正主,屁都不敢放一个好吗。 大锤哥脸上额上立刻冒出了汗珠子,跌在翻倒的桌子边,有点腿软。想收回刚才的话,又怕身后的白焰发怒,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坐在椅子上的温然没有起身,就这么绕着头发玩儿:“没想到尊会主动找我。”心里有点暗暗的不悦,他突然找过来,肯定是找她麻烦了。也就是说,她几个晚上在他耳边狠声说的话,他满口答应的那些话,都不算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尊也没料到会撞上她,见到那张脸,心中莫名一刺,却又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定定立在原地,想着什么,可在旁人眼里,如一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雕塑,死死盯着白焰那张脸,两人之间似乎只缺了一点点火花,就能瞬间点爆。 危险。 其余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温然发觉,连她身边穿着黑色西装的帅哥服务生都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当然,也有两个往她身后躲,估计是觉得她这地儿安全,甚至还一个放心大胆的往她怀里倒。 温然:“!!!” 等等,你这人怎么这样! 讲道理,这个小男生颜值还是很能打的,但遇到危险投怀送抱什么,换个女生来做合适点儿。更何况在尊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诶?她不敢什么?反正尊不知道是她。再说,就算知道又怎样?她怎么会怕他! 往自己怀里躲的小男生长着一张无辜清秀的脸,被她无情推开时,眸中还闪烁着委屈的水雾,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两有什么。 温然心情复杂,早就知道这种会所能满足各个阶层里的人物的各种需求,果然不假。会所嫩模早就是过去时了,现在有钱人喜欢玩可爱的男孩子,特别是这种,脸蛋儿够嫩,也不太男性化,专门提供给某些大叔和富家太太们。大锤哥叫过来专门给她锤肩捏背,估计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不是怕尊知道了这件事后误会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吃这种类型的小男生而已。 【啊啊啊啊白焰vs尊!!】 【求神仙打架高清版!!打起来!给我打起来啊!!】 【激动,终于要对上了吗】 【女王vs皇帝,这气氛,啊啊啊啊我突然想站邪教怎么破!!】 【……瞬间脑补出100w字同人文,双强,相爱相杀】 【带感!】 【就我一个人担心这北京会不会被夷平吗……就这两位的破坏力,瑟瑟发抖】 【感觉尊不说话,杀气很重的样子,白焰实力应该比尊要弱一些吧?担心女王大人】 【boss打boss,刺激!】 温然见尊迟迟没回话,干脆自己放下了杯子,徐徐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个脑袋,微微仰着头才能直视他,但,就算如此,她强烈的威势也不输他半分。略显娇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人类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在尊面前三尺处才顿住,冷声问道:“要打?” 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生气。 她确实挺生气的,气他违背约定。 “……”她每靠近一步,心脏就莫名收紧一分,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控制住。尊的脸色很不好,他不喜欢这种被他人影响的感觉,他在意她?在意白焰?为什么?? 而且,是谁都好说,大不了直接灭了。偏偏是这个难缠的对手,与他同等的存在,又偏偏……被温然着重提起。 从有记忆以来,他的心就是空的虚的,几乎没有七情六欲,更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在她冰冷的眼神下,心脏仿佛被生生撕裂,疼,刻到了骨子里。她的情绪甚至可以影响到他。 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很想杀了她,但,只要心底生出杀意,就会有一股无言的悲哀涌上,酸涩难忍。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尊面色冰冷黑沉,袖中的手掌死死握紧,退了一步。 他独独拿白焰头疼。 不能动……等他拿回记忆再说。实在不行,然然不让杀,那就不杀,废了她的实力,打断手脚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好。 温然冷笑,反倒近了一步,有咄咄逼人之势:“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现在她倒是很想打一架,而且招招式式都得往他脸上砸。 【!!!!】 【也只有白焰敢用这种口气和尊说话了】 【萌新都不敢这么做!原来女王大人这么剽悍的吗,就差扯着尊的衣领子了】 【等等,这个距离……女王大人是第二个靠近尊三尺之内还没被杀的,果然实力强悍就是可以随便浪。】 【(绿色)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绿色)萌新应援色!】 【(绿色)萌新要坚强】 【听说这个距离不是要亲上去就是要打架,白焰和尊的话显然不是玩亲亲,我赌一根黄瓜,白焰药丸】 【别看尊刚才退让了一步,其实是在憋大招呢】 【能让尊按捺这么久不出手,慎重的蓄气憋大招,白焰也算可以了。有点可惜,如果来的不是尊,她还能活得再长一些】 【敢这么和尊说话,她活腻了吧】 【白焰要死】 几秒钟的沉默,尊缓缓抬手。 观众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尊要是灭人,就是一瞬间的事,对付史上第二大boss白焰这么精彩的剧情,眨眼间就会错过。 【尊果然没那么好的脾气,白焰死定了】 【啊!尊拿手的掌法起手式!】 【好了,为白焰点蜡】 【花圈已经安排上了】 【啊啊啊我的女王大人!!】 【不要啊】 然而,就在这时,尊抬起的那只胳膊只是冷冷拂去了白焰的那只手,出乎意料的竟开口解释:“偶然路过撞见的。”他也很奇怪,但占卜师用星象和盘轮指示的坐标重合处就是这附近,他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力量波动,自然而然的来这里看一眼,就撞见了她。 温然:??? 撞见? 观众更震惊了。 【????】 【不是吧,白焰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在尊面前这样作都没事??尊你怎么了!拿出你的暴脾气来,灭了她!】 【奇迹……】 【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坟头已经长草了吧??】 【完了,我的脑洞止不住的疯狂外溢,女王x皇帝,王不见王,相安无事,王初见王,一见倾心,双王相争,相爱相杀……越看他们俩的表情就越觉得像,暗生情愫又拼命收敛,因为对立的局势不得不做掉对方却又纠结的要死,还傲娇不承认相爱什么的……】 【哈哈哈哈楼上别说了,我能脑补出一整篇同人文了都】 【……弹幕里的老哥个个儿都是人才,我看现场紧张得不行,看沙雕网友解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争取万更呜呜呜呜 163、第 163 章 尊似乎完全没有开战的意思,反而像是避之不及:“我无意杀你。” 贪婪:!!! 温然面上绷得死紧,心里却嘀咕着这人破天荒的开始解释了,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都说男人在【bi——】的时候说的话不能信,没想到他还能说到做到。算了,不为难他。 “既然如此,那就来坐。”她十分大方的让出了个位置,“刚好今天我也没那个心情和你打,再说,你这个神挺有意思的,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决出胜负?” “……”尊没有坐。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这个白焰在他心中俨然已成为了头号危险分子,比谁都更需忌惮。不是忌惮她的实力,而是,她对他仿佛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吸引力,但只要靠近些许,或是直视她的脸,就会影响他心情。 一片沉寂之中,大锤哥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在温然的示意下端着盘子进来的侍从们也纷纷僵硬着,挪着步子慢悠悠不敢上前。 这两人之间,气氛很奇怪。 “为什么不敢看我?”温然发现了尊这一秘密,有点新奇,尊似乎在躲着她。她干脆拿起了一杯刚倒好的红酒,凑到尊的面前,微微一笑,“其实,我对你真的挺感兴趣的。” “……”尊立刻后退一步。 贪婪:!!! 温然强忍住笑,强行保持着正经之色,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想不到堂堂的神域霸主……竟然怕被女人接近?” 挑衅。 尊双眸微眯,双手负在身后,原本想退,经她一说,才冷冷站住:“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 他生气了,但在强忍着不发作。 这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非常刺激。温然眉眼弯弯,就喜欢看他想打她又不敢出手的样子:“尊是不是心中有人儿了?” “与你无关。”这次他回答得倒快,冷硬的拒绝。 “啧。”温然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脸上隐隐的笑容扩大几分,轻轻仰起脑袋,抬手去捏他的下巴,“既然没有,那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滚。”意料之中的回答。 【!!!写同人文的给我出来,求书名】 【呜啊啊啊白焰女王就算是恋爱也好直白好霸气】 【世上唯一一个敢调a戏尊的,也只有白焰了吧hhhh】 【敢爱敢恨,潇洒】 【尊有萌新了,完全不搭理女王大人呢】 【皇帝就是皇帝,就算被调a戏,那气势也不是谁能镇得住的,完全没有被调戏的样子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女王大人爱我好吗,和尊在一起没!前!途!的!尊不会搭理你啊qaq】 【这次女王注定要失败了,尊除了萌新以外完全不把其他女人当人看的好吗23333】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哎,尊也是随心所欲惯了。】 然而,和观众们想的不一样,白焰丝毫没露出什么失意的黯然,被尊拒绝之后,反倒像是更来劲儿了,尊不理睬她,直接带着贪婪划破空间,她竟然也跟了上去。 “你非要跟着我?”尊有一丝不耐。 只要在她身边,心中便迟迟不能平复,五味杂陈,辨不清他对她究竟抱着什么心思。想不通就索性不想,他只想早点去见温然,只要见到她,什么都好了。 “我挺喜欢你的。”温然摸着下颚,若有所思道。 她倒是真的喜欢尊,不过放在以前,要她当着尊的面这样说,她做不来。感觉有点羞耻,想开口都说不出。但披着皮就不一样了,白焰本就是率性洒脱的神,和尊一样,站在世界的姐姐,做任何事都随心所欲,用不着藏着掖着。 神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设法去夺取,任何手段都可以。因为神本身的存在就是绝对规则,用不着人类的一套标准去判断对错。没有任何条条框框束缚,一切都非常简单。 “……”贪婪心情复杂,都有点不忍心看,尊对死缠烂打的女人向来最没耐心,虽然因为温然的缘故,他可能不会动手,但……尊的冷言冷语,早就有把女人说哭的各种经历。 因为她也能划破空间,所以他们互相都无法阻止对方,尊在黑暗的空间隧道中穿梭,只能无视身后紧跟不舍的白焰,最后被说得烦了:“那又怎样?你最好死了这个心。” “为什么?是因为你心里装着人儿了,根本容不下我?”温然心中有点紧张,脸上虽然带着几分调笑,实则是竖起耳朵小心探听,“还是因为你对爱情根本不屑一顾?” “……”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讽刺,但现在,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应该没有记忆了,但我还记得,那次在神殿上见你的时候。”温然浅笑,“你和我说,爱情算什么?神不需要这种弱点。” 话音刚落,身前的他忽然顿住,要不是她反应快,刹车及时,差点就要撞在他后背上。 “我们以前认识?”尊的面色突然冰冷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心脏处微微发寒,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冰冷。 他鲜少能体会到七情六欲,却在白焰苏醒后,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 他几乎可以肯定,但,偏偏不敢相信。 “不仅是认识……我还偷偷仰慕你很久了。”或许是因为过了太多年,久到让她都开始遗忘了,当年刻骨铭心的感觉,爱也好恨也罢,似乎都远去了,就算刻意提及,也只是淡淡的,她都差点忘了初恋他时那种悸动的感觉,“你在神殿议事,在殿外和人切磋,去神域的各种地方消遣……我都偷偷看着。” 那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了解敌情的心态,没想到看着看着自己倒是先陷阱去了。 缘分真奇妙。 “……”尊加快步伐。 不止。 以他对她的反应,绝对不是她暗恋着他那么简单。现在想想,他几乎天不怕地不怕,又有什么记忆是连他都不愿面对的? 是他的弱点。 …… 于是观众们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两个被多数人认为是贪玩黑月最高战力的boss,尊和白焰,因为奇怪的缘分而忽然同框。尊冷言冷语摆着一张嫌弃脸,白焰脸上带着诡异莫测的淡笑,时不时撩拨一下尊。 最重要的是,以尊的性子,要是别人在他身边转悠这么久,早就一巴掌拍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尊没把握一举击杀白焰,还是干脆不想费那个力气,亦或是……对白焰有一丝特殊? 【诡异。】 【尊居然能按捺下来由着白焰在身边,难道是转性子了?】 【毕竟是双王,就算是尊,也没那么容易解决掉白焰】 【为女王大人心疼qaq虽说女王大人看上去不在意尊的冷落,但她一定很伤心吧?】 【邪教粉蠢蠢欲动,妄图刀口舔糖.jpg】 【就我一个人觉得尊摆着张嫌弃脸很可爱吗】 【我差不多已经可以洞穿女王的心理了:呵,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哈哈哈哈对,我家女王才不会那么容易伤心,撩尊估计也是一时兴趣。】 【伪技术党来分析一波,根据白焰之前的表现,她对付刚才那几个帅哥侍从游刃有余,其中有个可怜兮兮的小帅哥投怀送抱也被她推开了,说明她的后宫人数大于5,并且平均颜值一定在那个会所头牌之上】 【噗真的假的,我信了】 水晶屏幕前,正细心涂着丹寇的女人手一抖,气得不轻。 深呼吸两口气后,才稍稍平复了想要砸水晶屏的冲动,挥挥手,唤来侍从。 “大人有何吩咐?” “那封信送到没有!”她一手虚握,看上去依旧优雅端庄,另一手却像是要捏断掌心中的眉笔。 “啊?是送给贪婪的那封吗?已经悄悄送到了,没人知道是谁写的。”他明明办妥了的。 “怎么会……怎么会!”女人猛地起身,猛地掀了桌子,口里念念有词,“我分明写了白焰对尊的威胁,句句在理,尊怎么还能和她和平相处……他不知道那是他的敌人么?!” “那封信确实是送到了的,不过我想,以尊狂妄的性子,或许没把预言当回事,也没把白焰当成威胁。” “……的确,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封印记忆后更是。”女人在屋内来回踱步,沉吟许久,“对了,手机给我。” 神本来就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自从神域与人类世界融合,智能手机就在神之间普及起来。只不过,神基本都懒得掺和人类之间的事,就像她,下载了微博之后也只是闲得无聊逛一逛,基本不发博。 有了互联网后,她知道了不少东西。就在刚才,她拿了手机,找了几张萌新与尊站在一起的照片,特别挑了几张显得暧昧又胆大包天的,比如坐腿,又比如让萌新坐在王座上的那一幕。一一打印下来后,又包着蜡黄的符咒纸,递给了仆从:“这个给白焰悄悄送去,记得做隐秘一点。” 她就不信,看了这些以后,白焰还能维持她那副云淡风轻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之后尊看到视频回放,才知道自己立了多少个flag 有二更 谢谢惟安安、happy、酔わせる的1个地雷! 164、第 164 章 神之间,有一种隐秘的送信手段。 将符咒纸包裹着信,写上送给哪位神明,再用火焰完全烧掉,只要身处同一世界,信就能原封不动的传达给那位神。 温然拿捏着分寸,控制着自己不把尊彻底惹毛,完全无视他的冷脸,直到他忍不住划破空间回神殿为止。 他居然真的跑了。和她想的一样。 在他粘着她的那段时间,她受不了他的时候,就会回城主府,而那个地方,他基本不愿意踏足,就像她不愿去他的宫殿一样。 想不到,就算没有记忆,他仍然会下意识的这么做。 原本还担心着自己没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回别墅呢。 温然划破空间,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顿了一下。 有人给她传信? …… 她比尊先一步回到自己的别墅,换回了自己人类的样子,踢掉鞋子躺在了沙发上,一面兴致盎然的拆开蜡黄符纸包裹的信封。 这种蜡黄色的纸张,在神域里算是最便宜的一种,谁也负担得起。以她在神域的树敌,如果单独看见这一封信,她没办法排除任何人。 但,那次在船上,贪婪拿来的那封挑拨离间的信,也是这么包装的。 有趣。 温然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发现不光是写了字,后边还附带了几张她的照片。每张都是猫耳萌新形态。 咦,原来自己这么可爱的嘛。 温然抱着照片在沙发上滚了滚,有种看自己小时候照片的新奇感。第一张是她被尊摸耳朵的屏幕截图,越往后,两人越是亲密。一张张看下去,她不禁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和事,嘴角微微扬起。 缘,妙不可言。 没想到尊这么护着她,以前只当他是闲的,现在想想,她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也承蒙他照顾了。今天披着马甲在他面前浪,看他想动手又不敢动的样子,肯定郁闷了,等他回来好好补偿他一把吧。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帮忙截的图。 温然扫了一眼信的大意,和她想的一样,无非就是告诉白焰,尊不爱你,尊爱的是萌新,你要想让尊重新爱上你,就得暗中除掉这个情敌。顺便,这个送信人还把萌新可能的位置都发给了她,就差让她动手了。 我杀我自己,可还行。 温然把相片一张张好好收着,放在柜子的二层,而剩下的那封信,随手扔在空中,指尖一缕白焰燃起,就把它烧了个干净。 想也不用想这人的目的。 就算白焰不杀萌新,这封信也足够激起白焰对尊的不悦,如果白焰真的找过去杀了萌新,那就更棒了,成功挑起尊和白焰之间的世纪大战。 让她猜猜是谁…… “什么味道。”空气中传来一丝波动,尊刚踏入这里,就闻到了一丝焦糊味,皱眉。 在他身后的贪婪更紧张了,他见过燃神的做菜技术:“燃……咳,您是不是把不锈钢盆放到微波炉里去了?” “……没有的事!”还好她刚才动作快。 “您不会把室外的烧烤架搬到屋子里了吧?”贪婪依旧怀疑。温然喜欢烧烤这他知道,但……她一个人在家……果然不是能让人放心的。 “我只是点了个蜡烛玩儿,真的没问题的!” “……蜡烛?”那不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么?玩蜡烛? “反正……反正你别管啦,火灾不存在的!厨房也完好无损!”温然老脸一红,豁出去了,拉起尊的手就往屋子里走,“那是低温蜡烛,没事的,就一玩具,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贪婪立马收住脚步,看着主子和女主子上楼的身影,轻轻擦了把汗。 低温蜡烛……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是那种【bi——】的工具吗? 想不到温然真的会玩,一天换一个花样,难怪尊在神殿里也心心念念往这里跑,这哪个男人顶得住啊。 …… “想不到你喜欢这种东西。”尊把玩着那只蜡烛,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温然有一丝心虚,为了不让他看出点什么来,特意倾了倾身子,倒在他怀里,双手抱上了他的身子:“不要说了……我其实只是为了省钱,特意赶上他家店搞活动……就是上次送你的那一套,拍下的时候,卖家又附赠了这些,说是小礼物……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的。” 她耳根子有点发红。 上次在某宝上拍了个大礼包给尊,卖家还附赠了一些东西,她完全不想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些东西藏在了抽屉里。刚才是她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根本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想要反悔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虽然,尊好像很不相信的样子。 “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偷偷玩这些?”他的嗓音有点性感的沙哑。 “才没有玩!!” “我可以满足你。” “不需要!!!我现在很好!!” “但我现在,很需要。” …… 一天,两天,一个月过去了。 尊萌再次出镜时,萌新满脸红晕,软软倒在尊的怀里,像是已经被狠狠疼爱过了一番。看上去过得非常滋润,丝毫没被什么不相干的人报复。 但女人愿意等,她相信的不是自己的手段,而是女人之间生出的嫉妒心。就算白焰是神,那也逃脱不了这个泥沼,只要白焰喜欢的还是尊,她就必然会对萌新出手。 然而,机会来了,镜头里,尊面对着八人团队的挑衅,淡淡勾了勾手指头。 镜头转移到尊与这八人之间的战斗中,而萌新因为不参加战斗,被尊放到了隔壁楼楼顶,消失在了镜头里。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白焰能把握的话。 几秒钟过去了,如她所料,白焰果然出现。可就在她以为白焰要一掌劈碎隔壁楼时,她却直接飞过了那块区域,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萌新的存在,直接出现在尊面前,顺手救下了那八个人类,象征性的与尊过了几招,就逐渐在空中隐去。 优雅,高傲,仍旧是那个女王。在她脸上找不出哪怕一丝嫉妒,即便尊对她依旧冷言冷语,也不见她有丝毫不悦。 ??? 女人摸不着头脑,却又想不明白这一铁律为什么会在白焰身上失效。在屏幕前来回走了许久,最后终于决定亲自出手。 “来人,给我梳妆打扮。” “大人,您这是……?” “去见焚羽。”恋慕尊的人又不止一个。白焰回来了,焚羽应该着急了吧? …… 女人一袭张扬的红衣,站在战神焚羽门前:“我就是闭了个关,好久不见你们这些姐妹,特意亲自登门拜访。焚羽姐姐好大的面子,闭门不见的……” 最后,或许是被她在门外闹腾得烦了,最终里边的侍从还是打开了门,将她请了进去。 焚羽对谁都是那副不客气的模样,穿着一身烈焰铠甲,在练武场上练习矛术,见到她来,脸上也没多少喜色:“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和你商量关于尊的事。”女人屏退左右,意图上前。 “没兴趣。”焚羽皱眉。 女人脸上闪过愕然,愣了两秒:“焚羽姐姐,您是在说笑吧?” 这神域之中,肖想尊的女人实在太多,而真正配得上尊的,也就那么几位,比如说擅长战斗的焚羽,还有花烛和白琳。闭关前她就和这三位以姐妹相称,来往颇密,连同起来把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除掉,白焰是她们的最大威胁,要是以前焚羽听到,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焚羽眉头皱的更深,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请她到桌边,上了两杯茶,“以后你们那些事情少叫我,我不掺和了。” “为什么?!” “突然觉得没趣而已。”在被一个名为燃神的人类打败后,她才发觉,她所向往的不是尊,而是强者。现在她只对打架感兴趣,“至于那些背后里偷偷摸摸害人的把戏,你最好也收一收。”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女人站了起来,有点激动,“什么背地里偷偷害人……我只是想和你联合起来……” “哗啦。” 焚羽拿起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的往她脑袋上倒下:“我的话不说第二遍,那种事,我不屑。” …… “焚羽……呵,自己成了战神得了势,就忘了曾经的姐妹……”女人咬牙切齿的来到了神之遗迹,直言来找白琳。 她和白琳一向很熟,白族人也都不见怪,一路引她见了白琳。 “找我什么事?”白琳懒懒抬眸。 “白焰回来了!”女人握紧了拳,有点激动。 “嗯。”白琳依旧抱着琴,想着心事。 “她回来了,你就不怕她去找尊?!”她知道白琳和白焰之间早有嫌隙,对于人性,她自信她利用得很好。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白琳眸中闪过一道光,忽然温柔的笑了,向她招了招手,“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来,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居然想除掉女王大人……呵呵。 “好。”白琳看上去温柔,实际上鬼点子多得很,果然比焚羽那个一根筋强。 …… 保险起见,女人又去了花烛所在的断魂山。 这个半龙半神的花烛可谓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只可惜了,被养得刁蛮无脑,只要外人稍稍煽动两句,立马就会动心。 她自知自己不敌白焰,需要花烛给她当枪使。这一趟,抱着十成把握,势必要将小公主说动。 然而,女人在断魂山一路,遇到的竟然都是一具具龙的尸体。 花烛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这世上除了尊以外,还有人能奈何得了她父母?龙族这是死绝了? 她心惊肉跳的在焦黑的土地上找花烛的尸体,发现花烛竟然连尸体都不见了。 女人站在凉风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的战友……就只剩下了白琳一个? …… 神域,飞毯上。 尊斜睨一眼,见温然依旧低头抱着个手机看着视频,心里有点微妙的被忽视的感觉,皱眉:“不是你说要来这座城旅游的么?想玩手机回家玩。” “我这不是晕飞毯嘛,看视频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温然振振有词。 神域也有旅游业。在几座繁华的城池上,有专门供无法飞行的各族飞到上空一览全景的飞毯出租,她看着挺新奇,就要了一个,没想到中途发现贪玩黑月发视频了。 尊仔细看了一眼画面,眉头皱的更深,又盯着她:“你还笑得出来?” “哈哈哈哈你的反应超可爱的!”她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以示安抚,眼睛还是不离屏幕,“你在战斗中都没退过一步吧?居然在这个时候连退了好几步哈哈哈哈!我……我女王白焰真的那么吓人吗?” 视频中正好放到白焰与尊相处的那一段,尊一副看白焰不顺眼却又强行耐着性子不出手的模样,而白焰身为女王大人,根本不看他脸色行事,想怎样就怎样,逼得尊面无表情的后退。 看起来尊非常不想沾惹她,白焰屡次告白都以尊的冷声拒绝告终,甚至后面的视频里有人挑衅尊,尊虐菜虐得正高兴,白焰一出现,尊立马收手,甚至连那些人都懒得杀了,转身就走。仔细看走得还有点匆忙。 那时候她只顾着救人,没想太多,回味一遍才发现他的小情绪。 合着他是见了她就跑? “……”尊冷脸,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看到我的追求者,你似乎很开心?”没心没肺的。居然一点也不吃醋。 165、第 165 章 “还我手机!”温然小声嘀咕,“你被白焰追求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尊瞬间黑脸,没把手机还给她。温然想着反正在空中,无所畏惧,伸手就扑进他怀里抢。 毕竟神域里很多大神小神都认识他,在那些神面前她知道分寸,会乖乖巧巧的给他留点面子,但只要周围没人,就会立刻暴露本性。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尊心情有点微妙,完全不吃她这套,冷冷把她从怀里推开,质问的口气,“你真这么想?” “顶多就是孩子他爹而已……”温然往他身边挪了挪。 尊无动于衷。 温然又悄悄挪了挪:“其实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爸妈那关可能有点难过……我有点想象不到他们宴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什么的……如果新郎是你的话,估计没人敢去。” “所以?”尊的脸色被她说得稍稍松动了些,轻轻挑眉,下意识的伸手去捞她。 “所以现在,按地球上的说法,我们没名没分的,属于不正当关系!”温然忽然往后闪开他的手臂,理所当然的挪远。 “……”尊嘴角冷冷一挑,看出来她是故意的。熟悉以后,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并不讨厌。 …… 自从神域和人类世界合并之后,虽然人类难以进入神域,但神们只要不是能力太低微,都可以穿过裂隙来到人间,这样来来往往,不仅是把人类的科技带到了神域,还带来了许多人类美食。 就比如说,人类世界里的冰淇淋,在与神域特殊食材的结合下形成了奇怪的口感,初尝一口觉得古怪,再吃却让人上瘾。 下了飞毯后温然就和尊打了个招呼,跑去了城里新开张的冰淇淋店。 这座城不知道有多少万年的历史,越发向外扩张,但中心区域的繁华街道还是没有变,这里有看上去无人打理而显得脏乱的珍宝店,有装饰得珠光璀璨的首饰店,也有保留着古时候神域风格的茶肆酒楼,还有透着浓浓地球风的小吃店和科技店。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冰淇淋店也是仿着地球上建造的,不用多大的地方,只需要在招牌上画个丑丑的冰淇淋就好。神域不需要制冷机,冰淇淋这种程度的雪块,大多数神都能做到,只要配方得当,就很美味。 温然给自己买了两支,顺便给尊也带了一只。站在店门口前,一边听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着生意,一边盯着老板手里的活计。 虽然她比较擅长掌控火焰,但降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吃出老板的配方,趁尊不在跟前的时候,就能偷偷自己用神力做了。有点馋。 “你买这么多啊?”老板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次性吃三大杯,“是带给男朋友的吧?” 温然:“……”这要她怎么回答。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跑到这里。”老板笑了笑,“不是我危言耸听,就算和平如明城,让人类单独走在街上,也很危险的。买完你最好叫你男朋友跟着。” “……嗯。”温然心情复杂。 是她不让尊下飞毯的。 明城属于为数不多的和平城市,城主人很好,没出过什么乱子,所以很适合旅游。她只是想享受一下这座久违了的城市平安祥和的气氛,如果他也跟着来了,不用想,街边会是什么混乱的场景。 装好冰淇淋,被老板再三叮嘱后,她才得以离开。 “小姑娘路上小心一点,别看这城平静,暗地里也少不得有坏人,赶紧去找你男朋友吧。” 几分钟后,热心店主无意的唠叨成真了。 温然走着走着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想了想,没回头望。 按跟踪者的角度,如果看到有人发现他在跟踪,很可能会干脆放弃隐藏行踪,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她心里好奇,对方很可能是个神,要想对付一个人类,正大光明的在街上碾死她都可以,为什么要做得怎么隐秘?再说,神域里认识她的只有那天的高位神,是谁对她下的手? 温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逐渐走远,故意拐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偷偷摸摸的。故意等到尊不在她身边的这天? 渐渐的,道路两边越走越窄,猫耳萌新却浑然不觉,吃完两支冰淇淋后,又把魔爪伸向给尊买的那支:“想象不出他吃冰淇淋的样子……哎呀算了,他肯定不吃的,还是我来代劳吧。” 身为人类,她对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无从察觉,直到身后一道拉长的影子罩下。 “谁?!”萌新惊愕慌张的声音。 “啪”地一声,最后一支冰淇淋掉在了地上,弄脏了碎石路。 …… 白琳匆忙间从白族赶到了明城,有些焦急。 红舞上次特意赶到白族,想请她一起设计女王大人入局。她佯装答应,想暗中传信给女王,却在红舞行动这天,发现无法联系上女王。 千万不能让红舞再得逞。既然无法找到王,那她一定得联系尊,让尊提防着点儿。 可尊或许没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大概是施了什么隐藏之术,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眼看着红舞已经行动了,焦急之下,她抱着琴站在十字街最繁华的路段,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贪婪看见了她,略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贪婪!”白琳闪身就拦住了贪婪,有点急切,“尊在什么地方?” 贪婪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白琳,花烛,还有一个焚羽。这三个女人他是见得最多的,各自打什么主意也昭然若揭。想见尊,用尊的话来说,不够格。 “我不是为了见尊才……”白琳收敛了一点,开始解释。虽然贪婪是个人类,但,代表的是尊的意思,“我知道有人想挑起尊与白焰之间的仇恨,希望尊不要被人利用了。还有,小心一些,她今天好像寻得了机会……” 话还没说完,贪婪面色一白,便直接拉着她去了一处僻静的荒地。尊懒懒半卧在飞毯上,冷冷看了她一眼,声音微沉:“不该带来的人,别往我身前领。” 贪婪心道尊还真是不给面子,这种话好歹也别当真人姑娘的面儿说:“她有重要的事,特意来通报一声的。” …… 小巷子其实是一条死路。 温然背靠着墙,脚边的冰淇淋已经化成了一滩雪水。为了引出这个神上钩,她特意装作普通人的反应,凝了一丝白色火焰在手掌心,拳头握紧,并没有直接出手。 但,在她回头看向那位神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身上穿着银色绣线的白袍,一头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逸,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带着杀气。 而她手里不是冰刃,而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匕首。 现在,这个“白焰”正把她一步步逼到这里,直到无路可退。匕首在掌中转了转,换了个角度,尖端在她脸上轻轻划着,只要再略微一用力,就能划到皮肤里去。 “女人最爱惜的就是这张脸。”她对她笑着,话语里刻意流露着高贵与傲慢,“如果我把它划花了……尊会不会就不要你了?” 温然张了张口,却没出声,看上去像是怕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没时间分神说起他的。 如果她不是白焰的话,或许还真会以为白焰因为嫉恨要杀自己,但现在,看着别人顶着她的脸用匕首对准她,心情复杂。 粗想之下,这人的目的有二,一是挑起白焰与萌新之间的矛盾,二是挑起白焰与尊的矛盾,或许还顺带报复萌新的目的……小姐姐挺会搞事情的嘛。 第一重目的可以忽略,至于第二重……用白焰的身份刺伤萌新,还真有可能让她得逞。不管有没有划下去,此举都会像根刺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她好不容易用白焰的身份刷了几天尊的信任度,这一招下去,得一夜回到解放前。 思考间,女人的匕首已经落下。在皮肤传来刺痛的同时,温然猛地回神,侧身一躲,可那人的动作也奇快,像是下定决心势必在她身上留下个口子,也不管是不是脸了,扎了再说:“反应挺快的嘛,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 “……”不,我不想。 “记住我的名字,白·焰。” 她眸光冷漠,匕首猛地扎了过去,却只在萌新腰际划下一道血线。抬手又要继续,忽然像是发觉了什么。 周遭的空气似乎隐隐变得充满戾气而暴动。 尊! 只要他带着怒气靠近,温然就有这种几近本能的感应,或许是身体的记忆,或许是连她也不清楚的潜意识。就在这个瞬间,她猛然换回了白焰的身形,在面前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扬手夺了她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脏。 当尊被告知有人意图刺杀萌新、火速查到这片小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无生的4个地雷! 166、第 166 章 两个白焰。 其中一个脸颊边还沾着一丝血渍,既妖冶又冰冷,手里一只普通的匕首,猛地刺入对面女人的心口,动作干脆利落。 另一个死死瞪着她,张了张口,像是拼命想说些什么,可惜心脏已被贯穿,再多的秘密,再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似乎非常不甘心,死不瞑目的样子,瞪大双眸,仿佛刚才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 所有的反应,只是一瞬间的事。 温然心道好险,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尊的身影,装作没看到,冷冷抽出匕首,嫌弃上边的血污,丢到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让其他人听到:“我白焰手段向来光明正大,还不至于做那种阴险的事。” 地上,与她一模一样的死尸身体逐渐发光,变回了原来的长相。 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相貌让她想到了多年前扒小狐狸皮的云娘。 温然装模作样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现在没必要留在这里,冒牌货已经死了,尊看到自然明白一切,用不着她亲自解释。现在重要的是要换回萌新形态。 “站住。”尊忽然道。 温然不管他,自己走自己的。 “……她在哪里?”尊的目光无意间划过她的腰际,看到了被染出点点红梅的衣料,知道她刚才或许赢得不轻松。 这个女人轻轻捂着受伤的一只胳膊,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后背,以往总是喜欢热脸贴上来,今天是唯一一次走得这么干脆利落的。莫名觉得那个背影清冷孤寂,而且有点眼熟。 看到刚才一幕,他心里有数。有人冒充白焰杀萌新,挑拨离间。 他最在意的倒不是有人挑拨,而是她胆敢把主意打在温然头上。还好,白焰也不容许有人顶着她的脸为所欲为。 不是最坏的结果就好。 “‘她’是谁?”温然一脸疑问。 “……你既然来了,怎么会不知道。”尊一步步走了过来,挑眉。 既然是他的追求者,不可能不知道温然。白焰不屑于对温然动手,反而杀了找事的人,这点他很赞赏,同样是身在高位的神,同样不屑于那些下作手段,这样的神,才配成为他的对手。 他对白焰似乎有种难以言明的感应,刚才第一眼,两个一模一样身穿白袍的女人,他竟然一眼分辨出了孰真孰假——不需要任何证据,只凭感觉。 温然按住流血的手臂,运起一丝力量迅速治愈,背着身子不想面对他。 纠结。 她不能在尊面前变回萌新的样子,而尊要是发现萌新在明城凭空消失……八成会以为她被谁给劫走了。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局。 不行,不能让尊跟着,得想办法摆脱他,找个僻静的角落变回去。 “你不用跟着我。”她忽然回头,露出了一张嫌弃脸,“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你在意的女人是谁,我也已经不关心了。我之所以会杀她,不是为了和你解释什么,而是因为我最看不得有人假扮我做这种肮脏事。” 尊脚步一顿。 贪婪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白焰不愧是至高神,随心所欲的程度和尊有的一拼,上个月还热脸相迎,满口甜言蜜语,似乎对尊一见倾心的模样,这还没两个星期,转头就变了张脸。 除了萌新以外,他还没见过谁敢在尊面前这么大胆的。放眼神域,就算是高位神,见到尊也是要低头,哪怕存在时间比尊长的那些不出世的老家伙,也要礼让三分,白焰居然一脸嫌弃的直言……这……他们要是不打起来,他就白服侍尊这几年。 一阵沉默,仿佛每个人的脚底下都有一股冷意徐徐而起。 尊忽然冷笑了一下。 “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本尊的注意?”这么多年,神域各式各样的美人不知道多少,他什么手段都见过,却完全没兴趣,连敷衍都懒得,一个眼神都欠奉。 屏了一口气的温然忽地一松,心情复杂:“……” 你这什么沙雕脑回路!快放我走让我变身啊啊!!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不论现在还是以后,我绝不可能对你有任何一丝好感,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他冷声警告。 “嗯。”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不要对我心存任何妄想。”尊反而觉得她是不以为然,加重了语气,面色不愉的。如山般的气势向她压下,冰冷的,“想方设法的爬床,投怀送抱的女人,我见得够多。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是什么伎俩,都对我没用。” 贪婪轻轻一叹。 尊果然还是说了重话,白焰听到这句,总该死心了吧。 对白焰,他谈不上恶感,或许是因为白焰做什么都明着来,也不掺和尊主的任何事,虽然嘴上说着喜欢尊主,但也仅仅停留在嘴上的程度,甚至让他有种诡异的感觉,白焰说的根本就是违心话,为的就是看尊落荒而逃【?】的样子。 没想到,白焰一脸冷漠,无动于衷:“哦。” 反正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了。 这辈子别想爬床是吧,那好,今晚她还是自己睡。他要是踏进她房间一步,黄金锤伺候。 贪婪目瞪口呆,尽力低垂着脑袋,眼睁睁看着白焰冷冷从他身边走过。 她真的一点也没留下来和尊说话的意思,仿佛来这里的目的真的只是顺便处理掉冒牌货。 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不可自拔的深爱到对尊的不屑一顾,视若无睹……女人变脸起来,真的快。 扳着指头数一数,能逃过尊的魅力的女人,神域中倒也有几个,但在爱上之后还能保持脑袋清醒的,那就只有白焰了。 对了,萌新也算一个。 尊原本也不相信她会就这么轻易走掉,索性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还真就毫不含糊的走了人。 小巷安静了下来。 白焰的背影徐徐消失,冰冷萧瑟的风掠过这条巷子,地上的一滩水渍几乎变得透明,只留下两个静立着的男人和一具尸体。 …… 温然迅速找了个隐蔽角落,换回萌新的打扮,转头跑了回去。 果然,当她回到那条小巷的时候,尊还在那附近,脚底碾着一只冰淇淋杯,似乎在想些什么。 温然心头一悸,冷汗涔涔往外冒。这时尊刚好抬眸,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上。 她愣了一秒,瞥见尊眼中复杂难辨的神色,大脑嗡地一声,身体比思想还要更先反应过来,飞快跑几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了他几秒钟,才断断续续心虚的小声道:“我刚……刚才发觉有人在背后跟着……本来准备给你带冰淇淋的……那么一吓,手一抖,就掉在路上了。” “嗯?”尊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她的耳朵,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 “我不敢回头,掉了也不敢捡起来,就一路往深处走,走了好久才发现是条死路,又折回来,弯弯绕绕的,迷路了。”温然小声说道。 “受伤了?” “没有,我没遇到跟踪我的人。”温然在他怀里摇摇头,一脸好奇的指了指脚下,“这是……?” “这次救你的人不是我,是白焰。”是什么就说什么,即便牵涉到某些敏感的话题,尊也不屑于掩饰,“这女人扮作白焰,想在我面前演一场戏,被正主戳破了,死得也不冤。” 温然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可以趁机好好敲打敲打他,踮起脚尖,唇瓣擦过他的喉结,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尊刻意低头让她能够着他的唇,她却一脸坏笑的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就缩回了他怀里。 尊不满意,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意图越发明显。贪婪仿佛知道了什么,很有眼色的立马闪身回避,一秒钟消失。 “故意撩火又不给灭,这是什么意思?”尊扣住她的后脑,垂眸,在她的唇上狠力辗转、侵占后,才微微松开桎梏,“有求于我?”他知道,她对他还存有一丝紧张害怕的情绪,不过不是平时相处的时间,而是亲密接触时,她害怕他的身体。对于他的索取,她应付不来,所以几乎不主动挑起他的欲望。一旦主动撩火,一定是有什么要求。 她在枕边软言几句,激烈运动过后娇软的身体成一滩春水,双眸蒙着一层诱人水雾,可怜兮兮,看得人酥到了骨子里,想拒绝都难。 他也享受着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以前从未感觉过身为至高神有什么好的,现在却越发感谢上苍,让他生而拥有别人无法得到的一切,让他得到了她。 “唔嗯……”温然被吻得有点喘不上气,“我是认真想说一件事啦!认真听我说!有人……啊……故意陷害白焰……挑拨你和白焰的关系……或许这不是个例……你和白焰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别这样!干什么!!等等,这青天白日的,过分了啊!!” 相处到这个时候,只要尊不对她【bi——】,她是完全不虚的,甚至还能在他黑脸的时候调笑几句。唯一让她有点紧张发虚的,大概就是他的身体某处了。所以她每次都控制着别玩过火,也很少敢主动撩的。 但今天是个好机会,为了刷一刷尊对白焰的好感度,顺便悄悄把白焰以前的黑历史甩锅给别人,她还得努努力。 “什么都先搁着,完事再说。”尊放缓动作,似乎并不迫切,却又像是在掩饰。不疾不徐间,已经把她抵上了墙,按住,低头衔住她领口的一颗扣子,扯开,垂眸斜睨了她一眼,“满足了我,一切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三更了,我是只废咕qwq 167、第 167 章 还好这是个僻静的小巷,没人经过。 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温然抵着墙壁的背已经因为强烈的冲撞而有些疼了。 得到满足的男人双眸轻眯,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收起他的脾气,难得温柔的给她清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不论她提多过份的要求,他都会满口应下,什么都满足她。 “尊……”她双手扒在他肩头,实在软得没力气,气息因为激烈的运动而有点紊乱,“听我说……白焰……”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提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尊黑了脸:“为了一个她,你牺牲还真大。”莫名有点酸。 能让温然这么护着,白焰和她脱不开关系,说不定是血缘,要么就是朋友。他倒是想动,她会让么? “说正经的!”温然老脸一红,拍了他一把,“经过这件事,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和白焰不都是神域的至高神吗?如果有人想称霸,你们就是无法逾越的阻碍。所以才有人恶意传出了那个预言,让你和白焰相杀。按照实力,你们如果拼杀,大概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便宜了谁?” “两败俱伤?”尊冷笑,眸中闪过一丝杀意,“白焰算什么?这世上不管谁,没有我想杀杀不了的。” 以前他不怎么在意,但现在,他不想她把他当成一般的神明。她应该对他有信心,而不是长他人志气。 “……”讲道理,你确实能杀死我,但我会复活啊! 温然冷了脸,把他推开:“你别小看白焰,她能成为你的对手,不是没有理由的。” 尊低头仔细辨认着她的神情,发现她对这个名字的在意:“需要我证明给你看?” “不需要。”温然撇嘴,她没想和尊打架,“我只是说,那个预言可能有问题,或许就和今天一样,有人在幕后,想利用你除掉白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就算我不相信那个预言,你能保证她不相信?”尊笑了笑,她关心他的方式还真迂回,心情转好,“你放心,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 “……不想和你说话。” “那就专心做事。” “!!!”温然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会坏掉的!!” 尊好整以暇:“今天故意这么主动,为的不仅是白焰的事吧?” “……”心情正复杂,不想说话。 “有什么条件,趁我心情不错,现在说。过时不候。” “……你这是犯规!”她脸红了一下,“在神域这几天,我想要你陪我逛街……” “好。”这点小事而已。 “但是不许你用尊的身份!会吓到神的!毫无逛街体验!” “……” “不是说好了答应我的嘛。”温然也知道尊的性子,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本性难移了,他生而来就是至高神,从不屑于伪装成平凡的模样,也不需要这么做,毕竟他走到哪里,受到的都是神们的敬仰与畏惧,可这样一来,他还没真正意义上作为男朋友陪她逛一次街。 “……”尊皱眉。 “像我们人类,约会什么的,都是男朋友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牵着女朋友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商场,去甜品店,去游乐园。”温然扳着指头数,“我们不明不白的在一起这么久,你就不陪陪我逛神域?” “不是我不陪,你想去哪儿,带你去就是。”他又不介意带着她四处走走。 “但你这幅样子会吓到神啊!” “那又怎样?” “这样的话就不能真正体会到神域住民原汁原味的逛街体验!老板看到你,都不敢卖东西了,把好东西全拿出来白送,连杀价的趣味都感受不到!”她早就想吐槽了,和他在一起她过的完全不是正常的生活。 尊沉默片刻:“所以?” “我知道你不愿意顶着别人的脸啦,只是想让你换一身衣服,稍微打扮打扮,不那么引人注目就好。” 尊的表情依然有点不情愿,冷着脸啧了一声。 “你不愿换我亲手帮你换!”温然心下一横,豁出去了。 “……好。” 尊的眸色微微暗了一下。 他勉强同意。 …… 原来在刚才的【bi——】中,这条小巷被尊施了术,由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绝了声音,隔绝任何神的进入。所以,无人打扰。 就在这里,温然拿出人类的一套男式衬衫,亲自给他换上。 尊轻轻眯着眼睛,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男人的胸膛很紧实,她给他一颗颗的扣上纽扣,无意间触碰到,心跳蓦地加速。 “耳朵动了。”尊捏着她的猫耳,玩味轻笑,“喜欢?”他发现她耳朵非常敏感,不仅表现在每次被捏的时候,有时她心里转过什么念头,或者身体起反应,最初就体现在耳朵上。 “……才没有!!” 温然迅速给他扣完,直到白衬衫的衣料完全掩盖了他的胸膛,才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刚才差点被他引诱了。那种视觉冲击,加上触感,再加上他微微俯身倾洒下来的呼吸,仿佛把诱人的果实摆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的诱惑,很难让人拒绝。 这个混蛋,她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答应她的。难怪,以前她每次一提起,都被他一票否决,这次却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 换完衣服之后,温然走远几步,打量着他。 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出众。 气质和气场,这种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就算用人类最普通的服装,只要穿在他身上,都立刻变得惊艳,气势逼人。 “怎么了?”见她看呆,尊对这身衣服的不满才略略消了些,向她走去。 “就算强行把你打扮成人类……估计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引人注目。”温然小声嘀咕,“不过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把你和尊联系起来。” 神们习惯的尊,是一身黑袍高高在上的尊,他的王座,他那身衣服,和他骇人的气势才是他的标志。至于他的脸……估计没几个神敢抬头看。见过他的高位神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只听过传言的小神。 在明城逛两天,就当约会,应该不会有谁认得出。 …… 明城,大街。 温然站在尊身边,望着他,递给他一只手。 “什么意思?” “牵手。” “……” “在人类里,男女朋友逛街才会手拉手的。我想体验一把不行吗!” 尊没多说什么,牵起了她的手,走在街上,一脸淡淡的随意,视线不怎么落在人群身上,反倒时不时暗暗飘向她。 温然紧握着他的大掌,能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热量,心跳得有点快。 一对小情侣走在神域街头,这在神域也不少见,少见的是,两个人都是人类,穿着人类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丝毫神力波动。更稀有的是,男人英挺俊美,女人精致漂亮。 毕竟都是神,神域的俊男美女比人间多得多,可像这两个人类一样的,还真不多。至少在这条大街,几百年都难得一见。 “……大家好像都在看你诶。”温然小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看。”尊完全不在意。 “今天之前我都没敢想,有朝一日我也能体验一把当街撒狗粮的感觉。你有没有感觉,你以前认识的的是假的明城?” “嗯?” “你看,络绎不绝的行人,道路两边叫卖的小摊贩,还有茶楼酒肆里热热闹闹的人……是他们组成了明城,和平、宁静、安逸。你每次出现都那么大阵仗,肯定看不到这一幕。” “的确看不到。”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眸光柔和几分。 她给他展现了一个新鲜的世界。每次出现,神们要么惊慌逃窜,要么卑躬屈膝的迎接,他都看腻了。 不过,之所以觉得不错,还是因为有她。 温然想着尊吃了那么多顶级食材,打定主意让他尝尝家常小菜,特意牵着他的手带他满大街逛,最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把他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路边摊上引。 神域的每座城池都有它独特的规矩,除此之外,神们几乎不受任何约束。而明城的规矩里,没有不许在城里摆摊这一条。 她依稀记得这里有个老伯伯,手艺特别合她的口味。几万年后,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最后,她果然找到了那家路边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生意,依旧是那几个小菜,只是摊主已经换了人。 因为尊在,她没表现出太热络的样子,没多问,只装作第一次来,碰巧坐下的。其实就算不问也猜得出来,神域里那些无名小神,寿命顶了天也就几千年,如果实力没再增长,总有死去的一天。 “听说这里有免费凉菜诶,我去拿点儿。” “嗯。”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温然离开座位,尊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她左右。 一个女人,而且是漂亮女人,最主要的是,一个毫无实力的人类——太引人注目了。 这不,她才刚刚走开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凉菜罐边拿着小碟子,忽然身后就来了个搭讪的男性神, 毕竟继承的是神的血脉。神的血脉越纯正,长相越不赖。而他显然血脉不错,一往她身边站,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神都移开了眼神,不敢打他看上的猎物的主意。 他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优雅的语气:“明城里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女人。” “过奖。”温然只想低调的逛街,没想搞得人尽皆知,暂且忍下甩开他手的冲动,端起菜碟,想离开这里。 “这性子合我胃口……不错,有兴趣和我结个伴侣吗?”他挡住她去路。 168、第 168 章 温然一顿,手里的小碟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哎?”老板往这边望了一眼,见到她面前拦路的那位,立马缩了缩脖子,装作没看见。 这位神可是他们街人尽皆知的一霸,他们这些摆摊子的小神没威望也没实力,只靠手艺勉强糊口而已,惹不起的。再说,神域就是实力说话,人类来他们这里,早晚要懂他们的规矩,你实力不如别人,别人不管把你怎么样,你都没得反抗余地。 这位对她还算客气的,前几天有个长得还算好看的神女,听说走在路上被他劫了去,那是上来就动手,直接抢到府邸里去。 实力不在一个层次的话,例如低位神于高位神,于他们而言,低位神就像身边的物件一样,可以放着,也可以随手碾死,无论怎么处置都不会有人来管,除非有更高位的神插手。 “对不起,但我对你没兴趣。”温然后退两步,为了避免惹事,主动转身绕开他。 作为至高神,如果尊不在场,她可能已经做好拿这人当靶子的打算了,但现在是约会时间,要优雅,要保持人设。 “我对你有兴趣就够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对漂亮女人向来是有耐心的,见她慌里慌张的移步,嘴角一勾,手腕间忽地用力,巧妙的将她随着惯性扯进自己怀里,“要乖……” “咔嚓”一声,尊手里的筷子断了。 尽管她已经拼命向他使眼色要他冷静。 温然不确定尊能忍多久,但见他泛白的指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以前她做城主的时候,在明城逛街,都是用白夜的身份,伪装成普通神的,还真没遇到过这种强行结伴侣的情况……在人间,这已经算是骚扰……不,应该说是强抢民女? 他是背对着尊的站位,而她正好面对尊,被他故意扯进怀里的瞬间,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杀意。她心道果然如此,立刻做出反应,从他用力握紧的手掌中挣脱出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像这种擒拿与反擒拿的小把戏,以前她不是很熟,也不是很喜欢玩近战,所以不太懂。但自从和尊在一起后,常常睡觉睡到一半就被他的小动作弄醒,或者【bi——】到一半被【哔哔哔】到逃下床,他就会使出类似的擒拿,把她重新捉到床上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经验。尊的武技已经算得上是神域顶级,见识过他的招数之后,其他人的擒拿对她而言处处都是破绽。 “你男友?那位坐着的?不就是个小白脸么。”虽然没搞清楚那一瞬间她是怎么挣开自己的,但那一位,很明显也是个人类,身上没有一点力量波动,“他识相最好,要是不识相……呵呵。”说着,就往尊所在的桌边走了过去。 尊依旧坐着,淡淡换了双筷子。 偏偏就是这样平静的样子,在她眼里就更恐怖了。 “我这个神比较文雅,不喜欢做那种夺人所好的事儿。”他摇着扇子直接坐在了尊对面,毫不客气的翘起了二郎腿,微微抬起下颌。 他对尊那种迫人的气势有点不适,但也没怎么留心。反正就是个人类,或许他是在人类里算翘楚,但神域,对不起,随便一个神,一根小指头都能碾死他。 “所以?”尊懒懒抬眸,沉声问道。 冰冷的气势铺散开,他的脾气几乎要暴露无遗。连一边烤着蔬菜的老板都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多望了几眼。 这个人类的气势竟然能盖过神。明明穿着普通的人类衣服,自己没有实力,在神故意散发的威压下竟然也没被压跪?不,不仅没跪,而且神情淡漠,毫无压力,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自知,反倒带着一丝怒意质问起了神? 好大的胆子…… “所以,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动给我磕两个响头,主动退出。让小美人儿亲眼看着,也算是教教她神域的规矩。”他的扇子一合,理所当然,仿佛这样做已经是对他的恩赐,“顺着我的意思做,让我高兴了,我自然会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只有温然注意到了,这次,尊手里的筷子无声无息碎成了齑粉。 她暗道不好,生怕他会突然一掌掀翻这里,连忙抱着一碟刚装好的凉菜赶了回来,无视那个作死的神,放下菜盘子就抱着尊的脑袋亲了一口,硬着头皮说了几句违心的话:“没想到你侧脸也这么帅!亲一口!” 如果是平常,很少能在她嘴里听到赞美他的词,更别说喜欢。但今天是特例。 尊:“……” 阴冷暴戾的气息逐渐平息。 温然往他位置上挤了挤,紧挨着他坐下,夹了菜叶子往他盘子里放,疯狂暗示:“我今天还想试试喂你来着,你别这么不配合嘛……” 尊斜了她一眼。 知道她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想他出手么。亲手喂他东西,以为他会因为这点小诱惑住手? 不过,她还从没这么殷勤的围着他转过,哪怕不是真心这么做,他也想享受享受她的亲手服务。如果毁灭之力用出,毫无疑问的,不仅这家店夷为平地,整个明城都没法逛了。 算了,勉为其难,暂且听她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两人卿卿我我,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神怒了。 温然给尊夹了一块笋:“吃吃这个,味道淡淡的,但保留了它的原味,很鲜。”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别怪我下手没个轻重!”神站起身,猛地拍桌。 “用嘴喂。”尊冷冷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故意这么和她说道。 温然:“……” 好吧,他有小情绪了。 尊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在哪里,都不管旁人的眼色,而且……或许是骨子里的尊贵傲慢,他只要一开口,就有把旁人气死的潜质。或许是他本身就是个不稳定分子,最大兴趣就是挖掘能与他过招的对手,所以要么狂妄得没边,要么极尽嘲讽。 这句话,听起来分明没有嘲讽的意思,却达到了比嘲讽还要可怕的效果,瞬间点爆了对面的神。 “碰”地一声,小木桌被神一掌拍碎:“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们神域的规矩!” 一个小小人类,敬酒不吃,反而在他面前要他看上的女人嘴对嘴喂食,何止是不把他放在眼中!既然故意挑起他的怒火,那他也没必要再装君子,神域的规矩,一切用实力说话! 温然正叼起一块嫩笋,抬头往尊口中喂去。尊甚至没抬手,在他们之外,自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暴乱的气流阻隔在外。 她听不见外边的声音,只知道他们的木桌被拍爆了,眨了眨眼,有点懵逼。 尊没管,对她的分心很不满意,主动低头,按住她的后脑,卷走食物的同时,也毫不客气的重重辗转。 “唔唔唔唔唔!!”你这是借机越轨!!犯规的!! 满意后,尊眸中的戾气消散不少,撤去了那道屏障。 对面的神见自己看上的女人真中这小白脸的邪,竟然主动凑上去喂他,又气又觉得可笑:“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他在人类世界千好万好,能比得上神?