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社区主任》 第一章 老高的烦心事 第一章 随着一首《相约九八》红遍了祖国的大街小巷,高志远却在轴承厂内退下岗了。据说到了今天,他只要一看到姑娘的脸蛋是涂着圆圆的腮红,或是有人梳着双髻的丸子头,都会莫名的心烦意乱,可见下岗对他造成的影响有多深远,用现在的话说,下岗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下岗后老高是豪言壮语,将未来的退休生活规划的十分完美,爬山、钓鱼、琴棋书画,结果终究没逃过三分钟热度,没几天就演变成他老婆主外,他煮内的煮夫生活。 人往往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天天喊着要解放,可一但解放了,就开始奴性作崇,抓心挠肝的无所事事。 于是老高就想着鼓捣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先是养花种菜,家里边所有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上了,就连儿子小高同志上阳台抽个烟,都得跟黄瓜架争地方。 接着老高又迷上了养鱼,家里干大小鱼缸就买了四五个,鱼也是大大小小、各种颜色。有一天老高的老伴半夜上厕所,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有张莹绿色的脸,当时吓的心脏病没犯了,结果是老高拿着手电,半夜看鱼产卵呢。 那些还都算好的,最后老高居然喜欢上了奶娃娃,那胖乎乎一逗就乐的小东西,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要是能有个孩子让他带,那他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无聊了。但是这孩子可不是商品,想要就必须自家的儿子给力。 于是乎,老高就在花样催婚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是威逼利诱,最后直接撒泼打诨,搞得小高同志忍无可忍,逼不得已他只能哭笑不得说:“爸,要不你找个班上吧!”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犹如醍醐灌顶,让老高茅塞顿开。他说他这一年来怎么这么闹心呢!原来他这是~闲的。 为了家里能再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更是为了老高媳妇夏桂兰那颗脆弱再经不起任何惊吓的小心脏,老高媳妇也十分赞成小高的提议。用老高媳妇的话,小高同志的提议简直太有建设性了。 第二天老高就精神抖擞的,投身于找工作的洪流之中,可结果却差强人意。他看上的工作,人家用工单位都嫌弃他年龄太大,他年龄适合的就只剩看门当保安了,想他干了半辈子的管理工作,怎么一下岗就变打更老头了。 最后经朋友介绍还真有人看重他的业务能力,但是工厂里市区太远,需要住在开发区里,老高合计着年轻的时候为国家和厂子奉献了青春,经常出差加班,把家都扔给了他媳妇儿,现在老了还要两地分居,那就得不偿失了,没办法只能放弃,但内心却备受打击,有些一蹶不振,整天神情倦怠的在小区里晃悠。 突然有一天,小区的公告栏前人头攒动,看着十分热闹,老高就踱步也去瞧热闹。 “这是咋了,出啥大事了?”老高问着前边的老李。 “说是居委会要改社区了,现在公开向社会招聘社区主任和干事呢。”老李卡着个老花镜 说。 “啥玩意,社区,啥是社区?”老高疑惑的问着,这时代变化快,这新名称也层出不穷,居委会这么老土的名字,注定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被换掉也是符合社会主义发展变化的。 “改个名字而已,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老高自言自语的说。 “不是,说是以后很多事都得上社区办了,我说老高你不是要去挣补差吗?要不你去试试?”老李又说到。 老高虽然闲的难受,但却带着鄙夷的口气说:“那都是妇女同志干的活,我一个老爷们去凑啥热闹。” 居委会最盛产居大妈,他再闲也不能晋升到大妈的行列中啊! 成立社区的事,一时间成了热门话题,小区居民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事儿,毕竟这是关乎到百姓和民生的大事,老高也特意看了报纸,发现新社区的职能跟居委会有了本质的不同,了解了这一点后,老高的心就如同长了一大片嫩绿的小草一样刺挠的。 老高在办事处门前徘徊了两天,也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去报名,但一看去报名的都是女同志,他就又有些犹豫了。说来也巧正当老高打了退堂鼓的时候,街道顾书记正好开了会回办事处,见着在街道门口转来转去的高志远,便喊住了他。 “老高,你咋跑这来了?” 以前轴承厂还没倒闭的时候,高志远经常会跟街道打交道,所以跟顾书记很熟。 “没事,我瞎转悠。”老高笑嘻嘻的说。 顾书记把他那台擦得铮亮的二八大驴锁好后又说:“你来得正好,正好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其实老高也想策略的打听打听,成立社区班子的事儿,于是就坡下驴跟顾书记去了他的办公室。 1999年的时候,街道的条件还很艰苦,只是一个圈房子,很像老北京的四合院。顾书记的办公室就在靠西边的一间厢房里,正值下午,里边进了西照日头,即便是春天也烤得人十分难受,两个人刚一进屋,就出了一身的透汗,比花钱去桑拿都来得快。 顾书记给老高倒了杯水后,又给了他一把折扇,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老高啊?你这内退也一年多了吧!在家里能待得住吗?”顾书记拿着一个大蒲扇扇着风问到。 老高也猛摇着折扇,不过顾书记的话,可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他当然是待不住了,他才五十二,就成天在家里斥候老婆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待得住吗? “顾书记啊!你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这么闲着过,刚开始还行,休息几天还挺新鲜的,后来就完了,闹死心了。我总合计着,我这跟混吃等死有什么差别,人生观价值观根本得不到体现,这一年多可把我闹心坏了。” 老高一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苦水,改革开放了,当然就要适应市场经济,像轴承厂这样不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老式国有企业,倒闭是迟早的事,这一点他也没什么好抱屈的。就是提前退休让他很不适应 ,就像小鱼离开了它习惯的池塘,所以他现在总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情和斗志都在慢慢消亡和皲裂。 顾书记看着老高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接着说着:“可不是吗?人就好比那机器,总不用就该生锈了,你现在还没到养老年纪啊!” 老高点着头表意认同:“可不是吗?我这一天,不是腰痛就是背疼,以前没啥毛病,这几天还有高血压了,再这么下去我不就废了。” “我说,那你为啥不找个工作啊?”顾书记继续拉着家常。 老高叹了一口气:“哎!啥没找啊?找了,没适合的,人老了,这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了。” “可别这么说,这世界还是需要我们这种老家伙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社会需要,我们这种老东西,当然也是有用武之地的。要说玩电脑,搞高科技,我们是老了,但是论社会经验,还有一些服务性工作,没我们这帮老家伙,都是小家鸟(qiao)还不得乱营啊!”顾书记有些高深的说。 老高终于看出点门道了,他笑着问:“顾书记,你说还有啥地方需要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啊?”顾书记说找他有事,难道是要给他找工作? 顾书记当然就等高志远这句话呢,但他毕竟是做了一辈子基层工作的,知道越是好刀就越得磨。“眼下倒是有个差事,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顾书记笑里藏刀的,先给高志远来个激将法。 其实顾书记从接到成立社区通知时候,就想到了高志远,但是高志远可是大神,要能把他放到社区这个小庙里,那就得需要他多费点口舌了。 这无巧不成书,正好高志远又急着找工作,他顿时就感觉机会来了,今天高志远要是不来的话,他最晚明天就得找上门去,毕竟社区与老居会委员的职能不同了,都是妇女同志,有些工作做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所以新社区急需要一个男同志掌舵,所以他把目光就盯在了高志远的身上,结果这人就来了,你说这巧不巧! 高志远以前在厂子的时候是干销售起身的,当年凭着自己的冲劲和对革命工作的热情,硬是把一个厂子给搞活了,因为他骨子里就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顾书记的激将法还真激发了高志远身体里沉睡以后的热情,他倒是对那个他未必能胜任的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啥工作那么难作,我咋就不相信我不能胜任呢?”高远志远信誓旦旦的说。 顾书记明白这鱼开始咬钩了,不过还不能太着急,要放长线才把钓到大鱼。“现在不是要成立社区吗?我们街道目前需要七个社区主任,就七个哦!名额很有限,现在已经报了十几号人了,对了你们厂的刘艳香也报名了,而且群众呼声还挺高呢!” 说起这刘艳香,也算是高志远的老对手了,当初在厂子的时候就经常跟他唱对台戏,那个同志哪里都好,就是太争强好胜,有些急功近利,所以高志远一直不太看好她。 第二章 重燃的工作热情 高志远的心里有些不服气,为啥刘艳香都报名了,老顾却说他不一定能胜任。“不就是个社区主任吗?我在报纸上都看了,我都做了半辈子的管理工作,有啥不能干的,我还真不信了,刘艳香能干的我干不了。” 顾书记强压下心里的喜悦,开始慢慢收网:“那你说说,你要竞选社区主任,你有啥优势?” 高志远一听乐了,优势他不是有得是吗?“首先,我管理能力强;其次,我有群众基础啊!轴承小区的居民,大多都是我们厂的老职工,为他们服务我还不是手拿把掐吗?再说了,到你这来应聘的是不是都是女同志啊?” 顾书记点了点头,表示情况属实如此。 “那不就得了,妇女同志是解放了,能顶上半边天了。我们老爷们大肚点,承认她们的社会地位和对家庭的贡献,她们顶了多半边天总行吧!但是,不还有三分之一的天,需要我们老爷们来顶们,社区女同志居多,有些事办起来还是有困难的,红色娘子军还需要政委洪常青呢?再说了,我要是当个社区男主任了,这符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社区基本原则不是?”高志远嘻笑着说。 说完后他才意识到了,他在街道前边徘徊了那么久的疑虑,这会儿不是自己给自己就打消了,那他这一天磨磨唧唧的还矫情啥!早上进来就报名,现在没准回家都睡一觉了。 “呵呵呵,老高你说的有道理,就是因为女同志有的事情办起来不方便,社区还真就缺个男主任,还真是那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看咱们街道不也有我这么个男书记吗?”顾书记笑着说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交到了高志远的手里。 “那你就先报个名吧!丑话说前边,竞选可是打擂台,能不能胜出就看你的群众基础和呼声了,老百姓要是不投你的票,那就是你以前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你也怨不着我。” 高志远接过了报名表,拍着胸脯说:“那还用说,放心只要我报名,我们小区不说百分之百,半数以上的票我是稳拿的。” “你可不要放松警惕,老居委会的李静萍也报名了,她一直在居委会工作,群众基础不比你差,她的呼声也很高,你可不要掉以轻心。”顾书记边说,边将一只笔交给了高志远。 这个李静萍应该也五十多岁了,但是确实在小区内人缘很好,跟她竞争还真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过想想刚才的豪言壮语,他的牛都吹出去了,那就好好应对吧!他就不信以他在轴承厂的老底子,还能输给一个老牌居大妈。 顾书记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其实他也很看好李静萍,李静萍基层工作经验很丰富,又常年跟百姓打交道,本来是个社区主任的好人选,但是她的年龄大了,而且已经办理了退休,所以这样的同志,更适合起承上启下的工作作用,所以他更倾向于让李静萍做副主任,管理综治等大项目。 高志远没有注意到顾书记的笑容,只是拿着认识的研究着报名表,等他填完后准备交给顾书记的时候,却在报名表的角落里发现了用橡皮擦掉的铅笔字,高志远三个字依稀可见,他马上有种被人套路了的感觉。 他抬头对上顾书记那乐不可支的脸,感觉自己就是只让太白金星忽悠后,被诏安了的孙猴子,而太白金星顾书记,现在想必应该在心里笑了他很久吧!不亏是做了一辈子基层工作的,这思想工作作得太到位了,他是怎么被忽悠的上了钩都不知道。 不过此时的高志远并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也步上了顾书记的后尘,小心翼翼又迂回曲折的为社区诏安了一批小猴子,当然那都是后话,此时的高志远被套路的还算是心甘情愿。 顾书记将高志远填的报名表又检查一遍,然后对他说:“你回去呢,把报纸上一些关于社区发展的文章好好看看,然后认真的写一份应聘宣言稿,你的笔头子我是知道的,只要你用心准保能写好,这几天回去再做做群众工作,也就是没事拉拉票,其他的你就等电话和通知就行了。” “好咧!” 说来也奇怪,至从把报名表交给了顾书记后,高志远感觉整个人都活了,他周身下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奔腾呼啸着,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抖擞,以至于他跟顾书记告别了之后,就迈着四方小步往家走,等走了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老永久还停在街道门口呢,于是他又折了回去。 老高取了老永久正打算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街道走出来的刘艳香。 “这不是高科长吗?”刘艳香脸上笑得和气,嘴上显得热情,可一句高科长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 高志远当然明白刘艳香语中的疏远,只得应承的回到:“小刘啊?来街道办事啊?” “啥小刘啊!轴承厂都倒闭了,我都变老刘了。我这不是报名参加了社区主任的竞选吗?今天交报名表。”刘艳香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挺起了胸脯,只是她的身体有些臃肿,所以挺了更像是只斗鹅,非但没有显出几份气势来,反倒平添了几份彪悍。 高志远感觉今天的刘艳香应该不止是来打招呼的,恐怕还有更深一层的内在含义,他只简单的回了句:“啊!那挺好啊?为社会主义建设发挥余热吗!” 果然刘艳香马上就接着说到:“那是当然了,不过我听说你也报名了?”刘艳香拉了个长声。 高志远笑了笑:“是啊?我不也想着发挥余热吗?” “嗨哟!不是我说你高科长,你这一个男同志,干嘛跑我们女人堆里做居大妈的工作啊?这居委会的工作,还是我们妇女同志最擅长。”刘艳香又说着,脸上还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对高志远的选择冲满了一些鄙夷,又有几分的不太看好。 高志远本不想跟她多掰扯,但一听她对 社区的认识还停留在居委会的层面上,他就有点不把理掰清就不罢休的想法了。 “小刘啊!这社区和居委会大不一样。居委会是以宣传贯彻法律法规和党的方针政策;引导居民开展健康向上的文体活动;加强居民救助保障等社会事务的管理;反映民情民意,评议和监督政府部门的政务工作;完成市、市政府交办的事关全局的临时性工作;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等一些项目职责。但社区可不同,社区就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社区职责有:计生、民政、卫生、劳动保障、医保、党建宣传、综治、统计、武装等几大项的职责,也就是说以后居民办一些小事,直接到社区就能办,社区是政府与百姓最直接纽带,是要为老百姓办实事,办真事的地方。这可是两个概念,所以社区需要更多更有工作能力的人才,要不怎么这么大规模的向社会招聘呢?再说我是男同志,一样可以参加社区工作,有些事还真就是必须我们男同志办,以后啊!社区不但有男的,还有大学生研究生呢?”老高滔滔不绝的说。 这一篇长篇大论把刘艳香给说懵了,她当初就想着当个主任风光风光,可没打听这社区到底是个啥。但老高的话,她有些不完全相信。 “啥,你说啥?办事都上社区,那还要街道和区政府干啥?再说了,大学生能上这里当居大妈来,还研究生呢?老高你可别扯蛋了,照你这么说,社区以后都快赶上以前衙门了?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刘艳香讥笑着说。 “你还别不信,你这个同志要多学习,人民日报家里订了吧,沈城早报、晚报都有吧!你好好学习一下,这时代变了,与时俱进你懂不?社区以后还真就是基层的衙门了,百姓的大事小情都离不开的行政管理单位。”老高说完后,骑上自己的老永久,哼着小曲回了家。 刘艳香看着高志远远去的背影,心里马上做了两个决定,第一个,就是回家后要好好学习一下社区的新职能,就连老高这样的人都对社区主任产生了兴趣,看来社区发展的前景一定很好,所以她得打有准备的仗。第二个,则是去告诉老姐妹李静萍,让她早做准备,争取把高志远给赛过去,这样也能帮她出出气,毕竟在轴承厂这么多年,高志远可没少压着她,这口气要是能让替人给她出了,她乐见其成。 高志远此刻感觉身轻如燕、脚上生风,就连老永久都蹬出了电动车的感觉。回家后他还准备了四个小菜,冰了两瓶啤酒,继续沉浸在再次点燃的工作热情中,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忙活的时候,他和李静萍的PK战已经悄然打响。 李静萍从刘艳香的嘴里得知了高志远也参加了社区主任的竞选后,她连饭都没吃,就跑到小区里找裙带关系,组织姐妹们为她拉票去了。 几个早晚一起打太极的老姐妹,更是不遗余力的为李静萍宣传,这么一闹腾,就让李静萍占了不少的先机。 第三章 不搞歪风邪气 小高同志单位离得近,今天又正好没加班,所以他先一步回家,看着厨房里又唱又跳,一脸喜气洋洋的老爹,顿时感觉他的幸福日子就要回归了。 “崭新日月照河山……”老高看见儿子也没吱声,只是继续唱着。 “老高同志,有啥好事啊?”高兴偷了块酱牛肉吃。 老高一巴掌拍到了高兴的手被上,“洗手了吗?给你妈打个电话,看看她到哪儿了,等她回来我们就开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高兴觉得他的幸福生活果然快要来了,今天难得老高同志对他说话如此客气,一定是工作的事儿有着落了,有着落好啊!那就没有时间催婚了。 夏桂兰随后也到了家,大家坐在餐桌上,等着老高开腔。 “我今天报名了。”老高笑着说。 小高看了看老高媳妇,老高媳妇又看了看小高,最后两人同时问到:“报啥名了。” 老高喝了口啤酒,然后砸吧了一下嘴,“你们猜?” 夏桂兰摇了摇头,小高同志表示不知道老高同志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老高美滋滋的说:“社区主任。” “我说怎么一回来就听你唱洪常青呢?原来是要去给居大妈们当政委了。哈哈哈。”老高媳妇乐的是前仰后合的,还真有他的。 “妈,你别这么说我爸,我的决定的是对,以后社区真的很重要。”小高站在了老高的一方。 夏桂兰以为儿子这是怕老高再催婚,马上附和着:“对,儿子说的对。” “还是儿子有前瞻性,我跟你讲啊,以后我这个社区真的很重要,不像以前贴贴标语,管管卫生了。以后管的可多了,以后生老病死都离不开社区。”老高边说边喝着小酒。 “是,是,了不得了,你好好干,我们也跟着粘粘光。”夏桂兰不敢打消老高的积极性,老高下岗一年多来,天天在家里都折腾出花来了,再不让他上班,估计能拆家。 “我说你别不信,这不是报纸都写着呢吗?”老高放下了筷子,拿出了这几天收集的报纸。“你看看,这些都是社区的职能……还有这个,这是对未社区的畅想,利国利民啊!”老高感慨的说。 夏桂兰对老高这吃着饭就谈政治有些不满意,但为了家里有个消停的日子也就忍了。 这一顿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听老高在谈未来社区的重要性,最到他家的门铃被按响。 “老高快开门。” 老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老李的声音,他马上打开了门。 “李哥你咋来了,快进来,正好跟我喝两杯。”老高笑着说。 “你还有心情在家喝酒啊?”老李站在门口就说上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报名竞选咱们小区的社区主任了?” 老高点了点头,“不是,我报名,你怎么知道的?”老高问到。 老李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知道的,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啊?”老高有些诧异,他下午报的名,现在又没到竞选时候,所以街道不会贴公告,怎么 全小区就知道了?他马上想到了刘艳香,刘艳香的嘴快是出了名的,一定是她传出去的。不过传就传,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 “知道就知道呗!你先进来喝两杯。”老高让着老李说。 “哎呀!我说你怎么不急啊?人家李大眼现在就在全小区拉选票呢?”李大眼是李静萍的外号,因为眼睛特别大,而且眼皮又很突出,所以老小区的人都叫他李大眼。 “什么?现在就拉票了?” “可不,李大眼说了,只要到时候给她投票,以后社区有啥好事,一定想着他们。”老李又说。 老高一听这话,脸马上拉了下来:“她这么做不对,拉票可以,那别的地方大选还都拉票呢!但是都是讲参选者会为百姓办什么实事,她这个利诱大家做的就是不对。” “你管她利不利诱,你也先拉着,当上主任了再说呗。”老李继续说,他跟老高是老兄弟,当然支持老高了。 老高摇了摇头,“我不那么说,明天我也开始拉,我跟大家谈谈,我要当社区主任,我会为什么我小区办什么实事,让每个居民都得到实惠,像李大眼那样搞歪门邪道我不赞同。不过谢谢你老李,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老高边说边将老李拉进了屋,然后按到了餐桌上。夏桂兰也跑去厨房又切了一盘熟食,拿出了白酒,让他们老哥俩喝点。 晚上送走了老李以后,老高开始陷入了沉思。李静萍的事儿和小区居民现在的反就,就说他们对社区的认识还不够,那到了选举的时候,居民们会因为对社区的认识不足,而错误使用自己的选举权,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提前做好宣传工作,就算在选举中落选,但也一定要让百姓们知道,他们选的社区主任的职责是什么。 于是老李把最近的报纸又都翻了一遍,把所有有关社区的消息都剪了下来,然后一条条归类,连夜写起了竞选稿。 第二天早上,老高吃了早饭,就带着剪报下了楼。他先到了打印社,将自己列好的条款打成了宣传单,然后贴到了小区的公告栏里。 有人见老高贴着宣传单马上凑过来问,“高科长你这是干啥呢?”轴承小区是当年轴承厂的职工住房,后来房改后才变了产权,所以居民大多还是老轴承厂的职工。 “这不是要成立社区了吗?这些都是新社区的职能还有和居委会的不同,大家都好好学习一下,等成立了社区后,有些事儿就可以到社区办了……” “能办这么多事儿呢?” “可不是吗?还真和居委会不一样了。” 小区居民看了老高的宣传单,纷纷都议论开了。 “昨天李大眼还拉票了呢?我说她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鸟枪换炮了。” “不是吗,昨天她也找了我,我刚开始合计居委会主任,谁当不是当,我们一年都不去办一次儿事,现在看来还真不能乱投票了……” 老高在后边,一边向打听的人解释着社区的新职能,一边暗笑着自己的策略好,这样一来,李静萍再利诱大家,大家都要再掂量掂量了。 “这么说以后保险还要归到社区了?”厂子以前的技术员小关问着。 老高耐心的回答着:“是啊!虽然这条只是社区的未来规划,但是按现在的社会发展看来,养老毕竟是百姓的民生大问题,那么没有单位的自由职业者,和下岗失业的人员,保险一定会变更为自主缴费的,养老和医疗都会是。未来的社区还会帮助……” 不远处的顾书记在暗处不断的点着点,看来这人他没选错,工作积极性高,而且高志远的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都很强,是社区以后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这样的社区主任,他也就放心了。 “顾书记,我们的宣传报还没出,他就先我们一步出了,这人还真有点意思。”办事处边科长说,“对了顾书记,不如我们也学学他,先印一些宣传单下去,让居民们自己先了解一下,等上边的大通知下来了,我们再发正式的。” 顾书记一听:“好啊!这次社区选举,是我们街道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先让居民了解一下社区的新职能,对以后选举更有帮助,再印一些关于选举的内容,希望他们能够积极参加选举。” “好。” “那你就先去找李静萍吧,像她这样利诱选民,不正当的选举的行为必须制止,否则我取消她的报名资格。还有你跟下边几个报了名的人也说说,不准再搞歪风邪气,选举必须公平公证,要是我知道那个是搞了不正当的手段上去了,我马上把他撸了重选。”顾书记义正言辞的说。“这群人实在太没党性原则了,选举法都没学过吗?要是这样的人上去了,肯定不会为百姓做实事的。” 他原本还想着让李静萍帮助高志远工作呢?现在看来,她并不适合新社区的工作。 “好的,顾书记。” 边科长离开后,顾书记推着他那台擦得铮亮的二八车向高志远走去。 “老高啊!” 老高一回头,看到是顾书记来了。 “顾书记,你怎么来了?”高志远马上笑着问到。 “我听说你在小区搞了对新社区的宣传,我就来看看学习下,你这个搞得好啊,因为社区选举是大事,所以上边关于选举的宣传还没下来,所以居民对新社区的认识还不足,你这个做得很好,回头我让人跟你学学,然后也先在下边各个小区都贴一贴,好号召大家到时候去投票。”顾书记说到。 老高一听顾书记的话,马上笑着说:“那太好了。” “还有,我会加上选举法,而且会强调选举必须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要是哪个在背后做了小动作,要是让我知道了,那选举结果肯定无效,要重新选举的。”顾书记再次强调了一下。 老高马上听出顾书记的话意有所指,他就知道有顾书记在,李静萍那套根本行不通,所以他也不屑与这样的人计较,他相信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 “顾书记,你也给我讲讲,这社区选举到底是咋会事儿?”马上有人围了过来,刚才已经听老高说了社区的重要性,看来选举这事儿,还真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听信他人的攒做。 第四章 竞选社区主任 “好,社区呢跟居委会有着本质的不同……” 那边顾书记跟大家谈起了新社区的职能,这另一边边科长正跟李静萍谈着话。 “我说你怎么搞的,怎么能那么跟居民说呢,你也是老居委会的人了,不知道选举必须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吗?这次算是警告,再有一次街道会取消你选举资格。”边科长冷着脸说。 他本来极力推荐李静萍的,因为她在居委会的时候,工作认真、不怕苦不怕累,以前的居委会条件很差,但李静萍却一干就是十几年,这样的同志最适合新社区的工作,可没想到她上来就闹了这么一出。 李静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时她也是听说高志远要竞选所以就有些着急了。“对不起边科长,我一定改正我的错误,请街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当时我是怕我落选,你想我干了十几年的居委会工作,我要落选了多没有面子,要是其他的对手也就算了,这次的对手是高志远,老高我也是认识多少年了,他的工作能力强、人缘又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我一急就头脑发热了。” 李静萍再三保证,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而边科长看她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才又缓和了语气说:“多跟高志远学习一下,到时候你的业务行,能为百姓做实事,大家能不选你吗?旁门左道肯定是站不住脚的,我们街道也有监督选举的机制,而且百性也有监督选举的权力,你要真是用不正当手段当上了主任,那肯定是会撸下去的,到时候你会更没面子。所以这次口头警告你一次,以后就看你的表现了。” “放心边科长,我肯定不再搞那些了。”要不是刘艳香劝她,她也不会搞那些,她就说搞那些没用,这个刘艳香啊,害人不浅。也是她一时晕了头,才做了那么见不得光的事,要是真因为这个被撸了,那她还有什么脸住在这个小区了。 在老李热心的宣传下,高志远准备竞选社区主任的消息很快传遍轴承小区,而且有些向附近其他小区迅速蔓延的趋势。几天后以点辐面,基本到方圆几里,只要老高一出现马上有人追问他的情况。 大家对于社区主任这个新生职位纷纷充满了好奇,而高志远下岗一年来的憋闷也全然在这几天里被完全释放,渐渐的便有了势在必得的坚定决心。 于是老高热情高涨,他琢磨了很久,这个拉票啊主要要在人多且聚集的时候,也就是主要分为两个时间段,一个是早上上早市和晨练的人比较多,再一个就是晚上,运河边上遛弯运动的人也多。 至此老高起早贪黑成了小区里存在感最强的人,当然通过老高的耐心的讲解,已经有很多人表示会支持他,于是乎他是春光满面,而最让他高兴的,就是李静萍的出现。 “老高,他们都说你政策讲的好,你给我讲讲吧。”李静萍拿着旧报纸问着。 老高看着李静萍那双坦然的眼睛,心中一喜,“那好,我们上那边坐着说。” 两人找了个长条椅 子坐下,老高打开了报纸,看着上边写得运河物业的字样,这报纸明显是李静萍从物业借来的,看来她的态度已经转变了。 “首先从职能看,老的居委会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所以不只是职能上的转变,更是向居民服务形式的转变。” 老高一条条的给李静萍分析讲解着,一点也没有不情愿,李静萍的脸上也有了喜色,其实她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根本就不像刘艳香说的,他当社区主任就是犯官迷,干了一辈子领导,下岗还想着领导别人。他是真真正正的想干好未来的社区工作,想好好为百姓做点实事儿。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人即便是对手,她是很佩服和敬仰的。 “老高,虽然有些政策是你给我分析的,可是竞选的事儿,我还是不会让你的。”李静萍坦诚的说。 老高也是笑着回到:“那当然好,我们都全力以赴。” 两个竞争对手相视而笑,算是一笑泯了恩仇,潜台词就是以后都公平竞争各不相让。 几天后,就在轴承小区的居委会门前,在街道的监督下,轴承小区第一届居委会选举,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小区内的居民也早就看到了通知,纷纷前来看热闹,顾书记讲了话后,就开始了竞选的演讲。 老高本来是第一个,这演讲的先后顺序很有门道,第一个总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他还是以自己是男同志为由,将这宝贵的第一次让给了后边的李静萍。 “我当选社区主任的目标是为了给百姓谋更多的福利,为我们小区的居民做最多的实事,我已经在居委会工作了半辈子,也最了解这个小区里的一草一木,小区居民的具体情况,所以我比其他竞选者更具有优势,而我对未来社区的畅想是……” 李静萍的演讲基本扎扎实实,以她的实际点出发,朴朴实实又结合实际的打了把亲情牌,她毕竟是居委会的老人儿,在小区里有不少的群众基础,再加上她敢作敢当又热情细心的性格,更是为她赢得了不少的掌声。 老高是四个候选人中最后一个出场的,小区里老轴承厂的职工比较多,所以他一上台,台上马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轴承小区的居民们大家好,听说要成立社区了,我激动又忐忑了很久,激动的是我又有了再次为大家服务的机会;忐忑的是如果我有幸成为轴承小区第一任的社区主任,那我便是任重而道远,社会需要革旧鼎新,基层的服务机构也需要与时俱进,所以政府要成立社区,目的就是为老百姓更快、更好、更全面的服好务……而我们的责任,就是政府和百姓之间的纽带,所以我任重而道远。但是我有信心能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我会在未来的工作中致力于为人民服好务,为百好办实事的原则……虽然我是个男同志,但我相信我一样可以做好基层的服务工作……最后我要请大家为我投上宝贵的一票,让我能有机会为大家来服务,谢谢大家!” 老高的演讲不但摆出了社区成立后即将迎来的困难,更是展 望了社区未来的变化趋势,在这所有的候选人中,老高对社区的理解无疑是最深刻的。 只是他一下台,就有人开着玩笑对他说,“老高啊?你啥还想起干上老娘们的活了呢?” 这个人的话马上引出了一旁几人的哄笑。 “谁说社区工作只有女同志能做啊?”老高笑着反问到。 “以前居委会可都是大妈吗?” “那是以前,以后的社区就有了,妇产科还有男医生呢?您说对吧!”老高回到。 “是个这个理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哈哈哈!” 投票开始了,居民纷纷将自己手中的选票勾勾画画,然后十分慎重的投到了选举箱内。 老高坐在台上,脸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七上八下,他参加竞选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会,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 “老高,你看那好几个老娘们好像是美钢小区那边的。”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然后指着一旁三五成群,嘀嘀咕咕的几个女同志说到。 “那是妇女同志,怎么又说成老娘们了。”老高更正道,不过他仔细一看,那几个人还真不是他们小区的。 “为啥她们要这咱们小区来。”老李不解的问到。 老高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也暴露了这次选举的问题,居委会并没有完善的户籍登记信息,所以只要说出楼牌号就可以拿到选票,如果有人想搞鬼是很容易鱼目混珠的。 他此时并没有担心那几个人的出现,而是开始盘算起,如何建议社区居民的基本户籍信息,这样不但方便管理,更会在以后的选举中派上大用途。 等投票结束后,在顾书记和区里同志的监督下,投票箱被当众打开,然开始记票。 这时老高才从居民户籍登记中走了出来,开始关心起了他的票数。 一张张选票变下了横或是一竖,最后变成了老高中心的算盘噼啪作响,运算着最终结果。 可惊心动魄的还在后边,他和李静萍的选票一直交替上升直至桌上还有几张选票的时候。 “李静萍一张。” 老高的选票已经落后两张了,他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老高,我刚才看了,那几个老……妇女同志,都是选了李静萍。”老李又凑了过来,脸上冒出了不少的细汗。 “没关系。”老高淡然的说,“李静萍当选也不错,她也是个干实事的。” “我说老高你费了那么多劲儿,就这么落选了你甘心啊?”老李恨铁不成钢的说。 老高淡淡一笑,虽然他心里紧张,不过他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少安毋躁,等出了结果再说。” “等一下,这里有几个居民并不是我们小区的。”李静萍指着那几个女的说。 老高没想到,李静萍会站出来说这事儿,而且还是在她票数领先的情况下。 顾书记看了看其他的工作人员。 第五章 老高顺利当选 “还是看看余下的票数然后再追究,如果影响了选举结果,那就再选一次。”区里的同志马上做出决定。 “好。”顾书记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高志远一票。” “高志远一票。” “高志远一票。” 所有人的都没有想到,余下七票居然有六票是选的他,这样戏剧性的结果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很意外。 当看到选举结果后,李静萍第一个伸出手来,“恭喜你老高,希望你站好社区的第一班岗。” 李静萍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更是真挚与真诚的。 “谢谢你,刚才能仗义直言。”老高也很坦然的伸出了手。 “我可不想胜之不武,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老百姓的眼睛还是雪亮的,他们的选择是对的。”李静萍又说。“其实我不光报名了社区主任,还报了社区干事,以后你可就是我的领导了。” “是吗?那太好了,有你这个基层工作的老同志,那以后我们轴承社区,肯定能成为街道最好的社区。”老高信誓旦旦的说。 事后顾书记找了那几个美钢小区的人,她们个个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只是代替娘家或是婆家来选举,所以并不违反公平选举的基本规定,而且她们的选票也没有对最终结果造成影响,老百姓对于高志远的当选表示十分认同,所以选举结果被认定为最终的有效结果,高志远成功的当选了新中国第一届的社区主任。 社区就这样成立了,而街道也改名为街道办事处。 几天后在文化宫的大礼堂里,所有沈好街道办事处的社区工作者齐聚一堂,开了社区成立以后第一次会议。 在大会上区里的领导和顾书记都做了讲话,而其中顾书记的一段话,让高志远铭记于心,直至多年后他退休离开了社区,他仍旧把这段话,交给了他的接班人。 “欢迎你们成了第一批的社区人,从今天起你们的职责就是为百姓服好务,老百姓就是你们责任,所以你们要把百姓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居民的困难当成自己的困难。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你们,因为选择了社区就等于选择了奉献。”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而那句选择社区就等于选择了奉献,就成了所有社区人的真实写照。 而高志远因为是整个办事处唯一一名男性社区工作者,所以注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所以在大会上代表新社区工作者发言表个决心那是再所难免的。 这上台发言对老高不是难事,这文化宫他也是门清,所以他还是很圆满的完成了他的发言,只是在下台的时候,遇到了准备上台表演节目的刘艳香。 刘艳香穿着五红大绿的演出服,脸上还化着夸张的妆,特别是脸上那对圆圆的腮红,让老高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老高这下你如愿以偿了,这官呢,你还能继续当。” “哈哈,还没恭喜你竞选成功呢。”老高没理会刘艳香的冷嘲热讽,而是笑着恭喜她。 这抬手不打笑脸人,刘艳香被老高恭喜 的有点红了脖子,只能也草草的说:“同喜同喜。” “看还是你会说话,同喜弄得跟我俩拉了亲(qin)家似的,不会以后还真是一家人了,互相帮忙、互相支持。”老高又说。 刘艳香得这会可没话挤兑老高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准备上台的演出。 老高看着刘艳香的背影,她这是还打算跟他斗法了,在轴承厂里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把这点恩怨又带到这儿来了,选举那天那几个美钢小区的人,八成也是她鼓捣来的吧!哎!他好男不跟女斗,谦让是美德,前提是不影响正常工作的范围内,他就直接无视了。 轴承小区居委的牌子正式换了轴承社区,换牌子的那天,老居委会主任也去了,她用颤抖的双手将那块字迹斑驳的牌子摘了下来。 “这时代变了,这牌子也变了,我刚来这儿的时候这个牌子上的字还是崭新的。” 老高也把这句话记住了,这时代真的变了,他刚到轴承厂的时候,轴承厂牌子上的字是崭新的,而如今轴承社区这几个字也是崭新的。 虽然牌子是崭新的,但是办公室却一点没变,几十年如一日。就是在小区锅炉房外边的三间半小平房,因为历史悠久所以难免有点下沉,不过好在冬暖夏凉,夏凉是因为房子下沉后边又是大烟筒所以遮掉了很多的阳光,这冬暖便是因为可以借点锅炉的取炉的光,副作用就是夏天还算清净,但冬天锅炉一开,终日里“嗡嗡嗡”的响得没完,就如同有一万只蜜蜂在天空中盘旋,不过李静萍说多待上几年也就习惯了,就是耳背再所难免。 房子是旧的,办公用品也是旧的,工厂里淘汰的办公桌,上边放了块绿色的毡垫,再铺上一片钢化玻璃,椅子的靠背上还是造纸厂、轴承厂等字样;桌子上的办公用纸上也都是有名头的,红的绿的、有格的没格的;而唯一的办公电话,便是走廊里挂着的IC卡电话了,就这么七拼八揍的地方,就是新的轴承社区了。 新轴承社区的新人员班子,老高社区主任兼党委书记,负责社区的全面工作。李静萍是任副主任、兼副书记,负责综治。关美月是社区干事,负责计生和青少等。顾磊是社区干事,负责卫生和统战等。 几个人中李静萍对这里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了,老高也常来常往环境也早就了然,新来的关美月和顾磊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两人大眼瞪了会儿小眼,最终无奈的开始打扫工作。 “别擦了,早上我都擦过了。”李静萍嗓门有点大。“都坐下来,咱们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听听领导讲讲下面我们的工作重点。” “还是静萍说的对。”老高笑着说。 “静啥萍,叫我大眼就行。”李静萍很不见外的说。“小区里的人都这么叫我,你俩目测比我小,就喊我大眼姐就行。” 李静萍在说话间不忘呼扇几下她那几层次多,但睫毛却出奇的茂盛浓密的眼皮,还别说果然很大,这李大眼的名号属实不是浪得的。 李静萍几句自黑的话,成功的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老高也就接着说到: “哈哈哈,这样很好啊,我们这个新班子亲如一家,现在虽然条件坚苦了点,等社区慢慢发展壮大了,我们就会从四个人发展到十四个人甚至更多,那个时候我们会有独立的办事大厅,每个人都会配备一台电脑,还会……” 老高不遗余力的画着饼,其他的两个人听着那叫一个向往,在老高的话中,她们仿佛已经坐到了宽敞明亮的办事大厅里,而她的眼前正是一人一台的电脑,可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那台IC卡电话响了起来,音乐欢快像是跳动的精灵钻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催促着所有的人赶快去聆听它的召唤。 老高三步并两步接听了电话,他突然间发现,如果一直用这个“办公”电话,可以随便达到减肥的效果。 不一会高老挂了电话,看来好好的饼现在只能画到这儿了,因为办事处要所有社区主任去开会,老高交代了几个人先把居民信息核对一下,然后就骑着他的老永久去了办事处。 可他刚没骑几步远,就被三号楼的张婶给拦住了。 “大主任,赶快为人民服务吧!” 老高停下车问到,“咋了张婶。” “咋了,还能咋了,我家窗户前边的那个马蜂窝弄得我都不敢开窗户了,这么热的天儿,不开窗户我就得闷死,我要闷死了你们社区是不是也有责任,为了不让你担责任,所以还是把我家那个马蜂窝捅了吧!”张婶振振有词的说。 老高实在搞不明白这捅马蜂窝和担责任的实际关系,但是张婶是五保户,家里没有年轻人,这事儿还真得他管。 “好嘞!等我开了会回来,我就去把您家的马蜂窝给捅了。” 老高应得快,张婶也让了路,“行,我上社区等你去。” 老高嘿嘿一笑,张婶是怕他光说不练,这是上社区蹲守他去了。 办事处开的会很简短,主要是社区成立以后的工作方向,正如老高所想的,第一件事就要合查一下居民信息,对于这个点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在会上侃侃而谈,顾书记也频频点头,表示对他新诏安来的人还是很满意的。 等他回去的时候也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一头大汗的进了屋子,正看到张婶坐在他的位子上打着均匀的呼噜。 “老高你这是应她啥了,她怎么劝都不走,就等着你回来,说是怕你担责任。”李静萍问到。 老高却答非所问道,“咱这库里有垃圾袋和口罩吗?” “有啊,你问这干啥?” “捅马蜂窝。”老高无奈的说,新官上任第一次为百姓办的实事就是捅马蜂窝,也不知道这个兆头是不是好,反正他今天不捅八层是不行的。 不一会儿全身套了五个蓝色垃圾袋,头上还绑着破毛巾,脸上一个大大的劳保口罩,手上一副电工手套的老高推醒了沉睡的张婶。 张婶年龄大了,这冷不丁的被推醒,意识还没有过度过来,再猛一眼看到蓝色低配般忍者神龟似的老高,当时被吓的跳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是啥玩意?” 第六章 捅马蜂窝 “啥啥玩竟,是我啊,高志远。张婶咱们走吧,捅马峰窝去。”老高提溜个拖布把说。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张婶稍微安慰了一下她那脏脆弱的小心脏就带着社区一行几人回了自己的家。 老高这身行头走路自然是回头率极后,特别是后边跟着一手一把条扫的李大眼和顾磊。 “老高,你这社区是要演话剧啊?”中午接完孙子的老李问到。 “演啥话剧,我这是捅马蜂窝去。” “我跟着去瞅瞅。” 于是这马蜂窝没捅,老高就先火了。等到了三号楼的时候,后边已经跟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了。 张婶住在五楼,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楼层还是挺高的,她上一次楼一共休息了三次,等到了楼上的时候,又喘得不行了。 当她打开进户门的时候,一股发霉的味道就迎面而来。而随之带给老高的是一种震撼,一居室的房子里,堆满了捡来的纸壳和塑料瓶,房子只有一张老旧的双人床和一台旧的电视机,外加一个垫着腿的桌子,算是家里的陈设了。桌上的一个碗里,还有没吃完的面糊,旁边是一小碟黑呼呼的咸菜。这些都让人看着眼里发酸,老人的日子过得那不是一般的苦啊! “张婶的儿子走得早,看病花了张婶和她老伴所有的积蓄,儿子走后一年多老伴也走了,她年轻的时候没正式工作,所以现在的经济来源是她老伴厂子给她的遗属补贴。”李静萍在后边说到。 “大眼啊,回去上办事处给张婶申请点救济吧,这么大的年龄生活不容易啊!” 李静萍点了点头,“我下午就去,估计钱下来的慢,所以米面油啥的,我就劲量先让领导批点回来。” 说完了题外话,老高又去查看了马蜂窝的情况,于是几个分工合作,有捅的,有负责用条扫驱赶马蜂防止进屋的,还有负责快速关上窗户的,楼下那几个看热闹的也知道躲得远远的,老李则负责在下边提醒过路的居民躲着点。 安排好一切,老高一声“开始:,顾磊快速打开窗户,接着新鲜的空气流了进来,给这有些腐朽味道的屋子带来了不少生气,但屋里的人没有时间来呼吸它,一个个表情凝重的看着马蜂窝,特别是张婶已经找了个被单把自己罩了个严严实实。 老高一点也没犹豫,拖布把三下五除二就把马蜂窝却了根,然后李大眼双臂挥舞把那几个准备流窜到屋内的马峰给阻隔到了窗户外,接着顾磊迅速的关了窗户。 三人的第一次合作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看着窗户盘旋却只能一下睁眼的马蜂几个相视而笑。 “哎呀,天天看着那个马蜂窝,这一下子没了倒挺不习惯的。”张婶站在窗前感慨的说。 “那怎么整,我再给您老安一个。”老高说笑道。 “可别,还是这样敞亮的好。”张婶马上回到,“还是社区好啊!一成立就把我家这养了三年的马蜂窝给捅了。” 是啊,捅了,敢情社区就是捅马蜂窝的。 下午的时 候李大眼去了办事处,一个小时以后带回了米面还有一桶豆油,喊了老高把东西直接送到张婶家。 张婶这一天历经了脱离马蜂窝的苦海,又迎来政府的救济,难免有些激动的热泪盈眶,“还是社区好,还是社区好。”她不断的念叨着。 老高临走之前,看着张婶的破屋子,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句任重而道远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社区工作的真实写照。 “大眼,像张婶这个贫苦居民我们社区多吗?” “哎呀!正经有几家呢,五保户、双残无业、还有久病的几家,以前居委会统计过几次,但也就是上边给批点救助款,杯水车薪。”李大眼无奈的说。 “你回去整理一下,看看都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家里还有劳动力,能不能帮帮他们从根本上解决一下贫困的问题。” “好嘞。”李大眼的话回得很干脆,一点不拖泥带水。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社区成立的第一天,所以风向都是变的,平时都是好事不出门,结果今天捅马蜂窝送救济粮的事件不一会儿就传得老远,所以临近下班的时候,社区的大门就被人给堵上了。 “社区主任啊,听说你是给老百姓办实事的,又给捅马蜂窝又给申请救济粮,那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一身酒气的何大伟堵着社区的门口就喊开了。 这何大伟老高知道一点,就住他家前边的楼,平时里就是个酒蒙子,而且喝多了还打老婆,是个人见人厌的家伙。 “何大伟你喝多了跑这耍什么酒疯啊?”李大眼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快点回家给老头儿子做饭,被人把门口给堵上了,她当然不高意了。 “李大眼你少跟我吵吵,我找社区主任呢,你是主任啊?哎呦我忘了,你倒是想当,可惜你票没人家高,结果没当成,哈哈哈。” “姓何的你给我美是不是。”李大眼也是个性情中人,指着何大伟的鼻子就一副你再废话咱俩没完的气势。 老高一看,马上把李大眼拉到了一旁,“大眼他喝多了,还是我跟他说吧。” 李大眼的多层眼皮狠狠的白了何大伟一眼,然后退到了一旁。 “老弟你找我有啥事?”老高问到。 “扑通”一声,何大伟就坐到了地上,然后紧紧的抱住了老高的大腿,“主任啊,家里等着米下锅呢,你也给我申请点救济粮吧。” 老高被抱得一楞,但他的腿明显能感觉出何大伟手上的颤抖,可想而之,何大伟这些年酒是真的没少喝。 “给你申请,凭啥?你是五保户还是残疾人啊?你有手有脚的就想吃救济,你的脸还要不要了。”李静萍又骂到。 “就是,你有好好的日子不过,不上班还天天喝酒,喝酒打老婆打孩子你还有理了。”一旁的关美月也符合到,这何大伟的老婆是她家的邻居,所以她是知道情况的。 “有你们什么事,我们老爷们说话,你们老娘们插什么嘴。”何大伟指着几个人说,“我不起来,还社区主任呢,你也不 给我办实事啊?当初你演讲的时候都怎么说的,你这牛吹出去了,结果是忽悠我们呢?老张太太家的救济怎么那么快,怎么轮到我就得上报再等,我看你根本就没想给我报,你要这样我就不走了。”何大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拉开架势就是死赖到底了。 “你有手有脚的好意思跟张婶比吗?”胡美月又说。 “不行,今天就得给我发了,要不我就不起来。” “老弟啊,你当办事处是粮库啊?库里那点东西都发给张婶了,明天等你酒醒了拿着户口本来填申请表,你总不能跟张婶那么大年龄的争吧?” 一听这救济粮今天铁定是下不来了,何大伟马上就哭开了。“我老婆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呢,我这家都不敢回了。” 一旁李大眼继续白了何大伟几眼,“还好意思说,自己有钱喝酒,就没钱给老婆孩子买米,说出去谁信啊,你快点起来。” “我就不起来。”何大伟大声的嚷嚷着。 一旁的几个女的拿这撒泼打滚的没辙,老高却不以为然,他是跑供销的,这么多年见过赖账的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像何大伟这样的酒蒙子就算是小菜一碟了。“老弟咱起来好好说话。”先礼后兵,先给他来点文的。 “那你就继续坐在地上,等一会儿大眼的老头来接她回家,看着你堵着不让他媳妇回家,一激动再把你扔出去。” “不行,李大眼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他不敢打老百姓。” “李大眼的老头可不是社区工作人员啊,还有现在是下班时候,你堵着门口,可是违法的。” “我违啥法,他不给我办事,我堵这儿我违啥法了。”何大伟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一样的说。 “你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这就是违法了,不是我吓唬你。再说了,我不是告诉你明天再来吗?你要再不起来,大眼她老头可真的来了。” 这李静萍的爱人是屠宰场的,人虽然瘦可是有把好力气,因为李静萍的原因,这小区里的人都是知道那人的厉害的。 何大伟松开了抱着老高的手,犹豫着找个什么台阶好站起来。 “爸你咋上这来了。”说话的是何大伟的姑娘何婷婷,今年十三岁是市里的三好学生,她可能是跑得急了所以一头的细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老高仔细的打量着何婷婷,只见她一副干瘪的身体套着一件胖了不止两码的连衣裙里,这孩子不论皮肤和身材都是发育不良的。 “你怎么来了。” “爸,你快起来别哭了,我妈又晕过去了。”何婷婷着急的说。 何大伟一听马上爬了起来,然后向往家跑去。 “可算走了,下班,下班。”李静萍说到。 “你们下班吧,把门锁好,我过去瞅瞅,这人昏倒了,万一需要人抬着医院呢。”老高说完后也追了过去。 何大伟的老婆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动不动就晕倒,何大伟回家后又是喷水又掐仁宗的算是弄醒了,然后一家三口就哭成了一团。 第七章 好事儿传得快 “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喝了吗?”何大伟的老婆埋怨到。 “我今天蹲了一天的坑,一个活没找到,我没脸回家,就买了二两酒就一把花生米在道边喝的。”何大伟低下了头。 老高看着何加伟的家徒四壁,内心的无力感是由内而外,他家的看上去是真的困难,虽然这里边何大伟是有错在先,但现在老婆孩子没米下锅却是摆在眼前。 “老弟啊,跟我下楼去粮店,救济一两天下不来,我先给你垫钱买点,孩子正在长身体,先把饭做上再说。” 何大伟一听眼睛马上发直,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着:“好好。” “老弟啊,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看张婶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伴也走了,她这是孤苦伶仃的还知道捡个废品,努力的生活呢。你这有老婆有孩子的,你咋就不知道好好活着呢,你这孩子多好啊,年年的三好学生,你这媳妇多好啊,前几年你喝得凶的时候,多少人劝她离了,她不也没舍得你吗?现在你媳妇有病了,咱就好好挣钱把她的病给看好了,然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老高又劝到。 何大伟惭愧的低下了头,“高主任你这话说的是个这理儿,我往后一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重头再来、好好做人。” “你这都在那儿学的词了。”老高被何大伟给气乐了。“赶快走吧,孩子还饿着呢!” 到了粮店何大伟拎着大米袋子见老高真的交了钱,马上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高主任我谢谢你了,我给你磕个头,你可救了我们全家了。” 老高马上把他拉了起来,“老弟啊,老婆孩子等着你养,你可得把酒戒了,要是你能把酒戒了,我给你找份工作。”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这还有几百块钱,你先拿着再买点菜,明天带老婆上医院看看去。” “高主任,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啊!”何大伟说罢又要下跪,老高先一把拉住了他。 “老弟你可甭这样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明天到社区来填表。” 何大伟千恩万谢的回了家,老高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兜,这才想起今天这几百块是怎么装的。 早上他高高兴兴的准备上班,然后跟媳妇说今天他第一天上班,晚上他买菜做饭,大家庆祝一下,现在这钱都救济何大伟了,那他回家该怎么办啊?还真如顾书记说的,选择了社区就是选择了奉献,他这班刚上第一天,小金库就先奉献出去了,他攒这点钱容易吗? 老高心情忐忑的回了家,结果发现媳妇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他呢。 “还是我媳妇好,特别贤惠。”老高秉承着有事没事多夸媳妇的良好生活作风,这媳妇要是夸美了,家里所有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那些见天跟媳妇吵吵的老爷们就是傻,把自家的媳妇给惹急眼了,那家里还能幸福和谐得了吗?所以他的家庭法则从来都是,第一条媳妇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果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你少忽悠我,我说老高你今天上班之前说啥来着,今天下班回 家庆祝你再就业,晚上给我们做红烧排骨,孜然羊肉,油焖大虾,还有清蒸螃蟹。排骨呢?羊肉呢?大虾螃蟹呢?”老高媳妇没好气的问着。 “我这不是下班晚了吗?我一核计我晚了,你一准替我买了,我这不就是回家了吗?”老高笑着说。 “哟,你是能掐会算啊,怎么不出去开个挂摊啊?” 老高殷勤地给媳妇解着围裙,然后继续说。“不是我会算,这不是我娶了个好媳妇吗?” “你少在这忽悠我,我就知道你准没功夫买菜,我替你买好了,也替你做好了,不过你得把钱还给我。”老高媳妇伸手过来。 “嘿嘿。”老高嬉皮笑脸的,“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说罢将媳妇那手推了回去。 “哎,你这个人,我要钱还不是给你儿子留着娶媳妇用啊。”老高媳妇又把手伸了过来。 “娶媳妇也不差这顿饭了,再说你总钱钱的多伤感情。”老高坐到了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钱呢?”老高媳妇双手叉着胸说。 “啥钱。” “买菜的钱,早上我看着你带了好几百呢。” “哦!丢了。” “丢哪儿了,怎么就丢了?” “就丢外边了。”老高继续一本正经的撒着谎。 “丢到前楼的酒蒙子家里去了吧!” 老高对上媳妇笃定的眼神,马上明白他早就暴露了。 “看着媳妇的眼睛跟卫星似的,时刻盯紧着我钱包啊?”老高笑着说。 “还卫星呢,刚才我下班就看着你跟何大伟出楼道,还说要给他家垫什么钱,我一核计以你那脾气,肯定一分不剩的回来。你这是上班去了,还是扶贫帮困去了,你是大慈善家啊?”老高媳妇有些不乐意的说。 老高明白媳妇这是心疼他也心疼这个家,要是她真那么在乎钱,也不会自己买了菜又做了饭,她是怕他一但开了这个头,以后多少钱都不够填的。 “我是垫付,等办事处的救济下来了,还是会还给我的。”老高解释到。 “还,你可说好了,还了也不准再垫了。” “下不为例,我保证,等钱里还回来一准上交。” “洗手了吗?听说你还捅马蜂窝了,你也不怕让马蜂蛰成蜂窝煤,这社区到底是干啥的,你这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多罗乱的事,以后还得了啊。” “我这就洗去,这上班第一天就捅了马蜂窝是好兆头,你老公我以后的工作都会顺顺利利的。” 老高媳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自家的爷们儿没班上在家折腾,这上班了还是个折腾,看来是她的命不好,找了个天生就爱折腾的。“不要捅了一个又一个就好。” 第二天何大伟早早就来了社区,换了干净的衣服,还剪了个很清爽的头,人看着也精神了很多。 “高主任,你说给我找工作可不是忽悠我吧?” “我忽悠你干啥,我昨天晚上给你问了,物业正好缺个扫保的,虽然活脏了点,但工资可是按时发,一个星期休息一 天,节假日还有福利,你想不想干。” 何大伟想了想忧心的说:“我干,就是我这手喝酒喝的直哆嗦,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用我,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找不到工作的。”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说了,你一会儿去报到就行,你好好干,试用期一个月。” “高主任,我啥也不说了,等我日子过好了,我一定感谢你。” “你好好对你老婆孩子就行。” 何大伟走后,李静萍问到。 “老高,听说你昨天自个儿垫钱了?” “是,他老婆病了,孩子又营养不良,我实在看不过去就垫了,你就以他媳妇的病给申请临时救助吧!”老高说。 “老高啊,在这儿干可不能这样,像这样的多了去了,我这么说也不是说我没有同情心,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我知道,所以还是要从根本上帮助他们。”老高若有所思的说。 昨天开会的重点是居民的基本信要息建立档案,所以趁这个机会,他想把社区里居民的其他情况也做个摸底。然后把有特殊情况的家庭做个统计,等以后有了相关政策的时候,等到时候他们好针对这些家庭的情况开展工作。 说干就干,四人轮流留守,然后其他三人都去走访。小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十多栋楼有七层也有八层,走起来很费力,特别是很多人都要上班,所以要到下班后才有人。 已经是夏天了,中午的太阳可以烤熟一个鸡蛋,就连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蔫蔫的,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集体等着一天三次的凉水澡。 而老高和顾磊就没有那些欣欣向荣的小家伙们运气好了,他们不但没凉水澡冲,反到被吐沫星子喷了一头一脸。 “高主任,你说说我们现在住的是楼房,不是住平房,更不是四合院,他居然在阳台上养只鸡,这可是夏天,谁家不开窗户,那个味啊,真让人受不了了,他要爱养你放屋里,他干嘛放阳台?而且他家那只鸡天天早上四点就打鸣了,我本来就有点神经衰弱,我老头还有点高血压,我老妈心脏又不好,我儿子明年就高考了,四点,四点啊,凌晨四点,那死鸡一打鸣全家就都被吵醒了,高主任你说说这天天的谁受得了。要是因为他们家的鸡,我们家里有人病了,或是我儿子考不上好大学,我一准跟他没完。” 27号楼的居民金向阳翘着脚指着楼上的王大爷说。 “我说你这个老娘们咋不讲理呢?你们就不能爱护一下小动物吗?你们高血压、心脏病、神经衰弱干我们家鸡什么事?还有你儿子成绩一直不好,你天天呜嗷三叫的打孩子,我说什么了,你以为你那动静好听啊?还有你天天骂你家爷们没出息,你那大嗓门子我怎么就受了几十年了。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你扰民扰几十年了,你有啥资格指责俺家的鸡。”王大爷也吹胡子瞪眼的指着金向阳说。 “你个死老头你别以老卖老,你在阳台养鸡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这可是居民住宅,你养鸡有手续吗?有防疫证吗?万一这鸡身上有病毒怎么办?”金向阳继续骂到。 第八章 一只鸡的矛盾 王大爷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金向阳的手指抖了又抖,“你,你,你真不要脸,我养的是鸡,又不是猫、狗,用不着防疫证。” “你太不讲理了,我今天非上楼把你家鸡给你扔楼下去不可。”金向阳越说越激动,提溜个拖布就要往楼上冲,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马上就拦住她。 “你们都别拦着她,她要敢把我养的鸡扔楼下去,我就把她扔楼下去,我活一辈子了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泼妇。”王大爷也是气急了,脖子上的青筋竖立,他怒瞪着眼睛一转不转的死盯着金向阳,好像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说的是很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老高见形势不好,这两家的矛盾怕是要升级,他马上给顾磊使了个眼色,让她安抚金向阳,而他则一把将王大爷拉到了一边。 “王叔啊你老可别生气,这杀人可要偿命,因为一只鸡害了两条人命不值当。” “啥一只鸡,那鸡是我孙子送来的,我从它还是个小鸡崽的时候就开始养了,它小的时候我怕它养不活,晚上睡觉都放在我被窝边上,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那死娘们要是胆动它一根毛,我就跟她拼命。”王大爷继续瞪着眼睛说。 老高蹙着眉头,这王大爷的老伴去年没了,老伴没了后王大爷的生活就如同好好的屋子里再没了光亮,整个人如同生活在黑暗之中,这天也不再是蓝的了,饭也不再香了,就连八点档的电视剧,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他的几个儿女工作都忙,他平时一个人在家,还是感觉孤单寂寞,这个时候他的小孙子在早市买了个小鸡崽给他玩,说是让小鸡崽天天陪着他,于是他就把这小鸡崽当成了精神上的寄托,有事没事就连看个电视都得跟那只鸡嘟囔几句,所以这只鸡对王大爷还是挺重要的。 “王叔啊,政府是有规定的,住宅楼内是不可以养家禽的,而且鸡您养在阳台,还真有些扰民。” “扰谁了?我老伴活着的时候,她家天天晚上吵吵,搞得我老伴睡不好觉,我找过她她怎么说的,说让我老伴捂着耳朵睡觉,她在她家吵吵,管我们啥事。现在我在我家阳台养鸡又关她啥事。”王大爷又说到。 老高有些无奈,这邻里关系很微妙,邻里矛盾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两家楼上楼下住了几十年了,矛盾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吧。 “是,她们晚上不注意影响是她们不对,但王叔这楼房里通风不足,你在家里养鸡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啊?再说了,这鸡一打鸣,影响的可不止楼下一家,你家对门的秦姨心脏不也不太好吗?” “小高啊,你可不能听金菜花胡说八道。” “金菜花?” “对,就是那个金菜花,以为改了名字就不是菜花了,她小的时候是菜花,长大了也向不了阳。她就是胡说八道,我家的鸡什么时候四点多打鸣了,我家那鸡比石英钟都准时,天天五点十五准时打鸣,你不信你明天早上来听听,这一点我 都敢指天发誓。”王大爷信誓旦旦的说。 老高有些哭笑不得,“王叔你这五点十五上学的上班的也都在睡觉啊?” “他们睡他们的,我家鸡叫完就不叫了,也影响不了他们什么。” 老高知道王叔这是不讲理,但他还不能直截了当的指正,那样就不是调节矛盾,就成了激化矛盾了,这事儿他还得旁敲侧击,曲线救国。 “王叔,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对门的秦姨比您年龄可大吧,这个年龄的人您是知道的,有点动静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这样长些休息不好,身体是会出问题的。还有就是,这个卫生和防疫的问题,为啥政府规定不让在楼里养家禽,主要是为了大家的卫生和身体健康着想。这要是谁家什么都可以养,一个楼里养鸡养鸭、再来几个养羊养猪的,那生活环境得多糟糕啊?” “你说的那是动物园。” “王叔,要是都不按规定来,小区里就真的成动物园了,那明天我就有活了,把着大门收门票,您说我说的对吗?” 那你说啥整,我已经养了,你别劝我把它杀了吃肉,我告诉你,它现在就跟我养的小狗小猫一样,谁也别想把它弄走。”王大爷脖子一扭,像是个生气了的孩子。 人常说老小孩儿,越老越像个小孩子,老高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来,他得先做好他家人的工作。 “那王叔咱先把鸡挪挪窝总该行吧,你这鸡要是养在里边呢声音至少会小很多,打鸣的时候也不至于吵到其他人。当然了王叔你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楼下,而是为了其他的好邻居着想。”老高又说到。 “行,你说的对,我这不是怕楼下那金菜花,不过你说往哪挪啊?” “我看着给您这鸡整个笼子,然后先放门口行吗?这门口和进卫生间中间那个夹空不正好放它吗?又不扰民、又不影响您平时生活。” 安抚完了王大爷,老高又到了楼下,还没进屋就听关金向阳的声音。 “你说,这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楼上楼下住了这么多年,一点亲人的感觉没有,倒向是仇人。你就拿去年说吧,我儿子放学回家晚,吃了饭又要学习,这也是老楼隔音不好,能没有一点声音吗?我这边听个英语磁带,他那边就在楼上敲暖气管子,我儿子没办法只能加大了音量。他可倒好,大半夜的就敲着门骂我们……” 顾磊看到老高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主任您下来了。” 老高笑了笑,表顾磊能耐心的听了这么久表示同情,那金向阳的嗓门子跟李大眼有一拼,这近距离的听一个小时,也是很考验耳朵的承受力的。 “一会儿我回去找个笼子,然后帮王叔把鸡先挪屋里去,等他儿子回来了,我再跟他好好说说,看看拿什么东西把那只鸡给替下来。老楼隔音不好,这邻居一场也是缘分,大家互相理解一下。”老高对金向阳说。 “理解是理解,那也是分理解谁,反正 先把那只鸡弄走了再说吧。”一提到那只鸡金向阳的表情就很凝重,就如同那只鸡已经谗害了她们家很久,她们家现在就生活在那只鸡的阴影之下,如果没有了那只鸡,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她的神经就不衰弱了,他老公的血压也不高了,老妈的心脏也没题了,儿子也能考上985了。 离开了27号楼,顾磊无奈的笑了,“主任啊?没来社区的时候,我还以为这社区的工作就是开开证明,然后报个表什么的,没想到这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成我们的本职工作了。还有,就因为一只鸡差点没出人命。” “小顾啊,社区就是服务老百姓的,老百姓的事儿不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吗?现在好上很多,以前离婚啥的还需要居委会帮助调解呢。不过你也可以往其他的方向想,你天天在这儿工作,回去就能更好的处理邻里关系、婆媳关系、还有你跟你爱人之间的夫妻关系。”老高边走边说到。 “那我这上社区还是来对了。” “那可不,无形中学会很多知识,就像你大眼姐一样。” “是,我这知识都学杂了。” 远处的小花园里,红的绿的都在满心欢喜的洗着凉水澡,保洁兼职园丁何大伟不断的变换着水流的方向,尽量让它们雨露均沾,每一株都能挺过这炎热的夏天。 满头是汗的老高,抖了抖已经被汗湿的衬衫,他也想冲个澡,但是他还有一栋楼要去走访。 “主任,是何大伟,听说他真的把酒给戒了。” “是啊,他喝酒也是因为下了岗没有工作,不过现在为了老婆孩子他算是幡然醒悟了,只是他的老婆查出脑瘤,动手术又要一大笔钱。”有的时候老高还是觉得有些无力,“走吧,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下午老高找个细铁丝网做了个笼子,把王大爷家里的鸡从阳台搬迁到了门口,然后又找了老王大爷的儿子谈了谈,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鸡给清走。 “高主任啊,你是不知道,我爸这老头犟着呢,我妈活着的时候说话他还能听一句半句的,我妈这一走,这老头儿就天老大他老二了,谁的话都不听,要不能一个人自个儿住这儿吗?”王大爷的儿子苦着脸。 鸡的事暂时还能将就过去,不过长期下来,万一王大爷一高兴把一只鸡变成一对或是一群可就没办法了。 几天的走访下来,再加上天气热,老高明显瘦了一圈,看得他媳妇心理直心痛,也顺带着提高了家里的伙食标准,结果老高还是继续的瘦,小高同志的体重却向着横向展开了变化,而且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态势。 老高实在看不了自己那英俊帅气的儿子肚腩与日俱增,于是问道:“我说桂兰啊,你这是跟猪有仇是咋的,怎么全是猪肉啊?” “吃哪儿补哪儿啊,你这天天爬楼吃点肘子,你这天天还说那么多的话,就拌了个猪舌头。” “那这猪头肉和猪心呢?”小高指着一个拼盘说。 第九章 倔犟的赵永泉 老高媳妇冷笑了一声,“吃你的饭,你爸这是脑袋不好使了,内退还非要上班,上班也行,非找了这么个苦差事。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天天比送报纸的还累,这不是脑子不好使又缺心眼是啥?你少吃点,让你爸多吃点,以后可长点脑子长点心。” “哈哈哈!”小高兴笑得多吃了半碗饭。 老高也不生气,“好我多吃点,我长点心。”媳妇是为了他好,社区刚刚成立所以工作忙了点,她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老高家的传统就是媳妇永远是对的,媳妇说他缺啥,他就缺啥。 老高媳妇一看老高那副样子,所有的脾气也都没了。“一说你就这样,干长心不行,下届不能再干了。” “下届再说,这届总得挺下来吧。”老高十分殷勤的给媳妇夹了块猪头肉,“来,一起补补。” “好你慢慢挺,就是不知道挺到了下届,你身上还能剩下几两肉。”老高媳妇恶狠狠的夹起了猪头肉,“我是得补补,一天天跟你们爷俩操多少没用的心,浪费我多少脑细胞。” 对老高来说家里的矛盾还是比较好解决的,他只要多顺着点媳妇,基本都能蒙混过关。 “我说高兴你少吃点,你成天坐电脑前再这么吃就找不到媳妇了。” 老高一看媳妇这是要殃及池鱼,就把转移了话题,“对了桂兰,何大伟的媳妇去你们医院看了吗?” “看了,结果还是一样,手术是早晚都要做的,不过按现在的情况再等一段时间也行,可是她没单位也没有公费医疗,这医疗改革到现在还没有落实,所以她要动这手术,估计又得背上很大的一笔债务了。” “可不是吗?何大伟刚刚上班,这个月工资都拿去给她看病了还没够,希望医改早点执行吧!” 医改倒是没有落实,不是不久后社区又传来好消息,社区开始给贫困居民办理低保了。 因为这几天的走访,老高把小区一些特殊家庭的情况已经做了登记,这政策一出老高组织人学习政策然后开始着手给居民办理低保。 “那个张婶家、何大伟家、还有15号的赵永泉家,1号楼的残疾人这几个一定先给报上。”老高先做了一下部署,可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么好的政策,居然还有人不想办。 15号楼赵永泉的家里,赵永泉拉着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十万块钱似的。 这赵永泉今年55岁,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供养,而他三年前就下岗了,现在靠打零工挣点生活费。他的母亲77岁,做了一辈子的家庭妇女,所以没有退休金,以前就身体不好,现在更是有点老年痴呆,赵永泉是被老母亲拖累的没找到媳妇,但这赵永泉可是大孝子,对母亲是十个头的好,他打零工也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他的母亲。 起初是关美月和顾磊上门告诉他可以办低保的消息,结果本来很老实的赵永泉当即就翻了脸,非说她们是瞧不起人,他家哪里写着困难两个字了,死活也不同意办理低保。 两人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她们一番好心,人家直接当成了驴肝肺,还让她俩凭白无故的挨了一顿骂,最后还被扫地出门,再敲就直接是闭门羹了。两人没辙,只能回社区搬大小王当救兵了。 这大小王是对老高和李静萍的称呼,社区正好四个人,最初中午他们都是各回各家,但是有的时候要加班,回家还要现做饭,所以很麻烦,于是李静萍就提议大家搭伙,正好以前居委会就有煤气罐和灶具,中午大家轮班做饭,在社区直接把午饭就给解决了。 这吃了午饭要是没有事的时候,几个人就摸起了扑克,中午打扑克可是不少工厂的主要余业娱乐活动,于是打来打去,老高就成了社区的大王,副主任的李静萍当然就是小王,而关美月和顾磊就是大小会儿了。 “谁说我家困难了,我家不办低保,我们人穷志不短。”赵永泉很不高兴的说。 李大眼眉毛拧成了川字,老高明白以李大眼睛的性格,这是分分钟想骂他是不是傻呢,可是她干的就是这个职业,所以任何人给工作带来的困难都只能尽力去克服,绝对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从而激化矛盾。 “这办理低保可不是说你们没骨气,是因为你家确实有困难。”李静萍先解释着。 “我们家不困难,不需要。”赵永泉依旧坚持着。“让我们家一个月拿着那几十块钱的低保金,然后贴一个穷的标签,那我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话不能这么说。”老高明白赵永泉坚韧的倔犟,但这种不顾实际的坚持,其实是一种十分愚昧的行为。“低保不是给你办的,而是以你母亲的名办理的,你母亲现在没有退休而且身体还不好,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国家是有责任来帮助她的。” “我们不给国家添麻烦。”赵永泉又说。 “这不是添麻烦,是国家的责任和义务,再说了以后医疗改革了,没准还能给你们一个医疗的政策呢?你生活上可以克服克服,但你生病的时候就需要就医吧?” 赵永泉看了眼在一旁傻坐着了老母亲,“真的?” “我觉得应该会有,毕竟国家在进步。”老高又说到,“还有低保户可不是穷标签,只是证明在这个阶段你需要得到国家的帮助。” 老高苦口婆心的劝了一个多小时,赵永泉最后答应考虑考虑。 “真是服了这赵永泉,思想怎么这么落后古板。”顾磊说,“要不是主任您坚持,他们要求放弃那我们也就放弃了。” “他们家真困难,所以这次办理低保,一定要争取给他们家办上,我相信国家以后一定会再出.台其他的相应政策,从各个方面来帮助我国贫困家庭,让他们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老高坚定的说。 虽说赵永泉是个固执的人,他又何尝不是,他要做的事儿一定要办,不但要办,还要办好,所以他不论做什么,都要用尽全力,在轴承厂干供销时是这样,现在来社区了也还是这样。 “这说也说了,劝也劝了,牛不吃草也不能强按头不是。这都 过点了,赶快回社区吃饭,吃完饭正好再打两把扑克,我这一天过的,就指着中午这两把扑克解乏呢。”李大眼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可不是吗大眼姐,今天我可不跟关美月一伙了,她手太臭。”顾磊也跟了上去。 “那你跟大眼一伙。”老高在后边说到。“打扑克不止要看牌,主要看技术,以前在工厂的时候,我打扑克那叫一个厉害,当时办公室里都知道,打牌都抢着跟我一伙。” “你可拉倒吧,那时候是因为你是邻导。”李大眼却说到。 老高假装不高兴的说:“大眼你怎么总乱七八糟的说实话呢?以后我这社区主任的威信该怎么树立。” “打扑克时要啥威信,要的是好牌。”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回了社区,可准备用打扑克排解一上午苦闷的工作的想法却没能实现。 老高一行三人刚一进社区,就见顾磊的座位上坐着个人,那人应该等了很久,所以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昏昏欲睡,而关美月站在门口一脸的愁云惨淡,小脸皱成了包子。 老高立马明白这人是来者不善,于是先打量起这人,试图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丝端倪,好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主任你回来了。”这时那人发现了他。 “是,我是社区主任。” “主任你可回来了,我这儿等了你半天了。”那人站了起来,然后拿起墙上立着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老高走去。 “您坐着说话就行,找我有啥事?” 那人马上停了下来,也没再去坐着,“我听说国家现在给贫困居民办理低保了?” “是的。”老高回答。 “我叫卫百川,是我们轴承小区5号楼362的居民,我下岗七八年了,现在离婚带着一个儿子,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我家以前在农村,所以父亲以前是农民没有退休金,而我……主任你也看到了,这个情况,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家也申请一个低保啊?” 老高看了眼关美月,这关美月是他新任命的低保干事,以后专门负责办理低保,要是按卫百川说的是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的,那关美月应该直接给办理才对,为什么大中午的让人留着等他们回来呢? 关美月小声的说,“主任,他没有……” 卫百川却打断了关美月的话,“这个同志,刚才我跟你说了,你不给我办,非让我等主任回来说,现在我跟主任说,你又插什么嘴。” 关美月咬了咬嘴唇,把话咽了回去。这社区四个人里,她的性格最懦弱,上次敢指责何大伟,也是平时看着何大伟总打他老婆,才气得说了几句话。 老高看出来了,这来者不止不善,他刚才的话里怕也隐瞒了很多重要信息。 “哦,是这样啊。”老高笑着说,“你这腿不方便,咱先坐下来说话。” “我这腿不方便,坐来坐去的麻烦,主任你就给我个痛快话,我这条件够还是不够。”卫百川的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第十章 骗保 老高明白,卫百川这是套他的话儿呢,他也是领导岗位上干了多半辈子的人,还能看不出卫百川这点小伎俩吗?老高基本可以肯定,卫百川的条件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这个办理手续呢,我们是需要一些材料,比如您的户口本、身份证、下岗证明、还有残疾证。” “户口本、身份证我都有,下岗证明我得回原单位开,这残疾证我给弄丢了,要不主任你先给我办着,我这几天老父亲又病着,孩子还放假需要我照顾,等我父亲的病好些了,我就去补办可以吗?”卫百川又说到。 “这恐怕不行,这有残疾证是对劳动能力的一种证明,您这没有,条件就不符合了。” “啥没有就不符合了,我这人都在这儿呢,我这腿就是瘸的,你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不是没有,是丢了,补办总是需要时间的吧,主任你不能这么教条,手续你们先办着,证我回头补上不就得了。”卫百川振振有词的说。 “这个啊,不是我们说得算的,就算是我们报上去,你没有残疾证的复印件,我们报上去了最终还是不会被审批的。”老高耐心的说。 “那你们就在材料上证明一下,我真是残疾人,他们看了你们的证明一定会给我办的。”卫百川又继续说到。 “那可不行,要是都这么办事儿,还不乱套了。” “有啥不行的,你们就是不想帮我,这特事儿还有特办呢,我这情况特殊,你们就不能特殊照顾一下吗?” 老高看着卫百川,他这是摆明了胡搅蛮缠了,“这样吧,你把你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一张,我上去以残联给你问问看看补办麻不麻烦,要是不麻烦你就补办一下,要是麻烦的话再说。” 卫百川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就很不自然了,“就证明一下多简单,你们跑一趟那还要麻烦你们吗?你就开个证明吧!” “第一,证明当不了你们的材料,第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所以我不怕麻烦,您看这么办行吧?”老高依旧保持的微笑。 “我这身份证也丢了跟残疾证一起丢的,我真的是这个小区的居民,我就说你们写个证明就完事了,你们是办事的,写得证明一定好使,啥权力不权力的,权力不都是人民给的吗?” “身份证丢了办是麻烦,但是你可以到派出所开个证明,派出所就在1号楼对面,这么近你买个菜都得路过,总不能嫌麻烦了吧?”老高又说到。 卫百川咔吧了几下眼睛,最后说到:“你们就是折腾我,还折腾残疾人,根本就不是给老百姓办事的,你们不办拉倒,我上办事处问去。” “去办事处也是一样的,你有到办事处的时间,都够去派出所几个来回了。” 卫百川十分不悦的拄着拐走了,老高看着他一米六、一米七的上下转换着,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他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了。 “主任你可真有耐心,快去吃饭吧,饭都凉了。”关美月走过来说到。 “老高你还要为他跑残联?”李静萍吸溜着 面条说到。 “我这是缓兵之计,他的话漏洞百出,明显是有问题,我觉得他根本没有残疾证。” “就是,刚才还说有身份证,你一说去给他查,他连身份证也丢了,这个人一看就是在说谎,而且还蛮不讲理,说我们不办事儿。”顾磊也在一旁说着。 “好了先吃饭吧,马上就一点了。” 老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几天后卫百川又来了。 “户口本、身份证、残疾证、下岗证明,都在这儿了,马上给我办吧。”卫百川一脸不屑的说。 关美月一样样的看着卫百川的手续,这样样俱全当时他怎么就说丢了呢? “不对,这上边的名字怎么是卫百山。”关美月指着身份证和残疾证上的名字说。 “我是叫卫百川,后来上户口的时候给写错了,所以就将错就错了。” “那你这户口本上的地址也不是我们小区啊?” “我这不是后搬来的吗?我说你们怎么会事,我没证说办不了,我这带着证呢你还废什么话,麻溜给我办,要不我投诉你们去。”卫百川怒瞪着眼睛,扯着脖子喊到。 “美月啊,你让他先把表填了,然后把复印件留下。”老高对着关美月说,他刚才一直在一旁看着,他敢肯定这卫百川的材料一定有问题,于是他又向卫百川说,“表填了,我们还要上门去走访一下。” “还要走访?我说你们怎么会事儿,是不是我没给你上供,你就卡我啊?” “这是我们的正常手续,你说这大热天上楼多累,但是我们必须走访,这是必要的流程,我们也不干别的,就走个过场。”老高解释着。 “我忙。”卫百川沉着脸说。 “你啥时候不忙我们啥时候去,下班时间也可以,再说了你老父亲不是在家吗?你中午总该回来给他做饭吧,我们就中午去就好,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的。” 卫百川看着老高是铁了心坚持原则了,只能冷冷的说:“那下星期一中午来吧。” 等卫百川走后,李静萍就问到,“老高这人一看就有问题,你还真给他办啊?” 老高嘿嘿一笑,“不是办,是先稳住他,他一看就是胡搅蛮缠的主儿,这人我非当面揭穿他不可,当我们社区的人都是瞎子吗?说就几句横话我们乖乖的给他办了,想得美。我们不漏报,但也决不会错报。” “对,这种人必须当面揭穿。”关美月点着头说。 因为卫百川家在居民登记走访的时候,是顾磊和李静萍去的,所以经她们确认,他家在走访的几天里一直没有人,后来顾磊还在他家的门上贴了字条,让他有时间去社区登个记,要是没时间给他们打个电话也是可以的,可卫百川一直没有回音。 “他不说老父亲和孩子都在家吗?可晚上我们去了,他家根本没亮灯,敲门也不开。”顾磊说着。 “就是因为没有人,才让我们星期一去走访,好方便他把人接来啊!”老高摇着扇子说,“他愿意造 假就让他造去,到时候我们一起揭穿他,让他知道社区的人都有三只眼。” 星期五的早上,老高起早去了沿河街早市,这早市一周一次,是专门卖花鸟鱼虫和宠物的。 他漫不经心的溜达着,顺便买了两个油炸糕当早餐。突然他的身边发出了一个声音,“早上好,早上好。”老高侧目一看,原来是只鸟。 “这是八哥?”老高问着卖鸟的人。 “是八哥,老哥儿你要不要买一只,这鸟可好了,吃得少还能陪人说话,不像养猫养狗又有味又掉毛。” 老高看着那鸟,脑袋里突然一道灵光一闪,让王大爷把鸡换成鸟不就完了,这鸟不占地方,还能陪他唠嗑,这正合适不过。 他问了这鸟的详细情况然后留了卖鸟人的电话,就继续溜达着,当他在路的尽头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不由的嘴角上扬。 中午的时候他就去找了王大爷的儿子,把养鸟的好处跟他讲了一遍,然后又跟那个卖鸟的人沟通了一下,那人还不错,最后同意要是王大爷实在不喜欢那鸟就可以退了。 下午的时候王大爷家里就多了一张嘴,这张嘴可不是一般的嘴,一张口就把王大爷给逗笑得前仰后合,于是他家那只从小看大的鸡就失了宠,不几天就因为天天跟那只八哥炸毛被王大爷嫌弃的丢到农村的亲戚家去了,至此王大爷家起早又靠回了他家的石英钟,据说那八哥后来还上了电视,然后在王大爷家的地位也直线上升,简直都是奶奶级的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星期一转眼就到了,忙了一上午,几人冲冲的吃了几口饭就去了卫百川的家。 “等啥时候退休了,我一定要打一整天的扑克,看谁还敢打扰我。”李静萍边走边说,这打扑克就是她的精神食粮,跟饭一样一顿不吃就浑身不舒服。 “顾书记不是说了吗?选择了社区就是选择了奉献,什么午休下班放假,统统都要奉献了。”顾磊跟在后边说着。 “行,等你退休我陪你报天打扑克,打一天一宿,你这得是多大的瘾头子啊?”老高说是说,他明白李静萍就是想中午好好放松一下,这样才能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迎接下午的工作。 卫百川的家陈设虽然不算豪华,但一眼便知是这几年新装的房子,他的父亲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而他的儿子则看着电视,见人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 李静萍看了看先说到:“你这房子新装没几年吧?” 卫百川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这房子我买的时候是刚装完的,那时候我和前妻还没离婚,后来离了婚她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就留下了这个房子,还是讲好了以后要留给我儿子的。” 老高走到了卫百川的父亲面前,“大爷您老多大年龄了,有几个儿女啊?” 卫百川的父亲没说话,卫百川却说:“你们不说就是走个过场吗?怎么还刨根问底的。” “这走访总得象征性的问几个问题吧,要不我们回去怎么写走访记录。”老高又说到。 第十一章 假瘸子 “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上边还有两个姐,都在农村也都没有工作,你还有啥想问的,直接问我就行,我爸他有点老糊涂了。”卫百川又说。 “哦好,你儿子大了,还在上中学吧?在哪个学校啊?” “在一中。” “那够远的了,平时怎么上学啊?”李静萍接到。 “不,我儿子远不远的跟办低保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又想卡我?”卫百川有些不高兴的说。 “谁没事总卡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李静萍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开口说到。 听了李静萍的话,卫百川马上就火了,“你什么态度啊?” “行行行,我们问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下午去趟社区把原件取走。”老高横在二人中间说。 等几人出了门后,卫百川将门用力的甩上,发出了“咣当”一声,震得墙皮都掉了好几块。 “我说老高你这是怕他了,你明白他材料都是假的,再说了他户口不在我们社区,按规定是要把户口迁过来再办的。”李静萍责问到。 “回去再说。”老高指着指门说。 李静萍一路都没再说话,脸上挂着愤然和不平。 回到了社区老高坐了下来,“还有半个点,要不打两把。” “好啊?好啊?”顾磊马上附合到。 “好什么好,我没心平。”李静萍一反常态的说。 “大眼姐你不是说要是退休了,要报天玩个够吗?”顾磊一脸茫然的说。 “大眼啊,你放心玩你的扑克吧,等下午我给你演好戏看。” “什么好戏?”李静萍来了精神。 “到了下午你就知道了。”老高高深一笑。 中午这扑克打得是欢声笑语,主要是李静萍因为中午在卫百川家里吃了瘪,所以就把气撒在了扑克牌中,而老高则成了最后的出气对象,只要他一出牌,李静萍就压死,根本不管他们其实是一伙的,最后顾磊关美月完胜,老高被坑得直能说:“好你个李大眼,你下午一定会后悔的。” “哟,玩得不错啊?下会中午我也来,你带我一个呗。”片警房宇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行啊。”老高见了房宇笑着说,“明天你就来,我们淘汰制。” “就这么说定了,高哥你让我查的事儿我查明白了,跟你说的一样一样的。”房宇说。 “啥事儿?”李静萍问到。 “保密。”老高却说到。 “为啥?” “谁让你刚才坑我。”老高又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戏就不精彩了。” 一点半多的时候,卫百川又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社区,关美月按照老高事前安排好的,很痛快的将原件都还给了卫百川。 “这次算办完了吧?”卫百川问到。 “嗯,就等上边的结果了。”关美月说。 “多简单的事儿,你们非得卡我,卡我不也得办吗?我本来就符合条件,非要折腾,好了谢谢你哦。” 卫百川将原件都装到包里,然后继续一米六一米七的离开了社区。 出了社区的门,卫百川就开始哼起了小曲,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高兴,哼着哼着他回去看看了社区的方向,然后把拐杖往肩膀上一扛,直了直腰板子,大步流星的往家走去。 老高和房宇在远处笑看着美上了天的卫百川,两人相视一笑,马上跟了上去。 “这怎么不瘸了?”老高在后边喊到。 卫百川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高,高主任啊。”卫百川边说边将肩膀上的拐杖拿了下来。 “别装了,我都查明白了,你叫卫百川,根本不是残疾人,你爸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还有个哥哥叫卫百山,残疾的是他。”老高说到。 卫百川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了,“你胡说,我就是卫百山。” “我说卫百川啊,现在可是科技时代了,这户籍信息早就进电脑了,你家啥情况我一查就知道了。”房宇在一旁说到。 “就是,你这信息是假的不说,你还隐瞒你的真实收入,你是养狗的,在农村还有养狗场,你每个周五都会把狗送到早市上卖,所以前几次走访你都不在家,因为你经常住在养狗场,而你的父亲也没有病,他也一直住在养狗场,这一点当地的片警已经证实过了,还有你的儿子也是判给了你前妻,所以住在滂河街,离一中很近。”老高又说到。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卫百川有些诧异的问,“那你们还说给我办低保,原来是戏弄我呢?” “戏弄你?卫百川我告诉你,你冒名顶替,而且出具不实的个人信息,还装残疾人,你知不知道这是诈骗?现在人证和物证俱全,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房宇冷厉的问到。 卫百川看着老高,还有他身边不远处,笑着看热闹的李静萍等人,脑袋上马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诈啥骗了,我不办了还不行吗。” 说完卫百川便灰溜溜的跑了,一边跑又一边把拐杖扛到了肩膀上,跑得十分滑稽。 “哈哈哈。”李静萍看着卫百川的样子,所有的阴霾都没有了。“老高真有你的,原来你早就有准备了。” “是,我早就知道他没瘸,不让他放松警惕,他能现了原形吗?那天我看他离开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后来我才想起来,我进屋的时候那拐是立在他左手边的,而他走的时候用右手拄的拐,还有去他家的时候,他家里虽然放了不放老人孩子的东西,但他忘了在多放几条毛巾和牙具。” “所以老高就找我帮他查,这卫百川的户籍很乱,我也是废了点劲才查到的,他还有一个二婚的老婆呢,比他小了足有十岁。”房宇又说到。 “所你不吭声,就是为了最后给他点教训?”李静萍又问到。 “当然了,这种人太可恨了,骗保不说,还理直气状的,像这种人必须给他沉痛的打击,否则他不知道五星红旗是红的。”老高严肃的说。“不过李大眼,中午你拿牌压我,这仇我可记下了,你等好了,明天我一准打懵你。” “主任,电话。”关美月上 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办事处说三点开卫生会。” 说起这卫生会是社区一个魔咒,一般一开就意味着周末又要加班,不但要加班,还有全副武装的清楼道和小招贴,外加犄角旮旯的卫生。 果然老高一趟办事处之行后,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全市卫生大检查就在下星期一,所以这个周末大家都要加班,配合物业清理小区的环境卫生。 说起这小区的环境卫生来,最让人头痛的便是楼道里小招贴。它们五颜六色,或成片或单独,或三五成群的贴服在小区的每一个角落,一张张一片片真的有如城市中那令人讨厌却又让人束手无策的牛皮癣。 为了应对那讨厌的家伙,大家是无所不用其极,有抠的、有蹭的、有用水喷、有用小铲刀一直凌迟的,虽然小招贴是纸做的,说起来还是挺脆弱的,但抗不住数量众多,几天下来所有人的手都蹭破了皮,更是有好多的指甲都露了肉,那种钻心的痛直接影响了中午打扑克的速度。 老高和李静萍组织了几个社区自愿者,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与贴小招贴的人的持久战,但奈何那些贴小招贴的也都是行家,深知小区及物业的那些的套路,于是一个个玩起了敌进我退、敌退我上的游击战,你白天抓我晚上贴,你晚上抓我半夜贴,而且还分工合作,有贴有放风的。 