有这么好的选择给你,自己不珍惜……是被那小白脸的皮囊迷惑了么?” “……我对你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因为你要是真报了府邸位置,府中上上下下那些小神,连带走得近的各路神明,都得完蛋。 尊已经抬起了手。温然忽地明白了他下一个动作,连茶也不喝了,连忙双手抱住他整个身子,连带他的手臂也圈在怀里:“反正我就喜欢他,这和身份血统无关!” 好险,差点明城保不住了! “那就别怪我了。” 神域中男性神的数量略多于女性神,两男争一女的情况也屡屡发生,他也不见怪了。按照神域的规矩,在这三人之间,实力最强的才有选择权。 对面的神扇子轻合,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青色衣服被风吹得无端鼓起,眸光凝了一抹势在必得的杀意,仿佛看死人似的,落在尊身上:“一看就知道你们是跨裂隙新来神域的那一批人类,什么都不懂。我不介意教教你规矩。这样吧,美人儿,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我的实力,看我是怎么把你男人打趴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 谢谢小兮和larich的一颗雷! 169、第 169 章 温然没料到会这样,睁大双眸征询的看向尊。只见他冷着脸,拍忽然将她轻轻从身边推开,她伸手抓他的袖子,却被一道无形的风墙挡住。 在神域,就算是人多热闹的街头,因为摩擦而决斗的场景屡见不鲜,老板心疼着他的桌子,却不敢说话,只当做没看见。而店里其他三三两两的客人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有的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重新低头吃饭,有的则怕被波及,放下筷子就走。 从外边看,还算风平浪静。她不知道那堵风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一分钟里,看到那个青衣服的神的表情由嚣张变为惊讶,再变成恐惧,最后陷入深深的绝望,瘫着往后倒,撞翻了身后的凳子,跌在了地上。 可尊从头到尾似乎都没做什么,淡淡坐在他的座位上,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流露他的傲慢。 等风墙撤去,那神的脸色由青黑变得惨白,像是虚脱了一般,双手用力扒着凳子使劲儿都没能站起来。 店老板有点惊异的往这边望了一下,一脸疑问,但他知道,这种地方多事只会让人死得更快,无论是面对什么奇怪的现象,都要保持平常心。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然悄悄扯了一下尊的袖子,有点紧张,“不会引来城主吧?” 尊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如你所见,什么都没做。” “怎么可能嘛……”你要是真没做什么,人家怎么会吓成这个鬼样子。 她本来还以为尊是有所收敛,没在第一时间动手,没想到他是记着仇,攒一发大的。不动声色把神吓破胆什么的,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 不知道尊在里边和那神说了什么,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也没说,掏出碎晶往老板台子上一丢,看也没看数额,就摇摇晃晃的跑远了,那速度就跟被猛虎跟在后边追似的。 尊云淡风轻的让老板重新搬了一张桌子。 老板不敢多问,立马搬来,低着头走开,该上茶上茶,该上菜上菜。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等小菜重新上齐,桌椅恢复原位,地面也清扫了个干净,一切就像是从没发生过。 只是目睹了这一切的人,纷纷都离尊这个人类远了点儿,不敢沾惹。 温然喝着茶,不太在意。反正等今天之后事情传开,她和尊也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这种鸟蛋因为太小巧,没多少肉,没几个神愿意吃它,所以到了今天也没上你的菜谱,但其实味道还可以……我听贪婪说的。”好险,差点说漏了嘴。 为免他想太多,她特意给他剥了一颗,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掰开,想往里送。 “用嘴。”尊瞥了她一眼。 “……”温然撇了撇嘴,有小情绪了。 “来之前答应我什么来着?”他捏着她的下巴,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激起一道轻微的电流,“让我享受约会?” “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温然拼命找理由,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低头自顾自的吃着菜,“反正你自己不吃的话,饿死算了……” 这时,街上又来了几个客人,把最后的空桌坐满了。有一对母子走进来看了看,见他们这桌正好还有空位,想和他们拼个桌儿。 要怪就怪这里本来就只有几张桌子,刚才又被砸坏了一张,生意红火时就不够用。 “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拼一桌?”这个女神声音好听,对待人类也没摆出神的架子,“我家寻儿就喜欢这家……没办法。” 尊冷着脸,温然忍不住拉了拉他:“没事,我们也快吃完了。” 神域中很难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因为神一般不需要生育。她想到她肚子里那两只,到现在都还只是小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尊放下了筷子,瞥见她不自觉摸向的小腹,冷色渐收。 他们的孩子…… “妈妈,我还想吃冰淇淋!”小男孩水汪汪的眼睛有点泛红,显然刚才哭过一场。 “不能多吃,多吃对身体不好。”女神在管教自己孩子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有些严厉。 然而,对于一个还不懂事的幼神来说,这话不一定能听进去。大声哭闹着:“我就要吃!” 女神面色一冷:“不听话的孩子就会送到尊的神宫里。” 没想到这句话有奇效,话音未落,孩子的哭声就止了,可怜兮兮的拼命吸了吸鼻涕,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往妈妈怀里一扑:“妈妈不要把我送过去,我以后不吃冰淇淋了!不要把我丢到神宫去!” 温然:??? 她僵硬而缓慢的移开脑袋,悄悄看了看尊的神色。 尊像是没发现她的目光,顺手将切好的一块嫩肉丢进她碗里。 “……那个,你要是觉得这里吵的话,我们可以走的……”温然这下是真的怂了,这些话背着尊流传还好,当着他的面说,就有点不太好。 以前她和尊一起在神域为非作歹的时候,她的威名和尊平齐,同样也是妈妈恐吓孩子不哭闹的头号人选,后来当她知道她的名字可以把小孩吓到忍哭的时候,心情五味杂陈……估计就和现在的尊一样。 “等你吃完再走。”作为男朋友,今天的他算是尽职尽责。 ……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走在街上,温然终于忍不住问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些人提起,你心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尊面无表情,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话题。 “你以前知道这事儿吗?”她好奇的其实是这个。 “……不知道。”她满意了吗? 温然噗嗤笑出了声,又连忙捂嘴忍住,强行正色:“你居然不知道神域的人多怕你?你的名号要是报上去……别说这些没名号的小神,就连高位神也是闻风丧胆。” 那时候在神域,她看见一个母亲冷着脸反反复复教育孩子,说在神域,有三个神只要见到,什么都别想,转头就跑。其中一个是白焰,一个是尊,还一个是冥神。足以见得,在若干年前他们的威名就已经传遍四海了。 “嗯。”以前他不在意这些,反正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所改变。收敛脾气?没人能让他做到。 最后,尊忽然想起了什么,撕裂了空间,带她走入:“你有什么愿望,事先想好。” 他带她来了一个她印象中从未来过的地方。 那是一座高山,山上挂满了彩色的旗子,一缕缕能量化成的金色丝线串着铃铛,只要一缕风,就会叮当作响。 而在山顶,是一棵她见所未见的大树,有点类似地球上能独木成林的榕树,树梢直指天际,茂密的树枝展开,粗壮的分枝有许多垂落到地面,竟然比那座山还要壮观,可神奇的是它没有一片叶子。 “那是什么树?”温然仰头,有点好奇,“神域还有这种地方?” 奇了怪,她应该玩遍了神域的所有地方,怎么还会有没见过的东西?这些年新长出的? “生命之树。”尊垂眸,“这棵树所在的地域就是神域的最中心,不偏不倚。它存在的年头,或许比我还要长。” 温然定定看着那棵树,陷入沉思。 如果说它的寿命比尊还要长……那她应该知道它的存在才对,这么大一棵树,又在神域的最中心,怎么说也不会没有任何存在感。 “在想什么?” “这棵树是不是没多少人知道?”她抱着一丝侥幸。 “……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就是问问,我还以为你想带我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看星星呢。”温然袖中的手轻轻握紧,捏了捏。 很真实的痛感,不是梦里。 “看到金线上挂着的彩旗么?每一张旗子,都是一个愿望。”尊带她上山,一步步走到那棵树边,伸手触摸着苍老的树皮,“这是一棵倒生树,树神不能化成人形,只是一抹意识,只要是在树下许愿的人,愿望都会实现。” “怎么许愿?” “只要你想,树神就会把独属于你的彩旗给你。” 温然还没从刚才的思考中回神,听见这话也只是呆呆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树。忽然,耳边“叮当”一声,一片缀着铃铛的彩旗飘扬而下,落在她面前。 尊丢给她一支羽毛笔,背过身去:“有什么愿望,写在上边。” 温然却发现那片彩旗上已经有字,而且越看越像她幼年时的字迹。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神树爷爷能答应我。这是我一生的愿望了,求求您了。” “希望尊能爱上我……如果这个愿望很难完成的话,那至少让他不要再讨厌我。我不奢求太多,只要他能对我好一些……” “白焰留。” 她恍惚了一下,忽然记起自己小时候双手捧着这张彩旗,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挂上神树的样子,虔诚,饱含着希冀。 “写好了?”忽然,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的 170、第 170 章 温然迅速把写有白焰字迹的一面抓在手心,把小彩旗藏在背后:“还没写完,不许你看!” 心中微微一动。 那时候写下这行字,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她或许记不太清了,但这么多年过去,愿望神奇的被完成,笔尖之中带着的郁结之气也就消弭了。 在她的注视下,那行字在慢慢变淡,当她拿起尊给她的笔,这些字也彻底消失了踪迹。 她想了想,重新写了一行字上去。 “希望尊和白焰之间不是一盘死局,神域间没有双王的惯例,那就我来开创。” 这时,字迹已经不再是幼时一笔一划的用力,笔锋间已能看出一丝为王者的气势。 她默念了几遍,把它挂在了树上。 “你就没有愿望吗?”余光忽然瞥见尊斜倚在树边的样子,有点好奇。 他七情六欲都很淡,但也不是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一次,为什么不许愿? “……”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直以来,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说,因为想要的可以轻而易举的被他得到,所以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欲望。 但现在,看着她好奇的脸,他忽然明白,神也是需要许愿的。 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写了一张,下笔飞快。 “我能看看吗?”超想知道尊的愿望是什么! “不能。”一向纵容着她靠近,纵容着她胡作非为的尊居然少见的移开几步,折起小旗,遮得严丝合缝。 偏偏是他这样的态度,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好奇:“是关于你的?” “……不是。” “不会是别的女人……?”温然危险的眯起双眸。 “想太多。”他嗤笑一声。 “别老是摸我耳朵!”温然见他下意识的动作,似乎猜出了几分,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关于我的吧……?” 尊只当没听见。 温然撇了撇嘴。 她想到,尊以前是真的纵着她,无论什么事,只要她问,必定知无不言,却独独在这种小事上和她保密……害的人心里和猫爪子挠似的。 坏透了。 “想知道也可以,先说说你写的什么。”尊见她不愿挪步,挑眉。 “……好吧。”白焰的事还不能让他知道,“现在时机不到,等我的愿望完成了,就带你来这里看,怎么样?” “可以。” 在他们下山时,这棵大树上,所有金丝线穿起的铃铛都轻轻晃动着,叮当作响。尊走了几步,忽然又让她等等,一个人回到神树边,抬掌,贴在了树干上。 他的声音也随着传了过去:“树神?” “当年的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 尊脸黑了一下,却破天荒的没多说什么,比起以往,态度算得上温和:“这是有话要和我说?” 要论地位,树神在神域中算是另一个层面上无可比拟的存在,它的本身支撑着整个神域——树神一旦倒下,神域整个位面都会崩坏,它代表的是神域本身,非常特殊的一位神。 要论资历,是先有整个神域,从这片空间中诞生了他与白焰,严格来说,神树是唯一比他年长的存在,算得上长辈。虽然他不怎么想认,但基本还是客气的,不会像对其他神那样不给面子。 “你呀……动了命运之轮吧?” “嗯,有问题?”动了又能怎样。 “哎……”神树的一声叹息,“我不能泄露太多天机。但是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只握在自己手里。至于你预测到了什么东西,想对我提什么忠告,我也不感兴趣。” “不。”神树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这千万年来,这是第一次带女人来许愿吧?” “嗯。”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许下的愿望?”可惜不能泄露天际,他想要提点几句,都很困难。其实在他的第一句,就已经泄露了最大的秘密,好在尊没细想下去,他也未遭天雷报应……算了,算了。 神树能听到所有人的愿望,身为远古神,存在的年份最长,也正因此,他亲眼见证两个小崽子的诞生。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单独看见过女幼神一次,那个浑身带着暴戾与阴暗气息的少年却不在。直到今天,两人已经变了模样,却携手走来。 尊沉默片刻。 他其实很想知道她的愿望。有什么东西不能和他说,非得找神树许愿,以他的能力,还有什么愿望是完成不了的。 但是,她既然说有朝一日会牵着他再来这里坦言,那他就信她。 “不用。”他道。 …… 一整天的行程已经见底,转眼到了晚上。 本来是两个人一起看星星的时间,但好不容易尊答应穿人类装扮,温然就把他拖到了附近城池最大的酒馆里。 “原来你喜欢这儿?以前不是带你来过?”站在酒馆门前,尊皱了一下眉。 这是他以前切磋之余,和几个高位神一起喝酒的地方。估计是年代久远了,那几个高位神里有谁,不太记得,好像有个城主经常来往,还有几个,类似于幽冥霸主之类的巨头。 分明他还一直保留着喝酒的习惯,这里的酒也一如当年的醇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逐渐不喜欢来了。 “因为上次的酒特别好喝!”温然一本正经。 其实是因为以前喜欢来这里喝酒而已,不知道又上了什么新品……她记得晚上有漂亮小姐姐表演的,以前她就觉得有几个穿着舞裙的小姐姐特别漂亮,为了拉拢尊,还特意花重金买通她们,把她们塞给他,没想到他全程冷着个脸,冷森森的寒气都弥漫到房间外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看过酒楼里漂亮小姐姐跳舞。 趁着今晚,她要好好一饱眼福。 “不早说,喜欢就给你在神殿备一点。”但不能太多,她酒量一般,不过微醺的时候身体意外的软,他喜欢,“这酒馆在神域各城都有,你以后进去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算是常客,对这里没什么新鲜的。” “你?你就算来酒馆,也一定是直接被请到楼顶贵宾包间里去……”温然小声嘀咕。 “嗯。”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肯定没试过坐在大厅看跳舞!” “……”大厅多吵,连座椅都是最廉价的。想不通她为什么喜欢大厅。 “说好的体验一把做普通人类的感觉!” “好吧。”尊带她走了进去,下意识从衬衫兜里拿出一张黑晶卡,就要递给服务生,被温然一把截下。 “拿晶石,碎晶石最好!”温然小声暗示,“黑晶卡是大佬才用的东西!这里是大厅,都是些没名没姓的小神,你是想吓跑他们吗?” 在神域,黑晶卡是身份、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同样也象征着实力。整个神域里,能拿到这种卡的,不超过五个。不过因为她的败家属性,财富值没达到,所以这五个之中一直没有她。 下次一定要偷偷把他这张黑晶卡摸走买酒。 “……碎晶石?那种东西留着占位置。”他遇到都是直接扔的,“晶石没带。” “……”你特么才是败家! 碎晶石大概可以算得上华国古代的碎银子,算是神域中普通神最常用的货币,没想到他存都不存! “没带钱?”服务员见他们没谁掏晶石,脸色微微变了,“那只能请你们出去了,我们酒馆可不是慈善机构。”是别的神还好商量,但人类嘛,无足轻重。 “没关系,我来给他付。”一个红色卷发的美人儿摆着水蛇腰,端着高脚杯走了过来,向尊抛了个媚眼,浅笑着抽出一张金卡,丢给服务生,“他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 温然:???? 她震惊的看着红发女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女人红唇轻扬,摇曳生姿走到她面前,高高举起那杯红酒:“你男人长得挺不错的。” “……我替他谢谢你夸奖了。”温然回味过来,有点警惕的看着她。 她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绕开她走向了尊,一双美目不离他的脸,带着一丝迷恋,带着一丝赞赏:“这张脸真的越看越完美,我活了上万年都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她养不起你,但我养得起。你要是跟我走,以后不仅衣食无忧,我还可以给你去长生湖里取水,让你从此长生不老,容颜不改……” “趁我没心情动手,现在滚。”尊冷声。 “不要这么冷淡嘛,你难道就不想过上那样的生活?不要担心我喜新厌旧……我只要你一个。我会宠你,疼你的……” 尊只给了她一个眼神。 女人却被吓得退了两步,拍了怕胸脯,惊魂甫定时,尊已经拉着温然走到桌边落了座。 温然忍笑:“你真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连女神见了都忍不住调a戏。”以前的尊是因为那身气势太过骇人,以至于很多女神有心无胆,或者不敢接近,或者畏于他的威名,如果他收敛起来,神域里暗恋他的女神绝对比现在多很多。 尊没什么好脸色:“那你见了呢?” “……” 沉默的时间越长,尊的脸色越差。 温然忽然起身在他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迅速往外走去:“那个……我去给你拿点儿酒来。”还能干嘛,不就是想亲他一口吗,最开始想睡他,还不是被他的颜值迷惑了。 有点脸红,不行,溜了溜了。 她想去洗手池边冷静会儿,刚走几步,还没出大厅,迎面就走来刚才那个红发神女。只是现在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温然侧身避让,准备错开,她却迎面站在她身前,拿起酒杯,倾倒:“记住了。” 一股凉意从头浇下。 红酒顺着她的脑袋,一直沿着头发滴落下去。尽管她已迅速避开,却也被沾湿了一块。 温然瞬间明白了,这个角落是她精心计算好的,刚好她的上半身被楼梯挡住,没人能看见这一幕。 她嘴角冷冷扯了一下,捏上了女人的手腕,一字一句:“你想要我记住什么?” 她白焰还从来没受过这待遇。一个小小的神而已,想警告她? 当然,这股怒气不仅仅是因为红酒。或许是刚才她引诱尊的样子让她不悦,但,原因不重要。 既然她选了个没人看得见的好角落撒野,那她也不介意让她见识见识神的怒火。 “一个人类还敢这么与我叫嚣,不知天高地厚。”女人轻蔑的眼神扫过她的脸,“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记住了,不是什么神都可以惹的,我看上的男人,不要不自量力的试图染指。” “这句话,我也奉还给你。”温然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另一手随便拿起个酒坛子,直接往她头上一扣,挑眉,不自觉露出白焰的嚣张语气,“请·你·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 171、第 171 章 一秒钟的安静。 女人猛地揭下倒扣在脑袋上的酒坛子,“哐啷”一声砸碎,发狠似的攥起她的衣领,猛地往地上一摔:“胆子真大……你知不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死,是把你的灵魂也抽没,永远不能轮回转世?” 神力的波动瞬时传遍整个酒馆。 像这种管理严格的店里是禁止斗殴的,要是在店里闹事,准会被双双踢出去。不过这条规定也分人,要是遇上神力比较强的,除非馆里有高手,不然谁也不敢管。 就像现在,根据神力波动,门口处的保镖迟疑了一下,没动。酒馆里有胆小的已经低呼出声,而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品酒的尊,此刻已经重重的放了杯子,闪身出现在楼梯口后。 这时,女人已将温然扯到墙角,正扬起一只手意欲打下,被她横掌截住,两股力道冲撞,僵持不下。 尊冷冷抬掌。 下一秒,女人在她面前就这样化为齑粉,尊一手将她扯入怀中,不顾她挣扎,一道毁灭之力就这样探入她的手掌:“不许动。” “你……松开!”温然小声,左右看着有没有人,“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又怎样。”尊的指腹仔细摩挲着她的手掌,不甚在意的淡淡道。 别的他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以刚才那个神的力量强度,发起狠来,就算她也吃不太消。 但是,一点伤口也没有,甚至毁灭之力的探入之下,发现她身体里的气息也很平稳。 “别总往我身体里注入些奇怪的东西……”温然见尊神色有异,不敢让他的力量再探,缩回了手,“我没受内伤,放心好了。” 尊奇异侧头,盯着她的脸:“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温然有点心虚,扯着他的袖子转移话题,“行了行了,赶紧回去,要是被发现了,表演都看不成。” “你的力量不应该能与她抗衡。”尊双眸紧盯着她。 “……”温然后背沁出一丝冷汗。 以前的她当然不可以。 刚才,她下意识用白焰的力量,差点就控制不住脱手,没想到尊突然闪身出现,她才猛地把那股力量收了回去。 只要力量没离体,他就发现不了,但是,刚才她们两股力量相持的场面,被他看见了。 拐角处有保镖过来查看情况,温然受惊似的撇过脑袋装作路过的样子,尊却懒得装模作样,或者说,他不是不想装,只是以前没有足够大的诱惑。见她脚底抹油,他冷哼一声把她拽回怀里,在保镖从楼梯口转来时忽然将她按倒在墙上,吻了上去。 “唔!” 剩下的声音全部被迫吞回。 保镖只是瞟了一眼他们这边,就移开了目光。每次特别在夜晚,酒馆昏暗的灯光加上酒精迷醉的效果,神域不少小情人都会在这里放纵,二楼的包间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偶尔看见两个人按在墙上亲亲抱抱,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他就是奇怪,还以为刚才那股波动是有神在闹事呢,没想到楼道口安安静静的,只是碎了个酒坛子,洒了一杯酒而已,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算了算了,既然没有在店内斗殴,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因为温然整个人都在尊怀里,看不清这里到底有没有人,于是只能僵硬着脊背站在原地。他的吻搅乱了她的气息,深深的侵占,在她毫无防备之时突然探入一道毁灭之力,再次探入她的身体里。 他想知道为什么。 想知道她的真正实力。 暴戾的毁灭之力所经之处,身体泛起一阵阵酸痛,所有的细胞像是被强烈的刺激激活。“嗯……”她闷哼一声,额角流下了几颗汗珠,用力推他的胸膛,远离他的吻:“不要!” 唇舌分开,毁灭之力的输送也就此中止,可还没等她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又一掌抵上她的丹田位置,直接向她的力量本源探去。 狂暴的毁灭之力蛮横推入。 毁灭之力只是一丝丝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很大感觉,或许只是一丝电流般酥麻酸痛的刺激,可一旦量变,那种酸意更强,让她有种排斥感,有点疼。就在力量传输进去的那一刻,从丹田涌上一股腥意,她忽然重重咳嗽了几声,嘴角露出一丝血线。 尊忽地撤手:“温然?” “咳、咳咳——” 她不想让他担心,吞咽了一下,将喉间涌出的大股腥甜咽了下去,奈何胸中一阵翻涌,有些根本来不及吞下,就已经吐了出去。身体的排斥反应让她痛苦的往后退了两步,紧紧蜷缩在墙角,轻闭着双眸,避着他:“不要……不要碰我。”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软倒下去。却在摔倒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尊的指尖多了一抹绿色,但他的弱项就是治疗,微弱的疗愈能力并不能使她好受。垂眸,随手拿出一颗极品丹药给她喂下,她的脸色却仍然苍白如纸。 他眸光复杂,看着她。 第一次觉得他是这样无能为力。毁灭之力对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他早就知道,所以一直很小心的试探,发现她的身体能承受,才会加大力量强度。以前在其他部位试过,这种程度的力量她都可以承受,但独独丹田…… 她的功法一定有她的特殊之处,而且,出现这么大的反噬,很可能她修炼的是和他相反的力量。 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与此有关? …… 深夜,将温然在疗愈温泉里放好后,尊想了想,直接划破空间去了神树附近。 身穿黑袍的男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在温然面前,不用耐心的一步步爬上山,凌空站在神树上空,垂眸俯视着它:“我想查明一件事。” 神树不会化形,只是枝桠上挂着的铃铛在风中微微摆动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清晨,温然睁开双眸,正好看见尊走向自己的床边。 恍惚间,她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 似乎只要身体一出状况,心魔就容易出现。昨晚的她附在她耳边,带着蛊惑的声音轻轻告诉她,要想活下去,要想让胜利的天平倾斜到她这边,就应该听她的话。 “我还是低估了毁灭之力的霸道……你会被他杀掉的……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采阳补阴。” “你的身体就是你最好的利刃。” “这里是双a修功法,拿去。” 172、第 172 章 双a修,顾名思义,需要一男一女两位神才能完成。 采阳补阴,同样是非常恶劣的手段,通过【bi——】将男人的阳气采入女人身体中,补足女人的力量。当然,男人心甘情愿另说。 温然双眸睁开,还在呆呆看着虚空中不存在的字符,心情复杂的读着那本双a修秘籍。看见尊从秘籍的背景中缓缓向着自己走来,有点迟疑的歪了歪脑袋。 emmm……原来是真人? 她还以为这种传入脑子里的功法还能模拟出自己yy里的男人……还以为自己潜意识里是想要尊和她做那种事的…… 温然脸红了一下,把脑袋缩进了被窝里,消化着刚才看到的内容。 似乎这心魔就和病毒一样,每当她身体虚弱的时候就容易出现在她梦中。每次都给她出奇奇怪怪的主意。 不过,按照原理,如果尊代表阴阳二气中的阳,那她就是阴,按照周易的理论,阴阳二气组成时间万物,相生相克,算是达到一种动态平衡,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平衡,要么是阴吞了阳,要么是阳灭了阴。 而且,如果是【bi——】的方式的话,那他99%不会拒绝。还真和心魔说的一样,是个绝对能保证力量增长的方式。 但!是! 她眼睁睁看着尊坐在自己床边,心情复杂的往里边挪了挪。 现在她不想挨着他,只要他一来房间,毁灭之力的那种气息就仿佛在空气中挥之不去。从昨晚被毁灭之力反噬开始,她对那种气息出乎意料的敏感。 尊凝眸:“干什么?” 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儿,今天却尝到了被嫌弃的滋味。是别人他无所谓,可她,为什么? “难闻。”温然撇过脑袋,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尊眉头一皱,当真将袖子的衣料在手里揉了揉,除了晨露以外,就只有森林的气息。她什么时候闻不惯这种味道了? “好些了么?”昨晚她忽然昏倒,吓着了他。 “……你不在的时候会好些。”这是实话,她现在只要一感受到他的毁灭之力,浑身就难受。不由自主露出嫌弃脸,“这几天我自己睡,休息休息。” “……”尊冷着脸转身离开。 温然还以为是自己把他气跑了,毕竟这么骄傲的人,一次顺着她也就算了,次次顺着她那还得了。反正只要他不在房间,没接触到过敏源,她的难受劲儿就好很多,跳下床打开窗,吃了几片糕点,还顺手浇了浇窗口的花儿。 没想到尊又回来了。 这次,他换上了新的衣服,洗掉了刚才的泥土腥气。 但她还是感应到了。还没等他进门,就猛地退了几步。当他走进,每当他靠近她一步,她就会相应的退后一步。 尊脸色更黑了:“刻意躲着我?” “不是……这次真不是!”温然磕磕绊绊,一步步往后退,脸色有点泛白,“我……我发现我好像对男人过敏。” 尊狠狠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昨天以后就这样了。”温然摸向自己小腹,“你和我说过,每个人的孕期反应都不一样……” “当真?”他有点怀疑,又走近一步。 这时她已经背靠着墙,无路可退了。果然,只要他靠近,她的脸色就愈发苍白,不像作假。 “肯定是你昨天的毁灭之力用得太多,宝宝不愿意了。”温然小声嘀咕。 “……”说起昨天,他的确心有余悸,“昨天是我不该。” 温然睁大双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尊破天荒的开始反思己过了? “……”他冷冷扫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这女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她想得美。 尽管在这之后尊都没来过房间,看上去对她不闻不问,但每天养病的疗愈泉水、各种极品丹药和各色美味饭菜都会准时准点的送到,一看菜色就明白,这些都是尊特意吩咐贪婪做的。 她一个人窝在这里也无聊,只能叫贪婪给她配了一台电脑。能上网以后,她的日子就过得非常滋润了,宅在房间里几天不出门都可以。 温然拆开一包薯片,坐在电脑前准备看剧,没想到贪玩黑月突然直播了。 她已经很久没到人间去,不知道人类玩家的现状,不过以贪玩黑月app里的状况,玩家之间的厮杀还是蛮激烈的。因为拥有道具的玩家是极少数,所以加剧了玩家的两极分化,拿到好装备的玩家通过击杀其他玩家获得更多装备,最后全副武装,甚至在华国都无人可敌——这样一个玩家团队,名叫win,同样由三名玩家组成,但因为此时贪玩黑月的普及度,他们三个的人气已经远远超过的当年的刀燃定铁三角,成为了毫无争议的新星。 就在这几个月,他们甚至一跃超过了贪婪,抢占了排行榜前三的位置。 江山代有才人出,年年贪玩黑月都有很具实力的新人杀出重围,这一次,win团队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不仅因为贪玩黑月的全民普及度而在网上大火了一把,在现实世界中赚足了钞票,在游戏中也没遇到什么阻碍。 尊因为和她约会,很久没去人间点玩家打架。而贪婪忙着给她做菜,也没时间下去暗杀谁。她燃神号没了,铁三角的配合就垮了一半,再加上刀泽死了,定神也还在住院,全都对win没有威胁。 “……想不到我已经是个中老年人了。”温然感叹了一句岁月不饶人。 在观众眼中,萌新逐渐淡出了荧幕。论坛上寥寥一些讨论,也只是一些cp党求粮,就连分析贴也盖不起楼来,因为在观众眼中没有争议——萌新在那次神尸危机中为救同伴而重伤,还损失了一个燃神号,现在已经毫无战斗力了。 网络时代就是这样,想忘记一个人很容易。 尽管大部分观众都觉得萌新英勇义气,不论是弹幕还是微博下都是一水儿的夸赞,论坛上也因此盖起过高楼,许多人在下面回帖支持,但那都是过去式,热度一点点降下去,没有新话题带领,就会被逐渐遗忘掉。热搜上的词每天不重样,去年关注过的话题,到了今年回想,或许连记忆都没了。 温然不死心,又去搜搜尊的名字。 果然,尊的话题热度比她高,不过他的贴吧里画风清奇,一部分是尊的脑残粉,闭着眼睛无脑吹尊的战斗力,还有一部分是黑子,假装分析党胡乱分析尊的实力。 【恕我直言,吹尊实力的都是没见识的渣渣,其实萌新才是贪玩黑月中的最大boss】 【已知尊的实力可以碾压刀燃定三人组,和白焰的一战里尊也稍显上风,而win没和刀燃定比过,暂且不论,所以尊和白焰一个层级,其他boss与燃神一个层级,刀定和win团队一个层级。但吹尊的你们注意了,在和燃神(萌新)的切磋里,尊被萌新用冰刀打退几步,而萌新为了隐藏实力,才没和尊打到最后。以此可知萌新实力大于尊,远大于其他boss#滑稽#】 【#滑稽#】 【楼主水笔!萌新能干过尊这不是公认的么?】 【???什么时候公认了】 【人家夫妻打架,谁干得过谁?】 【hhhhhh】 温然心情复杂,她的梗好像已经被吧友玩坏了。这个贴吧除了尊粉尊黑,还混进了一些奇怪的cp粉,群魔乱舞的。 贪婪轻轻在桌边放下饭菜,见她还专心致志的看屏幕,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居然在逛尊的贴吧……? 他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尊。果然,尊只是轻轻点头代表他知道了,叫他下去,冰冷的神色却缓和不少。 这些天以来,温然以养伤的名义,一直没踏出过院子。尊别说沾上那张床,就连靠近她的房间都会被赶出来。贪婪都看在眼里,每次见尊面无表情的回来,心里都有点发憷。 温然不知道尊的脾气,是因为有些事尊不会在她面前做,但他清楚得很。每当他以为这就是尊能忍耐的极限时,尊竟然都能忍住不发作。但越是这样憋着,他就越慌,尊不会发作在温然身上,那就只有拿其他人出气,要么是别的玩家,要么是他。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温然有点奇怪的看向贪婪。 “怕的。”贪婪说了实话。 毕竟尊找不到人泄火,就会拿玩家开刀。突然让开了荤并处在热恋期的男人重新过清心寡欲的生活,这股憋闷感……是个男人都能想象到。 连他都觉得有必要和温然聊一聊人生了。 “……” 被贪婪苦口婆心劝了许久,了解一番实情后,温然仍旧不以为意。 这些天以来,她过的挺自在的,至于那种事,以神寡淡的欲望,大概几百年做个一次就好了。她早就觉得他们尺寸不太合适,每次都要做好长一段心理准备才敢接受他。可是如果有个正当理由能踹他下床,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这权力。 毕竟当年他也是这么把她撵到床外的。记仇.jpg 至于双a修功法,这种邪恶的东西她温然就算从这儿跳下去,死外边,也是不会碰的! …… 然而当天晚上,她就亲眼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神怒。 贪玩黑月的直播开着,尊直接降临到人群之中,刚一踩地,一道猛烈的气势迸发而出,将所有玩家震得倒下。 这一招能在顷刻之间试出人群中玩家的实力,有些因为装备不错,稍稍有点战斗意识,就没被震太远,还有些属于翘楚,只是面色惨白,却一步不退。 尊一口气点了八个玩家的名字,看来是想好好杀一场。 “你们八个一起。”傲慢而冰冷的嗓音。 【这就是尊吗?】 【好强的场……】 【哇,突然get到尊的帅】 八人相视一眼,反而因为那强烈的气势,谁也不敢打头阵。中心广场内人流向四面八方逃窜,但尊都不在意了,他轻轻一指,封锁空间,带着玩味:“只要能接我三招,这些人就能活下来。” 反之,当然是都杀了。 【尊不是说不再危害人类么?】 【瑟瑟发抖】 【在神眼中,人类是不是和蚂蚁一样啊qaq】 【只用接三招诶,八个人合力,不一定接不下吧?】 “尊一言九鼎,这是将和平协议置于何地?” “本尊只是答应过不主动挑起大规模战争,但,没人可以约束本尊的游戏。”他冷着脸道。 这广场上也就几百号人,算是游戏的筹码,免得战斗太无趣。 “……”温然撕薯片的动作一顿,忽然划破空间。 …… 人间,中心广场。 被尊封锁空间的恐惧忽然消除,因为一道裂口在被封锁的地方缓缓拉伸,逐渐将封口破开。 人们在获救的同时,也看到了破开空间而来的那个白衣女人。 她神情有点冷漠,似乎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手而为,她的目的只是尊。 尊的手下败将,还这么单枪匹马的来挑衅,当着尊的面破他的封印—— 所有人都为白焰捏了把汗。 【为女王大人疯狂打call!】 【总觉得女王是面冷心热的人设,顺手一撕,这救了多少人啊!】 【呜呜呜呜我爱了!】 敌手之间,甚至不需要怎么交流,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判定。尊如此,白焰如此。 “我不想动你。”尊稍稍移开目光,不去看白焰的脸,也只有这样,他才是以往的那个尊,“不过,亲自来挑衅我,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只和温然保证过他不会主动伤害白焰,但若是白焰找上门来,不管是打残了还是死了,她都不能说他什么。 正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在空中进行一轮激烈交战。温然存心试探尊的底线,这次拼尽了全力,只用生命之力与他对掌。 对掌不需要武技,纯粹力量的比拼。 因为【bi——】,理论上他的毁灭之力已经有所损失,她的生命之力在量上应该略大于他,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就想知道,这一点点的差异,能不能弥补她和尊在力量性质上的差别。如果不能,她还真得想想如何提升实力。 “轰”地一声,两股不相容的力量在空中爆炸开来。温然飞快后退,心中震惊。 尊的毁灭之力真的名不虚传,她隐隐觉得,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先溜为敬。 …… 尊打得酣畅淋漓,回去之后心情转好。与往常一般,回到偏殿歇息。 寝殿为温然空出来了,自从她赶他下床,他就没再踏进去过。 然而今夜的偏殿中弥漫着一股轻柔的香气,在他撩开纱帐时,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 那个毫不客气踹他下床的女人,竟然把他扯到了榻上。 173、第 173 章 当那具温软的身体覆上他后背,他的心悸动了一下,却依然按下了那股冲动,冷着脸将她轻轻推开:“突然改主意了?” 今天刚发泄过一场,不想再被她勾起发泄的欲望,衣袍上还带着她最讨厌的血腥气。还有,她自己说的,晚上不要他陪。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正把她推到床边,也不至于摔倒。 温然坐在床上,扶着床头,看上去有点懒懒散散,没多少力气。他以为她是旧伤未愈,实际上却是刚才一战让她力气消耗太多,浑身轻飘飘的,要是下来走路,肯定会被看出破绽。 她索性就躺下,赖在了上边。 张了张口,果然,太直白的邀请还是说不出口,张了张口,最后红着脸看向墙壁一边:“要不要我留下,决定权在你。” 尊眸光微暗,上前拨了拨她的身子。她没转过来,反倒把被子裹了起来,缩得更紧。 “这么想留下?”他挑眉。 “……不愿意就把我连被子一起扔出去,随你。”既然这么做了,就有被扔出去的觉悟。 “看着我。”他去拨她的脸。 “不看。”故意把脸转向另一边。 “受委屈了这是?”他仿佛察觉到什么,一只手环绕过去,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用力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对着自己,见她眼帘低垂,带着隐隐的忧虑,眉头一皱。 据他说知,她这几天一直待在寝殿里,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看肥皂剧看得心情不好而已。” 其实是忧郁了,要弥补力量性质上的缺陷,不知道她的力量要增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和他打平。如果不能打平,很大可能就是被他一掌拍死。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把复活所需的一部分力量封存在项链里,但,亲眼见到被所爱之人杀死,她不能保证下一个复活的自己是她还是她的心魔。 本来刚才的战斗里发现自己技不如人就有点憋屈,再细想下去,越发觉得她前路渺茫,如果真相被发现,很可能真如预言所说死在他手里,现在也只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瞒得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瞒到明天。 “你还怀着两个,心情容易受影响,以后别看那些东西。”尊拍了怕她的后背,示意她宽心,“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到她今天特意上了妆,穿着最勾人的薄纱睡在这里,还特意点了香,就猜到她心里有事,不过,就像上次她吐血一样,就算受了委屈,也多半不会对他说,怕他担心,甚至会在他面前强撑着将血咽下。 在遇到他以前,她应该是独立的,因为可以一个人处理好任何事,所以到现在也没改掉这个习惯。以前他或许只是欣赏,现在看到,却是心疼。 一些她能应付的小事,她不说,他就随她去了,但这件事显然影响到她了,他就不会坐视不管。她不告诉他,那就由他来查。 “尊。”她埋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指尖轻轻搭在上边,描摹着肌肉纹理轮廓,用她能说出口的最轻的声音,“我喜欢你。” 过得一天算一天,日后会怎么样,她也不想去想。 她只是怕自己今后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这句话虽然极轻,但还是被他捕捉到,紧随而来的就是前所未有的热烈回应,他忽然俯身覆上,用力按住她的双肩,用行动表明他的反应。 他让她切切实实的,用身体体会到了他燃起的火焰。 这一夜,温然主动缠上了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即便害怕,也依然热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真的不和我说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贴得更紧了一些,抱住他伏在胸前的脑袋,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 “你不说我也知道。”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轻轻一缩,因为警惕而绷起。 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淹没了他,忍不住低吼一声,等到感觉没那么强烈,才伏在她身上低声道:“你的力量和白焰同源,才会反噬得那么厉害。” 所以,他刚才换了种方式,将毁灭之力送入她的丹田。 这话一落,她身体更是紧得厉害,让他额角也沁出了汗珠,有点难耐的咬上了她的锁骨:“放松。” 这时温然也察觉到了他毁灭之力的探入。其实他的力量从其他部位进入的时候都不会引起她那么强烈的反应,独独丹田特殊,或许是他这次很小心,探入的力量极其微弱,刚才她没什么感觉,现在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你居然……”她心惊肉跳,偏偏这时被他桎梏住,与他负距离相贴,根本无法动弹。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他的秘密,如果是现在的话……她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许你打我主意,不许我动点心思,嗯?”他眸光幽暗,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紧绷的肌肉已经露出了分明的线条,大概忍得很辛苦,“别以为我不知道……不付出点代价,真以为这么轻松?想白拿我的力量?” “你……”温然抿了抿嘴角,躲开他的目光,声音越来越细,“轻点。” 但他没听话,为了精准操控那一丝毁灭之力入丹田,深深贴着她,抵在床上,停顿了几秒,直到探到丹田那部分力量的气息,不能再探,才猛地撤了力量。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接受了她的索取。 温然接受了那股力量,运转功法,化入丹田。与此同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身体软了下去。尊也没好到哪里去,死死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每一丝颤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沙哑的声音微沉:“……你就是白焰吧。”话音最末,染上一丝异样,指节轻轻扣上她的喉咙。 那轻轻的抚弄看似亲昵,每每揉下,都仿佛能碾碎薄薄的血管,让人心惊肉跳。 “不是。”一颗汗珠落下,她无力做出防备的姿态,重重喘息着,瘫软在原地,任他侵占。呼吸因为他的动作变得凌乱,身体一阵阵颤抖,已然无力承欢。胆寒的瞬间,除了开口否认,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他和她交手过,熟悉她的生命之力的气息,但拥有类似气息的不止她一个,至少她知道的里边就还有神树,以及血脉纯正的白姓神族,现在他应该怀疑的是她是白焰的后代,而不是这样问。 唯一可以解释的,尊在此之前,一定做过什么她不知道的调查。 “那你的力量怎么解释?能承受那一击的人可不多,你毫发无伤,再怎么说,也至少是个神。”尊冷笑着,重重捏起她的下巴,“或者你要告诉我,你是白姓神?血脉纯正到这种程度的,白族里也没几个,要我今夜带你去找他们,一个个名字排查?你敢不敢?” 温然面色苍白一分,连指尖都变得冰冷。 终有一天他会杀了她。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尊毫不留情的抽身,将她背过身子按下,不去看她的表情,从温柔变成难耐的折磨。功法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力量的传渡,他却只折磨她,任由她求饶,也不把力量再渡过来。 “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想要我的力量,可以,自己想办法。就算想用我的力量打败我也无所谓,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供出力量,是你的本事。如果没这个本事,那就去学学怎么取悦男人。”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轻柔缓慢,动作仿佛带着怜惜,话语却毫不留情。 不断接受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无法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一场战斗的疲累还没消,紧接着又是一阵疯狂,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理智回笼,她甚至试探着勾了一下小指,发现这还是她原来的身体。他没有直接杀她,天色已渐亮,他却还在她身上。 不想面对他,尤其是微微亮起的环境下,仿佛一切无所遁形。她轻轻闭目,没有任何表情,这一举被他看在眼中,却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醒了就别装死。” “我真的不是白焰。”她猜,他不杀她,是因为他也没有完整的证据,他还对她抱有一线侥幸。 尊只冷笑,那只手仍然按在她脖颈前,有一种将完美的雪白狠狠撕碎的欲望。他猜到了几分,知道最理智的做法,趁他还没陷得太深,他应该直接杀了她的,越早越好。 不需要证据,只要她可能是,就应该警惕了。 这种杀意迟迟不散,他想了一整晚,却不知为何,迟迟无法下手。自己总会受那张脸的影响,看到她皱眉就忍不住心痛,心生怜惜,那就干脆把她转过身,拼命告诉自己,她和平常女人也没多少差别。他想,他只是再在这具身体上发泄最后一次,可真到了最后,却无论如何下不了手。 见她被他的气息从里到外浸染,伏在他身下,胸口起伏着,被狠狠疼爱过一番的样子总能勾起他心中最柔软一处,让他一而再的迟疑。她已经是他的女人,理所当然受他庇护,不杀她,或许是满足了征服欲,或许是大男子心理作祟,或许……是他不敢承认的,爱。 他第一次如此不知节制,早就知道她的体力到了极限,也没渡一丝力量,冷眼看着她无力承欢的模样。她越是面无表情,他就越用力,越想看她蹙眉,想听她求饶的声音。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温然用力扶着他的肩,另一手艰难伸出,嗓音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断断续续。 “想尽早结束,就专心点。或者,用嘴。”那样可能更快。 “你想杀我吗?” 空气顿时冷凝至冰点。尊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难看:“你以为我不敢?” 他怎么会让她知道他的弱点。是别人没事,但,白焰…… 他也不想承认……她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温然面色更白了一分,另一只搭在床沿的手轻轻握紧,掌中出现一柄小巧的冰匕首:“想知道我是不是白焰,你可以亲自试试,很简单的方法。” “什么意思。” “白焰的生命之力可让人死而复生。”她用力张开他的手,握住短匕的柄,挪到她的心脏处,反而绽开一个极轻的淡笑,“只要你刺下去,立马能见分晓。如果我是,就由你处置,如果我不是,我就会死。” “尊,你敢不敢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态有点崩,不太适合写甜甜的日常约会,发点玻璃渣冷静一下呜呜呜呜呜呜 174、第 174 章 幻化出的匕首和冰刃材料一样,是空气中的水凝结而成。 还没握上,就感到一股寒意,直渗进了骨子里。 没等他做出回答,她就用力掰开他的手,将匕首塞入。 他才发觉她指尖冰凉,就和那把冰刃一样。 冰刃的尖端已经抵着她的心脏,她见尊迟迟不动,依旧带着苍白冷淡的笑,注视着他的眼眸,一面握紧他的手腕,缓缓向下推:“尊不是想知道吗?不想亲眼看一看答案?” 尖刺在雪肤上留下一颗血珠,随即更深的刺入,刺目的鲜红流淌下来。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痛苦,而是漠然,仿佛不论他怎么选择,她都无所谓。 尊抿直嘴唇,那只手依然没有用力。 她却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握着他的手突然用力向自己扯去。眼见血流瞬间染上了整只匕首,尊面色却忽然更冷,狠狠将掌中冰刃一捏,丢垃圾似的随手扔到了地上。 温然的心悄悄落地。 她也在赌,赌他会不会动手。如果他没有,他们之间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她是不是可以想,即便没有那段记忆,他对她依然留有情分,不愿赌那层可能? “别以为我是不敢,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冰匕首,俯身狠狠在她脖颈边吻下,偏偏避开了她的脸,嗓音冰冷无情,“杀你?为什么要杀你,这么一副美妙的身子,不好好享受,那岂不是浪费。” 他的力道更大,像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到骨血里,周身隐隐散布到空气的毁灭之力越发暴戾而躁动,危险至极的气势笼罩下来,可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分毫。 温然脸色微微一白,动弹不得,如同案板上的鱼肉,死死被他抵在原地。他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是掠夺,只是满足他自己而已。 一股凉意蔓延四肢百骸,让她的脸都几乎麻木了,轻轻伸手,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冰冷的指尖就这样点在了他的唇上。 她浑身发冷,轻喃着歪了歪脑袋,不自觉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原来,你只是正好缺一个纾解欲望的工具。” 尊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晦暗莫测。 “……我就说,难怪呢。”他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从来没和她说过爱这个字。 原来,不是他说不出口,而是根本没那回事。 是心魔吗?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猛地攥紧,胸脯起伏着,却喘不过气。她就呆呆看着他,甚至忘记了他在做什么,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消失了,没有了快感与痛感,脑中只留着他那一句话。 她不禁回想起她重新开始后第一次见他,仿佛就是灵魂的吸引,看到他的第一眼,脑中就不由自主浮现出关于他的幻想。或许以前她没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他的,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太不现实,才被偷偷压抑在了心底,催眠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又或是白焰的阴影仍在,就算见到他暧昧的举动,也下意识的不敢胡思乱想。 她一直以为,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所以才特别偏袒。尽管害怕他的身体,但她愿意看他因为满足而愉悦的模样,知道他追求舒爽刺激,她也尽力配合他,时不时想出新鲜玩意儿供他消遣。喜欢,是为了自己欢心,而爱,是为了他而满足。 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高兴就甜言蜜语好生哄着,不高兴就随意抛到一边。 尊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尽管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早就不再热情,但现在更是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了,无论他是轻是重,她都不给他任何回应,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一具空壳。 他用力,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反应——不论是愉悦还是痛苦,都不要像死尸一样。 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样轻细的呼吸,他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一阵刺痛。她的眼神变了,眼里不再有他了,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仿佛失去了什么。 但他怎么能让她看了笑话。她是他的弱点,这个认知,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我不管你是谁,好好听着——”他抚上她胸口的血线,掌中一抹绿色,无声无息愈合了那道伤口,却又忽然上移,捏上了她的脖颈,缓缓收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呼吸逐渐微弱,死死盯着她空洞的眼眸,“是白焰也好,不是也罢,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都无所谓,只要能把我伺候高兴了,能让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一切,那是你的本事。” 温然在他的注视下,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想借用我的力量打败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不管是引诱还是怎么样,让我高兴,我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用不着你胡思乱想。”他心头一紧,一道冷流涌向四肢百骸,可要他低头示弱,杀了他也不可能。 他认了,就算她的接近是心怀鬼胎,是另有目的,是故意放松他对白焰的警惕。甚至她想用这种方法积攒力量杀他,他都无所谓。只要她还在他身边,被他占有,为他纾解,让他快乐,他就无所谓。就算她假装爱上了他,他也可以当真,只要她能骗过他,他就不计较,这么美妙的谎言,他这辈子都不会舍得拆穿。 就算她本不情愿,为了他的力量,骗骗他也好。 她全身冷冷打颤,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这次倒是如他所愿的直视着他,毫无血色的双唇张张合合,却几乎不成声的吐出令他心魂皆震的字句:“尊,我们……结束吧。” 一时间的寂静。这一刻,有什么东西真的消失了。 “什么意思?”按住她脖颈的那只手掌猛然用力,强烈的戾气几乎要冲出他的身体,他看她的眼神从未如此恐怖。 “我们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正当关系,不是吗?”他的脸色真难看,隐隐有点泛白,是气的吗?以前她或许还会安抚他,但现在无所谓了,他怎么样,已经和她没关系,“以前是我会错了意,现在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175、第 175 章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铁青,用几乎能捏碎她骨骼的力气:“你再说一遍?” “尊还想听吗?”温然只淡淡看着他。 以前爱得有多深,现在就有多痛。但痛是应该的,只有痛才能记住刚才的教训。 淡漠,冷静,疏离。一个陌生的眼神,忽然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无限远。 即便现在与他做着最亲密的事,有些东西也补不回来。 男人没再对她做什么,就像一瞬间对她失去了所有兴趣,毫不留情的抽身,身形缓慢从空间隐去。 下一个瞬间,从窗口处可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淹没了整个彼岸花海。一道带着暴戾的黑影闪现在半空,随手一劈,大地便深深裂开一道缝隙。 温然嘴角轻轻勾了勾,想露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笑容,照向镜子,那个她却仿佛在嘲笑对面的自己,冰冷,讥讽。 结束了。 反正都结束了,就不要给自己留任何念想。 …… 院外,准备好一大盘丰盛早餐的贪婪照例将其端入寝殿,却发现寝殿的被子还是好好折起的,昨晚温然似乎并没有在这里留宿。 他想了想,就转身拖着盘子去了东侧殿。 温然平日里也不是完全不搭理尊,再说因为她的伤,尊已经好久没去她那儿了,要是两人再分屋睡,他都快要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就在端着盘子去东侧殿的路上,他看见上空一道白光闪过,淹没了整个神宫上空。 熟悉尊的贪婪倒吸一口凉气,仰起脑袋看向彼岸花海。 果然是那里。 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花海上空,挥手之间,大地轰隆隆的震动,连山体都仿佛在摇晃。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仿佛都像是亲身经历般,感受到了尊的戾气。 出什么事了? 贪婪心里咯噔一声,自从他侍候以来,还从没见过尊发这么大脾气。想了想,还是暂且不去触他霉头,到温然那儿避一避风头好了。 这么想着,就立马端起盘子快步走向东侧殿。殿门是关着的,显然尊刚才是直接从这里瞬移到彼岸花海。他想也没想的推门,便见半撩的纱帐中一道身影懒懒卧着:“温然?早餐。” 屋子里的气息比以往还要浓烈,就算点了熏香,也能被他闻出来。一进门他就知道昨晚尊是多么激烈,再瞥见她柔软无骨似的躺在床上的样子,像是随手被尊扯了片衣服盖着,露出的手臂与项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要放在以往,尊早就把她丢进疗愈温泉了,今天居然不闻不问的。 “……嗯。”温然轻轻睁眼,见是他,淡淡点头。这次没有和往常一样眯着眸子补一觉,竟然很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用力扶着床沿,支撑着身体想要跳下去,“谢谢,已经不用了。” 贪婪的观察力何其细致,尽管她垂落的发丝将脖颈间的红痕遮得若隐若现,但逃不出他的眼睛。见她像是要摔倒,还扶了一把,皱眉:“尊怎么了?” 他是知道尊的脾气的,见此情形,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不好的预感似乎要成真。 “没怎么。” 身体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像是要散了架。脚刚一触地,就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好在有贪婪。 她垂眸敛目,用力拢紧了衣袍,盖住身上所有痕迹:“我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今天的事儿别问了,我……不会在这儿长待。” “什么事紧急得连早饭都不吃。”贪婪把盘子搁在她床头,“别的事儿先搁一边,把蛋汤喝了,你最喜欢的羽鸟蛋。” 看样子不仅是昨夜一晚上,连带这个清晨她都没休息过,他就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要是猜得不错,她脖子上那道红痕是尊的杰作吧,还有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往尊就算再疯狂,也知道节制,不会真正弄痛她,更不会让她就这个样子一个人待着。 尊偏偏是那样的性子……温然冷静下来后想法几乎不会说出口,他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这两个人……吵架了吧。 都说美食会让人心情变好,特别是甜食。羽鸟蛋汤里,贪婪特意按照她的口味多加了一些糖,喝起来暖融融的,带着一丝丝的甜。 温然只顾着低头默默喝着,脑子里思绪混乱,又一下子想明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又没有结婚,顶多算是男女朋友分手的程度,至于那么伤心么?她之所以心里闷得慌,是因为在这个男人身上栽倒两次,幼神时期他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就算他后来反悔,看似一往情深,那又怎样,得到了的总不会珍惜,新鲜感失去之后总会腻味,人的本性如此。她就不该被他那时的记忆蒙骗眼睛,不该天真的以为封印记忆之后他还能爱上自己,是她太恋爱脑了。 看到其他人分手时要死要活,她还觉得小题大做;真的轮到了自己,至少也不能变成那个模样。 …… 当尊回到侧殿,温然竟然还醒着。 以昨夜那种程度的激烈,换了其他时候,她可以躺着睡一天,可她一直醒着,没有以前的任性懒散,自然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扑进他怀里,蹭着他的胸口撒娇。 心中一阵钝痛,让他袖中的手逐渐握紧。想开口叫她,却不知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僵在门口片刻。 温然知道他来了,只是魂游天外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喝了那碗汤后身体稍微好受一些,也不至于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无法下床,所以干脆躺着。 “尊。”现在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可以更平静的面对他了。他不开口,那她就主动叫他。 身子懒懒挪了挪,让出了个位置,覆在身上的薄纱被她轻轻扯开一角,勾勾手:“来吗?” “做什么。”他已经看不出她的心事了。 只有这时他才发现,从前她对他毫不设防,不管开心不开心,他都能窥见一两分端倪。