不过这也就像那句经典的广告词一样,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那些小招贴还真的有居民经常需要的,比如上门开锁、疏通下水道等等。 于是老高跟物业研究了一下,准备做几张广告栏的板,这样贴广告的可以直接贴在那上边,这样即不影响市容,也方便了群众。 一大天早上老高用老永久驮着几张广告栏,准备找适合的位置把它们都钉墙上。 “高主任。”赵永泉下楼倒垃圾,正好看着老高一个人忙活,于是他马上跑去搭了把手。 “谢谢你啊。” “谢啥,我还得谢您呢,要不是您找我几次,还不耐烦的给我讲政策,我那死脑筋还转不过弯呢。高主任你知道不,我妈的眼睛有白内障,市里有个医院说可以给贫困的人免费治,所以我得感谢您。”赵永泉有些激动的说。 “那是我应该做的,你家大姨的眼睛要能是医好就好。”老高也跟着开心的说。 “高主任,我现在明白了,办低保就是我家现在需要帮助,所以国家帮了我,等国家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再还回去,你说我说的对吗?”赵永泉是个老实人,他的理儿也是本份的理儿。 “就是这个理儿了。” 有人帮助这活干得也快,不一会功夫就把几张广告栏都归了位。 老高和赵永泉推着车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天上有个东西落了下来,那东西冒着青烟还闪着点零星的火星,老高一看不由心中一惊,那居然是没有掐灭的烟头。 “楼上谁扔的,这烟头都没掐,不怕引起火灾啊?”老高向上边喊到。 可上边所有住户的窗户都是关着的,老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第十二章 烟头 轴承小区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所以一楼下边不免就堆了一些杂物,而这个单元的楼下,也不知道是谁家放的旧沙发,平时总有人坐在上边歇歇脚、唠唠嗑,老高看大家都能用得着,所以前几天清理的时候就留下了。 那带着火星的烟头,就落在沙发的不远处,那是今天没有风,要是有点风,保不齐就落那布艺的旧沙发上了,要是旁上没人,没准就是一场火灾了。 老高走到沙发的前边,果然沙发的周围还有好几个烟头。 “这人真讨厌,要是着火了,他可就摊上事儿了。”赵永泉也说。 “可不是吗?老赵你天天打这儿路过,没事你帮我注意点,是谁家扔的烟头,回去我也写个公告,贴这单元门上,提醒这里的住户不能再乱扔烟头,注意环境卫生,还有防止引起火灾。” 老高的公告算是起了作用,根据物业保洁的反应,那里的烟头以前是很多,但现在几乎没有了。 已经入了秋,这几天风大了,老高没事儿的时候也总去那个单元去看看,他总怕那带着火星的烟头会出事,于是他又贴了一张公告,还有楼下沙发挪到了别的地方,可最后还是出了事儿。 四楼的居民晚上就闻到了焦糊的味道,马上跑出去查看,原来是他家的阳台着火了,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形成大面积的火灾,只是阳台上堆放的一些杂物都烧毁了,阳台上的木制窗户也烧得四分五裂,再起不到遮风挡雨的功效了。 起早老高听到了信儿,就跟房宇跑去看了火灾现场,阳上台上一片焦糊,只能看出火是从阳台的右侧角着起来的。 “肯定是烟头,我家阳台没通电,大半夜不能无缘无故的着火,一定是楼上扔的烟头,我都在我家阳台上发现好几次了,就是抓不到那个人。”四楼的住户愤愤不平的说。 “你们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啊?”房宇问到。 “六楼,昨天晚上风大,所以他扔了就吹到我家阳台上了,我家楼上只有三家,七楼现在没人住,五楼是租房的,一个女的带个上初中的女孩,所以一定是六楼。” 老高又仔细的看了看楼上的情况,这个单元把山,所以这烟头只可能是楼上扔的,如果按四楼的住户分析的,那六楼的嫌疑属实大。 “高主任,我家阳台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我家窗户总得给我们赔偿吧?这次是我媳妇鼻子灵发现的早,要是再晚点,火烧大了,那我一家三口的命可就玄乎了。” “是,您说的对,我们上楼看看去。” 于是老高和房宇两个人上了楼,敲了六楼住户的门。 因为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所以六楼的住户还没有出门。 老高和房宇说完了来意,六楼的男住户挠了挠睡一宿觉滚出的鸡窝头,表情十分不悦的说。 “那关我家啥事。” “您平时抽烟吗?”房宇问到。 “不抽,你不怀疑我家放的火吧?”这时屋子里又走出了一个女的,语气也十分不善的说。 “哦,那平时你家阳台,还有窗户有没有看到了类似的烟头?”老高又问。 “没有,大天早上不让人睡觉,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家着火了,没准是他家自己没注意着的火呢,关我家啥事?”那女 的又说。 “你什么态度,楼上着烧,我们上楼调查一下,你们有义务配合调查,谁说就是你们家干的了。”房宇有些不高兴了。 六楼的住户看着房宇身上的制服,马上缓和了态度,但一直声称,他家没有人抽烟,所以火也不是他们放的。 房宇还要说什么,可老高却拉住了他。 “那就这样吧!对了你们家的居民信息没有登记清楚,以后这孩子要上学开个社区证明啥的,没有居民信息还得现填,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拿着户口本到社区登个记,以后办事也方便些。”老高笑着说。 “平时我们上班啊?”男住户说。 “周六啊,这个周六我们加班,你周六就行。”老高又说。 出了门房宇便问到:“刚才你咋不让我继续问呢?” “你问不出来什么的,楼下着火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早就有准备了,你别说问了,就是收你现在也收不出来。” “可不是吗?我也不能只听四楼的一面之辞,我俩再上五楼和七楼看看吧,万一五楼有亲戚来串门呢?”房宇又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老高说到。 七楼的门贴了不少的欠费通知,上边所欠的金额没有改变,看来真的没有人住。五楼住的是一对母女,正对着南面的房间,是两人的卧室,因为是租户,所以家具很简单,基本一目了然,家里也没有人抽烟,他们租房子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放假就回郊区的家里住,也没有亲戚来,所以基本排出了扔烟头的可能。 “看来还是六楼的嫌疑大。”房宇嘟囔着。 “其实我感觉就是他家干的,只是刚才在楼上人多,我没办法说,等他上社区登记的时候我再套套话儿。”老高回到。 房宇也笑了,“原来你是打得这个主意啊?” “走上二楼去看看。” “上二楼?” “对啊,二楼的阳台也没封,所以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捡到烟头。” “老高你应该去干刑侦啊?”房宇佩服的说到。 二楼的阳台上也堆了不少的杂物,但工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老高他们找到了几个烟头。 老高拿着那些烟头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说:“你看,这烟头都是一个牌子,上边还有牙印,说明这人抽烟爱咬烟头。” “嗯,把烟头留着,我早晚逮到他。”房宇也说。 这高空置物本来就不太好抓,特别是像烟头这样的小东西,除非亲眼看到。 房宇平时的工作忙,他也没放弃那个烟头的线索,但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只有一楼食杂店的方大爷提供了点算是有用的线索。 “他家那男的以前抽烟,天天上我这食杂店来买烟,后来媳妇说他抽烟的钱给孩子交补课费都够了,就让他把烟戒了。” “那他现在还抽吗?”房宇又问到。 “没再看过,也没来我这儿买过烟了。他那老婆可凶了,刚戒烟那会儿抓过他偷着买烟,当着大伙儿的面,就给她家爷们一大耳瓜子,打那儿以后就没见抽过了。”方大爷表情很是好看,让人透过他的表情,很容易就联想到六楼的女住户当时那彪悍的样子。 调查没有进展,房宇只得回了派出所,而老高则回了社 区。 老高走到了半道,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一个大妈说:“听说了没,要跨世纪了,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了,到时候地球毁灭了,啥也没有了,就跟多少万年前的那些孔融似的。” “孔融?那不是砸缸的那个吗?”一旁的大爷反问到。 “妈呀,你们还能不能行,孔融是让梨的那个。还有那几百万年前地球上住着的是恐龙。就是电视里能咬死人的那个。” 老高听着直乐,这也不是谁又在散布谣言,这上班上学的自然是没有时间管这些,但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们,倒是杞人忧天起来。 老高回社区的时候,李静萍等人正坐在椅子上咳声叹气呢? “我说,你们这都是咋了?”老高一边打了水洗手,一边问到。 “咋了?听说周六加班。”顾磊耷拉个脑袋说。 “哈哈哈,看来不用我说你们就知道了。周六还是卫生检查,大家再累一累,中午我买羊肉,我们在社区涮火锅吃。” 一听吃火锅大家都来了精神,有啥事情不能用一顿火锅来解决呢?好像没有。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老高忙着组织社区的自愿者配合物业搞卫生。 “主任,你说的人来了。”关美月跑过来说到。 “好,你想着一会儿给大家发点矿泉水。”老高安排好就回了社区。 六楼的男住户正拿着户口本正由顾磊做着登记,老高马上给顾磊使了个眼神,这也是提前就交代好了,顾磊也明白老高的意思。 老高接过顾磊的笔,原来这个男的叫陈志强,然后一边给他登记一边闲谈到。 “老弟在哪儿上班啊?”老高问到。 “哦,我在重工。”陈志强说。 “上班不近啊?” “可不。” “还得上夜班吧?” “三班倒。” “我以前在轴承厂的时候,也上过几次夜班,年轻还好,上点年龄的就得靠抽烟,要不根本挺不下来。” “高主任以前是轴承厂的啊?” 于是两人就拉开了话匣子。 “后来我咳嗽,我媳妇又是个医生,就逼着我戒烟,我是戒了好几次,现在瘾头子也不大了,这不……”老高说着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香烟然后拿出一根来。 “你来根不。”老高让了让陈志强。 陈志强犹豫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刚把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我早戒了,我媳妇说抽烟费钱。” “扯蛋,她们买化妆品就不费钱了,买衣服就不费钱了?我们一年才买几套新的,你看看她们,光一个夏天的裙子,就长长、短短、棉的纱的就弄上十好几套,哪一套不够我们抽一个月的烟你说是不,来来抽根,你不抽我也不好意思抽啊?”老高又让了让。 陈志强想了想,“那就抽根吧,我这都戒了好久了。” “不差这一根。”老根把烟给了陈志强,然后就在抽屉里找火儿。 “我这打烟机那去了,一定是让他们拿去点火没还我。” “我这有。”陈志强咬着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打火机。 老高叼着烟凑了过去,“我也就把烟藏这儿,回家是一根都不敢抽啊。” 第十三章 末日的谣言 “哈哈哈,大主任也怕媳妇啊?”陈志强抽着烟,慢慢的也放松了下来。 “怕,咋不怕呢?一生气就叨叨得耳根子不清净啊!”老高自嘲的说。 “可不是吗?我家那个也是,她上会买个裙子就花了五百多块呢,五百块够我抽多少烟的。”陈志强也十分郁闷的说。 “这烟你抽得惯吧?”老高又问到,“这烟有点呛,一般人不稀罕这个牌子,就我这种老烟枪才喜欢。” “我也抽这个牌子的。”陈志强想都没想就答到。 老高微微一笑,突然间问到:“老弟你烟没戒吧?” 陈志强一楞,“你啥意思。” “你看你那手指,戒了手指还能那么黄吗?再说你不抽了还带什么打火机,还有我找到了你扔的烟头,上边也用牙咬过。其实呢我也没啥意思,如果四楼那阳台呢,真是你不小心弄的,咱就认了,大老爷们的,敢做敢当。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家里媳妇管得严,你趁她睡着了就跑阳台偷着整根烟,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但以后千万要注意了,这烟头不掐容易引起火灾。再说了你总往下扔也破坏卫生不是,下次呢,老弟我给你出个招,你冲马桶里,你不要直接扔那样能漂起来,你包块手纸用力的团成团就没问题了。” “老哥你有经验啊?”陈志强很佩服的说。 “那是,我也知道老弟你不是不承认,是怕媳妇收拾你是不?其实四楼也没要求别的,就让赔个窗户钱,你要不想让媳妇知道,我给你当中间人调解一下,但是你可得保证下不为例,这次没打119,要是打了119事儿可就大了。” “老哥你说的太对了,那天我偷着抽,刚抽没几口,我媳妇就出来问我干啥呢,我吓得马上就给扔了,扔的时候太着急就忘了掐了,都是我不好意思,出事儿后我这个内疚和后怕,可是我又不敢承认,我家媳妇比嫂子还厉害呢,你看我后背。”陈志强说完把衣服一撩。 老高有些同情的看着陈志强被挠得一条条的后背,“老弟你这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这有贤妻日子安,这要是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人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哎!别提了。老哥那楼下的窗户我赔,但是千万不能让我媳妇知道了。”陈志强再三要求。“还有那钱多不多,要是多的话,我可能一次性给不了,我家那个眼睛比黑猫警长都厉害,我根本藏不了小金库,一个月零花钱又有限,哎!”陈志强不断的叹着气。 “我给你问了,他家的窗户是木头的,不值多少钱,他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改成白钢的,你就给拿二百块钱就行,他家还有些拖布、条扫啥的损失就那么地了。” 老高把四楼的住户约到了社区,陈志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还再三保证以后决不会再犯了,老高也给他留了面子,在四楼的面前说是他主动找社区来调解的。 四楼的住户也还算讲理,两家和和气气的把话说开了,赔偿是老高垫付的,陈志强说两个月以内肯定还上。而四楼的住户也同意不让陈志强的媳妇知道这事儿,都是男人可以理解。 老高看着两人称兄道弟的离开了社区,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 他马上找到IC卡打了高兴的电话。 “儿子你妈在边上没,在的话你离远点说。”老高小声的说到。 高兴今天休息,在自己的卧室上网,“爸你这是干啥坏事儿了,我妈没在边上。” “那就好,你赶快给我送点钱来。”老高一边说一边看着外边,怕被李静萍几个人听着。 “你没带钱啊?不对啊,我早上看你从茶叶盒里拿钱了。” “你废啥话,我钱借人了,你快点给我送点来,我答应一会儿买菜呢。”老高有些郁闷,这男人藏点钱是不容易,他觉得这些的位置挺隐蔽的,怎么就被那破小子发现了,那他家老夏是不是也发现了,没有当面说是想给他留点待罪立功的机会,还是知道主哪儿更方便监控呢? 半个小时以后,高兴没有出现在社区的门口,反倒是老高的媳妇拎着东西喊着老高。 “过来接我一下,买这么多东西拎不动了。” 老高正在社区门口干活,马上跑了过去,他仔细一看,他媳妇买的都是吃火锅用的东西,还有点水果,便开始在心里想着,这一准是高兴把事儿给办砸了。 “你咋来了,正好一起吃。”老高一脸的献媚。 夏桂兰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吃。” “嫂子来了,正好中午一起吃。”李静萍接过了夏桂兰手中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让她走了。 “让你留下就留下呗,你正好也休息,大家人多热闹,大眼你把你老头也叫来,他今天不是休班吗。”老高又说到。 干完了活大家热热闹闹吃起了火锅,其间老高频频给媳妇夹菜,夏桂兰回了他一个:你等回家我们再算帐的眼神后,便跟其他几个女同志有说有笑的唠开了。 就当大家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了进来。 “主任啊?四号楼的老季太太丢了,能帮助给找找不?” 老高马上撂下碗筷跟那人走了。 四号楼的季大娘老伴早就过世了,现在跟儿子住,因为腿脚不好,所以平时里最多是下楼走走,从来不会走远,今天到了吃饭的时候,儿子见她没回来就到楼下找,结果有几个人看到她一大早就拎着兜子去早市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早市九点下行,他又到早市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这可急坏了。 “老太太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跟家里人闹什么矛盾?”老高问到。 “没有,今天早上跟平常一样。”季大娘的儿子一头大汗的回到。 “那是不是去哪个亲戚家了。”老高又问。 “不会,我妈平时从来不乱走。”季大娘的儿子说着话,眼睛都跟着红了,“我爸走的早,我妈为了我没再嫁,后来又帮我看孩子,好不容易能享点福,这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对得起她啊?” “那她平时糊涂不?”房宇也跟着问到,他是片警,听说人丢了他也跑来帮忙。 “不糊涂,就是腿脚不好,没其他毛病,眼不花耳不聋。”季大娘的儿子马上回到。 “那就丢不了,你放心吧,大家再一起找找,你再好好想想,老太太这几天有没有啥异常的现象。” 季大娘的 孙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奶说,她想我爷了。” “你爸现在下葬没?”老高又问到。 “没有,刚死的时候合计送回老家,后来听说老家的坟地也清理了,我妈就说等她没了一起下葬,要把他们俩埋一起。” 季大娘老伴的骨灰寄存在殡仪馆,老高马上找了电话打给殡仪馆,不一会儿那边就回了话儿,说人正在殡仪馆呢。 于是房宇开着派出所的车去了殡仪馆,到了地方儿,就看一群人正安慰着老太太呢。 “这位大娘说要把骨灰盒取走,我们问她是不是准备下葬,她又说不是,因为我们这里取骨灰盒必须要有手续,大娘又什么都没拿,我们就没同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解释到。 季大娘看着儿子来了,眼泪汪汪的扑了过来,“儿子咱把你爸接走吧!这都快世界末日了,要死咱一家都在一块儿成吗?” 原来季大娘在楼下听有人传话说两千年是世界末日,地球就要毁灭了,所以就想着把老伴的骨灰拿家去。 “大娘啊,你放心吧,世界末日还早着呢。”老高跟季大娘解释着。 “他们都说了。”季大娘却说到。 “这您也信,要是真有世界末日,那国家好些专家都是吃素的啊?不早就做准备了?”老高又说。 “也对。” 费了一番功夫后,季大娘终于同意把季大爷的骨灰留在殡仪馆,然后依依不舍的跟儿子上了房宇的车。 这虽然是个小插曲,但是却让老高有些自责,这样的谣言他也是听到过,可他当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听信了那个末日的谣言,报纸上不也说有人因为这个跳楼了吗?所以这社区的精神文明也要搞上去,得想个办法,让大家正确的对待这件事儿。 看来他回去得跟顾书记研究一下这事儿,以免居民产生不必要的末日恐慌。 等老高回了家已经是很晚了,夏桂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脸的不高兴。 “回来了,人找到了?” “找到了,你说这季大娘也是,住了别人谣传的世界末日,非要把老伴的骨灰带家去。” “你可别说,我们医院也有被送来的,怕地球毁灭想轻生的了,一般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编的那么坑人。”夏桂兰突然又打住了,“不,你这跟我转移什么话题,说说吧,钱又上哪儿去了。” “啥,啥钱?”老高装起了糊涂。 “你不叨咕社区这几天加班累,想请大家吃火锅,你早上肯定拿钱了,中午干嘛还让高兴给你送钱啊?” “这个高兴一定是说错了,我忘带钱了?” “高志远你还能不带钱,你少跟我这儿装糊涂,说吧借谁了?” 老高心里有了数,说明茶叶盒没还有暴漏,所以他只能打死也不认,两百块钱也不多,他今天早上想着要干活就没带钱包,就住兜里装了两百多块钱,没想到还借出去了。 “真没有,我是真忘了,你看我钱包还在家呢,我干活换了裤子。” 夏桂兰半信半疑的看着老高,“好了好了,懒得管你,以后没钱别管我要就行。” 第十四章 男同志的优势 为了打破末日的传言,老高准备在社区发展点文化活动。正好马上就要国庆了,今年又是建国50年的大庆,电视上会直播国庆大阅兵,而且今年澳门马上也要回归祖国的怀抱,所以这次的阅兵会是史无前例、空前绝后的。所以正好利用这个,开展一次征文比赛,办事处也准备在国庆前开个喜迎国庆的居民.联欢会。 社区贴了通知,号召居民踊跃报名。办事处还要求每个社区的工作者也出一个节目,不过这点可难坏了老高,他这社区四个人里,就没有一个爱好文艺的,唱歌他五音不全,跳舞李静萍不行,最小的关美月胆子有点小,顾磊就直接说她开运动会肯定没问题,联欢会真心啥也不会儿。 老高一直琢磨着弄个什么节目。 “你们几个也跟着好好想想,听说还要评比呢,到时候有奖品。”老高说到。 “爱啥啥吧,让我干活行,这个不行。”李静萍说到。 其他的两个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大家也没想到一个好点子,老高只能骑着车子回家,可他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刘艳香。 “喂!高主任,办事处这次联欢会的事儿交给我了,你们社区有几个报名的,都是啥节目,我们一起报上去统一安排一下演出顺序。” “居民报的几个,有独舞,还有合唱,还有一个集体舞。” “那你们几个准备演啥啊?”刘艳香又问到。 “我还没想好呢?”老高如实的说。 “你看那个时候,我就说你们男同志不适合到社区工作,这居民.联谊可是很重要的亲民活动,男同志做这种事大多不在行。” 老高明白刘艳香这是变着法的挤兑他呢,可他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人,不就是个节目吗?他就不信他弄不好。 “这不不家时候吗?我抓点紧,等构思好了就报给你。” “好,怎么也就象征性报一个,最低还有个参与奖呢不是?”刘艳香说完后笑着离老高擦肩而过。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同志爱记仇,但是这刘艳香特别得爱记仇,他不知道在厂子里的时候,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不论大事儿小事儿,都想着跟他一较高低,而且还把这毛病带到社区来了。 不过刘艳香在这方面确实有优势,她在单位就负责过文宣,而且是小区广场舞的组织者。 回到了家老高思来想去,最后有了主方向,别的社区虽然有爱好文艺的,但是他们社区也是有优势的,因为他是整个办事处所有社区工作者中,唯一一名男性,这就是他们社区的优势,所以他得把这个优势利用上。 “想啥呢?你这一口饭都举半天了?”夏桂兰打断了老高。 “老夏,这办事处不是要办联欢会吗?你说我们社区出个啥节目好啊?”老高问到。 夏桂兰看了看老高,“能出啥节目,就你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跳个慢四步都能把我脚踩烂的样,你还能出啥节目,你也就唱京剧还能 听。”夏桂兰没好气的说,“别想了,你还是快点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京剧,对啊!我能唱京剧,还是我媳妇聪明。想当初,老子的队伍……”老高边说边唱了起来。 夏桂兰马上推了他一把,“你愿意唱出去唱去,现在好好吃饭,不知道吃饭唱歌对消化不好吗?” “好,吃饭。”老高嘿嘿一笑,这节目他心里有数了,刘艳香不是要比吗?他就让她好好看清楚了,这老爷们在社区也是全能型人才,刘艳香可以针对他,但决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的男同志。 第二天社区就取消了中午打扑克的环节,改成排练了。 “高主任我们能行吗?”顾磊问到。“昨天晚上我遛弯看到我们小区的社区主任,她还跟我打听我们社区出什么节目呢?她也说我们社区是男主任,到这个时候就抓瞎了吧!” 老高马上回到:“怎么不行,你几个没几句唱词,我和关美月的多点,大眼你也是本色出演啊,这次咱们一定不能让别的社区小瞧了咱们,我们是艺术细胞差点,但我们可以曲线救国啊?这次我就要体现一把男同志的好处,至少我们这样的节目,他们不请外员是演不了的。” “听说一等奖是一套瓷碗,那碗我见过,是上次一个大企业给的赠品,细瓷的,做工也好,外边买不到。”李静萍又补充到。 “看到没有,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争馒头争口气。”老高又说到。 “对,不争气也争瓷碗。”关美月说到。 老高用力的点着头,他想着如果真能拿个第一,那碗他往家里的桌子上一摆,让夏桂兰也好好看看,她老公可是全能型人才。 节目单也报上去了,几个社区的都互相打听,兄弟社区都准备演什么节目,只有老高的轴承社区,节目只报了一个京剧。 老高做了几个宣传的板报,主题是喜迎建国五十周年。他想好了,等过了国庆,就把板报的内容换成喜迎元旦和澳门回归的,然后再把公元元年的来历写在上边,告诉大家每千年只是一个新的纪元,并不是末日的到来。 小区里报了节目的,每天晚上都会到社区门口的空地上排练,引来不少没事儿的群众去围观,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也就没人再提那末日的谣言了。 社区举办的关于喜迎国庆的文化活动也很成功,投稿的上到退休的大爷大妈,下到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就连老李都写了一首打油诗来。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社区门口支起了条幅,第一次的社区文化活动就在今天开始了。 老高事前已经将所有参赛的作品张贴在了社区的门口,就等今天大家一起投票选出一二三等奖,这次活动不但参加的都有奖品,就连投票的也有纪念奖,当然奖品也都是办事处的几个企业提供的小纪念品,但奖励不在多少,重在参与。 活动开始了,老高最先讲了话,内容无非是倡导精神文明建设,讲完话后几个报名参加联欢会的居民又来了一次预演,最后进入了投票 环节。 李静萍带着几人拿着居民登记本,按楼分成三个方队,只要登记过的人就可以拿到一朵小红花,他们喜欢谁的作品,就把红花贴到那个作品上就可以了。 顾书记骑着他的大二八缓缓而来,缓主要是因为他的车有些毛病。 “顾书记你来得正好。” “我带人来给你们照照像,像你们这样的社区活动应该多搞一些。”顾书记说。 “那是要给我们宣传的意思了?”老高高兴的问。 “那是当然了,你们搞得不错啊?对了,那些人都在干什么呢?” “这不是投票有纪念品吗,这人也就多点,我正好让他们把居民登记表给完善一下,看有谁家没登记的。”老高笑着说。 “主业副业两不误,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应该在其他社区里推广一下。”顾书记边说边走到了作品墙前。 “秋风吹,战鼓擂,国庆阅兵走起来,有男兵,有女兵,一起看向主席台……哈哈哈,这打油诗写得很朴实吗?”顾书记一张张认真的看着。 “顾书记你看这还有书法的,中国建国五十年写得也很不错。”老高一个个给顾书记指着,突然他眼角余光里,好像有个人一闪而过。 “这个真不错,来来来把这个照上。”顾书记边说边看着有些走神的老高,“老高你看啥呢?” “没,没什么。”老高觉得那人怪怪的,为什么那人看到他的目光看向那边,他就马上躲起来了,不过他没有想太久,不一会投票就结束了。 一等奖是书法《中国建国五十年》,二等奖是征文《我们走进新时代》、《中国真争气》,其他的都是三等奖。 顾书记成了颁奖嘉宾,最后所有的获奖者和社区的几个人还照了合影,那合影第二天还登上了报纸,当然那也是后话。 活动结束后也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准备骑着他的老永久回家,他却发现他的车胎没有气了,他认真着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车胎居然是被人用图钉扎漏气的,他突然想起了下午那个可疑的影子。 这就不用多想了,他一定是得罪人了,他这个工作就是这个样子,他不可能维护所有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些不占理儿的人的利益。所以他自然会得罪一些人,他努力的回忆着那个影子,这个人他一定很熟,可那人又能是谁呢? 老高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会晚点回去,他则推着车去修车,因为他总要到办事处开会,所以这自行车很有用,今天必须修上。 他走着走着猛的一回头,一个身影又快速躲了起来,老高明白了,这人是盯上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高的车几乎天天被扎,老高的抽屉里已经攒了一把图钉了。 “老高你这是得罪谁了?这人也太缺德了,有本事当面来,搞什么小动作。”李静萍替老高打着抱不平。 “哎,放心,我这几天就想个办法,一定要把这人逮到,要不我这车胎都快扎成蜂窝煤了。”老高认真的说。 第十五章 《白毛女》 经过老高认真的分析,这人应该是在下班前不久才扎的他的车子,那时候来办事儿的人少,天气又凉了,所以没有人会注意,而那人扎完车胎后,还会躲起来看他的反应,估计是背后偷着乐,所以他的心中又有了数。 第二天房宇答应老高,在下班之前在社区对面的楼道里给他守着,可第二天那人并没有出现,到了星期一,四点十分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要接近老高的车,就被房宇抓了个现行。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骗保的卫百川。 “我猜到是你了。”老高走了出来说。 “你们抓我干什么?”卫百川十分不满的说。 “你老实点,你破坏他人的私人财产,你还有理了?”房宇按着他说。 “谁破坏别人的私人财产了,你们有什么证据?”卫百川又强词夺理到。 房宇有些气不过,“都抓你现行了你还在狡辩。” “你抓到我什么了?”卫百川又说到。 “你拿图钉要扎高主任的车。”房宇又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扎他车了,我拿图钉犯法吗?”卫百川摆明要死赖到底。 老高却慢慢的说到,“你仔细看看你的手吧。” 卫百川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怎么好像有东西一闪一闪的。 “我在车胎上涂了荧光液,还是我儿子教我的呢,你要是没碰我的车胎,是不会粘到手上的。”老高又说。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房宇又问到。 卫百川跟得霜打的茄子似的,马上就变得蔫蔫的,然后依旧心有不甘的说。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个轮胎吗?别以为我不懂法,我的行为根本不够吃牢饭的最多是我赔你车胎的钱。” 事情属实如卫百川说的那样,他行为根本不构成犯罪,最后他赔了老高的所有损失,然后还违心的赔礼道歉,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还对老高说:“高主任,我们后会有期。” “这人纯是无赖。”李静萍恨恨的说。 “可有的时候,我们拿这样无赖根本没任何办法,他们的行为虽然过份,却还远不到坐牢的程度,所以最后就是这样。”房宇也叹着气说到。 “老高你以后离他远点。”李静萍又说。 “我不怕他,他原意扎车胎就继续扎好了,就算他把我这两个车胎都扎废了,我也不会向这样的人低头。”老高却说到。 “就没有能治得了这种人的人吗?”关美月在一旁问到。 “有,肯定有,恶人必有恶人磨。”顾磊答到。 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还真应了顾磊那句“恶人必有恶人磨”这句话了。 到了办事处举办联欢会的那天,老高几个穿上借来的道具服装。 “老高,还别说,你这身板穿上这衣服还真挺好看。”李静萍打趣他到。 “你这衣服也挺合身。”老高也笑着说。 李静萍人高马大的挺了挺胸膛,“那是,主要是我的气质像,有没有一点地主的样儿?” “有,太有了,哈哈哈!” 轴承社区的几个人,节目没演人就 火了。大家纷纷议论,他们到底要演的是啥?特别是李静萍还穿得像个地主。 “我说你们这是要演啥?演得怎么像地主似的。”刘艳香凑过来问到。 李静萍看着一身大绿袄的刘艳香,笑着说:“你眼神不错,就是地主。”说罢她还把她的地主帽给带上了,那地主帽的上边,还有一条长长的辫子。 “那你们这是要演啥啊?”刘艳香又问到。 “保密。”李静萍笑着说。 刘艳香白了她一眼,“还保啥密,一会儿都演了,还捂得住啊?这个高志远就喜欢搞神秘,沽名钓誉。” “神秘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先上哪边去了。”李静萍见她不说好的,也不再搭理她。 刘艳香见人跑去跟别人聊天去了,有些责怪自己这嘴没把门的,没找到这高志远没几天的功夫,就把直肠子的李大眼给搞定了,还以为以后会有人帮她给高志远难看呢,结果倒是抱成了团,一直跟她保密了。 哎!都愿她刚才嘴急,她本来是想找李大眼换一下节目顺序,这次排节目,她是准备了好久,一定要是办事处领导的面前亮一把相,在办事处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顺便拿个第一名回来,据小道消息说,第一名还会参加区里的文化活动呢。那到时候,区里领导也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所以她很想自己的节目压轴,这表演的先后顺序可是很有门道的,越往后越重要,压轴的都是大戏。所以她看来看去,就想跟轴承社区的节目换一下,而这节目肯定不是高志远这个老爷门张罗的,所以她就找到了李大眼,现在还给搞砸了。 想来想去,刘艳香又把主意打到了高志远的身上,她向高志远走去,不由得被老高的扮相逗了一乐,他穿的那是什么衣服啊?破衣烂衫不说,脸还画的灰头土脸的,就跟旧社会被压迫的劳动人民一样。 “老高,不,你也参加演出?”刘艳香看着一身这破旧衣服的老高有些诧异的问。 “当然了,社区一共才四个人,我不参加戏份不够了。”老高倒是没有刘艳香那么多的弯弯肠子,他很坦然的说。 “哦,那老高我想求你个事儿,我想把我们社区的节目跟你们的那个换换行不?你看你这一身行头,早点演完了,也好早点换下去不是。”刘艳香语气是从来有过的平和。 老高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刘艳香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他还真的想早点换下这身衣服,至少他们的节目放在第几个出场效果都是一样的,压不压轴无所谓。 “好啊。”老高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我这就找主持人说去。”刘艳香扭着水桶腰去了后台。 而老高则把所有人都叫来,准备一会儿就上场。 关美月和顾磊不太明白这演出的顺利问题,倒是李静萍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 “我说老高你咋这么好说话呢?她让换就换啊?她这是想得第一名,但是也没有这么欺负我们的。” 老高安抚着李静萍,“大眼啊,你们看小关和小顾的衣服,穿得多深,再加上那假发和妆,早点演完早点卸妆,咱们也好稳当的坐着,看余下的节目。” 李静萍长叹了一口气,“就你是好人,以后这坏人我当,不能总便宜了她,而且她那种人占了便宜还卖乖,根本不领情。这要是因为你换了节目顺序,让我们那第一跑了,你可得买套细瓷的碗陪给我们。” “放心吧,就我们那节目,第一个演也照样拿第一。”老高很自信的说。 “下一个节目,现代剧《白毛女》选段,参演者轴承社区的全体工作者。” 主持人报了名后,高志远先上了台,将几把道具椅子放到了台上。 节目还没开演,以下就议论了起来。 “《白毛女》不是歌剧什么的吗?啥还现代剧了?” “不知道,先看看在说吧!” 坐在一旁的刘艳香,冷哼一声,果然是沽名钓誉,不知道高志远又起啥幺蛾子,反正她就坐着等着看笑话好了,他一个大老爷们、门外汉,还能演出花来不成。 老高起初是想演京剧的,但是唱词那几个人对了几次,还是听得别扭,于是他直接改成了歌剧和小品的形势,这样唱词少了,而且不难唱,最主要可以逗大家一乐。 第一个上场的是老高和关美月。关美月演的是喜儿,她穿着碎花的小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辫子,她上来先是用力的甩了一下头,她身后的大辫子正好甩到前边。这个动作她做得很夸张,动作幅度很大,引来台上一阵哄笑。 刘艳香笑得声音最大,门外汉就是门外汉,以为弄个与众不同的就可以出彩了,还不是上来就砸锅了。 “这都几点了,我爹咋还不回来呢。” 关美月这一嗓着带着及重的东北口音,台上观众下子笑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志跑上台去,就差一个台阶的时候,他还踉跄了一下。 “爹回来了,闺女啊,你扶爹一把啊,这外边大雪老大了,我这鞋里灌得都是雪啊?” “哈哈哈……”大家继续笑着。 “爹你啥嫩不小心呢?” “小心啥啊,我雪盲证犯了。” 刘艳香这才明白,老高这现代剧的意思,敢情他是不按套路出牌,搞的是新花样啊!她有些坐不住的看着台下观众的反应,大家一个个乐不可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都喜欢这样的节目。 老高这时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很旧的红纱巾,然后唱起了他的唱词:“卖豆府挣下了几个钱,啊……扯上了二尺红头绳,给我喜儿扎起来,哎……” 唱完老高像模像样的给关美月系到了额头前边,这下台下看客的嘴,更是乐开了花,因为这时的关美月不像喜儿,更像是花大姐,那样子丑的没话说。 接着是关美月的唱词,“卖豆腐挣下了几个钱啊……” 唱词基本没有改变,音调也保留着原来的轻快,突出她年轻活泼的本性,只是她额前上的那红沙巾,看上去滑稽无比。 接着是李静萍和顾磊上场了,她们都是反串的男性角色,李静萍演得是黄世仁,她此时带着地主帽,一摆三晃的上了台,然后到了台上来了个《智取威虎山》的经典亮相,观众则被她脸上贴的那个长得两尺长毛的假痦子愉悦到了。 “哈哈哈。” 第十六章 吴广财家的狗 而后边是紧跟着一身短打的顾磊,她演的是穆仁智,她狐假虎威的走了上来,站在李静萍的身边,来了个《红灯记》里的经典亮相,因为她的动作幅度之大,她脸上那块假膏药就掉了下来,她马上慌张的捡了起来,吐了口涂抹,然后又贴了回去。 “哈哈哈。” “我说你磨叽啥呢?”李静萍收起了动作问到,她的话尾音上扬,是辽西北的方言。 “我这不是亮个相吗?”顾磊粗声粗气的说,她用的是山东的方言。 “亮啥相,该你唱了,这咋这么愁人呢。”李静萍的“愁人呢”刚一说完,台上一众人就笑弯了腰。 顾磊马上拍了一上大腿,“忘嘞!”然后唱起了她收租的唱词。 喊完了后,两人进了喜儿的家,几人的台词几本没什么变化,只是改成了方言版。 “少东家。”老高头一抬,“家里边没米没肉,早就揭不开锅了。” “你揭不开锅还吃肉,你揭不开锅你有理啦。”李静萍冲了过来,胸脯一挺发现没老高挺拔,直有垫着脚说到。 “东家东家,咱们可以让他拿喜儿抵债。”说罢顾磊拉过一边装娇羞的关美月。 关美月含羞的转过了身,与李静萍对了个眼,然后还不忘来了很明显的飞眼。 接着李静萍身子一抖,马上退后了三步,“艾玛,长成这样,还是还钱吧!” …… 当最后老高被“逼”着签了喜儿的卖身契后,演出就结束了,几人走到台前谢幕,下边是雷鸣般的掌声。 “再来一段。”下边有人起着哄。 而台上的刘艳香的脸已经绿了,她真的没有想到,高志远捂着半天的节目能有这么精彩,这《白毛女》本来就是说新社会让鬼变成了人,正好最贴合喜迎建国50周年的主题,看来她的第一就要玄乎了。 老高下了台后,顾书记就走了过来。 “行啊你,老高,没想到能整出这么精彩的节目来,就按这个标准,再好好改改,准备代表我们办事处去区里演出吧!我可告诉你,高志远,我们办事处在区里还没拿过第一呢,今年就看你的了,要不给我弄出个第一名来,我停了你们社区的办公经费。” “高书记,你可怜可怜我们社区吧,眼看下个月大雪就要屯门了,社区早就笔没书,已经办不了公了。”老高就势就跟顾书记哭了一把穷。 这社区刚成立,每个月的办公室经费只有二百多块钱,其中还是包括电话费和其他费用。为了能给社区省点钱,几个人都是从家里往单位带办公用品的,他现在用的办公用纸,那都是老夏医院淘汰下来的便签纸。 “行了行了,你少在这跟我演戏,也别哭穷,我这办事处的经费也照样不够用,我跟谁哭,跟区里哭,那还不给我处份啊,社区还在起步阶段,坚持是一定的,有困难都克服一下。据说下个月,我们有希望一个社区给分一台电脑。”顾书记笑着说。 “真的假的?”老高这下可高兴坏了,社区要打印点什么东西,都是要用电脑排 版打字的,到复印社,打一张才五毛,但打字排版就要一张五块,所以这没电脑也太不方便了。 “我还能骗你,电脑会有的,以后慢慢的还能给你安上网红呢。” “太好了。” “所以你好好演,到区里给我们办事处争个第一回来,区里的一等奖可比我们办事处的好多了。” “看好吧您了。”老高说完后转了个圈,然后去换衣服了。 顾书记在后边笑着,老高这个孙猴子他算是找对了。 演出结束了,按百姓的口碑看,老高的现代剧无疑是最受欢迎的节目。而刘艳香美钢社区的舞蹈《船》也获得了不少好评。 “主任,咱们练了那么久,就让轴承小区的破节目给比下去了。”有人不甘心的说。 “哎,谁能想到那高志远玩这一出啊,他在单位的时候就这样,邪门歪道样样都行,插科打诨没有他不会的,还把他那点不良作风都带社区来了,真让人看不上。”刘艳香带着怒气的说。 老高正和别人说着话,正对上刘艳香看来过能吃人的眼神。 “主任你崩搭理她,她这是节目没咱们的好,气急眼呢。你就不应该跟她换节目顺序,你看她领情吗?”顾磊说。 “小顾啊!我们都是社区的,又都在一个办事处,不要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刘艳香那人还算是很有才情的,就是心眼小了点,其实也没啥坏心眼子。”老高却说到。 “主任她一直跟你过不去,就连关美月这样反应慢的都看出来了,你脾气真好。” “好男不跟女斗,我一个大老爷们成天跟个女同志斗来斗去,有意思吗?”老高笑着又说。 “没意思,赶快走吧?一会那眼睛就变刀子了,把我们身上的肉剜下去几块。”李静萍走过来说。 节目表演完了,几个准备回社区取东西然后下班。 刚进小区大门,3号楼的吴广财就跑了过来,拦住了大家。 “高主任,高主任。”吴广财是跑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慢点,这是出啥事儿了。” “哎呀!我家的狗丢了。”吴广财苦着脸说。 吴广财家住在一楼,老楼后边都有点空地,家家也圈上点小院,不大,就是为了放个自行车啥的。吴广财就在后院里养了一条狗,那狗是外国和中国的混血狗,俗称串儿,身型挺大,但是性格很温顺,平时也不叫,还能帮着邻居看门,上次有人半夜行盗,就是这个狗半夜一叫,才引起了楼上的注意,最后小偷被抓了,减少了不少邻居家的损失,是条大家都喜欢的狗。 “你那狗不是一直关院子里吗?” 社区统计过养宠物的,吴广财家的狗防疫证是全的,就是体型有点大,按规定是不可以城里养的,但是吴广财也答应了,过几天就送农村亲戚家去。而且那狗他不但关着,还天天带着绳,老百姓的事儿就是这么会儿事,有的时候不能太较真,时间总也是要给人家的,所以老高准备国庆放假前再催一催,结果今天这狗就没了。 “是啊,我刚才出来看演出,刚回去一看,绳是断的,狗被人偷了。” “大白天丢的?”李静萍问到。 “可不是吗?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还给它添了水,回去就丢了。”吴广财急得不行,“当初那狗别人给我五千我都没舍得卖,结果哪个挨千刀就给偷走了,这偷走了要是能好好养着也好,可别勒了吃肉就行。” 谁家养个狗和猫的,时间久了都会养出感情来,就像王大爷家的鸡一样,更何况那么听话又能看家的狗了。 社区的几个人马上去吴广财家附近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人能提供线索。 这一问不要紧,又牵出了别的事儿,这小区最近丢了三条狗,两小一大,时间不一样,而且三号楼下常坐着的几个大爷大妈还反应,小区里以前有只流浪狗,这几天也没见那狗出现过。 老高觉得这事儿得重视起来,他安慰了吴广财后,又去找了房宇。 房宇今天正好值班,老高就请他去了社区门口的小饭馆,这小饭馆的老板谢春丽也是他们社区的帮扶对象,丈夫多年前因为行窃进了监狱,没入狱前以前就总是家暴她,所以她就提出了离婚,离婚后丈夫的家人经常来闹,她还要抚养上初中的男孩,所以生活困难,老高摸查的时候知道了,就给她家也办了低保,并鼓励她做点小买卖。于是她就用自家的房子开了这春丽小饭馆,里边就四张桌子,但饭菜可口,她人也本份,用得都是好材料,所以邻居们都去捧个场,一来二去的生意还挺红火。 “高主任来了。”谢春丽打了招呼。 “嗯,溜三样,拌花菜,再来个茄条,两瓶老雪。”老高点了菜,他和房宇也合作几个月了,基本都知道对方的口味。 “再来点花生米。”房宇补充到。 “好嘞。” 谢春丽动作麻利,不一会凉菜上桌,老雪一开,“先喝着,那两个马上就来。” “我说你这菜量是不是大了点,要这样你还能挣到钱吗?”老高问着。 “我说高主任啊,你帮我家这么多,你来吃饭我不收钱你不了意,我赠菜非,你又给我加钱,这我加点量总该可以了吧!”谢春丽笑着说。 “那多不好意思,你这两加量了,三样就别加了,要不吃不了,再说那肚儿贵,加了你不合适,你再这么客气我下次不来了。” “好。”谢春丽拿老高没办法。 “老高像你这么讲原则的人,我见的不多,也就以前在部队上,我们老营长是这样的。”房宇说到。 老高喝了口老雪,他今天又是演出,回来又是找狗的,连口水都没喝上,早就口干舌燥的了。 “你说这狗大白天丢了,能是外边人干的吗?”这就是老高来找房宇的主要目的,大白天偷那么大的狗,一个是生人容易引起注意,另外一个他转移也费事。 房宇赞同的说到:“我俩想一块去了,这人一定就住这一片儿,地形熟而且有作案用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大的狗肯定是装车里了。” 第十七章 勇敢的谢春丽 而且房宇还告诉老高一条线索,“其实丢狗的事儿,在这儿片以前也有过,那时候我刚来,一天晚上就丢了好几条狗,所以我派出所重视了,有一次差一点就抓到了那个偷狗贼了,可是后来那人跑了,从那以后这片儿就消停了。” 老高想了想,“你的意思,那人是惯犯?” “不好说,我就是有一种预感,偷吴广财家狗的还是那个人。”房宇拧着眉说。 “又是谁家的狗丢了?”谢春丽送菜过来,正好听到两人的谈论。 “三号楼吴广财家的大狗下午丢了。”老高说。 这时谢春丽却说,“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去3号楼送餐,看着一辆微型面包车从我身边开了过去,然后我就听到里边有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房宇警惕的问到。 “就是哼哼的声音,特别像狗的。” 老高马上追问到:“你看清开车的是谁了吗?” “没有,我也没注意这个,就是记得是老款微型。”谢春丽想了想又说,“对了,那车上的镜子是蓝色的。” 经谢春丽回忆,那辆车的倒车镜跟正常车的不太一样,反得是蓝色的光,应该是改装过的。 有了谢春丽提供的线索,房宇把重点放到作案用车上了。老高也让李静萍跟社区的志愿者们多沟通,让他们也时刻观查着,如果有可疑的人,或是可疑的车辆出现在小区,马上报给派出所或是社区。 因为吴广财家的狗在小区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这狗丢了后,大家纷纷都在指责那个偷狗的丧良心。而小区里其他养狗的住户,也都加强了戒备,不过从那以后,倒是没有人再说丢过狗,所以丢狗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转眼到了国庆,今年建国五十年的大庆,天安.门前的阅兵真是狠狠的杨了一会国威,老高那天休息,特意在家里好好看了阅兵,他等放了假后,在社区再办个关于国庆阅兵的老兵讨论会。 正当老高看得起劲呢,那边李静萍就打了他的电话。 “老高,谢春丽说又看到那辆面包车了。” 今天社区是要留一个人值班的,本来老高想今天值班,阅兵可以看转播,把休息与家人团聚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可李静萍说,她值了今天的班,明天正好要去趟外地,于是就改成了她值班。 老高吃着毛豆,看着阅兵,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啥车。”但他马上就明白了,谢春丽看到的车,当然是偷狗的那辆了。“在哪儿?给房宇打电话了吗?” “就在小区外边呢,我这通知完你,我马上就去。”李静萍是痛快人,三两句说完话就挂了电话。 老高也马上换了衣服就往外跑。 “你干啥去?”夏桂兰在后边喊他。 “社区有急事。” “这啥破活儿,休个息也不让人消停了。”夏桂兰抱怨到,顺带着看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高兴也有几份不顺眼。“人家过节都能带对象回来,你可倒好,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不处对象,明 天就给我相亲去。” “妈,我爸走了,你拿我出什么气啊?”高兴说完,抓了把毛豆回房了。 那边老高连跑带颠儿的到了小区门口,正看着谢春丽拉着一个人的衣角不放。 “你撒开,听到没。”被拉衣角的人剃着平头,跟他本身的圆脑壳有些不搭,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只是沉着脸,一身的生人勿扰的样子。 “我,我,我不撒。”谢春丽有点被那人的表情吓着了,此时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没有松手。 “不我说你个大老娘们,大街上上来就拉着我不撒手,你觉得你这样好吗?我又不认识你,你说你这样的,影响多不好。你有事说事,松开!”那人蹙眉说到。 “高主任。”谢春丽看到了老高就像看到了救星。“你可来了。” “我去,你还叫人来了,我说你啥意思?”那人一脸的不高兴。 这时房宇和李静萍也赶了过来。 “主任,他要开车走。”谢春丽指了指不远处的微型车。 老高仔细一看,果然倒车镜反的是蓝光。 “不,我开车走关你啥事,那车是你的啊?你留我干啥?我这还有急事呢,我说大姐你先撒开行不。”那人见人多了,一旁又聚了不少居民,所以有些着急的说。 谢春丽见大伙儿都在,也就松开了手。“不是我留你,是留你这车儿,还有,我不是你大姐。”谢春丽说完后就躲到了李静萍的身后,把头低了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把人拉住了,要这放往常早就吓得魂都没了,那人长得也凶,一立眼睛,她差一点就松手了,可是高主任要找这偷狗的车很久了,她怎么也得帮帮高主任。 “兄弟是这样的,你这车吧,那天把我的自行给刮了,所以想问问你,那天是不是你开的车。”老高笑着说,在事儿还没确定之前,他不能打草惊蛇。 “不是我。”那人没好气的回,“你怎么说是我的车刮的。”那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这妹子当时也在场,她记得你这车的倒车镜是反蓝光的。”老高解释到。 那人看了眼自己的车,然后无奈的说到:“那估计是碰巧了,我这车一直在家放着,这几天我才开了两次,我肯定没划过人。” “是吗?那9月25号那天下午,你的车没借别人吧?”房宇也跟着问着。 一听9月25号,那人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他眼睛有些飘忽不定,最后冷冷的说到:“没有,你车被刮了咋不报警,跑这儿来是想讹我吗?” “你怎么说呢?”房宇今天没穿制服,他一看那人的眼光就知道这人有问题。“我是警察,请你说一下,9月25号这辆车的去向。”房宇出示警.官.证。 那人看了眼警.官.证,只得如实的说:“那天,这车应该就在我一个哥们家,但是那几天车在维修所以肯定没开过,你们一定是误会了,刮你车的另有其人。” 原不那人叫方大勇,是刑满释放人员,其实他是前天才出来的,所 以一听那个日期,就有些不舒服。而在这之前,他的车一直有一个朋友保管,朋友知道他要出来了,就把那车拿去大修了,所以那几天车子一直在修理厂,根本没人开过。 谢春丽一听方大勇是刑满释放人员,就吓得再往后了缩了缩,李静萍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来是误会了,不过这倒车镜反蓝光的还真不多见,对不起了兄弟,打扰你了。”老高有些抱歉的说。 “行了,解释清楚就行了。”方大勇脾气不差,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房宇在场。他转身向看谢春丽,“看到没大姐,下会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拉老爷们衣服,你看你这闹的多尴尬。” 谢春丽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她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把,结果还是个大乌龙,她这人可丢大发了,“对,对不起。”她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小能不再小。 方大勇看她吓得那样子,“你刚才那厉害劲呢?瞧把你吓的,拉错就拉错了呗,我还能吃了你呀!”说完方大勇开着车走了。 谢春丽马上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谢谢小谢,你这警惕性可以啊,就是以后人要是跑了就跑儿,今天这方大勇的脾气还算好的,估计要真是那偷狗的,你怕是要有危险了。”老高知道谢春丽是想帮她,但他不希望她因为帮她再出点意外。 “嗯知道了,这次都把我吓死了,下会可不敢了。”谢春丽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她想了想又说,“那车我没记住,不只是倒车镜一样,就连车后边那车贴也是一样的。都是败滴滴,越滴滴越慢,有本事你长膀飞啊!” 老高和房宇相视一眼,“咋办?这车的特征很明显,谢春丽说的有一条符合可以说是巧合,要是都符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对。”李静萍也表示赞同到。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那个修理厂看看。”房宇想了想说到。 “我跟你一起去吧。” 根据方大勇的说法,那修理厂就在这小区的不远处,走路也就十多分钟,也是轴承社区的范围内。 老高和房宇向修理厂走着,老高问到:“你说会不会是修车工干的?” “有这可能。”房宇回到。 “那我去了咋办,这直接问,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看看再说吧,我还是感觉这人就是我们小区的。”房宇继续说到。 老高和房宇此行一点收获也没有,修理厂的工人告诉他们,那车修了好几天,根本没有人开走过,一直就放在修理厂。那修理工的语气很肯定,而且从他的表情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老高和房宇无功而返,两人各回了各家。 回到了家里,夏桂兰已经做好了饭。 “哟!大主任回来了,还知道回家啊?”夏桂兰有些不悦的说。 老高一看媳妇这又是生气了,刚才他都答应了,今天他好不容易休息,就让媳妇也好好休息一下,他来掌勺,结果这一个电话他就跑出了这么半天。“媳妇辛苦了,我给你捶捶。” 第十八章 方大勇解围 “你一边去,这又是啥事儿,你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在家里过个节吗?” “媳妇你看,这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吗?”老高苦着脸说,他从到了社区就忙得脚打后脑勺,所以家里是照顾的少,媳妇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那你天天睡社区多好,还回啥家。” “社区不是没你吗?”老高笑嘻嘻的说。 “噗嗤!”一旁的高兴实在没憋住,很不厚道的笑了。 老高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没看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吗?他还笑场,这万一夏桂兰女士更年期的毛病又犯了,这点事儿还不得嘟囔到下半夜啊! “你俩继续啊?我一会儿再出来吃饭。”高兴接受到来至于父亲的怒意,怕像上午被老妈花样逼相亲,所以选择先闪为妙。 老高见儿子闪了,便拉起了媳妇的手,“谢谢你,我这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后天我带你去逛动物园,咱看狮子老虎、大熊猫去。” “你可得了吧,我们家就够是动物园的,还看大熊猫,我看你们爷俩就是大熊猫。”夏桂兰撇了老高一样。 “是,我和高兴都是大熊猫,那你是啥啊?”老高打趣到。 “说你有十句等着我,我是母大熊猫,行了吧?快去洗手,菜都凉了。” 两口子过日子就是如此,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二天老高值班,他刚坐下泡了茶水,正准备看看今天的人民日报,结果走廊里的IC卡电话就响了起来。 因为社区来来往往的人多,所以老高叫工作人员来,把那电话调到了最大的声音,怕人多听不到。别说调完后声音是大了,但平时有人的时候听着还可以,今天这社区就他自己,这猛的铃声一响,老高差一点就把茶缸给掉地上。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老高有些纳闷的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轴承社区。” “高主任我是顾磊,你快到春丽小饭馆来看看吧,谢春丽她前夫的家人又来闹了。”顾磊十分着急的说。 老高马上锁了门跑去了小区门口。 春丽小饭馆的门前,正站着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朝里头破口大骂着:“谢春丽你还算是个人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弟弟怎么着你了,你非得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跟他离婚,现在我妈被你气病了,让你拿点医药费,你还推三阻四的,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人得讲良心,你这么做是会招报应的。” “我看招报应的应该是你们,我儿子生病,没钱看病,没钱交学费的时候,你们都跑哪儿去了。现在看我这小饭馆挣几个钱了,就跑来讹我。”谢春丽泪眼婆娑的指着门口的人说。 “你儿子你不养你找谁呢?尊老爱幼你应该懂吧?那可是三岁小孩子都懂得道理,先尊老后爱幼,你这儿子你得管,这妈你还得管。”那人继续说到。 “你也太不讲理了,理都让你们说了,按理儿说,你妈不更应该你们管吗?你们跑来找谢春丽干吗?”顾磊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说到。 这时另一个人指着顾磊骂到:“你哪儿来的,这有你啥 事儿,我和我姐都是嫁出去了姑娘,那都是破出去的水,所以我妈住院了,就得她拿医药费,再说了,我妈也是她气得生病的。” “放屁,我啥时候气到她了,我和你弟弟离婚都一年了,她现在不是我妈了,以前也从来没是过。”谢春丽越说越激动,以前她不但受丈夫的气,还要受他妈和他这两个不讲理的姐姐的气。 “好啊你个小贱人,还敢说我妈不是你妈,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那个大姐这时冲了过去,作势就要打谢春丽。 那个二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同样也冲了过去,作势就要砸东西。 “你们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大白天还没王法了?”顾磊也问了过去,准备帮谢春丽。 “够了?”老高一声暴喝。“你们来捣乱也就算了,还敢打人,都想怎么样,你今天要敢打她你试试,看对面的派出所是不是摆设。”老高指着那两人怒斥到。 “你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大姐问到,“该不是这贱人的姘头吧?” “我看就是,这贱人现在有靠山了,要不敢这么猖狂?”二姐也跟在后边说到。 “你们把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社区的高主任。”谢春丽说到。 “就是,再胡说八道,就告你们诽谤。”顾磊也瞪着眼睛说到。 “你们两人听着,谢春丽跟你们弟弟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她现在的人身自由受法律保护,你们没有资格再到这里闹事儿,还有中国那条法律说过出嫁的女儿就可以不赡养老人了?你们这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你们要再上这里来闹事儿,就得负法律责任。”老高声色俱厉的说。 谢春丽的前夫的大姐和二姐对视了一眼,大姐脸带不悦的说:“你是主任也不能吓唬我们,我妈病了,她拿点医药费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妈还是她儿子的奶奶。” “就是,我妈病了,还是被她气得,我们来要医药费,我们犯啥法了,你不要不讲理。”二姐也附和到。 “见过不讲理的,像你们这么不讲理的我还是头一会儿见。”顾磊也被气得不行,指着那两个人,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干生气。 “谁不讲理了,谁不讲了?” “就是你俩,谢春丽和你们弟弟都离婚了,你们凭什么还来找他麻烦。法律不是你俩订的,你这们犯了骚扰罪,而且你还想打了砸东西,就是就够治安处罚了。”老高继续严厉的说。 谢春丽前夫的两个姐姐听完了老高的话表情都有些松动,可当她们正准备走了的时候,个边看热闹的人突然冒出了一声。 “高主任这是看上人家了吗?要不怎么这么热心的管她啊?还主动给她办了低保,咱们怎么就没这待遇啊?” 这人的话明显是在和稀泥,而且还带着诋毁的口气。 高志远马上转过头去,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不怕事小的人,结果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叉着胸看热闹的卫百川。 这卫百川因为骗保的事儿没少在小区里编排他,可今天他的话却是有点过份了,毕竟这里涉及到谢春丽。 “卫百川你这话什么意思?”老高 立着眼问到,这人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他还真以为法律真是治不了他这样的。 “我说啥了,我要办低保,你说条件这不够那不够,这谢春丽有房有存款,还开着买卖,她的条件怎么就够了,大家都评评理,是我说错了,还是你假公济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卫百川很大声的说。 可一旁的群众并没有认同他的话,虽然有几个笑着看热闹的人不太了解实情,但他们也只是笑着,等着看好戏。 这时后边的有人说到:“高主任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就是啊?谢春丽带着孩子日子过得难,高主任落实政策给办个低保咋了?”接着又有知情的人说。 “你这人怎么污蔑人呢?我和高主任都是行得正坐得正的人,你凭啥乱说。”谢春丽气得直跺脚。“高主任可是好人,你这么污蔑好人会得报应的。” “哼!我说的如果不对,你又跟着急啥?你要是那个好样的,能让前夫的姐姐都打上门来了吗?还是你平时身子不正。”卫百川冷着说。 “卫百川,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可以报警抓你,告你损害我和谢春丽的名誉。” “就是,你骗保不成就记恨我们高主任,你是个小人。”顾磊在后边补充到。 “瞧见没?我说这人和那小贱货有一腿吧!难怪死活都要跟我弟弟离了,原来是找着下家了。呸,真是不要脸,今天你要不把医药费给我妈交了,我们还就不走了,谁愿意报警就报去,到时候我们跟人民警察好好掰扯掰扯,他一个大主任,怎么就勾搭上我们弟妹了。” “你怎么说话呢?”老高带着怒气的问道,这会儿他终于明白,古人常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两个是女子,外边的卫百川就是典型的小人。 “别人都说了,又不是我们说的,你要是怕了就赶快拿钱。”那个二姐一屁股就坐到了门槛上,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主任我们报警,警察来了看谁还敢胡说。”顾磊已经掏出了诺基亚。 “对报警。”后边那几个向着老高的居民也说着,他们一个个表情也是义愤填膺的,实在是被这几个不讲理的人气得不清。 老高却没打算报警,他在单位啥样的人没见过,老赖见他都怕几分,他不是没办法,只是刚才还远不到用的时候,他以为对付两个女同志,用不上他以前那一套,可没想到那个卫百川会横插一腿,他正准备拦住顾磊。 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他迈着四方步,然后走到了饭馆的门口。 “起开,好狗不挡道。” 老高一看,居然是那天那个方大勇。 那个二姐一看方大勇一身的横气,倒是没敢太过放肆,只是小声问:“你要干啥?” “吃饭,这不是饭馆吗?我他妈饿了,别挡着道,我妈可没教过我不打女人。”方大勇立着眉毛说着。 那个二姐估计也被方大勇的凶相给吓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挪开点地方呢。 可后边的大姐却说:“吃什么吃,要吃上别家,这里今天不营业。” 第十九章 软的怕硬的 方大勇一听嘿嘿一乐,他一个跨步就从二姐的身上迈了过去,然后对着大姐说:“滚一边去,再他么打扰老子吃饭,我把你扔出去。还有这里不是你说的算的。”说罢他一把把那个大姐扒拉到了一旁。 那大姐被扒拉的一楞,“我说的不算你说得算啊?” “我说的也不算,她说的才算。”方大勇指了指在一旁哭得我见犹怜的谢春丽说。 “说你呢?给我炒两菜去,要快,老子都快饿死了,再加一瓶老雪。” 谢春丽看着眼前的方大勇,实在没搞明白这人今天唱的是哪出。 不过一旁的老高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方大勇是在帮他们。 “愣着干啥,那天扯我衣服的时候挺机灵的,今天咋耳朵还不好使了?”方大勇挤了挤眼睛说。 老高则对谢春丽说,“快去吧。” 谢春丽还是没有明白方大勇的意思,不过老高让她去,她马上就动了,“好。” 坐在门槛上的二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方大勇是从她的腿上跨过去的,在这中国人的眼里,专人家裤裆可是最犯忌讳的事儿,于是她有些气怒的站了起来,向着方大勇走去。 “我说你这个人想干什么。” 方大勇抬头正视着她,然后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滚!老子刚出来正好没地方吃饭呢,正合计怎么回去再享几天福呢,你他么要是想撞枪口你就继续给这待着,看老子敢不敢把你扔出去。”说完方大勇开始挽起衣袖,露出他结实的手臂,还有上边一大片典型东北黑道式的纹身。 这俗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现在方大勇的周身都透了着他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人的气场。 “好,你有人罩着就了不起了,妹儿,我们先走,妈还等着我俩给送饭呢,但这事儿没完。”谢春丽前夫的大姐放了狠话。 “啪!” 一个碗正摔到了她的脚前,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还他么不滚等着我动手吗?再有给老子记住了,你们俩再敢进这饭馆一步,我见一次扔你们一次,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方大勇的话更狠。 那两个马上退了出去,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大伙看人走了,知道没热闹看了,也就都要散了。 “等一下,大伙先别走。”这时方大勇又走了出来。“都在这儿做个见证,是他么男人的,就不该欺负一个弱质女流,有困难不帮忙就够不是男人的了,还他么落井下石,像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当爷们。” 方大勇边说边指着卫百川,那百百川四下看了看,“我说啥管你啥事?” 方大勇几步上前,一把将卫百川拎了起来,“姓卫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么的是什么货,再让我看到你嘴没把门的,顺嘴乱BB,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话后,方大勇松了手,卫百川向后踉跄了一下,差一点就会到地下。 “好你个方大勇,我记住你了。”卫百川指着方大勇,可没再敢上前,而是向小区内走去。 等人都散了,老高对方大勇说:“谢谢你能站出来帮她们娘俩。”老高这是由衷的感谢,现在这个社会管闲事的人都怕落不是,能站出来的都是好样的。 “哈哈,不用谢我,我早就看那个姓卫的不顺眼了。不过像卫百川那样的无赖,一般人还真拿他没辙。”方大勇说到。 这时谢春丽端着菜走了过来,她将菜放到桌上,“菜好了,你先吃着,我再给你炒一个去。”说完转身就走了。 方大勇却叫住了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别做了,我就那么一说,其实我刚吃完饭。” 谢春丽转过了身对方大勇说:“谢谢你。” “谢啥,下会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就去前边学校门口找我,我在那里烙鸡蛋饼。” 谢春丽点了点头。 “我说你躲我那么远干啥?我还能吃了你呀,哈哈。”方大勇又笑了起来。 老高的眼睛在方大勇和谢春丽的身上来回走了两遍,不由的露出了微笑,看来谢春丽勇敢的扯了一会衣角,还扯出朦胧的新感觉出来了。 “好了,我社区还有事儿,小谢啊,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老高说完后,跟顾磊出了小饭馆,这方大勇算是纯爷们,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社区没再出啥事儿,只是都在议论国庆大阅兵的事儿。 “咱中国厉害了,这会咱可不怕那老美子了。” “可不,他们再嘚瑟,俺就用原子弹炸他们。” “你们都瞎说啥呢?那原子弹有公约,不让随便乱扔,不过你们看咱那飞机,这都出到歼几了,多牛。” “那女兵的小步迈得也好,那是咋形容来着,英啥来着。” “英姿飒爽。”老高在一旁听了半天了,这次阅兵真是振奋人心,每一个中国人,见了中国能有今天的成就,都会为之骄傲自豪的。 “我说你咋还不走。”夏桂兰没好气的问到。 “走了。”老高答应了媳妇今天去动物园,他一个男的,当然下楼快些,女的人吗又要换衣服,又要化妆,当然就慢些。 老高过去拉着媳妇儿的手,准备向公交车站走去。 “你松开,都多大岁数了,还拉着,你也不嫌害臊。”夏桂兰有些扭捏的说着,但手还是任老高拉着没松开,脸上还着幸福甜蜜的微笑。 “我拉我媳妇害啥臊,我媳妇就是漂亮,长得还年轻,可得给他们好好看看,让他们羡慕死我。”老高有些得意的说。 “不要脸。”夏桂兰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十分腻歪的向车站走着,这时老高看到谢春丽拿着饭盒向学校门口走去。今天休息,她儿子不上学,那她拿着饭盒往学校走啥。 这时车来了,“看啥呢?车都来了。”夏桂兰问到。 老高这才收回眼神,看样子谢春丽是向方大勇的鸡蛋饼摊走去了,“嘿嘿,有戏。” “从你到社区上班以后,你就跟魔怔了似的,你这没事儿又笑啥。”夏桂兰最讨厌他这人跟在身旁,心却还留在社区的样子。 “没啥,我就觉得你今天这衣服穿得好。”老高嘴甜,总能把媳妇哄高兴了,这次也不例外,夏桂兰一听高兴的不得了。 过了节后上班的第一天,老高刚到社区,IC卡电话就响了。 “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老高把拿出纸笔,然后骑着老永久去了办事处,等他路过春丽小饭馆的时候,正看到方大勇搬着酒箱子往里边送呢。 “哟,高主任看啥呢?这么聚精会神。”刘艳香骑车从后边追了上来,她也是上办事处开会的。其实二号那天她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有人说老高和这饭馆的女老板有一腿的事儿,她到不关心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她只是想看热闹。 “没啥。”老高敷衍的说。 此时刘艳香笑得有些意味不明,“那眼睛直勾勾的。” 老高知道,刘艳香这是因为上次节目的事儿,还跟他较着劲呢,所以他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办事处的会有两个大内容,第一是上次的联欢会演出的名次有结果了,轴承社区的现代剧得了第一名,老高上台令了四个人的礼品。台下刘艳香的表情那叫一个冷,而她的美钢小区的舞蹈《船》,得了第二名,她上前边领奖的时候,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明显没那么高兴。 顾书记也宣布,老高和刘艳香的节目都要代表办事处去区里比赛,老高早就知道了,所以表面上没啥,可刘艳香这下可高兴坏了,她机不可查的撇了老高一眼,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把他的节目比下去。 会议的第二件事儿,就是经市里研究决定,把原本来办事处的退休人员名册交到各社区去,以后社区内社保负责的退休人员,按季度要到社区去签字,所以借这个机会,各社区要把本社区内的退休人员档案建立起来,好方便以后的管理。 “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区里已经给每个社区都播了一台电脑,再过几天大家就可以把电脑带回去了。” 这个消息倒是不错,但老高马上又有新的疑虑,这社区以后都配电脑了,可他还是个电脑盲,这样可不能,以后不会电脑就没办法正常工作,他得回家跟儿子学学,怎么才能摆弄电脑。 老高驮着几个大盒子就回了社区,一旁听到信儿的几个人,早就齐刷刷的等在门口了。 “欢迎主任回社区。”李静萍带头鼓着掌。 “行了行了,你们这是欢迎我呢,还是欢迎你们的瓷碗呢?”老高笑着说。 “当然是碗了,要不欢迎你干啥。”李静萍很不空气的说了实话。 “大眼姐你太直白了,哈哈哈。” “都这么熟悉还客气啥,来来来,自个儿把自个领走。”李静萍又说。 “碗拿了,节目咱还得练习一下,顾书记宣布了,我们的节目会代表办事处到区里演出。” 一听这个消息大家都有些兴奋。 “我还没去了区里的大礼堂呢。”关美月说到。 顾磊也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会不会紧张啊?那区里的大礼堂可大了,下边全是观众,现在想想就害怕。” 第二十章 方大勇的过往 “怕啥,就当是萝卜白菜不就行了。”李静萍在一旁说到。 接着老高就把退休人员管理这项任务交给了李静萍先代管着,而她本来管的综治老高就先带起来,因为数李静萍对小区的居民最熟悉,所以只能这以分配。按现在的职责来看,社区的人员配备是明显不够的,综治、计生、卫生和低保都是大项,他们一人一项,每个人的身上还挂了不少的像青少、统战这样的小项。 “老高啊,你让我管退休我没问题,但是我不会电脑。”李静萍苦着脸说,她也是资深的脑盲,还不如她老头呢,至少她家老头还能来个一指禅啥的。 “没关系,顾磊可以先帮帮你,但是你也得跟她好好学学,以后社区不会电脑的人肯定会被淘汰的。”老高说。 “没问题,大眼姐,你有事问我就行。”顾磊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恩,顾磊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问问我,我的电脑不好,但也明白点。”关美月也这么说着。 老高很开心,他们社区的人都很团结,有什么问题都是大家一起解决,从来不会有拆台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 事儿就这么定了,第二天办事处就把退休人员的名单发给每各社区,老高把手里其他的工作都交给了关美月和顾磊,全力帮着李静萍搞退休人员的登计。 “你说啥?”一个大娘扯着脖子问到。 因为退休签字有规定,必须是本人才可以,如果特殊情况来不了的,需要社区核实情况,如果是因病的可以代签,如果是因为事的也有个缓冲期,但是无故不来的,那下月的工资将停止发放。 所以社区一下子聚齐了很多退休人员,因为这些人年龄都有些偏大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要大些,没一会儿的功夫,李静萍的嗓子就说哑了。 “我说,您身份证带来了吗?”李静萍又抬高了声音说到。 那大娘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你喊啥?我又不聋,你这人态度怎么这么不好啊?政府啥用你这样的人给我们办事儿呢……” 大娘嫌弃李静萍的声音又大了,嘟嘟囔囔的磨叽个没完,就是不掏身份证。 李静萍长叹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刚才不是她说听不到的吗?她就大了一点儿声,她又不乐意了。 老高马上说到:“大娘你身份证呢,我们这得核实一下,然后登个记,还有你身份证和户口本主页本人页的复印件都带了吗?” “带那干啥?我这人不在这呢吗?人还能是假的啊?我说你们咋那么多事儿呢,以前上办事处盖个章就行了,那像你们这么卡人,你把我的名字送回办事处吧,你们这是近点,但折腾人。”那大娘带着怒气的说。 “大娘啊,现在办事处不管退休的事儿了,都归社区了,就要这么一次复印件,是给你们建档案用的,下来也是直接盖章,没别的事儿了。”老高耐心的解释着。 “那他们都得交啊?” “都得交,不交的下个月不给发工资。”李静萍也跟着解释。 那大娘还是一脸的不乐意 ,“那不早说,这不折腾人吗?”说完后就出了社区。 “你们说,我们按个单元门贴了通知,这社区的大门口还有那么大的公告,你们说他们怎么还不看,来的十个有七个是没带复印件的,还有好几个连原件都没带,这也太影响工作效率了。”李静萍有些生气的说。 老高喝了口水说到,“他们的年龄都大了,多理解理解,等登完记就好了。” 几天的工作下来,社区几个人的嗓子都哑了,早上一睡醒,嗓子痛得厉害,可退休人员实在太多,老高他们不得不把休息时间也拿出来登记,接连好几天没摸着扑克牌的李静萍看着登记本抱怨着,“等我退休了,我报天玩扑克。” “哈哈,好,我们全社区陪着你玩。”老高笑着安慰她。 终于办事处送来了“传说中的电脑”,可等抬来后大家的表情无一不是失望的。 “这不是办事处的电脑吗?” 老高忙活了办天,倒了口水喝完后说:“是,是办事处的老电脑。区里是新拨了几台新,但办事处的电脑太旧了,每天还要上网报表,区里早就答应给换了,结果到现在也没给,所以就把这新的先给了他们,我们先用这个旧的对付着,等区人再播新的时候,再给我们换上。” “凭啥啊?他们用新的,我们用他们用旧了的,我们这活也不少啊?”顾磊一边安着电脑一边说着。 “办事处的工作也忙,以后我们的表报给他们,他们还要汇总上报,电脑他们用得比我们多,所以克服一下吧。”老高又说。 “我上次去办事处交材料,可是看着他们玩扫雷呢。”关美月说。 “行了行了,他们加夜班的时候也不少,互相理解吧!”李静萍毕竟是老同志,在各方面的觉悟上,还是要比新同志高一些的。 “对了老高,我听说谢春丽的前夫提前放出来了,说是表现的好,减刑了。”李静萍又说到。 “啥时候的事儿?”老高马上追问到。 “好像是前天的事儿。”李静萍下说,“门口修车老张说的,他俩家有点亲戚。” “哎,不知道他是不是跟他那两个姐一样的。” “是啊?他以前可没少欺负谢春丽,不知道这出来了,能不能学好了。”李静萍也说到。 这时顾磊说到:“高主任说到这事儿我才想起来,刚才办事处来电话了,说有几个特殊情况的人需要我们是走访一下,都是刑满释放人员,其中有一个就是方大勇。” “方大勇?”老高问着,“他不是住钢美社区吗?” “是,他是住钢美,可户口还落在以前老房子上,那房子他给了她前妻,他好像是净身出的户,现在住在钢美小区他妈家。”顾磊解释到。 “不用说了,一定是刘艳香推过来的,她有事是能推就推,这工作态度太负责任了。”李静萍不满的说。 “这人现在不住我们社区,那我们就可以不管。”关美月也说到。 老高想了想,“算了,既然办事处都说让我们去,那我们就走一趟,方大勇那人还不错, 多他一个也没啥关系。” 老高和李静萍去学校门口找了方大勇,这会儿学生还没放学,又不是饭口,所以方大勇也没啥活,正坐在那儿看着小说,老高他们来了,他马上站了起来。” “主任你咋来了。”他笑着问到。 可能是接触了几次,老高发现这人笑起来看着还是挺温和的,就是一沉着脸显得特别的凶。 “是这样的,你的关系呢现在还在我们社区,我们这是来走访一下,看看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老高说,这刚刚出狱的人一般都需要社区上门走访一下,看看有生活困难没,因为他们有的很久没与社会接触过了,刚刚出来本来就是有些心里恐慌,再上加社会对这些人还存在一些误会,导致他们想找份工作十分困难,所以这段时候都需要一些关怀和帮忙,让他们对生活有信心,以免再走上犯罪的道路。 “哦,就这事儿啊?我没啥需要帮助的,我离了,孩子跟她妈改嫁了,日子过得挺好,我这也自谋了职业,想着给我姑娘挣点钱,这几年我没尽过当爹的责任,就是有点对不起她。”方大勇说。 于是老高就跟方大勇聊了起来,这是必要的走访过程,让这些人通过聊天,感觉到社会的温暖,政府并没有放弃他们。 通过聊天老高这才了解,原来方大勇是因为打架误伤人了才进的监狱,方大勇父亲走的早,他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小时候他哥学习好,他学习差,他就早早的进了社会,挣钱供他哥上了大学。 后来他在社会上跟着一群所谓的朋友混,自己也在夜闹摆个小摊还娶了媳妇,本来生活还算不错,就在这个时候他老妈妈生病了,为了给他们看病,他就想卖了自己家的房子,可这时候媳妇的娘家人不干了,说老太太已经不行了,卖房子也不顶用,到时候要是房子没了,让他们家的姑娘和外孙女住哪。 方大勇没管媳妇家里那套,直接说房子是他买的,先给他妈看病要紧,房子以后还能挣,于是就背着媳妇联系了买主,可房子还没卖出去,他老妈就先走了。他那天心情特别不好,这个时候他媳妇的娘家人知道他把房子卖了,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老太太已经走了,直接吵吵着让方大勇的媳妇跟他离婚,说跟谁都比跟他强,再跟他还不得睡大街上去啊。 方大勇天天熬夜本来就喝了点酒,老母亲刚走,他这时回家是取手续的,结果被这些人一闹,就跟那个男的动起手了,他以前打架手就重,再借着酒劲没轻重,就把他的大舅哥给打骨折了,小舅子的脑瓜子也开了瓢。 等老太太的丧事一过,他媳妇的家人就把他告上了法院,法院也结合了当时的情况,所以判了三年零六个月。 “在监狱里我前妻来看过我,问我能不能离了,说家里告我不是她的意思,但是大家都闹成这样了,以后也没法过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媳妇那人老实,啥事都听家里的,他们家不讲理,我妈尸骨未寒,他们怎么就能那样,这样的人家我也不想跟他们再有瓜葛,我妈也死了,那房子我就留给我前妻和我姑娘。”方大勇说着眼中还闪着泪花。 第二十一章 儒雅的男人 “呜……”方大勇听好像有人哭马上转过了身,正看到身后哭得十分伤心的谢春丽。 他马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啥时候来的。” “就你说你怎么进去的时候来的。”谢春丽把手上的饭盒交到方大勇的手上说到:“这是给你做的。” 老高和李静萍相视一笑,“难为你了兄弟,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到社区跟我们说一声,能帮的老哥一定帮,你这也得吃饭了,一会学生放学就该忙了,我们就先走了。” “谢谢你高主任。”方大勇客气的说。 “别光谢他,等大姐我哪天再给你介绍个对象。”李静萍挤着眼睛说。 方大勇一听这话,马上看了眼谢春丽,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一旁的谢春丽也低下了头,没再说别的。 这两人的表情老高和李静萍都收在眼底,然后笑着离开了。 走远了后李静萍马上问到:“老高,他们有戏。” “是,就是不知道谢春丽她前夫的家人知道了会怎么样。”老高有些担心的说。 “是啊,谢春丽前夫的家人怎么那么不讲理啊?” “先别考虑这些了,我说你那退休人员登记还有多少没来的,有没有电话今天下午都打一打。” “办公经费就那么点,我那IC卡里已经没钱了。”李静萍说。 “哎,先拿我的打吧,等下个月经费报回来,再买几张卡。” 对此老高也很无奈,经费就那么点,再这么下去,很快连电话费都不够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这时有个人上前打听道儿。 “跟您打听个事儿,这社区怎么走啊。”问路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身穿着藏青色的风衣,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显得彬彬有礼,特别是此人还略带些学者的儒雅气质。 “你到社区办事啊?跟我们走吧,我们就社区的。”李静萍笑着说。 “哎呦那可巧了,我这是来给我父亲办退休人员登记的。”那人微笑着说。 老高在心里默默的对此人的谈吐气质打了九分,这个年龄段有这样气质的人并不多。 “那正好她管。”老高也说到。 几个人一起回了社区,到了社区后李静萍拿出了登记本。 “您父亲的姓名。” “闻儒夫。”那人回到。 “这名一听就是有文化的人起的啊?”李静萍感叹到。 “是了,我家祖上世代书香,到了父亲这辈儿就没落了。” “证件都带了吗?老人现在住在哪儿啊?” “证件都带了,我家已经搬走了,是您给我打电话我才特意赶过来的,现在我们住在长春。”那人回答道。 “长春?” “对啊。因为跨了省所以我老父亲的退休关系还在这里,没有办法迁走,这样其实很麻烦。” “哦!那你把原件复印了,然后把表先填了。” 那人又礼貌的询问了复印社的位置后,便道谢离开。 “哇!这人长得好帅啊?”顾磊见人走后,马上凑过来说。 “可不是吗,一看就是出身不凡。”关美月也说。 “老高,这人气质比你都好,你承认不?”李静萍也 笑着说。 老高毕竟干了半辈子的领导工作,当然气质不凡,但在这人的面前确实是差了一点,这一点老高也承认。 “嗯,是差了一点点。” “一点点,哈哈哈,高主任你不谦虚,不止一点点吧。”顾磊眨着眼睛说到。 “我揍你,主任你们都敢编排,以后中午我不给你们加菜了。”老高也笑着说。 不一会儿那人就回来了,交了复印件又填了表,因为形象原因,大家不免就多看了几眼,老高也跟着瞧着,却突然蹙了一下眉。 等他填了表,李静萍便说:“那好你可以回去了。” “完事了吗?”那人又问到。 “完事了。”李静萍又答。 “那太谢谢了,我这就走了。”那人行了个礼正要离开。 这时老高却叫住了他,“等一下,刚才她忘了核实一件事儿了。” 那人有些茫然的看着老高,“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我们这么退休登记要求必须见到本人。您这住的远,而且大爷年龄也大了,所以得让大爷住的那个社区开个证明,然后传真过来就行。” “这个……好像很麻烦的。”那人的表情有些为难。 “不麻烦,你有你家那边的社区电话吗?这件事儿我可以给你沟通一下。”老高又说到。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那人又问到。“您说我这离的这么远,我爱人身体不好,去社区还得我回去才能去,我这一来二去的太耽误时间。”说着他掏出一张长春到沈城的火车票。 李静萍看了眼老高,“是挺麻烦的,要不……” 老高看了眼李静萍,明白她这是想开后门,他把上打断了李静萍的话,“要不你让你家大他接个电话,哦对了,大爷他不糊涂吧?” 那人一听,“不糊涂,不糊涂,我这家里的电话刚刚坏了,所以我要打到邻居家去的,这眼看又要吃午饭了,要不这样吧!我下午上班再来,然后让我爸在邻居家里给你打个电话行吗?” “可的。”老高说到。 “那就谢谢了。”那个人依旧是很礼貌的行了礼,然后离开了社区。 “老高你这是啥意思。”李静萍有些不解的问到,以前谁家要是有个特殊的困难,老高都是主动去想法的,可今天老高的行为有些反常。 “你怎么可以不核实就完成登记呢?”老高的语气有些严厉。 “那人不像坏人,不会说谎的吧?”李静萍又说,“这么有文化和素质的人,还能因为这事儿骗人吗?” “大眼你糊涂啊?怎么能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判断他是不是说了实话呢?”老高更正到。 “我觉得刚才那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顾磊也在一边很小声的说。 关美月点着头。 老高却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人的话里有漏洞,他一定是在说谎,不信咱走着瞧。” “老高你不会是因为我说你长得不如人家,你生气了吧?” 老高笑着反问到,“开什么玩笑,他长的是比我好,但是这并不等于他没说谎啊?” “反正我觉得那人不像说谎的样儿。”李静萍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IC卡,“我给房宇打个电话,让他查一下户籍信息。” 不一会李静萍走了回来,“查了,户口没注销,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我就说那样有派头的人,肯定不会说谎的。” 老高依旧是摇着头,“户口没注销并不等于人还在,不信就等着看好了。大眼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打得退休卡上的电话?”老高又问到。 李静萍点了点头,“是啊。” “你仔细看看,那电视得沈阳的本地通,他能在长春接到本地通的电话吗?” 李静萍恍然大悟,“等等,万一他留的是亲属的电话呢?” “那他为什么不让亲属来,而是自己从外地跑来一趟呢。”老高又说。 顾磊认同到:“主任分析好像很对啊!” “可是那个人长得很像知识分子,原来长成这样的男人也是会说谎的。”关美月摇了摇头感叹到。 老高又笑了,“这人啊!不可貌相。” “对,海水不可勺量。”李静萍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这是马失前蹄了。” “哈哈哈,大眼姐你这不是马失前蹄。”关美月又说。 “那是啥?”李静萍呼扇着大眼睛问到。 “是中了美男计。哈哈哈。” “小兔崽子,是不是混熟了,拿你大眼姐开涮是不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静萍一听,马上跳了出去。 关美月见势不妙,躲到了老高的身后,“哎呀,主任救命啊!” “喊谁都不好使了,你给我出来。” 老高被这两个人搞得头晕,最后只得说到:“好了大眼,再不做饭吃饭,中午又玩不上了。” 李静萍对扑克的热爱程度已经胜过了自己的亲老头,她一听老高的话,马上回头看钟。“哎妈,可不吗?赶紧的,顾磊洗菜;老高淘米;小关你去把肉切了,抓紧时间。” 大家齐心合力,很快就吃了饭,今天是冤家路窄,李静萍居然跟关美月抽到了一伙。 “小关,你今天要是掉链子,看我不新帐旧帐一起算了。”李静萍一边抓牌,一边说着。 “大眼姐我今天手臭,现在抓的都是电话号码,今天就看你了。”关美月看着手里那几张一米以下的牌沮丧的说。 “小顾,我压着她们,你先跑。”老高这边做着战术指导,“这打牌一看运气,二看手气,最主要看牌技。” “主任啊?我这好牌都上哪儿去了,我这也都是一条龙啊?”顾磊也皱着眉说到。 “不对啊,小关没有,你也牌不好,那好牌都上哪儿去了。”老高疑问到。 “哈哈哈,瞧好吧!我就不说都在我这儿呢,哈哈哈。”李静萍这次可抓了一把绝好的牌,两王两炸,于是她笑的那叫一个猖狂。 “哟!又玩上了。”房宇走了进来,“大眼这把牌不错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哈哈哈。” “有事啊?”老高一边甩着扑克一边问到。 “哦,老高你还记得那车不?就是偷狗那个。”房宇问到。 老高手上的动作一滞,“有线索了?” 房宇点了点头,“那天我到兄弟派出所去办事,那边的人也反应,他们那片也丢了不少的狗,而且也有人看到那辆车了,而且他们描述的车的外观,跟谢春丽说的一样。” 第二十二章 人不可貌相 “那你想?”老高试问到。 “还得找方大勇问问,最后找到他说的那个朋友。”房宇说。 “好,下午我陪你去。” “刚才我想去来着,正好也路过,但一看饭口他正忙着,就转你这儿来了。” “炸。”李静萍可算找到了一次能碾压老高的机会,她就差没跳起来了。“等玩完这把的,加房宇一个,咱们玩红K的。” “大眼姐,那我们就吃不上供儿了。”关美月提醒到。 “对啊……” 这把换成了五个人,房宇抓牌边问,“对了,上午让我查的那个人咋了?” “退休登计人没不来的,大眼就想问问户口还在不在。” “你别说啊,这几天你们退休人员建档,别的社区上我那已经查出好几个注销却没上报的了。” “还真有这事儿啊?”顾磊惊讶的问到。“那不是骗取退休金吗?” “对啊,一个月退休金不少呢,这注销户口不上报的还算好查的呢,就算他们不上报,等一个季度一核查查出来的也不少。就怕那些户口都不注销的,你查都没地方查。”房宇又说。 “大眼,下会儿你可得注意了,这可是我们的责任。”老高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我这不是一时被狡猾的敌人蒙蔽了吗?不对啊,这人还没来,到底人还在不在还不清楚,不过按你的分析,那人好像是有问题。”李静萍说。 到了下午,那人又来了,他依旧是客客气气的,“不好意思我又要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不打扰,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李静萍笑着说。 他马上播了电话,然后将电话交给了李静萍。 “我父亲已经在邻居家了,他年纪大了,没别的毛病就是有点耳背。”那人又说。 “没关系,我嗓门大。”李静萍也很客气的说。 电话接通,“喂大爷您好,我是轴承社区的干事李静萍,按照规定,我们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请问您的姓名……年龄……哦!一九一八年啊?那是民国吧,对了那是民国几年啊……,……” 话说到这里,李静萍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老高。 老高点了点头,示意她按着他原来订的问。 “大爷,你还记得你在我们小区几号楼吗?对……,楼号记不住了,那记不记得您家对门,楼上、楼下都住着谁啊……对了,我公公也是路局的,你认识不中,我公公叫李玉和,啥,认识啊……” 李静萍黑着脸把电话挂断,然后对一旁的人说,“您父亲的情况我们认为有问题,请您三天内,让您父亲所住小区的社区,帮助核实并开出证明材料,否则我们将上报,停止您父亲退休金发放。” 那人一听,脸马上也沉了下来,“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折腾了我们这么半天,怎么还让我去社区啊?” 老高马上走了过去。 “同志,互相理解吧,我们这也是工作,您说您父亲不糊涂,可我们问他的问题他都答不上来,以前的人记生日都是农历的,19 18年是民国七年,这都是张口就来的问题,还有我们小区也不少年了,按照户籍您父亲从建国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怎么连个邻居都记不住呢?”老高没说,李静萍的公公根本不在路局,李玉和那是《红灯记》的,这么明显的错误都听不出来,。 那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得离开。 “老高还真被你说对了。”李静萍有些不高兴,她也这个年纪了,居然被一个长得人五人六的人给骗了,真是晚节不保啊! “这人不像差那点退休金的人啊?”顾磊也有些不明白的问到。 “1918年,那是建国前的工龄,叫离休,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家老爷子的退休金足有三千多块吧?”老高又说到。 “三千七百五十一块二。”李静萍补充到。 “啥?那么多啊?我和我老公加一起都不到这些钱。”关美月一脸听到很神奇的事情的样子。 也不怪关美月这么说,99年的时候三千七百块钱,够一个普通的五、六口之家,十分富足的生活一个月了。 “好了,那人我估计暂时不会回来了,你把这事往上报一下,等下边核查一下。我先跟房宇去找一下方大勇,这点他应该不忙了。” 老高跟房宇向小区外走去,“老房啊,你帮我好好查查刚才那人的户籍信息。” “好。对了老高,这方大勇现在表现怎么样?”房宇问到。 “挺好,其实他本来并不坏,那次进去是误伤,也是他前妻的大舅子们不讲理,老太太刚没就去闹事儿,那不出事儿才怪。”老高对方大勇有些同情,但法大于情,他毕竟伤了人。 两个人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一群人正看热闹呢,而热闹的中心正好是谢春丽的小饭馆。 老高的心当时一个机灵,“出啥事了。” “去看看。”房宇也急急的说到。 老高的担忧还是应验了,中午的时候谢春丽的前夫以看儿子为由来了小饭馆。 谢春丽本来就胆小,更是多年被打得有了心里阴影,看到她前夫就怕得不行,于是好酒好菜的让他和儿子吃了中午饭,可等儿子走了,他前夫就开始闹起了事儿。 谢春丽怕影响不好就忍着,可没想到她前夫当众就动手动脚的,后来她当然是不干了,打了她前夫一耳刮子,可他前夫这次出奇的没动手,只砸了门玻璃就走了。 谢春丽正坐在店里望着已经碎的一地的玻璃,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痛苦。 老高刚想上前安慰她一下,这时方大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啥话也没说,带着手套把门上没掉下来的玻璃都掰掉了,然后默默的收拾着玻璃碎片,老高和房宇也跟上去帮忙,等收拾好后,方大勇将门直接卸了下来,装到他的微型车里,然后对谢春丽说:“你等着,我一会就给你把门装回来。” 谢春丽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几行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她本就是个嘴笨的人,这个时候更是找不到可以说出的词汇,于是只能用更加复杂的眼神望着方大勇。 而方大勇的 脸色也不好看,他阴郁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哭啥,不就是块玻璃吗?咱这就装回去,要是他动的是人,那老子……” “不。”谢春丽突然喊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算老几,我家的玻璃也不用你安,你烙你的饼去吧!”