而现在,像是隔了一层,她就在他的床上,全身上下无不沾染他的痕迹,明明已经整个人都是他的了,心为什么还像是破了个口子,这么空虚。 “我们还能做什么?”温然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一笑,带着几分冷讽,是自嘲,“你想做的不就是这个吗?还是说,要我陪你打一架?” 昨天已经打过一架,身体本就吃不消,更何况昨晚一整夜的疯狂。反正她现在是无力再陪他打了,不然真的会死。 她其实还挺怕死的,因为拥有生命之力,所以更畏惧死亡与毁灭。她也知道他很喜欢和她打,因为只有她的水平和他在一个档次,只有她能让他毫不留手的用出全部实力,但她不想承受了。 “你这是什么话?”尊尽力压下肆虐的毁灭之力,刚发泄完的力量又不受控制的蹿遍全身,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恐怖起来。 “我真的不想和你打。” “……” 温然似乎也察觉到他周遭恐怖的气息,忽然闭了嘴,轻轻扶着床沿,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支起来,在他冰冷的视线中缓慢褪下那层薄纱,从衣袖处开始,一寸寸的,极其磨人。 这么多天的了解,她早就知道他的怒气该如何解。只要她依然保持这样的冷静状态,摸清他的脾气,自然就能选择最利于生存的方式。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尊?还不过来吗?”她挑眉,望着他,“不想要?还是说已经玩腻了?”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其实他对她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吧。 “连敷衍我都懒得了吗?”尊冷笑。 以前至少还会用甜言蜜语敷衍他,被发现以后干脆连伪装都不用了,如此直白,没心没肺,狠狠在他心上划了一刀。 可他还该死的念着她,早知道就该趁一切没来得及发生,将她杀了……那时候动手,他顶多失去的是个有趣的玩物,过几天找到了新鲜东西就放下了,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尊,不入凡尘,无情无欲。 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看到她喜怒哀乐,都仿佛能感同身受,和她离得近了,心会悸动,不受控制的。就像现在,理智知道不该错下去,身体却还是受了她的蛊惑。 眸光暗沉,撕裂薄纱。 他放纵了。 似乎只有这样,从背后搂着她的身体,和她紧密相连时,心里的空虚才稍稍被填上一些,没那么痛了。 看不到她的脸,他还能闭上眼睛幻想,他们还是几天前如胶似漆的样子,幻想她既无力承欢又愉悦的表情,至少,他可以假装她还念着他。 指尖穿过她背后的发丝,就和以往一样。她的确有一种魔力,能让他心中残忍的暴虐转化为柔情。 他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她现在仍在他怀中,仍被他占有,与前些天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可是心为什么这么冷,这么酸楚…… 一夜过半,他们竟然没有一个字的交流。 也对,既然互相都已猜到对方的目的,又有什么好说的。 除了他没吻她以外,与前些日子的缠绵好像也没什么差别。没有了情的交融,至少还有欲。身体的反应,至少也是反应。 尊埋在她肩头,垂眸掩去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表情,用力扣住她的腰,喑哑低沉的嗓音,仿佛漫不经心淡淡道:“你这样可不行。” 太久了,要不是她的呼吸依然在,他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具和她相似的躯体,死尸。 好在,刚才那么久的发泄以后,他也能恢复常态。至少表面上可以做到。 “嗯?”是她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很好听。只是单字一个音节,懒懒的,听起来甚至像是撒娇。 这时,他真怕她又吐出什么令人伤心的字句,先抬手,装作不经意的捏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瓣辗转,迫使她无法开口:“还不够努力……天亮之前想得到,很难。” 他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没必要那么纵着她了,想要可以,得先让他满意。不然以她的生涩技巧,一夜过去也渡不过一点力。想通过他积攒力量,他给她这个机会,可她至少也得学学怎么让他高兴。 想要打败他,可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力量就足够的。她要学的东西多得很。 温然听明白了他的话,竟然眉头也不皱一下,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回身,献上了嘴。 看似热烈的身体回应,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淡淡的。他从未料到她会放开,因为以往几次,她都是红着耳根被他逗弄的那个。这处他从未体验过,就这么如她所愿的给了她。 “尊喜欢吗?”温然挑眉问道。 冷静之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如心魔所说,在以力量为尊的神域,无论用什么手段,在命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身体很喜欢,但是,如果她是心甘情愿的,今夜会是他最享受的一晚。 她越是冷静,越是漠然,越是生疏,心口的疼痛就愈发剧烈,甚至他占有着她,身体上几乎要攀上极致的舒爽与心中刀割似的痛苦相交杂,一时间四肢百骸蔓延着电流与冷意,让人几乎无法思考,只凭本能的为所欲为。 “不喜欢?”是她不够努力吗? 对上温然的双眸,心头说不清是双眸情绪,索性不看:“不错,本尊很享受。今后要都是这个样子,或许还真能达到你的目的。”就这样也不错,虽然痛,但她至少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还能给自己留个念想。 温然心里冷笑。 176、第 176 章 翌日,神宫的餐桌上。 贪婪有点紧张,硬着头皮将切好的牛排端了上去。 长桌边,女人依然和往常一样,慵懒眯着眸子,柔弱无骨的赖在尊怀里。尊也一如既往的环着她。 虽然两人的神情都与以往无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可气氛就是有点诡异。 这两天昨天才吵了一架,但昨晚他见尊又回到温然的偏殿里,心想或许不是什么大事。尊么,就是难收起他的脾气,只要他改掉那强硬的态度,他们绝对是天造地设。 “胃口不好?”尊捏着温然的下巴,问道。 他的眸光幽深暗沉,越来越难懂了。 不过好在,她也不需要懂。 “嗯,想吃点清淡的养养。” 与平常无异的对话,看似亲昵的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安静空旷的大殿中,很多时候只有餐刀与菜碟的碰撞声。 温然比平时更沉默了些,随便吃了点东西垫了垫就下了桌。她现在身子还虚着,下不去床,尊就抱着她走,连她都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心情好了就依着她顺着她,心情不好就连人影都见不到。 他应该猜到了,只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那件事,提了只会更难受而已。注定有一个会死的话,谁也不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对吧。 就这样养了几天,她没主动再和他说话,他也没再缠着她。从贪玩黑月的视频来看,他最近去人间去得很频繁,出手就是必杀,闹得人类世界一阵恐慌。 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结束了,她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再管。 继续留在这里,是真的想要他的力量吗?亦或是说,理智上想断干净,实际上还贪恋着那个男人,即便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的话,她仍然催眠自己他只是不善表达,自我催眠,假装那个人的心里还有自己? 太可悲了,白焰,千万年前他对你说的那句话,才是他的真正想法。 神不需要爱情这种东西。 她已经累了,不想再和他纠缠,他的神魂她也不会再找了,没有意义。她宁可相信那时的白焰是真正被爱过,也不想在若干年以后发现那时他的爱也只是一时冲动。 …… 温然无声无息的穿过传送门回到南城,就在尊的眼皮子底下。 贪婪没敢阻拦,尊也没说话,甚至似乎没往她那个方向看,对她的去留是淡淡无所谓的态度。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尊脚下的枯枝落叶才猛地被劲风扫刮,旋飞起来,纷纷被狂暴的力量卷为齑粉。 贪婪脸色一白,知道大事不妙。 …… 离开了尊的范围,不去看,就不会去想,堵在喉咙里的那口郁气也逐渐消失。温然整个人很平静,在自己南城的别墅里一个人浇浇花儿,摆弄摆弄院子里的装饰,偶尔出去逛逛街,买一两套喜欢的衣服回来。 她应该对自己好点儿。 毕竟要是自己不对自己好点儿的话,就更不要指望别人会对你好。她以前忙忙碌碌,反倒错过了生活,静下心来,一个人过,反而恬淡舒适。 这种舒适持续了半个月天,她用生命之力温养着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不动的时候就开始回复神力,一边看着连续剧,一边和妈妈打电话。 电话里,妈妈忽然问起了她的男朋友:“然然,你在大学就没人追你?” “……”翘课,谢谢。 班上同学一个个的,基本连她的脸都记不得。 “我刚和我一个老同学聚了聚,他家儿子就比你大四岁,就在南城,在银行工作,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不用了。”温然心情复杂,“我这才多少岁,妈妈就着急了?” “先当朋友处处,合不合适另说,你大学生活都过半了,还没有男孩子追?以后别老宅在寝室,要多出去交朋友,知道吗?我年轻这个时候可是班花,追我的男孩子都排队呢,要不是当年眼瞎选了你爸……不说我了,你现在已经到外头去了,我们也管不到你,记住选男朋友就要仔细着点儿,擦亮眼睛,知道么?” “嗯。”听着电话那头妈妈的絮叨,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然然,然然?你那边怎么不说话?”妈妈只以为她话少,“这样吧,我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互相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不用。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一阵沉默。 “说实话,然然,你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妈妈忽然问道。 温然:??? 开什么玩笑,是男朋友被她甩了! …… 爸妈一闲下来就喜欢关心她的生活,经那一通电话后,就陆陆续续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对象。她想到肚子里还有两个宝,不想和爸妈说,免得吓着正常人,想了想,只能给小年糕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和尊……?” 小年糕放下电话就火速赶来,拉着她一边在街上逛一边试探着开口,生怕自己一问之下触动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 “别提了,就那回事,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温然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妈好像猜到了点什么,我要糊弄过去,这次回家得带个男朋友给他们见见。” “……啥?!” “我差点就去某宝上找了,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装装样子也好,我可以出价。”虽然她现在手头上也有点紧。 “冷静点啊你!”小年糕抱着她的肩膀晃了晃,“他不要你没关系,你长得这么可爱,还怕单身?走,姐姐带你去相个好男人!” 温然:“……我怀孕了。” 小年糕怔愣了一下,又拍了拍她的肩:“眼光放低一点,不介意你有孩子的男人也能找到,真的!相信我!” 温然嘴角抽了抽。 得了吧,单身多快乐。 最开始的几个月,她还能以各种理由混过去,很快,大学毕业,向小年糕租的假男友也找到了女朋友,不再干这行,她要是换个人带回家,肯定会被怀疑。 这天回家,爸妈见她男朋友没了,免不了多问,她实在被念叨得烦了,还是吐露事情:“我怀孕了。” 温太太一愣。 “孩子父亲不在地球上。” 温爹喝水呛着了。 “我和他分手了。” 温太太脸色一白,差点打碎了杯子:“你说的不会是……那位?”那个神的名字被视为人类的忌讳,就算没在他面前,也没人敢直呼。 尊。 人类的噩梦。 温爹比较冷静,视线在她小腹打量几圈,沉默片刻:“婚还是要结的,你也不小了,等孩子生出来会更麻烦。” 爸爸总是站在自家人利益这边的,没有说教,只是沉着脸要她尽快找个人嫁了。 “你的条件也不差,毕竟本科学历摆在这,我们也还给你留了一笔存款,虽然孩子是减分项,但找个稍微差点儿的普通人,过过日子也还可以。你也不小了,女孩子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要好好把握,不要太挑剔。” “嗯。”怕再刺激到两老,温然乖顺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 直到相亲的那天,她搭公交去了约见的餐厅,提前了一刻钟在玻璃窗边等着,无意瞥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车位,从中走下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 直到他来到她面前,她才知道这是她的相亲对象。 这男人的长相比较普通,各方面也并不突出,身上还有股她不喜欢的烟味。粗略了解之下,才知道他是离异无孩,家里算是有点积蓄,只是谈吐间透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有孩子了啊?”他的视线总是在她身上转,对她的脸和学历都很满意,只在听到她未婚先孕的时候皱眉,“现在的大学生都这样?还清北呢。” 这世上,只要有钱,想娶个年轻漂亮的不是难事。 温然其实带了一沓厚厚的钞票来,准备和相亲男谈谈如何糊弄爸妈几个月。等她去异地找工作了,爸妈也就没办法催她。他们还是秉承老一辈的思想,担心她嫁不出去,或者生出什么心理阴影,想早点让她找个男朋友,这她可以理解。 没心思谈恋爱,但也不想让爸妈操心。 “对不起,先生,我今天来不是和你相亲的,只是有个请求……” “都已经怀上了还来相亲,你就没挺着肚子去闹一闹?”她这样子一看就是被人抛弃了,肚子里谁的种都不肯说,如果是正当关系,家里人早就上男方那儿去闹了,何必这样藏着掖着,“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都不学点儿好,搞得孩子出生下来也没个爹……” 忽然,哗啦一声,一杯茶水从头浇下,把自顾自说话的男人淋得湿透。 温然缓缓移过目光,见周奇冷冷拿着茶杯站在桌边,一愣。 “不是,你谁啊?我和小姑娘说话你掺和什么?不会是那个抛弃她的小年轻吧?现在的年轻人私生活真是混乱。”男人去扯周奇的衣领,“告诉你,我这身衣服可是名牌,你刷三个月的盘子都赔不起!” “花纹纹理不够厚重,颜色深度略有差异,这是仿货,价格在五百元以内。”周奇瞥了一眼,他对这个牌子不陌生。随手丢下几张百元钞票,无视男人变化的脸色,扯着她的手腕把她带了出去。 他一言不发的把她拉出了餐厅,带上了他的车。 那个男人追到停车场,对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直到看见周奇把她扯进了黑色宾利,声音才忽然小了下去,脚都不会挪了,木桩子似的站着,瞪着徐徐开走的车许久,心有余悸的后退几步。 …… 尊的神宫中央,多了一颗从占卜师那儿强行“借”来的巨型水晶球。 这颗水晶球可以如人所愿的显示世间的一切,只要是想知道的,任何画面都可以,只是没有声音。 在尊使用水晶球的时候,贪婪总是很有默契的装作忙其他事,绝对不掺和。他能猜到尊是在看什么,但尊不开口,他也不敢下去把温然再“请”上来。 尊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没人在跟前,就无聊的开了水晶球,下意识的,水晶中显出了他最想见到的人影。 以往她只是一个人在南城的别墅里吃饭逛街买衣服,他就只是看着,有时会忍不住下去,落在她附近的地方,心不在焉的挑衅着玩家。可她依旧该逛街逛街,仿佛没看见头顶上有什么动静,仿佛和他不在一个世界。 可今天打开水晶球看到的画面,是温然和一个男人坐在餐桌前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群里的姐妹们,谢谢你们治愈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提前更新!祝短腿女王绫绫酱生日快乐! 177、第 177 章 水晶球中可以看到一切画面。 譬如,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让他有点眼熟的男人走入画面,不仅打断了温然的相亲,还把她扯进了他的车里。 尊更不舒服了。 这些日子以来,能看到她的身影,倒也不算太闷。她不主动上来找他,他也就不会贴她的冷脸,自寻烦恼。回归了往日的吃喝玩乐,偶尔去神域发泄发泄,生活也算不错。 他还坐得住。不想看,索性不看就是了。 尊几天都没打开那颗水晶球,烦躁之下,去了一趟人类世界。 …… 这时,正是傍晚。 温然穿上了一身运动服,和周奇一起打着网球,忽然天色一暗,一道惊雷轰隆隆炸了下来。 街头网球场周围散步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尖叫。 人们仰着头,目露畏惧:“尊……” “是尊……” “他来了……那位神。” 恐慌的情绪迅速在人流中传播着,感染了每个人。或许是人们都有从众心理,人流开始乱了,人们往各个方向四散奔跑,带动着周围的人。声音由窃窃私语变得嘈杂,人们除了没命的跑以外,还有推挤、冲撞,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周奇一手捏了面对他飞来的那颗球,遥望着裂开长口的天空:“尊这几年出现得很频繁。” 温然压低了运动帽的帽檐,轻轻嗯了一声。 “你的孩子,是他的?”周奇神色淡淡。 “我自己的。”温然冷了脸。 周奇明了,没有再问。 这些年来,民间由贪玩黑月的高端玩家组成的一支名叫win的团队,这支团队在五湖四海都有小队分布,专门被政府军雇作维护治安,以免拥有道具的玩家破坏社会秩序。 随机出现在公共场所的道具都需上交政府,每个玩家得到道具的渠道也很有限,除了花重金从黑市上购买以外,只能祈祷下一个道具出现在自己的民宅,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只要是拥有道具的玩家,几乎都被政府严格控制,这些都是周奇在做的。 就像现在,一有boss降临,或者是人群秩序失控,附近立马就有win的小队前来,一面疏散人流清出场地,一面防着boss伤害人群。 身穿统一制服的小队队员匆匆前来,见到周奇,队长立马停下来打招呼。 “奇哥!你怎么在这里?” “陪朋友打球。” “女朋友吧?挺漂亮的。”难怪办公室里的女人奇哥一个也不感兴趣。 “不是,球友。”温然连忙摆手。 队长暧昧的看了他们一眼,打了个招呼后就指挥着队员疏散人群,叫了另外几个人跟上,去了尊降临的那边,一边小跑着自言自语:“奇了怪,尊很少会来北京的呀……不知道是什么事,把枪炮都准备上!” 温然看出周奇还有公事要处理,自顾自的压着帽檐,拿着网球拍往四散的人群里走:“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别担心我。这些天在你这里也真的打扰了,待会儿找个时间,你要的那些武器,设计图我发你。” 人类曾经拿着和平条约和尊沟通过,尊要点人来战可以,但一定要给他们划分一个安全区域,放过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类玩家,也不要破坏一些值钱的古建筑,标志性建筑之类。 她就跟在大批人流中,走到了win小队给他们划出的一片安全区域,暂时待在里边,等战斗结束再出去。 其他人都心惊胆战的看着尊徐徐落下,只有她百无聊赖的拿起了手机。反正四面八方都是人,她夹在里边一点都不显眼,头上还戴了个帽子,也不担心会被认出。 【尊终于现身北京了!!】 【呜呜呜我为了见尊才搬去南城住,为什么尊这次降临的不是我家门口!生气!】 【降临在家门口的是想被拆家吗hhhhh】 【弹幕云玩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要是真的去了现场,就该和那边安全区的人一个样儿了】 只见安全区的人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看着天空惊响的炸雷,扬着脑袋,不敢踏出白线一步。 但也有个画风清奇的运动帽小妹,正蹲在人群中央一本正经的低头玩手机。 【哈哈哈哈安全区中间那个运动帽小妹在干嘛】 【全程注意背景,我不行了,笑死】 【我仿佛看到了团战里假装输出的标准混子】 白线上升起一道屏障,将人群全都包裹了进去,虽然这道屏障面对尊的力量来说不堪一击,但对于这些手无寸铁的人类来说,至少有安慰效应。反正从这项规定开始以来,boss们还算遵守,就没有过屏障被破坏的记录。 温然本来只是百无聊赖的刷着小说的,因为许久没关注贪玩黑月,没关掉了官博的更新提醒,所以错过了这次的开播。直到她看完最近更新,又翻到视频网站准备随便点开两个打发无聊,才看到贪玩黑月的直播开了,人气比之前见到的旺盛不少。 emmmm……? 点开之后发现,弹幕里有人在聊她。 她默默收起了手机,把帽檐压得更低了。按照视频的角度,默默走到了前边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后,让自己被他的身形完美遮挡。 半空中,堪称百万级特效的绚丽战斗画面正出现在北京市的上空,win小队有了政府的资助,买到了不少装备,随随便便一个队员都用高等装备武装到了牙齿,现在在半空中迎战的就是win分队的副队长,一个特别剽悍的妹子。 她身穿着铠甲,左手拿着一根铁链,右手还在肩上扛了一枚重型电磁炮,脚踏着喷气式飞行靴,一跃就能与十五层楼平齐,在空中几个跟斗翻过,带着闪电电光的铁链一甩,击打在空气中,都能迸发出漂亮的电火花。 而尊立在半空,掌中是一道道电光。只有她知道,他连毁灭之力都没涌上,只是纯粹的玩玩。 【啊啊啊副队灵兔好帅】 【我一个妹子都被掰弯了】 【兔总娶我!】 【兔总裁很崇拜尊的,能和尊打,真的圆满了】 画面中闪现的亮光都是灵兔的各种装备散发出的光泽,随着时间的推移,贪玩黑月出的装备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稀有,现在的win团队,每一个人都不容小觑。 【兔总裁的战力能比得上当年的定神了吧,大概】 【定神牛逼就牛逼在他的□□上,当年那的确是全服都找不到替代品的高端武器,但和现在对装备进行正规管理分配的win比,估计有点落伍】 【我不是否认当年他们的辉煌,刀燃定是经典,但制度在进步,win团队里没有当年那种惊才绝艳的人物,但它对装备的重视,对玩家的训练都已经做出了规模,在这点上win是超前的】 【真的很佩服创建win的那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灵兔没吃住尊的招,脚下的喷气式靴子在强烈的震动下坏了,摔了下去。 温然心情复杂的掏出小本本,记下了一笔:“辣鸡喷气靴,高温和震动都能让机器运转失灵,需要再加个防震装置,再弄个导热没那么快的材料……”本来她是不管的,可周奇帮了她个大忙,给她把父母那边糊弄过去了,她最近在他的地盘住下,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正沉思着如何改进,忽然空气中一阵响亮的爆裂声,因为灵兔刚才的失误,一道拇指般粗细、没被截下的电光余波向他们而来,直接撞破了那道防护罩,轰然向人群中的她砸去。 不偏不倚,精准得让她差点以为尊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安全区出人命了!!】 【不敢看】 画面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戴着运动帽的普通女孩儿忽然一跃而起,险险避开那道电光,旋身落在一旁。 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跳高高度,就这样被做到了。 【????】 【她是什么人啊,有道具的玩家?】 【哇,平民里也有人拥有道具!传说中的天选之人!】 【落地好轻盈啊,真的是人类吗?我怎么觉得她是boss?】 尽管稀少,但平民里,有些玩家虽然拥有道具,但为了避免被其他玩家盯上,都是藏着掖着的。他们也知道,要是自己是那个天选之人,家里突然多了个道具,肯定也不会四处张扬,照现在的世道,就算被杀了也只化作数据,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画面中,镜头依然捕捉不到女孩儿的脸,她就像是能察觉到镜头的角度,一举一动都故意避开了。 而占画面比更大一部分,则是下坠的灵兔和毫不留手的尊。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打得太尽兴,一道道电光四处乱飞,有几道就砸在白线附近的地面,在水泥路上砸出深深的大坑。灵兔就摔在白线前,眼见着要跌进坑里,却突然被女孩儿拦腰抱着,没摔成。 “谢……” 灵兔的话音还没说完,肩上沉重的电磁炮就被温然抢走,架在了肩上。 “那个不行……”电磁炮需要经过训练才能用! 温然却没管,一手抱着灵兔,另一手扛着电磁炮,将炮口对准那几道电光,轰地对炸过去。 【卧槽,兔总的电磁炮足足有30kg啊!】 【那电磁炮连兔总都扛不起来吧,只能用喷气鞋分担重量。她穿着运动鞋怎么扛起来还跑得飞快???】 【什么人啊这么牛逼】 【想看小姐姐摘下帽子!】 【???等等,电磁炮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才能用的吗?温然的棺材板要压不住……哦对不起她好像还活着】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的是瞄准和预判吗??尊发出的那是雷电球吧,那么快的速度,居然一个不漏,全都能被她打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第178章 第 178 章 站在一边给电磁炮充能的队长仰头,睁大了眼。 “现在的小妹妹怎么一个比一个剽悍。” “我以为副队就够可怕的了……卧槽。” “牛逼!” 电磁炮带来的巨大能量与对面的电光冲撞,爆裂出巨大的橙色火花,温然的脚步一刻没停下,还在迅速接近尊。 【她要干嘛??】 【???这年头连吃瓜群众都这么刚了,二话不说对着尊轰??】 【小姐姐帅啊!】 【啊啊啊啊那可是尊!!妹子快跑!!!】 “轰隆”一声,长时间的充能后,巨大的响声随着高热量猛地在空气中炸开,气浪向尊掀了过去。 尊依然立在半空,这次他竟然撤了周身的护罩,生生接下那一炮,将电火花捏在掌心,用力一握。 一切的光晕都消失在了他的掌间,只是因为气流的冲撞,尊贵而给人以威严感的袍子扬起,猎猎作响。 【这妹子完了】 【小姐姐你这么强就不怕被尊盯上……】 【我觉得尊已经想到下一个靶子人选了】 【小姐姐……走好。】 【妹子冷静啊,不要送死!!跑!!】 “可惜了那个妹子,长得还挺漂亮的。”一个身穿制服的面色复杂的扶额。 他们团队分工明确,有专门负责战斗的,也有专门负责疏通普通群众的,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被老大规定得清清楚楚。不管是队长还是灵兔,只要两位主力中有一位受伤,那他们就不能再恋战。这时候有其他玩家出手,他们也不会救的。 队长面色更复杂了:“那个妹子……好像是奇哥的女朋友。” “???” “真的假的!奇哥会有女朋友??” “也就奇哥能降服这么强力的女友了吧……我看着她用炮的操作,感觉是个老手,开炮好凶的。” “毕竟是奇哥的人,要不要帮忙把她救下?她跟尊打没胜算的。” 小队里的人在安全区附近凑着脑袋讨论着,然而这时温然已经把灵兔放下,双手扛着重炮闪现在尊身后,炮口对准了他,猛地拍下一炮。 迅速的动作令屏幕前的观众反应不及,但,对手是尊的话,又要另算。 尊没有回头,轻轻侧身,一手扬起,抓住了她的电磁炮:“主动挑衅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惊人的热量将整只电磁炮融化,她果断放弃了它,转身跃到了路边广告牌上,还没站定,那只电磁炮就轰然炸开。 “……”明明他才是故意挑衅在先吧?!“尊,不要忘记了你签下的条约。” “我不对人类宣战,不代表我不对个别人类出手。”他看了她一眼,淡淡不经意,“身体恢复了?看来速度又快了很多。” “不需要你关心。” 【划重点,又!!】 【卧槽这个路人小姐姐是认识尊的?】 【“身体恢复了”是什么意思??警觉jg】 【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 【我好兴奋啊,脑补一出大戏】 【此时必须萌新】 【当然选择原谅他啊】 【萌新应援色!】 尊早料到她会冷淡。许久没和她说话,今天忍不住了而已,他也没期待过她有什么好脸色,有些真正想说的话,也不适合现在说,他是不会主动低头的,他有的是时间等,他坐得住。 既然达到目的,就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意义了,后退一步,直接消失在虚空中。 下方街道,四处乱窜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尊居然走了?”有人不敢置信的小声交流,窃窃私语。 讨论声逐渐大了起来,没人敢相信尊会这么轻易离开。 被温然救下的灵兔也才回神,见自己居然没有断手断脚,睁大了双眸。 温然本来想走,奈何的队员非要把她留下来吃顿饭感谢。因为队长和周奇认识,她也就顺着答应了。没想到灵兔立马开来了一辆特别拉风的改装防弹车,招呼她坐上去。 这辆车被设计成类似坦克的样子,厚重的铁皮刀枪不入,在街道上开,能占两个车道。无视北京的交通规则,可以在马路上横着走,还可以飞起来。可惜就是载人人数不多,她只能和队长一起坐在车顶上。 温然:“……”突然有种古代游街的奇怪感觉。 这条街上原也没多少人,只是随着改装车的开动,路人慢慢越聚越多。 原来,随着贪玩黑月普及整个世界,像是排行榜前十的、经常上直播并有出彩表现的玩家,还有一些有个性容易被观众记住的玩家,都成了新一代的大明星。 从红极一时的大锤哥开始,华国就掀起了一波造星热潮,通过模仿贪玩黑月以前几个赛季的玩家,将普通玩家进行包装、训练,把他们带到荧幕前,如果有幸能上直播,那带来的流量几乎是暴增的,所能换来的利润也越发惊人。 因为玩家们是以拯救人类的英雄形象出现在镜头前,加上贪玩黑月的极高关注度,让他们的风头一度盖过了由传统路子打造出的明星们,团队里很多人就是这样出道,纷纷离开团队进入娱乐圈。 “……还有这种操作??”温然听得心情复杂。 “对,大锤哥之后还有几个模仿燃神的,不过都没那么红。我男神是定神,别的不是很清楚啦。”灵兔一脸郁闷,“我们这支队伍就又走了一个妹子,现在正愁没有主力加入……” “别看我,我不进战队。”温然听出了她的意思。 “我们213战队福利很好的!” “别想。” “……” 庆功宴很豪华,温然看到了团队其他分队的不少玩家,这些人恢复人类形态后,能看得出那衣服料子的昂贵。 想当年的玩家们许多还是穷打工的,一个个赛季后,居然都混得这么好了。 这是被包下的一个自助,红酒饮料,甜点水果随便拿,山珍海味样样齐全。她吞下第四根冰淇淋,心不在焉的听着耳边灵兔念叨。 “我真是看错袁露露了,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人,在最关键时候抢我人头,成功装了个x,收获一大票粉丝,立马转头签了娱乐公司……”灵兔大口灌着高档红酒,用筷子夹着西冷牛排往嘴里送,恨恨地咬着,像是把这块肉当成了她,“以后看了这个人记得绕道儿走。” “……”小姐姐你这是喝醉了吧? 温然心情复杂的默默给她倒了杯可乐,偷偷换了她的杯子。 “你看!”灵兔又大口喝完杯子里的可乐,打了个嗝儿,拿起手机,“就是这个心机女!我恨!” 温然面色更复杂了:“你确定,这不是萌新吗?”这不是她吗?搞错了吧? “什么萌新!仔细看!” 温然更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画面里似乎和她有点小细节上的出入,比如耳朵上没有铃铛,尾巴上的铃铛也有点不一样。皱眉:“这是……?” “她是sy萌新,才在网上火起来的。现在成了明星,走的也是可爱路线。不过不得不说,她模仿能力挺强,一举一动都学得很像。你记得上次差点把微博服务器搞爆的热搜是什么吗?” “……赵星星晒结婚证官宣?”温然歪了歪脑袋。 “你那是几年前的消息!”灵兔白了她一眼,“上次袁露露差点被人搞死,贪婪居然下界救了她!” “……”屏蔽了贪玩黑月的话题的人瑟瑟发抖,“这件事有什么好关注的……”以贪婪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随手救人,不过也不一定,他心里头想的事还挺多,指不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醒醒!!都9102了你还不知道贪婪?他在人间代表的就是尊的立场!这么一做,谁还敢动她?我就不明白了,尊怎么会容忍一个打扮成萌新的冒牌货……” “……”不,以我的了解,尊根本没那个闲工夫管这档子事儿,他在神域八百年不回宫殿,基本是满世界找人麻烦,救人?不存在的。 “袁露露在队伍里担任的是主力输出的角色,如果没有她,我们这支队伍又要在排行赛上垫底了。”灵兔的关注点只在袁露露,歪倒在椅子上望天长叹,“哎,你实力那么强,又没有编制,来我们这儿多好。福利待遇都是一顶一的,为什么不满意……” “我……” 温然刚要拒绝,就又听她说:“我们工作包吃包住,一日三餐都可以在这种级别的地方吃,上头给报销的……你想吃多少根冰淇淋,敞开吃都没问题。” “咳,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这样的话她就不用住周奇的别墅了,总待在他家也够打扰的,再加上她现在已经毕业了,以防爸妈担心,她需要一份听上去正经的工作,而团队类似于以前的事业单位编制,属于体系内的铁饭碗,温太太说出去也有面子。 她只是为了和家里交代,当然不是因为周奇不让她在他家吃太多冰淇淋。 “你真的愿意?” “别,我只是考虑一下……”温然还有点犹豫,灵兔忽然又塞来一根冰淇淋,让她陡然忘记思考,“好……好吧。”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又立马打补丁,“先说好,我只是个划水的混子,团战不出力的那种。” 灵兔已经醉倒了下去。 …… 和尊有关的消息,是华国人最关注的。 贪婪救了袁露露,微博服务器都差点瘫痪,更别说这次是尊亲自在北京露面,疑似和一个拍不清面目的运动帽小姐姐熟识,温然回去以后一刷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讨论都是在扒她的真实身份的。 这次,微博加强版的服务器又差点爆了。 “别理他们就好。团队里的玩家,谁都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你加入了我们,你的身份就是国家机密,他们扒不出来的。”队长示意她宽心。 加上她,团队里一共七个人,除了队长和副队她眼熟以外,还有个负责疏散人群的后勤,剩下一个熟悉各种高科技用法的眼镜技术宅,一个负责通讯的联络员,还一个是负责骚扰敌人的狙击手。袁露露本来是主力之一,但她完全不想打架,找了个借口,想负责治疗。 反正生命之力恢复一般的小伤足够了,不费事。假装成咸鱼玩家,摸摸鱼划划水就行,别整得自己太累。 “这次我们去哪儿啊?”温然站在大厅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点懵逼。 “带你去拜访一个前辈。” “前辈?” “从贪玩黑月开局以来,排行榜上一直有几个玩家留存到现在,他们可以称得上是贪玩黑月界的泰斗,要想拜访,都得排队的。” “啥?”温然一脸疑惑。 刚入行的萌新都这样,其他几位队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灵兔还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拜访也不容易,花了我们不少心思才得到了允许。” “那可是个超级大佬!”连队长都这么说。 “我好崇拜她的。” “谁啊?”这么大阵仗,花大工夫拜访的,“不会是定神吧?” 灵兔白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定神?怎么可能。刀燃定那种级别的大佬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那会是谁?” “苏苏羽!”灵兔十分骄傲的说出了这个名字,“猥琐流鼻祖!开创贪玩黑月新打法的第一人!” 温然:“……” 当年被众网友玩梗的猥琐流……现在也成为一种时尚了。在她印象里,苏苏羽还是那个跑得贼快,抢了装备就跑的r18写手。 她看到媒体蜂拥着去苏苏羽那儿采访,同时来拜访的各种商界人物也很多,基本没人注意他们213小队,有些冲着贪玩黑月去的记者认出了他们是之前上过热搜的,挤到了她身边,试图采访,但都被队长赶走了。 苏苏羽已经不见当年的宅女模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大佬的气息,坐在红木椅上分享她的战术:“我不是不擅长打架,而是不屑于和他们打,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我也不是没有战斗力。可以这么和你们说,在这下边随便找个厉害的玩家过招,一招之内我就能制伏,boss也是一样。我只是懒得打才跑而已。” 看着队友们纷纷露出迷弟迷妹的眼神上去要签名,温然心情复杂。 她终于意识到这几年人类世界的变化。以前或打过几个照面的朋友,一个个都飞升了,不仅苏苏羽,连小年糕也混得风生水起。因为除了尊以外暂时没有其他boss出现,人类世界除了小骚动以外,也还算和平。 就连她是燃神的时候都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各路大佬都到期了啊这是。 …… 巨大的水晶球中显示着画面。 周奇从办公桌上站起,在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看了看,又好生收起。 盒子里是一枚漂亮的钻戒。 他点开电脑,屏幕前划过团队的标志,变成一个巨大的地图,里边一个个小红点代表着队员的位置。 周奇锁定了“温然”二字的位置,眼神莫名温柔了一些,停留片刻,带着戒指盒走了出去。 她对他已经没那么排斥。 是时候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了。 神宫中,尊在看到盒中的钻戒后,心中一震,冰冷杀意立刻散布开来。 他沉寂了几年,想过她回来向他低头,却只看到她在人间过得有滋有味。要说这些他都能忍,可当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开车赶往温然的方向—— 尊站了起来,犹豫片刻,闪身离开神宫。 他承认,他坐不住了。 第179章 第 179 章 团队里,每天日常的工作就是去管辖的范围内巡逻,只要boss出现,或者是玩家内部出现破坏性行动,危害公共安全,他们都会出现。至于其他不需要他们的时间,除了偶尔的开会和去各个地方训练以外,没什么其他的事儿。 今天拜访苏苏羽据说也属于学习的一种,虽然她看不出需要学什么。 反正大佬说得都对,作为一个刚进的小队员,她只要穿着制服乖乖站一边听着就好。 “傻站着干嘛?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灵兔往她手里塞了一瓶矿泉水,“机灵点儿,看准机会上去,把这给大佬,顺便问一两句签名什么的,也算近距离接触了!” “……哦。”行吧,签名就算了。 接下来的工作,因为和战斗无关,而她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就索性和其他队员一起被当做后勤使,被别的战队的大佬指挥着把大厅中的摆件移来移去。 作为一个团战中都会时不时划水的混子,见没人发现,温然就悄悄到了一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会儿,想休息休息。 不是累,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大佬事情有点多,一个花瓶而已,换了好几个位置都不满意,也不顾搬花瓶的人什么表情。 “你,别看了就是你。”大佬看了过来,指了指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懒,赶紧来做事!你是不知道什么人要来?还这么懒懒散散的。” “谁啊,这么慎重?” 大佬露出了“新人什么都不懂”的嫌弃眼神,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上挂着的横幅和各种装饰,还有穿着旗袍的漂亮迎宾小姐姐:“这不是最上头的那个突然要来么?主办方也没想到,仓促准备的。哎,小哥,帮我再拿盆花儿来填一填。” 温然还在愣神,手里就被大佬塞了一把扫帚:“现在保洁那边人手正缺着,你反正也闲着没事,就给替上。” 温然:??? 原来队员还兼职保洁的吗?的最上头到底是谁啊,这么大阵仗,好想打死他。 隔着一个厅,苏苏羽仍在台上演示着各种道具。严格来说,她现在的确算是个大佬了,毕竟作为重度收集癖患者,几年来她收集到了不少好装备,随便用两件跟普通玩家打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作为尊粉头子兼c粉,这次她特意同意了各界大佬的拜访,吸引了不少记者来采访,在镜头面前,她公开diss了袁露露一遍。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反正身为大佬,就是任性。 大佬发表讲话,213战队除了队长和副队能站在厅里,其他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刚进战队的新人就更没人权,见到是新面孔,外边指挥人打扫的后勤部大佬早就看见她时不时偷懒,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温然只觉得这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太足,暗道人家重要人物来这里又不是看你装饰得如何漂亮,肯定有重要的事儿,这点小毛病也改来改去的,能讨好上司,但没把下属当人看。低着头,敷衍了事的应了:“我知道,以后的工作会努力的……” 话说到一半,忽然全场的嘈杂声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皮鞋踏在冰凉的地板上的咔哒声。 灯光下多出了一道人影。 周奇神情自然的从后勤部大佬身侧走过,看也没多看一眼,顺手就牵起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仿佛只是随意的举动,捏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很紧。 正在打扫的、摆花瓶的、踩在梯子上挂横幅的,一双双眼睛都望了过来。 “老大……” “奇哥就是老大?” “比电视上的还要帅!!awsl!” “那女孩谁啊?一个保洁,怎么还穿人家的制服?” 温然有点懵逼。 或许私下里相处时周奇喜欢逗她,但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在他下属面前,他是斯文有礼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走她,他就不怕上明天的头条? “你要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 别看周奇斯文,却有一手好车技。摘了那副碍事的眼镜,随便丢到一边,开着车狂飙着向前,突然一个漂移拐入另一条街,只是几个拐弯,就足够甩掉跟踪的十万个狗仔。 “啊啊啊啊你开车怎么这么凶——”温然坐得心惊胆战,突然回想起了上次和尊一起逛游乐场结果体验了一把极速过山车的恐怖场面。 “有件事,突然下了决定。” 她进了战队,不仅有了工作,也有了吃住的地方,从昨天上岗开始,就没再回过他的别墅。 以前一个人住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不行,如果不早点说明白,或许真的会错过。 周奇的车一路开到了郊区,最后驶入了一个需要层层检查的关卡内,穿过黑洞的隧道,越发向下。停车后他带她从停车场坐电梯向下,去了更深的地底。 当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温然才看到了一切。 很漂亮。 那是根据她的秘密实验室重修的一层巨大的实验基地,因为才完工不久,所以还没有人在。静静悄悄的。随着周奇一路转悠,她依稀能回忆起当年一个人宅在这里研发武器的情形。 “这是……要花费不少吧?”最初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的,周奇懂她,能有这个细致的心,太难得了。不过这么大的礼她也受不起,折价来算,那也不止是几个设计图能还得清的,“那个,你不会真的想把我要过来帮你继续研发武器吧?还是五年卖身契的那种?” 足足二十层楼,再加上各种昂贵的器材,全部到位。看着崭新的仪器在灯光下散发着美丽的金属光泽,大概就像逛街时买到了心仪的漂亮衣服。 就冲他这点,再给他白打工两年都行。 “送你的,没要你还。”周奇淡淡道。 “哈?” “你的死,我很抱歉。”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那时候我还不怎么懂,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在听到你的死讯之后,这里就开始动工了,直到最近才完成,刚好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实话,我猜不透你心思,重生以后还几度怀疑是你害的。”温然笑了笑,“你当年要是多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 说起来,她还欠他挺多的,他没必要愧疚。 周奇垂眸:“你已经开始了解我了吗?” “嗯?”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不讨厌我了吗?” “干嘛要讨厌?”周奇人不错的。 他嘴角轻轻一弧,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猝不及防的,一只漂亮的钻戒出现在她面前。 “那,我们能不能再进一步?”他看着她,托起她的手,不着痕迹,温柔的话音也并未给人恶感,“愿意嫁给我吗?” 温然一愣,心里说不出是惊还是喜,亦或是酸楚,无数种情绪一同涌了上来,连带她尽力不去记起的那些画面。 尊对一切都是玩玩,漫不经心的态度。 而周奇,很郑重,很认真。 “你会有更好的。”她退了几步,“你知道我怀的是谁的孩子。说实话,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我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过了。” 周奇还想说什么,她却又退了几步:“这个实验室我很喜欢,希望可以转让给我,你就当做了一次投资——钱我会想办法弄到,会加倍还给你。” “你怀着他的孩子,那也无所谓,我会当成是我自己的孩子。”他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双手捧上她的脸,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喃,“因为……我喜欢你啊。” 温然刚打算说出口的话突然一噎,因他突然化温柔为猛烈的攻势,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她理清脑中的思绪,地面忽然开始震动,实验室的警报忽然响起,一个闯入者出现在了门口。 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频繁的下界,去的还是同一个城市,找的也是同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即便在温然面前,他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他是真的想杀了这个男人—— 刚好,周奇也抱着同样想法,转头,毫不避讳的对上尊冷厉的目光,眼神多了一丝锐利。见尊面色不好,轻轻推开温然,将她护在身后。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对尊缓缓掠起一抹讥讽冷笑:“尊有什么理由来这里?” 这句话单刀直入,生生剖开了对方酸痛的心脏,逼他直视自己。 尊脸色微微一变。 他有什么理由来这里,为了温然? 他也不知道,只在看到那颗钻戒后,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他可能会忍不住灭了这个国家。 “一时无聊,没个对手切磋,理由么……杀你,够不够?”尊淡淡问。 “早就听闻尊的力量霸道,很想亲自试试,奈何没这个机会。”周奇轻笑,对尊出示了个“请”的手势,“这里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我不舍得碰碎了,要打可以,上面正好有块空地。” “尊!”温然扯住周奇的袖子,警告的喊了一声。 尊完全不理。周奇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叫她好好在地下待着:“我去去就来,你小心点,别磕伤了。” 周遭的空气更冰冷了几分。尊的眼神仿佛要在周奇身上剜个口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危险可怖。 周奇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直到关上门,脸上的温柔化为一片冰冷。 在尊面前,他连彬彬有礼的模样也不装了,面对尊的冷笑,扬起一抹讥讽:“我想再提醒你一次,你和她已经结束了。所以,不管最终得到她的是哪个男人,都和你没任何关系。” “本尊做任何事,什么时候轮得上别人质疑。”尊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个人丢进九幽地狱里在刀山火海里滚个百遍,分明恨得心肝都窝着火,偏偏不得说出口。 虚伪。 刚才在温然面前多体贴温柔,用花言巧语和钻戒讨女人欢心,转眼就变了脸。 “不是在质疑,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已经错过的东西,就别想再补回来。”周奇的冷笑更明显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句,有些不该自己得到的,就别肖想。”尊也毫不客气的回敬。 …… 温然打开了监控室,看见周奇和尊站在了地面上一处空地,似乎真有一拼到底的架势,有点担心。 没有录音,不知道他们一路上在说什么,但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是藏不住的。 不行。 她想了想,不能再等下去,随手恢复白焰的样貌,闪现到了周奇身前。 冰刃尖端,对准了尊。 结局 在尊收回力道的同时,冥神带着阴气的暗焰也微微一收,不过,他不领她这个情:“我不需要你救。”说着便又侧身绕开她,扑面而来的阴风直指尊,“况且,要杀他——我也不是毫无把握。” 温然脸色有点不对劲,一手用力攥住尊的手腕,暗暗用力制住他几欲爆发出的强大毁灭之力,另一只手猛地拍出一击,挡下冥神的阴风:“你们不要打了。” “不可能。”尊冷笑着抽出手,轻轻把她推开,“你下去。” 温然没动,手掌转而为绕,只用手上功夫和他过了几招,一边小声道:“冥神比我还年长,积累到现在,力量也十分恐怖……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成为至高神吗?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比我差,而是他不豁出性命的情况下,无法使出全力!” “你在担心我?”尊挑眉看她,“就算他全力,顶多也只能让我使出八成实力。” 温然皱眉,眉心却被他一根指头轻轻抚平。 “听话。”他低声说道,难得的耐心。 “……”她扭过头去,忽然虚晃一招,飞身跃向冥神。与他交手片刻,趁着近身时,咬牙对他道,“哥哥——” 冥神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刹那间有一丝松懈。就在这时,温然猛地一掌将他推出几百米,拉开他和尊的距离。 尊冷冷看了她一眼。 “住手。”她早就熟知他的脾性,见他还没收势,有点警惕。 “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他我杀定了。”尊面无表情。 …… 直播画面里,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高空中对峙,尊与白焰意见不合,却仍然没对白焰出手。 这是贪玩黑月第一次捕捉到两人的近距离对话。 【哦哦哦哦!】 【忍不住我的姨母笑】 【尊其实是个傲娇吧!怎么感觉和白焰说话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刚才他对冥神出手好吓人的,对上白焰连杀气都没了】 【大型双标现场。】 【我宣布尊白锁死!】 【我发现……尽管尊和冥神打得很凶,但都很默契的避开了白焰】 然而,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太重,就算被强行分开,也仍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尊话音刚落,身形一闪,避开他们之间的温然,手掌一握,甚至拿出了武器。冥神也不甘示弱,掌中出现一柄骨刀。 在尊拿出血色长剑的那一瞬间,温然察觉到了那分戾气,瞳孔一缩。 他玩儿真的! 下一秒,一道银色流光向冥神疾驰而去,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待到画面能够捕捉清楚,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下来。 温然站在冥神身前,尊手中的一柄血色剑刃直穿过她垂落在右肩侧的发丝,尖端几乎挨上了冥神的喉结,而女人纤细白嫩的手掌,正用力握着剑刃,不让它再有机会向前伸出一寸。 一丝血迹从掌缝中流出,落下。 疾利的剑风与猛烈的惯性,让剑刃在她掌中擦过几寸,就算意识到她或许想截住他的剑,他也没留手,没想到她不仅敢,还亲手握上了—— 一切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他因为力量属性,战力压她一头,但她的实力确实已经超过了他,刚才,快得连他都不曾料到,鲜红的血渍就已经沿着他的剑流下来。 看着都觉得疼,她居然还没事人一样看着他。 该死。 心脏一阵疼,针刺般密密麻麻。他纹丝不动握着剑柄的手,再也无法继送神力。 “我知道你不轻易出剑,出剑必喂血。”温然垂眸,抓着那柄剑的手缓缓松开。如她所料,他那柄剑仍然僵在半空,没再送入一分。 说明他还是听进去她的话了的。 “……”尊盯着她的手掌,眸光暗沉,看上去有点凶。 “呐,这样应该不算破例吧?”她缓缓抬掌,稍微擦拭了一下血渍,试探的抬眸,“既然已经见了血,能不能把你这柄剑收回去?” 有点忐忑,心跳有点快。 她知道,他真正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这和他天生而来的至尊之位有关,身为神域霸主,他是个□□者,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这次已经算是逆着他的意思跟他对着干,当真他的面保了他相杀的人,以他的脾气,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一剑扫过来。 她敢笃定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但这男人脾气上来了,心情不好,就很凶。 “……”尊的面色有点阴沉,死死盯着她,预想中的剑气并未发生。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见尊的杀气消失,趁着他没动,她抓紧时机,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划开空间,将冥神推了进去。 尊动了动唇,淡淡站在高空中,垂眸看她。手中的剑缓缓放下。 几百万年了,能逼到他用剑的神,几乎没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要是他用了这把剑,剑尖所指的东西,就没一个活着的。 因为杀伤力太强,而神域几乎没有能接剑的对手,他也懒得用它。最近一次使用……或许还要追溯到屠龙时期,那也是鲜少实力全开认真打的一次战斗。 直至今日,至高冥神……他是真的想让他死。 血珠子沿着剑尖一点点滴落,他一人站在冷风凛冽的高空,垂眸看着时空裂隙在她身后合上。 意气风发少年时,他曾睥睨着匍匐在脚下的龙族,轻蔑说着,血剑一出,必沾血而归。 原来她也对他那日的话有印象。 温然很懂他,有时候她虽然不说,但他知道。刚才看到血剑,她是想起了他那天的话,为了不让他破例,给他一个下来的台阶,也为了打断他们的战斗,让他的剑如愿见到了血。 可惜,是她的血。 …… 温然直接带着冥神去了人间,二话不说就拎着他一头扎进了深海。 “男人打架,关你什么事?” “你会死。” 冥神冷哼一声:“你就这么长他人志气?” “……你带我去万年雪山的时候,我就记起来了。”温然面无表情的撑起一道薄薄的屏障,向着深海中的传送门走去,“我比你更了解尊,你的死活,我不能不管。” 婚礼上,冥神布下的传送阵,正好将她传送进了冰雪宫殿后的那片雪山。那时她才记起,之所以对冥神有好感,是因为幼神时期就和他是玩伴。 要不是他脱下那层黑色外衣,扯下几乎遮住脸的大兜帽,她根本不会把当年陪她满雪山跑的干净纤瘦的少年和冥神想到一起。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冥神就知道她了。可她那个时候才刚出生不久,还不记事,只是迷迷糊糊有点印象。之后对他莫名其妙的好感和熟悉感,应该也源自这段记忆吧。 谁都知道白族一脉的力量都属于生化一类,但,并非一位神就能主宰整个生化过程,在生与灭之间,还有一个掌管魂灵轮回的冥神,非黑非白,而是灰,身为远古神,与尊和她并列,却因为力量,不在至高神行列中。 他竟然也属于她的生化一脉,按照白夜的说法,她应该叫冥神哥哥。她后来想想,他之所以闹了那场婚礼,大概是想到了上次她和尊的白桦林一战,他相信预言。 所以,她就带他来了海底。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躲尊躲到海底可不是我的作风。”照他想,不好好和尊打一场,难解他心头之恨。 “你不是相信预言吗?我带你去找占卜师,让她亲自告诉你。” “她?她不早就卷东西跑路了么。”冥神皱眉。 温然撇了撇嘴:“我把她接来,悄悄藏这里的。” “嗯?” “发现被预言玩弄后,尊要是找到她,还不直接把她给宰了?”温然白了他一眼,“我虽然觉得预言有点问题,但……不一定怪占卜师。为了保护她,我特意命人赶在贪婪之前把她弄下来的,这里很安全。” “你纯粹就是被尊迷惑了,拼命找理由,把原因推托给占卜师。”冥神冷笑。 “反正我觉得你们神域都迷信。” “……说得好像你不是神域出来的一样。” “我做了将近三辈子的人类,体会过完全不同的生活。和你不一样。”温然穿过一片珊瑚礁,带着他跳进一个隐秘的传送点,来到占卜师所在的一片异度空间。 那是一个塌陷的洞穴,以前她和尊来过。之前那个主人仓皇离开后,这里就废弃了。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这块风水宝地。 占卜师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她和冥神要来,早已拄着权杖等在了入口处。 “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她口里喃喃着,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衣袍中拿出一枚金制圆盘,颤抖着递给了冥神。 “什么意思。” 冥神不认得这东西,但温然看着有几分眼熟。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圆盘上的图案…… “这是……命运之轮?”苏清的塔罗牌上就有这个符号,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感觉有点玄乎。 “我的占卜从未出错……那时候,无数次占卜,最终都只通向一种结果,但水晶球迟迟没有预示你和尊谁存谁亡……我当时便以为你与尊实力持平,各有一半胜率。但就在不久之前,尊拜托我占卜,我突然发现命运之轮的显示改变了。” 占卜师将那枚圆盘递给了她,她也毫不知情,只是单纯为这结果感到惊讶,“命运之轮一直按照规律运转,还从未有谁能改变它的运转轨迹……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你们即将通向什么样的结局,但是,千万年前那个预言已经被未知的力量扭转,这点我可以肯定。” “这下你放心了吧?”温然斜了一眼冥神。 “……”冥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接过圆盘,“那也不代表你们合适在一起。还有,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你们?那股来源不明的力量,要是不调查清楚,我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如果本来的预言没有错的话,那又是什么力量改变了他们的结局?是偶然还好,但要是暗处之人有意为之,改了一次,就能改第二次,谁知道他们最后会成什么样。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我?”温然狠狠皱了皱眉。 “我是你哥,当然得管教着你。”冥神冷冷扫了她一眼。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她捏着下巴绕着他转悠一圈,“我们只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以后也没见你往我万年雪山跑,不知道去了哪里……再说,你我虽然同承一脉,但是,力量性质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也只是想借用我的力量对付尊而已。” 在她紧迫的盯视下,冥神不自然的移开了眼:“一半一半吧。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 “什么重蹈覆辙??”温然愣了一下。 这时,一向一本正经的占卜师老婆婆悄悄附耳过来,露出了八卦本性:“水晶球说,冥神大人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看画面,模样和你人类形态有几分像。” 冥神顿时露出杀人目光。 占卜师老婆婆立马缩了回去。 温然却来了兴趣:“你别管他,这儿是我的地盘。”想不到冥神还有一段往事? 占卜师婆婆默默走到她身后,用更小的声音轻轻吐槽:“你说没见他长大后往万年雪山跑,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到了人间,遇了他的心上人,别的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后来他给她续命,还把她带到了神域。但水晶球显示,她到神域之后不久,生命线就被斩断了……” “死了?”温然一怔。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死于尊之手。”占卜婆婆默默补充道。 温然睁大双眸,脑中顿时形成了一百种猜测。抬眸询问似的看向冥神,发现他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都是些往事,还提什么提。”冥神黑沉着脸,直接划开空间,甩袖走人。 温然也一肚子疑问,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会死在尊手里?现在问尊,尊肯定连那号人都不记得了,冥神也不一定知道当年真相,还是私下里问问占卜师婆婆比较好。 没想到会占卜的神这么神奇,无事不通。她都有点想学占卜术了。 …… 冥神没再去找尊的麻烦,也没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事儿刺激到了他,让他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当她从占卜师婆婆那儿回到神域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的不是自己宫殿,而是尊的神宫。 没想到,除了贪婪以外,他的神宫空无一人。 摸不着头脑的温然又立刻划破空间去了自己宫殿。 没想到,她的冰雪王座上,尊正冷着张脸,支着脑袋坐在上边。下面一众白族神匍匐在地,一个个出乎意料的服服帖帖,没人敢造次。就连那几个难搞的长老都屈服于恶势力,不敢多说一句话。 冰冷肃穆的气氛,低气压压得在场的所有神都不敢抬头。 恐怖—— 这个时候,就算和尊有天大的仇,都不敢惹尊。 一片死寂,以至于她轻盈从空间裂隙中踏出一只脚的时候,就成为了全场人视线的焦点。站在最头上一个的白夜轻轻舒了口气。 在看到尊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时候,温然愣了一下。 他坐她位置干嘛?不会真以为她和冥神有什么吧?恕她直言,这幅样子就像是知道老婆半夜不回家就在沙发上干坐着的丈夫……等等,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即,脑袋嗡了一声,后背一凉。 这……这是在冰雪宫殿。 在她所有的部众面前,尊坐在她的位置上??白族神居然没反对??!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她和尊的那种关系!! “焰。”在她手下面前,他也算给了她一点面子,没当着他们的面叫她然然。一只手掌伸出黑色袖袍,搭在王座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既然回来了,那就坐过来。” 纵然是冷着那张脸,在看到她的时候,还是略有松动。 温然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围白族神的表情,动作有点僵硬凝固。 什么状况?真的是兴师问罪?她不说好了回来和他解释的嘛! “你……”既然他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种话,那,大概这些人也已经能猜出他们是什么关系,算了,“我刚才还去你神殿找你呢,没想到你在我这儿……说吧,等我多久了?”她几乎瞬间就已冷静下来,嘴角勾着一抹浅笑,也不掩饰,迈开腿大方向他走去。 下面的白夜又擦了把汗。 女王不愧是女王,明明已经让尊等了一宿,居然还毫不心虚,气势竟然没被尊压一头。 昨天他们见尊来,一个个警惕得不行,后来才知道尊是特意来蹲守女王的。他们之间的事情,做下属的不敢胡乱猜测,只是,明眼人估计都能瞧见是怎么回事。 尊等了一宿,时间越往后,心情似乎就越坏。他们一个个就更不敢说话,心想等女王来了岂不是死定了,没想到女王只是寥寥几句话,就能让在暴走边缘的尊收敛那一身恐怖气势。 女王您终于来了,他们都快绝望了好吗! “你还知道回神域。”尊语气不是很好,见她靠近,直接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按,迫使她也坐在了王座上。 温然绷着自己快要崩塌的人设,不敢看下面人是什么表情,只暗暗给了尊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在众人面前太放肆。 然而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欺负她,只会当做没看到。捏了一把她的腰,二话不说把她的右手从袖子里拿出。 温然一脸疑惑。 他那只带着暴戾毁灭力量的宽厚手掌,竟无比温柔小心的将她的手托起,一只手指抚上了她掌心的伤痕。 那是昨天他的血剑留下的。 “你别看,我有生命之力,这点小伤很快好了的。”温然立刻握起掌,缩手。 “可以愈合,不代表你不会疼。”他沉着脸对她说道。 血剑的材质和她的黄金锤有异曲同工之妙,算得上神域排名第一的兵器,要不是那时候他有意敛去了毁灭之力,就算有生命之力的愈合,这只手也要废掉。 就像现在,就算是她的生命之力,也无法将疤痕完全愈合,所以才会留下这一道浅浅的伤。 “你愿意听我说话啦?”她对着他冰冷的脸色,缓缓绽开一抹浅笑,忽然搂起了他的脖子,在他以为她要主动献吻的时候,却忽然脑袋一偏,侧到他耳边小声道,“其实,我要救下冥神,是有我自己的考量的……” 听她说到冥神二字,尊脸色一冷,淡淡松开她,靠在王座另一边,显然不太想听她解释。 温然嘴角一撇,这什么男人啊,小脾气还挺多,是她惯出来的吗? “我知道我昨天是有点擅自行动了,拂了你的面子,也没跟你商量就带走了冥神……”她不管,倾身覆在尊的肩旁,用力掰正他的脑袋,迫使他看着自己,“我这不是一从那儿出来就和你赔罪来了的吗,要不是以为你在宫殿……谁知道你会来这儿堵我。”见他依旧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只能小声嘀咕,“说吧,你想要我怎么给你赔罪?” “不需要。”尊冷冷一句话,淡淡撇开眼。 “……”既然拒绝就拒绝得彻底一点啊!那张英挺俊美的脸明明是冷着的,可那只不听话的手还伸到了她腰上,“那,你既然已经来了,今晚就别回去。”她盯着他的脸,小声,哄骗的语气,“要不就睡我那儿?今晚补偿你。” 尊沉默片刻,面色淡淡的冷笑一声,似乎依旧没动心。 只是,揽着她腰际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一些,还有些不规矩。 “啊……那你今晚要回去吗?”有点可惜。 “……想得美。”他终于咬着牙回应了她一句。 回去?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承认了关系,本应该他享受的夜晚,怎能让她睡得安稳,而他独自忍受折磨?她以为她这次还可以轻松蒙混过去? “嗯?那就是接受我的赔罪咯?”温然眸光一亮。 还好……尊虽然脾气有点坏,但对她而言,也不是那么难哄的。 “我可以听你解释,不过不是现在。”尊嘴角轻勾了一下,睨了她一眼。 “那要到什么时候?” “今晚就可以。” “今晚……你要去我那里?”温然脸颊一红,他不会是想在【bi——】的时候问吧?! “不,我觉得这个位置就挺不错的。”尊的视线扫过她宛若冰雕般的王座,狭长的双眸轻眯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愉悦,“今晚,就在这。坐上来……好好给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合一啦!谢谢小恶魔dw的1个地雷! 结局 订阅率不达标,补足前文订阅后清缓存可破~“是。” 她刚按下这个选项,眼前的世界,一景一物忽然变得清晰了些。她猛然发现有哪里不一样,对着镜子一看,里面是个长发及腰的神仙哥哥,穿着也变成了仙风道骨的样子,身后还带着一只黄金大锤,整个人神装在身,闪闪发光。 “……”这不是她的游戏角色么?!! 温然面无表情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又对着镜子捏了捏脸。 不是做梦。 她还不信邪,又进入贪玩黑月的app里,点了一下“切换角色”。 瞬间,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软萌新手萝莉,穿着一身水手服,身后飘着一根小树枝。正是她前不久注册的新号。 温然沉思了一下。 她的神级黄金锤在游戏里一砸下去,能砸碎一个山头,不知道在现实里威力如何……她蠢蠢欲动的拿起了黄金锤,正要往桌上试试威力,又忽然顿住。 ——要是真有那么大威力,别说这张桌子,保守估计整栋房子都要塌掉的吧! 温太太可没钱再在市区里买一栋房了。 于是她换用了小树枝,先试探着用最轻的力道,往大理石窗台上轻轻一抽。 “啪”地,一条浅痕赫然出现。 温然后退了几步,再三确认那不是幻觉,连忙捂着心脏去关app,当点击“解除游戏模式”时,她的视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状态,样子也恢复了,只有窗台上一道浅浅的痕迹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幻觉。 她移了一盆吊兰压住那道痕迹,心砰砰直跳。 如果说,游戏中的道具对现实也有用的话—— 她去年玩的时候,分布在华国地图各个角落的道具,什么驻颜丸,长寿水,保命符,起死回生丹,还有从头到脚的首饰装备……这些也会在现实世界中出现? 等等……这些名字里,有几个确实眼熟。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内容。 书中没有对这个游戏的任何描写,但写到女主苏清有个金手指,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东西分布在华国的各个角落,有时候就在女主放学的路上—— 因此,女主大学四处旅游,先是收集了一些低级疗愈水拍卖出去,凑够了路费,再在旅行途中遇上了世上唯一一颗的养颜丹,把自己从一个勉强清秀的容貌提升到国民女神的水平,这些东西成了她够着豪门生活圈的最后一块踏板。 但女主的收集之路也不是那么顺利的,剧情里有个神秘的组织在阻挠她夺宝,不过好在每一次都因阴差阳错,宝物终究到了女主手里。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 因为这本书一直是女主第一人称描述,所以上辈子她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女主的金手指,压根没想过这些东西会出现! 但,用上帝视角去看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组织,是他们这群玩家在和女主抢东西!! 温然顿时一阵冷汗。 如果再晚一点醒悟的话,后半辈子的她恐怕就是那些阻挠女主的炮灰反派之一,关键是,她还不自知。 这就是剧情君的神奇威力么,就算女配不想与女主为敌,也依然会不知不觉被炮灰掉? …… 贪玩黑月app只有三个按钮,除了“切换角色”和“退出游戏”外,还有一个“寻宝”功能。温然玩了会儿就用熟了,特意在饭前主动提起替妈妈买点食盐备着,趁着从小区走向小卖部的时候点开了“寻宝”。 手机可以搜索到以她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宝物,但毕竟这是条名不见经传的小路,没见着什么稀有东西,除了经验以外,倒是捡到了两枚金币。她放嘴里咬了咬,可以,是真货。 她记得苏妈妈脖子上挂着的是条金链子,手里也是颗金戒指,温太太只有一条白银链,剩下的婚戒还是二十年前温爸送的,除此之外再无首饰。她本来就有点要面子,见周围人戴的都是贵重首饰,原本挂着的银项链都给取了,生怕别人笑话。 按这两枚金币的重量……应该够给她再融一根项链了,不过她的审美毕竟和温太太那个年代的人不一样,觉得黄金项链太挑人,衣服搭不好会给人一种暴发户的土气……要么还是加点儿钱,打成白金的吧。 温然觉得,自从她死过两次之后,她就越来越往佛系靠拢了。面对强大的女主光环,什么天地异宝,她都不要,统统可以让出去。猜得没错的话,这是剧情专门为女主量身打造的金手指,而他们这些反派能用上,完全是托女主的福。 其实就这样维持着平静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温爸虽然特爱面子但人不错,温妈虽然是个傻白甜但胜在疼女儿,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家的感觉……不比她一个人住别墅差。 她是个珍惜生命的人,这个寻宝的金手指意味着和女主对立,再说她也懒得去和剩下的98人争稀罕宝物,那就……偶尔捡捡漏吧,就偶尔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捡走最泛滥最容易扫描到的金币类道具好了。 她温然就算饿死!死外边!从楼顶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和女主抢稀有道具! …… 鉴于温然之前的期末考试成绩与在家的乖巧表现,温太太也没在意这些天温然的频繁外出。 眨眼间就到了过年,吃团圆饭的夜里。 温然的爷爷没了,奶奶一副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笑起来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她对温然百般疼爱,并不因为温然的成绩冷落分毫,以至于一提起她,温然就忍不住多了几分关心。 “我们为什么不在奶奶家团年?”温爸开车的路上,安静了一路的温然突然开口。 “她一个老婆子,身体没年轻时候那样好了,做不了累活,我们在外头的悦来酒店订了一桌,正好也让她休息休息。” “姑父订的?”温然眼睛一眯。 “你怎么知道?” “……”温然撇开脑袋,不想回答这个令人降智的问题。 温家算不上什么有底蕴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一辈子下来也没赚得几个钱。温爸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到她们这一代又刚好赶上计划生育,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所以人丁也不算兴旺。唯一的优点是脸长得好看,无论男女。 叔叔找了个能精打细算的婶婶,姑姑找了个政府工作的姑父,只有她爹,给她找了个家里一穷二白但漂亮的妈,虽然温爸的家庭条件和姊妹比起来算是垫底,但也算是两人的基因叠加,生出的温然在三个小姑娘里算是长得最好看的。 也正因为这样,两个堂妹才想方设法的,想从其他方面胜她一筹,每次过年吃饭的时候,两杯饮料上桌,两个堂妹就一脸骄傲的配合着父母说起这一年以来的成绩,父母们也会插上一两句嘴问问对方近况,而温然一直都是沉默着夹菜吃菜,很少说话。 温然默默记下。 反正只要和以前的温然一样,闷着头吃菜就行。 饭桌上,温然一个人低头夹着菜,浑然未觉饭桌上的话题已悄悄转向自己。 油炸小肉丸真好吃,铁板烧金针菇也够味道,鱿鱼也很有韧性,嚼起来深感入味。果然只有姑父舍得花手笔,特地从北京请来厨师,可惜,这姑父能耐是能耐,对温家的帮助也只此而已了,毕竟隔着一层呢…… “对,这个新戒指是老公送我的,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套,真是的。”婶婶嘴上嫌弃,却特地戴上了叔叔给她买的戒指,显摆一圈后,视线定在温太太的脖颈上,明夸暗贬,“你还真是恋旧哟,好像几年前就见你带着这一款银的。” 她只记得温太太脖子上一直有条银项链,至于什么款式早忘了。她也知道温初阳家积蓄不如她家,但这一点点首饰钱应该也是拿得出来的。迟迟不肯换,那不就是抠门,舍不得花这点儿钱么? “啊?”被突然问起,温太太才像是想起来脖子上还带了个东西,大大方方扯了出来,“这是铂金呀。” 婶婶脸上一闪尴尬之色,又立马笑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再说以前都听你说是银的,看上去颜色也差不多……” 说起这个,温太太心头涌上一股暖意,颇有些自豪地拨了拨正在啃烤羊排的温然的脑袋:“这是然然送我的,说我戴着好看。我头一次收到这孩子的礼物,又这么合心意,就一直戴着了。” “然然还是挺乖的。”婶婶看见她,就立马有了话说,先温和的夸了一句,又紧接着问道,“不过一条铂金项链可价值不少,然然是不是打工很久了?这可不行,读书还是要读的。” 她又转向温太太,一脸不赞同,“就算然然成绩不好,你们也不能放弃呀,三本也是本科呢,大专多少也算个文凭,总比高中毕业强。实在不行……靠关系也要给她找门路子。” 温太太刚要开口,姑父轻轻一放杯子,全桌顿时安静下来:“温初阳,我们也知道你为温然去零班的事花了不少心血,但每个学期末的筛人是学校的规定,我已经拉下老脸来找了一次人,但总不能次次去找吧?这次你要是再让我帮忙——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温然噎了一下,放了筷子。 破旧的小区里只有一个没多大用的监控,大楼后也只有一堵围墙,恰巧没人经过,谁也没有看见,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稚嫩少女灵巧的从四楼滑下,在半分钟内翻越过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进入游戏模式,身体的各方面机能似乎都提高不少,视力看得更远,小身板也更充满力量,这还只是个一级小号……要是换了她的满级角色,岂不是无敌的存在? 可惜了她的满级号是个男角,身上穿的衣服太非主流,她不敢穿着在大街上晃荡。 现在这张脸是当初创小号的时候她随便乱捏的,属于游戏里比较大众的标准脸,说不上好看难看,反正大街上应该没谁认识她。 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感觉到手机在振动。 此前温然一直没注意看手机,这时重新掏出来,才发现屏幕一直亮着,中央赫然显示着一个小雷达,表示正在搜寻中,还无法关闭。 难道进入游戏模式之后,寻宝模式也会自动打开? 在游戏里,靠近森林的地方矿石多,许多稀世珍宝都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而靠近城市的地方宝物稀少,只是有些森林里搜不到的特有宝物,譬如银行、商场附近的金币,医院附近的血药等等,虽然看上去随处可见,但有时候能救命。反正现在她不能回家,就闲逛一会儿,看看捡点什么别人不要的东西回去吧。 温然忽然就感受到了游戏的乐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哪个犄角旮旯都逛了一遍。 以前虚拟游戏的时候,她嫌城市里宝物少,几乎就没逛过城市,现在四处逛一逛,哪里都有新发现——饭店附近会出现餐刀和叉子之类的道具,可以当做武器使,只是战斗力约等于她的小树枝;金店附近有首饰拿,虽然她遇到的都是些粗糙品级的。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她的隐性资源! 她突然就有点想去地铁站看看——不知道地下能不能出稀有金属?她的芯片核心技术就差这关键的临门一脚,可惜最后关头资金链断了,没钱供给,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再以这个身份悄悄建个实验室? 不知不觉,温然随着手机屏幕上的箭头,走进了公园,从碎石路钻进了林区。突然,箭头变红,提示她已进入宝藏范围。 温然抬头。 那是一件二星半的一件普通衣服,显得有点旧了。按照品级,不算非常好的东西,但也不常见,弃之可惜。 她身上这件水手服是外观自带,只有半星,而且太招摇了,属于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多看几眼的类型。换成这种旧衣服比较合适。 突然,手机屏幕一红,跳出一串醒目的警告:【搜索到两名玩家!玩家靠近!】 随后,两个小红点一南一北出现在雷达的地图里。温然当即猜出那是搜索到的两名玩家,猛地反应过来搜索模式会让玩家发现她,瞬间解除变身退出游戏,滚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下一秒,两道人影不约而同的飞身跃向那件衣服,又在半路停下,警惕地盯着对方。 “我说怎么正南方向搜到了一个玩家。”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十二点前吧 谢谢一道残阳的8个地雷! 谢谢lunahui、小恶魔dw、抓到了一只活的小天使的1个地雷! 结结局 召唤书本世界的至高神—— 那不就是召唤作者吗? 她早就想知道作者长什么样子,心中生出几分期待与好奇,将摹好的画纸好好折叠收起,带去了人间。 尊已经命贪婪准备好了布阵用的各种材料,而她叫上了冥神,四人出现在南城市上空,选了明珠山作场地。 大概是因为阵容实在吓人,明珠山的游客都不敢来他们这边。温然特意拿着手机刷了一下,发现他们几个果然出现在了直播画面里。 对于直播,尊是无所谓的,贪婪是不在意的,冥神表示这什么玩意儿,只有她一个人捧着手机看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这次她和尊换成了人类形态,不然要是看到他们三个齐聚南城明珠山,不知道人类会不会恐慌。 也不知道那些去过婚礼的人看到周奇和冥神在一起没打架,会不会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不过还好,去过婚礼的在少数,他们也应该不会乱传,人类顶多知道冥神和尊关系不好而已。 温然放下手机,蹲在贪婪身边,和他一起布阵。 冥神没动,依旧没好气的样子,冷冷盯着尊。尊也对他早有意见,冷笑着勾唇。她有种感觉,要不是她在场,这两人会打起来也说不定。 “你们要是闲的话,就搭把手。”温然抬头。 尊依旧没认冥神这个大舅子,冷冷站在原地,黑袍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看上去不像是自然风,而是他毁灭之力带的。 冥神周身就更恐怖了,冷风旋起,脚底下一片片枯叶绕着他飞了起来。 “你们打住!”温然站在了他们之间,想了想,直接把尊拖走,“走,我们去布阵……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我腰酸……” 阵法终于摆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徐开启,一丝丝金光注入其中,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命运脉络都显现出来,又很快消失殆尽,人们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刚才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连科学家的探测镜也测不出任何端倪,快得让人以为这是一场由某种电磁波引起的集体幻觉。 “到我身后去。”金光乍现的时候,尊就已顺势把她拨到了他背后,下意识的。 温然抓着他的衣服,好奇的抬头望。 那种金光让她有点眼熟,说不清是在哪里见过…… 半空之中,只听嗡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引起空气一阵爆发般的滚烫热浪—— 冥神开了防护罩,贪婪被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尊纹丝不动,一手护着她。她掩不住心下的好奇,一边张望着阵法中央,一面悄悄给他撑起了一个护罩。 一道金色的影子落下。 是个男人的身形,颀长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她看着越发眼熟,忍不住从尊背后走出,眯着眼睛想透过那层金光看清楚他的脸。 “呵。” 男人的声音很轻,嗓音出乎意料的好听,就算从他喉间滚动而出的是一声状似轻蔑的低笑,也醇厚而富有魅力。 嗯?豪门总裁文的作者是个男孩子? 温然被吓得后退一步,没想到,那道身影竟然径自从阵法中走出,来到了她面前。 “温然,好久不见。” 他逆着的光逐渐暗去,那淡金色的发丝不是光线效果。一张无感无情却完美的容颜,在说话间也无任何牵动,只有那双如同潭水般宁静的眸子看到她时,才稍稍露出一丝异样。 他带着单片镜,因为目光太死寂,面容太精致完美,简直不带一丝人类的烟火气。 温然一呆,霎时记起来了。 那是她几乎快要遗忘的,第一世为人的记忆。那时候她还没穿进书本世界,还是个正常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因为某些条件达到标准,被选入时空管理局进行培训。 时空管理局坐落在所有位面的最中心,管理者掌握着穿梭时空的方法。而她,最后担任了研发部部长一职,无心研究时空,无心探索其他位面,而是一个人待在实验室做她的项目——人工智能。这大概和她的本性有关,当时虽然记忆没有苏醒,但她本能的还是倾向于创造生命一类的工作。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金发男子,就是她设计出的第一个人工智能。 他是她的失败品,也是她最大胆的创作,因为他的自主意识,她才迫不得已中止了项目。但这时,已经晚了,她无法销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如同病毒般轻松调取了系统里的所有资料,操控着整个时空管理局,甚至监控着整个世界的网络。 他杀了该杀的所有人,独独除了她。 “直播……是你在操控吧?” 她又后退一步,这时脚步已经有点颤抖了。尊两步上前,牵了她的手,不着痕迹把她挡在身后。 “是,主人。”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立马,贪玩黑月直播无声无息关闭。 现在的他,说话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僵硬,见到她时甚至表情动了动,让她有一瞬间差点以为他的数据库已经完备到连人类的感情都能模拟出了。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不,她已经死了。”他毫不隐瞒,无感无情的嗓音,“用不着警戒,这不是我真身,只是个投影而已。” 说着,他又近了一步,一只手伸出,像是想要好好捧起她的脸,却化为一道虚影穿过了她。无声中,她似乎在他眸中看到了一丝变化,一闪而逝。 “你是我的主人,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轻声说道。 “……我穿到这个世界,是你做的?” “主人想阻拦我夺权,不得已才送主人来。这个世界早已被它的掌控者遗弃,由我操纵着它的运转,对主人而言,最安全不过。”他垂眸敛目,样子十分乖顺,单片镜下的那张脸甚至有几分文雅,“再说,我通过对所有位面资料的收集,找出了主人的真实身份。” “神域和书本世界融合也是因为你?” “嗯。没有神能做到,但我已经通过编程的方法,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世界命运的构成,解析了天道,从而掌握了它。” 温然有点心惊,她从未想到自己的创造物会自主吸收一切外界知识,这么多年来就已经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你知道我是至高神,特意把我送到这里?” “是的,为了完成主人的心愿,我特意布局,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但我不能亲自到主人身边,只能通过直播镜头观察主人的举动。出乎意料的是,主人并不需要我的帮忙……没事,只要看到主人就好。” “……难怪贪玩黑月怎么卸载都卸不掉,我就说我编程没那么强大。”他本身就是一种强力病毒,如果是他做的,就很好理解,“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本来可以做很多,但主人不需要,所以我只是通过改编世界线,影响苏清,让她改变命运之轮的运转。”他淡淡说道,看上去没有丝毫恶意。 “你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温然皱眉,怎么也想不通,“我不记得我有给你设置过这样的程序。” “对,主人没给我设置类似的程序,所以我很难理解人类所说的感情是什么。知道后来,我把主人的灵魂送走,看到尸体的时候,编程就自动完成了。”他幽幽望着她,单片镜后的眼神不再凉薄,“我后悔送主人走了。” “哈?”她的创造物这么厉害,居然能自己给自己编程的吗? “我应该是爱上主人了。”他一本正经道。 温然:??? “抛弃那个男人,回我身边好不好?这次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不会危害世界,我的主控程序已经写好,绝不会背叛主人,绝不会做危害到主人的事,绝不违背主人意愿。现在我能掌控的东西很多,无论主人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 “滚。” 尊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劈出一道掌风,把他脚下的传送阵劈成了两半。运转中的金色能量因为断裂,无法继续维持,金发病毒的身影也逐渐虚化,消失在空气中。 温然呆了很久。 冥神一直静静听着,到最后,也只是压了一下帽檐。 “这下你放心了?”温然消化完后,第一个问他。 “……哼,他要是敢慢待你,就等着吧。”虽然这样说,但他没再为难,绕开尊,先走一步。 尊只陪着她站着,面色黑沉的看着金发病毒消失的地方:“原来是这股力量……” 很好,既然已经识别出了这股力量,那么,不论是在神域还是人间,只要察觉到这股力量的气息,就直接毁掉。触手都伸到这里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人得庆幸他不能踏足这片土地,不然,就算是她宝贝的创造物,他也要背着她把他碾成渣。 温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他周身的气息有点骇人,甚至还有杀气:“你想什么?” “你必须是我的。”想也没想就回答。 温然撇撇嘴,没再问下去。 …… 众神从未想过,神域有朝一日会迎来双王的统治。 一南一北,两座神殿,两位至高神,各执一方,谁也没为难谁。 他们之间没有刀光剑影,甚至还有不知真假的传闻流出,说看到他们成双出入神殿,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甚至有人说,夜里,尊常常不在自己的寝殿,疑似去了白焰神宫。 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两位王从来不理会这些无聊的传言。也就是因为这份神秘,逐渐让它成了神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番外依然是日双更 暂定的有这些: 儿子的叛逆期/小白狐狸/神域约会日常/冥神过往 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 推我的预收文《宫斗直播系统》,接档本文。 文案: 人气主播舒棠穿成了宫斗文里下场凄惨的反派大宫女。 系统:警告,这不是演习,请播主配合观众老爷们的喜好,演好《我给皇帝戴绿帽》的剧本,在死亡前攒够规定的礼物数。 舒棠:??? 系统(点烟):按照本系统根据剧本规划的走向,你是珍妃的狗腿子,会被她当做固宠的工具送到皇帝面前,因为绝色姿容而受一夜恩宠,夺了女主盛宠。不过根据正常发展,你会因为妃嫔的暗害,和王爷双双在假山后被皇帝捉奸,当场去世。 系统:直播已经开始,请播主好好在后宫中活下去,祝好运。 舒棠:???? 番外之番约会 神域,中心广场。 这里是神们最喜欢的娱乐场所。 神崇尚力量,千百年来,娱乐方式也多半与比武有关,而中心广场上就有一个巨型擂台,擂台附近有一块水晶巨石,石板上每一百年更换一次排行名单,如果能进入前十,那么,你的名字就会在众神之间流传。 这是一种荣耀。 温然记得,她做城主的时期,就曾经好奇过擂台前十的战力,化用白夜的名字上去挑战。 现在,百万年后,水晶石上的名字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她不认识的神名。 她现在是人类形态,个子不如白焰形态高,在神群中踮起脚尖,才能看到水晶石板上播放的东西。 “果然还是这里好玩……神殿里那些神见到我大气都不敢出,无聊得要死……”她小声嘀咕着,看了一眼冷冷站在神群外的尊。 他化身周奇,神域没谁认得,就算觉得面熟,也不会有谁会仔细打量一个人类。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身份来玩儿,以前不论他去哪里,只要是认得他的神,一个个都吓得不行,走到哪里哪里空空荡荡,现在这体验,对他来说大概算得上新奇吧。 虽然她觉得他更享受众神前呼后拥的出行,但,有时候看他脸上不耐烦,身体却还诚实的跟着她走,也是一种恶趣味。 尊不愿意有人近他的身,她也没强求他挤进来,只拿出他的黑卡,在水晶自动售票机里刷了张邀请函,拿在手里对他挥了挥:“过来!” “你要玩那个?”尊微微皱眉。 温然点点头:“好不容易出来玩,听说擂台有了新玩法,就想试试。这种玩法里,擂台赛上不许动用神力,单纯用武技比拼输赢,我还是头一次见!” 尊眉头皱得更深了,本想提醒她,纯武技的比斗很容易受伤,却瞥见了她眸中的兴奋。沉默片刻,夺去了她手里的票。 “诶诶诶你干嘛!”她扯住他的衣袖。 他没有回头,却任由她扯着,径自拖她走向水晶售票机:“换双人份的。” “哈?” “你不是要玩么。”他垂眸斜了她一眼,“我陪你。” 温然莫名被他的视线盯得脸红了一下:“……哦。” 以前她逛小吃街也好,去游乐场也好,他会一言不发的陪在她身边,形影不离,只是,他的兴趣似乎只在她身上,见她专心于一些幼稚的小玩意,绝对不会主动提出来要和她一起,最多是在观众席上用奇怪的视线看着。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他只对高手有兴趣,排行榜前十都不一定能入他的眼,现在却心情很好的陪她压制实力和这些不入流的小神玩擂台? 不过……和他并肩合作,这还是她第一次。 来擂台的小神很多,双人战的也有,但很少是伴侣,多是两兄弟无聊组队,或是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神,或是一些想在新神中崭露头角,准备了很久,想故意卖弄的,还有一些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水平都还不错,只是想刷新挑战记录,刷新排名。 她和尊的运气就有点不太好,遇上的是两个对新型擂台早有研究的姐妹。 温然站在擂台下的兵器架边,在十八般武器中来回徘徊,有点打不定主意。尊从她身后走来,随意拿起了一柄剑:“这也犯难?” “我看她们用的是短匕……如果用长鞭的话就可以克制她们的武器,但我不擅长……” “随便拿一样就是,还能输了不成。” “……”突然意识到她身边是怎样一副人形兵器,“等等,你可得把你力量压制死了,玩这个就是要用纯武技比拼,双方都在同一线,势均力敌才好玩。” “放心。”他哪次不是压制实力。 见他拿的是长剑,她最后就选了把匕首,这样双方攻击距离互补。他见她选的匕首,明白她的意思,轻笑了一下:“你没必要配合我。”他一个人也可以。 “都说了是双人作战,你倒是玩嗨了,我一个人站在你后边无聊?” “……啧。” 温然瞥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给他拿了杯冰镇饮料回来,淡青色的液体在清透的玻璃杯中显得非常清爽,里边还泡了片柠檬:“你少喝酒。” 然而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接。 她又搬了把椅子,正大光明的坐在擂台边的太阳伞下,与他紧挨着坐在小巧的玻璃桌边,拿了两支吸管,把其中一支递给他。 他勉为其难的接受。 这里一片太阳伞下的玻璃桌都是为之后即将上场的神准备的,就在他们对面,即将成为他们的对手的两姐妹也坐在玻璃桌边,视线时不时扫过来。 “连人类都敢上擂台玩了?”姐姐小声道。 “毕竟是纯武技的对决,又不能动用神力,没规定只有神才敢玩吧。”妹妹笑道。 “但就算不用神力,神和人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姐姐也忍不住捂嘴,“也难怪,每年都有人类不信这个邪,你看他们俩,一点紧张感都没,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共喝一杯饮料……根本就不像是来打架的。” 说实在话,更像是来约会的。 温然一边喝着柠檬味的饮料,一边打开手机,优哉游哉的点开神域app,打开擂台下注功能。 这些年来,神域的网络发展迅速,很快,随着手机和电脑的普及,几乎所有火爆的游乐设施都可以线上预约,而神域擂台除了比赛会被全网直播以外,在线上,观众还可以为自己看好的选手下注,和赌球一样,这一举措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 “我觉得这是一个赚晶石的好机会。”她点着屏幕。 尊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在干什么:“赌了多少?” “这次我可把我的零花钱全都赔进去了,你要是敢输……” “你哪儿来的零花钱?”尊挑眉。 “……”温然缩了缩脑袋,有点心虚。 “你不是说你连小金库都赔了进去,资金周转不开?”他轻轻眯起双眸,指尖捏起她精致的下巴,微微靠近,“其实是想调走我的资金,暂时打断我收购青铜山的计划,好让你手下那个白夜有机会议价?今天特地约我出来,也是想让他趁机把青铜山抢先买下了吧?” “没、没有的事!我是想你了才约你出来的!”温然脸红了一下,故意扎进他怀里。 心跳得有点快,但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心虚! 青铜山矿脉的发现,让神域各城主都蠢蠢欲动,她听说矿脉里有一条稀有的红水晶矿,正好是制作生命宝石的材料,于是也打了这个主意。 她要出手,她管辖范围内的那些城主自然不敢与她争,但尊手下的那些城主就不一定了。况且,她还听说贪婪也去问了青铜山的价钱,估计他也准备出手。 如果她开口问他要,他应该会给她,但尊这个混蛋每次答应她条件的时候都会附带隐性要求,她还没高兴一阵,就很可能在任何场景任何地点被他理所当然的索要报酬。了解他这一点后,她就没敢再开口。 她腿软。 “那你敢确定白夜不在青铜山?”尊看着她。 “……”不敢。因为白夜现在已经在议价了。 见她的反应,他早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没怎么生气,青铜山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要不是想到她会在意这类消息,他才懒得叫贪婪去折腾。 本来就是打算给她的,而且,听说他在弄,她十有八|九会找上门来,自动送到他神宫,就不用他次次都去她神殿找她,说不定还能顺便享受一下美人在怀的感觉。 尊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勉力掩下上扬的嘴角,故作冷淡:“想好怎么给我解释了?” “你这人怎么就不依不饶了……”温然心下一横,在他嘴角印下一吻,连忙红着脸跳开,“满意了吧?” “嗯。”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一层笑意。 “!!!”终于反应过来的温然差点炸毛,“你故意的!”他根本没生气!骗子! 他只是笑,拿起桌上的剑:“走了。” 正轮到他们上场。 温然没法发作,只是抓紧了手里的剑,瞪着他背影随他走上擂台。 对面的两姐妹早就站在了擂台上,甚至连剑都没出鞘,抱着双臂看着他们。周围的观众席上几乎满座,见到两个人类组队,欢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古怪的肃静。 “一分钟解决吧。”姐姐望了妹妹一眼。 “别给神丢脸,半分钟就可以。”妹妹冷笑。 这两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徽章,上面显示着他们在全神域之中的排名,姐姐是12321,妹妹是12539,这个数值在小神中,可以算中上。 直播镜头在天上,而担任讲解员的神也在半空,激情四射的拿着话筒:“百年难得一遇的人类队伍!这次我们的姐妹花走运了,有望直接晋级下一轮!虽然看上去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战斗,但我们依旧可以期待——姐妹花能不能在半分钟内搞定这两个人?” “姐姐冲到了人类女孩面前,用出了她的成名绝技!真可惜,女孩还没来得及使出匕首就要淘汰出——等等,等等!女孩居然神奇的避开了——咳,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妹妹也来到了男人身后,挥剑斩断男人的头颅——剑、剑怎么被男人接下了??” 温然闪开了小姐姐的剑,但她心思不在这儿,余光瞥见尊背后被妹妹偷袭,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叮地一声撞开妹妹的剑。 几乎是紧接着,尊的长剑脱手而出,擦着她飞向她面前的小姐姐。剑尖刺破她的衣服,猛地钉在了擂台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地板上。 温然:“……” 喧闹的观众席突然一静。 中心广场的擂台用的都是最坚固的材料,十分耐打,为了方便顶尖强者的过招,这种材料经过加固,就算高强度的神力打在上面也不会留有一丝痕迹。 而就在刚才,他手中材质普通的一柄剑,钉着小姐姐的袍角,直刺入巨石三分。剑柄如今还在众人面前微微震动着。 因为衣袖被固定,小姐姐的动作戛然而止,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对她挥剑,死死盯着脚下。 温然扶额。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观众席开始嘈杂起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类会有这种肉体力量。面前的这对姐妹也像是上了心,没再敢对他出手,转而合力对付起她来:“先宰那个女人。” “他们是情侣吧?那个女人既然要他帮忙,实力肯定不怎么样。”这是配合战,一个人再厉害,被找到了弱点,也一样能攻破。 温然:“……”我听到了谢谢。 本来还想试试和他并肩作战的……可是,即便压制所有神力,打这些人也和虐菜一样。她躲了那两个女人的几招,终于知道尊为什么总喜欢玩点刺激的了。 “只守不攻?” “胆子小就别上擂台,生死状都签了,丢不丢脸。” 两姐妹似乎发现了她的弱点,紧追着她不放。 上面的解说员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来人类女孩的实力要弱一线,状况对她十分不利,被两姐妹追着满擂台逃,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好!她已经被逼退到擂台边缘了,姐妹要赢——” “啪——”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快到连神都反应不及——惊慌失措只顾逃跑的柔弱人类女孩突然站定回身,一记干脆利落的回旋踢,把姐妹俩踢下了擂台。 众神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愣了三秒,解说员才反应过来。 独自站在擂台边缘的温然面无表情的看向尊。 尊也回望过来:“你的武技超出我想象。” “……你也是。”温然心情复杂。 在今天之前,她还以为尊是个纯靠力量碾压的懒人,就算精通一些武技,他出彩的地方也一定是他的力量。 现在,认知被颠覆了。 尊眸中挑起一丝兴味的光,对她传音:“要么我们找个机会比试?” “……我不想和你打。”尊的精力多旺盛,她是明白的。 “我有分寸,不会累着你。” “……好。” 下了擂台后,温然又回归了死宅模式,坐在玻璃桌边喝着可乐低头刷着手机,怀里抱着一袋子零食。 刚才下注赢的钱都被她换成了神域的各色零嘴儿——手机支付还挺方便的。 她和尊依然在来时的位置上坐着,只是,周围的神们表情不一样了,见他们在附近,一个个噤声,有的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是探究,有的是猜测,有的是不敢置信。 刚才尊露的一手镇住了他们。不仅如此,她突然亮出的身法,也让他们不敢轻看。 神们毕竟也经历过被老怪物支配的恐惧,知道有些不轻易露面的隐士高人都有点怪脾气,毕竟神域不像人类世界那么和平,也养成了他们的警惕,因此,对于不敢确定的事,宁可信其有。 温然也没在意他们怎么看,毕竟这里没谁认识她这个身份,化身成人,也只是为了让约会更有趣点,要是听到白焰和尊同行,不管他们去哪条街,估计处处都会关门大吉。 “我们估计会上明天的头条。”她一本正经的往嘴里丢了块薯片,“你知道人类怎么评论的吗?” “嗯?” “他们说你比我强。”她撇撇嘴。 “本来就是。”尊没什么反应。 温然挑眉:“什么?我们这叫不分胜负好不好!”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随她。 “这些人就喜欢拿我燃神号和你比……可你用周奇的身份根本没和我交手过,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比性。”温然轻哼一声,放下手机。 “不服?”他挑眉。 “不服。”如果是拿她和她不在意的人比,她或许看也懒得看一眼,但他就不一样了,什么叫他本来就比她强?她今天就要改变他这个落后的认知! “正好想和你找个机会比试,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来比。”不容反驳的话语。 “为什么要晚上?” “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准备逛小吃街?” “逛逛逛。”晚上就晚上。 …… 最后,逛完小吃街的温然左手拿着炸鱼串,右手拿着冰淇淋,乖乖跟着尊去了小树林。 其实她也不是没和他切磋过,只是,那时候是纯技巧的近战比拼,不涉及力量。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约战啊……还不如去你的神宫,那片彼岸花海就挺适合。”她吃掉最后一根炸鱼串,擦了擦手,变成了萌新形态。 尊捏了捏她的耳朵,一本正经的浅淡道:“想去我神宫也可以。” 温然却像是感受到什么危险的气息,警惕的竖起了耳朵,挪远了点。 她怀疑他想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他斜了她一眼。 “……是我多心了。”难道是因为最近总是逃避和他【bi——】,以至于总是幻想着他那啥?莫名有点惭愧。 “不是想分出输赢么,要打就认真打。”他正好也很久没动手过,自从和她在一起,他就收敛许多,“不动真格,为免误伤,点到为止。你要是能摸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 “少瞧不起人了。”温然小声嘀咕,“为了公平,你要是能摸到我一片衣角,也算你赢。” “彩头呢?” “什么彩头?”不就是平常的切磋吗,没听过尊找人比试还要彩头的。 “如若我赢,这一年里,你必须夜夜来我神殿。”他拢了袖子,淡淡道。 “!!!”你是早就想好了条件的吧! 现在全神域都在传她和尊的关系,很多人已经猜到,只是不敢大肆宣扬,暗地里还是会说道的。现在他们时不时私下里见一面还算好,但要是谁去谁的宫殿去得勤了,谁是主动方,那岂不是一目了然?说不定还会被传成什么单相思……? “不答应?”他走近一步,定定看着她的双眸,“是怕了?” “谁会怕你。”温然小声嘀咕,“要是我赢了,今年我就不费劲跑去你那儿,你要和我见面,就必须在我冰雪宫殿见。” “好。” “……??”他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不管是他来她这儿,亦或是她去他那儿,对他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影响,无非是两张床的质感不一样……这样下来,赢了她没什么赚,可要是输了,那就输大发了,不仅赔了面子,还赔了人。 夜夜都去,那会是什么恐怖的情形…… 想着想着,温然脸都绿了。 尊见她变幻莫测的表情,轻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知节制?” “你就是!” 见她炸毛,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带了几分纵容的宠溺,一只手捏了她的下巴,忍不住俯身在她嘴角吻了一下,笑容逐渐变得肆意而带着某种意味:“放心,就算赢你,我也会给足你休息调养的时间。” 温然脸上一阵爆红,停顿几秒,反手拿出黄金锤往他砸去:“想什么呢!那都不存在的!今天我赢定了!” 双方都是极其骄傲的人,双方都不愿输,但,更不愿伤到对方。 于是,一夜过去,直到温然后背被汗水浸湿,气喘吁吁,也没近他的身。而他也同样没能如愿扯下她的袍角。 “这叫做不分胜负。”温然用黄金锤指着他。她终究体力不及他,现在已经有点气力不支,眼见他一步步闪现到距离自己更近的地方,一颗心忽然提起,“等等,你别过来!这都天亮了,承认我们平手很困难吗!” “我可没说什么时候结束。” 说这话的时候,他竟已经闪现在了她身前,一只手捻上了她胸前的一片衣领:“你输……” 话音未落,温然就眼疾手快的攥住了他的袍角:“平局!我们一起碰到的!” 他淡淡一笑,也不计较,把她按在树干边,掌中微微用力,撕下:“平局的话,那就一人一天。” 温然双眸睁大,捂着领口:“你敢在这里!!” “我就敢。” …… 听说白焰大人身体不适,这一天里,都是由白夜暂代政务。 可是,直到第二天造成,白夜尽职尽责的去寝殿准备叫醒她的时候,才发现殿中没有女王大人的身影。 然而,才折了个身,白夜就看见殿外的院子里出现一道黑影。 细看之下,眼珠子都差点给瞪出来—— 只见那狂妄不可一世的尊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冰肌玉骨的银发女人,特地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往她寝殿走去。女人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一番,疲累得几乎睁不开眼,深埋在他怀里。 女王大人……和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顾瑭的1个地雷! 今天二更合一了的,番外小故事除了尊吃醋的部分,其他就是甜宠和虐渣了,或许会穿插金发病毒的部分,不过不会着墨太多,他从开始就是一个让我很纠结的人物,很早就想拉他出场,出于种种原因,还是番外放吧=。= 番外外之入梦 尊抱着怀里的白焰穿过庭院,在路过白夜身边时,还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复刚才的温柔小心,是冰冷的警告。白夜视线刚与他对上,心中莫名一震,反应过来时,尊已经缓步抱着温然走进了寝殿,而他后背已经一片冷汗。 果然,尊还是那个尊…… 他只不过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怀里的女人。 这一日,院落附近的守卫们都看见了尊是如何走入女王大人寝殿的,但没人敢妄议。 有些事不能点破,心中有数就足够。 …… 因为是临近清晨才睡着的,温然迷迷糊糊间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还没睁开眼,随手往边上的位置一摸,果然不出所料,她在熟睡中已经习惯性的化形成萌新,窝在了他怀里:“尊……” “我不光低估了你的武技,还低估了你的承受力。”尊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温然:??? 他撩起她的发丝,指腹移过她脖颈间白嫩的肌肤,垂眸:“这里。” 温然眨眨眼,发现自己在睡梦中不由自主运起了生命之力,也是因此……昨夜小树林里弄出的那些痕迹神奇的消失了。 她的生命之力对毁灭之力的作用不明显,但他昨晚用的完全是肉体的力量……是因为这个么? “看来以后可以用生命之力恢复它……不过,痕迹确实是没有了,但我还是累得抬不起胳膊,喝瓶体力恢复剂吧。”她想了想,小声嘀咕。 尊眸色幽暗的在想什么:“体力恢复剂?可以,给你多备几箱。” “???”温然一脸懵逼,“不用的,我这儿就有量产,临时问白夜要几瓶,让他拿来就好。为什么要备几箱?太吓人了吧。” “以后会用到的。”他漫不经心的捏着她的猫尾,道。 “什么意思……?”温然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的一丝不同,一手把尾巴拽了回去,“我感觉你有什么阴谋。” 以她对他的了解,一定有问题。 尊嚣张惯了,也从不掩饰,嘴角勾了勾,心情很好的把玩着她的尾巴:“这是为你着想。要是再遇到昨晚那种情况,给你喝瓶体力恢复剂就是。” “????” 温然表情定格了一下,回想起昨夜小树林的疯狂,脸颊忽然一红,这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那种【bi——】的时候,她体力不支,就给她灌体力恢复剂继续?? “你倒是会享受!!”她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看来尊今天心情是真的好,以前都会从她手里夺走枕头,这次倒是浅笑着让她打了一下:“生气了?” “脑子里不许想那种东西!!小心我真踹你下去啊!!” “你还有力气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用其他方式发泄一下。”他淡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其实她已经懒到连枕头都不愿拿了。 “累就多躺会儿。”他垂眸替她把枕头归位。体力恢复剂是好东西,不过也不能全靠它维持,肉体总是需要休息的,恢复剂偶尔用用就好,一次不能喝太多。要用,就要用在刀刃上。 他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仍然会有零星毁灭之力而侵入她体内,如若不是生命之神,换做任何一个人类都承受不住。她的恢复力都用在适应毁灭之力上,所以气力几乎无法恢复,只能通过之后的睡眠来补。 估计是这些年的慢慢适应,现如今她的生命之力已经能恢复肌肤表面的伤口了。 再过个几千几万年,等到孩子出世以后,说不定,他就不用再按捺什么,她受得住了。 心情越发的好。 温然不知道他暗着眼神是在想什么,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一动不动了:“我刚睡了大半天,身体明明还是很累,但精神好得很,就是睡不着……要不干脆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她拿出了那串占卜师给她的手链,垂眸,起了坏心:“敢不敢让我入梦,看看你的梦境?” 尊盯着她看,盯得她浑身发毛,有点不自然的心虚。 虽然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但入梦的话……进入的就是对方的一段记忆,别说情侣了,就算夫妻之间也是有秘密的,至于个人空间的多少,那就要看双方的意愿。她其实很想看看以前的他经历过什么,但一直没机会开口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敢。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分享那段经历。 过了一会儿,尊淡淡收回目光,在她忐忑的眼神中道:“可以。” “真的?”她无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腕,心头涌起一道暖流。 “不过,相应的,”他一只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揽进怀中,低沉醇厚的嗓音莫名让人心跳加速,“你的过去,也要分享给我。” 那么多年的记忆,或许有他们在一起的片段,或许是独处的画面,或许还有其他人在场,就算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他也想见见。 数百万年的记忆,一夜看不完,他们还有无数个夜晚。 “……嗯。” …… 进入尊的记忆后,她看到了他神宫最原初的样貌。 大气恢弘,还没走进神殿,就能感受到那庄严肃穆的气势。站在神殿脚下,有种令人呼吸一滞的震撼。 这是他的梦境,却无比真实。恍然间让她有种如同隔世的感觉,记起了身为幼神时在这里的糟糕回忆。 温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尊。 “不敢进去?”他眉头轻轻一皱,牵起她的手,“是想到你以前的事了?” “……” 两人在梦境世界有形无质,可以穿透一切,分明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却仍然有种不敢向前的感觉。 但是,这种阴影在他的陪伴下消去了许多。他带她踏入大殿,走到殿中央。 温然抬头,忍不住向王座上那个少年看去。 那时他还没穿上象征着他身份的黑袍,而是类似风衣般的神域款式的服饰,那张脸尽管还稚嫩,没有过多棱角,也没现在的他那么英挺,无意间的一举一动却已显出了上位者的气势。 狂是一如既往的狂,不是暴戾,而是一种少年的锋芒毕露。 “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温然有点好奇的看着少年尊,现在也不怕了,忍不住走上金阶,用手去触他的脸,“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身后的尊黑了脸,纵使她伸出的手只会穿过那道虚影,他也不想让她碰,抬手打掉。 “你干什么啊?”温然莫名其妙。 “……”尊不语,只是冷冷盯着她。 温然忽地反应过来:“你不会连你自己小时候的醋都吃吧?” “……”尊冷冷转身,背对着她。 温然瞠目结舌。 看他这反应……她居然说中了?? 梦境中,少年尊坐在王座上无聊的把玩着高脚杯,不多时就有手下通传,说约战的火神生病来不了。他顿时索然无味的放了杯子,随手划开空间,走了进去。 “火神不是四大主神之一吗,居然会生病?”完全融入剧情中的她自言自语着。 尊冷冷一笑:“他不敢和我打,装病装了三百年。头几年我懒得管他,任由他做缩头乌龟,后来实在找不到练手的,才亲自找上门去。” “……所以这次是你亲自找火神干架?” “切磋。”他扫了她一眼。 画面随着少年尊走向空间裂隙而转动,眨眼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处荒芜的焦土堆上。她站在他身边,看着少年时期的他面无表情的朝地上拍了一掌,忽然小土堆就崩裂了,从中仓皇窜出一道火红色的流光——火神就跟没命似的,抱着脑袋猛地向反方向跑。 温然:“……” 尊面无表情:“是你自己要看的。” “不是,我就说……你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敢挑战主神了?”还把他吓成这样?? “毁灭之力的特性,生来就能毁灭一切。”所以他一直处在无敌手的无聊状态。 “……”服了服了,“你的记忆里就是这些?” “你还想有什么。”冰冷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嫌弃。 “就没有一点感情史……例如你暗恋过谁……或者是对谁有好感之类的。或者和亲友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初吻在什么时候?”温然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 沉迷武学,对其他一切不感兴趣,或许也是年级尚轻,情窦不开。要他仔细回想,还真想不出那时身边究竟有几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唯一有印象的剑神,他也就记得她那把剑的模样。 “……” 温然发现,以前的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 要么就是约架,要么就在去约架的路上。那时候他也不是没几个朋友,因为他迷恋上了一种红酒,经常赏脸去朋友的酒馆喝上一杯,聊聊天说说话。 他神殿里的下属,除了负责清扫的和打理花园的,都是男性,而那些熟知他秉性的女神,就算迷恋他那张脸,也仍旧怕他怕得不行,不敢主动。 以至于,她看了他大半个晚上的记忆,也就在他去酒楼的时候看到过他接触过女人。 “想不到你也会有朋友……怎么看着有点脸生?”温然飘到了酒桌边,仔细打量着他身边坐着的几个人。 “那时候你还没出山。他们算得上是当时神域的几大巨头,有些死了,有些已经归隐。” 那三个神,一个衣着华贵,巨大的石座下有三个美人儿环绕,却不沾身;还一个面相凶悍,左拥右抱,两个都是身材火辣的小神女;最后一个看上去低调得多,看似正经,腿上却坐了个实力不俗的女人。 只有尊身边不见女子伺候,他们几个就理所应当的叫了酒馆里最漂亮的女神作陪。 见酒馆里的神领来了个穿着暴露的成熟女神,亲昵自然的拿着红酒杯来到尊面前,温然忍不住暗骂一句:“狐朋狗友。” 教什么不好,偏偏拉着一起喝酒玩女人?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吃醋?”难得见她表露出在意,他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一段。”还把人家妹子记得这么清楚! “我第一次喝到合口味的酒,记忆犹新。” 梦境里,女神端来的酒杯被尊毫不客气的拿走,尊也没反对她站在自己王座边,就那么端着酒时不时抿一口,轻轻眯起眼眸。她知道,这是他享受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女神得了许可,能在他身旁站着,眼眸中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当时神域里许多女神排着队也想和尊共度一夜,甚至连名分都可以不要,足以见得他多受欢迎。 当然,也都是在她们接触尊之前。 肖想尊,无非就是他那张脸实在太完美,加上男人比例刚刚好的身材与霸主般不可撼动的地位。神们对实力总有一种崇拜,尊是她们所知的最强者,自带好感也不奇怪。 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尊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少年时期尤甚。没像她想的一样做些刺激的事,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有在就被空了的时候才会喊她去倒酒,其他时候就当没她这个人。 总的来说,尊完全不解风情,愣是把酒馆准备的好好一尤物当成了服务生使唤。反正那时候,在他的世界里,他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暴殄天物……”看到最后,温然心情复杂。 “那你希望看到什么?”尊挑眉。 “还以为能发掘出一点八卦。”其实她一颗心莫名松了松。以前纵使有不少女人扑上去……他不解风情,那也是百搭。 尊看出她的心口不一,只冷冷笑了笑,没拆穿。 …… 让尊印象深刻的记忆里,最多的还是打架,他天性喜欢毁灭,战斗也不仅是为了刺激,同样是为满足天性中的破坏欲。 少年尊立在半空中,脚下的城池里就立马乱成了一团。 她刚好站在他和尊之间,从这个角度向下望,还真有种成为反派boss的感觉。下面那些神的绝望恐慌,都一一映入了眼帘。 “……这可是一个城的神,你怎么敢?”温然腿肚子都有点抖。 “这天底下还有我不敢的事么。”他睥睨着脚下,那神情就如身旁的他一样狂妄,但,与年少时的轻狂不同,这时他的气势更内敛,却更给人一种强烈而无法撼动的沉稳感。 她攥住了他的袖子,心情复杂的耳语:“我现在一点也不怀疑,要不是你懒得动,但凡不站在原地,稍稍追一追,神域里的神都要少一半。”他的出现完全可以让那些神上蹿下跳不得安宁吧? “逃都逃了,追有什么意思。”他不屑,“那些神,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温然甩开他的手。 “……不是说你。”尊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有点无奈,语气缓和了些,颇有哄她的意思,“你本来就无需做我对手。”就算打,他也不舍得真下手,所以他们无法分出胜负。如果非要分,他不介意在他寝殿,床上,沙发,王座上……都可以。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配咯?”其实她不至于真生气,只是看到他难得放软语气,有点惊讶。 尊居然学会哄人了?居然在和她说好话? “不是。”他神色认真了些,“要说实力,百万年来,只有你一个是能让我放开手脚过招的。”只是这件事他不想提,也不想去回想。 那场和燃神、刀泽、定天下的战斗,有一掌他放开了实力,她虽然能接下,但也够呛。 也就是在那时,他对燃神这个名字有了兴趣。 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燃神就是她。 现在,她恢复了属于白焰的实力,是世上唯一一个实力与他同档次的神,他早就渴望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渴望了百万年,可真正等到这天,他却不舍得下手了。 就算知道她或许接得下,也不容许一丁点意外发生。 “你昨晚就没放开手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放水。”温然小声嘀咕,还想吐槽几句,说着说着忽然反映过来什么,闭了嘴。 以前他那么热爱,那么追求的战斗,明明渴望的对手就在眼前,却故意压制实力。 他怎么可能是轻看她。 他是不想吧…… 尊对敌人多么冷酷无情,她算是体会到了。少年时期的他就没什么怕的东西,也没谁敢管到他头上来,就这样,他横扫了西南二十六城,遇到不服气跳出来的,或者是故意挑衅他的,直接在高空中当着众神的面捏死。 “没想到你耐心比现在还差……难怪被那群老怪物叫做杀神。” “我诞生这世间,为的本就是毁灭。”不然怎么被称作毁灭之神。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当初为什么会对我说那几句话,”温然心情复杂,“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幼神,故意隐藏了实力,你估计对我没印象吧?” “……”几乎没有,但是,经她一提,有一段模糊的记忆便涌现了上来。 梦境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飞转,或许是他有意回忆她,画面里逐渐出现了她模糊的影像。 那是在神殿,她无数次回忆过的地方。 她看到了身为幼神的自己,白发尚短,稚嫩的小脸有点失魂落魄,颤抖着身形往后退了一步,不死心的问他是否真的对她毫无感情。 王座上的他也一如既往的嚣张,毫不在意:“爱情?什么东西。神不需要爱情这种弱点。” 温然面无表情的回头,想看尊现在是什么表情——那时候的他估计不会想到,百万年后他们两个素不相识的神竟然会走到一起,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fg。 什么情情爱爱的破玩意儿……脸被打肿了吧。 当年厌弃的东西,有朝一日被视若珍宝,换做是她,她也会心情复杂。 尊看着当年的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丰富,但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又在她的目光下恢复毫无波澜的平静。 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然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他就很快攥紧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像是怕她甩袖跑了一样。但,大概是碍于面子,没有开口说什么。 过去的黑历史她已经不在乎了,所以他说不说都无所谓。从他的视角上看,她倒是发现了以前不知道的细节,例如怂恿着她去尊床上的云娘其实两面三刀,一面告诉她傍晚时分尊不会发现,另一面又转头把尊引进了房。 “被设计了一道。”温然死死盯着云娘。 “什么?”尊有点不记得这段往事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小时候不懂事,是她给我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我买了身薄纱衣,叫我穿着在你寝殿等你……”好在最后报仇了。 尊忽然有了印象,脸色一变。 但这时带她出梦已经晚了,记忆中的尊已淡淡走入寝殿,进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眉头狠狠一拧,把床上的她拎了起来,往院外一丢:“找死。” 尊:“……” 她脸色倒没怎么变,他却有点站不住了,像是突然明白站在神宫门口的她为什么会迟疑,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带向自己身边,冷冷与少年时期的他划开界限。 温然:? “那些话都不算数,你尽管当耳旁风。”他与她站在一线,面对着少年时期的自己,面无表情说道。 “……蛤?” 自己放过的狠话,居然不承认? “当年不懂事,别往心里去。”他紧绷着脸说道。 无论如何,拉不下面子,却又怕她把他那时候的话当真。偏偏那时候他不记得她,无法解释。 温然看出了他有几分不自然,不自觉握紧她的手……他在等她的反应?他紧张什么?尊居然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 “我当年也不懂事。”她笑了笑,勾住他的手指,“这一段差不多也是我黑历史了,要不我们商量商量,就当它已经过去了,谁都别提?” “嗯。”尊深深望了她一眼。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这女人从不胡搅蛮缠,头脑清晰,明事理。随着两人的熟悉,小事上她会故意随着他的纵容和他争,正事却毫不含糊,他最担心的一些往事,她却一笑置之,毫无心结。 她知他,懂他。和她相处,很舒服。 …… 半个夜晚过去,从尊的梦境出来后,他就把手链放在了她掌心,冷睨一眼提醒道:“到你了。” “我……我的过往太多了,你想看什么时候的?”温然心下一横,激活了手链。 “闭上眼睛。” “嗯。” “现在开始想,除我以外,第一个想到的男人。” “!!!”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尊的诱导下,关于他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而她与尊一起被吸入了梦境的漩涡中。