说完后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方大勇有些呆愣的看着谢春丽,他咬了咬牙,“你说不管就不管啊?我偏管。” 说完后他转身上了微型车,老高和房宇对视一眼,马上也跟了过去。 “方大勇你别生气,她这是怕连累你。”老高解释到。 “就是,明天我找她前夫谈谈,刚出来就闹事儿可不行。”房宇也说到。 “谈有啥用,一块玻璃不值几个钱,可见天这么闹谁受得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哎!”方大勇叹了口气。“还是先把门装上再说,要不她晚上都睡不了觉了。 谢春丽和儿子就住在小饭馆,白天支着桌,晚上把桌一合再放上折叠床,谢春丽住外边,儿子住在里边,生活艰苦自是不用说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们活好还便宜。”老高提议到。 “那太好了高主任,上车。” 于是老高跟房宇都上了车,直接去了老高一个老同事开的门店。 因为有老高跟着,那人给了个很实惠的价格,方大勇高兴的不得了,他交了钱就开始跟老高和房宇聊了起来。 “对了方大勇,你这车儿一直都在你名下吗?”老高人借机问到。 方大勇则回到,“是啊,这车我买了好几年了,以前在夜市练摊的时候就用它拉货,后来我……那时候我就把钥匙给了我一个兄弟,他正好要用车,我也没想着能要回来,车不开就得废了,他用着给这车年年办手续就行。” 房宇又接着问到:“哦,那你那朋友是不是这个小区的。” “不是,怎么了?”方大勇也是个明白人。 “方大勇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个车可能参加了几起盗窃案。”房宇直截了当的说。 其实如果是普通的偷狗个案,房宇也不会这么上心,主要是他怀疑轴承小区丢的狗,跟本市一个盗狗团伙有关,他们很有组织,而且有明路销脏,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但他们的行为很恶劣,是上边重点的调查对象。 “盗窃的是啥?该不是狗吧?”方大勇叼了根烟问到。 老高和房宇互看了一眼后,老高直接问到:“你咋知道是狗?” “这车我回来前朋友给我清洗过,可是我还是在车门的边缝儿里发现了不少的狗毛,而且还不止一个颜色和一个品种的,有长的有短的。”方大勇解释到,“我也问过我那朋友了,他说他并没有用我的车拉过狗,再说了他小时候被狗咬过,特别烦乎那东西,根本不可能养。” 老高和房宇都注意着方大勇的动作和表情,老高觉得方大勇话的真实性很强,如果他要包庇那个偷狗的人,根本不用说出刚才的话,他不提狗毛的事儿,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车是作案用车。 “那这车,他外借过吗?”房宇又问到。 第二十三章 周东民 “他说没有,我这朋友我了解,他根本没啥大车,就偶尔拉着家人出去溜达,平进他不开怕费油,更不可能处借,怕开坏了到时候不好赔我,我这破车都多少年了,他开了三年就开了一万多公里。”方大勇又说。 房宇又说:“那方不方便让我们再问问你那位朋友,看看他能不能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 “可以啊!我回去把门给谢春丽安上,我就带你们去。” “好,但这事儿你最好不要外传。” “我知道,保密。政府说了要保密,我要说了还得进去。”方大勇有些自嘲说。 玻璃不一会就安好了,方大勇回去把门又了上去。 谢春丽拿着一瓶汽水给了方大勇,“谢谢你,这钱我明天还你。” 方大勇有些不高兴的撇了谢春丽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要不为啥现在不还。” “我。”谢春丽低下了头,咬着唇好像有些话很难以启齿。 “你什么你,你钱呢?”方大勇直接身子走到了谢春丽的面前。 对于胆小的谢春丽而言,方大勇的身高和体重,特别是此时带着怒意的气场,已经是形成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把头低得更低了。 “我的钱……” “你少他么磨叽,是不是让他拿走了。”方大勇提高了声音。 “谢春丽他拿你钱了?”老高也问到。 谢春丽委屈的点了点头,“我盒子里的都拿走了。” “是你主动给的,还是他抢的?”房宇也问着,这要是抢的就算是前妻,那性质也变了。 “没抢,但我也没给。” “就是不问自取了。”老高有些生气,这不算是个男人吗? “拿着。”说话间方勇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钱,硬塞到谢春丽的手上后,就转身离开了。 “喂!”谢春丽想要叫住他,可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 老高明白,那天谢春丽唯一的勇气都用来扯住了方大勇的衣角,而此时备受打击和委屈的她,已经再不敢迈出勇敢的一步,那怕那一步是通往幸福的之门的路。因为生活已经消磨了她所有的意志力,仅存的一点儿,也只勉强够坚持生下去。 “如果他再来,你可以找我或是房宇,你打电话可是找人去找都行,我给你写个我家的电话号。”老高拿了只笔写上了一级号码。 “这是我的。”房宇给了谢春丽一张名片,“你有你前夫的电话吗?如果没有我就得回去查了。” “我真没有,我只有他姐家的电话。”谢春丽小声的说。 “那好,你都给我,我这就找他谈谈去。”房宇拿了电话就离开了。 老高又安慰了谢春丽几句后,也回社区。 “老高你说这谢春丽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咋就摊上那个一个不要脸的一家。”李静萍用手扇着风,她今天经受了太多的打击,先是被个衣冠楚楚的人给蒙蔽了,又被无耻的一家给气个半死。 “大眼姐侠骨柔肠,说了要是谢春丽的前妻再来欺负他,就带着广场舞团去群挠他去。”顾磊一脸佩服的说。 “胡 闹,那叫以暴制暴,那样只能激化矛盾,根本起不了更大的作用。”老高说到。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痛快痛快嘴,你说这人多气人,我们又不能把那一家怎么地了,就说说嘴上解解气罢了。”李静萍无奈的。 “这事儿你们也多注意着点,可是发现她前夫再来就马上告诉我和房宇,今天房宇也说了也会去找谢春丽的前夫的,你们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能意气用事。”老高再次嘱咐到。 IC卡电话又响了,顾磊离得近,她马上跑去接电话。 “小顾这速度又提高了,明天开春的马拉松可以让她报名,没准还能拿回名次来呢。”李静萍感叹到。 “别说还真行。”老高也表示赞同。 “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顾磊喊动。 电话就是命令,老高骑着老永久去了办事处。 “老高你来得正好。”老高刚到办事处,就被刘艳香叫住了。 “有啥事儿。”老高下了车问到。 “就是你们社区谢东民的事儿。”刘艳香说到。 “周东民?”老高不记得社民的居民里有这个谢东民。“那个周东民,他是几号楼的。” “就是谢春丽的丈夫。”刘艳香又说。 “你等一下,那是前夫,谢春丽二年前已经离婚了。”老高更正到。 “前夫,总之他这个人的事儿,你不能推给我们社区。” 老高一听有些懵了,这谢春丽的前夫,不轮户口和现住址都不在轴承社区,这刘艳香怎么就说人是他们社区的呢? “大妹子你等等,我没弄明白,这周东民一不住在我们社区,二户口也不在我们社区啊?”老高问到。 刘艳香明显有些不高兴的了,“老高你这什么意思,就是把人推我们这儿推了,他人也不住在我们社区,就是户籍落在了他姐姐的房子上,按理说他还算是你们社区的人,你们不能因为这人爱闹事儿,就推卸责任,什么事情都往我们社区推吧?” 刘艳香说说振振有词,就仿佛这个推卸这人是老高硬生推到她们社区去的似的。 “可他的户籍不在我们社区了。”老高又辩解到。 “可他妻子和儿子在啊,我们已经上门走访过了,他根本就不住姐姐家,他姐说他住在朋友家,而且是三天二头的换方,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住在哪儿算那个社区的,可现在他没有稳定的居住地,所以就由我们办事处负责。可我们小区只接受了他的户籍,这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居民,所以这事儿再让我们管,是不是有些过份。我认为,还是由他的原社区管理才对。”刘艳香又说。 老高皱着眉,这艳香明摆是推诿,方大勇她当时说人在户不在,所以推给了他,现在这周东民人户都不在,却又说成是原社区。 “谢春丽是周东民的前妻,前妻,刘主任你这非把人推给我是不是也有些不合规定啊?”老高又说。 “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看不到人,只有挂着名的户口,人们也不熟悉,这让我们怎么管啊?我不管,这就应该是你们社区的事儿。”刘艳香坚持说到。 “刘主任,那方大勇呢?”老高反问到。 刘艳香一楞,她咋就把方大勇的事儿给忘了呢。 “他的情况不一样,他的户口在你们社区,而他现在也在你们社区管辖范围内工作,所以……”刘艳香的话也已经说不下去了,她这就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刘主任啊,这事儿啊还真得你们管,不管怎么说,户口是在你们社区的,我们社区也管不着人家啊?”老高笑着说。 “那把方大勇换过来,我们社区负责方大勇。”刘艳香又说。 老高觉得这刘艳香很好笑,方大勇现在的表现很好,所以她又接管了,这说明那个周东民一定是个刺头儿。 今天会议的内容是关于退休人员信息的电脑录入,一个半个小时的会议,老高听得是云里雾里,主要是他对电脑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对一定专业用语很不理解,最后他只能把听到的都记下,等着让顾磊好好看看。 老高边记边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找高兴好好学学电脑,这脑盲再当下去,他就真的要被社会和时代所抛弃了。 会议结束后,顾书记找到了老高。 “老高啊?今天又有一块难啃的骨头给你。”顾书记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 “啥事。” “周东民你知道吗?”顾书记问到。 “知道一点。” “那就好,这人事吧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由你们社区管的,可是现在刘艳香说,人也是挂户在她们社区,实在不方便管理,又把这皮球推给我。”顾书记说到。 老高知道,如果这事儿刘艳香要硬推,在顾书记这里,是肯定行不通的,除非这里边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儿。 “顾书记你有话直说就好。”老高说到。 “那好,我就直说了……” 原来周东民出狱以后,便跟以前几个同案犯混到了一起,这就属于重点防患的对象,而且他已经上钢美小区闹过好几次,称其生活困难,刘艳香就答应为其办理短期的低保手续,而且申请的临时救助。可那周东民又说自己的媳妇离婚了,让社区给解决婚姻问题。对于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刘艳香当然没有理会,可周东民就借此闹开了,三天两头的上社区骂街,搞得社区的正常工作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老高你看钢美都是比较年轻的女同志,属实没有办法应付这种无赖,所以我想求你帮帮我,先把他的事儿接过去,等我把他的事情跟上边反应了再说。”顾书记又说到。 老高知道,如果不是十分棘手的事,顾书记是不会这么做的。 “好。”老高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他是男同志,对付周东民这样的人,满办事处也就只有他了。 “好,这事儿能伸一把手的,就只有你了。你放心,下不为例,再有这样的事儿,我指定不会再让你接手。”顾书记保证到。 “好。”老高没多说什么,既然已经在顾书记面前答应了,好他就得想办法把事儿解决了,还有关于周东民跟同伙混在一起事儿,他得跟房宇好好研究研究。 顾书记当着老高的面又找了刘艳香。 第二十四章 刺头周东民 “跟你讲一下,这周东民的事儿,本来就应该是你们美钢社区的工作。而我让老高代管,是因为事情的特殊性,并不是这事儿就应该归老高负责,老高只是出于同志的角度帮忙,再下不为例,以后不能有难啃的骨头就推给老高,有好吃的肉就自个儿留下。”顾书记的话意有所指。 刘艳香听出顾书记是在指责他推卸责任,她不由得低下了头,“谢谢顾书记,谢谢高主任。你们放心,以后再有这事儿,我们肯定有困难自己解决,但这周东民实在是太胡搅蛮缠了……” “凭啥又把锅甩给我们。”老高回了社区后,把周东民的事儿跟大伙儿一说,李静萍马上就火了。 “大眼啊,这事儿是顾书记拜托我们帮一下忙。” “就你好说话,那周东民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刘艳香受不了了就推给我们,当我们是啥了,这不是明显着欺负人吗?不行,你不好意思说,我去找顾书记去,太不像话了,上次方大勇的事儿我们也就认了,这次的事儿,根本跟我们没任何关系,我们不管。”李静萍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她气怒的脸上,就连那双大眼睛都瞪得比平时还要大些,看上去有些吓人。 顾磊和关美月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的表情,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给她倒水送毛巾。 “大眼姐你别生气了,再气病了。”顾磊小声说到。 “他们就是欺负老高是个男人,就想把不好干的活都给他。”李静萍愤愤不平的说。 “好了大眼,我知道你是向着我,但这事儿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老高又说。 李静萍问到:“啥想法?” 老高想了想后答到:“谢春丽的事儿,就算这周东民不归我们管,但谢春丽的事儿,我想一次性帮她解决了。” “老高,那周东民一家都不是讲理的人,你可想好了,这事儿你接了,再往出推可是没人会管的。”李静萍又劝到。 “是,我知道,所以我一会儿就去找房宇谈谈这事儿。”老高又说。 几天后房宇传来消息,闻儒夫的户籍已经办理的注销,而死亡证明上的日期,居然是在两年前的。 “两年了,人已经走了两年了。”李静萍惊讶的问到。 “是的,因为当时人是在外地没的,还有一些意外的原因,造成了他的户口没有注销,而闻人杰,也就是那天来的那个闻儒夫的儿子,看着他父亲的退休金还一直领着也就没再声张。”老高解释。 “两年,我的天啊?那他多开好多退休金了。”顾磊也说到。 “可不是吗?老爷子是回山区老家的时候没的,那地方的派出所根本没有电脑,再加上老人的户口不在当地,也就漏报了。老人当年也说过,希望安葬在老家,那边比较偏远,还是实行土葬,所以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死亡信息反馈,才造成了漏洞。而老人多开的退休金抛去丧葬费余下的,闻人杰已经表示会返还的。”老高又说到。 “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李静萍说。 “这次是我们上报,上边马上就核查了,才发现了这个事儿。我们也引以为戒,以后再有此类的事儿时,一定要多 长个心眼。”老高又一次强调着。 李静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回了家,老高直接钻了高兴房间。 “爸,你进屋咋不敲门呢?” 老高小声的说:“放屁,我是你爸,我敲什么门。” “爸你这么说不对,你还高任,这点觉悟没有啊?你得尊重我个人隐私。”高兴反驳到。 “你没媳妇就没隐私,你要想隐私快点找个媳妇回来,我把对面那老刘家的房子也买下来,你们上对面天天隐私去。”老高没好气的说。 高兴觉得老高这话没毛病,可听着咋就有点不对劲呢,细一想,老爸这是意有所指啊? “老爸,你这是想我和妈隐私了吧?”高兴挑着眉毛问到。 “滚,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当初不就是为了让你个臭小子少捣点乱,你爸我才拼命的进处级,到时候好给我分个大三居吗?”老高毫不避讳的说。 老高是脸大了,倒把高兴说的脸红了,“爸你这么说话好吗?” “你少费话了,我没敲门是怕你妈听到我回来了,要是她知道了,还是让我去做饭,我这今天有事儿要求你。”老高说明来意。 “爸有啥事,是不是钱又不够花了,我告诉你我没钱啊?我妈前天给我来个围剿,说是我啥时候带对象回来,啥时候放开我的经济权,你说这女的是不是都是守财奴。”老高又说。 “怎么说话呢,你妈那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的都收走了?”老高又问。 “就留了三百,说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大得消费还得报备。”高兴撇着嘴说。 老高这下心沉下去了,“完了,那我个茶叶盒啊!” “爸,你认命吧,我妈这也是为了你好,要不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白搭的。”高兴笑着把话又还给了老高。 老高长吁短叹,在经济受到严重制裁之后,只能寄情们工作了。 “不说废话了,你把电脑教教我。” “你出去学啊,我这很忙的。” “你忙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跟个小姑娘,妹子长妹子短的,我说你啥时候把人带回来啊?” “爸你又偷看我隐私。” 老高却说:“都说了,你媳妇领家随便隐私。现在别说这事儿,出去学电脑不得花钱吗?你妈要知道我为在社区上班才学电脑,还不得批判我啊?” “不。”高兴说,“爸,我妈要知道是我教你电脑,我不也得被批判吗?” “不教是不?我告诉你妈,你处对象不往家领,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老高威胁到。 “爸,你是我亲爸不?” “少跟我屁,赶快的。”老高不耐烦的催促到,“再废话你妈就发现我回来了。” 高兴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不得不妥协,从练习指法开始。 “爸,你这手咋跟鸡爪子似的,能不能分点瓣儿,你又连键了……” 不一会老高就练得脑壳疼,看着电脑的屏幕眼睛直花。 从这一天起,老高只要一有空,就去高兴的房里练电脑,弄得高兴是愁眉苦脸的。 “臭小子,别一天天看着你爹就苦大仇深的,不就是耽误你跟妹子聊天了吗?我告诉你,你啥时候把人领回来了,我直接跟你妈申请个笔记本给你,到时候这电脑归我,你和你媳妇咋聊就咋聊。” “爸,咱能不提这事儿吗?”高兴皱着眉头说着。 “不提也行啊,给你弄点茶水去吧!” “行,那笔记本是不是真的?”高兴说。 “必须是啊!” 老高的悟性挺强,几天就把打字给学会了,虽然慢,但好歹比一指禅强。 眼开十月就要过完了,下个月就要进入沈城的供暖季节了,社区里因为不朝阳所以这个季节很难熬。 几场的小雨过后,顾磊和关美月已经被冻得有些感冒,一个个抱着暖水袋打着喷嚏。 虽然屋子里还没外边的温度高,但他们手中的工作却不能停。李静萍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操作电脑,正用一指禅往电脑录入着信息。 老高边写着材料边问到:“大眼,你这退休人员里还有没来的吗?” “有,我都打了电话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来。” “那好,我们……”老高正要说点正事儿的时候,就听到社区外边有人骂骂咧咧的喊着。 “有没有喘气的,这他么的啥破地方,跟个地窖似的,黑黢黢的。” 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东民。 老高微微一笑,他就想着这人也该来得了。 “我找社区主任。”周东民扯着脖子吵吵着。 “我就是,请坐吧。”老高很客气的说。 “咋是个男的。”周东民带着点酒气的问到。 “我这生下来就是个男的,居体的那也不是我说得算的啊?”老高笑了。 李静萍认识周东民,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所以给顾磊和关美月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找个借口去下片。 那两个早就被老高传授了一些看大眼姐眼色的攻略。 用老高的话说,这李大眼右眼一挑,那是高兴了;左眼一挑,那是激动了;要是两个眼睛一起挑,那是想打扑克了;要是连眉毛一起都挑了,那就是她抓到好牌了;这要是两只眼睛上两个双眼皮子一上一下的转换,那就是要小心了;这要是两个毛嘟嘟的双眼皮一直呼扇,那就是有事求你…… 于是这两个拿着登记本就去走访了,屋子里只留下老高、李静萍和周东民。 “你这社区的工作人员,长得可比美钢那里好多了,我一看那刘艳香大身板子我就想起我媳妇了。”周东民一笑贱笑的说。 李静萍在心里白了他好几眼,而老高则拿了根烟给他。 “那是,这全办事处就我这么一个男主任,还不得给我配点养眼的。”老高笑着答到。 “还有这待遇?”周东民挤着三角眼说。 老高嘿嘿一笑,“那是当然了,要不全办事处最漂亮的两个干事,咋就都分我这社区了。” “哈哈哈,你这工作好啊?”周东民又说。 老高却在内心呐喊,好啥,是配了两个好看的,但这刺头也都给甩给他了,周东民你也是其一啊! 第二十五章 她都是应该的 “老弟,你今天来社区是有啥事儿吗?”老高把话题往正事儿上引。 “哦,高主任啊,我这情况你是了解的,我这生活困难,急需要政府给帮助帮助。”周东民说。 老高马上问到:“这低保美钢那边已经帮你申请了,临时救济也发了,你还有啥困难啊?” “这低保的钱太少,临时救济我都花了,现在吃不上饭了,还有我这一个人没有人心疼,天天心情不好就想喝酒,而且我也找不到工作……”周东民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的困难。 一旁的李静萍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但又不好说什么。 老高却听得很耐心,他不但细细的听着,还用笔记了下来。 “高主任你看着给我怎么解决一下啊?”周东民问到。 老高放下了笔,然后说到:“哎呀!你看这上边的事,一条条的,都是解决过的。第一,你刚刚接触社区,所以我们在短期里帮助你从新适应社区,这个我们已经给你申请了低保,而且这个月也已经给你申请了临时救济,以便你在低保没审批下来前使用。” “那些我都用没了。”周东民马上说到。 “喝顿酒就没了。” “你看,这救济金是帮助你解决基本生活困难的,不负责超过基本生活费的消费,所以喝酒为理由,这个我不好上报啊?”老高为难的说。 这周东民一听老高的话,马上就拍了桌子。“那怨我啊?我这一天找工作没有人要,你们凭啥不帮我?” 老高看周东民那个样子,也不生气,“你坐下慢慢说。” 周东民继续扯着脖子说到:“还说啥,你跟那刘艳香一个德行,不帮忙还说官话,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是不是?” “你看你这脾气也太急,动不动就激动,这激动对身体不好你知道不?” “我激动,我能不激动吗?我都吃不上饭来了。” “所以要平心静气的研究吗,来来坐下,我还没说完呢。”老高拿起了刚才的本继续说,“还有你这喝酒的问题,这个喝酒伤身、伤肝、伤胃、还伤肾脏,。” “不是我没媳妇,一天天没地方住,我不喝酒我怎么过。”周东民又说。 “这问题就来了,你为什么要喝酒?” “因为没媳妇。”周东民很认真的说。 老高继续说:“那你写的困难可以总结一下,因为你没媳妇,而且没有固定居住地,所以找不到工作,心情不好,然后就喝酒解闷。” 周东民用力的点着头:“对,就是这个意思,高主任你分析的对。” 老高见他没反应,就继续说着:“那问题又来了,你这个麻烦啊,是这样的,住所这个我们核实过了,你父母的家双居,你可以租住在那里,或是你可以租个单间,这个上边说可以申请住房补贴,这房子的问题先解决了,然后……” 周东民马上接到:“然后就是我媳妇的问题……” “你看你又着急,媳妇的问题要往后放放。”老高又说。 “为啥放后边啊?”周东民有些不解的问。 “你没工作,没收入,哪个女个能跟你啊?”老高又分析到。 “对,高主任你分析的对,然后呢?” 老高说:“然后就是你得找份稳稳当当的工作啊。” “没有地方要我啊?” “这个我倒可以给你帮帮忙,但是你得把酒戒了,而且工作你不能太挑。” “没工作我当然喝了,有了就不喝了,但是这工作,我身体不好,不能太累着,夏天不能太晒,冬天不能太冷,最好收入高点。其实高主任我倒有个好想法,能一次性解决我所有的问题。”周东民说。 老高问到:“啥想法?你说出来听听。” “你让谢春丽跟我复婚啊,复婚了我就回家了,再说了那房子当时也没分。再就是她那饭馆还缺帮手,我去了工作也解决了,这样一举两得不是。”周东民笑嘻嘻的说。 老高心里暗笑,这周东民果然难对付,绕着圈的说谢春丽的事儿,不过他也早有了准备。 “你说这个不对,你离婚这是事实吧?” “是啊,但是那时候不是我能做主的,她这是变心了,这是背信弃义,在以前是要被游街的。”周东民说。 “你这话更不对了,当时也是因为你犯错误。” “可我改正了,政府都说改邪归正的人,是有重新做人的机会的。” “是,但是你们离婚的时候,你不是刚刚犯了错误吗,那个时候人家小谢的压力也很大,而且那时候对你们儿子的影响也很大,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还有现在妇女解放了,婚姻自由,你们这婚已经离了,你就得说离了的事儿。” 周东民一听又不了意了,“高主任你啥意思,你这是偏向谢春丽啊?她给你啥好处了?” 老高又说到:“你看你又激动,我不在说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吗?你现在想回去的想法,有点为时过早。” “什么叫为时过早,我都回来了,我当然要回自己的家,谢春丽是我老婆,小树是我儿子,我现在回家又有啥为时过早的。”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谢春丽已经跟你离婚了,这个时候你想复婚,当然得谢春丽同意了。”老高说。 “她必须同意。”周东民又站起来喊到。 “你又激动,激动什么?谢春丽同不同意的,还不得看你,你这不能来硬的,女的得哄着。” 周东民却不认同,“哄什么,她当时就不应该跟我离婚,她这么做就是不讲良心。” 李静萍在一旁用力的做着深呼吸,她已经快受不了了,这老周一家不讲理的,理儿都是他们的,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可老高早就跟她说过了,周东民来了让她们几个一个字都别说。 “小周兄弟啊,你坐下来咱们慢慢说,你这话也不对。”老高说。“你可知道,就算你们离婚了,谢春丽还给你母亲交了不少的医药费呢,不但这样,年节也没少给你老母亲送东西。” “哼,那是她应该的。” “小周兄弟,这话我们得两头说,她是应该,那你呢?这么久了,给她的父母买过什么东西吗?” “我在里边我怎么买,她开饭馆挣那么多钱,就应该给我妈花。”周东民又说。 李静萍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周东民的鼻子就 想说什么,老高一看马上制止了她。 “大眼啊,你去看看顾磊她们走访完事没。”然后他向李静萍使了个眼神,像周东民这样爱闹的,其实就是不怕事儿大,周东民在这里这么半天,就等有人说他一言半语的不是呢,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冷处理,让他闹不起来,几次他就憋茄子了。 李静萍的手被老高机不可查的按了下来,她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 一旁的周东民笑呵呵的看着,他心里未必没数,不过这人没闹起来,他也就不好借机发火了。 “咋了,高主任,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没理儿啊?”周东民又问到。 老高却拍了拍周东民的肩膀,“老弟你坐下,咱们慢慢聊。” “你这干聊也不给我解决问题。”周东民有些不乐意的说。 “你又着急,这不是正要给你解决吗。你看想复婚,又说谢春丽做啥都是应该的,兄弟你想没想过,这女人找男人是图啥,不都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吗?你进去的时候,她去看你的母亲,可反过来说,你们家人都对她怎么样了,你儿子在你刚进去的时候就生病了,那个时候谢春丽去你两个姐姐家里借钱,她们说你犯错误是她害的,根本没顾及那孩子是她们的亲外甥。还有,她们过年打麻将输了钱,就上她闹着说你母亲没饭吃了,小谢给了钱,又有几分落到你家手里了。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进去这几年的衣服日用品,都是她买来送去的,只是她不想见你。做为一个女人,她算对得起你的了,她对你们的孩子很好,即使自己那么难,可孩子学习的费用她一点不含糊,所你儿子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这一点你要感谢她。”老高说。 周东民依旧那副口气:“那也是她儿子,她对儿子也是应该的,再有我儿子有出息,那是我生的好。” 可老高看出他表情上的松动,他就知道周东民并不了解这几年谢春丽的事儿,于是他又说到。 “是,她什么都是应该的,那你们就不应该对她也好点吗?为什么一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一点回报都没有,还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这样她能不伤心难过吗,能不和你离婚吗?” “那她跟我离婚就是不对,现在还不让我回家更不对。” 老高又问到:“你想回家,总得让人家能看出奔头吧?老弟你愿意找个啥活不干,天天还总打你的媳妇吗?” 周东民马上答到:“我他么又不缺妈,我找那样老娘们干啥?” “这就对了,你不愿意,那谢春丽原意吗?特别是这些年,你的家人根本没给过她任何的温暖,你的儿子没接受过你老周家的任何爱护。老弟啊,女人生养孩子不容易,咱是爷们,就得扛得起一个家,你说对不。”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扛得起一个家。”周东民又说。 “所以我说,你现在说复婚早,你应该先找份工作。”老高马上回到。 周东民看着老高,“高主任你这是又把我绕进去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先要找个工作,这事儿呢我已经跟办事处反应过了,这几天我再找找熟人,你也先别挑,肯定不是苦大力,不管咋说你先上着,拿出个积极向上的态度来。” 第二十六章 多年前的秘密 “要是我有工作了谢春丽还不跟我复婚呢?”周东民又问了。 老高说:“你得慢慢来,还有你家里的事儿,别的不说,你不在的时候,你那两个姐姐可没少为难她,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过她,动不动就来讹钱,换成你你能心舒服吗?这要是你对她好,你们家里的人又跟她亲亲热热的,对你儿子也着照顾着,她还能离吗?” “你说都是真的?”周东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老弟,这事儿邻里邻居都看到过,是不是真的你不难考证。”老高十分肯定的说。 “那工作的事儿呢?”周东民又问。 老高又答:“这个我给你看着,有信儿我就告诉你,不过我这有个电话,是个发步行街发广告的临时活,你先去看看,赚点零花钱。” “高主任我人老实,你可另忽悠我。” 老高差一点就乐出了声,你要老实就没有不老实的了。他在写了电话号码给了周东民说:“电话你打一下。” “那高主任我和谢春丽复婚的事儿就拜托给你了。”周东民又说。 “你先找到工作再研究其他的。”老高说:“放心,工作有了,媳妇那还不快吗?” “高主任你比刘艳香办事靠谱多了,那我先走了。”周东民高高兴兴的出了社区。 见周东民走了,其他三人也都回来了。 “主任,他没闹吧?”李静萍问。 老高长出了一口气:“这人不好对付,今天是没闹成,以后就不好说了。” “哎!”顾磊叹了口气。 “哎!”关美月也叹了口气,“以后社区没好日子过了,听说他前几天把美钢社区给闹得天翻地覆的。” 老高却笑了:“这咋就没好日子,他这人比他那个两姐姐要讲点理,我去找房宇,你们几个好好看家。” 其实老高早就有了想法,可他要等周东民来找他,看看周东民到底是怎么想,然后他想办法。 老高向派出所走去,这时一辆车擦着他的身体开了过去,老高看着那辆车,猛然间发现,这车怎么跟方大勇的很像呢。这种老款式的微型现在路上跑的不多了,所以除了倒车镜之外,这两辆车看着还挺像。老高想了想,就改了方向,跟那辆车去了。 等老高走过去的时候,那车已经停好了,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卫百川。老高等着卫百川上了楼,他便走了过去,停在那辆车的前边,仔细的看着那车很久。 “这车跟方大勇的很像,会不会是谢春丽当时记错了?可不也不对,这车的倒车镜不是蓝的,还有方大勇车上的狗毛又怎么解释。” 老高觉得自己可能是又多心了,所以转过了身,又向派出所走去。 到了派出所进了房宇的办公室。 “老高你怎么来了。”房宇给老高挪了个座,让他坐下说话。 “还是周东民的事儿,他今天上社区来了,态度还算好,就是我想了解点他是怎么进去的。” “哦,他是因为团伙盗窃,这个你不是知道吗?听说你把他的事儿接过去了,老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房宇说。 老高回到:”我其实想撮合谢春丽和方大勇,可他们两个在一起,这周东民就是最大的障碍,一来他一直想着复婚,不过这点不难理解,像谢春丽这么善良又本份的女人,换其他的人也会想复婚,可是这样一起,如果周东民因为这事儿跟方大勇再起了什么冲突,那不是把三个人都害了吗?所以想撮合谢春丽和方大勇,就得先安抚好了周东民。” 房宇嘿嘿一笑:“老高你这社区主任干的累啊,不光要想着工作,还得给解决个人问题。” 老高也笑了:“这男得有了家,才会有责任感,有了责任感也就稳定了。”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房宇赞同到。 老高又说:“据我了解,这周东民以前还算是个热心的人,要是他以前就这样,那谢春丽也不会找他了。还有据说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可后来周东民突然就变了,变得很暴躁,班也不好好上了,对谢春丽也开始了拳脚相向,最后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所以我就想找到周东民突然间变化的原因,才能彻底解决了他的问题。” 老高又把刚才周东民去社区说的话简单了说了一下。 房宇笑问着:“老高,那周东民要知道你根本没想帮他复婚,是想着把他媳妇介绍给别人,那他还不得把社区给掀了。” “掀啥,我这不想办法呢吗,再说了,我答应帮他找媳妇,也没说非得是谢春丽啊。如果他真能稳定了,帮他再物色个合适的人儿,也是可以的。”老高答到。 “哈哈,也对,老高你这是打马虎眼,不过打得好,像周东民这样的,还就得先打着马虎眼。”房宇说:“不过你想知道周东民以前的事儿,这个我不太了解啊?你也知道是我后过来的,这咱们所里老人都走差不多了,了解他的人应该也没谁了。”房宇看着有些为难。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给查查档案,我听说周东民家以前住平房,是后来房改才搬的楼,如果能查到他家的老地址,那我可以找到他家的老邻居。”老高说出了想法。 “这个行啊,你等着我去找档案。”房宇说干就干,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周东民家老档案。 老高一张张底卡看着,终于在基中找到几个还在他们社区住着的,其中就有一个,在他们小区开个一家浴池,老高把这几个人都记下了,准备先上百姓浴池找那个老板问问情况,而房宇正好也有事也就一同去了。 百姓浴池的老板叫林长河,今年四十多岁,老高和房宇进浴池的时候,他正光着膀子挠着光头。 “小林。”老高打着声招呼。 “哟,高主任,洗澡啊?”林长河笑眯眯的看着老高问到。 “我不洗澡,我这还上着班呢,找你是有事儿。”老高说了自己的来意。 这林长河想了想点了根烟,便跟老高说起了周东民家的往事。 原来这周东民家的情况很复杂,周东民的父亲在娶他母亲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而他的两个姐姐和跟周东民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而且周东民还有一个哥哥,叫周为民,比周东民大三岁,后来出了车祸先走了,这周 为民以前和周东民学习都还不错,后来兄弟两个都去了矿山机械厂工作。 “那谢春丽呢,你知道她和周东民是怎么认识的吗?”老高又问。 这时小林呵呵一笑。 “这事儿啊,说实话也就是我知道,没其他的人知道了,当时我跟他们家就隔一个门,又跟周为民关系从小就好,而谢春丽其实是我家对门老张家的外甥女,她小的时候经常来串门,其实开始追她的是周为民。”小林回到。 这一点老高有些意外,“那后来怎么就跟着周东民。” “哎,后来周东民不知道啥时候起,也开始喜欢上了谢春丽,因为这事儿两兄弟还私在下打了一架,那架打完了周东民就退出了,后来谢春丽也没同意跟周东民,是周为民出了事儿后,谢春丽去医院看了他,临死的时候他说让谢春丽嫁给周东民,谢春丽才同意的,当时我也在场,这事儿就我们三个知道,连周东民都不知道。”林长河把烟掐灭了,然后感慨万千的说:“这人说没就没了,一晃十几年了。” “可不是吗。”老高也说到。 出了浴池老高就要回社区,而房宇还要到其他的地方办点事,于是两个人在叉路上分开,可刚走没几步,老高又叫住了房宇。 “房宇有个事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老高说。 “啥事儿。”房宇到。 “就是卫百川开了个跟方大勇很像的车,都是同一样牌子的,新旧程度也差不多,就是倒车镜不是蓝的,那车我以前没见他开过。”老高说。 房宇想了想问到:“卫百川就是那个狗行贩狗的吗?” “对。” 房宇马上又说:“那车呢,你带我去瞧瞧。” “怎么,你也觉得有些奇怪?”老高又问。 “贩狗,偷狗,不是没可能啊。”房宇说。 老高却说:“那车的倒车镜不一样。” “那也去看看。”房宇拿出了职业的铭感度,于是两个向那辆而去。 房宇因为要办事,所以包里正好带着照像机,他把卫百咱的车前后左右拍了照后,两个人便离开了。 周东民正在步行街发起了传单,发完传单他还给他儿子周小树买了个炸鸡腿送到了学校门口,当然他也就顺便带着战战兢兢的周小树回了小饭馆。 谢春丽看着有些喝多了的周东民,犹豫了半天,才打了老高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老高正扫雷扫到废寝忘食呢。当然用老高的话说,他这不是为了玩游戏,是为了练习运用鼠标。 老高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就往外跑,后边的老夏就追问到:“你这又是去干啥啊?” “我去趟春丽小饭馆,她那个前夫又去闹事儿了。”老高说。 “那关你啥事儿,现在是下班时间,再说了她有事儿应该打110才是,找你干啥?你是不是怕事不够多啊?你不知道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吗?”夏桂兰没好气的说。 老高一看媳妇这是又要生气,马上嬉笑着说,“媳妇你看她前夫是我们重点的帮扶对象,眼看要过元旦了,可不能出点啥事是不。” 第二十七章 桥头睡着个人 “你总有理。”夏桂兰明显是不高兴了,“你以后住社区吧,别回家了。” “不住,社区没你,我住那干嘛,你等着我一会儿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老高说完后,凑到夏桂兰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个老不正经的。”夏桂兰嘴上还生着气,可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绯红色,她紧张的向高兴的屋子看了一眼,现在那个房门关得很严,才转过头来说:“你快点回来,那爆米花一会儿就该卖没了。” 老高急匆匆的跑到了谢春丽家的小饭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周东民已经走了。 “人呢?”老高问到。 “刚走了,让个朋友打电话给叫走了。”谢春丽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高主任,这么晚了还把你给折腾来了。” 老高见人走了心也放了下来,“没事的,对了是哪个叫他,又说了什么没有?” “就是接了个电话,他也没说啥,然后人就走了,走之前还告诉我,以后还会来看我的。”谢春丽回到。 “哦,这天也黑了,没啥人你就把店关了,早点跟孩子睡觉吧,等明天白天我再来,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老高说完后,就帮着谢春丽关了拉门,然后去给媳妇买爆米花去了。 可他没发现,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紧盯着他。 “老弟你看到没?我说啥来着,他们这是有事儿,你这前脚刚出来,人家后脚就进去了。” “妈的,让这个姓高瘪犊子给骗了,还以为他能帮我,原来就是他要挖我的墙角。”周东民带着酒气的骂到。 而周东民身旁一直添油加醋的卫百川,却一脸的算计,他继续加了把柴。“老弟,你明天还不上社区好好给那个姓高的点颜色看?” 周东民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一点也没留意到卫百川眼中的异样情绪,只是咬着牙说:“房宇找过我,这个时候我去社区闹对我没好处,要闹也得等有点由头的。” 卫百川见人没上道,不免心中有些失望,他又有些心里不甘的继续和着稀泥,“老弟你这话不对,你媳妇都跟别人跑了,你还等啥由头。” 周东民一听卫百川的话,心中的火又旺盛的几份,心里有很不平的说:“别说了,我心里有数,这姓高的我绝饶不了他,咱们走着瞧。” 卫百川知道这周东民的脾气,也不多说了,他只等着看高志远出洋相丢面子就行了。 那边老高并不知道阴暗角落里的算计,只是向大桥边上走去,这个点了,只有那个地方有他媳妇爱吃的爆米花。 马上就要供暖了,这几天的连续降温让沈城夜晚的空气透着刺骨的寒气,老高边走边收紧了衣服。前边的小车上几份看着都冷冰冰的爆米花正躺在车上,只是装着它们的塑料袋有些不安的随着夜风摆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老高走到近前,一把拎起一袋黑色的,“老板我要这巧克力味的。” “高主任啊,又给媳妇买爆米花。” “可不是吗?你这爆米花做得好吃,我这媳妇明知道吃了容易三高, 还是天天惦记着,我这是买回去多少,看着电视她就能吃多少。”老高拿了钱。 老板接过了钱,“这不比吃毛克强多了,怕三高可以多运动,这吃毛克儿吃多了门牙都是豁口,到时候拔牙镶牙多贵,还是多吃点我这爆米花吧!” “也是这个理儿,还是你会做生意啊!”老高笑着说到,“这天这么冷,你这还有两袋,等卖完了就早点回家吧!” “可不是吗?这几天贼冷,要不高主任你再买袋奶油的,我算你便宜点。” “行,我儿子爱最吃奶油的,你好早点回去,我把这两袋都买了吧。”老高又拿出了零钱。 可卖爆米花的老板却说:“不用高主任,你买一袋就行,另一袋我给他。”那老板指了指桥头。 老高随着他的手看去,才发现桥头背风的地方,正缩着一团东西,老高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个人。虽然只是深秋,可那人却穿着一身满是补丁、黑不溜秋根本看不出本色的大棉袄棉裤,头上还套着套头的棉帽子,脚上则是一只看上去又肥又大的老式军棉鞋,而他的身下只垫着一张纸壳盒。 那人就那么蜷缩在上边,他衣服上露在外边的棉花随风动着,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让老高心里满是酸楚。 “这怎么有个人啊?” “他呀早就在这儿了,他白天上步行街去捡点废品,过路的有好心的也能给他几个钱,晚上他就上这儿来睡觉。” 老高走过去,想把人叫醒,让他找个地方先待一宿,然后明天给他想办法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这天这么冷,天天在外边冻着还不得冻出病来啊。 卖爆米花的老板却拉住了他,“高主任你别叫他,你叫不醒的。这人喝酒晚上二两,一觉到明天早上,任谁叫都叫不醒的。” 老高不信,上前晃了几下,这人还真叫不醒。 “这天,一宿还不生气病啊!”老高赶快去了派出所,找了几个值班的协警,几个连推带喊的,硬是没把那人给叫醒了,最后大家没辙了,就拿了个板把那人抬回了派出所。 等人安顿好了,老高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还想着回来啊?我还以为你留下又吃一顿了呢。”夏桂兰啃着绥中大白梨说到。 “我还吃一顿呢,晚饭都折腾出去了。”老高将爆米花放到了茶几上说。“我这不是给领导买零嘴去了吗,结果看大桥根底下睡着一个流浪的老头,你说这天这么冷,再一宿还不把人给冻坏了……” 夏桂兰看着老高脏了的衣服叹了口气:“哎,快点去洗手,把你这衣服也脱了,我明天给你洗了。” 老高知道自家的媳妇有点小洁癖,马上照办。 “对了老高,有个大企业赞助我们医院的项目,可以给贫困人员减免一些手术费用,而且条件特别困难的,还有领取企业赞助的住院补贴,你可以叫何大伟的老婆去申请一下啊。” 老高一听,马上凑了过来。“真的。” “废话,我忽悠着你玩啊?”夏桂兰边翻了个白眼,边吃爆米花。“今天这巧克力放得多,比前几天的好吃。” “那 太好了,你把需要的手续告诉我,我让何大伟去申请看看。”老高边说边将手伸到了爆米花里。 “啪!” 老高快速收回手,虽然夏桂兰出手快,但老高手里已然抓了一小把爆米花了。 “你手洗干净了吗?”夏桂兰没好气的说。 “洗了洗了。”老高将爆米花放到嘴里,然后继续问到:“都用啥手续。”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样吧,你明天让何大伟带着她媳妇来医院找我。”夏桂兰又说到。 “好。” 第二天,老高起早就去派出所。 “放我出去,我没犯法,你们凭啥拘留我。”一个很粗的嗓子吼道。 老高刚一进门,正看着值班的民警被大爷吐沫喷了一脸。 “大爷,我的亲大爷,你别喊了,我们没拘留你,我们这是等收容所来车接您去享福呢。”一个协警说。 可那大爷他根本不领情,他继续吵吵着:“放屁,就是你们不让我出去,我不要去收容所,我要出去,一会儿早市就下行了,我就啥也捡不到了,捡不到我就换不回酒喝,没酒我晚上咋熬?” “这是咋的了?”老高问到。 “还能咋的了,这大爷早上醒了就要跑,我们就劝。”民警叹了口气,“结果这大爷,谁劝跟谁来劲,这一次我们几个祖辈十八代都被他问候遍了。” 老高强忍着笑。 “大爷,我们送您去收容所,那里不用捡瓶子就是饱饭吃,有暖和的衣服穿,还可以睡单人床。”老高耐心的解释着。 “滚犊子,你少骗我,那里边没酒,我才不要去。我没犯法,你们凭啥把我抓派出所来啊?救命啊!” 大爷撕心裂肺的喊着,好在这个点儿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所以并没有人来派出所办事,要是有人来,还以为这里边变黑衙门了呢! “这大爷咋会事啊?”老高被骂得一脸的茫然,只得问着旁边的人。 “我们问了,他糊涂了,可能有点精神上的疾病。”那人答到。 “放屁,你才精神病呢,你全家都是精神病,我没病,我要去早市你们放开我。”那大爷又喊了起来。 “大爷,您是我们亲大爷,您别喊了,这影响多不好啊,我们真不是害您。”民警继续无力的解释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和地址,我们只能把他送收容所去,然后再想办法找找他的户籍,看看这人是不是走失的,还是本来就是流浪汉。”民警又说。 老高点了头,不一会收容所的车来了,那大爷鬼哭狼嚎的上了车,车一起动,那大爷还拼命的拍着车窗,大喊着:“放我出去,我没犯法。”闹着四周路过的人都看着热闹。 “哎,这人可算送走了。”民警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说高主任啊,这人你哪儿捡来的。”这民警昨天晚上办了个小毛贼,所以不知道那大爷的事儿。 “大桥根底下啊。”老高说。 “知道了,明天我们再执勤的时候多上那里看看,这么冷的天,别再出点啥事。” 第二十八章 周为民 不过这大爷的事儿也给老高提了醒,他得跟李静萍合计合计,想办法发动群众,看看步行街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流浪汉,这天儿马上就冷了,得给他们找个过冬的地儿。 出了派出所老高又马不停蹄的去找了何大伟,把他媳妇的病能免费治的好消息告诉给了何大伟。 “高主任,我可咋感谢你啊?”何大伟说着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这几个月高主任没少帮助他们家,却连他家的一口水都没喝过。 “谢啥,赶快干完活,然后带你媳妇去找我家老夏。” “好。”何大伟说。 “那我先回社区了,你有事儿去社区找我。”老高说完后转身离开。 后边的何大伟想了想,最后还是喊住了老高:“高主任。” 老高转过了身看着一脸纠结的何大伟,就知道他准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有啥事儿。” “那个。”何大伟欲言又止。 “有啥事就直说,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老高以为这何大伟是又有啥困难了,却不好意思跟他提,怕给他和社区添麻烦。 “不是我的事儿,我就想提醒你,多防备着点卫百川,那小子没憋好屁。”何大伟最终说了出来。 老高心里很是感激,这何大伟整天在小区里转悠,对小区内的情况甚至比他还了解,他能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你这是听着点啥了?” 