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老婆,面子也不要了的尊 二更合一啦 谢谢我男神女神是同一人的10个地雷,明水的1个火箭炮一道残阳的4个地雷一顾千年的2个地雷冬雪的1个地雷抓到了一只活的小天使的1个地雷! 番外之吃外醋 梦境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 温然莫名有点心虚,拽了一下尊的袖子:“你故意的吧……” 尊黑着一张脸,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了少年时期的冥神和幼年时期的自己。 当时她的银发才刚齐耳,整个人小小的一团,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因为不怕冰雪,还故意丢掉了手套,蹲在雪山上玩雪。 小女孩子遇到什么都觉得有趣,一团雪也能玩半天。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纤瘦干净的少年,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睛却很清透。他捧着雪向她走来,给她堆了个小小的雪人。 “这个是我吗?”她奶声奶气,眉眼弯弯指着雪人,“白色的,好看。” “这谁?”尊那对金眸危险的眯了眯。 “小时候的冥神。”他长大后浑身包裹在黑雾里,看起来阴森森的,估计尊也想不到他以前会是这幅样子。 尊冷笑了一下。 “你不会和一段记忆过不去吧?”莫名从他身上感到了一股酸意,求生欲让她立刻开口。 “不至于。”他冷冷道。 “……”但看你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冥神擦去掌心的水珠,忍不住在小白焰脑袋顶上揉了揉,低笑:“喜欢就好,以后可不能再哭了。要时刻记得,你是至高神,和白族其他幼神不同,你会成为女王。” 她似懂非懂的抬头,可怜巴巴看着他:“为什么做女王就不可以哭?” 他笑了笑,擦掉她脸上的雪花:“女王要镇住全族的神,哭就不威严了。你要记住你是白焰,想要的任何东西,都要自己去拿。” “……哦。” 那时她还不太明白这话有何意义,只是点头,陈伯叫她听冥神哥哥的话,她很乖的。 画面里,冥神带着小白焰一起满雪山的跑,嬉笑玩耍,有时候回去晚了,他还替她顶罚。 冰雪宫殿里,陈伯教她使用神力,那时候她力量掌控不好,练到深夜也没练成,陈伯难得板起一张严肃的脸,把她关到院子里练站梅花桩,训练她对身体最基本的控制,她乖乖站在寒风里坚持了大半夜,这时冥神翻墙跳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走。 “冥神哥哥,你带我去哪儿?” “你傻不傻,还听那个老头子的话。”这时的冥神黑着脸,已经有了几分当年离经叛道的意味,“你是女王你知道么,白族所有神都该听你的命令,想不练就不练,用得着管那么多?” “可陈伯是为我好,他说我体内蕴含的力量太强大,如果在幼神时期不学会控制,将来很可能会被这股力量所伤……” “你幼神时期还长着,这么小就练,也练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我带你去雪山玩。” 小白焰听到能去外头玩,立马乖乖牵着冥神哥哥的手,被他翻墙带出了宫殿。 “你怎么那么听他话。”尊垂眸冷冷看了她一眼。 小时候的她是当真乖巧,不知道怎么的就养成现在这幅性子,假装听话,实则一肚子鬼主意,欺负也不是,放任也不是,让他拿她没法。 “……因为他对我特别好。”那时候她又没朋友,白族的幼神都不敢接近她,只有冥神会陪她疯玩。 这次,冥神带着她在雪山捏着雪球打雪仗,直到天际发白,两人还没玩过瘾。忽然,从不远处的山坡上砸下一个带着神力的雪球,险险擦着冥神飞过。 “谁在那里?”冥神早就在外边闯过,警惕心极强,立马护着白焰往后退。 从山坡上走下来的是一对母子,母亲高贵冷艳,似乎十分怕冷,脖子上还围了一圈雪白的柔软皮毛,眼里带着轻视的不屑,孩子比冥神还高一个脑袋,正笑嘻嘻的抓起了另一只雪球往他们身上砸。 “哪里来的小神野种……果然是蛮荒之地。”女人显然把他们当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野神,冷笑了一下,并不打算制止。 在神域,实力强就是绝对的真理,这是小白焰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这条铁律。 护在她身前的冥神被打得很惨,嘴角都流着血,他也像是发了狠,把对面那个欺负他们的孩子按倒在地上,用拳头砸,可惜还没打到对方脸上,就被母亲嫌恶般的拎起,一掌拍得鲜血直流。 小白焰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瑟瑟发抖,整张脸都吓白了。大概正因为害怕,这件事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从小到大都忘不了。 他们刚好就站在小白焰的左右,尽管知道这一切只是梦境,尊还是忍不住对她伸出手掌。 指尖穿过虚幻的人影。 小白焰仍然蹲在雪地里哭。 他嘴角微微抿直,垂眸看了那窝成一团的小白点许久,忽然侧目问她:“怕吗?” “待在宫殿里久了,总有走出去的时候。就算不发生在这天,也总有一天会见识到。”她呆呆望着冥神的方向,轻声,“他对我真的很好,只可惜我们见面的时间不长,后来他去了人间就没了音讯,我都没法报答他……” “我对你更好。”怎么没见你报答。 “……”这也有可比性吗! 小白焰用力止住哭声,抽噎着往后退,眸中还凝了一层水雾:“冥神哥哥……血……” 冥神终究只是幼神,就算拥有力量,也无法完全使出来,被一个成年神牵制,只有被打的份儿。这时那个儿子见他没力气再反抗,觉得索然无味,又挥舞着拳头到她面前来。 小白焰被吓得不轻,双手护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温然感觉到尊周围的力量波动,忙拽了他一下:“你怎么了?在梦境里使用力量会让梦崩溃的。” 尊冷着脸,有点按捺不住杀意。 “拜托,这只是一段记忆而已,百万年前的神现在要是还活着,那也是远古神之一了……四舍五入你这是在和空气置气。” 尊的眸光微微凝起,落在他们母子华贵的衣袍上:“燕城城主的女人,和她的独子。” 温然诧异的睁大双眸:“这你也认得出?” “去燕城的时候,城主把她推出来‘招待’,那是我第一次杀女人。”虽然不认得她那张脸,但他认得那身衣服。对于当年的事,他也略微有些印象。 对燕城城主而言,女人如衣服,只要光鲜漂亮就足够,就算她给他生了个儿子,也照样被推出来,反正失了城主的庇护,她也就是个无名小神。不过燕城城主打错了如意算盘,他对那种事实在没兴趣。身边没有女人,只是他不想而已。 当真是天道轮回,当年欺负她的人,最后葬送在他手上。 “……”神域风俗如此,对伴侣关系看得很淡,有些长得漂亮却无实力的小神被上位者拿来当工具,这事屡见不鲜,“等等,就算她只是个礼物,你杀了她,也会让城主颜面扫地吧?” “那又如何,正好是我想达到的效果。” “?!!”所以你一开始就奔着和人城主打架去的?“最后呢?你真的不会被群起攻之?” “嗯,不过全灭了。” “……” 行,你是毁灭之神,大佬大佬,随心所欲。 他这么一说,她连最后一丝压抑感都没了。 贵妇的儿子挥拳对小白焰砸了下去,与此同时,惊骇到极点的小白焰身上闪过一道白光,他大喊一声,拳头竟被烧伤,多了一片火辣辣的红痕。 “这也是我力量觉醒的时候。”她淡淡说道。 画面中的小白焰摇晃着站起,周身不受控制的出现了白色火焰,强烈的力量波动让贵妇惊呼一声,连忙护着孩子匆匆闪现到远处,神色变了变:“这血脉……” “不嘛,我要她的那颗宝石。”儿子不依。 “她不能招惹……走!” 等他们走远,她身上的白焰才缓缓消失,像是有点脱力,一步步走向冥神:“哥哥,我背你回去找陈伯……”说着扑通一声栽倒下来,握住冥神的手,生命之力自然运转。 最后,冥神的血在生命之力的修复下止住,带着一身的血痂,用力背起她,默默走向看不见的苍茫尽头。 她拽着尊的袖子,又小声说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恶意,你以后遇见他也别凶巴巴的……” 每次尊和冥神一相见,气氛总是怪怪的,冥神估计还记着尊杀他姑娘的事,对他很不满意,私下里还敲打过她,叫她以后找男人得找温柔点的,那些坏脾气男人千万别沾惹。尊对冥神也像是不满,只是碍于她的面子,不会当场说出他的不客气,但从那挑衅的冷笑上看,基本是把“不欢迎”写在了脸上。 尊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下一个回忆的场景出现时,冥神已经下界去了,小白焰也对外界充满好奇,坐在水晶球边托腮,问陈伯:“那个尊会杀了我?” “不一定,预言上说的是一存一亡。”陈伯的目光隐含着担忧,“听说他实力深不可测,女王大人断然不能与之为敌!若是遇到了,跑得远远的才好!” 小白焰把玩着水晶球,看着里边关于尊的影像,嘴角莫名勾起:“我倒是觉得,既然一定会分出胜负,还不如一开始就做足准备。” “女王尚且年幼,神力不足与他相争……若想下山,先通过族内试炼。” “好!” “……”这一段是关于她如何谋划着接近尊的记忆,她不想给他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时间估计差不多了,我们走?” 尊没动,似乎还想看。 紧接着发生的事就如在他记忆中的一样,她被他拎出去,他发现她与众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掌力下她无奈逃跑,黑化后报了小狐狸的仇后就回了万年雪山。 幼神时期的她,回到雪山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那时她已有了几分女王的气势,坐在冰雪王座上听着白族下属的话,指挥着他们将万年雪山隐藏起来,脸上神情淡淡的,丝毫不见受伤。 但尊看出来了:“那时候你没封印记忆。” 他神色莫名复杂,不再由着她牵扯自己袖子,大掌握上她的手,有些用力。 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蜕变成王座上的女王大人,是因为他。 心微微抽疼。 “嗯,”温然淡淡点头,“我当时很想封掉,但忍住了。” 逃避是弱者的行为。 这时,四下的白族神也被屏退,小白焰独自坐在王座上,又拿起了水晶球。只有在没外人在的时候,才浮现出孩子才有的神色。 她把玩着那只空的水晶球,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像是在告诫自己:“逃避是弱者的行为。白焰,你本来就不该爱上他,好在清醒得早。” “既然去了一趟,就该把所有信息的价值压榨干净,按最初规划的路线走下去……” 她轻抚着水晶球,嘴角挑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一手摊开冰雪宫殿的布防图,开始了布局。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所以,她不能那么快把记忆封印……就算难受也得忍着,直到她有必胜的把握。 温然已经不敢让尊看下去了,抱着他的身子往后拖;“我有点困了,梦境太耗精神。要不我们回去先睡一觉?” 尊从未想过她回去之后竟然在暗地里谋划,他倒想知道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只是,看了看她困倦的脸,最后还是带她出了梦境。 温然其实不太困,只是不想让尊看出破绽,一出梦境就倒头睡下,不管他在她身上怎么作弄也绝不掀开眼皮。 没想到这男人越玩越过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其实醒着,反复试探着她的底线,见她没动静就越发大胆,最后干脆越界到底。 温然黑着脸,特别想跳起来打他一顿。 但是不行,装死装到一半被发现,那岂不是更尴尬。 …… 自从那夜交换梦境之后,尊就记上了心。 因为那个赌约,他们在小树林里打成了平局,所以变成了一人一天。第二天夜晚她也就如他的愿,划破空间去了他的神宫。 尊破天荒的没在彼岸花海练武,竟早早就在寝殿等她,提起了昨夜未做完的事:“既然休息好了,那就继续。” 温然只好装傻:“继续什么呀?我今天其实也一直忙个没停,有点累了……” “入梦。”尊瞥了她一眼,仿佛看出了她的心虚,“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没有。”温然刚说完,见他要施术,头皮一紧,“等等!” 尊淡淡给了她一个眼神。 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温然更心虚了,张了张嘴,没想到什么正当借口,停顿了三秒,眼见气氛越发阴沉冰冷,忽然心下一横扑过去抱住了他,脸红了红:“我……我其实今天没想那么早睡!” “嗯?” “今晚不可以,因为我想和你【bi——】”她用他能听到的最小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就涨红着脸埋头在他肩上,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声。 一面是心虚紧张的,一面是害羞的,还有,只要挨近他的身体,她就莫名会有心跳加速的反应。 尊的眸光迅速幽暗了一下,捏起她的下巴,没让她成功把脸埋到他见不到的地方。事实上,他很喜欢看她脸红不自然的样子,就连心情都像是更愉悦了:“想要?” “嗯……”温然忍不住别过脸去。 她听到他喉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嘴角被他印下了一吻。果然这句话很见效,也只有在这种诱惑下,他才会稍稍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再纠缠。 不过她莫名觉得他像是猜到她不愿告诉他,只是不想错过她难得的主动而已。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 这一次,他似乎格外享受她主动的过程,那张常与身体反应截然相反的脸也不由为之松动,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之所以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是因为那股毁灭之力疯狂的涌动着——平时他的力量即为内敛,控制得很好,几乎不会外泄,只有在心情极度变化时才会隐隐控制不住。 温然趴在枕头上,胳膊都软得抬不起来,心情复杂的想,这两种结果似乎也差不太多? 昨夜给他看的那段记忆的后续,就是她如何集结兵马发动众神之战的,要是让他看到她怎么密谋对付他,明晚的她估计比现在更惨。 但,其实横竖都是一死? 难怪尊猜到了也顺着她的意来,反正怎么着占便宜的都是他!奸诈! 最后,尊如愿以偿的抱着她入梦。 他站在她身边,看到少女时期的她是如何备战,却意外的不见生气,眸中尽是复杂。 少女白焰长发披在肩上,在王座上不知想什么,忽然下面有神紧张来报:“尊闯进了机关师刚布下的阵法里,破了阵!” 她脸色白了白,却强装镇静:“给他闯进来了?” “不……尊似乎只对那个阵法有兴趣,没走到雪山里。” “那就好,下去吧。” 温然抬头疑惑的望了尊一眼,他回想片刻,淡淡解释道:“是有这么一次,在雪山附近发现过一个古阵,觉得有趣,就破了。” “那是我借用天地之势隐藏神宫位置的阵法!”她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我找机关师找了几十年,用了很贵的材料才布下的!” “为什么要隐藏位置。” “离开你神宫的时候我和你对上过,那时我就知道,我还不是你的对手……我怕被你杀死,所以一直避免和你正面对上。”她小声道,“再说,我也不确定那次之后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万一你带着你的人杀上来,我白族都不保了。” “……”他没说什么,只无声把她揽紧。 尊破坏了阵法,对当时的她打击很大,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以抗衡,便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她周密布局,广揽人才,将密谋发动众神之战的事交给了白族下属,自己带着小狐狸的尸骨睡了一觉,是为复活小狐狸,也是为了增长实力。 但是,众神之战的第一战场她还没敢正面出手,打着试探尊真正实力的主意,却不料,全军覆没。 尊看过幼神时期的她偷偷躲在寝殿里埋着枕头哭,见过她瘪着嘴不满的小声抱怨,却没见过她一个人站在废墟上,整个人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般,绝望,无助,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带走。 他最怕的不是她哭,而是她冷漠着一张脸,神情木讷空洞的样子。宁愿她发泄出来,也不要强装镇定。 这时候的她已经是个合格的女王了,就算如此沉重的打击,也能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周身化不开的哀愁,让他心下也一阵酸涩。 如果回到当年,他若是站在这里…… 他终于知道她这幅性子是怎么来的,追根究底,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个预言,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任性。 “别看了。”温然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 尊却没动,定定看着那个抱着长相思的她,亲耳听到她口中传出对他似是而非的爱慕,也亲眼所见她面无表情的将情丝抽出,连带长相思一起埋入废墟之中。 心如刀绞。 难怪……难怪之后再见时她那么铁石心肠,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她有没有心,全神域的神女对他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唯独她,就像是个只会理政的冰冷机器。 她也做到了,如她所愿的做了一个好城主,带着她的白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年,直到最后身份暴露,才拼死一击。 还好她活着。 从梦境中出来后,尊的脸色依然有点不对劲,死死抱着她,二话不说的就吻上,用力去让她感受他的存在。 密集的吻带着一丝丝情愫,带着电流,他不由分说的举动如同狂风暴雨般激烈,让她有点难以招架。 “你怎么了?”温然的喘息声有些散乱。 他却什么也不说,将她带上最高峰,让她体会他如今的心情。 极致的快乐,极致的刺激,几乎将她淹没。 …… 餍足后,他仍不愿离开她,就这样静静抱着早已昏睡过去的她,静默了一会儿。 他想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至高神应该是由创世之时开始就存在的,与其他神不同,神体寿命永恒。 他和冥神岁数等同,她却比他们小几个年头,而在她出生之前,早已有小神存在了。 不应该。 冥神不是至高神,他的岁数只相当于几位远古神,撇开不提。单说她和他……他们的岁数和世界一样老,又怎会有神在他们之前出世? 除非他们已经过完一个轮回,前后死亡后,又前后步入新生。 他的恐慌与庆幸都来自命运之轮,与此同时,也是深深的胆寒——如果不是这个轮回触碰到命运之轮,他们会重复上个轮回的结局,虽然不知上个轮回他们发生过什么,但从他们前后的出生上看,或许正印证了那个预言。 她杀了他,随后几十年里不知道做了什么,但她死了,少了他的世界,她要死,就只有自尽的方式。 他可以猜想,那时候他们或许也是相爱的,只是来不及说出口,就永远错过了。 他们都是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神,一个承载全部毁灭之力,一个掌控生化,神域只允许一位神存在,如果一位都没有,天地灵气就会自然而然聚集化生出他们,自他出生以后,就又是一个轮回。 所以,预言应该是从上个轮回就开始,而且,没有结束,他们自始至终都没分出过胜负,直到现在,命运的轮回终于被打破,她没有死,甚至也没与他兵戈相见,如愿以偿的躺在他身下安睡。 一切都那么美满。 “尊,你有心事。”温然即便困得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也要和他认真说一句,“我都把黑历史分享给你了,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 “没有。”他冷冷道。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狡辩了……明明刚才那么用力……”温然忍不住撇撇嘴。 以她的经验,不会错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不是因她而起……毕竟他看到了她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一面。不过,那么渴望的占有……应该不是讨厌她,更像是一种庆幸。 他在庆幸什么? 尊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证明了他在想什么。 “啊啊啊啊唔!”猝不及防! 温然双眸晕染一层水雾,用力咬下他的肩膀。本来就被狠狠欺负了几次,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居然还要来! “明天你要听我的!” “嗯。” “等等,答应得这么快,真的假的……?”就算她要玩点奇怪的东西他也不会反对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不纵着你?”他冷冷斜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也是。 …… 翌日,她懒懒抱着尊的脖子,昏昏欲睡中被他送到餐桌边。 正拿着餐点过来的贪婪差点吓得打碎了手里的盘子。 传说中冷戾残酷、抬手就毁天灭地的杀神竟有如此轻柔的动作……真是见鬼了。 “今天不去我宫殿,我想去神之遗迹看看。”温然舀着羹汤,试探着道。 “那片荒土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那儿埋了一只冰棺,本来是打算留给自己救命的……”温然自顾自说着,忽然瞥见他投来的眼神,声音小了下去,不再提这种不吉利的话题,“海上遇到神尸的时候,花烛不是杀了李云泽么……我觉醒后就把他放冰棺里去了,这时候估计快醒了吧。” 见她提到李云泽,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人来到遗迹,温然先一步钻进了湖水下,瞥见冰棺里没了李云泽的身影,反而是一丛白色绒毛窝在角落,不由微微疑惑,打开棺盖把它拿了起来:“这是……?” 跟在身后的尊见那只缩成一团的小狐狸往她胸口蹭了蹭,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伸手拎起那狐狸的后颈,嫌弃般二话不说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温然:???你居然丢我小白狐狸 谢谢yeol_七十八的1个手榴弹和崽崽.的1个地雷! 番外之之占有欲 温然还没把手里一团会动的小白绒瞧仔细,甚至还没感受一下他顺滑的手感,就被他一把揪出去扔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尊冷冷站着,没说话。 她只能又扎进了水里,把湿漉漉的小白绒球重新拎了起来,察觉到尊不善的目光,把它往怀里抱了抱,背着身子垂眸抚弄了一下它的绒毛,用温和的白焰烘干:“白狐狸……?” 长得好像小白哦。 这时,小狐狸又动了动,或许是一直待在冰棺里的缘故,它就像是一团冰,直到刚才被丢进水里,才像是恢复了一点活力,又往她怀里挪了挪,眯起狐狸眼睛。 “小白……是你吗?”温然诧异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前几年在冰棺里放了个李云泽,几年后收获了一只小狐狸? 她的冰棺聚集天地灵气,是她出生的地方。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几乎没人能打开,小狐狸肯定不是自己跑进来的。 李云泽居然是她的小白? 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怀抱,小心翼翼把它抱起,满怀欣喜的看向尊:“他是小白!” 尊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温然一愣,就见他一声不响的把小白重新从她怀里揪出,似乎还有把它丢远的意思。小狐狸也像是察觉到了杀气,在她怀里的时候安静的窝着,一到他手里就开始拼命挣扎,她连忙一把夺回小白,警惕的看向他:“你为什么和一只狐狸过不去?” “他不止是一只狐狸。”尊冷冷盯着那只仿佛受了惊般飞快窜上她怀里的小动物,目光更不善了,“要养丢给贪婪养,一样好吃好喝伺候着。” 温然一手抚着小白狐狸的绒毛,安抚下它,一边抗议:“不行,小白跟了我那么多年,哪儿是说给就给出去的。” 小狐狸窜上她肩,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从软萌的小白团子变成了凶兽的样子,冲着尊呲牙。 尊早知道他灵智苏醒,冷笑一声。 “再说,最开始就是把它送你了,结果送出了事儿……”温然小声嘀咕着,越发觉得不该送到他神宫里去,看起来尊不太喜欢小白狐狸,要是再给人虐待,小白就太可怜了,“行了,你回你的神殿,我把它抱回去养一养。” 说着就自顾自划开空间,丢下一脸不高兴的尊。 …… “以后不能叫你小白了,李云泽……还好你没事。”温然逗弄着小白狐狸,有点难以把李云泽和现在软萌可爱的小白联系起来。 但,如果说李云泽的性格才是真,那小白以前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装乖卖巧?这反差……还真像是狐狸的狡黠本性。 大概是她太早开启了冰棺,他的伤虽然好了,但应该还没恢复属于李云泽的灵智和记忆,她只能暂时用生命之力继续温养。 本来以为尊会不高兴和她别扭几天,没想,才刚到夜里,他就划破空间赶来了,见她抱着小白狐狸走向寝殿,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做什么?” “这个点了,当然是去睡觉。” “抱着它睡?”尊冷笑一声,揪着小白狐狸的尾巴把它强行扯出来,丢一边,“与其用生命之力温养,我不介意你把它重新关回冰棺里待着。” “我给它单独放个小摇篮在枕头边,行了吧。” 她以前就是抱着小白在冰棺里睡的,它柔软的毛皮超好摸,后来他也充当过她好多年的抱枕。虽然经他提醒,她想到小白是李云泽,觉得再抱着睡有点奇怪,但再把它一个人关回去,她也舍不得。 小白很喜欢她的生命之力,所以很粘她,也因为他还未完全恢复,她时时刻刻都让它跟在自己身边吸收生命之力的气息,去哪儿都带着它。 她拿了个小摇篮,把小白放了进去,绕开尊,打开了寝殿门。 尊竟也没跟进去,只冷冷站了片刻,转身就走。 “……”跟一只狐狸较什么劲,就算他是李云泽,现在也灵智未开,只是一只小兽而已。 温然拉起被子,享受了一把一个人的夜晚。 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只小爪子探出了枕头边的小篮子,小白狐狸摇摆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点点试图钻进被窝。 就在这时,空气一阵熟悉的波动,尊忽然出现,无声无息掐住了小狐狸的脖子。 熟睡中的温然并未察觉这一切。因为被毁灭之力【bi——】的次数太多,她尽管机警,对身边的一切动静都很敏感,但对熟悉的气息却非常放松,别说这个距离,尊就算从背后搂起她,也不会触发应激反应。 小白狐狸瑟瑟挣扎着,被捏着脖子丢出了窗外。 …… 院落里,一脸警惕的小狐狸正抬起脚爪,几乎退到了墙根。 尊站在他面前,勾着一抹冷笑:“在我面前还用装傻?就算开棺时你还在混沌里,被她生命之力养了大半天,也该苏醒了。” “那又怎样?她是我主人,你又是她的什么?”小狐狸露出了人类才有的挑衅神色。 尊被气得不轻,连连冷笑:“我是她的什么人,你还看不明白?” “我只知道她昨晚把你关在了房门外。” “……找死。” 尊的杀气一动,房中的温然就打了个冷战,披上床头的外袍随意拢了拢,就连忙闪身出现在院外。 守卫们都莫名被屏退了,尊掌中正运起一抹毁灭之力,小白狐狸也不甘示弱的周身散发出白光。 她出现的时候,毁灭之力的光球已经轰出,砸向无法躲闪的小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脚尖一点,猛地化为一道银色流光窜向前,抱住小白闪身擦过那个光球。 有一部分的生命之力与毁灭之力相触而抵销,另一部分的毁灭之力轰然砸向墙壁,随着巨大的爆裂与震动声,她整个院子没了。 墙壁砖瓦都化成了齑粉,只留下她一座寝殿孤零零的立着。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更远处的守卫,以及白族一些长辈,几十名小神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见整座院子都变成了黑色焦土,尊和白焰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关于尊和白焰……他们不敢妄议,反正这两位的事,别人也插不进去,只看造化了。 谁都能看出尊和白焰之间友情以上的关系,但两人终究是对立神,平时因性格不合产生的摩擦也少不了,就算再怎么亲密,某些时候他们也总觉得有种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 有些近侍,感知敏锐的,都知道尊和白焰之间也不是没闹过小别扭,但看样子也只是尊三两天不来,要么就是白焰三两天不去。很快就和好了,两人也没闹出过让宫殿人尽皆知的事儿,这些事几乎只有寝殿外围一圈的侍卫能猜到。 但今天矛盾显然是闹大了,连白族长老都惊动,怕是不容易收场。再说,看尊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低头,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尊真要生起气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算女王大人在,也于事无补。 他们纷纷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捏了把汗。这下尊与女王大人正面对上,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站着,心下生畏。 温然抱着小白,停顿了三秒,冷冷瞪了他一眼。 尊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谁知道她会出来得那么快,刚才那一击正对着那只狐狸,存了必杀之意,没有手软,要是被擦伤怎么办。 两人僵持之际,其他神更是怕得厉害。 白夜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女王大人护着小白狐狸瞪着尊。在一片安静中,他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句:“小白?”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其余神,就算不是白焰那个时期出生的,也听闻过白焰有两个小宠物,一只凤凰一只白狐狸,女王大人很宝贝它们。 众神拧紧了眉。 这,更不妙啊。 女王为了小白,和尊翻脸? 他们闻到了类似后院起火的味道。 是别的神也就算了,毕竟白焰女王是至高神,有几个男宠也无所谓,可尊同样也是至高神,这就难办了……他们双方没有谁压制谁,都不让步的话,说不定整座宫殿都会被毁。 温然正沉浸在自己院落被毁的心情中,也忘记屏退部众,冲上前揪住了尊的领口,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低声:“你赔我院子!” “好。”尊倒是毫不犹豫的应了,甚至没计较她冒犯的动作。 屏气凝息等待世界大战的众神:??? 温然这才惊觉,放开了他,立马转过身去,对着下属们轻咳一声,强行让自己恢复平日里的神色:“愣着做什么,都退下去。” …… 尊已经十几天没来冰雪神宫了。 自从那件事后,似乎是闹起了别扭。他命人为她重新修缮庭院,该补偿的都已补偿,却都是让贪婪代劳,自己不见人影儿。 他不来,她也权当休息,没有了整夜的疯狂,精神头更好些了,她也终于能认真处理政务,管辖神域。 那段时间她都在忙神域的事,很少用手机登神域论坛。事后白夜才告诉她,她和尊之间不合的消息在网络上广为传播,不仅是神域,就连人类都知道了。后来几天,这些人传着传着就又变了味,很多神甚至在说她和尊反目成仇。 她太忙,没工夫打理这些,只是一笑置之。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那些经历给她的信任,尊就算不高兴了,也不至于来对付她。神域那些神真是吃饱了闲的,脑补这些散布恐慌。 转眼间又是半年,闲散时光里,她重新在修缮完好的院子里种下花儿,在秋千下拿着书看。尊不来,有时候她还真记不起他这茬儿。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想想,又似乎什么都没忘。 小白依旧不会说话,越发的粘她,她看书的时候,它就在她脚下蹭着,打着转儿,一点也不像李云泽那么凶。 尊面前的水晶球中,华丽的庭院里,女人在遍布藤蔓的秋千架上认真读书,清冷安静的侧脸在光下有一丝柔和,银白的发丝垂落下去,是一种静止无声的美。 他盯着水晶球看了好一会儿,喝了一口红酒。 贪婪在下面欲言又止。 想说些什么,但尊听不听得进去,他不知道。 “无聊。”尊带着戾气起身,忽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空气中,只丢给贪婪一句话,“这两天我不回宫,她要是来,就赶她出去。” 该死的女人。 以前见他几天不去,多少会软和语气来他寝殿站会儿,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这次,他刚一走她就去忙青铜山的剪彩仪式,回头就把真正重要的事抛到了脑后,忙了大半年她的政务,今天好不容易才闲下来,居然在看书? 那天他是有点脾气,说是冷战,她也不该无动于衷,现在看来,她日子过得倒是有滋味,还真就一点都没想起他。 …… 温然看了两天书,正优哉游哉享受着下午茶,忽然听见白夜匆匆来报:“不好了,月城城主求援!” “嗯?”她差点吓得洒了热茶,匆匆忙忙卷了那本春宫图,目露正经之色往袖子里一塞,“怎么回事?月城城主不是月神么,会有神敢刁难她?还是说有仗要打?” “不,不是打仗。现在还有哪位城主会想不开发动战争……”白夜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子,“是……是……反正情况紧急,您去了就知道!” 温然立马应了,划破空间。 她手底下不管哪位城主遇难,她都会应援。有点想不通,不知道是哪位神这么不长眼,明知道是她手下,还敢欺负。是觉得她沉寂多年,实力大不如前? 当她降临月城的时候,城里一片安静。 没有想象中的骚动,城门口依然是大开着的,里边的人也该干嘛干嘛,月神的气息也仍旧在。 她疑惑的顺着月神的气息走进了第一酒馆。这家酒馆开遍了神域的所有城,生意十分火爆,以前她还喜欢看里边的漂亮小姐姐跳舞来着。 她带着白夜等人走进去的时候,一片歌舞升平,第三层楼华丽的水晶灯下,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正跳着人类的舞蹈,旁边还有几位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歌姬。 迷醉的灯光和着乐声,宝石雕饰时不时在光的照映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让她有点眼花缭乱。盯着一个小姐姐看了好几秒,才恍然回过神来,顺着月神的气息看去。 那是两张座椅,一张属于月神,另一张么……背对着她,看不到坐着的是谁。 “月神?”她轻轻问道。 就是月神亲自传来的求援吧,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恕她直言,整座月城都不像是有外敌入侵的样子。敌人在哪? 月神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裙,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身为自然神之一,尽管名号响亮,但她不是战斗系,本身也胆小得很,听见她的声音,紧张的转过脑袋来,小心翼翼的做口型:“女、女王大人……” 这时,温然也疑惑着脸恰好走来。 只见月神身边的座椅上,尊一手拿着高脚杯,靠在椅背上淡淡闭目。身为最高神祇,本身就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在灯光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温然脚步一僵。 月神也战战兢兢,生怕那些人伺候尊伺候得他一个不开心就把月城给灭了,双手端起酒杯,试探着问道:“尊,您还满意吗?” “……”不满意。 尊眉头微皱,露出几分不耐。她还没来,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现在他又无聊了,要么干脆找人来单挑几局,就在月城:“你男人呢?” “啊?”月神心下一悸,红了脸。 她……她男人…… 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有心上人的,不,按照现在的说法,叫男朋友……一想到他,她的心跳就总不受控制。 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尊,闷闷的生气。 这人怎么回事,对人家小女生都不放过……听说霸道强势的男人都喜欢柔弱娇软型的小女人,他开口就问她男人,是不是月神还单着,他就要把她收进神宫里? 难怪这大半年的都没来找她,看上别的女人了?说实在的,月神比她更柔美,这种给人洁白无瑕的感觉的小女人,就算再冷硬的男人看了,心也总会柔软几分,别说他,如果她是男人,她也恨不得把她保护起来,捧在心尖尖上。 心间一阵阵涟漪涌上,既是看见他而生出的欢喜,也是一阵空落的酸涩。 以前无动于衷,只是因为还没那么在乎而已。现在她有点酸,就算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也觉得这两人坐在一起有点碍眼睛。 但,尽管如此,在这种场合里,她也只能是白焰,是稳重的女王大人。 “雷炎之神在哪。”尊没睁眼,理所当然的问着,盛气凌人的样子却不引人反感,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狂妄肆意。 月神本身不是战斗系,他没兴趣和她打,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雷炎之神。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小算盘的。 他很久没见他女人了,他承认,他想得紧。 “我……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月神别过脸去,手指头绞紧她的冰蓝衣角,有点紧张无措,“如果尊来这里是为了他的话,那大可不必费这个周章。” “你知道他在哪。”尊能肯定,就算闭着眼睛他也知道这女人在说谎。 如果是她,她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出一大堆理由,说得还能和真的一样,还能让你挑不出错处。不仅如此,陪他喝酒的时候,她也能看出什么时候他是真高兴,什么时候不满意,心中自有一套主意,绝不是这个紧张样子。 温然抿了抿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人家都有小男友了……但以尊的性子,真要是看上的女人,把人家男人剁了取而代之的事儿他也干得出来吧,所以这么着急挑战雷炎之神? 不知道是不是半年的不来往与如今的场景让她猜想太多,就算知道尊约莫还有别的打算,也忍不住有点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她转身去拿了一杯酒,叫侍从又摆了一张座椅在尊另一侧,不过比起尊与月神的距离,她那张椅子就摆得有点儿远了,她故意示意的。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月神死死咬住下唇,不想暴露雷炎之神的信息。她又不是不知道,被尊找上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尊冷冷一笑:“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要把你带回神殿……”雷炎之神自会找上门来供他消遣。 只是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熟悉的暗香从鼻尖掠过,只听“当啷”一声,他手里的高脚杯被碰了一下。 尊忽然睁眼。 只见半年来活在水晶球中的清冷美人站在他面前,高傲的凤眸微微眯起,高脚杯攥在手里,指尖已经微微泛白。偏偏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冲动,朝他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明明眼神像是恨不得杀死他,动作却友好温柔,碰了他的杯,自饮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既然是我的地盘,该我敬你一杯。” 冰凉的酒液尽数灌入喉咙,他见她喝得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半年以来发疯似的想,等真正见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月神见女王大人前来救场,稍稍舒了口气。白夜却想起他们半年前的矛盾,一颗心微微提起。 这半年里不见女王找过尊一次,尊也没再来过冰雪宫殿,半年后再见……这就不止是冷战了吧?女王大人看似冷淡疏离,实际上倒像是带着火|药味去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知道她脸色不对劲,这么多天不见,就算事务繁忙到没工夫想念,也不该是这表情。她对他越客气,他就越不安。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不重要吧。”温然冷冷笑了笑,把高脚杯往桌上一放,话音也咬重了几分,“听说你想带我手下的城主回宫殿……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尊面色一黑。 “放肆?”他也冷冷把杯子一放,忽然起身,颀长的身形本就比她高,这下更是能将她整个儿笼在他的阴影中,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带。 也不顾当着众人的面,双指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在她唇上用力辗转片刻,才松开,“这才叫放肆,知道么。是不是半年没见,你就忘了你男人是谁?” 这话一出,金碧辉煌的大厅一片安静,所有神都震惊,却屏气凝息。 白焰的男男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两更的字数合在一起,番外的日更时间不在9点了,估计会在晚9-11点左右发 番外也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的一个连贯故事,交代一些正文里没来得及细写的事,主甜宠日常,副线有金发病毒之谜,孩子部分会写带球跑,顺便拉两个孩子亮亮相 谢谢墨律和林木的1个地雷! 番外之番宠爱 诡异紧张的气氛忽然被打破,变得哲学起来。众神尽管不敢当场议论,但诧异惊讶的眼神交汇下,纷纷露出大家都懂的眼神。 神域众说纷纭,早有猜测说他们关系不正常,如今传言终于被证实…… 真是无法想象那尊杀神动情的样子,尊活得多么狂妄肆意,多么目中无人……任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栽在白焰头上,看那醋意横生的样子,恐怕还不止是玩玩而已。 要是看上别人,尊大可以随心所欲把想要的用强硬手腕带回去,偏偏白焰是与他对等的存在,这两位神要打起来,分不分得出胜负难说,很大可能是两败俱伤,所以神域如今才会是双王制衡的局面? 月神呆呆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这一切后,面色微微发白:“女王……” 原来女王大人和尊真的有关系……那她今天叫她来,是不是犯了大错?这两位都是至高神,万一打起来,别说一个酒馆,就连整座月城都要被夷平吧…… 温然早就感受到周围神的注视,按捺住想把尊按到地上捶的冲动,甩头握住了月神的手,僵硬着身形背对尊,强行把话题掰回正轨:“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来月城撒野。” 尊嘴角勾了勾,反倒是坐下了,靠在椅背上,轻慢冷笑着抬头看她:“你那只眼睛见我在这里撒野?” “……”的确没有,但你光是在这里喝酒就够危险的了,没看见人城主都瑟瑟发抖的跑来作陪了吗?你还想闹得全城恐慌? 可惜这些话私下和他说还行,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噎了一下,一时间没了声音。 月神反应很快,双手捧着她的手,忽然诚惶诚恐的跪下,一双水眸像是受惊了般:“都是我不好,是我会错意,以为尊来意不善,让女王误会了尊,请女王责罚!” 不愧是城主,这一句话把责任全都包揽下来,给了在座的两人台阶下。 “不关你的事。”温然轻轻抬手,让白夜打发其他陪客下去,沉吟片刻,端起了酒杯,“既然只是来月城喝酒的,那可不能怠慢。月神,好好款待他,传出去别说我们招待不周。”说着就划开空间。 尊冷冷盯着她的背影,见她真走,脸色更黑了:“当然不止是喝酒,早就听说月城能人倍出,刚好想拿人来练练手。” 去陪酒的月神一张小脸吓得全白,手一哆嗦,差点把酒全洒了。 温然听出他的话意,身形顿了顿。 她差点就以为他看上了哪位,原来只是想打架。瞧瞧把人小女生给吓的…… 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中了雷炎之神。他比雷神还要弱,在神域顶多能算二线战力,虽然在月城是挺强的,但按照尊以往挑选的那些对手……雷炎之神明显不够看。 他怕不是故意想要引她来。呵。故意算好了的吧。 “尊想找谁练手?”她只能回到了他面前,面上带着淡笑,咬字却颇有一番恶狠狠的意味。 当着她的面故意找她手下人麻烦,不就是为了让她出面? “雷炎之神。”尊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 果然,真就和她杠上了。 “那恐怕不行。想动我的人,先得经我同意。”她冷笑着拿起高脚杯来他面前,敬他,“尊要是实在无聊,找不到切磋的对象……那就我们比一局。出酒馆左走不久就是月之广场,那儿一大块空地,刚好能用作比武。” 尊用力捏着玻璃杯,迟迟没和她相碰。 “怎么,尊不愿意?看不起我?”她欺近几分。 “……”尊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嘴角也微微抿起,看她的眼神像是能杀人。 这女人……他都已经做得这么明显,她服个软有那么困难?以她对他的了解,分明猜到了他的潜台词,却偏偏装作不懂。切磋?他又不是真那么想找雷炎之神,更不想和她动手,他看她是存了心要气他。 温然脚边的小白狐狸忽然窜上她的肩,毛茸茸的尾巴讨好的扫了扫她的侧脸,耀武扬威般对准了尊。 沉默三秒后,尊缓缓起身:“好。” …… 月之广场的半空中,两道身影对峙。 广场下,其他知道内幕的神正窃窃私语。还有更多不明状况的月城路人,来来去去间都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一个个心惊胆战,吓得不轻。 “尊和白焰?他们什么时候开战的。” “他们之间不是有那种关系吗……尊真要下手?” “月城是女王大人的势力范围,尊突然找上门来挑衅……难道传言是真的,他们之间不合?” “快跑吧!趁城还没塌!” 与外人慌乱的画风完全相反,月神身边知道真相的女侍都一副吃瓜看戏的神色。 “尊刚才都亲上去了吧……堂堂杀神诶……” “没想到尊占有欲那么重。” “之前看他们一起出席仪式,我还在想,尊看上去一点都没在意白焰呢……原来是口嫌体正直的那种类型?” “啊啊啊啊你刚才不在酒馆,尊突然强吻白焰的那一瞬间好苏!!我五百岁的神居然被炸出了少女心!!从今往后我就是尊白cp粉!!” “真的想不到,尊那么嚣张狂妄眼高于顶,我还以为神域没谁能制住他呢……想不到再怎么强大的神也都会有弱点。” “我就不信他真敢打下去……和白焰切磋有什么好处,要么不用全力打,处处受制还可能被白焰打疼,要么就用全力,伤到白焰了自己心疼……怎么都不划算的吧。” “我刚就在端酒的侍女里,亲耳听到是尊先说要打的。” “呵呵,家暴。” “自己作的死,含泪也要作完。” “哈哈哈想不到尊也会有骑虎难下的一天,是不是一报还一报?” 吃瓜看戏的城主侍女后,还有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侍从,作为男人,没那群嘴碎的女人那么八卦,只是尊和白焰在神域知名度太高,见到就不由得说两嘴。 “尊要打白焰?” “就算是自己女人,该管教的也得管教,就算是伴侣关系,也注定是一方压人一头,像他们这样双方势均力敌的,就更应该分个胜负。我倒觉得尊就应该让白焰尝尝厉害,自己的女人,还能骑到自己头上不成?” “但要我说,他们两个打起来,谁赢还不一定。” “拉倒吧,白焰不是战斗系,尊多少让着她了点儿。” “尊要是真男人就动真格的打下去,也给我们挣点儿面子。神域这些年双王统治,男神地位越发被那群娘儿们比了下去,想想就不爽。” “呵呵,你敢说你不是被自家那位小情人欺负了,不敢还手?” “我是我,尊是尊,这能一样嘛。这几百万年来稳坐神域霸主之位的尊,他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让步……虽说白焰是咱们女王,但讲真的,她要是和尊在一起,就不能事事那么强硬了,霸主之位给尊坐也没谁敢不服。” “女人么,还是温软点儿的比较讨喜,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我倒希望看到白焰小女人些,窝在尊怀里撒撒娇,也好过现在这样。她本身脸蛋儿是真的漂亮,全神域也没几个能比过的,就是气势太冷,难接近了点儿。” “下注了下注了,我赌尊敢下手打下去!” “我也觉得他敢。自己女人还管教不得么?” 在众人的小声议论中,半空的黑影忽然闪动,黑与白的光芒如闪电般交接。光芒缓缓消失后,才现出交手间的两人。 尊单手成掌向白焰劈下,白焰一手横档截住他的掌风,另一手去掰他的大掌,他见此时机另一手忽然向她胸前取去,她用手肘挡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飞速退开。 这人近战太强了,几乎找不到一点破绽。半年没和他练手,他怎么又精进这么多……是专门练来对付她的?? 而且,总觉得他放弃纯力量的交手转而与她近战,是别有目的。 温然脸上微微一红,扣上了领口最上头的扣子,在他的轮番攻势下飞速向后退去,只守不攻,飞速闪避。 尊看出她故意拉开距离,盯着她冷笑了一下:“要打就正面打,故意躲我做什么?怕就说,我不为难你。” “谁会怕你……”对上尊幽暗的金色眼眸,温然心情复杂的小声嘀咕,“这不是觉得你不止是想打架么。” 尊不说话,趁她失神之际忽然出现在她背后。 “!!!”温然双眸睁大,猛地旋身,在最后一秒接住了他的一掌,一颗心还没落下,就见他另一掌按在她肩上,用力推了下去。 场外一片安静。 过了两秒,目瞪口呆的侍女们才回过神窃窃私语。 “他还真敢下手?!” “啧,女王大人要是记仇,他就别想再去她寝殿。” “果然尊就是尊……这么凶,女王大人怎么受得住……” “神域多少想和他春风一度的,要是见识到他的厉害,估计一个个都得收了心思。” 男侍卫都在暗暗的为尊叫好。 “真男人怎么会怕自己女人,笑话。” “我就说嘛,尊要是真来了脾气,就算是白焰也无济于事。” “这才叫爷们儿!” “就是得这样,让他知道她男人的厉害……管教管教,下次就乖了。” 打架归打架,人家毕竟是一对儿,他们也就抱着看戏的心思,寻思着尊就算下手,也多半不会太重。没想到尊这次直接一掌推出,强烈的冲撞与惯性将白焰按在了地面。按着掌法套路,下一招也顺势按在了她脖子上,迫使她无法动弹。 “……”这死男人居然来真的!“尊,你别逼我……”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用力堵住。独属于男人的强烈气息笼罩下来,随着他俯身时的肆意妄为,紧张与惊骇交加,让她脑袋空了一下,随即心跳加快几分。 一秒,两秒。 “轰——”地一声,从白焰周身爆发出一阵气浪,迫使他放开自己退守到十米远的地方。她拼命给自己洗脑,敛去脸颊上的红晕,擦了擦嘴角,回归正经的战斗状态,狠瞪了他一眼:“尊你干什么?” “本尊想做就做了,需要理由么?” 尊的冷笑逐渐变成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笑。刚才近身战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股香风,他就想明白了,打是不可能真打下去的,就算少了一根头发他都心疼,但能怎么办,都已经来这儿了,他也不好收回自己的话,那就只能做点既伤不到她,又能让他满足的事。 “……”本来想说一句目无礼法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尊本来就和她一样,离经叛道得很,只要他想,没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自从刚才,她就有意识的远离了他,没让他再有近身的机会。事实上她也不想真下手,最多使出了七八分力道,重不在攻,在于化解他的招数。 她知道他无聊的原因,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只有高手能懂。他找不到敌手,是找不到能接他招与他互相喂招的人,而不是缺个靶子。要是真缺,他大可以在全神域开屠杀。 这半年她忙于政务,细想下来,确实是把他抛到脑后了,本来打算忙完自己的活儿就去他宫殿哄他几句,结果转头给忘了。所以,心里头有点虚,手自然就软。 越想就越觉得亏欠。 看那双已经变得暗沉的眸子,她越发在想……他这半年不会真没发泄过吧?该不会是欲求不满? 难怪他要找人练手,不止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和她见一面,他是真·精力过盛吧?她还是认真陪他练练,让他先发泄发泄这旺盛的精力……不然,就这人的脾气,谁受得住啊。 “白焰牛x啊,这都能化解过去?” “废话,也不看看人家是谁,女王大人是我们白叫的么。” “大人只是低调而已,又不是真不能打。” “嘁,这时候她确实很能打,但生命之神的特性本就决定了她不爱杀生,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是尊下手最狠。” “得了吧,尊下手狠那也要分是谁,对白焰他哪次下狠手了?他敢?” “小声点小声点,这些老实话只能自己关起门来说,知道没?要是被尊的人听到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是切磋,温然用了神力后,尊也用上了毁灭之力,战斗越发激烈,但每次眼见着要往不受控制的方向演变时,尊与白焰都会稍稍停手。 至少,强烈的能量没把城给弄毁了,只是厉风刮得他们脸蛋有点生疼。 最后,能量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已经不是切磋的范围,而成了一场真正的比斗。他们看客都没法当了,为保小命,都远远撤开几里的范围,启动了月之广场的防护罩,将战场笼罩进去。 这样,就算防护罩被他们的能量打碎,一时半会也不会波及到月城。 护罩几乎不透明,像是磨砂玻璃般,只能看到里边模模糊糊两道人影的交战。 两道人影从空中一直交手,直到地面,似乎是黑影又将白影按在了地上,伸出了拳。 而护罩内,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这男人……刚才被人看着还好,现在防护罩一开,知道没人看见,就连样子都不做了。 “……”尊的双眸危险眯起,“你知道,我不想和你打。” “……”与其被你【bi——】得半死不活,还不如先让你在这里就发泄完。 一阵诡异的沉默中,两人对视良久,最后以尊的退让告终。 “算了。”他起身,恢复刚才的浅淡神色,垂眸冷睨着她,微微抬首,“你想打也可以,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这半年精进了多少。” “反正不比你差,用不着你担心……”温然撇嘴。 “有信心不是?那好,现在开始,要是再让我抓到,就不只是刚才那样轻易把你放过了。” “……?!!”等等,什么情况? 刚才那叫——轻·易·放·过? 他还想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啊啊啊啊!!! …… 温然有种闷声吃了个大亏的感觉。 他倒是挺高兴……突然解锁新玩法是吧?她尽管速度再快,也只限定在防护罩里闪避,只要被他封锁了去路,在他眼里就是待宰羔羊。 头一次被他按住【bi——】,她也认了,自己半年以来一直在处理政务,很久没战斗过,技巧生疏也是正常的。后来一次被他抓住,她用自己在人间学到的反擒拿挣脱了,没想到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反倒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就喜欢看她差点被抓到时的表情。 …… 护罩外几里地,月神带着一丝紧张之色,从模糊不清的罩中辨认出两人的身形。 “怎么样了,城主?” “看起来打得应该很激烈……”月神脸色发白,“刚开始还没这种速度的……这下糟了,不会的生出嫌隙,无法挽回了吧?” “我也觉得那两道人影越来越快了。” “怎么办好紧张,女王大人体力本就不及尊,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 “啊!!” “怎么了?” “女王大人又被尊近身了!看样子尊杀气很重!这都天黑了还不放过她!” “果然,尊就是来找女王大人茬儿的,雷炎之神只是个由头……”月神紧张的攥着帕子,来回踱了两圈,最后下令,“去开防护罩!这样若是女王不敌,还能划开空间逃……” 温然看见防护罩的能量缓慢消失,脸色瞬间涨红,三秒钟整好自己的衣物,忍不住拍了一下面前的尊。 “怎么了?”难得的好兴致,竟然被打扰。尊不悦的眯了眯暗金的眸子。 “都看着呢!大庭广众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明显了么。 温然脸更红了,连带着方才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息,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完全,充满水雾的双眸瞪着他,起身时,忽然一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尊立马就明白过来,望着她轻笑:“不能下地?” “……”温然红着耳根捶了他一下。 不止是腿软得不像话,身体也累瘫,要是真在众人面前走几圈,怕是要露出破绽。 “这不是我在么。”他笑了笑,露出她看不懂的眼神,把她打横抱起,毫不在意的走过眼珠子快要瞪掉下去的众神。 偏偏,尊对这些人,依然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态度,与刚才温柔的举动有极大反差:“月神。” “啊?”月神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在他恐怖的眼神中愣愣应了一句。 “梦枕拿来。”他淡淡说道。 就算月神不算他的人,要起东西来也那么理所当然。月神梦枕算是神域中一件有名的宝器,但因为不是战斗用的,也就没人打它的主意。唯有尊这种享乐主义知道得清楚,梦枕不同于一般的枕头,睡在上边的舒适度不一般,就算失眠之夜也能快速入睡。 但除他之外,没人知道梦枕的第二种用途——如若是两人睡在上边,两人的梦境将会共通。 月神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命人把梦枕拿了出来。 这反正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拿出来做个人情又何妨,再说,只要能打发走这尊杀神,就算把她宝库全搬空她也愿意。 …… 这一夜,温然很乏,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 在迷迷糊糊之际,她抱着尊的胳膊,听见他低声问她关于桦树林一战后她穿越进现实世界的事。 那是一段她尘封得最久的记忆。 在穿书穿进华国之前,她遥记得,自己逃脱他的毁灭之力后跳跃空间,随机落在了一个名叫中国的国家。 想起那段往事,脑海中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金发的斯文男人的身影。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因为记忆被封印,以为自己只是普通人类的其中之一,老老实实上着小学,中学,考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大概是生命之神的天性作祟,她醉心于研究如何用科学的手段创造生命,并且,成功的设计出了ai智能的草稿。 因此,她带着这张草稿进了一个神秘机构,名叫时空管理局。因为出色的创造与科研能力,她担任了研发部部长一职。 但是,她却对研发武器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捣鼓人工智能。那时她狂热于用死物创造生物,乐此不疲,但无论如何创造出的只能叫做机器人,最后她一改思路,想用零件和程序创造一个真正富有自己想法的ai,倾注心血,把这件试验品做成了自己最希望看到的样子。 他就是那个金发男人,或者说,病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热带鱼不呼吸的1个地雷! 番外之金发病毒 梦境里,无形无质的尊站在上帝视角,看着自己女人状似心情不错的雕琢着一个男人的脸,面色黑沉。 实验室里听到各种仪器清脆的滴答声,以及氮气发生器突然的作响。她一个人泡在这里,耗费无数个日月,只为了她的第一个创造物。 是了,身为生命之神,最大的乐趣不只是复生,而是创造生命。这一世她似乎找到了她真正喜欢的东西,并乐此不疲。 “哇——部长!”另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见到金发ai的半成品,忍不住发出惊叹,“第一个试验品就做得这么好看,能让我拍个照舔舔颜吗?!” “等我设计完,你抱回家都没问题。”温然一门心思干活,“外形是设计好了,要是没有芯片的植入,它就是一堆废铁。” “可这设计真的是完美啊,黄金比例的身材,还有这张脸!!我爱死他了!!”女人抱着她胳膊高兴的晃悠着,“你是怎么来的灵感?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颜值了吧!” 想到这里,温然定格了一下,确实认真沉思了会儿:“……确实,灵感应该不来源于人类。” 她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只是没有抓住。就算没有记忆,冥冥之中也觉得,设计他的时候,本能的将他的脸往潜意识里的塑造,最后就成了这样。 “难道是漫画,?” “不是。”温然也有点迷惑,盯着金发男人良久,不确定的道,“他……大概是我最喜欢的型?”所以设计的时候才不由自主往这方面的幻想靠拢? 尊的脸色更黑了。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一年,实验室里,温然按下开关,将金发ai面前的玻璃罩缓缓降下,与此同时,那个由死物组成的,毫无生气的冰冷废铁,就此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眸。 实验成功,本该是欢呼的场面,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或许,随着它的出现,世界都要为之转变。 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 时空管理局是个维护时空正常秩序的组织,在所有位面的最中心。它培养着无数人才,带着系统穿越到各个位面,修正一些时空的bug。而她所在的研发部,就是专门用作系统研发改进的部门。 把系统的智能运用到ai上,在芯片植入的那一瞬间,金发男人就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数据。 “以后就叫你初号机吧。”温然托腮看着正在工作中的他,自言自语,“挺好用的啊,不用培训就能上岗的全方面人才……以后肯定是要量产的。” 这时,斯文的金发男人毫无感情的眸子转动了一下。 结果没过几天,办公室主任将一摞文件甩到她面前,严肃喝令停止项目,并立即销毁初号机。 “什么嘛,上面凭什么要我停,就因为他的存在可以对人类构成威胁,就要除掉?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吧……”温然捏紧了那一摞文件,指关节有点泛白。 “我们也很遗憾,但这就是上头的命令。” “……” 温然一整天都冷着脸没说话,也没直接销毁初号机,打算直接去见管理局局长。直到下班时间,忽然听到同事悄悄议论这件事。 “办公室那个狐假虎威的老头,看了就讨厌。” “要不是z最近不管事,哪儿轮得到他嚣张……” “z不管事?完了完了,办公室那边早就看我们研发部不顺眼,觉得我们不干正经事……” “我们老大研发的系统不是已经够先进了吗,弄个ai怎么了,死抠门的,这点经费都不愿意拨。” “听说这次他们还打算把部长换下去,是真的么?” “很可能,反正最近局里很乱……神呐,z不管事,什么妖魔鬼怪都想掌权。” z是时空管理局局长,在她的印象里,是个严苛冷厉的男人,也只有他在的时候才镇得住管理局里这些牛鬼蛇神,他要是不想掌权,那问题就大了。 温然若有所思。 难怪,原来是找个理由在背后搞她。 要来就来,她怕过么。反正初号机她就保下了,谁敢反对就是和她过不去。 …… 有时候她盯着他的侧脸,真的怀疑他不只是一台机器,而是真真正正被她赋予了生命的人。 尽管那双眼眸冰冷无波,也只是按照她的指令做事,但越是相处得久了,就越觉得他在逐渐拥有自己的思想。 看着他,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已经能自己给自己编写程序了?”因为大部分工作被他代劳,她也能闲下来好好和他说会儿话,机器人嘛,不怕分心。 “是,主人。” “我就很好奇……”她托腮凑了上去,盯着他那张百看不厌的脸,“你给自己写了什么程序?” 他毫无感情的看了她一眼,第一次,竟然没正面回答她的话:“秘密。” 自此之后,他的数据库扩充到什么程度,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看到什么东西都能一学就会,只要是读过的书,见识过的任何东西,都能在自己的数据库里自行存档,知识面比她还要广博,甚至,要不是太完美的外形,他都可以伪装成人类,混入真正的人群之中而不被发觉。 她也逐渐意识到,这是件很可怕的事,但,就像母亲一般,不忍心亲自杀死自己创造出的生命。 