何大伟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凑到了老高的身边,“那个卫百川现在见人就说你的坏话,还给你抹黑,前几天我收拾小花园里的垃圾,正好偷听到他打电话说,社区姓高的阴你,你还惯着他啊。后边的我就没听清,但说你的那句我听真了,他这是要背地里算计你呢。高主任你一定要小心,像卫百川这样的小人,你不能不防啊!” 何大伟的话句句是为老高着想,而老高也早就知道卫百川背地里的小动作,可他现在实在想不起,卫百川打电话给谁说他阴人了?思索了片刻老高也没想出是谁来。 “谢谢你,我一定会注意的,你记得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把手续都带着。” 等老高回了社区的时候,李静萍正跟一个大娘扯着脖子讲着什么,而一边的顾磊正帮李静萍录入着退休人员的信息,关美月在一旁画着下期的板报。 经过了一番波折,李静萍终于做完了登记,等大娘走后,她捏了捏嗓子说,“现在办事太费事了,这我们社区啥时候能配备复印机和打印机啊?那样他们只带原件过来就好了,我也不用按个解释都印哪一张,少了不少麻烦。” “打印机快了,因为以后要报表,但是复印机目前有困难。”老高说,“你们几个过来开个小会。” “高主任又有啥,新指示?”顾磊马上坐了过来。 “你过来干啥,你一边给我录入一边听就行了。”李静萍推了顾磊一把,“你这手快,你录半个小时,比我半天都快。” “大眼姐你这样不好吧?”顾磊假装生气到。 “有啥不好的,这个到时候完成不了任务你不也得陪着我加班不是。”李静萍将 人很“客气的”推到了电脑前。 “顾磊你一边录入一边听吧。”老高也说到。“好了,跟大家说一下,这天已经见冷了,大家再上步行街的时候就多留意一下,有没有流浪人员,如果有及时上报,然后妥善处置。还有大眼你也跟咱们社区的那几个自愿者说说,有了马上就上报,这天一冷,憋再冻出点啥事儿来。” “好,我这就去。”李静萍说完就起了身。 “我回家的时候也让我公公婆婆留意点。”关美月也说。 “我舅妈在步行街出摊儿,我也让她帮着留意点。”顾磊手上忙活着,嘴上也应到。 这些事办完了,老高便去了谢春丽的小饭馆。昨天天太晚了,而且周小树还在家,他也没办法跟谢春丽好好谈那些往事,这个点不是饭口,谢春丽应该不忙,所以他抽了这个时间去问情况。 老高走到小饭馆前,就看到了方大勇,他正从车上往下卸着菜。 方大勇回身正看到老高:“高主任你来了。”方大勇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帮着她上的菜?”老高也搭了把手。 “可不,她一个人推车买那么多的菜,我这正好也开车去上材料,一块就都拉回来了。”方大勇说着。 而一旁的谢春丽脸上挂着笑容,可随即又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她对方大勇说到:“你先回去吧!” “好。”方大勇并没看出谢春丽的异样,只是跟老高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等方大勇走后,老高便问到。“谢春丽啊,我有个事儿得问问你,关于周东民哥哥周为民的事儿。” 谢春丽一听这话,马上陷入了觉思之中,过了良久她才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到:“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说完这句之后,她将头埋在了双手之中,可见那段往事对她的伤害很大,以至于到了十多年后的今天,她每每思之仍旧是痛苦不堪。 老高并没有催出她,只是等着她情绪平复了再继续谈。 又等了一会儿,谢春丽再次开了口,她略带悲伤的慢慢说到:“那时候为民哥对我很好,若不是为民哥出了事儿,我也不会嫁给周东民的。” 老高从谢春丽这简短的一句话里,已经听出了这个悲伤的婚姻的开始,一个深爱的男人将自己让给了他的亲弟弟,而她在深爱之人临死前又答应了一个荒唐的请求,最后结成了一个没有爱的婚姻,也让自己尝到了荒唐后的苦果。 “所以你和周东民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并不好对吗?”老高试探着问到。 谢春丽点了点头。 老高明白了,因为周为民的原因,谢春丽即便不喜欢周家两个姐姐,也还是给老人钱,而且也正因此,她才忍受了那么多年周东民的家暴而不发一言。那周东民呢?听说他以前并不像现在这样,也许是因为得到了自己爱慕以久的女人,他也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希望能与心爱的人举案齐眉、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可他的婚姻只是不幸的开始,在这段婚姻中他也许也付出了很多,最终却是得到了一个人,却一直得不到她的心。所以他变得暴 躁,变得不负责任,用不正当的方法宣泄着他求而未果的爱情。 “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老高又问到。 “其实这事儿我不想说的,但是高主任是你问了,我才说。其实我和周东民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因为当时为民哥刚走不久,所以我心情一直不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小树当年是早产的。所以周东民他一直怀疑,小树……” 老高算是彻底明白了,周东民一直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亲哥哥的,那年代没有DNA,所以怀疑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周东民的心里,慢慢的那种被刺的痛就演变成了他的心魔。 “你没跟他好好说说。”老高又问。 谢春丽叹着气回到:“说了,可没用啊,他不信我的,他那两个姐姐也是见不得他好,时不时就添油加醋,在他的面前说我和为民哥以前背着他如何如何了,他起初还信几分,后来她们说得多了,也就更不信了。” 这时老高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你知道周东民那两个姐姐不是周东民母亲所生的吗?” 谢春丽当即一楞,“你说什么?”她垂下眼帘想了想又道:“难怪妈跟那两个不亲。” 妈,谢春丽还在叫周东民的母亲为妈,这说明谢春丽跟老太太还有几分感情,当然也许这感情来源于周为民。“那周东民跟她母亲的感情好吗?” “不好。”谢春丽马上回到,“妈最喜欢的是为民哥,其实原本妈对周东民还算不错,可是后来妈一直说是周东民逼死了为民哥,就对周东民有些不待见了。” 哎!原来周东民家里的情况这么复杂,老高大概心里有了数,因为重组家庭,所以周家两个姐姐对两个弟弟有些排斥,而周为民死后,他们的母亲又对周东民有了看法,再加上两兄弟和谢春丽那段三角恋,以造成周东民的性格扭曲,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了解了这一切后,老高一点没有轻松,周东民的症结算是找到了,但这良药却不好找,因为他的家庭关系和婚姻都不能改变,而他的事儿就没办法根治,这倒是个难题了。 “好了,我了解这些就够了,谢谢你能如实相告。” “主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我听说了,美钢小区把他又推给我们社区了,就因为我跟她以前是两口子。”谢春丽不好意思的说。 “帮你也帮他了。对了你在送餐啥的,如果在我们社区发现有流浪人员,就报到我社区一下。”老高又问,这社区工作就是这样,繁琐又磨叽,所以干一些事儿的时候,要顺便把其他的事儿也干了,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好的,还真有,听方大勇说桥头就住着一个老头,这几天他还给那老头送了几张鸡蛋饼呢。”谢春丽答到。 “那个老头啊,今天早上已经送市收容所了。”老高笑着答到,一提起这老头,老高就想起了早上在派出所的哪出,那场面真的很有戏剧性。 “原来人是你们带走的,方大勇早上路过桥头还给他带了油炸糕,结果没找到人,他还在担心呢。” 第二十九 未来的新社区 老高出了谢春丽的小饭馆便回了社区。还没到社区,远远就听到社区里传来参差不齐的歌声。 老高这才想起,这是办事处新举办的活动,《歌迎澳门回归》,这声音八成是关美月带领着社区自愿者们在唱歌。果不其然,老高刚一进社区就看到关美月带着大家在小会议室里唱着歌。 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挺热闹啊!”老高感叹的说。 “必须热闹啊,你听咱这歌唱的,气势宏伟、慷慨激昂。”李静萍说到。 “可是大眼姐,这歌的原唱不应该是悠扬婉转的吗?”顾磊弱弱的问着。 “你明白啥,央视上喊的是国际版的,就要跟国际接轨,要悠扬婉转,我们这是坊间版的,就要跟红歌会一样。”李静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可一旁的老高就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跑调就跑调吧,说的那么好听,你也不看看这都几月份了,小关能找到这么多人跟着唱就不容易了,这要是放假吗,还能组织学生一起唱,学生们唱的肯定不跑调,肯定能悠扬。” “嗯嗯,高主任你知道不,我这听了一早上了,我现在感觉听原唱都可别扭了。”顾磊又说。 “其实我也是,等等,好像还有跑得更离谱的,怎么还唱上《走进新时代》了。”李静萍立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不对,大眼姐,那不是唱跑调的,是IC卡电话响了。”顾磊边说边跑了出去。 “又快了。”李静萍感叹到。 老高也点着头,“顾磊这腿算是练出来了,我们社区的运动健将了。” “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顾磊在外边喊到。 “哎,这腿快了,嗓门子也大了,再过几年能赶上我了。”李静萍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高也跟着感叹了一下,这才几个月啊,就把顾磊和关美月这两个温柔的小美女,提升成为了标准的女汉子,可见社区是个极锻炼人的地方,再这么发展下去,他可真的要当洪常青了。 “大眼你带着她们好好看家,我去开会,你们做好晚上加班的准备吧!” 区里刚刚开完了紧急会议,而刚刚参加了会议的顾书记,又马不停蹄的飞奔回了办事处,向各个社区传达新鲜出炉的新政策。 会议一如既往,老高虽然很低调的坐在最后边,但还显得很鹤立鸡群,只是其他社区的主任们,已经习惯了老高这种特殊的存在。 “老高你谈谈你对社区发展的看法。” 坐在后边低调的记着笔记的老高,又一次被顾书记点了名。 而坐在离顾书记最近,已经将有些发福的圆身板挺了又挺的刘艳香却被顾书记的目光直接跳过,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刘艳香的脸马上蒙上了一层土色,于是她恶狠狠的瞪了老高一眼。 老高一抬头也对上了刘艳香怒气冲冲的眼,一时间觉得这洪常青委实不好当,话说他又是哪里招惹着这位刘大主任了? “老高,说说吧。”顾书记又问了一遍。 老高想了想回答:“噢,我觉得目前我们社区缺乏 的不止是硬件,更是缺乏软件,首先我们这人员配备上就有些欠缺,第二个就是我们需要一些熟练操作电脑的人才,以便适应以后社区的发展。再有就是我们的办公地方,就拿我们社区来说吧,我们那个办公室,有几个来办事的,就转不开身了。” 老高话基本代表了所有社区主任的心声,她们纷纷表示赞同。 “高主任说的太对了。顾书记,啥时候给我配打印机啊?” “是啊,还有我们那台旧电脑,动不动就死机,啥时候能换成新的?” 顾书记马上笑了:“你们这是在诉苦啊!困难是有的。不过老高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我们办事处研究决定,并报到区里批准,你们轴承小区后边新建的经济适用房美好家苑就纳入你们社区了,等明年物业的办公楼建好,你们可以先搬进物业的一楼办公,等小区二期工程竣工后,你们社区会有一栋独立四百平的二层小楼。” “真的吗?”老高一听这话马上就笑开了花。 “顾书记我们社区啥时候也有独立小楼啊?”其他几个社区的主任也纷纷问到。 “以后都会有的。”顾书记继续画着饼,当然对于顾书记的饼大家也都淡然了,顾书记大饼小饼天天画,最后落实还是靠大家。 “好了,这事儿就谈到这里,不过老高提出人员素质问题可是个大问题,这一点我也在区里的会上提出了,区里的领导表示,在电脑的操作这一块,应该会是以后社区招聘的首要条件。”顾书记又说。“艳香啊,你谈谈你的看法吧。” 刘艳香本来就想第一个发言,最后被老高给抢了先,后来又听说老高的社区有小楼,脸色已经十分精彩了,不过一听顾书记让她发言,马上又来了精神。 “做为一名光荣的社区工作者,我认为我及我带领的社区干事们,一定会迎接好新一年的社区工作,而且我们会积极克服工作上的困难……”刘艳香一篇长篇大论后,其他的社区的人面面相觑,这漂亮的话都让她刘艳香一个人说了,那让她们都说啥,于是一个个开始恨起了刘艳香的急功近利,顺带着对上来就能提出实际困难的高志远有些佩服。 刘艳香讲完后,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刘主任这觉悟就是高,不像我们困难多多。”其中一个主任小声的说。 “就是啊。” 刘艳香听到的都是反对意见,不由的又瞪了一眼老高,都是他先说搞得她后说很被动。 会议结束后,顾书记找老高谈了话,“老高,其实当初这新建的美好家苑是要划到美钢小区的,但是我觉得归你们小区更适合些,你们做好一些准备,明年你们社区就可以搬家了,还有你们所在的锅炉房也要拆迁,明年变成热网的气。” “谢谢顾书记的信任,我相信我一定会管理好的,不过顾书记,你看这小区人多了,我们这人员?”老高马上就说到。 顾书记指了指老高的鼻子,“好你个高志远,给我下套是不是,社区还没搬你就跟我要人,你说咱办事处哪个社区不缺人,你说哪个不缺 我就从哪个给你调人去。” 老高笑嘻嘻的又说:“顾书记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搬新办事地址,再加上新的小区,这意味着以后办事处有检查就是领到我们社区去的吧?” 顾书记见老高说得这么坦白,马上就换了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老高,这是我们办事处对你们的信任。” “我感谢办事处的信任,所以为了更好的完成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那就请邻导想想办法,给我们社区把人员配备上怎么样。”老高又说到。 顾书记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你高志远猴尖猴尖的,等你们搬了再说,还有等你们的独立社区建成后,估计也该换届了。” 这社区是三年一届,两年以后可不就是又要换届了吗? “对,那时候书记可想着给我们多招几个人,以后的社区估计就四个人肯定不行。” “放心吧,要增加都得增加,但是我会把最好的放到你们社区的。” 老高知道这人员的问题不可能马上解决,不过他总得讨个话不是,等到真有人了,他才好直接往他们社区划拉。“好嘞,就爱听顾书记您给我们画饼,这饼画得又圆又香。” “高志远,你是嫌弃我说话不算话了是不?” “顾书记,说实话还真是的。”老高说完后,马上退后一步。 顾书记那伸出去的脚,没能踢到老高,只能十分不甘的放了下去。 “好你个高志远,等打印机下来,就给你挑个最不好使的。”顾书记笑骂到。 “别介啊,我们这社区工作量大了,最不好使的可咋用啊。”老高马上又凑了过来。“给个最好使的就行,我都打听了,党建那屋的最好使,计生那屋的最不好使,我就要党建那好使的,那上边有记号,到时候可别发错了。” 这上边要是下来打印机,那肯定还是先可着办事处换,他们社区一定是用办事处换下来的,所以他早就做了一手准备了。 “你真行,就给你那屋的,不过活你可得给我好好干。” “好嘞!” 等老高准备离开办事处的时候,正好又遇到去计生办公室报表回来的刘艳香。 刘艳香还因为刚才在会议的事有些心情不好,连带着看老高的眼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刘主任正好我有事儿找你帮忙。”老高假装没有看到刘艳香不善的表情。 “高主任可是办事处的大红人儿,还能求着我啥事啊?”刘艳香酸酸的说。 老高一听就明白刘艳香为啥说话那么酸了,他马上就说到:“我是啥红人啊?刘主任你是不知道,那是个苦差事,加片儿、加居民,就是不给加人,顾书记是看我一个男同志扛折腾才这么决定的,到时候不把我给累个半死才怪。” 刘艳香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于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了些,“那就是辛苦高主任了,你能者多劳。” “刘主任,我就想问问周东民父母的事儿。”老高思来想去,这周东民的事儿,还要先从家庭关系上入手。 第三十章 电视风波 刘艳香一听是周东民的事,马上就换了笑脸,她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周东民特别难缠,可不能让高志远把人再给她们社区退回去了。“这事儿啊!我们边走边谈吧。”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着,刘艳香边骑边说到:“周东民的父母身体都不太好,他在家里排行第三,上边还有两个姐姐,也都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角色。那天两个人还跑到我们社区去闹了,非让我给他父母办低保。老高政策你是知道的,他们老两口有退休金,家里有住房,还有三个儿女,条件根本就不够。结果那姐妹俩就闹开了,坐在我们社会的地上哭天抢地的,谁拉都不起来。” 老高见过周家那两姐妹的“实力”,当然知道刘艳香在这事儿上所言非虚,“那姐俩是挺不讲理的。” “可不是吗?她们不养老人,还把老人的退休金给霸占了,最后还让国家替她们赡养父母。”刘艳香继续抱怨到。 “那周东民的父母两个人感情好吗?”老高又问到。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没听邻居说他们打过架,但是他们老俩口是分着屋住的。” “分床啊?”这家不合的家庭,怎么能教育出一个三观正且有家庭观念的人呢?“他们对周东民呢?” 刘艳香马上就回到。“我感觉这两个老人,根本像没有周东民这个儿子一样,周东民回来后没有地方儿住,他们居然也没留他,反倒让他出去住朋友家。” 在刘艳香那里了解完情况后,老高的心情更加沉重,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所以造成他们的性格也就不一样了,像周东民这样生活在分裂家庭的人,是会成为今天的样子的。 所以他准备找个时间,好好同周东民的父母聊一聊,希望他们都放下以前的事儿,帮助周东民走过这段特殊时期,最后重新容纳到这个社区中去。 老高回了社区,把今天办事处下发的紧急任务跟大家说了一下。 这每逢办事处紧急会议必加班的魔咒一直被重复,从未被打破过,所以大家已经做好了加班的所有准备。 “今天的会议内容比较多,一个是元旦我们的节目,顾书记的意思让我们好好排排,等过几天先上办事处再演一下,顾书记会找个专业的话剧导演给我们指点一下。” “太好了。”李静萍马上笑着说到,“到时候我们再上区里挣套碗回来。” “大眼姐,这会最好是一套锅。”顾磊也跟着说着。 关美月也用略带沙哑的嗓子说到:“咋演都行,就是高主任,我这几天教唱歌,现在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明天给你带点罗汉果。”老高对关美月说。 “罗汉果能治嗓子,可现在云南白药都弥补不了我心灵上的创伤,我现在听着这歌我就可闹心了,而且耳边一直回荡着他们唱的版本。”关美月哭丧着脸说。 顾磊一边录入着退休信息,一边也说着。“等到比赛那天,肯定全办事处第一,倒数的。就没一句在调儿上的。” “重在参与,这次再不让刘艳香的美钢社区拿一会第一, 那刘艳香还不得用眼皮把我们都夹死啊!”李静萍说到。 老高嘿嘿一乐,还是真那样的,今天要不是他提周东民,估计他提前就被用眼睛皮夹死了。 “好了,还有一个好事儿,打印机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来了。” 李静萍很不屑的说:“切,那是啥好事儿,我们还是用办事处淘汰的。” 顾磊也说:“就是,一接电脑嘎嘎响,据说没人的时候跟闹鬼似的,听得可渗人了。” 关美月也说:“对对,我去计生报表的时候,听过一次儿,老吓人了。” 老高喝了口水,然后解释道:“我已经看好了,党建那屋的最好使,我都跟顾书记打好招呼了,必须把那台给我们,大眼你明天去报表的时候,想法在那个打印机上做点记号。” “高主任英明。”顾磊马屁拍得最及时。 “再跟大家说个好事,美好家苑以后就纳入我们社区了,明年我们会先搬到美好物业的一楼办公,等到小区全部建完,我们还会搬进独立的社区办公楼。” 李静萍的大眼睛向上白了一下,然后说到:“顾书记这饼画的真好。” 对于顾书记的画饼能力,全办事处的工作者都是给予最大的认同的,所以一般这样的饼,大家也都习惯一听一过,就连最基本的美好憧憬一下,都已经完全省略了,因为据说顾书记画的最大的饼,要等到十年后才能实现,所以大家已经习惯在顾书记的大饼下愉快的工作,然后将天上那个头大小全凭顾书记当时心情的饼无视了。 关美月说:“不过能搬物业也可以啊,那毕竟比这里安静,这里这锅炉的嗡嗡声太难听了。” “对啊,今天锅炉试气,这声音比震耳欲聋能强点。”顾磊边说边摇头头。 老高也觉得这声音确实大了些,不过现在不是研究富儿的时候。其实他也是故意让大家把话题扯远一点的,这样也算是放松放松心情了,因为又要加班,总不能给她们太大的压力,这样时间久了,会让他们的心里对工作有抵触情绪。 “这几件事儿说完了,下边说今天加班要干的事吧!我市著名的合资企业,准备向全市的贫困居民免费提供一批电视,这是利民的大好事儿,所以我们研究一下,这电视具体发给哪儿一家。” 李静萍马上问到:“每个社区能有几个名额啊?” “先按五台算吧,因为据体得统计了再说,顾磊你先把表格做好,我们研究好了你就填上,然后一会儿我还得去办事处上报。”老高将表格的基本样子给了顾磊。 “李广泉家得给一台,他家那个太老了,还有张婶子家……还有七号楼的那个大本事家,和十六号楼的小凤儿家,这两家条件都够,就是给谁好呢?”李静萍一个个的算着。 大本事是盲残,而小凤是失聪,这两家电视其实对他们的用途都有局限性。对于这两家的分配属实有些困难。 “那就都报上去,等实际要发的时候再订吧。” 几个人研究了一番后,顾磊上把表做好,老高又骑着车子去了办事处,把表给 报了上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边他刚把表报上去,第二天周东民就找社区去了。 “高主任。”周东民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老高一看是周东民,马上说到:“周东民啊,你来得正好,今天早上我正好接了电话,东山的绿化队正招人,你看你先去干着,要是觉得不好我再帮你想办法换换。” “绿化,干啥,种树?”周东民一屁股坐到了老高的位置上然后问到。 老高一看,这周东民今天的架势不对,不像是来问工作的,倒像是要来找茬的。于是他马上警惕了起来,看来今天的周东民不好对付。 “对就是种树,保底加绩效,虽然累了点,但是还有其他福利。” “哦,那就谢谢高主任了。”周东民坐在那里,抠着鼻子兴趣缺缺的说。 “我把电话给你,你最好今天就去。”老高写了电话给周东民。 可这次周东民并没有接,他身子往后一靠,然后翘起了二郎腿,问到:“高主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工作的事儿,我听说社区要给困难户发电视了,那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老高拿着电号码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就知道这人今天就是来闹的,不过今天他可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将号码往前一送,直接塞到了周东民的大衣兜里。 “电视的事儿,要求有固定住所的才能申请,我早说让你租个房子,然后不但可以申请补贴,还可以申请个电视。”老高嘴上说着可心里有数,其实这个电视的名额如果可以放宽的话,他是可以给谢春丽申请一台的,这样的话,周东民也就没话说了。 “那现在就租去,你现租不赶趟了,表昨天就报了,因为这次的名额有限,但是我把你儿子他妈给报上去了,做为替补,她上边那几个都是特别困难的,就你家前楼的张婶都是这样的,如果名额可以放宽,我一定让你儿子先看到新电视,到时候你也能跟着看了。”老高慢慢的解释着。 周东民一听马上乐了,“也对啊,我儿子的也是我的,那我正好天天下班就去小饭馆看电视了。” 于是周东民很高兴的离开了社区,脑子里满是对新电视的憧憬。 等周东民走远了,李静萍马上问到:“老高你啥意思,你这不是让他继续赖在谢春丽家不走吗?” 老高却讳莫如深的一笑,“赖个球,我就是那么一说,先让他把班上上再说,他的事儿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明天我去他家看看再说。” “高主任英明,要不是主任昨天把谢春丽报上了,估计今天这周东民肯定要闹的。”关美月含着含片,一张嘴就一股子药味的说到。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报的表,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把这事儿透给他了。”老高却自言自语到。 不知道为什么,老高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卫百川这个名字,据上次卫百川来办低保的情况看,他一定是对社区新下来的政策很了解,再则还有何大伟的话,看来他是得防着这个卫百川了,如果他真跑到周东民那儿搬弄是非,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三十一章 党生五三 等到了下午,老高正在研究如何改改元旦参加区里演员节目的剧本呢,可那边房宇又来了电话。 “老高,快点跟我去趟收容所,上次那个老头,就你从大桥头底下捡回来那个,今天跑了。”房宇很着急的说。 “啥,咋还跑了?”老高马上停了手上的动作,开始伸手拿起了大衣。 “谁知道了,先去了再说。你现在就出小区,我到你们小区门口接你。” 老高挂了电话就往小区门口跑,只见一辆十分眼熟的面包车停到了他的面前。 后车门被打开,房宇向他招着手说:“先上车再说。” 老高快速的上了车。 房宇说到:“刚才我正好问大勇点事儿,然后所里就给我来了电话,所里的车保养去了,就得麻烦大勇跟我走一趟了。” 老高跟坐在驾驶位的方大勇打了声招呼,“辛苦你了老弟。” “辛苦啥,那老头挺有意思的,其实我早就合计他肯定在收容所待不住。”方大勇边开车边说。 “说起这事儿,我还想问问呢,这老头是打哪儿来的,知道叫啥名不?”老高又问到。 方大勇说:“不知道啊,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流浪到这儿的。” 房宇拿出了烟,分给老高一根,老高则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点上。其实老高早就戒了,但偶尔还能鼓捣一根,这毕竟男同志出去办事啥的,递根烟就如同打了招呼,这样也好说话不是,所以他身上也时常带着打火机。 房宇吐了口烟又问道:“他以前四处流浪,那为啥这会又在我们这片儿不走了。” “是啊,我夏天的时候天天给我媳妇买爆米花,就从来没看见过那老头儿。”老高边说,边点了根烟递给了前边的方大勇。 方大勇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吸了一口,“说起这事儿,还是跟你们要找的那个偷狗的有关系。” “啥意思。”房宇马上来了精神,“这老头认识偷狗的?” 老高也挺起了身子,认真的听着方大勇的话。 “不是。其实是这么个事儿,这老头吧原先有条大狗,可能是条大金毛,老头管狗叫崽子,他和他那条崽子四处流浪,基本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这老头还有毛病,就是好几口,不过这老头的酒量可以,二斤白的不走板,那天他喝多了睡得死,结果他那条崽子就不见了。后来这老头这个找啊,那天在步行街哭得可伤心了,我看到了就跟他一块儿找,可四处也没找见,估计是被人勒了吃肉了。” “这偷狗的真缺德,这老头这么孤单,那狗还不跟自己的孩子似的。”老高感叹到。 “可不是吗,老头从崽子丢了就不走了,说崽子早晚回来找他,他要走了怕崽子回来了找不到他。”方大勇说着说着,声音也变得悲伤了起来。 老高知道为啥方大勇这么同痛那个老头,因为方大勇也是有孩子的爹,可她的孩子因为大人的恩怨,现在根本不见他。其实他也是很孤单的,这一点儿跟那老头还真的很相像。 “等我拎出那个偷狗的贼的。”房宇恨恨的说。 “拎着能咋的,偷狗又不是大罪。”方大勇却说。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其实还真是这样的,杀狗并不像杀人,在刑法上并不是大罪过。可对于很多人来讲,他们养的宠物就如同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一但失去了,在情感上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眼看就要晚高峰了,这点的路况不太多,四处都有点堵,车子走走停停,而车上的几个人都很着急。 老高有些不耐烦的向车窗外看着,这时一个背影看上去很熟悉,那不是周东民的姐姐吗? “老高你看啥呢?看得那么直眼。”房宇问到。 “我好像看到周东民的二姐了。”老高指着一边不远处的一个人说。 房宇顺着老高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买烤地瓜的周美红。 “等一下。”房宇突然让方大勇停了车,他从兜里套出照像机,快速的按了几下快门。 “咋了?”老高知道房宇职业的敏锐性,看来他是有重大发现了。 “开车吧。”房宇收回了照像机后,让方大勇再次起动了车子。 房宇却淡淡的说:“没事。” 而老高从房宇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而他此时不回答他,恐怕是因为方大勇的存在。 坐在前边的方大勇看了下倒视镜说了一句:“他看着我的车了,不过放心车上有贴膜,他没看到你们。” “你们认识?”房宇马上问到。 一旁的老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是一片儿长大的,我当然认识了。那是老四,他跟周东民的二姐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大勇解释到。 房宇看了看老高,老高马上明白了,方大勇口中的老四是谁。 老四的本名老高不知道,可这人的是干什么的,他早有耳闻,以前是老高他们家那片有名的流氓,进去了好几次,出来了还是不学无术。 据方大勇说,这周美红和老四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后来老四进去了,周美红才嫁了人。前几年周美红又离了婚,然后又跟老四好上了,不过这事儿大家都不知道,方大勇也是听一个混过的哥们说的。 老高在心里想着这些事儿的前因后果,这周东民一家子还真乱套的很。 车子举步艰难的开到了收容所,里边的工作人员告诉老高他们,那老头叫党生五三。 “党生五三?复姓啊!”方大勇好奇的问到。 “不是的,这都是我们的习惯,对福利院和收容所里没有姓名的人起一个名子,福利院的叫沈生,我们这儿的就叫党生,后边再加一个字就行了。可这五三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我们给他起了名子他又不高兴,就说自己叫五三,我们也不明白这武山是啥意思,那年他正好是被收容的第五十三个人,就叫党生五三了。”工作人员又解释到。 党生五三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收容所了,但是收容所毕竟不是监狱,所以在管理上也没有那严格,这五三别人糊涂了,可脑子却挺灵,上次被收容的时候,他住了三个多月才跑的,这次没几天就又跑了。 早上 的时候他还吃了早饭,然后正常在院里散步,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人没了,而且他带来的东西也没了,等看了监控才知道,他是爬上送物质的的车跑的。 他们马上又联系了拉物质的车,司机停车也看了,车上根本没人,司机说他出了收容所后,在外边不远处买了包烟,估计人就是那个时候下的车。 “这天这么冷,你说他跑出去,这要是出点啥事可怎么办,这是我们的工作没有作到位啊。”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很自责。 一旁听着的老高等人,觉得是哭笑不得,这党生五三还真是有意思,这么大年龄了还能想到爬车逃跑。 “不过这老头也真逗,这好好的收容所,有暖气还有大单人床,你说他咋这么想不开呢?”方大勇又说。 “估计是不习惯被约束。”老高说,“那天接他来的时候,他不就喊着不去收容所吗?说这里没酒,原来他以前来过,难怪抵触情绪那么大。” “这附近都找了吗?”房宇也问到。 “找了,我们人员有限,这片的民警协警啥的也帮着找了,没有。所以就想请你们想想,他还能上哪儿去,这天要下雪了,可别出事了。”工作人员又说。 “那们也去找找吧!”老高提议到。 房宇点着头跟方大勇说:“好,大勇还得麻烦你,开着车在这附近转悠几圈,帮着找找看。” 于是几个出发,这时天气已经见黑,天气预报说今天沈城将迎来入冬以后的初雪,所以外边小北风吹得呼呼的,马路上除了几个匆忙赶路人的人,几乎没什么人了。 “这老头能上哪了。”开车的方大勇边看边开着车说。 “刚才要是不堵车,我们还能早点来多找一会儿。”房宇也说。 老高则眼睛向四周看着,“这天儿要是在外边冻一宿恐怕好人也冻完了。” “可不是咋地。”房宇认同到。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房宇接了收容所的电话,人还是没有找到,这时大家都有点着急了。 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气温随着初雪的落下变得更低了,特别是一会儿一阵的小北风吹着车玻璃哗哗作响。 老高买了三个面包,几个人在车上边啃边研究着。 房宇咬了一大口面包,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人能去哪儿了。” “不行我们下车找吧,这天黑了看不清,我们再在能背风的地方找找。”老高回到。 方大勇估计是饿了吃得最快,三两口就吃完了,他说“也成。” 几个人下了车,开始在附近能背风的地方找着,北风肆无忌惮的吹在几个人的脸上,将本已经冷得通红的脸吹得生痛。老高他们一个个裹紧了衣服,哆哆嗦嗦的东张西望着。 两个小时之后,依然没有党生五三的半个影子。 “你们说,他能回桥头不?”老高突然停下来问到。 “刚才工作人员不是说他没有钱了吗?没钱怎么回去啊?”方大勇反问到。 “有可能,万一有好心的司机拉了他一段呢。”房宇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第三十二章 小奶狗 老高又向四周望了望,最后说到:“大勇开车我们先回去,如果桥头和步行街都找不到,我们再叫人一起来找,今天必须把老头找着了,要不他可就危险了。” “也成。” 几个人一路小跑回了车上,到了车上几个人的脚已经冻麻了,但他们根本顾及不了这个,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虽然这条生命与他们三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他们依旧觉得那是他们的责任,这就是一个好人的责任。 已经接近午夜了,因为下着小雪的关系,所以路上比较湿滑,方大勇的车技很好,他用限速内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桥下。 几个人下车马上在桥头四下寻找着,可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失望的聚集起来,桥下和桥头以及大桥的附近根本没有党生五三的影子。 “怎么办?”方大勇问到。 “上步行街。”老高和房宇同时说到。 步行街有五百米长,但是里边足有十多条街路,几个分头行动。 老高踩着有些厚度的雪,穿梭在每一个街路上,他焦急的寻找着,心里不停的祈祷能早点找到党生五三,初雪湿度一般都很大,所以老高的皮鞋很快就被化了的雪侵湿,随着夜里寒气的凌冽,现在已经冻成了夹心的冰棍。 在找了三四条街后,老高那急切的双眼,最终在街头一个长椅上定格在那蜷缩的身影上。 他依旧还是上次在桥头看到的姿势,只是身上已经被白雪覆盖了,他孤单而又萧瑟的身影,让老高得心里发酸。 老高紧跑几步,跑到了党生五三的面前,老高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醒醒,你不能在这里睡。” 接着老高那已经冻木了的手,还是感觉到了党生五三的外衣已经完全湿透。 老高的身子一顿,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摸了摸党生五三那被布围巾包着的头。触手的滚烫让老高的心马上安了下来,可随即又不安了起来,这人烧成这个样子,得马上送医院啊。 老高打了房宇的电话,不一会房宇和方大勇跑了回来。 “大勇你去开车,我们把他先送医院,房宇你给收容所去个电话,让那边把人都撤了吧。”老高马上安排到。 方大勇的车又快又稳的停到了党生五三的面前,几个人一起准备把人抬上车,可就在这个时候,老高才发现,党生五三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狗。 那小小的东西脏兮兮的,而且有只耳朵一直是耷拉着,像是被人遗弃的病狗,它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后,在瑟瑟的北风中孱弱抖动着小小的身体。 这时党生五三突然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抢过老高手中的小奶狗,将它紧紧的护在胸前。 就在这个漆黑而又寒冷的夜里,老高被眼前的这一幕所促动,他的眼圈有些微红,被刺骨的冷风吹得有些隐隐作痛。 党生五三得了重感冒,他的衣服被脱掉换上了病号服后睡着了。房宇留下来守着他,老高则和方大勇回家给他取套干爽的衣服。 “高主任,你说这老头又是何苦呢?”方大勇边开车边说。 “是啊,也是按照我们常人的想法,这个天气应该待在温暖 的福利院里。可对于党生五三来说也许并不算一件好事,他更习惯了自由的生活。” 方大勇摇了摇头,他还是不太明白老高话的意思,对于他的思想来说,党生五三的这种行为就是矫情和作。 车子在路过谢春丽小饭馆的时候,方大勇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还有些朦胧灯光的窗户。 老高看在眼里,然后笑着问到:“这么晚了她还亮着灯,是在等谁吧?” 方大勇一听,十分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谁知道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哈哈哈,老弟啊!谢春丽人不错,要是娶回家肯定知道心疼自己的老爷们。”老高也不再逗方大勇,而是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可方大勇却苦笑着说:“人是好人,就是心看不清啊!” “老弟啊,你这是当局者迷啊!”老高却说到。 方大勇回头看了眼老高,“高主任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我说你咋那笨呢,她要是没那个心,能给你送饭吃?”老高恨铁不成钢的说。 方大勇却不认同的摇了摇头:“那是因为我帮了他。” “帮个球,帮她的多了,她按个都给送饭了?”老高又说到,心里想着这方大勇咋就不开窍呢。 “可是我一要跟她近些,她就躲着我,你说我有那么吓人吗?”方大勇已经放开了,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老弟,她这不是怕你,是怕别的。” “高主任,你说她这是怕她前夫?”方大勇已经把车停在了老高家的楼下。 “你心里不也明白吗?要不你打听周东民一家的事儿干啥?”老高向方大勇挑眉一笑,我已经让老夏找好衣服了,但是我也得换件衣服,要不你先去跟人家说一声,告诉人家早点睡吧。” 方大勇挠挠头,嘿嘿的傻笑了几声,“也成。” 等老高拿了东西换了衣服,就去谢春丽的小饭馆找了方大勇。 方大勇含笑上了车,并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哟,还真贴心。”老高打趣到。 “高主任你就别取笑我了,她是怕我明天不帮她上菜。”方大勇无力的解释着。 “好,你说是啥就是啥,不过老弟,对于谢春丽的事儿,你可得听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不能跟周东民发生正面冲突,否则她只能躲你远远的。” 一提起周东民,方大勇又有些泄气的说:“哎,我也知道,可那能咋办啊?高主任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听了周东民去闹之后,要不是她事后拉着我,我真得就去揍那孙子了。可这样不行,他们都离了,总不能拖住谢春丽一辈子吧!” 老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老弟,这事儿我有法了,你就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跟他正面冲突就好,记住了。” “行,高主任我听你的。”方大勇爽快的答应了。 而老高还是不放心,因为今天白天方大勇说了那么多关于周东民的事儿,怕他为了谢春丽再犯错误。 “谢春丽就是怕你因为她出点啥事儿,才躲着你的。”老高又说到,希望方大勇能够想清楚,就算为了谢春丽也不能冲 动。 党生五三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他这感冒几天就好了。而他捡回来的小奶狗,让老高和房宇送去了宠物医院,花了能买不止五只同样狗的价格,才算把小狗的病看好了。 几天后党生五三抱着已经睁开眼睛会舔人的小奶狗坐上了回收容所的车时,并没有上次那么抗拒,因为收容所已经答应他暂时养着小狗。可他脸上的悲伤,还有看小狗时那落寞的眼神还是深深的刺痛了老高。 等车走远后,老高对房宇说到。 “房宇啊,能不能给党生五三上了户口。” “上户口?”房宇反问到,等他想了几秒后,马上又有些激动的劝到,“老高你不是想管他这事儿吧?这事你要管了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儿了?” “是,我知道,可他虽然病了,还是有尊严的,不管是谁,不管穷富都要有尊严的活着。他不喜欢受拘束,他喜欢喝酒,喜欢看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人,他喜欢小动物,他喜欢的一切,收容所里都没有办法满足。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他办一个户口,然后挂到我们社区上,我再给他申请个低保和救助,到时候给他租个小房,让他和他的崽子好好过上几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因为收容所里再温暖,就如同你爱吃的是肉,可天天给你吃鸡蛋一样,他不喜欢。”老高有感而发。 房宇渐渐陷入了沉思,“老高也许你说的对,对许别人来说,暖和的屋子才是最好的,可对于党生老头来说,也许步行街的生活才更合适。这事儿我跟领导研究研究。” 老高马上感谢到:“好,那我先谢谢你了,这冬天天冷,等开春了我们就去收容所把他接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轴承社区借着锅炉房的光,冬天异常的温暖。 可是冬天一到,社区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除雪。每次大雪飘扬之后,大街小巷必会出现社区人的身影,他们用力的铲雪,让整个城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正常的道路交通。 “哎,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不是扫楼道清小招贴,就是扫雪,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苦差事。”关美月边干边抱怨到。 “这个城市的美,都是靠人营造出来的。而我们就是勤劳的小蜜峰,城市中最伟大的美化师。”顾磊回答。 “你觉悟真高。”关美月说。 李静萍催促着:“不高能咋办,还是快点干吧,干完好休息。” “好了,一会儿中午我买鸡腿给你们吃,现在总该有劲了吧?”老高在一旁笑着说。 “有了。”关美月马上回到。 “我也有了。”顾磊也开心的说。 “你会把她们惯坏的。”李静萍在一边笑着说。 “大眼姐你不也被主任惯坏了吗?昨天是谁说吃惯了社区的饭,自己做的都觉得不香了。 鸡腿让几人干劲十足,它仿佛已经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跳里锅里上下翻炒后又加了一碗水,最后熬成了浓稠的鸡汤,弥漫到所有人的鼻子前。 一阵警笛声将那美味的鸡汤味冲散,并且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进了咱们小区了。”李静萍问到。 第三十三章 恶有恶报 “我跟着去看看。”老高把铁锹放到一旁,然后跟着警车进了小区。 警车里下来几个人,其中的一个正是房宇。 “房老弟。”老高喊住了他。 “老高,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呢。”房宇穿着厚重的警用大衣,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下巴上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一看便知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这是一宿没睡吧?” “可不是吗,困死我了。”房宇搓着脸说。 “这是抓谁啊?” “哼,还能有谁,卫百川呗。”房宇冷笑着说。 老高有些诧异,这卫百川算是个典型的小人,也不知道他犯了啥罪。 “啥罪?”老高又问到。 “偷狗,还卖到狗肉馆去,对外称是他家狗场养的。” 不一会儿,卫百川被人从楼上带了下来,他耷拉个脑袋,也没有了扎老高车胎时的嚣张样子,只是很顺从的坐到了警车里,可来对自己的罪行心理早就有数了。 卫百川能有今天,完全是他作茧自缚,老高说到:“有些人啊!总想着踩着社会的底线,最终还是把自己赔了进去。” “可不是吗?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那时候给他狂的,这就是恶有恶报。”房宇也说到。 其实这事儿房宇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卫百川偷狗的证据给找到了。而经卫百川的同伙交代,当初方大勇的车停在小区里,有一次卫百川喝多了,拿着自己的钥匙就误将方大勇的车开走了,从那儿以后,卫百川就研究了方大勇车停在小区里的周期,他发现方大勇的车很少被开走,于是他就胆子大了起来,再加上他每次偷狗都是在半夜,所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而他最后一次用那个车,正好是在修理厂,那天他也去修车,正好有点事,就趁着修理工不在的时候将方大勇的车开走了,然后回小区的时候,又顺便偷走了旁边一楼的狗。 “真没想到会是他。”李静萍边擦着汗边说。“这锁也真巧,一把钥匙能开两把锁。” 而一边正在炖鸡腿的老高却说:“说实话他这个人的品行真的有问题,而没想到那个偷狗的会是他。不过现在一心思着,还真像他能干出的事儿,不管咋说,这人算是抓到,只是可惜了他偷的那些狗了。” “这吓叫他嘚瑟,就因为主任不给他办低保,他就四处说主任的坏话,现在好了,这叫恶有恶报。”顾磊感觉十分解气的说。 “嗯嗯,对。”关美月也赞同到。 “呵呵,大快人心,所以今天我要多吃几块鸡腿,不要跟我抢哦,我长得胖又能吃,一会儿请给我一个离鸡腿最近的地方。”顾磊摇晃着身体说。 “切,我长得瘦,但我也很能吃,主任也给我一个离鸡腿最近的地方坐,今天扫雪都快把我累死了,谁要跟我抢,我就咬她的腿。”关美月不甘示弱的说。 李静萍也擦完了汗,正在洗着水果,“你们都还年轻,这种吃肉容易长脂肪和升三高的事情,是应该让我们这些老同志冲在第一位的,所以老高一会儿把鸡腿摆我前边就成。” 顾磊却说:“大眼姐你这样婶的不好吧?” 关美月也点头同意顾磊的话,“嗯嗯不好。” “有啥不好的,快点吃,一会儿再打两把,抓紧!”李静萍发号施令到。 老高在边干活边看着几个人有说有话的,觉得这社区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很充实。 顾磊和关美月一个打着土豆皮,一个切着大白菜,两个的脸上均因劳动则带着红晕,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两个熟透了的苹果,十分可爱诱人。 而一旁的李静萍还再冒着汗,她看偏头看了看顾磊和关美月两人,不由的感叹到:“还是年轻好啊,你看看人家一冻完脸红扑扑的,多好看!省了擦腮红了。你再看我这老脸,吹得跟猴屁股似的,我得擦多少大宝才能缓过来啊?” 老高把顾磊处理好的土豆倒到了锅里,关上了盖子后便笑着说:“我们是老了,就不能跟年轻人比了,她们是社区的未来。” 说到这里老高倒若有所思了起来,是啊!不论是这几天的扫雪,还是前几天的退休人员登记,这些都看出了社区工作人员年龄偏大的弊端,虽然基层工作虽然一些群众基础好的老同志,可年青人的体力和对电脑以及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都比强一些。现在社会生活日新月异,如果跟不上百姓的思维和脚步,那是没有办法做好基层工作的,所以下届的时候,他应该多给社区培养一些中间力量,为社区注入一批新的活力。 “老高你想啥呢,汤炖没了。”李静萍问到。 老高这才回了神,“没啥,就是想着这社区还应该多招几个人,要不活干不过来。” “可不是吗?这才成立一年,活就多了那么多,按现在的情况看,真让你当初给说着了,以后社区就是一级政府了,啥事儿都得上社区办,这人员肯定是够了,再上我这电脑你也看到了,下届怕是用不着我这个老东西了。” 说到这里李静萍有些悲伤,下届她的年龄也接近退休了,虽然退休意味着可以回家享清福,可对于她这种闲不住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即将被社会淘汰,有一种,马上要坐吃等死的即视感。 老高明白此时李静萍失落的原因,“大眼,下届你再应聘一次主任吧,我相信这次你一定能成功。” 老高知道,对于一个热爱工作的人来说,如果到了退休之前,还没能实现她的职业理想,那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儿,而对于李静萍来说,下届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做为一个同志和朋友,他都希望她能在退休前,实现她的终极理想。 李静萍却笑了笑说:“不了,老高你知道吗,以前我就想着要退休前当一把主任,现在我算明白了这主任也不好当,有你在我前边挡着我感觉挺好,下届要是还能用我,我还给你打下手,咱们继续合作。” “对,大眼姐我们也都跟着高主任。”关美月也说。 “我们是轴承铁四角。”顾磊还比划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哈哈哈,好个轴承铁四角。鸡腿炖好了,大眼上盘子。” “主任放我前边。” “不,放我前边,我最小。” “滚一边去,放我前边,不知道尊老啊!” “都不放,放我自个儿前边,我白做这么半天了……” 鸡腿吃的很愉快,但打扑克还是告吹了,中午的时候正好有人来做登记,一脸怒气的进来便开口大骂。 “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妈的退休金给停了。” 李静萍马上迎了出去说到:“同志,是不是您母亲的退休登记没有来做?” “登什么记啊,我不知道啊?你们凭什么给我妈的退休金停了,你知道我妈身体不好全指着这退休金,要是因为这事儿我妈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们拼命你们知道吧!”那人情绪十分激动。 老高也迎了过去,“同志先进屋说吧。” 老高将人请到了办公室里,然后耐心的解释到:“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我市对退休人员进行了一次大的统计,目的是完善退休人员的个人信息,方便以后的管理。” “管啥,就是折腾人。”那人还是很激动的说。 “不是这样的,你看以前加一次工资,就要统计一次,而且费时费力,现在这一次性都录到电脑的数据库了,以后涨工资就方便多了。”老高又说。 “是啊,听说这次涨工资的力度还很大呢。”李静萍也说。 “涨工资,那你们还把我妈的工资给我停了,你真缺德,要是我妈以后没有退休金怎么办,你们养我妈啊!”那人一听又嚷嚷了起来。 李静萍蹙起了眉头,“这次登记电视和报纸都报了,我们也在社区贴了通知,所有电脑联系不上的,我们都按着地址登门了,而且我们整个退休用了很长时间,在限期内我们这里没有登记的,在电脑里我们就没有办法录入,而上边看不到信息就会停发退休人员的工资,等到登记之后会补发,这个你不用着急,你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把登记补了。” 这人明明是自己不来登记,还好意思吵吵。 可那人还是说到:“那你们没通知我,我家不住这了,我不知道。” “全市的各个社区都贴了通知,您先说一下您母亲的姓名吧。”老高已经拿出登记本。 “顾玉芝。” “您看,我们打了您的电话,结果三次无人接听,还有我们三次上门,你们家里都没有人,所以以后再搬家或是换了电话,要通知我们,你看你们不告诉我们就造成了麻烦。”李静萍指着登记本上的记录说。 “啊,你们上门去过啊?”那人的面上有些缓和了,“那是我太激动了,你们别介意啊,我妈这退休金真的很重要。” “我们理解,放心等登记好了,上边就会补发您母亲的退休金了。还有如果您长期不住在这里,可以将您母亲的退休关系转走。如果不迁走的话,以后每季度要到社区签字……” 那人走的时候还是很满意的,十分抱歉的说自己的态度不好,请大家原谅。 “哎!” 那人走后,大家无不留下一声叹息,现在的居民服务不好做,很多人都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他们,时间久了,他们也懒得抱怨了,就空留了一声叹息。 第三十四章 周东民的双亲 “你们这来了就吵吵,就不能先问问情况,把事情说清楚了。”李静萍说。 “不能,他们认为吵吵才能解决问题。”顾磊也很无奈的说。 “好了,知道你们受委屈了,这样吧,星期天加班,我出钱包大肉包子怎么样,大眼你早上来把面很和好。”老高说到。 “加班?为啥啊主任,你没参加办事处紧急会议也加班?”关美月皱着眉头问着。 顾磊先白了她一眼,“你这是金鱼的记性吗?只有七秒啊,主任不早就说了吗,我们要排练,不周末排啥时候排啊。” “对,周末排练,一边打扑克一边对台词,我给大家伙包包子,馅我在家提前拌好,不能总吃老高的不是。”李静萍说到。 “原来是排练啊!这个可以有。”关美月这会儿笑了。 IC卡电话此时响了起来,接着社区所有人的精神都紧张了起来。 “不是紧急会议,不是紧急会议……”顾磊一边跑去接电话,一边嘟囔到。 “喂,您好,这里是轴承社区。” “啊,刘主任啊……高主任,刘主任找您。” 顾磊这一嗓子,即便伴随着锅炉房那“嗡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老高接了电话后,对大家说到。“刘艳香说她这会儿有时间,让我现在去找她,我们一起去周东民家里走访一下。” 一提周东民李静萍就一脸的不高兴,她有些不悦的说:”好的,我看家,你好好跟他们唠唠,唠不明白就把人退回美钢去。“ 老高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老高穿上大衣,向美钢小区走去,路上正好遇到垂头丧气的老李。 “老李你这是咋了,天这么冷,还在外边晃悠。”老高问到。 老李一看老高,心里马上就有了一肚子的委屈。“老高啊,我被我老伴给撵出去了。” 老高一听老李这带着淡淡哀怨的抱怨,差一点就不厚道的笑出声来。”老李,这又是为啥啊?" “为啥,还能为啥,她移情别恋了呗,她看我不顺眼了呗,她这是要脱里我给她的小家,展翅高飞了呗!”老李哭丧着脸说。 这一下老高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起来。“我说你们老俩口都一把年纪了,还移情别恋、展翅高飞。这又是开啥玩笑呢?” 老李一看老高的表情,马上不高兴的说。“我说老高你别不信,我都抓到证据了,我看这会我们过不下去了,八成要离了。” “离你个球啊,你都多大了,就因为一点小时,你就离了?”老高又问到。 老李还想跟他掰扯掰扯,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老李一看是老伴打来的,马上就按了接听:“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大,老高听得清清楚楚。 “死老东西,你死哪儿去了,该买菜了你不知道吗?马上还得给孙子炖排骨呢,你现在不买回来,等孙子回家的时候肉还能炖烂糊吗?” 老李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老高,然后捂着电话小声说:“你吵吵啥,我这就去。” 老李挂了电话后,还是对老高 说:“看着没,我们过这一辈子了,她对我就没一句好话,现在就是为了孙子,要不是为给孙子一个好的家庭,我早就跟她离了。” 老高强忍着笑,这老李和跟老伴也是打了半辈子的仗,说离婚也不是一会儿两会儿了,每一次都是偃旗息鼓,然后涛声依旧。所以,他现在除了觉得这两个老的作之外,已经没别的感想了。 “老李你先去买菜,等晚上我俩上谢春丽的小饭馆喝两杯。”老高又说到。 这男人和女人一样,在家庭或工作中有点什么郁闷的事儿,就习惯喝几杯找个哥们倾述一下,倒倒苦水也就好了,然后生活依旧是幸福的,太阳依旧是温暖的,社会也还是和谐的。 “你晚上不回家吃饭能行?”老李挤着眉毛问到。 “老夏今天值班,高兴去他姥姥家了,我正好一个人儿。” “太好了,那我可就跟我老伴说,是你没人陪非叫上我的。”一听这话儿,老李很高兴的说。 “那好,下班的那点你来找我,我现在先走了。” 等老高到了周东民家楼下的时候,刘艳香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她一脸的不高兴,但因为周东民的事儿又不好发作,只得对老高说:“快点上去吧,这点他们家就老两口没有别人。”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才看到老李了,他刚跟老伴闹了点小矛盾,我这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开导了几句。”老高看出刘艳香的不悦,他带着歉意的解释到。 “没事,上楼吧。对了,老李又是因为啥啊?” 老高说:“我也不知道,我约他晚上好好唠唠,他们家没大矛盾,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呗,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在厂子的时候,我还给调解过,这两口子还真是一对的,因为一双筷子还能打起来。” 老高一边附和着说道,一边看着刘艳香的表情慢慢的缓解。这女人有很多种,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八卦,只要有八卦,任何烦恼都能抛下,这样她们的工作积极性也高了,服务工作做得也更热情了。 周东民的家里其实并不简陋,看上去没有周东民两个姐姐描述的那么差,特别是家里的大电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周父周母看上去也还算随和,只是两人坐得的位置离得极远,看着就有些貌合神离。 “大爷大娘,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周东民的事儿。“老高开门见山的说。 “哦!” 周父哦了一声也就没了下文,而周母则一言不发,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好像老高说的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别人家的事儿的。 这时刘艳香接话到:“他现在住哪儿啊?” “不知道。”周父快速的回答,不过看脸上的表情,应该说的是实话。 “大爷,他从回来了,就一直住在外边吗?”老高又问到。 “嗯。”依旧是周父做了简单的回答。 老高又问到:“大爷,他是不愿意住在这里,还是因为别的。” “他有家,还住我们这里干啥,再说了我们这里也没有 空屋子给他住啊!”周父语言不善的解释到。 老高问到:“大爷啊,他不是离婚了吗?” 这里周母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问到:“离啥婚,谁离婚了,他敢离婚。” 老高一头雾水,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情况啊? “大娘,周东民和谢春丽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刘艳香说到。 “离了也得复婚,谁让谢春丽当初非要嫁给我们老周家,她凭啥要离婚。”周母有些激动的说。 老高马上意识到,这里边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大娘啊,你能说说周东民小时候的事儿吗?” “你问这干啥?”周母有些警惕的问到。 老高则回到:“是这样的,我们这不是在关心他的生活吗,所以想多了解点他的事儿,然后想办法给他找个合适的工作,让他早点能融入到社会中去。” “没啥好说的。"周母说完后把电视一关,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坐另一边的周父却说到:“你们别在意,她是恨铁不成钢,东民小的时候就皮,所以她不太喜欢他。” “哦,那大爷您说说这几个儿女小时候的事儿吧?”老高又说到。 一旁的刘艳香小声问老高,“咋不唠正事儿,光唠闲话呢?” 老高示意她稍安毋躁,“你别急,等我问完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老高跟周父聊起了闲话,经过谈话老高明白,这周父的前妻是病故的,而且按周父的话分析,周父跟前妻的感情很好。 后来为了两个女儿,周父又娶了现在的妻子,也就是周东民的母亲,两人在生活上还算是相敬如宾,只是周母为人并不好相处,所以他的两个女儿也不喜欢她。 后来周为民出生后,周父对周为民还是挺疼爱的,周东民是周母坚持要生下来的,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而且儿女双全,所以没有人希望她再生下周东民,可后来为周东民出生后特别淘气,所以人都指责周母,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 再有就是周为民出事,周母一直认为是周东民不懂事,非要抢哥哥的女朋友,才把周为民气得不敢回家,没事在外边转悠,然后才出了车祸。 听了这些后,老高有些同情周东民了,他有今天也许并不是他的错,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再加上生活上的一意外,最后他成了众矢之的,不被任何人看好,所以他选择了堕落。 “大爷,你觉得周东民怎么样?”老高又问到。 “哎,他妈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周父丝毫不避讳的说。 老高有些无语了,这是一个亲生父亲应该说的话吗?虽然周东民有些错误,但远不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大爷,其实周东民也挺好了,他现在工作了,而且工作很认真。你为什么不让他回家住呢,那怕住沙发,不也比借住在别人家好啊?哪毕竟是您的儿子不是。”老高又说。 “他上班了?”周父问到。 “是,上班了,在绿化工作,工作很累,天天挖坑种树,风吹日晒。哪天我办事看着他了,他工作很卖力。” 第三十五章 周家人的工作 “其实他小的时候就是皮了点,没像以后那样,这孩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变了。”周父有些无奈的说。 “大爷,我给你分析一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周东民小的时候就是外向型的孩子,他爱动活泼,喜欢撩闲。他不像周为民那么内向,周为民喜静,有什么话不喜欢说出来,所以周为民小的时候,就显得比他乖。” 周父点了点头:“对,是这样的。” 老高又说:“那大爷,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所以有的人就好动,有的人就好静,就冲这点,你们从小就否定他是不对的。” “那后来他不也学坏了吗?还用我们否定。”周父反驳到。 “那是因为你们先否定了他,所以他才自暴自弃的。大爷你不信的话,你把他叫回来多鼓励鼓励,看看他是不是就学好了。”老高又说。 “还有那事儿,夸两句就能学好了?”周父满脸的疑问。 “大爷,你别不信,看看你叫他回来,然后只说好话,一句否定他打击他的话都不说,你看他啥表现。” “我不信。” “那就试试呗。” “试啥。”周父用向周母的房间撇了撇嘴说到:“那个不乐意东民回家。” 老高却说:“大爷你乐意就行,大娘不乐意我可以去做她的工作。” “夸了真能学好?”周父还是不太认同老高说的话。 “大爷,行不行的,你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周东民也是你的儿子,回家吃个饭不也是正常的吗?” 周父终于点了头。 老高又对刘艳香说,“你再陪大爷聊一会儿,我去做做大娘的工作。”这刘艳香虽然说喜欢跟他对着干,但她毕竟是做文宣的,嘴皮子的功夫也不差。 刘艳香点了点头,继续跟周父拉起了家常。 老高敲响了则周母的房门。 “大娘,我能进去跟你单独聊聊谢春丽和小树的事儿吗?”这周母对周东民有些排斥,所以老高说的是谢春丽和小树,因为他觉得谢春丽和周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果然周母听了老高的话,打开了房门。而老高一眼便看到,老人家眼角还未干的泪痕,来看周东民这个儿子,周母并不是不认,只是对他太过失望了。当然了,哪有父母不爱子女的,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当初就不会坚持生下他了。 “春丽和小树咋了。”周母问到。 老高进屋,找了个小凳坐了下来。“大娘,我知道你还是希望周东民和谢春丽复婚的是吗?” “春丽是个好孩子,当初要不是为民走了,她还是我儿媳妇,她和为民永远都不会离婚,她能做我一辈子的好儿媳妇。”周母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 “大娘,谢春丽是个好人,这一点很多人都认同。大娘但你没想想,为什么她要离婚。”老高说着。 “为啥。”周母站了起来。“因为我那个败家二儿子不成气,所以她伤心的才要离婚的,都是那个要账鬼不学好,才让我个家不像家。“ 看来周母是因为对这个周东民寄托了太多的希望,结果周东民没有如她所愿,因此她情愿不认这个儿子,不让他回家,逼着他找谢春丽复婚。 “大娘先坐下,我跟大娘好好说说谢春丽的事儿。”老高又说。 周母坐了回去,然后说到:“你倒底想说啥,让周东民回家住吗?让我成天看着他,让我天天看着他不让他学坏吗?” “不是的大娘,周东民的事儿我们一会儿说,现在说说谢春丽。谢春丽其实喜欢是周为民,这一点大娘你是知道的。” 周母点了点头,老高接着说到:“所以,谢春丽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答应了周为民稼给周东民,其实不是为了完成周为民的心愿,是为了替周为民孝敬你。” 老高的话让周母的身子一颤,她的眼泪马上顺着脸庞滑落。 “她是个好孩子,从嫁过来对我一直很好,就算是离婚了,我有个大病小病的还是要来看我的,是我们周家对不起她。” “大娘你知道这点就好,其实就算是谢春丽不跟周东民复婚,她还是会照顾你的,不为别的,就为她答应过周为民。可她是个女人,大娘你也是个女人,你也知道,她也想要家庭温暖,她和周东民的性格不合,所以没办法再生活下去了。那我们就应该让她再次选择自己的幸福。” 周母的表情有些松动,她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老高。“可我舍不得她啊?” “大娘,她没离开你啊,她跟周东民已经离婚这么久了,她不还是经常来看你吗?如果你舍不得她、心疼她,就应该让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样也能让你的孙子周小树有一个更适合他成长的环境。”老高又说着。 “哎!说的是这个理儿,女人最好的时光,她都给了我那个败家的儿子周东民了,她不欠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欠了她的。”周母有些动容的说。 “所以,大娘你就别逼周东民复婚了。”老高又说。 周母想了想,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老高见这事儿说通了,他又继续说到:“大娘还有周东民的事儿。” 周母一听老高又提起了周东民,马上就很不乐意的说:“别跟我提他,我没他这个儿子。” “大娘,凭心说你真不打算认周东民这个儿子了吗?如果真是那样的,你还逼他复婚干什么?难道你不是因为怕他这个样子,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所以让你认为最好的谢春丽留在他身边吗?” 周母表情一滞,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有私心的,而且她也是在意周东民的。 “大娘,你不过是觉得你当时因为坚持生下周东民而得罪了所有的人,可结果周东民并没有给你争光,反倒让你在这件事上抬不起头而生气。可大娘你想想,是不是你当初对他的期望太高了,他那个时候小,所以一时间达不到你们的目的,然后所有人就责备他,让他一点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其实如果当初他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的成长,也许他现在的生活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就是他对谢春丽 ,我觉得他对谢春丽也是因为你们说她好,所以他才想娶回谢春丽,好证明他并不是什么事儿都比他哥差。”老高又说到。 听到这里周母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他就不应该跟为民抢,要不是那事儿,他也不会害死他哥哥。” 老高摇了摇头:“其实大娘,周为民的车祸只是意外,那天他过马路的时候,瞭望不够,这一点有人证明,他是急着去商店给你习新皮鞋。还有大娘你知道吗?其实那卖鞋的钱有一半是周东民拿的。周东民说他买的东西你都不喜欢,所以他想送你什么,都是让周为民去买的。” 周母一听,不由的楞住了,“你咋知道的呢?” “我是听林长河说的,就是你家的老邻居家的林长河说的,他跟周为民最好,所以啥事儿都了解,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这点他没有必要说谎。” 其实周东民还是有一个优点的,因为他孝顺,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老高才决定彻底帮帮他,孝心的人,就坏不到哪儿去。 “那他,为啥不跟我说呢?”周母表情有些悲伤的问到。 “因为从小你都在责备他,他就害怕跟你沟通。”老高解释到。 “哎!这孩子,说来也是的。当时我生下他后差一点就没命了,生他那年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也因为他的出生,让那两个姐姐的生活条件更差了,所以他从小就被那两个姐姐欺负着,我一个后妈,对前头留下的能说啥,而且那两个还都是姑娘,我是打不得骂不得,现在想想这东民从小也没享啥福。可他也不应该学坏啊,他进去了,我这老脸都丢没了,在老周家更是抬不起头来。”周母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 “其实当初的事儿,周东民虽然有错,可他也有被欺骗的成份,这事儿现在我还没搞清楚,但我倒是觉得周东民本质不坏,他现在出来了,大娘你好好劝着他点,可不能让他再走了老路,这样没准他以后还能出息了,给你争争光啥的。”老高从见了老四和周美红在一起后,他的心里总是觉得,周东民当初的事儿不简单,而他现在也正拜托房宇查当年的事,这一点他要等和周东民深入的谈谈后才能下结论。 “你说他上班了?”周母又问到。 “是,其实他挺能吃苦的,最开始是在步行街发传单,后来去了绿化种树,那活可是得把好力气,还是挺辛苦的。” “哦!那他有休息吗?” 老高一听,这是有门了,“有啊,明天就休,你把他叫家里来吃顿饭吧。再有他成天住朋友家也不是个事儿。”老高继续说着。 “他回来也没地方住,你也看到了。”周母指了指房间,意思说就只有两个房间,让周东民住哪儿。 老高继续劝到:“可以跟大爷住一个屋啊,我看了大爷那个屋大,买个折叠床正好,晚上还能给你们老两口做个伴儿。” 周母觉得好像也可以,所以说到:“那成,我跟那老头说说。” 那老头,多么生分的说法。看来他做好这个思想工作,还要想办法调解一下两位老人的矛盾。 第三十六章 周东民回家 老高和刘艳香临走的时候,已经听到周母给周东民打了电话,而他一直在叮嘱二老,一定要多鼓励,多认同。 毕竟周东民是他们的儿子,虽然对他有些失望,再还是爱他的。 “老高啊,你这这么积极让周东民回家,是不是想把他的关系退回我们社区啊?”刘艳香边下楼边问到。 老高觉得他与刘艳香的思想永远不能一致,他这是想彻底的解决问题,这咋到了刘艳香的嘴里,又变成他要推脱了。 “先让他回家,然后让他走上正路,重新融入到社会中去,这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你放心吧,这事没彻底解决之前,他的关系还会在我们社区。”老高向刘艳香解释到。 这下刘艳香的脸色变得好看了,她挤出一丝带着浓郁脂肪气息的微笑,“谢谢你老高,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谢啥,都是革命同志,大家互相帮助而已。” 两个人说着说着,老高的手机响了起来,老高一看是老李打来了,他这才想起,他约了老李吃饭。 “喂老李啊,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完事了往社区走呢。” “吃啥饭啊,我刚到你们社区,就看到周东民来了。”老李小声说。 老高嘿嘿一笑,来得可真快,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是福也好,是祸也罢,无外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没事儿,你等我吧,我这就回去了。” “老高,要不你别回来了。”老李也知道周东民的情况,所以他劝到。 “没事的,放心吧,等着我啊,肯定耽误不了我们哥俩喝两杯的。”老高肯定的说到。 等老高走回社区的时候,老李正在背着手在社区外边转悠呢。他见了老高马上迎了过去,说到:“老高你回来了。” 老高点了点头,然后进了社区,而后边的老李可能是想拉住他,可是却晚了一步,人已经走过去了。 办公室里,周东民正坐在老高的位置上,翘着个二郎腿,见老高进来了,马上说到:“高主任回来了。” “回来了,刚才去了你家一趟。”老高笑着说。 “我知道,我妈说了。”说这话的时候周东民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笑容,那笑容特别像得了奖励的糖果的小孩,可这笑容却出现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看着有些让人心酸。 老高也笑着说:“你回去买张单人床,我跟大爷大娘都商量好了,让你跟大爷一个屋住,这样你回去了也方便照顾他们二老,他们年纪大了,家里是要有个人的,有点啥急事的情况下,旁边没个年轻人该怎么行。” 周东民揉了揉鼻子又说:“高主任这次我谢谢你,看来你是真给我办实事儿的,我妈能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还让我搬回去住,这让我老感动了。所以高主任,你看我和谢春丽复婚的事儿,还有发电视的事儿,你啥时候给我落实了啊?” 老高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这人咋又提出谢春丽的事儿了,还有这人也太不知足了。 而周东民后边的李静萍和顾磊、关 美月三个人,已经表情很精彩了,八成也是因为这周东民的无理要求而心生恶寒。 “事儿的一样样办吧,谢春丽的事儿,我们过几天再谈,你先回家把二老照顾好。再说这电视的事儿,那得上边批准。不过有机会,我一定给你儿子把电视申请回来,但前提总不能跟张婶那样的五保户争吧?”老高只是说到。 周东民想了想,“高主任我可是老信任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我就等着你的电视了,还有我老婆的事儿,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老弟,我们一样样办,怎么样?” 周东民高高兴兴的走了,李静萍马上凑了过来。“老高,啥情况?” 老高答到:“他家的事儿呢,暂时算是解决了,以后他父母的事儿,我还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再调解,等他家庭矛盾都解决了,他的事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 李静萍翻了个白眼,“老高你真有闲功夫,你解决他,还管他父母,这些事儿不都应该是刘艳香的吗?” 老高却不认同的回到:“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他父母的事儿不解决,他也在那个家里待得不安生,早晚还是会回到他那些狐朋狗友的身边的,咱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下班没?”老李走了进来,打断了老高和李静萍的对话。 大家这才注意时间,老高看了眼手表说:“都过了下班时间半个多小时了。” 顾磊马上背上了小包。 关美月也拿出了挎包。 李静萍找着车钥匙。 老高则说:“你们锁门,我和老李先走了。” 十分钟后,老高和老李坐到了谢春丽的小饭馆里,点好了菜后,老高便问老李今天到底是咋的了。 老李没回答问题,先是连叹了三口气,“唉!唉!唉!” “行了你别唉了,快点说说吧。”老高举起了酒杯。 老李喝了一口酒后,然后慢慢的说到:“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打年轻的时候你就吵吵过不下去了,这不也过了几十年了吗?我说你俩这是又咋地了?”老高给老李满上了酒问到。 老李看着老高,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次,最后尴尬的说:“她外边有人了。” “啥?”老高马上问到:“有人了?你开啥玩笑,你们这都多大年纪了,还能搞出婚外恋来。” “你别不信,我已经抓到她不少证据了……”老李喝着闷酒说着。 老高听了半天,终于算是听明白了,事情是这样的,老李的老伴这几年喜欢上了跳广场舞,而老李则一直喜欢下象棋,所以两个人在这方面很不同步。但是两个人一直都是互不干涉,吃了饭后,老李去公园下棋,而他老伴则去跳广场舞。就这样几年两个人也相安无事,可最后老李发现他老伴有些异常。 “以前吃了饭,我俩一起下楼,一起去公园,等她跳够了我也下完棋了,我俩再一起回家。可最近这几个月,她总是催着我先走,回来的时候也不等我了。我问她,她说嫌我磨叽,每次她喊我,我都还要再下一盘, 有的时候不止一盘。刚开始我也没怀疑,可那天我下楼的时候想起我孙子小宝的鞋得修,我就上楼取那双小鞋,结果我看到她正煮着鸡蛋,然后把鸡蛋包好了装兜里了。” “可能是跳舞怕体力不够,就煮几个备着。”老高说到。 老李又摇了摇头,“不是,她煮了好几个,她刚吃完饭还吃啥鸡蛋。后来我发现家里的鸡蛋吃得可快了,十块钱的三天就没有了,我合计她是给几个老姐妹也带份了,所以也没在意。直到有一次儿我下棋输得没脸子,提前下完去找她,才发现跳完广场舞后,她跟一个男的坐长椅上聊边,边聊那男人还边吃着鸡蛋。”老李说完后,十分苦闷的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而一旁的老高又想了想,“你也没问问,就这么自己怀疑着。” “问啥,这么多年她都没说给我煮次鸡蛋,她给那男的煮,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还让我说啥,我这绿帽子已经带到家了。老高啊,我心里苦啊,你说我俩这日子还咋过下去,你说不离我就当活王八,离了,我们这把年纪了,那不是让晚辈了邻居都笑话?” “我说老李你最好问问清楚,不能乱下结论,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再说了,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会儿事儿。” 老高劝了老李两个小时,老李这才决定回家后好好跟媳妇谈谈,然后把问题解决了。 “那老高,万一她承认了怎么办?”老李边往家走着边担心到。 “承认个球,你放心吧,肯定不是那么会事儿。”老高安慰他到。 “那万一是呢?”老李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人还没走近,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说你个死老头子,是不是又喝多了?” 老高一看是他老伴,他马上就往后缩了一下。 老高暗笑了一下,这老高是厂子里有名的怕媳妇,一见媳妇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不过这正说明老李是爱他老伴的,否则也不会让老伴一辈子,更不会到了这个年纪还患得患失的。 “没,没喝多。”老李无力的解释到。 “没多你一身酒气,我告诉你,这是你跟老高出去我才批准的,因为老高不会让你喝多了,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不让你去。”老李的老伴解桂珍说到。 老高马上接到:“我得谢谢解桂珍同志对我的信任。” “老高啊,你有空上我家坐坐去。”解桂珍对老高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挡到身后用力的拧了一把老李的胳膊。 “哎呦!”老李惨叫一声,然后乖乖的跟媳妇回了家。 老高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知道解桂珍肯定没有老李说的那些事,但这误会他倒是可以了解了解,然后把他们俩的疙瘩给解开了,毕竟单位同志一场也同样是朋友一场。 第二天老高找李静萍问了晚上广场舞的情况。 “你说那个广场舞啊?现在有两播,一伙是跳曲的,一伙是练太极扇舞的。这两伙有些势同水火,天天音乐一响,就跟要PK打擂台似的,看着老有闹了。”李静萍说到。 第三十七章 老李的苦闷 李静萍也向老高透了,解桂珍给煮鸡蛋的男人的背景,那是个专业舞蹈老师,用余业时间指导小区的广场舞,而这人正是解桂珍通过关系从老年人文化中心请来的,据说那人的身体不太好,得了个缺蛋白的怪病,所以时不时要吃点含蛋白东西,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解桂珍才给他天天煮了鸡蛋。 “那老李他老伴跟那人走得近吗?”老高又问到。 “有点儿,两个人一跳完舞,就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也不怪老李多心,其实跳舞的里边,也有不少人的风言风语。”李静萍说到。 有人的地方就会伴随的是非,而闲人越多的地方,是非也就越多。 “看来有空我得去看看。”老高想了想后说到。 到了下班的时候,老高没有直接回家,而去了桥头给媳妇买最吃的爆米花,走这一路,他还注意着有没有流浪人员,就在这时,老高意外发现解桂珍和一个男的走在前边,而他们的后边不远处,则尾随着鬼鬼祟祟的老李。 老高看着解桂珍不经意的回了头,老高当时就可以肯定,她是看到老李了,虽然李李很快就躲了起来,可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跟那个男的走着,只是不时的回一下头。 老高这下明白了,这解桂珍是在和老李置气呢。 不过他们置他们的气,这事儿等明天他再搀和,今天他得回家把自己的老婆哄好了,要不他和儿子也没有好日子过。 星期天的时候,老高将改好的剧本发给了大家,几个人边对台词边包着包子。 “快点干,对完词儿,我们再排一下,然后等着办事处请来的老师给我们指点,其余的时间,我们打几把,今天不办事,能好好玩一会儿了。”李静萍边说边干着。 “好。”大家表示赞同。 可台词对了一半,包子还没等上锅,那边IC卡电话却响了。 打电话的房宇,因为老高的手机没有电了,他知道老高今天排练的事儿,所以就打了社区的电话。 ”老高,你来谢春丽的小饭馆一下吧,这边出了点事儿。“房宇的声音有些沉闷。 老高马上想到可别是方大勇或是周东民出事就好,不过安房宇说话的语气,怕就是这两个人了。“好,我马上就来。” 老高让李静萍带着顾磊和关美月对台词,自己则去了小饭馆。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小饭馆里一片狼藉,而周东民和方大勇一人手里提溜着一个啤酒瓶正在对峙,而谢春丽则坐在饭馆里唯一把好椅子上哭得我见犹怜的。 “把瓶子放下。”房宇喊到。 可两个人同时看了眼房宇,周东民有些不屑的说:“让他先放我就放。妈的,他还敢骂老子,老子今天跟他没完。” 而一旁的方大勇也说:“是他先动的手,我他妈的再不动手我就不算个老爷们。” 老高一看,这事要是闹大了,如果真动上手,这两个人都得二进攻。不过看房宇的态度,他没亮出身份,虽然当事人都知道他是干啥的,可没亮就是等于给他们机会私了,房宇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于是 他马上走到了方大勇的面前小声:“老弟,那天我说啥来着,你看看她。”老高用头指了指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春丽。 “可是。”方大勇想要解释。 老高又说到:“相信我,把这事儿交给我,你先把酒瓶子放下,然后该干啥干啥去,这事儿一定给你处理好了。” 方大勇看了看老高又看了看哭得不成样子的谢春丽,谢春丽与他的眼神相遇,最后又别过了头去,方大勇叹了口气,还是把酒瓶子放下了。 “告诉你姓周的,我他妈的不是怕你,我是给高主任面子。”方大勇说完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饭馆。 老高对房宇说:“你跟去看看,这边先交给我。” 房宇点了点头,马上追了出去。 老高见方大勇已经安排好了,他又转过身来对周东民说:“老高,把瓶子放下吧,咱有话好好唠。” “唠啥,姓高的我还把你当好人呢,你都答应我啥来着,答应我帮我和谢春丽复婚,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娘们跟那个姓方的好了,他们这是搞破鞋。”周东民十分激动的说。 谢春丽却站了起来,指着周东民的鼻子说到:“周东民你放屁,你骂我也就算了,不能把高主任和方大勇都加上。还有我都说了,这辈子我不找了,我就跟小树过一辈子,你也别来闹腾,我说不找就不找,你要不信,我出去当着大家伙的面发个毒誓去。我谢春丽……” 谢春丽作势就要发毒誓,老高马上把她按了下去,“行了你先别说话。” 谢春丽看着老高,老高则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她,“交给我,你把这里收拾收拾,然后把大门关上,再去炒几个小菜,我要跟周老弟好好唠唠。” 老高说完后,便对着外边看热闹的人喊到:“都散了吧!”说完后他关上了拉门。 谢春丽看老高动了,她也起身不再说话,干她的活去了。 “唠什么唠,你就是一个骗子,别看你让我妈给我打了电话,你还是骗子,你就是为了骗我回家了,就没借口来找谢春丽了是不是。” 周东民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就举起啤酒瓶子走向了老高。“姓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娘们跟你也有事,她就是个破鞋,为了点好处谁都跟。” “周东民。”老高一听这话,马上呵斥住了他,“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周东民却冷冷一笑,用特别厌恶的口吻说到:“我他妈的没乱说,那天晚上我看着了,你大黑天的往她这小饭店跑,当时我就在外边呢,我看得真真的,你进屋的,当时还有卫百川在,他也能作证。” 老高一听果然是卫百川,这人真是可恶,怎么啥事都是他搅合的呢。“周东民,你好好想想,你认识的谢春丽是那样的人吗?” 这时谢春丽从里边冲了出了,手里还举了一把菜刀,“周东民你不是人,你居然这么编排我和高主任,当时你儿子生病,要不是高主任帮忙,你儿子就得烧成傻子了,你还是个人吗?”谢春丽说完就拿着菜刀要往周东民脑袋上砍。 老高马上冲了过去,一 把把菜刀夺了过来。“谢春丽你冷静点,我说了这里交给我,你回里边去。” “可是他。”谢春丽含着委屈的泪水说到。 “去吧,我们说啥你也别接着,你相信我。”老高用肯定的目光看着谢春丽,最终谢春丽泄了气,然后回了里屋。 周东民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老高和谢春丽对着话,“妈的,因为你,这娘们居然敢拿菜刀对着我,我他妈的跟她过了那么多年,我打她她都没还过手,现在居然敢用菜刀了。” 周东民上前几步,手中的啤酒瓶子向着老高的头就猛砸了下去。 这时谢春丽回头,正看到那一幕,她马又冲了过来。 老高抬头看着砸下来的酒瓶子,表情无比的凝重。 “姓高的,你给我去死。”周东民大喊了一声。 “周东民你住手。”谢春丽也边跑边喊着。 可眼见那瓶子就落在老高头上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老高一个左闪,接着长臂一伸,一个反手将周东民的胳膊拧到了他的身后,只听”哎呦“一声,周东民的手一松,接着”哐当“一声,他手里的酒瓶子掉到了地上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一边的谢春丽还保持着刚才要扑过来的姿势,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高,高,高主任……”她惊讶的说。 “行了,都说了这里不用你管,进去做菜去吧!”老高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想当年他跑营销,全国各地的走,那时候银行没电脑,企业没支票,去哪里都是要带现金,现金都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他带着那么多的钱四处跑,不跟别人学几手,能平平安安的熬到现在吗?开玩笑,也不打听打听,他高志远的媳妇是怎么来的,那是英雄救美给骗……不是,是争取来的。要不以他一个小销售业务员,能娶到夏桂兰那么漂亮的高干.子弟吗? “哎呦,你放开我。”老高手低下的周东民不断的求着饶。 “老弟我都说了先别激动,咱们好好唠唠,现在你看,我们能好好坐着唠唠吗?还是我继续练着,看看山高水长,青山不倒绿水长流啊?”老高说了几句道上的话,让周东民也明白明白,他高志远到底有几斤几两。 “高主任我是狗眼看人低了,我错了,你松开,我这胳膊快断了。”周东民嗷嗷的叫着。 谢春丽拿着条扫走了出来,一边干着活一边笑着,刚才的那些愁云一下都没了,“高主任你用点劲,看他还敢胡说八道不。” “死娘们,我们在一起睡了那么多年,你是八不得我死是不是。”周东民见谢春丽这么说,咬牙切齿的说。 “周老弟,我再问你一遍,咱们能好好唠唠不?”老高又问了一遍。 “能,能,必须能,高中主任你先撒手,我肯定好好唠。”周东民哀求着。 老高嘿嘿一笑,看来他这老骨头多年没练还没走板。 谢春丽收拾好了一个桌子,又从里边拿了两把好椅子。 老高和周东民坐了下来。 老高说到:“老弟啊!你回家了,家里怎么样。” 第三十八章 你就代表我哥 “挺好。”周东民没好气的说,他刚才是一时冲动,可没想到被看着挺斯文的老高给拿下了,而且还是当着谢春丽的面,这让他很下不来台,所以此时心里正憋着一股劲儿。 “老弟,要不咱再练练,然后你给我好好说话咋样。”老高挑着眉问到。 周东民看了看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胳膊,最后用很平稳的语气说到:“挺好,我妈也不知啥的,问我以前是不是经常给我哥钱,让我哥钱给他买东西,以前我哥活着的时候,我是总那么做,我就认了,她就哭了。” 老高这就放下心了,“那你就好好在家住着吧,等过段时间,我再找个机会帮你父母把心结给解开。” 周东民猛得抬起了头,“啥,你说啥,你要把他俩的心结给解开。” “当然了,这老两口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分啥房,闹啥别扭。”老高解释着。 “高主任不是我说你,他们这样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周东民有些不相信的说。 “我知道他们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你先说说他们这样是打啥时候起。”老高又问到。 “啥时候,好像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跟着我和我哥睡,我爸自个儿睡。”周东民想了想说。 “那就对了,这事儿的源头,是在你爸你妈,还有你两个姐姐的亲妈身上。” “高主任,你是咋知道我姐不是我妈生的。”周东民又有些诧异的问到。 这时谢春丽已经把酒拿了过来,老高给周东民倒了一杯说到:“老弟啊,其实我今天就想跟你唠唠你家的事儿。”看来周东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可他一直没跟别人说过,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不知道呢。 “我家的事儿?” “对,说说吧,为啥小时候总是跟你哥过不去。” “我跟我哥关系可好了,啥时候过不去了?”周东民否定到。 “那为啥你要抢你哥的衣服、鞋,偷换你哥的书包,还有看着你哥跟谢春丽好了,你又去抢谢春丽。”老高直言到。 周东民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他向屋子里看了看。 “不是她告诉我的,是别人。”老高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到。 “我没有。” “老弟啊,你哥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有啥结儿也该解开了。”老高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周东民喝光了杯中的酒后,慢慢的说到:“小时候大家都喜欢我哥不喜欢我,我姐跟我说,就是因为生我,我家就没再吃过一顿饱饭。我妈更是说当初不应该生下我,没想到我这么不争气,还不如我哥的一半呢。其实小时候我就知道我那两个姐姐跟我不是一个妈,我妈跟她们不对付,我也知道没生我之前,我爸对我妈可好了,可后来我妈硬要生下我,结果我爸就再也没给我妈好脸色看……“ 周东民边说边喝着杯中的酒,老高一杯杯的给他倒着,桌上的酒喝没了,他又让谢春丽去拿,直倒周东民抱着老高的手哭得一塌糊涂,”高主任,你说我心里能 不难受吗?我妈恨我,是我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让我爸再没给过她啥好脸色;我那两个姐姐更是恨我让她们失去很多东西;就我哥对我好一点,可他让车撞死了。还有我老婆,她一直就想着我哥,她看我那眼神就是在看着我哥,要不是我是周为民的弟弟,她才不会嫁给我呢?还有小树……“周东民欲言又止。 ”老弟啊,这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吗?当初谢春丽因为伤心,再加上你两个姐姐又总刺激她,她才早产生下了小树,你咋能听别人胡说,就乱怀疑自己的老婆孩子呢?再说了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你要真有疑虑,可以去医院做个亲子坚定啊!你糊涂啊,把好好的家给怀疑散了。“老高其实也挺替这两个人悲伤的,如果他们一家子都能好好沟通,那他们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高主任,你真能让我爸妈和好吗?”周东民擦了把鼻涕眼泪问到。 “如果你肯配合我,我就能试试看。” “我相信你,你能让我妈再接受我,你就能让我爸妈再合好,我信你,你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比那王八羔子的老四都厉害。”周东民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 老高没喝几口,他一直保持着醒,他有意灌醉周东民就是为了让他能放开顾虑,然后把这几件憋在心里的苦水倒出来。听当他听到老四的时候,他马上就问到:“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老四的。” “我,六年前吧!老四狠,打架厉害,那时候他告诉我,让我跟着他,他能让我赚到大钱,我他妈的就信了,结果他带着我去打了人,我傻,一个失手就把人给打废了,后来就因为这个,他们让我去干大事,我不得不跟着去。结果我倒霉,刚干完大事就被点了。”周东民满脸的泪痕,一身的不甘。 老高懂了,这周东民跟方大勇一样,不过是没遇到好人,再加上行动太冲动,才酿成的大错。 “老弟啊,还有个事儿你跟老哥说说。”老高又问到。 “老哥你说,只要我哥你说的话,我都听。”周东民明显是喝多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像老高这样能知道他心里苦的人,别人都说他从的是坏人,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老高说他人不坏,说他是孝子。“老高大哥,刚才是我不对,我他妈让方大勇那犊子给我气着了,我才差一点失手了的,高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周东民拉着老高的手,撅着嘴说着。 一旁看着的谢春丽,有点哭笑不得,她咋就觉得今天的周东民一点没有以前那么蛮横的感觉的了呢,反倒有些,有一些可爱。她坐梦都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周东民。 “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以后可不能乱怀疑人,还有不能听那卫百川的,当时他扮瘸子骗我们给他办低保,我给识破了,他就记恨我了。” “还有这事儿,妈的这孙子,他可不是这么说的,等这个孙子出来的,看我怎么收拾他。那天老四都跟我说了,卫百川就不是什么好鸟……” 老高听着周东民的话,觉得里点 有重要信息。好天看房宇那天照像,估计老四这段时间要有动作,所以他得告诉房宇一声。 “我知道你向着我了,现在说正事儿,你跟老哥说,当初你追谢春丽是为了跟你哥争口气,还是真心喜欢她。”老高问到。 周东民看了老高又看了看谢春丽,然后打了个酒嗝,再看了眼谢春丽最后说到:“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她不能嫁别人,他是我哥的。” 