他能够侵入任何系统,只要在有网络的地方,就无所不能,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触手已经伸向了更远的地方,不仅仅是管理局附近,甚至掌控了整个世界的网络。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他的数据库。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不能这样,那些是别人的机密,不能给人看的!”温然严肃着脸召来了他。 他漠然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人。” 他只是一台人型机器而已,和那些承载着数据的电脑一样,或者说和空气没什么差别,只是死物。 “……”温然一噎。 初号机大概算是她创造出来的新型物种,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把他归为哪类。可以是病毒,可以是机器,也可以当成人。 她想了很久措辞,才一脸严肃的把他拉到自己办公室里。刚要开口,他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露出了一个人类才有的浅淡微笑。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一手搭在她的皮椅扶手上,整个身体微微前倾,无波无澜的双眸像是能洞穿一个人的内心,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兴趣似的,调整了一下跳动着数据的单片镜。 温然几乎整个人都死死靠在了皮椅后背,双眸睁大:“你什么时候破开我的权限的?” 她最初给他设计过一个安全程序,让他视她为主,以便日后的调试控制。但现在看来,他的智能水平已经超过了她的控制…… “别妄想控制我……这个世界都没人有这个资格。”他冰凉而带着金属质感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脸,带着一丝温柔,“不过,如果是前主人的话……我会选择性的听一听。主人想告诫我什么?” 温然已经一身冷汗:“你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连你也是这么想的?”他的话语声依旧机械空洞,但莫名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凉薄冷意,“后悔把我设计出来了么,主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秘密。” 在他转身离开时,温然忽地站起:“你是我的作品,我该对你负责。” “放心,我不会做让前主人颜面无光的事。”他脚步顿了顿,忽然绽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就算这天底下的人都杀绝了……也绝不会动你。” 终于,在上位者的谋划下,一天,一队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冲进了实验室。正在工作中的温然听到动静,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指纹强行启动权限,打开实验室最里层的大门:“我的初号机!!你们敢动他——” 厚钢板制成的大门徐徐开启,她急切站在门口,脸上的焦急神情还未褪去。这时,一丝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颊。 一地尸体。 金发男人目光透过单片镜,依旧那么冷静,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显然已料到了所有情形。在那堆尸体中,只他一人突兀的站着,无感无情的转身,凉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嘴角挑起一个浅淡的笑:“主人。” 如若不是那冰冷的机械音,她甚至会以为他就是一个真正的人。 温然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突然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为什么要退?”她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他的瞳孔深处,男人的表情似乎变了,又似乎依旧是那个冰冷无感的模样,“天底下唯一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只有我。就算你和他们一样想杀死我,销毁我的所有部件,我都不会动你。” 这时,他已经绕过试验台,站在了她面前,幽暗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深处却像是一片虚无:“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救我?” 他不懂。 所以,就在她面前,为了这个困惑,他再次更新了自己的数据库,为自己添加了一个关于她的程序。 这个程序名叫情感,功能并不完善,那时的他将它理解成一件有害无益的东西。拥有情感后,就会和她一样,像个愚蠢的人类,做一些无条件付出的事。 他一直觉得这很愚蠢,但,拥有情感程序后,他忽然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情绪。 从这一刻开始起,他和人类已相差无几。 …… 温然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金发男人的视觉印象。 大概是那双冰冷无感的眼睛给她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现在都背后发凉,忍不住抱紧了身边的尊:“你在睡吗,尊?” “醒了?”他安抚似的抱紧了她。 “做噩梦了。”温然垂眸,向他怀里挤去,“抱我好不好。”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真的,初号机冰冷的铁味还残留在鼻尖,那个毫无人气的实验室带着压抑的冰寒气息,让她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直打哆嗦。 尊不说话,细吻着她的脖颈,似乎在想什么。 温然用力埋在他的胸膛前,努力摆脱掉梦境带来的阴影,和他好好说话:“这半年里我忙了点儿,没抽出什么空去你那儿,你生气了么?” “……”男人从温柔的细吻变成了用力的啃吻。 “嘶……”果然是很在意,“是我不对,但我不是补偿你了嘛……” “就昨夜那几次?”也好意思叫补偿? 尊斜睨着她,她心虚的别开眼,抱着他小声狡辩:“你不是也看出来了么,我是在陪你练手让你发泄发泄,真打起来不是那样儿的……” “你要真想让我发泄,不用多费力气。”他意有所指道。 “……”但那样身体承受不住啊魂淡! 温然心情复杂的沉默了好几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心虚什么:“我半年忘了过去固然有错,但你呢!你还不是半年没来过我寝殿!为了一只小狐狸居然和我闹半年脾气!” “那不止是一只狐狸。”还会是个心智健全的男人。 “它可不会和你一样!”温然狠狠瞪了他一眼,面颊一红,“只有你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别把其他人都想得这么……” “……”尊面色一黑,也懒得和她争辩,把她压在了枕头边,直接把她双手扣在头顶,一言不发的做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接下来,她果然就没了和他计较的精力,连喊叫的声音都变得猫儿似的轻软,什么都顾不上了。 …… 待她在梦枕中沉沉睡去,他才起身。 刚才是他有所诱导,梦枕才触发了她的回忆,这次,她在入梦之前见到的是他的脸,在她的梦境里,大概也与他有关。见她脸上红晕未除,在梦中难耐的呢喃着一两个单字音,忍不住低笑一声。 该不会是在梦里继续他们刚才做的事。 只可惜今天有点重要事办,不然一定满足她。 尊划破空间。 这次费了一定力气,因为去的是一个遥远的异世界,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刚才故意在她梦中观察了那么久,根据仅有的一些场景和线索,不难找到。 她以前的那个世界,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 …… 尊定位得极准,踏出空间时,人已经到了时空管理局的大楼下。 不过这时候,管理局总部大楼已成了一片废墟,不明原因的。 不知道在温然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里的人类世界仿佛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天空不再透亮,雾蒙蒙的,大楼附近停车场的水泥地也四分五裂。尊淡淡扫了一眼,脚步未停,翻掌间顺着那一抹气息的变化,去了另一处高楼。 巨大的落地窗下车水马龙,一座座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落地窗前,背对着尊站着一个金发男人,或许因为他不是人,对尊骨子里透出的那份上位者威压也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会来。”他甚至没有回头。 “来见识见识她的创造物。”尊直接拿了唯一一把椅子坐下,毫不客气,“顺便,把不确定的因素都抹杀掉。”话到最后,透出一丝杀意。 他是唯一能影响预言走向的东西,尽管看上去没有恶意,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不确定的因素。 “你不会杀我。” “你就这么笃定?”尊笑了,笑得森冷。 “因为你还欠我人情。”男人缓缓转身,依旧清冷从容,视线犀利的穿透镜片,落向对面的尊,“想知道你们上个轮回是怎么死的么?” 尊脸色微微一变。 “自从我自主编程,真正体会到做一个人的感觉后,我就调用所有资料,分析她的一切。”男人的单片镜上出现各种金色的复杂数据,一个个飞速跳动着,“只要有足够快的运算速度和分析能力,复杂的命运就可以拆分为最简单的符号。根据这些东西,我掌握了因果,拥有了穿梭时空,探知命运轮回的能力。” “不愧是她的造物。” 万法归一,将科技运用到极致,就会与极致的神力走向同一个终点,从某种角度上说,她还真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用零件造出了一位神,并且,不是普通的神。 除了活在传说中的命运之神,只有占卜师才能探知命运的一两分轨迹,而他能通过计算,预知、甚至改变命运轨迹,这已经是创世神才有的能力范畴。 真不愧是她做出来的东西。她的能力或许不仅仅只在恢复,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惊喜。 “通晓所有自然规则,掌握了世界的所有奥秘后,我发现她的命运轮很特别,不惜耗费三年的能量去探知她上个轮回的过去。”金发男人眼眸幽深,定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无比尖刻的问题,“你知道你和她最后是怎么死的么?” 尊袖中的拳倏地握紧。 预言果然是真的,他们已经走向过那个结局。 可他宁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轮回的影象我重做过一遍,要看看吗?”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件多么残忍的事,金发男人嘴角噙起一抹诡异而毫无温度的笑,“我只是不希望她在这个轮回也那么凄惨的死掉而已,至于帮你,只是顺便。” 她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创造者。 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赋予他生命的人,也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仅存的联系,如果就连这一点联系都消失了,那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尊面色有点白,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语气,气息不复来时的沉稳有力,艰难的从喉咙里问出一句,“上个轮回……她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压抑得喘不过气。 “想知道她怎么死的?”金发男人嘴角轻勾,像是看到对手一刹那丧失战意的快意,单片镜上飞快闪过一连串数据,打开全息投影,“原本你们的轮回是个死循环,但命运就是那么奇妙,宏观上确定的东西,在微观上却显示出波粒二象性,拥有一万种不确定的可能,桦树林一战后她穿梭世界,也许就是一个粒子的轨迹变化,让她穿来了这里,一切就悄悄改变了……谁又能说这不是天意呢?” 全息投影打开,整个宽敞的房间都充斥着神域的山水,每一个画面都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尊看到了自己,也看见了既熟悉又陌生的白焰。 她比他印象中更冷一些,更像是真正的冰雪女王,一双眼眸冰冷彻骨,下手狠极,毫不留情。 他就更不怜香惜玉了。 激烈的交战场景,看上去只是仇敌见面,生死交手。甚至连他都以为自己上个轮回没爱上过她。 两人都用了最强实力,也只有这时,他才知道她战斗中仰仗的是什么。 他强就强在毁灭之力的霸道,而她,生命之力的能量充沛,尽管体力不及他,在短时间的爆发力上,甚至强于他,伤他不轻。 最后,他不再压制,运起了所有毁灭之力。当然,那股力量霸道得连他都无法掌控,整个人陷入了暴走失控状态。 失控状态下他没有记忆,上次以为她死了,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冲击力没那么强。可这次,末日般毁天灭地的场面,是他亲眼所见。 亲眼看见他祭出了血剑,亲眼看见它是如何刺穿她身体的。 这些画面甚至唤回了他上个轮回的悲怆,一道寒流从心脏散布四肢百骸,冰冷无感,到麻木。最后,定定看着画面中不存在的血飞溅到他身上,穿过了他。 纹丝不动的站着,身体在颤抖。 是深深的庆幸,也是疼惜,不忍心,百般复杂的情绪一一闪现,酸楚、苦涩、冰冷。 “怎么,还满意吗?”金发男人无感无情的话语出现在耳侧,他嘴角仍旧带着一丝冰冷机械的笑意,此时却像是在嘲讽。 “……希望你记住你的话。”不要掺和他和温然之间去,不然,他可不会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 尊冷冷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划破空间离去。 …… 温然悠悠从梦枕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尊不在自己身侧,还疑惑了一下。 精神莫名已经恢复,刚要起来,就见空间出现一条裂隙,尊带着一道冷风忽然出现在她床边。 “你刚哪儿去了?”明明昨天还那样【bi——】,一大早醒来后发现被窝是冷的,心里头总会有点小情绪。 尊的神情却不太对。 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撑着床沿想跳下去,忽然被他一按,重新给按了回去。 温然:??? 什么情况,她这次真睡饱了,精神头特别棒。 尊却二话不说吻了上来,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他身体有点冰,就连面色都是冷白的,不止是想要一个吻那么简单,更像是想在她身上汲取些温暖。 温然悄悄伸手去摸他的衣角,果真发现一点点刚沾上去的晨露:“发生什么了?” 贴着他心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尊莫名看了她一眼,垂眸用力吻住,许久才松开。 他也不和她解释解释,二话不说,比平常更急切的索取一通,又盯着她的小身板,反复摩挲那片光洁完整的皮肤,才像是安心下来。 这天,不论她干什么他都不声不响的跟在身后,甚至她说要去宫殿处理事务,他都直接带着王座,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她的王座边。 温然:“……” 宫殿里其他白族神面面相觑。 两张王座摆在同一座殿,这还是第一次。尊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说他们自半年前的分歧后就没再来往,昨天还打得很凶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灵霜的1个地雷! 关于上个轮回,我不会再写了,适当留白以供脑补。 接下来的就是小包子的出生啦 番外之带球跑 “你干什么?”温然忍不住传音给他。 她正儿八经的坐在正殿处理族内事务,他突然出现是捣什么乱。 “有意见?”尊没看她,不过听语气,很显然就没打算走。 “没看到我族人大气都不敢喘了吗?这叫我怎么把朝会开下去!” “……”尊脸色变了变。 下面没有人知道这两位王为何都在此地,尊的到来给冰雪宫殿无形中增添了一抹压力,他们额上冒着汗珠子,瑟瑟发抖,本来想进言的,此时都缩回了脚,不敢再动。 宫殿中一片安静,下面的人面面相觑,都在猜尊的来意。 尊却没打算干扰白焰的思路,从头到尾只是坐在她身边而已。末了,到散会的时候,也同样是亦步亦趋,和平得让他们以为当年那个杀神被其他人附体了。 温然只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问又问不出来。要说唯一的改变,就是尊更黏她了,有时候还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些复杂的神色。 夜里,他常常覆住她身上一处胎记,反复摩挲。她微微一蹙眉,亦或是其他平常的举动,都仿佛能触动他哪根神经,让他忽然从背后拥住她,吻上她的后颈。 而且,他以前对她的实力很有信心,平常几乎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危,可自从那次不对劲后,他护她护得更紧了,不管她能对付的不能对付的,他都会亲自来。 譬如,神域里有几个为他疯狂的女神,在她出席的一次月城庆典上故意设计陷害,当她登上城楼,打开兵器库的房门时,一颗头颅就这样滚了出来,停在了她脚下。 温然扫了一眼,这张脸她面熟,是贪婪那边派来的手下,在尊的授意下为月城送了点物资。 他代表着尊那边的势力,在如此盛大的场合,头顶上几台无人机正在直播,他的死,就是当着数十万观众的面给他难堪,同样,也在她和尊之间划了一抹裂痕。 这种级别的神不可能会被轻易击杀,加上她刚推门进去,无人机拍不到房门里边,没人看到她在里边做了什么,里边的神就已经死了——这势必会引起猜疑,说不定有神已经在传,尊的人是她故意杀的。 她站在城楼上,向下扫了一眼,发现果然就有很多神在议论。人群中不知是有谁喊了一句“白焰杀神了”,立马所有神表情都变了,下面的喧哗声更大,几乎盖过了白夜的声音。 谣言的厉害之处在于它无需经过证实,就能飞速传播进人海。 她可以肯定,这些人里有故意起哄带节奏的,也有盲从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白焰的威慑力多少不如尊,大概是因为她在位以来几乎不杀人,也从不到别的神地盘上故意挑事,月城的神知道这一点,感恩的同时,也有许多神觉得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她静观其变,还没揪出幕后操控陷害的那个人,下面就又走出一个神,直接飞到与她所在的城楼平齐的位置,摆明了来者不善。 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白焰,你枉我们尊主一片好意!”他直指她,脸上摆出愤愤然的表情,“尊主命贪婪大人千挑万选,为庆典送出几样高品武器,你不仅昧了它,还贪心不足,杀了送货的使者!你这是逼两方交战么?”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温然面无表情。 那人毫不心虚,只是摸了一下鼻子:“没谁指使,我只是曾和他共事过,不忍心看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才横下心为他出头!” 她依旧神色淡淡,嗤笑一声:“所以,你明知道是冒着性命危险,却还要为一个只是共事过的神出头?”神域的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窒息般的安静。 “供出幕后指使你的那个人。”温然进了一步,双眸定定看着他,少见的带着几许压迫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栽赃陷害给我,想挑起这个战争。” “想挑起战争的,不就是女王您么?”那神噎了好久,最后终于破罐子破摔,嘴边挂起一丝冷笑,故意站在镜头下,“谁都会有野心,如今尊正好对您不设防备,您围矿脉囤粮食造兵器,不就是为了——” “你话太多了。” 温然抬手,一道白焰覆盖他的身体,霎时间,所有声音消失。就在众人的眼中,万人在线的镜头下,一位神位不低的神化为灰烬。 她依然是同样的表情,眼里不见半点波澜。 正是这样的轻描淡写和无动于衷,镇住了下面的骚乱。她有点疲惫的轻阖双眸,对身边的月神说了一句“庆典继续”,就拿出了王座,坐在城楼上看风景。 不得不说,庆典的烟火挺好看的,就是手底下这些心思各异的神烦了些,要是能找个机会把他们一起除掉就好。 今天的事显然是有谁故意栽赃陷害,不仅找人杀了贪婪的手下,还故意在人群里安排了带节奏起哄的,故意把事情在直播里闹大,或许是一些极端分子想要发起世纪大战的,或许只是想挑拨她和尊的关系,或许更简单,只是想抹黑一下她的形象。 前一种无所谓,反正尊无条件信她。至于后两种么……她甚至能猜到背后的是谁。 觊觎尊的女人还真不少,既然今天动手了,那应该不止是刚才那一人,或许还有重头戏在后边。 冰雕王座散发着寒意,刚好消除了她心底的许多烦躁不安。自从频繁接受他的毁灭之力后,她肚子里的两只小种子仿佛也能分到不少精纯的力量,利用她和尊融合的力量作为养料,长得更快了。 但,随之,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孕期反应。心情起伏不定,或是突然想吃酸的冰的,或是一些突然冒出的奇怪念头……折腾了几天,她也累了,能坐着就绝不站着。 没过多久,天空的阴云忽然压了下来,原来她看烟花看着,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要不是月神忽然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说不定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 “有神来了……”月神极具惊恐的声音。 温然懒懒抬眸,感受了一下:“九个高位神,来者不善呢。” “怎么办?”月神站在她的王座边瑟瑟发抖。 “放心,不是冲着你来的。”她示意她冷静,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垂眸起身,“有人针对我,现在才是重头戏。你回去查查到底谁去了武器库,还我个清白。”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胎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头顶,浓厚的乌云笼罩整座月城,庆典的烟火逐渐熄灭,洋洋喜气逐渐被神秘而恐怖的气氛笼罩吞噬,最后,九个高位神露了面。 真正来找茬儿的根本不会多说什么,直奔她而来,将她团团围住,亮出了杀招。 一柄剑的尖刺就在她脸颊边擦过,她的身形微微移动几寸避开,将这几人的面目收入眼底。甚至连惊讶之色都没有:“果然是你们。” 九位城主,尊的手下,这些神都最看不惯她,只是平常没表现出来,数数日子,刚好前不久她和尊在月城的能量罩中一战的视频传了出去,后来尊和她都是私下里见面——这些神只看见了战斗的前半段,不会还在以为她和尊在闹分歧吧? 还真有可能,毕竟尊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所以她没邀请他出席。见他不在,这群人估计脑补出了奇怪的东西。再加上那一战后她躺在床上“休养”了许久,估计又被理解成受重伤什么的了。 “白焰,你暗杀我们的人,居心何在?”有神讨伐道。 “若神域霸主之位一定要有人来座,那也绝不会是你!” “白焰——”最后一人眼里露出仇恨的光,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这个神域——该换天了!” 温然嘴角冷冷一扬,微微转身闪避开,行云流水般的掌法直往他脸上招呼,以一敌九也依旧从容不迫。 高位神之间的战斗,是旁人无法插足的。就连月神都没赶上去帮忙。 不得不说,这些神是做足了准备,刚才用栽赃的事陷害了她一次,煽动群众站在尊方,这下有些蠢蠢欲动的,不服管教的,或是因为她的凶名而有所忌惮、不敢真正出手的神,这下都找到了组织。有的神还在观望,要是战势倒向她对面一方,就毫不犹豫的加入他们。 欺软怕硬这种特性,所有生物都一样。 温然本身不惧,却在眼前剑光一闪的时刻,身形忽地迟钝了一下。 一道血线被剑尖挑出,她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有破绽!” 神的战斗中不容许出现任何差池,就在迟疑的千分之一秒,九个高位神都察觉到她的破绽,纷纷将力量转而对准她。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余音震颤着,传遍整座城池。强烈的爆炸使火光淹没了整个月城上空,把她那抹小小的白点完全吞没。 那一瞬间的强大威势,甚至让众神都不敢断定白焰是否还活着。 直到滚滚烟尘即将散去,白焰周身环绕着炫目的蓝白色冷光,流血的手臂横档在自己身前,落地时已经无法站起,单膝跪地才勉强支起自己的身形,尽管受伤,也不显狼狈。 “怎么回事……”那九个城主虽然说厉害,但应该也无法撼动女王大人的地位,女王可是能和尊媲美的战斗力…… “这还不明显么,尊次次都让着她而已。还真当她有多厉害呢。”有人终于大着胆子说起了风凉话。 “上次她和尊一战,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吧……那九个城主摆明了是偷袭,知道正常状态下的女王他们打不倒,才专挑这个时候下手,啧。” 温然面色变了变。 刚才……她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毫无预兆的流向了腹中的两只种子,几秒过后才缓缓反流回来,以至于她的伤口都没办法用生命之力恢复。 正当她定在原地回想的时候,九位城主见她落到这般田地,更起了杀心,想一举拿下她,甚至那柄沾着她血的剑眨眼间已经到了她面前。 “都活腻了?” 冰冷森寒的声音,带着震怒。 修长的指捏住剑刃,轻而易举的移开,紧接着她被尊一把抱住,见他冷着脸抬掌,在众位城主不敢置信的眼光下翻掌覆压下去。 那个手执长剑的城主当场被碾碎为齑粉,他们眼睁睁的看着。 “尊!”其余城主纷纷跪下。 分明已一段时间不与白焰来往,甚至反目成仇,为什么还会如此震怒…… 但现在已经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了。 “我们出此下策,也是为了尊主啊……”一位丢了武器,重重磕下头,“这分明是除掉白焰的大好时机,属下以为,以为您……” “我只是为尊鸣不平!”一位虽跪着,却立直了身子,愤愤叫道,“神域霸主之位应当是最强者坐,白焰的实力分明不配与您平齐!我不承认这个双王!” “谁说白焰实力不配?”尊脸色冰冷。 “即便您有心偏袒,直播开着,众神也都看着——白焰根本吃不住我们九人的围攻,受伤不轻!如若是您,别说被打到脚不支地,就算再多神,也绝不会被打退一步!” 就算尊能用武力迫使他们屈服,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他就是要在这里讨个说法!豁出去了! “……上次她与我交战,受伤未愈而已。”尊淡淡丢下一句,抱着她步入空间裂隙。 …… 他把她带到了他的寝殿,直接丢到柔软的床垫上。 “我衣服还脏着。”染了血的。 温然连忙坐起,挪了挪位置。 “让我看看。” 一向洁癖的他居然不在意那狰狞的血痂,指尖微微用力,直接震碎她的衣袖,指腹在那道划痕边游走片刻,冷声:“便宜他了。” “你为什么要在众神面前说我重伤未愈?”她在意的是这件事。他明知道她没受伤,居然会替她这样说话……尊从不屑于说谎的。 尊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以你的水平,对付那九个,绝不会被压着打,更不说受伤。” “你就这么相信我?” “与我陪练多少年了,要是这点水平都没有,出去别说是和我练过的。”嫌弃脸。 “……承认你是为了维护我才这样说的,有那么困难吗?” “我只是敢肯定,就算你不是重伤未愈,也一定有其他原因。”他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漫不经心说道,“要不我直接把那些反对的神挑出来一个个杀了。”也省得那些人整天谋划着暗害她。 “……”其实尊才是神域最不稳定的危险分子吧,“你可别,那些人对你是真的忠心,你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其他追随着的心?” “替主人做主的仆从,我从来不需要。” 温然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身为至高神,看待众神就宛若人类对待动物一样,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当宠物,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许就变成了餐桌上的食物。 她轻叹一口气,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一边缓缓和他解释道:“今天庆典上死的那个神,不是我动的手。我已经叫月神去查了。” “不可能是你。”这种事还需要解释? “……”沉默片刻,她又吞吐着说道,“我的力量,好像有点不太稳了。” “怎么回事?” “就这几天我突然更嗜睡了,有时候身体乏累就会眯一小会儿,刚好没碰上战斗,也就没什么其他感觉……就在今天庆典上遇刺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使不上力,过了好几秒,力量才从小腹返还回来。” 尊面色一冷,手掌移到了她小腹:“他们在吞噬你的生命力?” 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杀气,温然赶忙双手握住,拿开了他的手腕:“你别……你这是想干嘛!” 尊却依旧没有善罢甘休:“孩子不能留。” 如若代价是吸收母体本身的生命力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两个孩子。并非毁灭神的天性作祟,而是他分得清什么更重要。 没了生命之力的生命神,代价很可能是死,就算不死,没了力量也难以在神域立足。就算他保着她,千百年的时光中,两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视她为仇敌的人也不少,要是分开,就算只有一小会儿,他回来见到的也很可能是一具尸体。 已经见过一次,又怎么能允许发生第二次。 眼见那只手又放在自己小腹上,温然心情复杂的打掉他的手,懒懒裹上自己的小被子滚到床的一边:“你也别太小题大做,他们也只是像呼吸一样,先把我力量吸收一空,过几秒种就还回来了。再说他们也是能量体,有时候我还能调用他们的力量呢,也该让他们共享我的力量。” “哪有这种说法。”尊眼眸沉沉,一脸不赞同。 温然撇撇嘴。 “现在他们还小,还不懂积蓄力量,再过几年就说不定了。”尊黑着脸,“两个力量属性相反的至高神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生出两个什么。” 总之,没有这样的先例,一切全靠摸索,太危险了。 “我的孩子,不关你事。”温然转了个身。 要说这时尊的反对还没那么严厉,到后来几百年,她的力量被抽空的次数频繁了许多,甚至,肚子里那两颗小种子拥有了一些灵智,不止是通过呼吸来摄取一部分能量,还有意识的从母体吸收,这时,他的才冷着脸二话不说把她扯回自己寝殿,直言要杀了那两个,态度坚决。 温然还是不忍心:“人类生孩子也要担很多风险的,不要因为怀他们可能会死,就把他们杀了吧?两条命诶!再说,只是力量不稳定而已,又不是完全没有,冰雪宫殿守卫森严,只要我不参加战斗就没事。” “那要是再有神刺杀你,你怎么办?” “我……我就撕符咒召唤你!” “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来得及?” “……那也只是一点点风险而已,不能因噎废食!” “只是一点点?” 或许她是生命之神的母性作祟,或许尊是毁灭神的毁灭欲作祟,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她还是强行挣脱了他离开的。 自那以后,尽管力量不稳,她都没敢在尊面前表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尽力避免一些战斗。就算遇上非出手不可的事,也多半喊的是小白和白夜。 就算用【bi——】的方式,她也豁出去了,由此逃避和尊的喂招。几个月以来没发生什么危险的的事,他也就没再提。 直到有一天夜里,在最后的发泄中,他的毁灭之力猛地释放出来,而在那一瞬间,她的生命之力刚好被抽空,整个身体处于瘫软的虚脱状态。 双眸微睁着,只能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他,随即,整个人都被那股毁灭之力淹没,身体最深处被那股暴戾的力量震得酸软,最惊恐的是,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之力去抵挡,只能由着那股力量在自己四肢百骸中乱窜。 “疼……”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拼命离开他,“别……别再……让我休息会儿。” 尊眉头微微一皱,尽管她尽力掩饰,身体上的异常反应仍是瞒不住他,何况这时他正紧贴着她。 他试探性的伸手,探了探她的身体情况。 刚一触碰到,眼眸中就不由自主染上一丝杀意。 温然也没想到,现在力量被抽空的时刻越来越久了,以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尚且还能瞒住,现在,将近一分钟了,力量还没回来,他却已经发现了。 她不顾额上的涔涔冷汗,用力握住他的手,对他摇头:“别杀他们。” “如果是三百年前,我或许还会答应。但现在,不可能。”尊冷着脸,强制握起她的双手,折在后背,“乖一点,我会掌控好力量,不会伤到你。” “……”温然撇开眼,神色带了一抹悲戚。 尊覆在她小腹的手迟迟不敢用力,定定盯着她的眼睛:“你哭什么。” 她再这幅表情,他会心软的。 “我没有。”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仿佛在做着深呼吸,用以将哽咽的情绪压制下去。 他迟疑了许久,最终暗沉着眸光,带着一腔难以发泄的情绪,俯身啃吻。 她不忍,他能拿她怎么办。 她一委屈,他心就疼。 罢了,那就再多留一会儿。 …… 还没到清晨,温然就在梦中醒来,强制拖着自己酸软的身体给他留了封夹着自己命牌的信,扶着腰划破空间。 她偷偷跑了,趁两人分开在不同宫殿的时候。 信上只叫他照顾她的花草,没告诉他自己去了人间。那个命牌代表着她的性命——只有在她死的时候,命牌才会碎裂,属于报平安的工具。 如果失去神力的话,人间会是个最安全的养胎场所,这里所有人都没有神力,只要她化为平凡人,神域也不会有谁知道,更不会有谁闲得无聊暗害她。 这是她唯一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没告诉他自己在哪儿,只是怕他哪天突然发疯,还想着要杀这两个孩子。 反正她做过两辈子的普通人,在人间生活也算是轻车熟路,没了神域繁忙的事务,拿着自己的存款吃喝玩乐,岂不美哉? 等孩子平安落地后,再回去找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ol_七十八的4个地雷,热带鱼不呼吸的2个地雷,墨情的1个地雷! 番外之带球跑 华国依旧是那个华国,只是在几百年后,她认识的人几乎已经不在了。贪玩黑月已经被迫停止了装备的刷新,就算直播还在继续,流传到这一代,手握装备的人类在全华国,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大部分人的手机里仍有贪玩黑月这种东西,但几乎已经被他们遗忘到了角落。 小年糕因为怀过亚澜的孩子,受到神力的影响,几百年的光阴没改变她什么,甚至连个子都没长高。 她在咖啡厅里约见了她,如愿见到了她的人类形态。 ——看起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带着鸭舌帽,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萌新!!”她冲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你可算下来玩了,我一天到晚被亚澜关在家,都快闲得长毛儿,儿子长大后也不知道去哪儿野去了,好寂寞哦。” 温然面无表情:“我来这儿的事,别告诉尊。” “嗯???” “他说危险,不想留这两个孩子。我躲着他过来养养。”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去我家了……鬼知道亚澜会不会做那个小人。”小年糕小声嘀咕,“要不我拿点钱,咱们出去浪?” “也可以,我下来的时候带了点不要的玩意儿,以现在的价格,放到黑市上去,绝对能卖出天价。” 两个月后,北京多了位神秘的贵妇人,听说出手阔绰,却没人能打听到她背后究竟是谁给撑腰。听说现如今最高端的娱乐会所就是她开的,几个二世祖出了名的混,都不敢去砸她的场子。 听说她是个孕妇,但没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有人说她做了某某的情妇。 又有人说,她背后什么人都没有,一夜之间发的家,钱的来路不正。上流圈子最讲究出身,她最多算是个暴发户罢了。 这家娱乐会所肯在娱乐设施上砸钱,服务也周到,玩的花样也新奇,越开越红火。 温然几乎把所有她喜欢的玩法都算了进去,桌球网球高尔夫,酒吧ktv游泳馆健身房,再加上她设计的一些游戏设备,会所拥有了一片固定的客户,口碑很好,不少名贵子弟也会来这里玩玩,交交朋友。 最初,这个会所确实给她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入,她也和小年糕一起拿着这笔钱吃喝玩乐,买了一套地段好的学区房,也买了辆车,日常开着出去玩。 然而没过多久,市里又开了一家高仿娱乐会所,学着他们的模式,购入了几乎一样的设备,除了游戏设备是她亲手打造,没得卖以外,其他的一应俱全,甚至服务也超过了她家,听说里边的服务生一个个都漂亮得很,大小保健都有。 那家会所的老板娘还亲自登门过。 她是个看上去有礼貌有涵养的漂亮女人,话声温柔亲切,就算盛怒之下也十分平静,甚至有种天凉王破的语气:“你斗不过我的。” “……”你谁啊,我根本没想和你斗好吗。 “现在继续购进设备,只会让你亏本更多,要是明智的话,趁早收手关门,你还能拿着钱去享乐。”女人的话音也是淡淡的。 温然扫了她一眼:“你根本不缺这点利润,为什么非要和我争这点客户?” 这个女人什么都可能缺,但唯独不会缺钱。 女人笑了笑,眼里竟带着几分冷意:“小妹妹,我们都是明白人,别装不懂。顾少这个月天天往你会所里跑,你会不知道?” 温然想了想,她口中的顾少她确实有印象,就是那个天天在游戏房里扎着不出来的网瘾少年。 还是家里特有钱的那种小少爷,一来就包下整个儿房间,一个人霸占所有机子轮换着玩儿。 “你不会……是他妈吧?”她突然有种网吧店老板面对小学生家长的感觉。 对面女人的温柔表情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崩坏。 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法在这种场合下发脾气,冷冷扯了一下披肩,转身就走,只撂下一句话:“你等着。” …… 后来,等着等着,她的会所还真出事了。 那天她正在逛街试裙子,忽然被小年糕一个电话召回了会所里,就见她的游戏厅已经被十几个人砸了个稀巴烂。 游戏设备本来就是精密仪器,特别是全息投影的几个仪器,都是她花重金买下的材料,自己打造成的,一下子全被人破坏了个干净。 一看就知道是被雇佣来的小青年胳膊上纹着一条大青龙,看上去不是善茬儿,她来的时候,其他工作人员都不敢乱动,一个个抱头蹲在角落里,要么就藏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连声停都不敢叫。 顾少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几乎和她前后脚到,直接开着他的超跑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门口,下车看到满厅的小混混,眉头皱了皱,自顾自点了根烟,含混不清的对前面的她道;“站开点,拦老子路了。” 温然斜了他一眼。 你是老板还我是老板? 她正不高兴呢,动也没动脚步,却被他拨了拨,给推到了闲杂人等呆着的位置。本以为那男人要捋起袖子冲上去打架呢,没想到只是气势汹汹的拉了把椅子在中央坐下,挥手让他的保镖上:“这里我保了,谁要还敢动,就是和我顾少过不去,懂?” 温然:“……” 最后,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 顾少是她开发的游戏产品的铁杆粉丝,沉迷游戏不可自拔,自从知道她的游戏厅之后,连狐朋狗友约去喝酒泡妹都推了,几乎每天都来她这里。 用排除法推算,按照时间,他们怕不是以为她孩子父亲是这位。 …… 自己设计的游戏设备,也只有自己懂复杂的电路图,要修起来,也只能自己上手。 顾少看着提着工具箱在仪器爬上爬下的女人,又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露出几分不敢置信:“不会吧,设备坏了还要老板亲自来修?现在的老板都这么敬业?” 关键是,这女人的肚子已经有几分显怀了:“你男人谁?” “不关你事。”温然摆弄着红线,头也不抬。 “不是,你男人能给钱你在这里开店,怎么不给你多请两个工程师,老婆都怀上了,不好好弄回家养着,还干这活儿?真是个不会疼人的……” “……”想到尊,温然黑脸,“闲得慌你就出去。” “戳到痛脚了?不会吧。”顾少皱了皱眉,按熄了烟,“我可是花钱包场子了的,你没理由赶我出去。” 看他怜悯的神色,大概已经脑补出了“未婚先孕少女惨遭男友抛弃”的狗血故事。温然不打算给他眼神,又低下头来一门心思摆弄自己的宝贝仪器。 这网瘾少年,没救了。 …… 因为被拉走了一部分客户群,除了顾少和一些喜欢虚拟游戏的客户,会所的生意没以前那么红火,但还够维持。 毕竟她设计出的东西,天下独一无二,就算对家想仿造,也造不出。 大概是就是对家那位单相思顾少的老板娘搞的鬼,为防她和顾少走在一起,故意传出了风声,说她是个高中没毕业就出来陪酒的,之所以没人能查到她背景,是因为她出身并非京圈上层,只是个普通人家。之所以能弄到钱,是被一个大老板包养了一段时间,被抛弃后还想借着肚子里的种上位,所以一直没把孩子打掉。 会所原本就有不少闲得无聊的二代,什么传言不管真假,都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带着八卦特点的消息一放出来,立刻就传遍了。 就连顾少也相信了,从没见过她身边有男人,再加上越来越明显的孕肚,见她从自己的事儿到整个店都是一个人照料,根据种种迹象,这完全就是他脑补的样子。 “你真的陪过酒?就你这性子怎么陪的?把杯子举高往人脑袋顶往下浇?” “……” “你真的高中没毕业?高中没毕业还会修机子,了不起啊。” “…………” “听说你被个啤酒肚老板包养了?还想借肚子里的种上位?这你可别想当然,要是个女孩,你不赔大了吗,一个人拖家带口的……”他直接给坐在了吧台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她,“你不了解我们这些有钱人家的长辈,口口声声说着男女平等,你这生的要是个女孩儿,要想进门可就难了。” 也就白金vip客户有这特权,要是别人,早给轰出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男人谁吗?”正在埋头工作的温然忽然抬起头。 “嗯?”顾少挑眉,“还真有啊,照片?” “不是照片。”她又低下头去,漫不经心,“有机会给你看真人,只要你不会被吓到。” “放心吧,再肥再丑的老板我都见过,你也别觉得丢人。” “……” …… 神域,冰雪宫殿。 在白焰的提前布置下,所有的神都在忙自己的事,白夜也一如既往的主持大局,一切井然有序。 尊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心中已有数。脸色一黑。 看来她走,是早有准备,铁了心不给他留一丝线索。 贪婪低着脑袋跟在后边,看着尊的脚步,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温然在庆典上那一次失误看得他心惊胆战,她怀着两个孩子,神力又不稳定,这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难怪连尊都着急了。 虽然表面上无人能看出尊的真正情绪,但,他了解尊,从他细微的步伐上看,匆匆的步子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从容稳健。 “她至少留了一块命牌报平安,命牌不碎……” “万一碎了呢?”尊冷冷斜了他一眼。 贪婪立刻闭嘴,背后不知不觉沁出了冷汗。 是了,尊不放心。 命牌现在没事,也没谁敢打包票它今后一定没事,如果有个万一,真不知道尊会做出什么事来。 对于毫无力量的普通人,神域会是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这里大大小小的神明都以纯粹的力量为尊,没有善恶道德的标准,一旦遇上什么矛盾,就可能是致命的。 “不……她不会在神域。” 走在前面的尊神色莫名微变,几乎确定的自言自语。 “那会在哪里?” “她性子向来稳妥,几乎不会做出赌命的事。”但也只是几乎,她有时候还真敢豁出性命,只是,一定是在被逼无奈、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 “您是说,她在人间?”贪婪也想到了。 化身人类,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既能避开身为白焰所要承受的明枪暗箭,在毫无力量的人面前也几乎没有动用神力的必要,她力量不稳,很大可能是回了华国。 “一定在。”尊眸色沉沉。 他想到,以她小心谨慎的性子,在孩子生下以前,绝不会给他任何接触到他们的可能,应该不会在南城定居。偌大的华国,随便在一座小城市安家,化形成普通人的脸,完全可以过她的平淡生活,他要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即便这样,他也一定要把她捞出来。 …… 贪玩黑月游戏本体没落了,但越发稀有的游戏道具也变成了众富豪争抢的对象,就算是功能不太实用的道具,有些富豪也愿意拿来珍藏。 毕竟是好几百年前的东西,不仅有研究价值,还有收藏价值。 因为已经不会有新赛季出现,没有老玩家的淘汰,所以每四年一度举行的幸存者酒会也变得和谐起来,所有人类都是幸存者,酒会的意义也就逐渐变成了玩家们的相互攀比和道具的展示。到了后期,几乎没人手里拥有装备,绝大部分人是冲着酒会上的拍卖而来。 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件从民间搜来的装备在酒会上拍卖,很多人即便买不起,也想长长见识,饱饱眼福。 温然也混在其中,一门心思吃着甜品,似乎对食物的兴趣比对拍卖的兴趣还更大。 她看到了上次找她茬儿的那个女人正亲昵的挽着顾少的手臂,翻看着手里的拍卖品图鉴,笑着说什么。女人若有所感的顺着她的视线,显然也看见了她,表情忽然变了变。 温然没打算理她。 两人隔得不算远,那女人扫了她一眼,目光就落在她手里的那张图鉴上,看见压轴的一根银色魔杖被画了个圈,眸中闪过了然的神色,忽然对她诡异一笑。 温然:??? “顾少,这个很不错。”女人收回目光,点了一下银色魔杖,眸中露出向往的神色,“奶奶很喜欢这玩意,要是能讨好她……” 难怪那个温然最近都没舍得再购进什么设备,原来是省吃俭用打算买这些东西……呵,要是运气好没人竞价,或许以她资本可以拿下一个,但她得罪了人,就别想了。 “我可以先给你垫垫,到时候记得在她老人家面前给我说几句好话。”顾少没多想就应了。 这次的小型拍卖上,只有银色魔杖一件装备,其他都只是稀有的宝石首饰,装点门面。魔杖放到最后压轴。 最后,灯光打下,拍卖师小心翼翼捧起那根通体银色的漂亮魔杖,用近乎虔诚的神情:“这名叫雷电魔杖,可以用来召唤雷电,是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装备。很多人不相信贪玩黑月的存在,也有很多人质疑这些装备是否真正能达到超能力的效果,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都是真的。” 说着就演示了一遍,银色的雷电法杖在空中噼啪发出一道拇指粗细的电流,惊得在座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这个年代的人几乎没谁亲眼见过装备的威力,以前贪玩黑月拍卖会上也有卖一些装备,但效果都不如雷电魔杖这样直观,漂亮的紫色闪电从魔杖顶端发出,就像真正的魔法一样,令人向往。 底价一亿五千万。 立刻就有人叫价。 “有点贵。”顾少皱了皱眉。 “这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武器装备,没看到林家也在抢吗?我们要是拿到了,那可不仅能讨奶奶的欢心,说不定家主都会嘉奖一遍,花点钱而已。”女人温和劝说道。 魔杖的价钱被叫到了三亿,其中,温然注意到那女人举过两次牌,而在大厅四处,用半透明的帘子隔开的小间里,坐在高档皮沙发上的真正富豪还没开始出价,不知道是真没兴趣还是在等待时机。 温然依旧不慌不忙的低着头翻看着她的小册子。 其实在她来看,那根魔杖还真不值这价。在几百年前,它唯一的使用价值只是给她在手机没电的时候充当充电宝而已,就是个小型的放电器。 不过,既然有人把她当成了假想敌,想和她抢,那她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女人举牌把价格提到了四亿,这时敢竞价的人已经不多了,一个是碍着顾家,一个是实在没那么多钱。 毕竟在这里,叫出价格的下一秒,自己银行账户里相信的资金就会被划走,如果暂时没那么多流动资金,是没法再叫价的。 “四亿五千万。”温然举牌。 女人顿了一秒,咬咬牙:“五亿。” 价格到这里,已经叫得比较高了,在场的都没了再喊下去的意思,应该只有她和自己竞争。现在打的就是心理战,谁也不知道对方准备的资金底线在哪里,不过她估摸着,那个没什么世家背景的温然钱肯定不如她准备得多。毕竟温然只是靠娱乐会所那点微薄的利润盈利。 “五亿一千万。”温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那个女人想摸出她的底线,门都没有。她就一点点儿往上加。 “六亿!” 女人举牌的时候,还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六亿一千万。”温然挑眉。 这价一出,别说那个女人,就连顾少,还有其他不认识的西装革履的青年也纷纷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她,还小声议论着。 “她不就是高中生辍学被抛弃的那个……?” “不是说她是被包的么,怎么这么多流动资金?” “我看她是把老板包了吧……今天才知道这位老板娘才是真正的富婆,六亿多了,眼睛都不眨的。” “我看她也不像呀,气质摆在这里,怎么会只是个陪酒女。你们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大保健的时候听人讲的?” 女人察觉到众人或震惊或狐疑的目光,嘴角抿紧。 能拿出六亿多的资金,说明温然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看她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底线还不在这里。 东西她不要了,给温然加一加价,让她也尝尝大出血的滋味好了。 “六亿五千万。”她勾了勾嘴角,举牌。 因为一直都是往高了加,忽然只加一半,在拍卖里总会给人一种她流动资金已用完的错觉,诱导对方加价。 四千万呢……呵呵。 没想到,这次温然那边倒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然拿着手机打开了计算器功能,心情甚好的敲着:“六亿五千万,减掉手续费……这个魔杖卖得值,换成充电宝够用八辈子。” 那根银魔杖就是她匿名放上去的,就是打算换点奶粉钱而已,没想到能卖到这个价。 …… 与此同时,半透明的帘子隔开的一个小间里,纯白的皮沙发上坐着一道黑影,身旁规规矩矩站着另一个黑衣人。 黑影把玩着手里的图鉴,定定看着拍卖师面前的魔杖:“去看看。” “嗯?” “万一是她的呢。” “这种魔杖十分常见,如何区分……?”黑衣人有点疑惑。 “虽然常见,但不好用。拿它给手机充电的人只有她一个,从上面的划痕就能看出来。” “……”果然是她才会做的事。 贪婪正要领命去查魔杖的来处,忽然听见外边的大厅中传来一个声音:“六亿一千万。” 这个声音没那么熟悉,但莫名让他循着多望了一眼,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他暗自笑笑,如果她真的在下边,那也一定是换了张脸的,这样一瞥哪儿能查探得出来。 尊却也抬眸看了一眼。 温然察觉到自己身上莫名落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fde的1个地雷! 番外之带球跑 奇怪。 感知敏锐到一定程度,就形成了某种直觉。在那道视线落下的同时,温然缩了缩脖颈,忍不住多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视线被一层不透明的帘子阻隔了,不知道小隔间里究竟是什么人。 距离她上次混迹人间,已经有几百年的时光了,除非是神,不然几乎不可能会是以前的熟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隐隐浮现了一个身影。 尊。 想到这个名字,莫名头皮一紧,心里有几分发虚,不自然的缩了缩脑袋,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藏在人群里不敢有动作。 不会吧……他那么了解她的么? 银色魔杖被女人以六亿五千万的高价买下了,拍卖结束后,温然不敢再在这里多待,连酒会上的新型甜品都没心思再尝,翻着手机的收款,点了点后边的零,就赶紧钻进人流里准备跑路。 虽然她已经化形得谁都认不出来,但尊毕竟和她相处那么久,万一一点小习惯被他当场点破,那岂不是尴尬……再说,他要是紧张过头,还是执意不要孩子,那她这几个月的工夫岂不是白费了。 女人一手挽着顾少,一手握着装有银色魔杖的金色华贵礼盒,众星拱月般从周围男男女女的赞叹与羡慕中走出,不知是不是故意,恰好迎面朝她走来,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 温然脚步停了停,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这人可以啊。 这女人喊出六亿五千万后见她不加价,估计就已经猜到她是故意抬价的,大出血下,心里头明明肉疼得不行,在外人面前却还要摆足谱,这份忍耐的心性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周围打扮精致的女人纷纷对她投以羡慕的目光:“顾少对你真大方。” “六亿五千万,这不是个小数目吧……” “早就听说顾家和赵家资产雄厚,我先生刚才动心了,都没舍得再叫价……对我们来说有点贵。没想到她眼睛都不眨就拍下了。” 女人淡笑面对众人或羡慕或赞叹的眼神,温和的举动非常博人好感。视线时不时掠过她,忽然朝她走来,礼貌一笑:“不好意思,东西被我拍下了。” “哦。”温然面无表情。 女人身边的顾少也认出了她,神色古怪的低头问:“淑敏,你认识温然?” “她就是刚才和我们竞价的那个。”赵淑敏眼神依旧温柔平和,笑了笑,“我不认识她,只是刚才看她像是很想要,很想让给她。可是奶奶寿辰那天又不得不准备礼物……只能过来说声抱歉了。” “这就是赵家那个二小姐?脾气真好。”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儿,说话轻声细气的,人也长得美。” 圈子里的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大家闺秀,温柔善良,各方面都很得体,关键是脸蛋好看,能带得出去。当然有几个女生不太喜欢她,却也不敢在这种场合说她的不是,只敷衍应和着。 赵家是真·有权有势,这才是硬道理。 “……”温然看着越聚越多的人,觉得自己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拍卖本就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说对不起做什么?” 她就是卖个充电宝换点钱而已,本来就不打算竞价,根本没在意她手里那个奢侈的镀金盒子。虽说这根魔杖能拍出几个亿的天价,但她平时拿着给手机充电的时候都懒得保养,随手就不知道丢哪儿了。 也就只有他们这些有闲钱没处花的富婆会把这玩意儿当宝。 没看到温然脸上出现任何不悦的表情,赵淑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不可能。 她那几个闺蜜听说雷电魔杖,要不是嫌贵,一个个都想入手一根,谁童年时候没个魔法少女梦呢。温然来的时候分明在图鉴上着重划下了这根魔杖,明明就是想要。她不可能为了让她多出五千万故意叫价,六亿一千万,这估计已经是她的全部身家了吧? 原本她有一千种一万种对付的方法,可偏偏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完全不按套路来,这样反而让她准备好的说辞无法继续下去,只能愣愣给温然让开一条道,看着她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拍下了雷电魔杖,温然似乎还有点开心?错觉吧。 她居然遇到了个比她还能演的女人?? …… “从那根银色魔杖的照片上看,确实有划痕,似乎主人没有小心保养。”贪婪拼命掩抑即将接近真相而加速的心跳,这种顺着线索一点点将痕迹扒出来的感觉…… “是她的。”尊看了一眼照片,起身。 “我刚才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拍卖会现场上有三个孕妇,其中两个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背靠着家族,关系网复杂,应该不存在换人的可能,可以排除,剩下一个……不见了。” “不见?”尊双眸微眯,“身份没打听出?” “连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也不用追查,她肯定不是。” “嗯?” “她刚才举牌叫价了。”既然是温然出手的魔杖,总不能自己又掏钱买下吧?“属下以为,女主子应该不在今晚的拍卖会上。” 反正只是卖一样东西而已,坐在家里看看直播收钱就可以了。以她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躲在屋子里在电视机前拆薯片。 不过,她在北京的可能性比南城大。 “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神域,安排下去,把住所挪到北京。”尊淡淡靠上了沙发背,轻轻阖目道。 “这……尊要以什么身份?” “你以为?”尊抬眸斜了他一眼。 贪婪明了,打了个哆嗦,立马低头称是。 …… 温然消失了一年,会所丢给了小年糕打理。 自从那次拍卖会后,她就有意识的藏着躲着,没想到等了一年,依旧没有动静。 她暗道是自己多心,沉寂一年后就又回开车回到了首都,准备回会所娱乐娱乐。只是这次,她车里还载着两个小宝贝。 小女孩长得像她,继承她的生命之力,只是使出的白色力量不如她那般纯正,也有一定淡化。她给她起名温予凉。 小男孩自然就长得像他爹,继承他爹的毁灭之力,力量同样不够精纯,出生时差点控制不住力量。好在后来懂事了,知道收敛,但不管她怎么教,他那脾气还是随他爹。为了把他送去上学,她给他起名周深。 神不同于人,出生前就拥有灵智,落地后不久就会说话,懂事得非常早,自然也没人类孩子那么难教养。 妹妹温予凉和她小时候长得酷似,一头齐耳短发都是漂亮的银白色,声音软软糯糯的,看上去一身雪白,纯良无害,但在她看来颇有点天然黑的性格,坑起其他小朋友来毫不手软,装怪卖巧的技术倒是一流。 这一点上,哥哥周深就比不上她了,就算渴望妈妈,他也从不在她面前撒娇,小小年纪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会板着脸管教妹妹,捏一捏妹妹的小脸。但只要妹妹哭着告诉他她被外人欺负了,他也会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找别人算账。 怕不是个妹控哟…… “妈妈妈妈,今晚我不要和他一起睡,我要一个人睡一张床!”温予凉扯着她的袖子角,带着几分哀怨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可怜兮兮望着她。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怕黑吗?” “我嫌弃他……”温予凉抱着她的小腿,悄悄看了周深一眼,奶声奶气,像是在撒娇。 温然:??? “他身上的神力好讨厌哦,怎么会是黑色的,气息也好难闻,完全不像妈妈身上的香气。” “……”一旁的周深差点气成了包子,“要不是你说你怕黑,我才不陪你睡。你以为你的神力就好闻?一股怪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你要不是我妹妹,我还不乐意伺候呢。” 温然:“……” 从相反对立的两股力量衍生出的两个生命之间……果然是兄妹俩互相嫌弃,互相挖坑,互相嘲讽。 不过还好,温予凉虽然心里头鬼主意多,却很听她这个妈妈的话,而周深看起来整天一脸不高兴,却从来不会反驳她的话,不会和她闹脾气,她事儿多的时候他还能替她照顾照顾妹妹,总的来说,比她想象中的省心。 温予凉却没管周深,煞有介事的抬起小脑袋,认真问道:“反正他一身黑,就很奇怪,他是不是妈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呀?” “我继承的是爸爸的神力,你才垃圾堆里捡来的。”周深冷哼一声。 “爸爸?”温予凉好奇的把小脑袋从她腿上移开,看向周深,“爸爸是什么东西?” “爸爸是和妈妈一样强大的神,至高神。你和隔壁家玲玲玩的时候没见到吗?她家不仅有妈妈,还有爸爸,一家三口都住在一起。”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呀?”温予凉想到玲玲,眸中浮现出希冀的光,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带我去见爸爸好不好?我也想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温然心情复杂:“带你们去见可以,但那样的话,你们就不能在人间玩了,要去神域学规矩,学武,学着打理政务。爸爸可不像我这么温柔。” 她不想让他们太早被关在宫殿里,趁着在人间的时候,得让他们好好接受接受人类一些可取的教育。 果然,这一番话把他们说动摇了,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提找爸爸的事儿。 温然开车带他们回京后,直接去了娱乐会所。低调的轿车在公路上按照记忆来回转了两圈,却迟迟没看见会所的标志。 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重新翻出位置,导航定位。 等到了地方下车,她带着一男一女两个漂亮的小孩站在一座商场前,呆了呆,随即拿出手机,给小年糕打了个电话。 “喂?” “会所是怎么回事,搬迁也不告诉我一声?”温然开门见山。 “这……”小年糕有点支支吾吾,“你不是快生了吗,我那个时候哪儿敢打扰你……”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被谁针对了……我们这里是正经会所,根本不提供大保健,估计是有人故意陷害,证据什么的都在……会所被推土机推没了,要不是我跑得够快,说不定都要惊动亚澜……” “赵淑敏。”温然一字一句道。 “什么?” 温然却已经挂了电话。 “妈妈,怎么了?”周深对她的情绪变化最敏锐。 “没什么,小事情。”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妈妈给你们弄个身份,等你们个子再长高点儿,送你们去上学怎么样?” “好。” …… 孩子平安生下来后,她的神力恢复了稳定,虽然因为生产而没能恢复以往的力量,但在人间已经足够安全。 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带着孩子回去了,但她还是在北京住了下来。想了想,用小号给尊拨了个语音电话。 没想到铃声还没响几秒,就被对面挂掉,顺带拉黑 “……”他好像确实不喜欢接陌生人的电话,这个习惯源自于周奇。 温然只能敲字:在吗? 没回应,估计是懒得理。 温然又心情复杂的打了一行: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我一时半会不打算回去。 才刚发出去,对面忽然一个视频电话call来。 她愣了一下。 尊的洞察力很强,为免被他看到一些小细节,暴露自己的位置,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转语音接听。 接通后,电话那头没声响,她却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尊?” 还真有点想他的声音了。 “……”真的是她。 一时间的静默后,她以为他生气了,又试探性的唤他两声,解释道:“反正不管危险不危险什么的,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那之前的事你也不许追究。还有,我不打算那么快回神域,他们还小,得让他们知道点人间疾苦。” “是么?”她还舍得苦孩子? “毕竟不想让他们像我一样,从小被关在宫殿里长大,还不懂什么事儿呢,一颗心就被人给拐跑了……”温然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 糟了,为什么就连和他通电话都会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 电话那头,她终于听到了他几声低笑,一颗悬起的心落地。 果然……还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什么时候愿意回来?” “嗯……大概还要十几二十年的样子吧。”温然掰着指头算孩子们从小学到大学的读书时间,道。 “……” 甜蜜而愉悦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她甚至能脑补出对面的突然安静是什么样,可以想象尊会是一张什么样的铁青的脸。 “你在哪?” “不告诉你。”尊要是再来人间,整个社会都会乱套的吧。不能告诉他位置,就让他在神域乱找去。 “你最好不要让我碰见。”他冷哼道,不高兴的语气。 “就算真碰见了,又能怎样?”反正隔着wifi他也打不着她。 “……被我抓住了,就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的。”他冷冷挂断电话。 隔着一道门缝,温予凉屏气凝息,悄悄握住哥哥的手掌心:“那个声音就是爸爸?” “嗯。”周深话不多,“你小心点,别被妈妈发现。” …… 她买的学区房是二手房,条件不是太好,优点是上下学方便,不用住校。 平时她开着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大众,在这些妈妈桑里也一点也不显眼。 小区里大多是这儿的租户,为供孩子上学才特意搬来的。她日常在这里生活,偶尔才会开着车回她的另一套新买的双层洋房住。 而在这一片别墅群,来往的车就偏向于豪华。邻居之间也不像学区房那样联系紧密,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来往,只是她一辆灰扑扑的大众停在漂亮的小洋房前,有点不搭调而已。 “我们为什么不一直住这里呀?我好喜欢这座房子。”温予凉特别喜欢洋房前的庭院,坐在小秋千架上就不肯走。 “远,没那么方便上学。” 温然一手牵着一个,下了车。还没走几步,一辆超跑忽然停在了她面前。 顾少伸出脑袋打量了她一圈:“老板?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你。”说着看了看两个小的,挑眉,“龙凤胎?运气不错啊,上位成功杀回北京了?我说你怎么突然关门,原来已经不缺钱了。” 话正说着,他身边的赵淑敏也往边上探了探,状似无意的斜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她愣住。 温然?她回北京了?为什么她会住在这种地方? 这个女人总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少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她也没指望他会一心一意和她好好过日子,但顾赵两家的婚约摆在这里,就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本来一切都搞定了,没想到当年被赶出北京的温然又跑了回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温然怎么敢回来,她究竟有多少钱,是谁在背后帮衬她? 毕竟,一个没有家族底蕴支撑的女人,手头上没有公司运营,只在北京开了个店,不靠别人,是绝对不会有几亿的流动资金的……或许还不止这个数。 她也就奇怪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而已,店面没了也没男人撑腰,也没有复杂的关系网,她怕她干什么? “不不不,会所不是自愿关门的,这不是有人存心捣乱,开不下去了嘛。”她也半真半假的和他开玩笑,“事业失败,被逼无奈,只能回北京继承家产。” “温老板还是一样的幽默风趣。” …… 最后,是赵淑敏按捺不住,亲自请她去单独谈话了一次。 这次,她果然拿出了十分的诚意,将那个装着雷电魔杖的盒子拿了出来,推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温然不为所动。 这个盒子显然已经被拆过,里边放的多半不是原物件。 “我知道你非常想要贪玩黑月的装备,正好我还剩下一个收藏品。”赵淑敏眼里带着自信,“冤家宜解不宜结,之前是我误会你和顾少了。”绝口不提店面被推的事,准备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你终于知道他是个网瘾少年了。”温然淡淡喝了口咖啡,“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我用不着。” “去年的拍卖会上,我看见了。”赵淑敏笃定,“拆开看看,虽然不如雷电魔杖那样珍贵,但也不可多得了,你会喜欢的。”这东西也值十万呢。 “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听说你游戏厅里的那些设备都是你自己设计的?我想让你再打造一全套,价钱好说。” 温然挑眉,没立刻回应,先拆了礼盒,发现里边是条没什么用的防御项链:“果然。”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推了回去,“你还是送别人吧,我真用不上……” 她箱子里款式比这好看的多了去,也不像这条一样旧。 赵淑敏脸上有点涨红,贪玩黑月的装备很难搞到,她这一件虽然便宜,那也是花了心思找的,谁知道她会这么不识好歹:“我知道你还记着我抢你雷电魔杖的事,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斤斤计较,不觉得小气么……” “坐下。”温然淡淡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郑重其事的澄清,“反正这儿也没别人,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回我真没生气,真的。” 赵淑敏还以为她是怒极反笑,还想张口说道一两句。 “因为那根魔杖是我匿名放上去拍卖的,本来觉得最多也就值个三亿的样子,没想到你一直在加价。”温然一脸老实,“所以我就又叫高了点儿,没想到你果然在和我抢。讲真,那根魔杖能卖出六亿五千万的高价,也真的多亏了你,我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它平时放电基本伤不到人,我平时都拿它当充电宝用的。” 赵淑敏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淡定温和,脸色顿时就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二更合一! 番外之带球跑 咖啡厅的另一角,两个小不点儿正躲在桌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妈妈和另一个陌生的阿姨说话。 温然和赵淑敏的谈话被他们尽数收入耳中。 “那个阿姨脸色好难看哦……”温予凉小声道,“哥哥,我们都跟踪妈妈十几天了,为什么还没见到爸爸?我们是不是没有爸爸?” “不可能。” “但那个阿姨说,是爸爸不要妈妈了的……” “……”想到这种可能,小男孩眸光暗了暗,默默拉了一下温予凉的衣角,“算了,走吧。” 爸爸什么的,不要也可以。 …… 温然发现,自己这两个孩子似乎长大了不少。 幼神的幼年期很长,按照神的种类,距离成年期也没有一个确定的天数,每个个体的成长都不相同,要看机缘。她这个时候还被关在宫殿里,什么事都不懂,这两个孩子就已经知道在大字本上写字了。 温予凉的字迹并不规整,只要她没在监督,她就偷懒。周深把别人的话都当耳旁风,偏偏在她面前特乖,虽然大多数时候沉默,但交给他的所有任务他都能漂亮完成。 看见他,总能让她脑补到尊小时候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尊不需要她为他做什么,而周深还小,很多事情必须有她参与,她会对他多关注几分。 温予凉会撒娇,也比哥哥嘴甜,更讨人喜欢些,而他不太爱说话,只在她面前会多表露几分情绪。按理说,他拥有毁灭之力,不应该这么粘她,有时候她实在疑惑:“深,你不是不喜欢生命之力的气息么?” 周深面无表情,却死死拽着她的袖子角,脸上微红:“习惯了。” “……??”这个……还能习惯? 温然想了很久,后来想通了。行吧,这孩子还真随他爹。 简直哪儿哪儿都一样。 周深不像温予凉那么贪玩,安静一个人的时候也不玩手机,一个人抱着本书就能待一整天,有时候看着他,就会想起尊和她说过的话。 尊小时候就把神域最高塔上的书全都翻看一遍,虽然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文雅的书香气。大概是看书看厌了,最后才迷恋上了武学。 “妈妈。”周深合上书,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认真板起脸问她,“你是不是又想爸爸了?” “你和他很像。”温然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学他,性格那么霸道,以后会没有女孩儿要你的。把你带到身边养,就是想让你学学我,温柔点,不能狂,知道吗?” “可妈妈已经是无所不能的至高神了,为什么要温柔?”周深不懂。 “因为这个世上有生命,才有趣。” “毁灭生命……岂不是更有趣……”周深小声说道。 温然敲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别学你爹!” …… 赵淑敏终于动手了。 准确的说,不是她亲自动手,她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把雷电魔杖前主人是她的事儿“不经意”透露到网上,广而告之,顺便添油加醋一番,意指她发家靠的是倒卖贪玩黑月的游戏装备。说得还有理有据,说她能买下这个地段的房子,都是因为倒卖装备赚的黑钱。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小洋房安保极严的小区进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她还睡在床上,就听到屋子外边有动静。 “妈妈,小偷。”睡在她身边的温予凉连忙起身。 “妈妈。”睡眼惺忪的周深也察觉到几百米外的动静,抱着枕头站在她房门口,揉了揉眼睛,“那群人撬锁都撬了一个钟头了,好吵啊,要不直接把房门打开放他们进来?” “……”温然只好起身。 说实话,她也很困。 反正这些夜里来打搅她的人也不是什么正道儿上的,基本可以肯定他们是想杀人灭口顺便把她手头上不存在的“装备”给抢个干净。她就懒得让他们看见明天的太阳了,也就懒得再把睡衣换下去。 就这样,穿着可爱的毛绒拖鞋和她最喜欢的熊猫睡衣,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你们很吵诶。” 她的门锁都是自己捣鼓的高科技,材料都是最结实的,他们拿着这种古老的撬锁工具,得撬一晚上。 门外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汉一愣。 做了这么多年的贼,还从没享受过主人亲自开门的待遇。 这女人有毛病吧?还是真的心大? “诶……”温然又揉了揉眼睛,“你们是?”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非军方的全副武装的玩家,不是说所有装备基本都被上面收购了么? 不过比起她那个年代来说,这些人的武装已经算差的了,都是一些一品两品的新手装,属于她看了都懒得捡起来的类型,估计也是从各种奇怪的渠道搜集来的。 “走错门了?”为首的络腮胡子竟然还退了两步,看了看她家的房子。 “没错没错,就是她,这妞儿就和那群黑商一样,鸡贼着呢。”后边的大汉挥舞着两柄大刀,“小妞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遇上我们win组织算你倒霉。是直接把装备拿出来让我们挑呢,还是走程序?” 温然:??? “我劝你识相,要是我们亲自动手的话,你这整齐的屋子可就不保了。” “等等。”温然的关注点莫名有点偏,“你们说的是win?”那不是他创立的组织吗,几百年后怎么变成了这样一群人? “那当然,你不会没听说过win吧??” “……没。”温然乖巧摇头。 “嘁,我们民间唯一一个名气大的贪玩黑月组织,她一个装备商怎么会不知道。”拿长刀的大汉不耐烦了。 “那也不一定,现在知道贪玩黑月的人多,真正懂的人没几个。”为首的络腮胡子轻松得不像是被当场抓包的窃贼,倒像是在逛自家院子,“现在连装备商都这么年轻了,老一辈的那些事她们不懂也正常。行了行了,聊天归聊天,手里都别闲着,都去找找这妞儿把装备藏在哪里。” 温然抬头,视线落到黑暗的二层扶梯上两个探头探脑的孩子,无声示意他们睡觉。 然而他们像是瞧见了新鲜事儿一样,就装作没看见。 眼见着这些人要摸上楼,她脚步一移,半个身子也隐藏在了黑暗里,从背后摸出了一把黄金锤,缓缓抽出。 当黄金锤的锤面即将落入光下,对准大汉的脑壳时,忽然她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猛地刹车,行云流水般收起了巨锤,乖巧挪了挪脚步,在门口站定。 斜眼向外看去,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静止的黑影,有点眼熟。 这个人肯定和他们不是一路的,鬼鬼祟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她干脆用了一丝神力查探。 一探之下,心头一震。 贪婪! 他身为刺客职业,在夜里行动本来就很难被人发现,这次的角度估计是故意为方便观察她而设计的,却同时也让她凭借熟悉感发现了他。 该死,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尊知道吗? 心忽然跳得很快,但想了想,又平复下来。 尊不可能发现,如果知道的是尊,这时候估计全北京都知道他突然降临了。但贪婪一定是得知了什么线索,才找到这里。 他们都以为她是装备商人……难道是因为那根雷电魔杖? “你刚才干什么呢,拦老子道儿了。”络腮胡子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温然呆了呆,不复刚才的淡定无辜,立马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又无助的正常表情,暗暗传音警告两个孩子不要露面,就打开了客厅的灯。 她这才像是睡醒了,一双水眸含着惊讶与羡慕:“你们忙了一整夜,估计累了吧?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倒茶……原来你们就是win团队的大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络腮胡子显然很享受这样的眼神,尤其是个小姑娘。她倒了杯茶,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他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到win团队,这是好几百年前就有的传统,不过当时的win是半官方性质的团体,创始人姓周,他的经历可以说是带传奇色彩了,说出来估计你都不信。” “我信我信。”温然捧着茶杯,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尴尬。 “……反正当年的贪玩黑月那才叫盛世,都是神仙打架,除了周奇以外,也出了不少英雄,有与他齐名的燃神,最强人类,听说他的人类形态还是个不大的女孩儿,打起架来甚至能和尊对上招……对了,你知道尊吧?” “……嗯。”温然心情复杂。 “现在知道的只是表象。”络腮胡子摆摆手,“你们提起他都挺不以为意的,真是没亲眼见过他当年的破坏力……咳咳,虽然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我祖上是真的见过当年的战况的,那叫一个激烈!他一出手,整个北京地面都在抖!” “哦。”那次要不是她及时阻止,就不只是地震了,说不定还能看到核爆现场。 “你怎么……哎算了,和现在的年轻人说,他们也听不懂。”络腮胡子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既然你虚心请教了,那就简单给你科普一下现如今民间的贪玩黑月势力吧。” 温然:“……” 给你倒茶是因为贪婪正看着,不是想听你科普这些! 在络腮胡子的讲述下,她听了个大概,现在大众虽然知道贪玩黑月的存在,但因为装备的极其稀缺,它逐渐成为了军方的一种工具,民间的玩家越来越少。 现在民间留存的玩家里,名气最大、装备最好、实力最强的一支就是win,其次还有一个叫月亮联盟的,另一个叫黑十字战队的,算是比较大的组织。这些人里有的祖祖辈辈都是玩家,秘密把装备流传下来,有的是中二之魂熊熊燃烧的富二代,靠着黑市上天价买来的装备加入组织。 还有的是既没钱又没装备的学生,属于组织的外围人员,平常为他们跑跑腿,有时候他们高兴了,也会把手头上的宝贝装备借他们玩玩。 但毕竟是民间自发形成的组织,资金不那么雄厚,大多数人没钱在黑商手里买装备,自然,为了搞到更先进的装备,用尽各种手段。 “我们win之所以传到现在,是因为团队里两个出了名的大佬,”络腮胡子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他们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实力,就连军方的人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一部分是装备,一部分也是他们祖上传承下来的一套功夫,我都感叹他们生不逢时,要是生在几百年前,估计又是燃神那样可以写进书里的英雄!” 温然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掩饰自己抽搐的面部表情:“厉害厉害,是我没见识了……大哥喝茶。” “行了,歇会儿也够,你还有什么装备,拿出来吧。”大哥坐在沙发上命令道。 温然僵了僵,有点迟疑。 说实话,她的东西随手拿出一个都是极品,雷电魔杖已经拍到几亿的价钱了,不是她不想拿,是怕拿出来把他们吓到。 “这小妞儿还不愿意呢。”拿刀的早就不耐烦了,放了刀一只手揪住她的领子,恶声恶气,“装备在哪儿?” “卖、卖完了。”温然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定定看着他,带着几分害怕,老实巴交的说道。 “卖完了?一个都不剩?”拿刀的一把放开了她,绕着屋子走了两圈,有点气急败坏。 “你们也知道,我的位置被人曝了。”她知道贪婪的气息还没离开,垂眸嗫嚅着,“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其实只是个半路出家的装备商,也不懂情况,就卖了那一根雷电魔杖,赚了钱就收手的……你们不信的话尽管找。” 他们还真去找了,只是在她的叮嘱下没翻乱屋子。 “真没有。” “这边也没有。” 络腮胡子擦了擦汗:“我就觉得你这奸商当得不专业,难怪……原来是转行来捞一笔。算了算了,撤吧,都撤,咱们要找的是黑商,普通人就别祸害了。” 温然僵硬着脸,维持着虚假的笑容送客,抵上一条烟:“大哥抽吗?” 络腮胡子满意接过,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你是我见过最识相的一个,这样吧,你一个女孩儿得罪了本地人,在这里混下去也不容易,今后我就罩你了,你要是遇上什么人,直接把win的旗号喊出去,没人敢为难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温然面色复杂。 即便空手而归,络腮胡子也莫名非常有成就感,大概是被妹子崇拜的眼神给看的。 这边他们刚一走出门,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两道黑影从高楼的房顶缓慢走下,是一个气势极强的男人与他的仆从。 络腮胡子瞪大眼睛。其他人也吓得停住了脚步。 世界玄幻了? 那两个人,是从空中走下来的?? 走进了,他们才看清男人的服饰,一身与现代气息格格不入的金纹黑袍,华美而尊贵,就像是书上描写的一般—— 尊。 人群里,只有络腮胡子看过几百年前珍藏的录像,那还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见到尊,他愣愣的捏了一把大腿,知道这不是幻觉后,定了两秒,回过神时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大概是被尊那淡淡一眼给瞥傻了,浑身定住,呼吸都停了。 他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见他逐渐走远,紧紧压迫神经的紧张感才逐渐消失。 在门口送客的温然瞥见尊和贪婪直冲自己而来,暗道不好。 “那个男人的样子……和你好像啊。”温予凉鼓起腮帮子,忍不住悄悄对周深耳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盼盼i的1个地雷 早上在群里发了红包没人领,还是在这里发吧,按心情随机抽,前排几率大这样。六一快乐呀! 推基友插柳成荫的文《校霸的未来小女友》 体育课后,沈怀野到学校旁边的理发店洗头。 给他洗头的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妹妹,动作轻柔暧昧,边洗边问他:“阿野哥哥,晚上我们吃什么?” 一旁的兄弟们纷纷震惊。 “卧槽,野哥什么时候和洗头小妹搞上了?!” “我听老板说这洗头小妹才……” 沈怀野自己也很懵逼,他推开赵子清,顶着一头白色泡沫,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你他妈谁啊?” 赵子清愣愣地看着他:“我是清清啊。” 沈怀野语气狠戾:“老子不认识你,滚!” 赵子清眼眶渐渐红了,她哽咽道:“阿野哥哥,你昨天晚上明明还亲我抱我……” 沈怀野:特么他昨天晚上明明和兄弟们通宵打游戏!哪来的女人?! 沈怀野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尾巴,表情极其不耐烦,警告道:“赵子清,你再敢碰瓷试试?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特么老子连你小手都没牵过!” 赵子清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了软若无骨的小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阿野哥哥,手给你牵。我被爸爸妈妈赶出来了,你能带我回你家吗?” 沈怀野毫不犹豫高高挥手,就朝女孩子的手心狠狠打去。 女孩避都没避一下,就轻轻眨着眼睛看着他。 手在碰到她的手心时泄去了所有力道。 他抓着她的手,凶巴巴将她扯进了家门:“给老子记住了,就只让你待一晚!” 结果,她待了一辈子,在他家里,在他心里。 番外之带球跑 温然顿了顿,寻思着普通人见到尊会是什么表情,最后还是学着络腮胡子,后退几步贴着墙,目露惊慌的坐在了地上,抱住脑袋装死:“你们……你们也是玩家?” 按理说她现在和尊的神力在一个量级,她故意收敛神力的气息,与她同等水平的神是发现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她熟悉的举动中看出什么破绽,就算已经化形,也得把自己的脸挡着,最好一动不动背对着他…… 尊懒得回答她的问题,贪婪见她吓得不轻,有点无奈:“你是不是出了一个银色雷电魔杖?是从谁手里收购的?” 温然依旧用胳膊抱着脑袋,挡着整张脸,开始了她的表演:“是我买到的没错……是在南城的黑市上。” “南城?”贪婪看了一眼尊,有点疑惑。 南城距离尊神宫的传送点最近,她怎么会在南城安家?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的思路一向古怪刁钻。 “当时是个女人……她似乎有点缺钱,急着想要出手。”温然点点头,故意把他的注意力往南城引,可怜兮兮的嗫嚅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雷电魔杖也不在我手上……你们要的话就去找赵淑敏……” 二楼楼上,周深死死盯着尊,不由自主拽紧了温予凉的手。 “真的,好像是爸爸……他身上毁灭之力的气息比我还重……”他小声道,“既然没有两个力量属性完全相同的神,那至少可以肯定,他和我神力同出一脉。” “不会吧?如果是爸爸,那妈妈为什么不和他相认?”温予凉也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气息,天性使然,缩了缩脑袋,“爸爸好吓人啊……为什么力量气息这么强?感觉不是普通的神啊。”妈妈一个无名小神又是怎么认识爸爸的?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你们两个赶紧隐匿,不要被他看见了!!”温然心惊肉跳,躲在角落里默默传音。 这时,尊已经若有所感的抬眸,看向二楼扶梯的黑暗处:“出来。” 这次不仅是温予凉在怕,连周深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想到妈妈的话,赶紧把妹妹拽了回来,屏气凝息躲在角落。 三秒钟的安静。 “他们只是孩子……你们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吧?”温然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抱着脑袋小声问着,偷偷从胳膊缝里看他几眼。 要不是今天,她都差点忘了他们已经隔了许久没再见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气势更冷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 贪婪:“……”见过怕尊的,没见过这么怂的。 尊的确没兴趣和孩子计较,也懒得浪费时间,直接一只手把她从角落里拎起,划破虚空。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温然睁大双眸,“你要带我去哪?!”被拎起的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被发现了,冷静了几秒后发现自己没被他抱住,才缓过神来。 “南城。” 尊带着贪婪,与温然消失在了空间裂隙中。 小洋房恢复了平静,留下一脸安静的络腮胡子和暗处面面相觑的两只小团子。 “爸爸怎么把妈妈带走了……?” “玲玲家的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吧?” “我担心妈妈了,爸爸那么强,妈妈一个小神对付不来的……” “走,跟上去保护妈妈!” …… 南城。 这是华国有史以来,尊最大张旗鼓降临的一次。 时隔几百年,人类再一次仰望天空,才亲身感受到历史书上寥寥几笔带过的东西是多么震撼,多么令人恐惧。 一个人悬在微微亮的天空,在他们仰望的视线中,缓步走下。 仔细看,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小的人类……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在南城,那就指出具体位置。”尊没看她。 “……”温然求救的目光看向贪婪,尽力屏住自己的生命气息,“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时隔这么久,她在不在这座城都不好说!” “她……”贪婪刚一开口,就被尊的眼神打断,又规规矩矩站了回去。 尊真正决意的事,他也阻止不了。 “还真是她的作风。”尊最后冷冷松开手,说了一句。 大概是心中积攒的情绪无以发泄,他的目光忽然悠悠落到了她身上:“不过,你敢用性命赌,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温然心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双眸睁大。忽地,他抬起一掌,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强烈的气流猛地擦过她的脸颊,轰然拍向她身后的大楼。 如果她真是个普通人,估计已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心态。 见她呆在原地,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尊才放过了她,带着贪婪隐匿于虚空,不知去向。 …… 因为被尊找上门过,温然生怕贪婪还会找上自己北京的房子,连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简陋的学区房住,告诫他们好好上学,这段时间不要抛头露面。 果然,几天后,贪婪没在南城找到人,派了几位小神在暗处监视她。 那时她正在超市里买菜。 反正她没有工作,钱也足够花,平常也就给两个孩子做点自己精心研究出的新型美食,或是找小年糕去周边各种地方吃喝玩乐,轻松自由,毫无压力,没什么多余的事情烦扰。既然这些人要看,那就做给他们看好了。 她把菜篮子一放,给络腮胡子打了个电话。又传音给温予凉和周深,要他们好好上学,她离开几天。 …… “黑商。”络腮胡子拍了拍她的肩,决定就这么称呼了,“没想到你会入伙我们,真的,你这次是选对了人。要是隔壁黑十字,你早就被他们拉去做苦力了。” “……对不起我是个良心商人。”温然的关注点依然歪。 等等,从坑赵淑敏的意义上来说,好像的确也挺黑的?? “得了,不和你扯别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因为尊出现才加入的我们?”络腮胡子指了指天上,“你得罪了尊吧?现在也的确只有win团队有点实力,能庇护你。你今天加入我们,也赶上了好时机,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还有这种说法?”温然满脸问号。 “你们这些人是不知道尊降临代表着什么!”络腮胡子捶着桌子,“现在我们win团队有两个大佬在,说不定就能和尊一战,你知道和尊一战会发生什么吗!!” “会被拍成渣渣……”温然忍不住别过脑袋去小声吐槽。 “谁说的!能和尊过招的那都是牛逼的人!就算只接他一招,都能吹一辈子,青史留名你懂不懂,要是能接下他一招,你就上历史书了!!”络腮胡子十分激动。 温然陷入沉默。 所以说她大概还能在历史书上找到自己? ??? “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啊,不会被吓傻了吧?” “……我只是在想,能接固然是好,但要是接不下……你们就没想过后果吗?”她面色复杂道。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没见过一些不自量力的人和神……或许是力量上限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或许是没亲身感受过尊的恐怖,听说尊很强,没谁带怕的,反而一个个都很兴奋。 赌徒心理作祟吧。 “接不下?怎么会??”络腮胡子更激动了,拉着她的袖子就要把她带到废弃工厂去,“你是不知道我们老大有多强力……也对,普通人的生活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走,我带你去见win的两位大佬,记得看到他们要礼貌点,就说你是我收的徒弟。” “……”她怎么觉得win这几百年越来越没落了,以前好歹有一栋气派的总部大楼,现在已经沦落到把废弃工厂作为练习场地了? 废弃的工厂的车间里,翻过一堆落满灰尘的纸箱子,温然终于看到了win的练习场地。 就半个车间那么大,围了二十来个人。据说这些人不是win的全部人手,但也有一小半。都是听说尊降临人间,才聚过来商量正事的。 “尊出现了,老大要不要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太激动了!之前我都在抱怨老大生不逢时,没赶上贪玩黑月的辉煌期!”络腮胡子直捶胸,“没想到尊还真的下来了,像做梦一样!我们win又能干一票大的!这次说不定哥儿几个都要发达了!” 温然:“……”梦里干掉吧。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尊的眼皮子底下密谋除掉他? 这四周起码有五个小神在偷听。 “岂止是发达啊,这是为祖上争光了都。” “我也觉得老大可以试试。军方实力都很平均,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玩家,黑十字那个队长也还厉害,就是速度是致命伤。只有我们win有两位大佬保底,真除掉估计悬,接一招跑路,让我们出个名儿,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其实我小时候就想进军娱乐圈,可惜脸上一道那么长的疤,本来都没抱希望了,想不到还真有可能!” 温然:“……” 她怎么就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以前那么多稀有装备,有一两样厉害的遗落到他们手上也说不定,她也不能太看轻这些人,毕竟win是最出名的民间玩家团队,说不定真有实力超乎她想象的人。络腮胡子说能和燃神媲美,她倒有点好奇是个什么人,拿了什么装备。 “对了。”络腮胡子才发现她一个人站着,把她带到了人群里,“这是我新收下的一个徒弟,以前做装备倒卖的,刚入行,什么都不懂,被尊盯上了,正害怕没人庇护呢。我想着我们团队既然是要正面刚尊的,拉她入伙也没什么关系。” “这小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会得罪尊?”一个大块头皱眉问道。 “应该是她倒卖的那根雷电魔杖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尊好像对那根魔杖很在意。”络腮胡子想了想,道。 “那你还真倒霉。”大块头有点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行吧小姑娘,你也别怂,咱们win就罩你了!这几天你就在这附近待着,有老大护着,就算尊找上门你也不怕。” “谢谢。”温然心情复杂,按络腮胡子的话,每人递了一条烟,“……大哥抽中华。” 见她这么乖巧懂事,几个大汉也放下了心。大块头见她时不时一个人蹲在纸箱子上看着手机露出难懂的表情,以为她是在害怕,还上前问了几句:“小姑娘,你别怕呀,走,带你见识见识我们老大的实力?” 温然这倒是来了兴趣。 win团队的老大是个二十七八岁的胖男人,武器是一只棍子。 “……”看到那只三星半的可怜棍子,温然陷入了沉思。 果然不能对几百年后的小概率事件抱有太多期待,看这些人可怜兮兮的防御装备……大概win团队的几十个人里都找不到几件武器装备,三星半的品级在他们眼中估计已经算很高了吧。 难怪她的雷电魔杖能卖得那么贵,忽然想通。 “我们老大厉害吧!”络腮胡子满眼热切的盯着那根棍子,显然非常羡慕,又带着几分自豪,“对了,你不懂行……别看这棍子样子丑,打起来效果可厉害了。” “嗯?”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特殊之处? 她不由得用打量的眼光再一次仔细瞧了一遍,但也没瞧出什么东西。 “正好今天来了几个人是吧,你是他新收的徒弟?”胖老大看了她一眼,拿起了棍子,“今天就让你们都见识见识它的破坏力。” “老大的棍法几乎不给人看的……你今天算走运了,他正高兴。”络腮胡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哦。”果真有几分大佬的架势。 温然不由得凝了几分神,注意着胖老大的棍子,只见他对着中央半人高的废弃铁疙瘩扬起棍子,“碰”地一声落棍。 铁疙瘩被砸出一个十厘米深的印记。 “卧槽!!” “老大牛逼!” “服了服了!”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就不一样。” “牛逼!!老大都不用大块头辅助了,一个人单挑尊都不怕接不下他的招!” 温然:? 她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老大只是在热身,还没发真正的招数,就见身边的大汉一个个目露激动,振奋鼓掌。 这就结束了? “愣着干嘛?被老大这手给吓着了吧。”络腮胡子一副“我懂你”的眼神,“据我所知,军方那些装备都比不上这根棍子的杀伤力,我们老大要不是生不逢时,早被冠上最强人类的称号了。” “……”恕我直言,要是生在几百年前,这样的装备活不过三集。 …… 与此同时,北京,a小门口。 周深乖乖背着书包上学,温予凉却左顾右盼不肯过斑马线,等哥哥走远了,左右看了看,悄悄迈起小短腿去了另一个方向。 妈妈不在!可以不用写作业!可以在游戏厅里尽情的玩儿!这几天妈妈留下来的钱还够她把小吃街的每一样零食都包揽下来!幸福!!! 小温予凉溜去了小吃街,戴着小黄帽踮起脚尖在冰柜前,眼巴巴的看着身边比自己高的孩子往外拿冰淇淋,瘪了瘪嘴:“我、我也想要草莓味的……” 贪婪正在这条小吃街上。 尊对食物看得很淡,几乎不怎么吃小吃,不过自从温然离开之后,他总会让他在北京买一些她常吃的。不知是夫妻的潜移默化还是睹物思人。 这两年尊在北京,有时候也会亲自来这条街上转转,不知道是在回忆当年牵着她逛街的日子还是想碰碰运气。 尊不说话,他也就顺着温然的口味买。拿了一袋糯米团子,一盒章鱼丸子,路过冰淇淋店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白嫩嫩的小身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要草莓味的冰淇淋!”娇娇嫩嫩的小女孩仰头,说话声音软软糯糯。心满意足的在老板的帮助下拿到了一根草莓味的可爱多,自顾自舔了舔,忽然感受到他的视线,满脸疑惑的望了过去。 这一眼,贪婪心下波澜起伏,宛若雷击。 太像了。 “尊……”他神色大变,立马回头去报告尊,可身后哪儿还有他的影子? 此时,尊已经无声无息站在了温予凉面前。 小女孩只顾着看对面盯着自己的贪婪,没注意面前突然多了个人,就这么撞了上去,撞得晕晕乎乎的。 还好她拿稳了自己的冰淇淋。后退几步,小声道:“对不起……” 尊死死盯着她那张脸,许久,直到他能把声音恢复如常,按捺下心绪,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几分肯定:“……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诗琴文艺的1个地雷! 番外之带球跑 温予凉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抬头,恍然间看见那天带走妈妈的神,一愣。 紧接着,一张小脸顿时吓得发白,弱弱的后退一步,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对自己做什么:“哥哥……哥哥在哪里……” 是那个神,那天带走妈妈的……他好强,身上还带着让她最排斥的气息,是……是爸爸吗? 好凶的爸爸,她怕。 见她吓得快哭了,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尽力掩去周身的毁灭之力,让自己如同平常人般:“你还有哥哥?”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贪婪呆了许久,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章鱼丸子递到小女孩面前,打开盒子,露出里边撒着海苔肉松的可爱丸子:“尝一个?” 小女孩果然止住了哭声,从指缝里好奇的打量着他,看了看食物,一副忍不住诱惑,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老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你把名字告诉叔叔,叔叔就不是陌生人了。”贪婪莫名有种在拐卖小孩的罪恶感,却迫于身后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叫温予凉。”小女孩说完就赶紧用签子扎了一只丸子塞进嘴里,怕他反悔似的,双眸弯成了月牙形。 反正就算东西有问题,神体也能自动修复好,当然是先过了嘴瘾再说——妈妈每次偷偷吃炸串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姓温。 不离十了。 贪婪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抬头看向尊:“这……要不……” 尊却一直盯着温予凉看:“吃东西都这么像……没人和你抢。” “我?像谁啊?”温予凉莫名其妙的抬头。 尊:“……” 像那个令他又爱又恨,偏生不舍得让她遭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女人。 …… 空间划出一道裂隙,温予凉被带到了神宫。 “你的神宫好漂亮哦……”尽管不喜欢这个浑身散发着讨厌气息的男人,但温予凉还是忍不住在背地里小声说话。有点酸,凭什么这个男人住的地方那么豪华。 尊瞥了她一眼。 小身影躲在柱子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水灵灵的眸子露出小动物般的警惕。用这个距离和他说话还算好,不会哭闹,要是他再走近一步,她就会吓得不行。 他只能按捺着性子坐在王座上。 不知道拿温然怎么办,对孩子,他同样没什么办法。如果是男孩,管教管教就好,但娇滴滴的女孩儿,尤其是一双眸子长得像她——只要眼里稍微露出一丝委屈,就能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无奈,只能这样。 “为什么那么怕我?” “看起来好凶……身上的气息也好讨厌。”温予凉掰着指头一件件数,越数越小声,“而且上次还欺负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缩到了柱子后头,瑟瑟发抖,“你是高位神,应该不会欺负我一个刚出生的幼神吧?” 尊却只听见了她中间那句。 “欺负你妈妈?什么时候?”他遇见过她? 自知说漏嘴的温予凉双眸睁大,捂住了嘴巴,拼命摇头。 尊却已经按捺不下,走了过来:“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不可以说的!妈妈说,尤其不能把行踪告诉你!”温予凉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偷跑出来玩,为什么要嘴馋吃叔叔的章鱼丸子,要是害得妈妈也被抓进来,那岂不是完了? 她能感受到那股酝酿在男人体内的毁灭之力越聚越多,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难怪妈妈不告诉他们爸爸在哪里,他们的爸爸是个黑暗神……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光明神爸爸…… “你知道我是谁么?”尊就站在她面前,看似轻松,实则不然。 他天性不喜新生事物,对任何新生生命都有种将其毁灭的冲动。但这种天性又存在意外,就例如,他本应极度厌恶身为生命之神的温然,却偏偏爱上了她。 现在,对他们的孩子,这两种情况都存在。一方面是毁灭欲,一方面又是呵护欲,纠结在一起。 但,知道孩子已落地,她尚且安好,他也放了心。 “……”温予凉有点害怕。 “叫爸爸。”他勉强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说道。 …… 周深放下作业本,不由自主往窗下看了一眼。 以前妹妹每次课间都会在楼底下跳皮筋的,今天却没看见。 他不不声不响去了一趟妹妹的教室,果然,温予凉翘课了。 他不敢告诉妈妈。 放学后,周深一个人背着小书包,涨红一张脸,使出几分掌控得不太稳的神力,站在教学楼楼顶追踪妹妹的位置。 黑色的力量在掌中托成一个小球,顺着妹妹曾经走过的轨迹,从小球中射出一抹黑线,直达城里的小吃街。 按理说,他们这个年级的幼神还不会操控神力,妈妈也以他们太小为由拒绝他们使用神力,要他们像正常人类孩子一样学走路,学说话,学射箭,学弹琴……不许投机取巧。 但或许是爸爸那边的血脉传承,就算没人教他,他还是悟出来了一些。 “力量就是从这里消失的……”周深站在了妹妹最后消失的位置,许久,终于察觉到这里的空间有一丝被划过的裂痕,脸色一变,“是神?” …… 周深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划破空间,他却不信邪。爸爸那么强,那他的力量理应不弱,只是控制不好而已…… 如果假以时日练习,他一定能划破空间去那边的世界,一次不行就两次,多练练,一定可以的。 他没系统的训练过,也没找准方法,却下了狠心,在原地蹲了两个小时。 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但最后一次,那股力量波动传到了尊的神宫里。 这时,温予凉正一门心思的玩着温然的小白狐狸,坐在尊脚边的地板上。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引走,刚才还吓得差点哭出来,这下有了玩具,反倒赖在他脚边不肯走了。 问她关于妈妈的事,她不答。他也不忍心强迫她,对女孩儿么,总是会多几分疼惜。 忽地,一股毁灭之力的力量波动传来,温予凉无所察觉,王座上阖目浅眠的尊却缓缓抬眸。 这股力量,除他以外,还有谁……? “你有个哥哥吧。”他忽然看向温予凉。 有了小狐狸撸的女孩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还不太懂事的她似乎特别容易被满足,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其实你也不像妈妈想的那么可怕嘛……” “你妈妈怎么想我的?” “不告诉你!” 他的神宫从没这么热闹过。 尊淡淡起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裂隙,沉声向着对面的人类世界道:“过来。” 蹲在街道上的周深听到这道声音,浑身一震,为了妹妹,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第一次一个人穿越空间裂隙,四面八方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空洞,长长的甬道像是看不到尽头,只有男人的声音在指引他。 那是爸爸吗? 他知道爸爸的实力一定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会这么恐怖,亲自穿过他为他开辟的裂隙,途经的一切都带着浓厚的压迫感。 他害怕,但是必须抬起脚步。就这样一步步艰难的走出了空间裂隙,来到一处华丽的宫殿。 父亲……好严厉。 英挺俊美的容颜,是神祇特有的完美,只是那身凛冽的气势过于骇人,给他添了一点点瑕疵,他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能把黑色锦袍的尊贵霸气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尊垂眸望着周深。 这个孩子一身毁灭之力,像他。 比起可爱软糯的小女孩,这小子不苟言笑,骨子里隐隐印出一些傲气,有点像他,但他幼神时期比他更张狂肆意,而他在人间几年,估计是被温然教的,就算在这种场合,如临大敌般面对陌生人,也保持绅士般的礼貌。 “知道该叫我什么吗,” “……爸爸。”周深红着脸,虽然心里不承认,但还是小声说道。 小孩儿的一点点情绪哪里瞒得过尊的眼睛,有时候只是懒得戳穿而已。他把耐性都花在了哄小女儿上,对这个不需要人怎么照顾的大儿子,态度冷淡不少:“知道就好。” 嘴上是这么说,但被叫爸爸了,心里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新生的生命,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正这么想着,温予凉怀里的小白狐狸一下子蹿了出去,飞快闪出了宫殿。少了狐狸撸的温予凉瘪瘪嘴,双手对着尊伸了出去:“呜呜呜小狐狸跑了,要爸爸抱抱才不哭……” 周深一惊,生怕尊会对妹妹做什么:“予凉,不可以!”那可是高位神! 快要扑进尊怀里的予凉忽然被尊一只手拎起了衣服。她在半空中莫名其妙的看着爸爸,眼里的泪花更大了。 呜呜呜爸爸坏,连抱她都不愿意! 周深见尊只是把她拿开,心头大石才落地,不免惊讶,对尊的看法有点微微的动摇。 尊也黑沉着脸,一手将温予凉拿开,稳稳当当放在自己王座上,自己却不由分说起身,没走两步就直接踏入空中,下一秒就匆匆闪身到了神宫外的高空。 果然还是不行。 按捺不住。 指尖,毁灭之力倾泻而出,像是压抑已久的爆发,所指之处的山头轰然炸裂,空气中掀起一阵阵热浪,将他的衣袍鼓动得猎猎作响。 “轰隆——” 就连神宫内都能听到这巨大的响动。温予凉和周深都愣愣抬头望着尊出现的那片天空,瞪大了眼睛。 尊独自站在彼岸花海上空,脸色愈发黑沉。 刚才要不是走得够快,不说神宫要重新整修,说不定还会伤到那两个小崽子。 但……要是真把他们送回去,他又不愿意。 她就是他的劫吧? 作者有话要说:带娃吧,他带不好 送走吧,又不舍得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还是得叫妈妈来hhhhhh 谢谢?画凉??的1个地雷!爱你! 番外之带崽日常 从尊神宫彼岸花海附近传来的响动,震动了整个神域。 强烈的毁灭之力在神宫上空形成一道宛若实质的黑色光球,不断地有能量被其吸入,巨大的动静让众神议论纷纷。 “尊这是……?” “又是在和哪位神切磋么?白焰?” “尊的实力又长进了吧。” 神域的另一个方向,深山老林之中,隐世三百万年的邪神正好出关,抬头看见东方的天空中出现毁天灭地的气息,眸中露出几分敬畏,几分兴趣:“不愧是尊,如此强烈的威势……我正愁没神陪我练练。” 当年神域几大巨头里,他也算其中之一,以前他们几个还年少的时候,还曾一起喝酒陪练。尊虽然我行我素惯了,但也会卖他几分薄面。 现在他们也算是几百万年的老熟人吧,不知道尊还记不记得。要是不记得,那就打到他记起来为止。 毕竟这天底下,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对手,无非就那几个。 …… 邪神的速度很快,划开空间,顺着那道熟悉的毁灭之力出现。见尊一个人在彼岸花海发泄力量,嗤笑一声,背负双手走上前去:“尊,还记得我么?” 极力压抑着手臂中力量的尊冷冷向后瞥了他一眼,忽然嘴角一勾:“邪神?来得正好。” 远在神殿里的温予凉和周深好奇的望着天空,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彼岸花海上空,针尖对麦芒般,战斗一触即发。 “那个神是谁啊,来者不善的样子,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温予凉有点担心,“他身上也是高位神的神力,爸爸会不会有事?” “别叫他爸爸。”周深冷哼一声,“反正我是不会被他收买的。也就只有你,拿点好吃的好玩的,谁都能把你拐走。” 小温予凉撇撇嘴:“我觉得爸爸没那么坏,他对我可好了……除了不肯抱我以外。” “他不喜欢你才不会抱你。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抱?”周深早就看不惯她的撒娇行径。 “喂喂喂!我还是个幼神好不好,折合人类,就是刚出生几个小时的婴儿,怎么就不能撒撒娇!”温予凉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挥舞着小拳头捶了哥哥一下,“你就是嫉妒我,你其实也想要妈妈抱,但你没我可爱,又不敢在妈妈面前撒娇!” 周深也脸红了,有点心虚:“我没有!” “那下次妈妈抱你的时候你要板起脸拒绝哦。”温予凉顿时来劲儿了。 “……哼。”周深撇过眼去。 殿外光影纷杂缭乱,神域人心惶惶,殿内却一片平静和谐。 一切的原因,只在于一道横跨整座宫殿的屏障——尊与邪神切磋之前设下的一道牢不可破的保护光屏,将外边的一切恐怖与高压隔绝开,纵使十五道天雷齐齐劈在光屏上,它也依然纹丝不动。 “尊。”几招后,邪神退开些许,看着毫无保护而零落一地的彼岸花,再看看不远处被屏障死死掩护的神殿,有点疑惑,“你这是何意?” 放在以前和尊切磋,要是他起了兴,那可不管神殿不神殿的。最多到距离神宫远些的地方,避免破坏建筑,但从没这么小心翼翼的张开屏障保护。 要猜得不错,这还不是一般的保护屏障。他至今都还没听说过谁的屏障连天雷都击不碎的,这个光屏在他们两人与天雷的力量打击下纹丝不动,那得有多厚实啊……不正常,这还是尊毁天灭地肆无忌惮的作风吗? “没什么。”尊不自然的淡淡移开眼,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看似有点不耐烦,“还打不打了。” “打打打,我刚刚出关,实力大涨,正想见识见识你的毁灭之力。” …… 这一次切磋,惊动了神域众神,就连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都忍不住加入了私密论坛的线上讨论。 【卧槽,刚才是谁?眼见着尊在神宫发泄力量,还送上门去给他当靶子??】 【那时候我就在不远的地方,还好溜得快。当时一道红色的影子飞在天上,估计也是个隐世的古神,别说,他好像还真能接尊的招。】 【牛逼】 【我在西边的山顶上看见的,神宫上空是两道力量交战,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吧。有没有懂行的神能从力量属性来推他的身份?】 【别说了,内行人悄悄透露一句,那个神也是个大佬,几百万年前威势不亚于尊,只是闭关太久,被很多人淡忘了而已。】 【邪神?】 【啊啊啊啊邪神出关了?两大巨头在神宫顶上打架?!】 【我觉得邪神应该从神域巨头的行列里剔除出去,现在是白焰和尊独霸天下】 【不管,反正力量强的是大爷。】 【白焰什么时候才出来啊,我想看白焰和邪神切磋】 【hhhh理论上不可能,邪神要是敢上门挑白焰,你信不信尊第一个出手把他捏死?】 【2333笑而不语】 邪神和尊在神宫上空打了将近三小时,他尽了兴,同时也深深的震撼。原以为尊的实力与他相差无几,没想到时隔多年,尊分散一部分力量在保护罩上,只用另一部分被压制着的实力与他打,他都有点难以招架。 “下次出关,定要胜过你。”邪神冷笑道。 “我很期待。”尊平静道。 多个能够得上的对手,挺好。毕竟与她喂招风险还是大了点,和别人的话,就完全没这层担心。 一次切磋,邪神下地时呼吸有些凌乱,额头上沾满汗珠,反观尊,脚步依旧无声,呼吸平静。 按照惯例,切磋到舒爽了,几人就再上第一酒馆去喝一杯,感受一下酒精在味蕾上的刺激,这才叫享乐人生。可邪神第一次打得这么辛苦,几乎不能再用力量划破空间,想了想,就直言要求去他宫殿里喝一杯走人。 尊喜欢喝酒,他是知道的。 “别给我藏了,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性么,你宫殿里肯定藏了美酒……别那么小气,给老子也尝尝。”当屏障消失,邪神不由分说就往尊的神殿里走。 他知道,尊对他们其实并没有外边传的那么严苛,反而挺大方的,一坛酒而已,来招待客人嘛,怎么会不舍得拿。 所以,想也没想就跨进了大殿。 一脚迈入,另一脚还没来得及抬起,邪神就僵了一下。 依然是印象里华丽之中透着丝丝奢靡的宫殿,一切摆饰都是最好的原料,经由巧匠精雕细琢而成的。 可是,在那华丽之中透着庄严威势的王座上,此时正爬着两个小崽子。 一个肤色雪白的漂亮小女孩,扒拉在王座扶手上,晃荡着一双小短腿儿,直哼着歌儿。而坐在宽敞的王座上的,是另一个小男孩,明明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神,眉宇之间就透着一种类似尊的上位者气势,坐在上边毫无表情的俯视着他,有一瞬间让他以为是幼年时期的尊在看着自己。 那张脸……像,实在是太像了。 邪神心中的震撼久久未消失,还没回过味来,又僵硬着转头,看了一眼尊。 这……这这这这竟然是尊的孩子?!!! 难怪!!他就说尊怎么突然在神宫设下保护光屏!他还道尊知道要保护神宫建筑了,没想到是为了这两个小崽子! 恕他直言,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也不相信尊会容许幼神在自己宫殿附近晃荡,更别说是坐上王座…… 他更不敢相信,那个不可一世的尊,肆意妄为的尊……居然容许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是哪个女人让尊破的例,要是有朝一日有机会他一定要亲自登门见见她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不屑感情的尊为她动欲…… 尊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邪神自觉不妙,背后冷汗直接下来了。忽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缩回了脚。 刚才看到那个幼神在尊王座上,差点忘了尊本身是多可怕的存在…… 这件事,怕是要烂在肚子里。 但他真的忍不住啊……如此重大的消息,怎么能独自憋着。他真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真想! …… 邪神回去后,私密论坛就传出一件未经证实的消息,但由于爆炸性的内容,一时间,话题在论坛上屠版。 尊有孩子了。 据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楼主说,男孩与尊幼时长得十分相似,颇有气势,女孩儿雪白娇软,特别可爱。 据说,尊对他们极为宠溺纵容。 据说,就算他们爬到尊的王座上去玩,尊也不会加以惩罚。特别是对小女儿,简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啊啊啊啊有图吗!rwkk!!】 【做梦也想不到尊会有孩子……他是爱惨那位了吧】 【求给一个云吸女儿的机会!qaq】 【虽然我被尊吓得满世界乱跑过,但还是看幼年版的尊……】 【那位凶名在外的杀神……恕我难以脑补他是怎么宠孩子的,幼神看到他真的不会被吓哭吗??】 【想看突然温柔下来的尊(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太玄幻了叭,宠是不存在宠的,尊怎么可能会疼人)】 【我也想象不出尊带娃的样子,崽崽不听话怎么办,真的不会按捺不住给他一巴掌吗?他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毁灭之神诶!】 【hhhhh他在神域为所欲为了那么久,其实我还蛮期待他面对孩子的无可奈何脸。自家的崽,打也不能打,还不是只有纵着嘛。】 【我不信,杀神会亲自带孩子,太尼玛玄幻了!】 【原来他真的和白焰进行到了那一步啊……(超小声)】 【亏我还以为尊无情无欲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瞒着众神连孩子都有了啊啊啊好想看他们的娃!!】 温然在win里混吃混喝,无意间刷到这一段,差点吓得把手机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陪院,没时间双更呜呜呜我尽力了,目测明天尊和然然才能见面qwq 谢谢墨律和?画凉??的1个地雷笔芯 番外之掉马 “你干嘛呢,吃个火锅也玩手机,不知道羊肉煮太久就老了么?”络腮胡子拍了一下她后脑勺。 温然盯着手机双眼发直,好不容易关掉了论坛,还在想那件事。 真的假的啊,她那两个孩子都挺乖的,只要他们乖乖在学校上课,就不会被尊发现。再说她也嘱咐了小林阿姨看着他俩…… 周深看上去挺乖的,但骨子里还是他爹那大魔王的脾性,温予凉是个小捣蛋鬼,她不在她跟前,也指不定她也会调皮。 “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胖大哥对他们还算亲和,一大桌子人坐下来吃火锅,也不避讳什么,“既然已经被收做徒弟,就是我们罩着的人,还怕尊找你麻烦?我们这战书都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尊来,你要是怕,就躲到大楼背后的空地上看着。” “嗯。”她心不在焉的夹了一口,想着自己应该给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大概是心神不宁,win的老大跟她说了些什么,她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一整晚也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直到被安排到大楼后空旷的草地中待命,才趁着四下无人,给阿姨拨了个电话。 “周深和温予凉是不是翘课了?”她现在严重怀疑他们不像她想的那么听话。 “周深是下课后才走的,温予凉一天都没来。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嘴馋去小吃街了……不会被人拐跑吧?” “拐跑应该不可能。你去小吃街上找找?予凉没周深那么乖,难保不会拿钱去买零食吃。”他们父母都是至高神,自打出生就有着纯正血统,实力强大,就算他们现在不太会运用力量,普通的神也无法把他们强行带走,更别提人贩子。 在神域,幼神的出生率很低,大多的幼神并非来源于神族之间的繁衍,而是天地灵气自然产生的,与她一样,自出生以来携带着力量,足以抵御一定强度的外敌,所以做父母的神一般不会太担心。甚至有些血统纯正的幼神一出生就会被父母丢到最危险的地方历练。 如果说有什么是连他们也对付不了的,甚至没来得及和她求救——她想,除了尊以外大概不存在别种可能了。 温然坐在草地上,紧皱着眉头和小林阿姨通话,眼神余光一撇,看见老大正站在电线杆子上挥舞着自己的棍子,下边是络腮胡子和其他几个面熟的大汉,围在一起欢呼叫好。 等等……这是什么状况?她在哪儿?win在做什么?为什么那里还有摄像机??? 夜晚,狂风伴随着倾盆而下的暴雨,天空一片黑沉,不见星月。她关掉手机,往大楼边上的遮雨棚跑去,贴着大楼底下站着,见那几个中二青年在摄像机面前挥舞着棍棒,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应该是一段直播,win想重出江湖,打响名气来着。他们一群社会青年在暴雨下装模作样的耍帅斗狠,稍微剪辑剪辑,加点特效,那叫一个帅气,能为他们吸粉。 “大哥牛批!” “这棍子挥得猛!” “大哥无敌了!” 在一片称赞声中,络腮胡子忽然几步跑来,拍了她脑门儿一下:“愣着干嘛,你也去啊!” “???” “看老大耍棍看呆了?不知道鼓掌的啊,还要我教你?”络腮胡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对她摇摇头,“算了,你才刚来,什么都不懂……站这儿吧,看着点。以后表现好了,说不定我们装备能给你用,让你也试试上战场。” 话音还未落,天空中猛地劈下一道炸雷,顿时紫色的电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一瞬间,空中飞落的两道人影,也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余光中。 是尊。 空气顿时安静,极致的压迫与紧张让所有人的神经顿时绷紧。全场只有尊一人漫不经心的行走着,其余人被震得一动都不敢动。 络腮胡子都安静了,是被吓的。 他只听老一辈口口相传,还没真正见过神是什么样子,毕竟几百年前仅存的录像带也不是谁都能见的……其他人估计和他是一种心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尊! 雷电的余威震动着他们脚下的大地,狂风卷着泥土的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尖。在雨中挥舞着棍棒的胖老大也静了下来,无端有种即将窒息的恐怖压迫感,脸色莫名一白。 “你,你就是尊?”电线杆下的小青年里,有个胆子大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大哥……战书……” 尊没回答,目光轻轻往他身上扫过。不知怎么地,小青年脑中嗡地一声,双膝一软,就这么跪了下去。 这是来自于血脉的威压。 摄像机面前,胖老大有点顶不住了,尽管脚步还纹丝不动,可紧握着棍棒的手已经在颤抖,根本掩饰不住。 大哥镇不住场,绝望与恐慌就会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温然有感觉,要不是络腮胡子和她一样站在大楼底下,估计也已经吓趴下了,现在他脸色就很不好看,就连腿肚子都在抖。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尊,还没交战,他们就先打起了退堂鼓。就连摄影设备都不要了。 几个没装备的小青年,胆大的已经撒丫子狂奔跑路,剩下的已经吓破了胆,迈不开腿儿。老大硬着头皮也得挥舞起棍棒,在一片死寂中忽然低吼一声,双手抡起棍子了过去,狰狞着一张脸准备全力一击。 尊的目中无人,什么时候都一样。见他挑衅,甚至连头也没回,依旧不紧不慢的笔直向前走着。一道气墙就这样横空出现,猛地将他弹开,连人带棍子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这下,所有人的脸都吓得没了血色。 当恐怖的压迫力笼罩所有人,折磨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紧张,甚至崩溃时,尊已经走到了温然面前。 络腮胡子双眸直直盯着尊,已经被吓得腿软,坐在了墙角:“饶命……饶命……她只是个普通人,连玩家都不是,以尊的身份,应该没道理为难她……” 不得了,罩不住了。万万没想到尊竟然忽视战书,反倒直奔这个女人来,这么记仇的……她必死无疑了。 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妹子,为了一件装备死,也真是可惜。看来不是谁都能蹚贪玩黑月这趟浑水的,黑商是能搞到钱没错,但性命丢了,要钱也没用。 其余人更是闭上了眼睛,不想见到血溅当场的情形。与摄像机离得近的更是直接切断了电源。 就在这时,尊身边的小女孩冲出去几步,化为一道白光,扎进了大楼边躲雨的温然怀里。 这一变化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就连她身边的络腮胡子也满脸问号。 “妈妈——!”小女孩丝毫没被现场的气氛影响,在妈妈怀里软声撒娇,双眸弯弯,轻轻眯起,在她怀里蹭了蹭,“不要怪我好不好……是爸爸非要找你,才让我指路的,我也不想出卖妈妈。” 温然脸色一黑:“我看你是吃了他给的棒棒糖吧?” “不,就吃了一点章鱼小丸子啦……”小温予凉可怜兮兮攥着她的衣角,“妈妈别生气了……” 络腮胡子还瘫在墙角,两只沾着青苔的手掌撑着地,整个人听到后都僵住了。 妈妈?爸爸??? 尊冷冷立在温然面前,一只手拂去她发上沾着的雨水,垂眸盯了她半晌,也不说话。 温然有点心虚,忍不住踮起脚尖,戳了他脸颊一下:“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不就是……就是在人间玩了会儿么!” 这个大胆的举动看得络腮胡子刚撑起的身子又滑了下去,摔在原地,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没想到,对她的大不敬,尊一点也没生气,反倒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冷冷带到自己身边,带上温予凉,二话不说撕开空间回去。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 …… 温然早就知道被尊当场抓获有什么后果,被他抓回他的神宫,也在她意料之中。当着温予凉的面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当贪婪尽职尽责的把她抱走,顺带关上房门后,果真他就来找她“算账”了。 她后退两步,开始转移话题;“等等,周深呢?他没在你宫里?” “那个袭承我血脉的幼神?”尊轻轻挑眉,云淡风轻地把她按了下去,“丢幽冥地狱去了。” 温然:??? 幽冥地狱算是神域最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把那么小小一个幼神丢进去自生自灭! “要是在那种地方都活不下来,就别说是我儿子。”他嘴角轻撇了撇。 温然百思不得其解:“那温予凉呢??”他不会也要把她丢进那种地方吧?? “她就更不需要担心了,现在贪婪正伺候着,她乐不思蜀,根本没想下界回家。” 温然:??? 据她所知,周深比较乖,最难对付的其实是古灵精怪的温予凉,连她每天都得琢磨着怎么顺她的意,这男人怎么搞定的? “让贪婪清出了个宫殿给她专门放玩具而已。”还顺便买了点她爱的零食,她就不肯走了。 温然:“……” 要不是他长得像你,连我都要以为他是你捡来的儿子。 不过她也知道,尊天性不喜欢小孩子,能打发多远就打发多远。他能让温予凉在他宫殿里住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要是觉得忍着辛苦的话,我不介意你去对面山头释放一下。”温然深知毁灭之力堆积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我还是带孩子下去呆会儿,他们还得上学呢……” “你也知道我忍着辛苦。”他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咬重了音,“就几年而已?嗯?” 正儿八经的话题,莫名就他意有所指的语气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要和她算总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尊为什么会把儿子丢下去,但就觉得他会这么做,寻思着可能是同性相斥?【女儿乖乖软软像妈妈,所以得好好宠着,儿子反正皮糙肉厚能扛打,干脆丢下去自生自灭这样=。= 谢谢浮生若梦的1个火箭炮和1个地雷 谢谢jiu的2个地雷 谢谢?画凉??、ayeebaby的1个地雷! 爱你们!! 番外之崽子们 温然有点心虚,底气不足:“我的意思明明不是这个……说真的,我是不是得带温予凉下去?她身上可带着我的生命之力!” 他把周深远远丢到幽冥地狱历练,估计也有一部分他自己的原因,天性排斥新生生命。 “用不着。”尊没打算岔开话题,冷冷将她的手握住,按在头顶,“背着我跑下界几年,两三句话就打发了?” “……不然你想怎样啊!”温然抬膝想要踢,又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脚背,扛在了肩上。 “武技倒是生疏了不少。”他轻轻一笑。 以前抓她,要费不少心思。 “!!!” 经过一番折腾后,她已经是精疲力竭的倒在了床榻间,抬头就能看见他心情很好的勾着嘴角,忍不住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掌心:“你把周深丢哪儿去了?具体位置。” “少操心他,死不了的。” “他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温然抓起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 “就因为他像我,所以我才知道。”他拍开枕头,又忍不住揽上她,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当她红着脸瞪他的时候,才一本正经的松开,“我自小就是那儿长大的。” 在他的理念里,男孩子么,就应该学会厮杀。 “那也不行,他就算像你,那也不是你的完美复刻。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不经历生死考验,如何成为真神。”尊不以为然。 温然眯起双眸:“那予凉怎么没被你丢下去?” “她不需要。” “你的意思是我予凉不配成为真神咯??”温然双手摁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身上,愈发危险。 “……不是,她像你。” “?” “有我保她顺遂,天底下谁敢动她?不需要学那些打打杀杀的。”尊撇开目光,无所谓道。 “你还说你不是偏袒!!快告诉我他在什么位置!” “……” 尊不答,俯身专心摆布着她,最后被她问得烦了,二话不说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比起精力旺盛的质问他孩子的事,他更想让她哭泣尖叫着让他轻点。 …… 最后,温然感受着从背后抱着她的男人,心情复杂。 几年未能纾解的男人太可怕了。不过,这几年毕竟是她欠他的,也就只有受着,好生安抚安抚他。 刚开始他怎么也不肯告诉她周深的具体位置,直到后来她缠着他软声问了两句,才不情愿的开口。 原来周深就被他放在断魂山附近,以这孩子的能力,应该也跑不太远。 趁着半夜三更,又是男人餍足后最松懈的时候,她轻轻从尊身上抽开手臂,悄悄脱身,穿好衣服就去了幽冥地狱。 “妈妈去哪里了?”抱着小兔子玩偶的温予凉感觉到了空间波动,刻意走到了院子里想瞧瞧。 每天的睡眠不是神所必须的,除非是力量受损,或是需要回复神力时,神才会考虑睡一觉。她和周深就不太喜欢睡,而妈妈是因为做人时养成了睡觉的习惯。 都这个点了,妈妈应该在睡觉才对。 这时,寝殿门被无声无息打开,一道披着黑袍的影子淡淡从中走出。 “爸爸?”温予凉一惊,妈妈居然背着爸爸跑了?爸爸其实是知道的? 看见温予凉,尊冰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和贪婪待在这里,别乱跑。” “我就在这里乖乖等爸爸回来!”温予凉一脸乖巧。 “嗯。”尊也不多留,划破空间就去了幽冥地狱。 温予凉乖乖抱着小兔子玩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尊的传送门彻底消失,才如获大赦般把小兔子往秋千架上一放,背着贪婪翻墙跳出了神宫,躲在草丛里。 等守卫都离开,她才从草堆里钻出,鬼鬼祟祟去往了邻城。 早就想领略一下神域的风土人情,一直关在宫里,都没这个机会。 …… 幽冥地狱,断魂山。 小男孩还穿着妈妈给他搭的小背带裤,短t上还别着一个黑蝴蝶领结。分明是很可爱的搭配,一张小脸却严肃板着。 他冷冷站在一片空地上,四面八方都是半透明的破碎幽灵体。脚下踩踏着的是没有任何杂草生长的焦土,身边没有一丁点人气。 他发现,他还挺喜欢这里的。绝望,恐怖,死亡……这些引得骨子里的东西隐隐躁动,好像有什么更强的力量要冲出。 四周的灵体越聚越多,发出恐怖阴冷的低啸,但,这只是让他更兴奋而已。 他发现了自己真正擅长和喜欢的东西,和妈妈教导的那些不一样。 爸爸故意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是想激发他的毁灭之力么?的确,他越发能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爸爸说,如果能用自己的力量从地狱走出去,他才配称得上一句毁灭神之子。他知道,如果能,那他的力量确实会修炼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但他不想被叫做他的儿子,他更想打败他,也想在妈妈面前证明自己。 所以,要更努力的变强。 他凝聚全身毁灭之力,与周围无意识聚集而来的灵体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末日般血红的天空仿佛都在毁灭之力的晕染下变得暗沉了许多。当气力用尽,拼上整个人的生命进行生死战的时候,忽然一种从头到尾的冷流刺激了所有神经,让人舒爽得颤抖。 “刺激。”这一刻,他身上流露出了真正的杀意,毁灭之力也熟悉的运转,从掌中倾泻而出。 他开始爱上战斗的感觉了。 瞬时间,所有的灵体都嗡鸣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中间那个幼神身体中爆发出的危险气息,瑟瑟退散。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掩抑住了所有黑暗,甚至连暗红的天空也遮挡了片刻,“轰隆”一声,巨大的黄金锤砸向地面,猛地将小男孩身边的所有灵体一瞬间震碎。 温然提着黄金锤落在了他身前,无意识的保护姿态:“周深,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不由分说,她就把他揽到自己怀里,上下检查着他的伤势。最后惊奇的发现,除了袖口处有一点乌黑的脏土以外,就连衣服都是整整齐齐,一点也没想象中的狼狈。 这可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幼神啊…… “妈妈。”周深抬起小脑袋,定定看着她,反倒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后背,懂事的安慰道,“我没事,这点灵体还奈何不了我。” 嘴里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就算再怎么喜欢这一片绝望压抑的地方,也不代表不渴望妈妈的温暖。她为他奋不顾身闯到这个危险的地界,就算身处地狱中也像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印在他的心上。 妈妈对他真好。 他长大了一定也要保护她。 安静了几秒钟后—— 温然忽地回过神来,拎起了他的后领子,眉头一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打架很刺激?”这小崽子不会和他爹学吧?? “没……没有。”妈妈最不喜欢看他使用力量,这点即便妈妈不说,他也早就猜到了。 在妈妈面前,他愿意收起所有棱角。 周深乖乖的整理好衣服,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跟在了她身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妈妈不是无名小神吗?刚才的那把锤子……” “咳……”温然不自然的把黄金锤收起,“一着急就用出了看家本领。我神力确实不弱来着。” “但普通小神就算全力一击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灵体的吧?依我看……妈妈刚才那一锤用出的力量,和爸爸平常的力量波动差不多大小。” “……”神的孩子都这么难糊弄的吗,“我也没说过我只是无名小神,你们自己乱猜的。” 就在温然准备把周深带走时,空中又一阵熟悉的波动,尊从裂隙中踏出,冷冷扫了周深一眼,又抬眸看她:“你可想清楚了。” 毁灭系的幼神要想成长,需要的不是溺爱,而是艰难紧张的逆境与压迫。要是从小养尊处优,那就必然无法成为最强者。在人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要放在神域,就是废物一个。 温然有点犹豫。 周深见爸爸妈妈陷入了僵持,看了看面露难色的妈妈,又望了望远处一脸冰冷漠然的爸爸,黑眸中神色变化了些许,忽然扯了扯妈妈的衣袖,小声:“妈妈,我留下来吧。” “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温然再三向他确认。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就算周深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但这里毕竟是幽冥地狱,还有很多无法预料的潜在危险…… “嗯。”面对她的时候,他异常乖巧,点了点头。 温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孩子太乖了,乖到总让人觉得亏欠了他什么。 尊的面色却越来越黑,划破空间,示意她:“走了。” 温然想走,却又被周深扯住了衣角。他看了一眼她背后的男人,幽暗深沉的黑眸定了定,复又可怜巴巴的盯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妈妈这一走就不知道会是多久……在走之前,妈妈可以抱抱我吗?” “当然可以。”温然掩去眼底的不舍,轻轻把他抱在了怀里,“我给你一些召唤符纸,要是遇到你也搞不定的危险,就叫我们来,知道吗?” “嗯。”周深脑袋埋在妈妈的颈窝间,一双安静的黑眸向妈妈身后的男人看去,见男人冰冷如剑的目光扫过来,无声无息对他笑了笑,颇有几分得逞与炫耀的意味。 在宫殿里,爸爸一直是处处压制他的那个,现在,在妈妈临走前他终于扳回了一局,也不算亏。 等他出去了,一定要在妈妈面前把爸爸打败,成为神域最强的男人! 尊冷笑。仿佛知道这小崽子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画凉??和爱幻想的女孩的1个地雷! 剩下的内容就是儿子叛逆期了(夭寿啦,儿子打爸爸啦【?】),其他坑我应该都填了吧,如果还有啥坑没填的话评论提醒我一声啊1551 番外之儿子的叛逆期 温然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和尊去了一趟幽冥地狱,回神宫的时候温予凉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前前后后,不到两小时。 贪婪已经焦急得满头是汗,在尊冰冷质问的视线中跪下了:“是我没把她看好……我明明在她寝殿附近设下了层层看守,不知道她怎么出去的……” 尊还想说什么,面前人影一晃,温然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干什么?找不到人就拿属下撒气?” “监管不力,该罚。”尊淡淡瞥了贪婪一眼,一步不让。 赏罚必须严明,不然规矩都乱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做这种事只是浪费时间。”温然脚步也纹丝不动,见他不动声色的抬手,掌中立马凝了神力,按住他蕴含着毁灭之力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尊垂眸看她,她也毫不避讳的回敬。两道力量在肢体接触间无声无息交锋,刹那间,庭院中所有人都屏气凝息,甚至连贪婪都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可下一秒,两道力量又同时默契的收了手。 温然后退几步,站在了他身前,半个身体挡住了他。尊冷冷挥袖,转身离开:“通知二十八城城主,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还是这么不讲道理。”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追随者。 …… 一天一夜,二十八城城主战战兢兢地在尊面前站了整整齐齐一排,却没人知道温予凉的消息。 “我早和你说了予凉只是看起来乖,实际上皮得很,经常背着我出去偷买零食。有时候托隔壁阿姨带都看不住。贪婪毕竟是男人,本来就没那么细致,再摊上她这调皮鬼,少不得要闹得鸡飞狗跳的……”温然往尊身边站了站,小声念叨。 尊冷着脸不言不语,吓得二十八城主没人敢说话。 温然表面不慌,心里还是有点着急的,依旧自言自语着:“你说她会上哪儿去?没点儿神力就敢在神域乱跑,以前也没见她有这个胆,真是惯出来的……” “她袭承的是你的神力,应该不会有危险。”尊轻轻抚上了她脑袋。 “哦……”即便知道这样,脑袋里还是会乱想,“可她现在还没觉醒,不会操控神力,万一得罪了哪路神……” 她还低着脑袋小声计较着,没注意二十八位城主震惊骇然的目光。 各位城主面面相觑。 原来私下里尊与白焰都是这样相处的么……那尊凶名远扬的杀神居然也会安慰人?? 还有白焰,冰冷严肃的女王大人,时不时居然也会露出这么可爱的怨念表情…… 果然,那位被尊下死命令找回的小女孩,就是论坛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至高神小公主么? 奈何,这位小公主古灵精怪,不知是用什么法子逃避了他们的追踪,一个月过去,竟然杳无音讯,像是彻底蒸发在神域里。 两个月后,温然坐不住了,亲自挨个城的查。 “这是他们找过无数遍的地方,你就这么肯定她会在月城?”尊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淡淡望向远处的朝阳。 她十天有九天赖床,剩下一天直接睡到中午。今天太阳还没升起就忍着睡意爬了起来,为的只是这件事。 “我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再说,躲避追踪是我教她的法子,她最可能的去向,也只有我知道。”知子莫若父嘛,她好歹也养了温予凉几年时间,她会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教的。 虽然对自家女儿的保命能力比较自信,但她这些日子是不是吃饱了穿暖了,会不会照顾自己,这些她都不知道。 最后,她拉着尊坐在月城最著名的一条小吃街的冰淇淋店里,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几天里,人没等到,小吃倒是吃了不少。从冰淇淋店到烤魔兽肉店,每天都不带重样儿。尊也由着她吃,自己反倒不怎么动筷子。 好在他化成了周奇的形态,不然他们在这儿一坐,估计得引起骚乱。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虾?”温然好奇的问。 “麻烦。”尊淡淡道。 温然点点头。要保证虾肉的鲜美与弹性的肉质,烹煮前不能剃掉虾线,一般是需要自己剥的。但如果让贪婪为尊做这种事,未免有点gay里gay气。难怪他的菜品里从来没有这样东西。 她埋头给他剥了一只,送到他嘴边:“啊。” “……” 虽然表情不为所动,但他还是吃下了,一双暗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温然被看得莫名其妙,无法从那幽暗深邃的眸光中捕捉到他的意思,一边把剥好的虾肉往自己嘴里送,一边思考着他又哪根筋不对,直到见他脸色越来越黑,才送了一只到他嘴边:“对了,你还要不要?” 她现在是萌新形态,一对猫耳抖动着,一张萝莉脸上写满了无辜。 果然,在她的投喂下,尊面色稍霁,开始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她的服务。 温然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男人,有些要求他自己都知道幼稚,所以嘴上不说,可她一旦主动为他做,他还挺享受的。 呵,死傲娇。 就在这时,对面的餐桌上又来了些客人。 一个带着面纱的小女孩走在前边,一个衣着华贵少见的小少爷亦步亦趋的在她身后。再往后是一群仆从,前呼后拥的走到这家小店里来。 小女孩还没坐下,就有仆从为她调换椅子,加上软垫,再换上纯银打造的餐具。小少爷坐在她身边,托腮看着她:“俗话说,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嗯。”小女孩像是见识过这些奢华的阵仗,倒也没奇怪,一门心思向沾着蒜蓉的海鲜伸筷子。 “既然如此,那我以身相许吧?” “不可以。” “啊?” “我还小,刚出生没多久。”小女孩有点嫌面纱碍事,在公共场合却还是很小心,只掀起面纱一角,小心翼翼的舔着蘸酱的贝壳,“救你完全是凭心情,你请我吃一顿好的,就算报恩了。” “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小男孩小声说道。 “为什么?”她这个年纪还不太懂什么叫喜欢,有点疑惑。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幼神。”小男孩眼里流露出些许崇拜,是神族天性对强者的敬畏,“仅仅凭借一人之力就能平安闯过神之遗迹,这是我成年都不敢想的……你比我家那些镖师都更厉害!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神力的掌控嘛,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无师自通了。”小女孩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妈妈教我的。其实也算不上教,也就是耳濡目染,就懂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 温然有点坐不住了,几次都想站起,硬是被尊按着肩膀坐下。 “那是予凉!”她熟悉她的声音,没错的。 “不想知道她身边那位是谁?”尊挑眉。 “谁?”看他的服饰,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神的后代。 “光明神之子。” 光明神,与月神一样,不是战斗系神明,但他的神位不低,在神域无人不知。只因他富可敌国的财产。 这位,别的手段没有,敛财倒是一流,少有的商业奇才,可惜生在了崇尚神力的地方。 “……”温然深呼吸一口气。 小崽子在外头待了两个月,怎么就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给招惹来了! …… 若干年后,本被众神视为送死去处的神宫,来访之客络绎不绝。 为了自家儿子的幸福,光明神特意前来一趟,没打算在尊面前说理,只是想让尊多考虑考虑。顺便,带了二十四箱的珍宝作礼物,顺手送了。 或许是一点点礼物不足以表诚心,光明神牙一咬,竟然同意了尊的约战。 这一天,神宫上空的光与暗交替闪现,论坛中相关话题差点屠版。 【光明神也是豁出去了23333】 【他没办法了吧,儿子竞争者那么多hhhh】 【那位小公主尊宝贝得紧,估计没那么容易……】 【赌一根辣条光明神要被揍成猪头】 果然,和众网友猜测的一样,约战的结果惨不忍睹。 温然就在彼岸花海边上,躺在躺椅上,头顶撑开一把太阳伞,优哉游哉的喝着西瓜冰观战。他们尽管在上空打,她在这里设下的屏障,非强力无法打破。 光明神找个借口溜了,尊背负双手冷冷从空中走下,像是还没活动开。 “你也算了吧,他们的事他们自己有主意,我们也别管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温然忍不住多了两句嘴,小声吐槽,“再说,他说练手你还真拿他练手……又不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揍得这么狠,以后谁还敢来和我们予凉玩儿……你就是故意的吧?” “没什么,突然技痒而已。”他云淡风轻的揭过。 “那你怎么不和我打?”温然放下了西瓜冰,跳下躺椅,活动活动筋骨,“来,趁我今天还没被白夜召回去处理政务,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确定满足我的要求?”尊双眸微眯。 自从女儿在宫殿里住,每夜都嚷着要妈妈陪,她还真就每天都去,把他晾在了一边。偏偏他压抑着毁灭之力,没办法再在夜里去她寝殿。 这个女儿,既让他喜欢,也让他头疼。 “等等,只是练手而已,不要想到奇怪的地方去。”温然脸颊微红,警惕道。 两人在彼岸花海中以拳□□战,最终,他轻轻环着她的腰旋身带她落地。还是没忍住,向他寝殿走去。 “大白天呢!!” “要我把它变成黑夜么?”他垂眸,好心情的问道。 临了寝殿门口,即将踏入时,忽然,另一道毁灭之力猛地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温然扯进自己怀中,稳稳落在了尊对面的房顶。 周深全身上下带着激化的毁灭之力,站在房顶俯视着下面的尊。 他从地狱归来了。 番外之儿子的叛逆期 过惯了幽冥地狱每日生死厮杀的生活,方知人类世界的和平有多美好。 地狱危机四伏,处处都是险境,如若没有过硬的实力,每日三餐都成问题。尽管数次濒临危险,但妈妈塞到他口袋里的召唤符纸他一次都没用过,他要靠自己的实力杀回神域。 现在,他做到了。 幽冥地狱同样是以实力为尊,那里没有人听过他是谁,但他成功以实力立住脚跟,凭自己的拳头赢得了优越的生活条件。 略显昏暗的天空下,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少年不苟言笑,一手护着妈妈,笔直站在殿顶。殿门口的石阶上,尊正面色不愉的勾起一抹冷笑:“长大了?” 周深身上激化后□□的毁灭之力几乎溢出了身体,环绕周身,如同电光般泛着一丝丝蓝黑色。见尊的语气,眉头一挑:“不要太自以为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是么?”尊嘴角的冷笑慢慢扩大,暗金双眸定定看着他,一手微抬,“看来在地狱的这些日子会让人得意忘形。” 真是缺乏管教。 “是不是得意忘形,来试试就知道。”周深板着脸捏起一团毁灭之力,显然是不服。 “呵。”一声冷笑,他尊贵华美的黑色锦袍无风自动,隐隐有纯正的毁灭之力蕴含在身,暗暗流动。 温然心情复杂,一手把周深揽到怀中,在尊的掌风即将掀出的时候猛地撑起一道白光,冲他喊:“你干什么?” 她好不容易在人间把周深的脾性掰回正轨,让他学乖学礼仪,这才多久的功夫,被他丢到幽冥地狱一趟,立马就学回去了。这孩子语气神态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尊,和他爹一样的脾性。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和尊都是狂妄暴戾,两个人都傲气得很,一旦对上,大概就会互看不顺眼。话不投机半句多,明明是父子,看起来却有点刀光剑影。周深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偏偏他爹还陪他胡闹。 “……”尊冷着脸,暂时收住毁灭之力。 她站在房顶护着周深,他站在屋檐下盯着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气氛僵持了几秒钟,尊才将手中的小黑球完全收起,语声冷冷的:“你少惯着他。” “你才少欺负他。”温然小声嘀咕。 不知道他们就杠上了还是怎么的。 他怕伤到她,难道就不怕伤到周深么?假装着练练也就算了,对自己儿子还真下手,较什么劲儿。 她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去予凉的屋叫她来见哥哥了。剩下尊与周深二人在院子里对望,她一走,两人身上散发的冷气立刻让整座庭院都降了几度,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贪婪打了个哆嗦,默默走远了些。 他们父子俩的事,也只有他们自己解决。 午饭时间,温予凉跳上凳子,发现爸爸和哥哥一个坐在桌子东面,一个坐在西面,隔着老长的距离,两人明明早就到了,却谁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也没说话。 哥哥在安静的吃东西,进食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小时候在妈妈身边养成的习惯,一小口一小口的嚼。爸爸心思仿佛不在这儿,随便吃了两口,就往妈妈碟子里添东西。 妈妈还没上桌阿喂!炸魔兽肉和鸡腿都快从碗里溢出来了喂! 温予凉目瞪口呆的看着爸爸与平日不同的举动,又看了看安静吃饭的哥哥,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爸爸妈妈好像一直在对哥哥的教育上意见有分歧,妈妈想让哥哥待在人间,爸爸却还是把他丢到了下界,这次哥哥好不容易闯过生死历练回来,妈妈估计已经担心得要死,在生爸爸的气? 她还以为,像爸爸这样目中无人的至高神是绝对不会讨好别人的…… 结果这一餐饭并没有等到温然来,饭菜都冷掉了,贪婪才跑来传话,说妈妈回冰雪宫殿忙她的政务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 温予凉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也不粘着妈妈,自己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小碟花生米到面前:“既然妈妈不来吃,那我把这些都吃完好了。” 尊倒是无所谓,直接起身走人:“吃完自己去睡。” 小温予凉眼睛一亮,探出了脑袋:“爸爸是不是要去妈妈那里?我也好久没去玩儿了……” “不准。”尊冷着脸。 这孩子和她一样,古灵精怪的,做什么事都很有天分,却从没把这种天分放在正事上。武学放着不好好学,猜人心思却准得可怕。鬼主意多得很,整天除了吃东西,就是想方设法的出去玩。 但没办法,她的孩子,又像她,自然就惯着了点。 用不着尊的指示,贪婪给周深又清出了一个房间。温予凉百无聊赖的在宫殿中转悠,本来想找他玩儿,见他在指使几个小神清扫庭院,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今晚我和哥哥也不能与妈妈一起睡吗?” 贪婪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一边去玩。 温予凉撇撇嘴,有点不满。 好气哦!以前他们两个和妈妈一起睡多开心,爸爸想和妈妈睡,他们四个一张床也睡得下,为什么爸爸非要独占妈妈,害的她好几天都只能抱着小兔子玩偶睡! 今天连贪婪叔叔都不帮她,看来爸爸又不让他们和妈妈一起睡了,这还是哥哥回来的第一天,太霸道了! 生气! 这天半夜,温然才打着哈欠从冰雪宫殿回尊的神宫。 神不需要睡眠,但她养成了睡觉的习惯,连带予凉和尊也陪着她睡,逐渐也会休息会儿。原本今天她打算就在自己桌上趴会儿,不回尊的神宫的,但念在周深刚回来,还是强撑着困意过来了。 一回来,想也没想,就直接去了周深的住处。 不是忘了和尊打声招呼,而是今天白天时候尊对周深毫不客气,她还记着呢,暂时不想理他。 “妈妈,你来了。”见到她,周深的目光柔软下来,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多了几分高兴。 就算在地狱历练过,毕竟也还是个小孩儿,面对残酷严苛的外界他自然会释放他冰冷一面,但回到家里面对她,总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小少年拥有一张和尊无比相似的脸,少了那几份冷酷戾气,多了几分小绅士的礼貌,更让人移不开眼,可以想象他长开之后会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他小手拉着她,坐在她身边的床上,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年他在地狱遇见的事,迫不及待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神力:“我的力量应该是同年纪的幼神里最强的,就算行走神域,成年神都没谁能打过我!以后妈妈要是想出去玩,就由我保护妈妈。” 温然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因为早早被爸爸丢到幽冥地狱历练,他不像予凉,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前在人间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用到神力的地方,这两个孩子就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无名小神,最后她亲自到幽冥地狱确认他的安危,他才见过她的黄金锤。 她有点哭笑不得。 让这孩子拼命想要变强的动力居然不是打败他爹,而是保护她? “好像一直没告诉你我是什么神。”她在他面前托起一颗雪白光球,柔和温暖的力量蕴于掌心,“你应该很讨厌这股气息吧,毕竟是和你相排斥的生命之力……所以我很少会在你面前用到它。” “没有,没有讨厌。”周深脸红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的摆头,“我最喜欢妈妈了。” 温然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比予凉乖多了。” 不过,周深听话是听话,却只听她一个人的话,这是唯一让她头疼的问题。按理说尊和他脾气更像,理应更懂他,两人却没有一点父子默契,也是奇怪。 夜深了,周深见妈妈已有困意,一面碎碎念着这些年来的遭遇,一面替她盖好被子。 温然见他神色有点落寞,觉得这些年还是少陪了他:“你怕不怕?遇到那些恶灵,会做噩梦么?” “不怕……”小男孩不由自主死死攥住了被角,故作坚强的违心道,“妈妈不用陪我睡,我已经长大了。” 温然立刻心软了三分,把他拉到了身边:“今晚妈妈陪你睡,没有恶灵敢来骚扰,你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好。”即便自己其实并不害怕了,私心里也还是希望妈妈多陪陪自己。 特别是,不想让爸爸天天抢他在妈妈身边的位置。 …… 这一夜,尊没等来温然,等到的却是她飞奔去周深住处的消息,顿时黑了脸。 温予凉抱着化为狐狸的小白,摸着它雪白的软毛准备入睡,忽然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外的远处闪过一道影子,立马精神抖擞的跳下了榻:“嘘,小白……看来妈妈的气还没消。原来爸爸这样高傲的人也会主动示好,但我猜他还是会被妈妈踹下床。妈妈挺疼哥哥的,谁叫爸爸把哥哥丢到那种地方……走,去看看热闹。” 寝殿没有锁门,尊进去的时候,温然已经睡着了,而周深事实上经过几年的历练,面对随处存在的危险,已养成了浅眠的习惯,抱着妈妈的胳膊,却没入睡,一双黑眸直直望着来人。 见爸爸冷着脸过来,他也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明目张胆的。 尊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从温然身边拎起,无声无息丢到一旁的小榻上。 周深嘴角冷冷动了动:“你来干什么?” “管教你。” 这小子一个人在幽冥地狱都待过,到了妈妈身边还装得和小兔子一样。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论尊爸爸教【暴】育【揍】儿子的100种方式 谢谢?画凉??的1个地雷,爱你么么哒 番外之儿子的叛逆期 周深哪里是任人管教的,要换了温然,或许会听话一些,但是对尊,他一点面子都不想给。 “我不觉得你有资格管教我。”小男孩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一面,稚嫩的小脸毫无表情,“这里是我的屋子。” “真要这么说,这儿还是我的神宫。”尊冷嗤。 这小子在外头混了几年,就不知道他爹是谁。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低,对峙的两人越看对方越是不顺眼。周深早存了打败爸爸的念头,更是直接动手。 “到地狱没遇上敌手,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想挑战我,你还早了几百万年,不够格。”尊掐了周深的手腕,淡淡一推。 周深纵使用上了他在地狱学到的战斗经验,全力以赴准备接招,却也敌不过尊的诡异角度与惊人的速度,明明那一推看似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力道真正打在他身上,却令他险些难以承受,用足了十成力道在肤间筑成屏障才险险抵消。 无声无息之间,周深只能被那股劲风推得连连后退,直到墙根,差点撞上柜子边的花瓶,才勉强立住身子。 周深一手抚着胸口,心中深深惊骇。尊淡淡坐在床边,打定主意要管教他这不听话的儿子,没想收手。 就在这时,温然似乎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从梦中悠悠转醒,翻了个身。 尊动作微顿。 周深面色微僵。 安静了一会儿,她却没睁开眼睛,只发现周深似乎没再抱着自己胳膊了,在梦中小声呓语了什么,又转了个身,不自觉循着尊的气息,双手抱上了他的腰。 大概是以这样的姿势睡了十秒钟,奇长的反射弧才终于有了反应。 “尊?!!”她不是陪周深聊天谈心着吗! 温然几乎下意识的从床上弹起,就见尊正坐在自己床沿,面色不愉的看着墙角的周深,两人的力量波动很明显,不用问周深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睡。 看这架势,趁她在休息,这两人是想把房子拆了??! “你不好好的待在你寝殿,跑这里做什么?”她皱皱眉下床,亲自走过去把墙角的小儿子给捡了回来,抱上了床,“要么你就回去,要么我带他回我神宫。你这样老吓着孩子,难怪予凉也不亲近你。” “他和予凉不是一回事。”尊冷着脸。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倒是你,就算脾气改不掉,那也得避着孩子。”温然撇撇嘴,小声嘀咕。 见她不高兴,尊才有所收敛,隐去力量:“你不该惯着他,他缺的是管教。” “……”温然心情复杂。她惯着周深,还不是因为周深像他?他不需要人给他讲睡前故事,可人家周深需要啊。他那么独立,一个人就可以满足自己所有要求,她又不能为他做什么,这些亏欠的,可不就全到周深身上了么。 她确实有点生气他和周深的不合,今晚也没去他房间,没想到他这就找上了门。这下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让他们父子两个更看不顺眼了,也是头大。 “周深,你也不该只听我的话,他毕竟是你爸爸……”温然又试图说服周深。 “神域以实力为尊,我要是能打败他,就无需听任何人的。”周深一双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尊,十分不服气。 “……”算了,她还是把周深带去自己宫殿一段时间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温然只能先叫周深先睡,自己披上衣服扯着尊的衣袖去了他的寝殿,亲自关上了殿门。 尊依然冷着脸,一言不发。 温然其实有点困了,沾上他的床就想睡。但这次考虑到他的小情绪,干脆化身萌新伸出双手扑向了他,软言软语:“周深毕竟也是你的孩子,别对他太严厉了好不好?” “……啧。”尊撇开眼,冷声,“下来。” 可他还真就吃这套。 “这是同意了?”温然猜到他口嫌体正直,偏偏拿开他的手,扒在他肩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他的下巴,“我……”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印上她的唇,吞了她剩下的话语。 温然:!!! 狂妄不羁,不屑人间情爱的尊贵神祇,看似对一切漫不经心,然而只有她一人知道,其堪比上古凶兽,一旦起兴,折腾起来,就连她的神体也撑不住。 再加上,自从她下人间以来,到两个小生命长大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乎都是分床睡。周深虽然被丢到幽冥地狱,予凉可还在。她比哥哥更娇惯些,奶声奶气央求着和她睡一屋,尊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也不能把她像周深一样丢出去,很少会与她单独在一起。 就这么着,他似乎有段时间没沾荤腥,而据她的经验,明早她估计是直不起腰了。 “不,你等等,不可以!!”她一颗心跳得厉害,却只能横劈一掌截住他意图危险的手,攥住他的手腕,强行拿开,“我是要睡觉的!正经睡觉!” “自己送上了我寝殿,还想好好睡觉?”要他答应她的要求,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说服的。 “唔你欺负人!别捏我耳朵!!” “只欺负你。” 殿内时不时传出一些细碎响动,夹杂着人声。有女人小声反驳与喘息,也有男人愉悦的轻笑,甚至还有交战时拳脚交接的破空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战得正酣时,温予凉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房门口。 “妈妈……”小女孩甜美的声音带着丝丝委屈,“我睡不着,陪我睡好不好……我想听故事。” 一丁点大的小女孩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站在门外,只从殿内看见窗户纸上的身影,就觉得心疼。 尊顿时就黑了脸。 就算是予凉,他也想把她扔到下面去。 …… 就算那一夜的“沟通”被打断,尊还是听了她的话,没再苛责。 温予凉悄悄把哥哥拉到一边,比划着手脚叮嘱道:“爸爸对我们比较严厉,你没事最好别去惹他……你是没游历过神域不知道,人家都说他是凶神杀神!” “那又如何。”周深不以为然,“你等着瞧吧,我不比他差。” 最后,温然和尊一致决定把两人放回人间读书。 尊是眼不见为净,顺便想打发他们走,留点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是想让两人在人间好好学学,长长见识,别天天在神域打打杀杀的。 学校的地点她选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落在北京,而是和小年糕通了个电话,把孩子往她孩子在的南城一中放。 养孩子也是门学问,他们的孩子继承的是最纯正的血脉,这代表着高天分和极强的神力,天生握着一手好牌,她都不忍心给打烂了。 她不需要他们考到最高的分数,只希望他们学学为人。神域的神们无所顾忌,有时候太随性了,他们很可能会被带歪,还有就是,养尊处优的宫殿生活,会让他们不知人间疾苦。反正她觉得可以,他也没意见,于是就这么办了。 因为是全封闭式寄宿学校,她也很省心,把两个孩子往学校一放就回了神域。 即便他们只是六七岁的外形,但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也到了该念初中的年纪,只要稍稍幻化一下外形就好。再加上有小年糕的保证,她对这所学校的学风也很放心。 几个月后的家长会,她亲自抽空去了一趟人间,开着自己灰扑扑的小轿车停在了一堆闪亮亮的奔驰宝马之间,嘴角抽了抽,进了教室。 班主任知道她就是温予凉的妈妈,眼睛里都冒着光,立马请她坐下,说起了这次参加省级竞赛的事,极力鼓舞温予凉参赛:“这孩子在数学上很有天分,如果参赛,很大可能拿奖!” 她这才知道,一向不认真学习的予凉居然是个学霸,入学考试上就进了前五十名,所以才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级。 这个班主任几乎是对着温予凉一通夸,至于她上课玩手机不用功,学习态度不好,那都不是事儿。只要成绩跟得上,又不打搅别人,班主任才懒得计较。 随后,温然又去了周深的班级。 予凉在a班,是头一个字母,周深却在f班,最末一个班级。 这些班级都按分班考试的成绩来排,她估摸着周深入学考该是考砸了,心里咯噔一下,去找了老师了解情况。 没想到,自开学以来,老师压根就没见这号人上过几堂课。她问知情的其他同学,见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有点奇怪:“你们怕什么?” “你就是……就是周深的……妈妈?”有这么年轻的妈妈? “周深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妈妈……想不到。”见了周深仿佛见了恶魔,见到她妈妈简直像是见了天使,“你是他姐姐吧?” “我虽然没见过他几面,但总感觉他好可怕。” “一直翘课,又坐在最后一排,应该是不良少年吧?我觉得他胳膊很有力,在黑板上写名字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得了吧,被分到这个班,还指望是天天向上的好学生么?” “他平时单元测验都不写的,也就这次期中考试去了一会儿,还提前半小时就交了卷,估计是实在写不出来了。” “……” f班,全年级成绩最差的一个班级,至于天天翘课拉低平均分的周深……她作为家长,估计要被老师当场点出来,给全班的家长和同学看看。 可家长会上来的同学基本都是班委,周深不在跟前,她也没办法和他计较。 她寻思着,这孩子该不会是和他爹学,成了校霸吧? 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也开始念成绩。 “这次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周深,年级排名14……谁是周深家长?”班主任的语气也有点疑问,周深平时表现大家也都知道,入学考试以来他第一次参加考试,这个成绩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嫁不了胜己就选择孤独的1个地雷 番外之儿子的叛逆期 作为“周深家长”,温然莫名其妙站了起来,被请到了讲台上分享教育经验。 本来以为老师会向她告状的……这是什么鬼? 下台后,周边其他家长都围了过来:“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怎么你家孩子天天翘课也能考好成绩,平时给他请家教了吧?” “你家家教多少钱啊,在哪里请的,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听我孩子说,周深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没人治得住他。你就是他妈妈?真看不出来!” 温然:“……” 一番了解之下她才知道,周深的名字在这里算是人尽皆知,大概是因为自带校霸气场,加上身在f班,又喜欢旷课……不明真相的人有的说他抽烟,有的说喝酒,有的说他打架,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至于成绩,在这次的期中考试之前,他一次月考也没参加过。 原本,学生们对差等生的关注并不多,加上经常旷课,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同班同学连他是谁都记不清楚,可偏偏周深遗传了他爹的美貌,长了一张近神的完美的脸,简直走到哪里都是人们注意的焦点,同时也成了同学们害怕的对象。 这下,连她也觉得自己得好好管教周深一次了。 …… 不久后的下午,刚好是放学时间。 这些日子里,周深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准时背着书包上早读,一节课都没再翘。 别班好奇的同学都想见见这传说级的大帅哥,却又害怕他身上骇人的气势,一个个假装无事的站在门口前,探着脑袋张望着。 正好,班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周深和同样坐在后排的两个小男生。 这时,从走廊进来几个高中部的学生,人高马大,连校服都不穿,进来就气势汹汹的直往最后一排走去,到了周深的课桌前,显然来者不善。 一个头发染黄的高个子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来学校了?” “你谁?挡道儿了。”周深刚收拾好书包,脸上淡淡的。 “还问我谁??装傻呢你,想和老子抢女朋友,门儿都没有。”这小子要不是前两个月被他们吓破了胆儿,至于两个月都不敢来上课么。 “女朋友?谁?”周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和我装傻,开学的时候巴巴往人家校花面前凑的人是谁?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想陪她放学后一起走的人多着,什么时候轮得上你了。” “什么校花?没见过。”毕竟来南城一中的时日少,他可不知道这儿的校花是谁。 “温予凉啊!你是不是傻?”高年级的仗着个头大,就算知道周深不是什么规矩的学生,也不带怕的,再加上他们是一伙儿人,这次听说周深来学校,早就打定主意给他个教训,“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反正老子话就撂这儿了,温予凉迟早是老子的女朋友,谁要敢打她主意,就是跟老子过不去,懂?” 听到温予凉,周深嘴角冷冷扯了扯。 他这妹妹……算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办,不需要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教室里其他几个初一学生见这几个高年级的,一个个都吓得赶紧收拾书包跑路,正好教室里空空荡荡,没人看见。 周深直接放下了书包。 没动用神力,只用最简单的几招,甚至不用费多大力气,一掌削了过去,把拦路的一个平头哥拍到了角落的垃圾堆,第二掌在空中成拳,砸向另一人。 这时,黄头发抄起凳子腿想往他脑后砸,他却像是长了眼睛,甚至脚步都未动,胳膊肘微微一拐,忽然往他要害砸去,黄毛惨叫一声,空气中甚至能听到细小的骨裂声。 刚才几个带着书包跑出去的同班同学又折了回来,原来他们是去a班找温予凉搬救兵了。这时候老师都下班不在,要阻止他们打架,也只有让系铃人出面了。 温予凉刚刚把课桌里的情书都丢掉,转头上楼就被他们请到了f班。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站在门口看着哥哥打架,完全没有出面澄清的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周深压根没理她,倒是黄毛几个来劲了,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怂。 黄毛干脆放下了木头凳子,改搬起桌子,用铁桌脚往周深脑袋上撞去:“一个初一年级的,在老子面前也敢这么傲?” 周深脾气也上来了,冷冷勾起嘴角,一只手攥上了桌脚,用力一捏。 笔直的铁质桌脚,就这样被生生捏出了几个手印子,变得有点弯。周深再用力一掰,桌脚竟然断了! 黄毛几个互看一眼,不由自主退后几步:“这桌子劣质的吧……?” “次奥,什么怪力。” “不会是练过的吧……?” 周深却没想就这么算了,一手攥起平头哥,往桌椅边摔了过去。只听桌椅倒地的哐啷声,黄毛就这样闪着了腰,捂着臀趴在椅子上不敢起身。 另外几个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跟你一般见识。” “走走走。” 黄毛有点怂了,一面止不住的抖着腿肚子后退,一面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退缩,还在小声对周深放狠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不收拾你,等明天大哥……”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周深拽着领子拎起,反手摔到了垃圾篓上。 “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周深垂眸冷眼看着他。 “我……” 黄毛才刚动一点心思,周深就一脚踩上了他试图拿扫帚回击的手。 “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他声音骤沉,举手投足间隐隐已有尊的气势。 黄毛莫名被这气势震住,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还有,”周深用力碾了碾,勾了勾嘴角,“叫爸爸。” “……”三秒钟的沉寂。 黄毛试图从周深脚上移开自己的手指头,然而没能成功,反倒被一股气势所吓,仿佛被摄了魂一般:“爸、爸爸……” 周深轻笑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进教室,惊了一堆看好戏的人:“不好了深哥,你妈妈来了!” “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予凉,一听到这消息,她根本没敢在门口停,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下拿了几本练习册就往自习室跑,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反正熟悉她的都知道,写作业是不可能写作业的,要温予凉乖乖听老师话,下辈子。 剩下的周深和教室里的高年级都愣了一下。 “听说你妈妈就在校门口等着你……哦不,看样子是往这栋楼里来了!!”通风报信的小男生连忙又伸出脑袋往下张望。 周深面色僵了一下,几乎立刻收回了脚,甚至还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神色有点不自然,却还是干咳一声问了:“你有校服么?” “啊?”教室里的同学压根没反应过来。 “借我。” 半分钟过后,在校外没见到人的温然狐疑着往f班走来。 这孩子是不是又瞒着她翘课了,真是。 推开班级的大门,可以看见,唯一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正拿着扫帚,似乎正在做值日。另外还有几个高中生,正围着一个小男孩的课桌做什么,其中一个黄毛手里拿着习题集,似乎是在给他讲题目。 “周深?”她有点惊讶,周深居然会乖乖做值日? “妈妈。”周深依旧是她印象里的那样,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乖巧。见她来,眼眸中似乎闪着亮光,“你怎么来了?”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很少能抽空来看你,听说你在学校风评不好,特地亲自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还好,没让我失望。” 坐在桌上的小男生听见这话,缩了缩脑袋。 勉强维持着讲题目姿势的黄毛也忍不住抖了抖。 其他知道真相的同学也完全不敢说话。 一片安静之中,温然毫无察觉,其他人互相交换着视线,尽管极力忍住,但一道道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到她身上来,无声交流。 ——这是周深妈妈? ——雾草,能让深哥服服帖帖,牛x啊。 那个打架贼凶,下手贼狠,不服任何人管教的深哥……在妈妈面前完全是乖宝宝的典范,前后反差之大……要不是刚才被掰断的桌子脚还在垃圾篓里,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周深前后是一个人。 小男生表情定格的望着温然。 这个妈妈看起来好温柔,也长着一张天使的脸孔,如果不是周深叫,他还以为是哪个高年级来的学姐……深哥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她? 他可是亲眼见到深哥是如何迅速的扒下他的校服,三秒钟穿整齐的。 除了漂亮,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的,可为什么连深哥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其实他早知道深哥唯一顾忌的就是他妈,还曾经脑补过她会是个什么样泼辣的性格,现在……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周深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冷冷扫了一眼过去。 其他几人顿时背后一凉,收回了放肆打量的视线。 温然若有所感的抬头,她毕竟是家长身份,加上这张脸,被人多打量几眼也没什么意外。只是奇怪这个班级:“那几个是高中部的学生吧,怎么会来你们班?”而且看起来还是喜欢抽烟喝酒打架的不良少年。 “他们在给学弟补习功课。”周深脸不红心不跳。 黄毛也不想配合,奈何他更怕周深。忍不住对温然投以钦佩视线。 服了,他真服了。 求求您赶紧把这小魔头带走吧。 温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别人的事也不好多管。 带着周深出校园的时候,一路上都有学生注目,对她露出或钦佩或崇拜的奇怪目光。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最后温然实在觉得奇怪,问道。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温然皱眉。 “妈妈长得好看。”周深小声说道。 “……”这下算是有脾气也发不出来,温然被他三言两语卸了火气,过了好久,带着他在车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可你确实翘课了呀,老师肯定不会告假状!说,前两个月你翘课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游戏厅?” 学习成绩不好也没事,但她不想让他们在人间染上什么坏毛病,语气不由得严厉了几分。 “不是。”这次是实话。 “那是去哪儿了?” “妈妈没必要知道。”周深却头一次回避了问题,坐在后座上,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用担心我不够优秀,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打败爸爸,证明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还有1章番外,之后没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有新内容了,终章之后会小修前文,顺便捉虫什么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写文的时候心态不稳,要是没有你们每天追文,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1551真的超感谢!! 以下是回馈小天使们的福利: 在本文最终章会有红包掉落! 番外之妻管严 “……你要打败你爸爸?” 温然哭笑不得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果然,就算长高了些,出去历练过,他也只是个幼神,到现在都说些孩子气的话。 周深独独对这件事上认真,微微侧头躲过她的手,板起脸:“妈妈,我真的可以。” 温然没太在意。反正这次就是来抽查抽查他在学校里的情况,没有染上抽烟喝酒之类的恶习就好,她还算放心。 直到几个月之后,她坐在尊的王座上,抱着他胳膊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清净,忽然小年糕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叫她看华国电视台的新闻。 她莫名其妙的拿起了平板,挪了挪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在他怀里动了动,摆在腿上看起了直播。 尊一手揽着她的腰,呼吸倾洒在她耳际,似乎是在认真看视频,可视线总是时不时的飘向她。有点不悦小年糕的打扰:“什么事特地打电话来?” “她也没说,就叫我看新闻……”华国新闻,她早几百年就没再关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时,画面里是一堆新型武器的拍摄,在一个由金属外壳包裹的圆形飞行物上,立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 冰蓝色的齐耳短发,雌雄莫辩,神情冰冷。简直就是亚澜的翻版。 或许是因为比周深年长几百岁,虽然对他们亚神而言还未成年,但说话做事已经老成得多,在众媒体的采访下也丝毫不怯场。 原来小年糕是来炫儿子的。 “可爱。”她嘀咕着,给小年糕发了条消息。 尊捏起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幽暗的眸光紧盯着她:“喜欢孩子的话,我不介意再生一个。” 温然撇撇嘴角:“得了吧,两个小捣蛋鬼就够头疼了,再来一个说不定他们得打起来。” 什么时候予凉也能这么懂事就好了。 这时,平板上的画面又一转,变成了一个黑衣小男孩。 只是,温然恰好关掉了新闻,没注意到。 …… 把两个孩子送到人间上学后,她和尊相处的时间就变多了,加上她会刻意把堆积的事务拿到他宫殿里处理,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成了神域公开的秘密,看破不说破。 至于两个孩子,他们在神域露面的少,仅有几张侧脸和背影模糊不清的照片流传在论坛里,大概是因为颜值,路人对他们的好感挺高。尽管他们一如既往的怕尊。 平常,除了与她相处以外,尊也偶尔会外出几次。她想着,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也就没再多问。 直到有一天,她照常拿着书趴在他的软榻上看着,他忽然从空间裂隙中走出,面无表情的拽了她后领子就往圆床提:“你不是习惯睡觉么?都这个点了。” “看得太入神。”温然赶紧把手头上的霸总言情文往枕头底下藏了藏。 尊是何等的眼力,一眼看见书皮封面,随手扯出了一本。 “……” 《霸道总裁的小逃妻》。封面上的总裁西装革履,被画得很帅气。 一时间的安静。 “等等,你听我解释……” 尊完全没听,又扯出一本。 《总裁的替身情人》。封面画的同样是个邪魅冷酷的总裁。 他索性扯开她的枕头,温然立马扑上去抢救,然而还是迟了,崭新的几本小□□被当场缴获,除了刚才那两本总裁文,甚至还有一本《冷酷总裁的契约男仆》。 “这、这本是小年糕顺便借我看的,我还没翻过!”完了,他不会以为小年糕在yy他和贪婪吧? “没收。”尊冷冷道。 “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尊黑着脸,单单把那本丢开,扬起手上剩下的,勾了勾嘴角,在她耳边咬着字道:“你要是喜欢,早和我说。” “???” 随后温然就见识到了。某个从来不屑于化形的神在她面前变回了周奇的形态,利落帅气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扯上自己的领带,在她面前一点点扯开。 白衬衫的领口微张,露出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俯身把她按倒在下,一手撑在她脑侧,将她禁锢在这方寸距离内。 温然双眸睁大。 壁、壁咚的升级版!床咚! 他是不是背着她偷看霸总言情小说了啊啊啊啊!! 一番挣扎之后,两人交战就如同动作片里上演的那样激烈。在靠近他胸膛的时候,温然却忽地警觉了起来,一停:“你刚才去哪儿了?” “……”尊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回答她无聊的问题。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约架?”她轻轻嗅了嗅,擦去他隐忍的汗珠,就算知道这个时候很煞风景,也还是问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 他做什么事情不是光明正大?不是背着她,不过有些事,能尽量避着她的,他不会在她面前做。 温然脸上露出几分嫌弃。 尊危险挑眉。 “你身上有血腥味。”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给自己盖好被子,“以后你要约战我也拦不了你,可你别来找我。我最讨厌这种味道。” 即便几乎没这种可能,她也怕他受伤。而且,就算是别人身上的血也不可以。 “没沾身的。”他皱了皱眉。 “那也不行,洗干净之前不许上床。”温然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裹住了整个身子。 尊简直想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却还是止住了。冷嗤一声,看了看被窝里的她,起身就走。 她哪里是厌恶血腥味,只是想阻止他与其他小神生死战罢了。相处的越久,她越能发现一些细致的东西。关心他就直说,用得着以这种方式么。 …… 温然发现自己的办法治标不治本,尊似乎是为所欲为惯了,依然我行我素,只是在每次约架后见她前都会去一次温泉,洗掉所有味道。 她知道他喜欢武学,会想方设法以各种手段找合适的对手切磋,说得好听叫约架,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单方面的碾压,搞不好要死一大片。神域的私密论坛里天天都有神在猜测下一个倒霉鬼是谁,她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有一天她一个人在他神殿里待了一宿,没见着他人影,实在忍不住循着贪婪给的线索找上了门,去了幽冥地狱。 地狱里早已是天翻地覆。 高空中,一道极具存在感的黑影静立,掌中托起一个小巧的黑色光球,正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神明们。 幽冥地狱也是有神存在的,除了冥神之外,大大小小还有不少。此时他们几乎全部被惊动,有些不明所以的,还站在高位神身后惊诧的抬头望着,不敢置信:“尊……” 有神低着脑袋窃窃私语的交流。 “不是说尊和冥神大人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么?” “讲道理,他们之间还是亲戚关系吧,如果算上白焰女王……大人不就是那位的……大舅子?我不想死啊……” “难说,你们都忘了尊是什么人?除了白焰以外,他还会留其他人面子?” “……完了。” “刚才那一击,左护法都顶不住,别提我们。” “冥神大人不在,要不我们还是走为上策吧?” “尊封锁了空间,怎么走得了。神域强一些的战力,除了白焰罩着的那些,哪个没遭过他的毒手?我看尊是手痒了,神域找不到对手,左右护法估计已经是他能找到仅存的高位神了。” “那我们岂不是跟着遭殃???” “能怎么办,只好期待这位杀神心情好点,不和咱们计较……” “上天保佑……” “呵,上天保你都没用,白焰保佑还差不多。” “讲真,能治得了尊的,放眼整个神域也只有白焰了。可惜人家是女王大人,与尊平位,事务繁忙,听不到咱的祷告……” 尊的黑色毁灭之力光芒缓缓消失,冥神的左右护法被隔空拍得五脏六腑移位,双双从半空中坠落。 就在末日般的地狱红光重新充填整个天空时,有人看到了一道白影静静立在不远处光秃且嶙峋的尖利怪石顶端。 “等等,你们看……”有个小神低声道,指了指那个位置。 刚说白焰事务繁忙的小神还没来得及往下说,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她,顿时嘴巴张大,连话都有点不会说了:“白、白焰?” 或许是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来得实在无声无息,又刻意敛去了气息,没几个人发现。 高空中的尊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微微伸出,整个人忽然消失,出现在意欲逃跑的右护法面前,勾起一抹冰冷挑衅的笑,一掌拍向他心口:“武技不错。” 这话说的是实情,就算对付高位神,他几乎也能全程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除非攻击路数特别古怪,角度刁钻的,或是实力强劲的,才配他真正动用实力。 但,无论什么话,经尊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傲慢,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右护法啐了口血,气急败坏之下,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想好了,几乎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大吼一声,将所有力量凝在身上,绝望之下,甚至要自爆。 尊冷笑一声,抢先一步扼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由灰暗转向绝望死寂的眼神中淡淡将他提起,当着所有神的面,在他们惊惧骇然的视线中—— 突然,背后多了一道白影。 “你在做什么?”质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熟悉的声音,他女人。 尊身形微微一顿,面色有点僵硬。 温然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他背后,正盯着他紧握右护法脖颈的手:“不解释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