这话一出,老高了然了,而一旁的谢春丽也红了眼睛,原来周东民这么闹,是为了周为民。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再干涉小谢的事儿。你看你其实并不喜欢她,这样你也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老高又说。 “不行。”周东民马上否定到。 一旁的谢春丽心头一紧,眼神马上看向啊老高。 老高问到:“为啥不行?” “我哥让我照顾她我答应了,但是我没做好,我打她了,因为我姐说她在外边勾搭别人,她绿了我行,可她不能让我哥当王八,从小到大就我哥对我最好,我不能让她那么做。”周东民很认真的说。 老高不知道该骂周东民尖还是傻:“我说你觉得谢春丽是那样的人吗?她要是真有人,还能自个儿带着小树过吗,我告诉你,她是答应了你哥好好照顾你和你妈,她才嫁给你,离婚了才一直守着小树的。你知道你妈前几个月病了,那医药费有多少是她出的,她对得起你和你哥了,她现在也不年轻了,她需要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她不能因为一段感情,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啊?再说了,你哥让你照顾她,你让她再走一步,多个人照顾她疼她不是更好吗?你这么闹她,把着她,她就幸福了?你哥就能安心了啦?” 周东民听了老高的话后一楞,他没念过多少书,他的思想也没那么复杂,他就相信自己的姐姐再怎么说也不能骗他,可他从来没想过,他这么做是不是违背了他哥当时的意愿,难道这么多年他都做错了吗?他再次抬头看了眼谢春丽,多年前那漂亮的小姑娘,如今脸上已经满是风霜,如果当初他的哥哥活着,也许她会很幸福,不必像现在这样,吃那么多的苦,还有她的手也粗糙了,他记得当年他第一次去拉那只手的时候,是那么的细腻光滑。也许高主任说的对,他不应该再把着谢春丽,这样他哥也不会安心的。 “可是我,我对不起我哥。”周东民又号啕大哭了起来。 “没事的,你以前是犯过错误,以后好好的就可以,你好好孝敬父母,再找个你喜欢的人组成家庭,你的生活还是有希望幸福的。”老高拍着周东民的肩膀安慰到。“你只有自己过好了,把你的父母都照顾好了,你哥在地下才能安心。” 周东民点着头,“哥你说的对,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以后你说啥我就做啥,我就听你的,就像听我亲哥一样,你就代表着他了,行不?” 行不?不行。你哥都在地下,他怎么代表啊?老高内里一百只羊驼驼呼啸奔腾而过,他这咋就被强行为过去的人代言了呢? 第三十九章 离家出走 最后周东民喝得醉了,是由老高给送回家去的,他临走之前拉着谢春丽的手说:“对不起,我不再闹你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我哥也对不起你。你爱找谁找谁,但是周小树必须姓周,他只能管我叫爹。” “好好,你儿子当然跟你们周家的姓了。”老高一边劝一边将人拉走。 而不远的方大勇带着周小树看着他们这边,等老高和周东民走远了,他们才又进了谢春丽的小饭馆。 送走了周东民后房宇也回了家,老高看了眼手表,马上小跑着去买爆米花。他这又回家晚了,得好好表现。 因为爆米花的原因,夏桂兰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老高几句,就被老高成功的把话题引到了何大伟老婆身上了。 “他们的申请已经批准了,这几天做些术前准备,再交五千块钱的住院压金就可以手术了,术后如果恢复的好的话,有几个月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是记忆力会下降一些。”夏桂兰对老高说着。 这几天医院的事儿忙,夏桂兰的肩膀有些痛,她一边说话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肩膀,老高见了马上很殷勤的走了过去。 “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一会我贴个膏药。” “还是我给你揉揉吧,贴膏药你又嫌味儿大睡不着觉了。”老高给媳妇揉着肩膀,然后说到。“何大伟的媳妇能做手术就挺好了,媳妇啊,医院的事儿你不给多安排一下,你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能不花的钱就不花。” 夏桂兰被老高那不轻不重的手按着很舒服,不由的迷起了眼睛,十分享受的说:“这还用你说,我给她找个主治医生是我们院里医德最好的。住院那边倒是没啥,我还那有张饭卡,等他们住进去了就给他,我们医院做的东西干净又好吃,这样他们又能省点麻烦。” “吧唧!”老高趁夏桂兰眯着眼睛,就偷袭了一下。“还是我媳妇最好。” “哎呀!你个老东西。”夏桂兰回手就拍了老高一下,这一下用没几份力气,打得老高心里脸上都乐开了花。 “你说我怎么命这么好呢,就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呢?”老高沾沾自喜的说。 “你少贫嘴,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要知道你这么贫,还有一肚子的花花肠,我肯定不选你。”夏桂兰笑着说到。 “嘿嘿。”老高换了个方向,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些,“说明我演示的好,这不就把你给骗回家了。现在想想我当初多英明,我们厂子里边,就数我找媳妇最好了,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老李多羡慕我们家。” 一提老李,夏桂兰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儿,“对了你一提老李,我刚才看着李嫂了,好像是跟老李闹了别扭,拿着东西回娘家了。” “啥,回娘家了?”老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到。 “好像是,带着个大包呢,我跟她打招呼,她就点了个头入走了,当时天有点黑了,我是没看清她眼睛红不红,但感觉像是刚哭完。”夏桂兰又说。 老高蹙着了眉头,“明天我再跟老李谈谈吧,这都一大把年纪了 ,还瞎闹腾啥!” 夏桂兰一听马上没好气的说:“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瞎闹腾啥?你就知道说别人,你说说你自己啊,我告诉你往后不许管那乱七八糟的闲事,你说那一啤酒瓶子要真砸到你,你的脑袋还不得开瓢了?” “你知道了。”老高一听媳妇这是都知道了,马上又嬉皮笑脸的说。 “全小区都知道了,你可能耐了。” 老高一看这话题又转回来了,马上又说到:“哎呀,我这困得,早点睡了。”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媳妇就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起,老高就见外边银装素裹,不知昨夜何时下了大雪。这雪停就是命令,老高马上换上了衣服组织居民扫雪。 要说社区都是全能型人才,关美月经过几次活动的历练,这嗓子也打开了,脸皮也不薄了,因为下午就是《歌迎澳门回归》的活动时间,本来今天是要再排练的,结果变成了扫雪,所以关美月就在这社区门口起了个头,接着一群自愿者跟着唱了起来。 这歌曲声……荡气回肠,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我说老高,你们社区那些人都唱啥呢?”有人问题。 老高听着这个基本不在调上,却依旧能神同步的轴承版《七子之歌》,却无言以对了,他咋说,说完人家再说点啥不好的,还不把大家伙的积极性都给打消了。“我也不知道,这都是大家伙最喜欢唱的歌。” “哦!这歌挺有意思,听着干活特有干劲,好听!”那人又说到。 老高无语了,李静萍差一点乐背过气去,原来歌不在唱的好坏,完全在于听的人接受能力和当时的环境。 下午轴承版《七子之歌》在办事处一炮而红,虽然只得了三等奖(除一、二等奖外,其余都是三等奖),但却让所有的评委心有余悸念念不忘。 刘艳香的美钢社区终于拿了一把第一,在大家的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次,她便拿着手里的奖杯在老高的面前拿刚才的比赛说起了事儿。“我说老高你这些人咋找的,跑调还能跑到一起去,还真是不容易。” 老高早有心里准备,知道这刘艳香得了第一,肯定是来显摆一下的,“要不怎么说我们社区人才多呢,这关美月也不容易,能把唱得这么好的人都聚一起就不容易,回头我得好好奖励奖励她。” 刘艳香看着老高脸上的笑容,不免有些心里生气,凭啥他们得了三等奖还那么开心,回去还要给奖励,难道他不知道他们社区唱得有多糟糕、多难听吗? “老高,我说你要是再有这样的活动,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去,保证能教好。”刘艳香又说。 老高笑着答到:“那就谢谢你了,下次我就找你了,那我们社区那几个自愿者知道了肯定高兴,你不知道他们唱得可开心了。” 刘艳香一看,果然是一个个很开心,正拿着很小的奖品换了好几次队形照像,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唱成那样,还能这么开心。 “她们开心就好,你说是不?”老高又说,“这办事处的活动,不就是图居民一 个乐呵吗?” 其实老高是想告诉刘艳香,有些事儿没必要把竞争看在第一位,老百姓的事儿,只要他们从中得到了快乐就可以了,不必搞一些形式主义,更没必要急功近利。可怜这时的刘艳香并没有听明白老高的意思,或者是她的眼睛被一些不该认真的东西所蒙蔽了。 这几天小区里的宣传栏上已经贴满了喜迎澳门回归的画报,小区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几天大雪之后,沈城的空气倒是格外的好了起来,所以这白天去锻炼的人多了,老高抽了个时间去找了老李的老伴谈谈,希望她能回家去。 “老高,不是我说老李,你说他这一辈子,心怎么就这么小呢?你可没看到他天天跟着我,那个猥琐的样子,让我想起来就恶心,把我这老脸给丢没了。”解桂珍说到。 “嫂子,这事儿是老李不对,但这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吗?”老高又劝到。 解桂珍说:“解开啥,他有啥事儿就不能直接问问我吗?非得在后边偷偷摸摸的跟着。” “我去批评老李,让他跟你道歉,然后嫂子就回家吧,你家小孙子吃不到你做的饭都饿瘦了。”老李知道,这小孙子是老李一家的心头肉。 果然解桂珍一听小孙子受了委屈,马上就说:“那死老头子没给孩子好好做饭吗?” “做啊,可是小宝不爱吃啊,你都不知道,老李为了哄孩子吃饭,天天上小超市给孩子买小食品,孩子一吃就不吃饭了,结果现在又黑又瘦了。”老高说得有点夸张,可他不夸张解桂珍就不会心痛,更不会回家。所以这个黑锅自然而然的就让李老背了。 ”啥,这死老头子,怎么能让孩子拿小食品当饭吃呢!“解桂珍拍着大腿十分生气的说到。 老高继续说到:”是啊,那小食品不健康,可老高不给孩子吃,那孩子就在家闹。“ ”我家小宝为啥闹啊?“解桂珍是一脸的心痛。 老高看着解桂珍的表情,继续加着药,”吵着要见奶奶呗,你说这孩子是你们两口子一起带大的,你走了两三天了他没看着你,能不闹吗?小宝这孩子懂事重感情,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上火,这一上火小孩子就怕上火,一上火就爱闹病,这一闹病老李那个粗心拉肺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小宝,那还不得再掉几斤肉啊?这一瘦吧,孩子就更爱有病,然后就……“ ”行了你别说了,我先回去看看孙子,不行我就把孙子接弟弟家去。“解桂珍终于听不下去了,按照老高这么恶性循环下去,这小宝恐怕是没啥希望了,所以解桂珍当然是坐不下去了,只能跟老高回了家。 老李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解桂珍一进家门,就看着小孙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喊着:“奶奶可回来了,大孙想死你了。” 这一句话比任何东西都能打动人心,解桂珍当时就流了眼泪,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放到脸上贴了又贴。“大孙儿可把奶奶想坏了。” “奶奶不哭,奶奶以后不走了,爷爷知道错了。”小宝边说边看着一旁的爷爷。 第四十章 活动中的pK 老李给跟小宝比划了一”耶“的手势,小宝心领神会,知道这烤鸡腿算混到手了,于是继续卖力的说着:”奶奶,爷爷说他以后再也不气你了,你不要再走了好吗?“ 解桂珍一直注意着小宝,根本没注意这爷孙两的小动作。她看着小宝果然是瘦了,就满口答应到:“好,奶奶不走了,奶奶不为别人,就是为了奶的大孙儿也不走了。” 解桂珍算是回了家,可老李和解桂珍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老高想着那天去找找哪位老师,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他得从源头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可他听说那位老师因为天气冷,已经不来指导广场舞了,不过听说等天气好了,他还会回来的。老高知道这有些矛盾,就像一根刺,就算是暂时相安无事,但总有一天会发作,所以还是拔了好,但现在他找不到人,就只能等再有机会的了。 这几天,社区开始办理一些退休人员的采暖费报销的事儿,所以社区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大家忙得不宜乐乎。 那边又快到了圣诞节了,步行街里难免就有些促销活动。这活动年年搞,早就有了一定的模式,所以套路几本不变,就是到时候来的人会很多,老高正和李静萍研究着如何做好那几天活动的协管工作。 “我让老李再组织几个居民,这天气就一个小时一换一次岗,从下午活动开始,我们四个轮流带着自愿去巡视,如果有紧急事件发生,就马上上报,其他的就按应急预案处理就行。” “行,那我一会把班排出来,活动八点结束,我就把最晚的那两个班排给我们俩。”李静萍说。 “行,就这么排吧。”老高赞同到。 “高主任,办事处来电话,让我们利用中午的时间去彩排,说可以到办事处吃盒饭。”顾磊跑了过来说到。 “看来年底了大家都忙,赶快把手里的活都做完,中午抓紧时间彩排一下。” 眼看就年底了,这社区的事儿也是一件接着一件,人员配备早就成了凸显的问题,再加上这硬件也不给力,报表都是费时费力的事情,工作效率一直提不上来,所以造成社区的每个工作者都必须加班加点,如果再遇到年节等重大活动,这各个口的事情一起都上来,那就更是分身乏术了。 好在有李静萍这个老居委会的人在,再加上老高在这小区的人缘很好,也就找了几个自愿者,帮着把几次活动搞得都不错。 到了圣诞节活动的那天晚上,老高和老李带着红袖标,一起走在步行街里。 “前边挺热闹啊?”老李的个头矮些,他踮起了脚向前看着,“是不是演节目呢?” 老高向前边看了看,然后说到:“是步行街的商办通知了广场舞的组织者,请她们表演助兴。哎你家解桂珍不也得去吗?” “是,她今天是穿了统一的服装,但我不知道她是去演出。”老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 老高这一听,这两人的关系还是没有完全缓和啊,可那老师他现在又联系不上,只能又劝了句。“老李啊,你也别疑神疑鬼的,你家解桂珍就是脾气不太好,其实她心里就只有你,要不以她的脾气还能再回来。” “那是因为小宝儿,要不是因为小宝,她早就跟别人走了。哎!老高啊,我这一辈子生的伟大,活得憋屈啊!”老李感叹到。 还生的伟大,活得憋屈,老高不由的笑了笑,这才是那句是和谐社会把他们害了,因为生活太幸福,所以闲得没事,就非得搬弄出点事儿来才行。 这时前边声音有些不对劲,“老李你听,是不是打架了?”老高问到。 老李也立起了耳朵一听,“好像是啊。” “赶快过去看看,这么多人,可别出点啥踩踏事件。” 两个人小跑去了前边的演出现场,只见一群人形成了一堵人墙似的包围圈,而包围圈里有两伙人正在互相指责谩骂着。 “你们好意思吗?我们先来的,就应该我们先演?” “就是啊,你们凭什么站着地方儿,不让我们演啊?”穿着统一粉色上衣的广场舞团们指着对面穿着统一银白太极服的太极扇团说到。 而对面的太极扇团也不甘示弱。 “你们才不要脸呢,我们这演出的时候已经跟组织者订好了,再说了,我们这太极扇可是中国特色的节目,理应我们先演。” 广场舞团一听又不干了,“你们是中国特色,我们就不是了,我们这舞也是专业老师给排的,而且我们也定了时间,我们还比你们早进场,所以必须是我们先演。” 太极扇团马上就反驳到,“你们还有中国特色,你们跳的都是啥啊,情呀爱呀的,那叫庸俗,我们这可是国粹。” 老高见这两伙人越吵越来劲,他马上挤进了包围圈,然后对着两伙的负责人说:“好了好了,大家先消消气。都在一个地方锻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因为个先后顺序的事儿,就在这个时候吵吵吗?这样也显得我们太小气了不是。” 两伙的负责人也都认识老高,所以也给他点面子,纷纷让自己队伍里的人都先别说话。 “高主任,你说我们这先来的,等到要表演的时候,他们就把我们的位置给占上了。”说话的是广场舞团的负责人解桂珍。 “我们演出的时候早就定好的,我们要演出了,他们又跑来说是我们占了他们的地方,你说他们多不讲理。”说话的是太极扇团的负责人吴娇。 “要不大家都各退一步,其实这表演就是一会儿的功夫,谁先演不都是一样吗?大家都发扬一下风格好不好。”老高又说。 这时步行街此次活动的负责人也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当初考虑不周,没有事先安排好时间。”他刚才看两伙人都来了,就让负责灯光和音响的人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更回去找活动的录制人员,准备拍个特辑,一会儿电视台的人还会来采访,可他没想到,他刚离开一会儿,这两伙人就打起来了。 “现在安排也不晚,我已经告诉我的人了,今天早点演完,大家还能在步行街里逛逛。”吴娇抢先说到。 解桂珍却说到:“我们的人早就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等了这么久了,还让我们后演吧。” 那个负责人一看,这两人都各不相让,于是 很为难的看向了老高。“高主任,您是这儿的老人,跟她们比较熟了,你给想个办法,先让我们把活动搞完了,这事儿也怨我,就合计请了两伙人更热闹,却忘了把节目排了。”当时也是他大意了,没合计一个片儿的两伙人,天天都在一个广场锻炼,还能因为个先后顺序打起来。 老高临危受命,他想让老李劝一劝解桂珍先让一步,可老李一看老高的眼神看过来,马上就缩到了解桂珍的后边,而解桂珍当然明白老高的意思,马上挺了挺胸脯,表示她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团体,所以她此时是不会让的。 老高无奈又看了看吴娇,这人的大舅子是他们轴承厂的老销售,所以还有点交情,但此时那么一点点隔山打牛的交情,怕也不足以平息太极扇团与广场舞团几年来交恶的怒气。 最后老高又看了一脸苦瓜相的负责人,这人一看就没做过基层工作,不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别是广场那片儿的大江湖,其水可是深不见底的。 再环顾了一圈用眼神弑杀的两伙人,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是不掐出个一二誓不罢休了,突然老高灵光一闪。有了,她们不是爱比吗?那就让她们PK一下不就好了。 “这样,你们把各自的节止都拆开,一对一对PK一下。” “啥叫一对一的PK一下?”吴娇和解桂珍一共问到。 “就是你们来一套扇步,他们就跳一首曲子,你们一个一个比,让大家看看到底是哪个演得更好。”老高解释。 “这个好这个好啊,就这么办,你们谁先来了,那么下个曲就另一方先来,最后看看大家给谁的掌声最多。”负责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向老高竖起了大拇指。 “好啊,这才对吗?姐妹们咱们今天就在这儿跟们PK一把,让国粹看看我们新时代妇女的新风范。”解桂珍大声喊着。 她身边的一伙人也大声的响应着:“好,让大家看看,别以为能天天拿个破扇子就成国粹了。”“对!” 吴娇那边的人也是一阵冷笑,“那我们就PK一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让大家都看看,谁是阳春白雪,谁是下里巴人。” “就是,大家一看就知道哪个更高贵。 “好了好了,主席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我们这广场文化的主要意义,就在于娱乐加健身,大家方法不一样,目的是一样的吗。你们先安排安排。”老高说完后,便退到了一旁。 接着音乐响起,太极扇团是的扇穗子随风飘扬,广场舞团的舞点也是敲击着心灵,两伙人演得都很卖力,引来观众一阵阵火热的掌声。 “演得好。” “加把劲啊。” “高主任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这活动怕是要炸锅了。” 那负责人十分感谢的说。 “没啥,下次可得先安排好了。”老高说到。 “嗯。高主任你这主意太好了。”那个负责人又说着。 这群众的热情也带动了起来,场上、场下一片热闹,老高见没啥大事儿,又继续跟老李在步行街里巡视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给我想个办法 “还是你有办法。”老李佩服的说,“这我一辈子就服两人,一个是咱家解桂珍,因为这娘们狠,我不服她真收拾我啊。再就是你,就没有你办不了的事儿。” 老高冷不防的被拍了个马屁,不过这马屁拍得他心里贼美。“你还继续佩服你家解桂珍就行了,对我就不要搞个人崇拜了。” “看给你美的。”老李又说。 走着走着,前边几个身影吸引了老高的目光。 “那不是谢春丽和方大勇吗?”老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周身所有的八卦热情全陪被点燃的说到。 “是。”老高暗道这老李是眼神真差,他们都那么明显了,他咋才看出来呢。 方大勇今天没出鸡蛋饼的摊儿,而是卖着冰糖葫芦,还有一些圣诞帽和带在头上能发光的鹿角什么的。而谢春丽带着周小树像是在逛街,可手里却多了一个保温饭盒,还有一个保温壶,很明显是连陪孩子溜达,和送爱心盒饭一起都办了。周小树手里拿着一只颜色十分诱人的冰糖葫芦,正一下下往嘴里送着,站在一旁别过了脸,不去看大家们那些不敢明言,却眼睛朦胧代表一切的深情对望。 “高主任。”这时方大勇发现了老高,他马上热情的喊到。 谢春丽也回了头,然后说到:“高主任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啊?” 老高打量着谢春丽,至从周东民答应不再找她之后,便真的没有再找过她麻烦,只是偶尔来看看周小树,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不管那亲子鉴定周东民做没做,但他对周小树倒是好了起来,据说还答应周小树,等期末考出好成绩,就带着他去游乐场去玩上一大天呢。 而谢春丽应该是没有思想上的负担了,所以人看着气色也好了许多。但却也没听说她和方大勇的关系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这么你帮我买菜,我给你送饭的暧昧关系。 “是啊,我要等八点活动结束了才能下班,你这是带孩子来溜达啊?”老高笑问着。 谢春丽被问得脸红了,然后点了点头,“是。那高主任我就先跟小树溜达去了。”说完后谢春丽拉着周小树就往前走。 “妈,你不说给叔送完饭,俺们就回家吗?”周小树却耿直的问到。 这下谢春丽的脸色更红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老高,然后咬了咬牙就带硬拉着周小树往前走了。 “高主任,您拿个糖葫芦吧!”方大勇拿了一只草莓的糖葫芦。 老高马上推迟到:“不行,这个贵我不能要,再说了我家没人能吃这个。你还是留着卖吧。” “高主任你别糊弄我,我可是听说你家夏大夫最喜欢吃甜的,你这不要,就是看不起我。”方大勇又说。 “我没糊弄你,我家老夏今天跟儿子逛中街,说是今天打折,还指不几点能回来呢。你这给我拿回去,也没有人吃,那不是浪费了。” 方大勇一直让着,最后老高实在没办法,就拿了一只最小的给了老李,“这个我收下了,给老李的小孙子。” 方大勇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高主任,现在像你这么好的人不多见了。”方大勇对老高那是心 存着万份的感激,不光是谢春丽的事儿,就连他的小摊子,也都是老高跟城管沟通的。 “对了,我还想求你个事儿呢?星期天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党生五三,虽然他在收容所里啥也不缺,但我还是怕他再跑了,所以我想给他送点他喜欢吃的,然后告诉他等明年开春,我就给他接回社区,这边的手续房宇已经开始帮着办了,你看你星期天有没有空,能不能帮我出个车。” 去收容所的车程比较远,而且还没有直达的车,他又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这倒车去很麻烦,于是就想到了方大勇。 “真的,那太好了,星期天我开车送你去,正好也看看那老哥儿。” “那就谢谢你了,星期天上午我俩就得去,下午我还得去区里演出。”老高又说。 “还挺忙的。” “可不是吗。”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等到活动结束后,老高和老李才带着一身的寒气回了家。 转眼到了星期天,老高刚收拾完,方大勇就打来了电话,说他的车已经到了楼下了。老高带着东西上了他的车,两个人就直奔了收容所。 在车上两人拉起了家常,聊着聊着就把话提扯到了谢春丽的身上。 方大勇一提这事儿就一肚子苦水:“高主任,你能给我想想办法不,这谢春丽怎么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看得我直着急。我一想近点吧,她就又缩了。你说她以前是因为周东民,怕我脾气不好,真跟他干起来出点啥事,可周东民现在不闹她了,她为啥还躲着我啊?” 老高不由的笑了,“你个傻子,谢春丽是个女的,再说你这些事儿,总得把她约出来好好谈谈吧。” “这咋约啊,白天她要开店,晚上小树又回来了。哎!”方大勇不断的叹着气。“老哥你就给我出出主意吧,你这大忙都帮了,能把周东民都劝好的人,你肯定有主意,可给我出出招吧,我这几天因为这事儿都快闹心死了。” 老高摸了摸下巴,然后笑了起来:“招也有,你不如这样……” 党生五三在收容所里住的还算挺好,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终于被洗得顺溜了,而他的小奶狗崽子,这几天就长大了不少。收容所的人也很喜欢这小东西,谁有好东西都去喂它,吃的小家伙肚子圆圆的,看理越来越招人喜欢。只是党生五三从来不让它离开自己半步,估计是怕它再丢了吧。 “老哥哥,你住这儿住的怎么样啊?”方大勇把拿偷着带来的酒塞到了党生五三的手里。 “酒。”党生五三看到了酒才如同看到了亲人,而他的眼睛里也才有了光亮,如同看到春天和阳光。 老高在一旁看着,并默许了方大勇的行为,这人就好了这口,不多喝也没啥关系,主要是他看着酒了,生活就能多一份幸福感。“你在这里再忍忍,明年开春我就接你回步行街怎么样。”老高对党生五三说到。 “回,回,好,好。”党生五三一听就有些激动的说。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假装没有看到那瓶酒,只是说到:“高主任你可真好,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儿,最多就是打个电话就 完事了,能想着把他再接回去的,根本就没有。” 老高却说:“这人都有老的时候,到老了能活着自由开心,比啥都强。” 因为下午还有事儿,所以老高他们并没有做太长的逗留,只是告诉党生五三,他们过年之前还会再来的。党生五三一直拉着老高的手,问他具体啥时候才能带他走。 “放心吧,等天暖和了,大地都开出野花儿的时候,我就带你走。”老高郑重的承诺到。 “好,我等你,等着你带我和崽子走,这里不好,没有步行街好。”党生五三一直这样委屈的嘟囔着,看得方大勇和老高都很难过。 车子驶离收容所的时候,党生五三还抱着崽子向他们挥着手。 “回去我就催着房宇快点把手续办了,对了方大勇,你天天在外边,也帮他看看哪个地方有合适的房子。” “好的。”方大勇答到。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回了轴承社区,又正巧在小区的门口遇到了何大伟和他的姑娘,两个人行色匆匆的往外走着。 老高这才想起来,何大伟的媳妇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他打开了车窗,对何大伟说到:“你们这急着回医院去啊?” 何大伟一看是老高,回答:“是啊高主任,我这是来接孩子去医院的,本来孩子这几天要送到他姥姥家的,可这几天她家又来了人,我就把孩子接回去了,让他在医院跟我凑合几天。” “这孩子还要上学,你还要照顾你媳妇,不如让孩子住到我们家吧?”老高提议到。 “不成高主任,这孩子妈在医院就没少给嫂子添麻烦了,我们怎么还能再麻烦你呢。”何大伟一听便推托到。 “那麻烦啥,她现在学习正忙,晚上还要补课,你带着肯定两头照顾不过来,就让她在我家待一个星期,没啥麻烦的。”老高又说。 这时谢春丽走了过来,“要不把放孩子放我的小饭馆吧,她跟我家小树一个学校,我这接送啥的也就是一随带着,还有我这小饭馆里吃喝都现成的,晚上让她跟我住,没事还能帮我给小树辅导辅导。” “对啊,放谢春丽那正好。”方大勇也说,“这接送啥的,我也能帮着,你就放心上医院,好好照顾好你媳妇。” 何大伟看着一圈关心他的人,不由的红了眼框,“谢谢,谢谢你们了,但是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这孩子要考试了,你带到医院才是添麻烦呢,你说是不?”老高又说,“这个时候你总得顾一头吧,所以孩子放心交给我们。” 何大伟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最后只得点了头。“那我先谢谢你们,等我媳妇的病好了,我再好好感谢你们。” 就这样谢春丽领走了何大伟家的姑娘,可一旁的方大勇终于回过味来了。“老哥,你看这又多了一人,那我们计划的事儿?” 老高这也才想起来,有周小树就够让谢春丽难为情的了,这再多了个外人,还是个小姑娘,“老弟啊,我说你再忍几天,等那小姑娘走了,我亲自帮你撮合,你看成不?”左右这事儿他高志远也已经管了,那就不差送佛送到西了。 第四十二章 区里的比赛 “成,那我就再忍忍。”方大勇无奈的说。 这单身汉向往幸福生活的心情,老高是很理解的,所以他拍了拍方大勇的肩膀,而方大勇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刚才还想着离抱着媳妇睡大觉的幸福日子只有一步之遥了,现在又变成了万里长征,哎! 下午三点,区政府的大礼堂里,老高几个人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也化好了妆。 “老高,你们社区这是换剧本了?”刘艳香又笑着走了过来。 李静萍看着刘艳香的笑容,便用脚轻轻踢了老高一下:“她要是换节目顺序你别给她换。” 顾磊和关美月也点着头,大家都知道刘艳香只要一笑,准是没好事儿。 果然刘艳香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奔了主题,“老高啊,你看我们这有点困难,我一想呢,就只能找你了。” 老高轻笑着看着刘艳香,然后回到:“又有啥困难了?” 刘艳香一看老高的态度,马上就觉得有门,所以说到:“哎呀!还是节目的事儿,你看我们社区有几个人着急回去接孩子。所以,能不能跟我们把节目的顺序换一换,你看我们这节目可是在后边,按理儿说这是压轴的节目,你们换了可是捡了大便宜的。” 一旁的李静萍一门儿的给老高使眼色,希望他不要答应刘艳香的请求。 可老高想了想,还是答到:“好啊。” “那太谢谢你了,还是老高你素质高。”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刘艳香再次扭着水桶腰走开了。 而李静萍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用手直指着老高。“老高就你好说话,今天星期天,他们接个屁孩子。上次为了压轴跟我们换,你换给她,这次她还好意思来,是这拿你当傻子玩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走不了,就最后演呗。”老高倒是无所谓的说。 “老高你咋那么笨呢,你知道不,听说一会儿市里的邻导也能来看节目。”李静萍又说。 老高这下明白了,一般情况市里的领导就算来了,因为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也就看了前几个节目就会离开,这刘艳香是想在市里领导面前露个脸,所以才想着换了节目。 “高主任,我们好像就这样失去了跟市里领导见面的机会了。”顾磊不平的说到。 “哎,这刘主任怎么这么精呢,啥事她都能算计了。”关美月也有点小情绪的说。 “你们啊,就算是露了脸又能怎么样,你以领导一眼就能把你记住啦。”老高又说。 李静萍还是说:“老高你这是让她欺负习惯了,以后她更该拿你不当会儿事了。” 为了安抚那三个人受伤小心灵,老高不得不又出一把大血,“好了,一会演完出,我请你们吃火锅,然后我们打车回家。”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热情又被点燃,还是那句老话,有啥事儿不能用一顿火锅解决的呢?好像没有…… 而老高心却想得是,既然刘艳香爱出风头,那就让她出去。他并不想让自己太出风头,因为一个人把精力都放到这方面上,那就没有时间好好工作了。再则这刘艳香如 果让她把风头出了,也许她的心情也就愉快了,那么短时间内她也能少出点幺蛾子,这样她好大家都好。 事情还真如老高分析的那样,刘艳香为了能出个大风头,这次的表演可是下了大力气,她们的舞蹈不但从艺术性还有观赏性都上了一个大台阶,真的做到了一出场就惊艳了四方。 可刘艳香千数万数,就是没算出来市里的领导因为一些紧急的事情而来晚了,等市里领导入席的时候,节目已经接近了尾声,刘艳香眼巴巴的看着老高等人登上了绚丽的舞台。 老高他们的新剧是《新红色娘子军》,他们上次《白毛女》也是借鉴了小品等元素,可这次《新红色娘子军》,老高可是又下了一番新功夫,果然工夫不负有心人,老高的节目得到了台下观众的高度认同,就连市里的领导也给予了雷鸣般的掌声。 等所有节目演出完毕后,市里的领导居然特别见了老高。 “你就是高志远。”市里的沈主任问到。 “是。” 沈主任又说:“这男同志做社区工作的不多,看来你很有魄力啊!” 老高又答到:“等到以后,社区的男同志会越来越多的。” “答得好,答得好啊!这社区工作也需要男同志,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的。哈哈哈,看来你还真是当洪常青的材料,毕竟我们市社区工作者中,还是女同志比较多吗?”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老高笑着回答。 沈主任对老高有着很好的印像,这人不卑不亢,就不知道是不是个干实事儿的。 “我说赵区长啊,元旦后不有个检查吗,我看就放到高志远的轴承社区吧!”最后沈主任拍了板,说节后的社区工作检查,就直接去老高他们社区了,以便看看这一年来社区工作的成效。 这句话算是引起了一阵骚动,老高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市领导这下可以好好了解一下现在社区的坚持,忧的是怕自己的工作没作到位,让市里领导不满意,最后连牵连了整个办事处。 可顾书记对此倒是挺高兴了,等市里的领导走后,他对老高说:“老高你好样的。” “顾书记,你怎么这么高兴啊?”老高问到。 顾书记嘿嘿一笑,“当然高兴了,我不怕领导们来,我是怕他们不来,这次我得代表全办事处感谢你了。” 老高一听顾书记的话,马上就明白了,这顾书记八成是借着这次机会,想好好的跟市里的领导哭哭穷,到时候把办事处的办公硬件给办上去。 “那检查的事儿就不怕了?”老高又问到。 顾书记却笑得一脸的算计,然后对老高说:“怕,我怕啥,领导说要检查的是你们社区,我告诉你啊,检查到你们的时候,你要敢给我们办事处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高一听,这不是便宜都让顾书记占了,然后迎接检查的苦差事都留给他了吗?“顾书记,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得好好跟市里领导哭哭穷了,特别是我们那个电脑和打印机的事儿。” 顾书记一听这话,马上又说到:“哎,你个老高,那打印机我可是把计 生那屋的给你送去了,你还哭得球穷。告诉你别给我出幺蛾子,好好迎接检查,要是检查被批了,我第一个把你给撤了。” “撤我啊?”老高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对,就撤了你高志远。”顾书记一字一字的说到。 “你舍得吗?”老高又问到。 “有啥舍不得的,没了你高志远,我们沈好办事处还不办公了?”顾书记又答到。 "好听,那既然我也要被撤了,那我就破罐子破摔了,就把办事处不给我解决办公用品,还有换了我们的电脑……”老高开始一样样的数落了起来。 “停,你打住,你想要啥,我告诉你,你要真敢那么做,看我不撕了你。”顾书记板起了脸,“你个大老爷们的,还扒起小肠来了。” 老高知道顾书记是吓他,其实这顾书记心里精着呢,他能不知道他高志远打得是什么主意吗?他们可都是千年的狐狸,不过是玩玩聊斋罢了。 “不敢,我不敢,那顾书记看在我们迎接检查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老高挑了挑眉。 “能啥,你想啥呢?”顾书记又问到。 老高一听有门,马上回到:“我们那电脑太慢了。” “不行,电脑没新的了,这个不行你换一个。”顾书记马上就否定到。 “我们不换新的,换旧的总该可以了吧!”老高继续笑问着。 顾书记皱着眉头,应该是在权衡着利弊。 老高接着说到:“顾书记,你看这检查一定会要检查到我们的数据库的,到时候我们的电脑比牛不慢,动不动就死机,那键盘都磨得看不到上边的字母了,还有那鼠标没事就得敲两下才有反应。就这样的电脑,还不是给我们办事处丢脸,万一到时候市里的领导问我,为什么……” 顾书记一看老高又要开始了,马上就叫了停。“行,行,行。你别说了,明天等下班的,我偷摸让人把我那屋的电脑给你换了,我那屋的电脑是前年年底换的,我都没怎么用过,保养的可好了。你个死老高,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就等着我今天往里钻呢?” 老高嘿嘿一乐,他当然是早就惦记上了,“顾书记,我哪能那样啊,我这不也是为了迎接检查吗?” “哼!就你,高志远,比猴都精,你要不是早惦记上了,能直说旧的也行吗?那全办事处能给你换的电脑,也就是我那屋的了。”顾书记又没好气的说,他这是让这只孙猴子给算计了。 老高一看这电脑算是划拉到手了,马上高兴的说:“顾书记,我谢谢你,我带表全轴承社区的工作者,还有全轴承小区的居民谢谢你。” “谢就免了,检查可得给我迎接好了,这不只是你老高一个人的事儿,你们社区代表的可是整个办事处。”顾书记又强调着。 “我知道,我们一定认真努力的做好工作。不过顾书记……”老高欲言又止到。 顾书记一看老高的样,马上就急眼了,他又一次指着老高的鼻子,“高志远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电脑我给你解决了,打印机的事儿肯定没有,你不用再惦记了。” 第四十三章 新世纪新纪元 “顾书记你看你这又激动啥,我啥时候说要打印机了,我们的打印机声音是大了些,但我们还是能坚持用的,我刚才要说的是,我们的电话费,啊?”老高又挑了挑眉。 顾书记顶烦看到老高这副德行,老高一这样准是要让他出血、出肉,出到心痛不已为止。“话费这个月的不是报了吗?” “顾书记,我们最近要通知的居民比较多,各个口的都有事儿,你们我们万一哪个因为话费不够,没通知到的,最后在检查那天来社区闹,那市领导肯定不会说是他们没给我们经费啊,只会说我们的工作没有作到位。”老高解释着。 顾书记抿着嘴,“你买卡,开发票,然后找我报销。” “好的顾书记。我代表……”老高马上又要道谢。 可顾书记又一次打断了他,“行了你别代表了,再代表我这皮都让你扒没了。” 虽然顾书记不打算余下的话题继续下去,可老高却没有想过就此罢休,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为他们轴承社区谋个福利,那他还不得好好的利用一下,怎么能轻易放过呢?“顾书记你不能这么说,我们社区属实有些困难,不给我们解决,我们怎么迎接检查。” “你还想要啥,我这已经是给你开后门了,你不蹬鼻子上脸,小心我踢你。”顾书记被扒皮扒得心痛了,狠不得一脚把老高踢到一边去。 “顾书记你这样不好,我也没要啥,就是我们那个办公椅,真的已经散架子了,你看着给我们调换调换,要不也丢我们办事处的脸面不是。”老高一边躲着顾书记的夺命连环脚,一边继续说着。 顾书记真的被惹毛了,“高志远你给我美是不?” “顾书记这是干啥呢?”这时赵区长远远的走了过来。 老高见机会来了,“顾书记,你要不给我换,我就找赵区长去,反正我们社区还代表着我们整个区。” 顾书记看着老高那嘚瑟的样子,咬着牙挤出一个“换。”字。 “啥时候换。”老高又追问到。 “你给我闭嘴,等回去就换。” “谢谢顾书记。”老高见目的达到了,马上风速闪人,再留下去还不得被顾书记打残了啊。 顾书记留下来继续跟区里的领导沟通,而高志远则带着那几个人开开心心的准备直奔火锅店。 区政府的大礼堂外,几个人又遇到了刘艳香,她有些吃味的说:“老高,这下你可出尽风头了。你还得感谢我跟你们换节目呢。” 老高等人一听刘艳香的话,各个心里都有些不痛快,这换节目的时候说得千恩万谢的,结果这节目换失策了,又跑来跟他们说这些个,那要是市里领导没来晚呢,那她又会是啥样? 李静萍最先听不下去了,她抢在老高的前边说到:“哎呀,我说刘主任啊,这有啥谢不谢的,我估计以我们老高这人品,他要是在前边演,没准那市里的领导就不会迟到了。” 这话委实把刘艳香气得不清,“我说李大眼,你们这是得便宜卖乖,要不是我跟你们换了节目,你们哪能出这么大的风头。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别到时候露多大脸就显大多的眼。别到时候检查的时候啥也不是,在全市领导面前丢我们整个办事 处的脸。” 李静萍看着刘艳香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她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被老高给制止了。 “谢谢刘主任的提醒,这么晚了,你们那几个同志不是着急回家接孩子吗?”老高四两拨千斤的说。 刘艳香早就把当初的谎话给忘到脑后勺去了,被老高这么一提醒,马上又觉得颜面尽失,不得不气哼哼的说了。 “这人可真行,啥事都得可着她来,她的目的没达到,就想拿我们撒气。”关美月十分不平的说。 “就是啊,就是看我们主任好脾气,不过她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回家悔得肠子都是青的了吧!”顾磊也说到。 “活该,这就叫现世报。”李静萍又说。 老高却说到:“好了,火锅不吃了,就在这里继续埋汰刘主任了?那我的钱可就省下了。” “吃。”李静萍说。 “必须吃。”顾磊说。 “马上吃。”关美月也说。 一提到吃,那几个马上没了任何的情绪和脾气,一个个紧跟着老高奔了火锅店。 “高主任,我们今天是怎么个吃法啊?”顾磊笑着问到。“是铺天盖地的吃一次儿啊,还是急头白脸的吃一次儿啊?” 关美月也跟着问:“对啊高主任,是按着把你吃穷了的吃法,还是按着把你垮了的法儿吃啊?” 李静萍将两个人扒拉到一旁,自己走到了老高的身边说,“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这真要是把主任给吃垮了,那以后我们还吃谁啊?我们就吃十盘肉就行,要求不高是吧!” 老高呵呵一笑:“十盘肉你吃得下吗?” “主任,大眼姐吃不下还有我们,我是肉食动物。”关美月马上表了态。 “主任,你们要是吃不了,我来兜底,我无肉不欢。”顾磊也说到。 “好,就十盘,不够吃再点。”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今天这血是要放大发了,可怜他的小金库啊!估计再这么下去,他就一点经济基础都没有了。 区政府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轴承铁四角围坐在小桌两端,中间是热气腾腾的鸳鸯火锅,那火锅中白的像是羊脂玉,浓郁而又清新。而红的则像夏日里的骄阳,火辣而又热情。 “这么说,顾书记可是大出血了。”李静萍一边涮着肉一边说着。 顾磊说:“高主任你厉害,能让顾书记不画饼,直接交出大饼来,全办事处可能就只有高主任你能做到了。” “嗯嗯,我们为高主任干杯。”关美月提议到。 “干杯。”大家一起举起了杯,一饮而尽。 老高放下酒杯后又说到:“好了,先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认可和支持,既然大家都在,我就说一说关于检查的事,这硬件我是跟顾书记都要来了,但到时候我们必须给办事处争光,如果我们这次给办事处掉了链子,那我们可就谁都对不起了。” “放心高主任,我回去把我那几摊都好好检查一下,看看缺啥少啥不。” “对,我那些退休档案还欠的我这几天都给补上。” “新一期的宣传板报我也已经做好了,一定不给主任丢脸,给办事处抹黑。” 几个人都纷纷表了决心,老高看在眼里,暖在心里,虽然现在社区的条件很艰苦,可他们社区的这几个人却是团结一致的,有这样的好手下,何愁干不好社区工作。 很快,在老高的带领下,社区迎来了第一个元旦,这个元旦还有更深远的意义,这还是新千年的开始,也是新世纪的开端。 跨年那天晚上,老高带着几个人参加了全市在新世纪广场举办的跨世纪敲响新世纪钟声的活动。 那天虽然气温有些低,但大家依旧觉得很震撼,他们就这样跨世纪了。 “一千年一次的啊,让我们赶上了。”老高站在新世纪广场上感叹到。 “可不是吗,我们多幸福。”李静萍也附和到。 “主任啊,我有点想哭。”关美月揉着眼睛说。 “我也觉得想哭,这也真神奇,一千年一次的新纪元啊?”顾磊也跟着说着。 午夜十二点,新世纪的钟声敲响,很多人都欢呼雀跃。 “新年快乐,二十一世纪快乐!” 整个新世纪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在高声呐喊着。 “祝愿我们社区在二十一世纪里越来越好,早日搬进办公小楼去。”老高对大家说。 “对,我们轴承铁四角,一定把四角精神发扬光大。”李静萍也说到。 活动结束后,老高回了家,他亲了一口已经熟睡了的媳妇,然后送上了新千年的第一声祝福。 “媳妇新千年快乐!” “你咋还不睡觉。”老夏却一点不买他的帐,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老高轻轻的将媳妇揽到怀里,他不由的又想起了社区的发展。 这是新的世纪了,这也意味着新的发展,那他们社区呢,除了要把办公环境提高上去,还要把服务质量也提高上去。 现在社区居民来办事还是有些困难,一个是对社区工作的不了解,另一个是他们现在的办公的方向也有弊端,他思来想去的,直到凌晨才小眯了一觉。 第二天,几个人精神抖擞的到社区上班。 李静萍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广场上那两个舞团又掐起来了。 “老高你当时没看到,这两伙儿骂得不亦乐乎,当时还气倒了一个呢?” “我也听说了,说是人直接送去医院了。”顾磊也说。 “是,当时办事处的刘科长就去了,那两伙人对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不过就是为了抢个地盘,至于吗?”老高说到。 那天在步行街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两伙的矛盾很深了,所以他也跟办事处反应过了,希望他们不要因为小事动起手来就好了。 “当时差一点就动起手了,要不是刘主任去的快,怕后果不堪设想。” IC卡电话发出了新千年的第一声。 顾磊百米冲刺的速度已经练到如火纯青了,“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当然,新千年的第一个魔咒也随之而来,大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昨天晚上做了活动,今天晚上还要加班。”顾磊嘟着嘴抱怨到。 “哎,不说要检查吗?肯定是要加几个班的了。”李静萍对此经验比较丰富,所以她很肯定的说。 第四十四章 方大勇的幸福 午饭的时候,老高带着任务回了社区,借着吃完饭打扑克的空挡,老高说到:“今天的办事处的会有几个内容,第一个呢,是我们在区里的节目,拿了一等奖,奖品是床上用品四件套,说是等过几天就能送来了。” “太好了。”李静萍带着鼓起了掌,其他两人马上也跟着响应。 “第二个呢,是我们检查将在下周一进行,所以我们要做好一切的检查工作,下午两点多你去办事处办事的时候,到顾书记的办公室取一张表,我们按照表上的工作规范和档案文件的规定对一对手里的工作,有没有缺啥少啥的,有的话就快点补上,没有的话就再认真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啥漏的。” “好。”顾磊回得干净利落。 “还有一件事,就是。”老高扔出一对K说到,“办事处准备把小广场划到我们社区的片儿内,因为那里离我们新建的美好家园最近。” “啥。”李静萍瞪大了眼,然后很不留情的扔出一双A。“办事处真会做事儿,那意思不就是让我们管理小广场了,那小广场晚上乱得很,光民间组织就好几个,跳舞两伙,还有唱红歌和走步的。” “对,就是这些,以后都要归我们社区管理了。”老高边说边摇着头,“要不起。” “俩2。”关美月扔了两张2,然后继续说到:“主任,那两伙跳舞天天掐架也得我们去调停了?” “两王,你以为呢,让你管不就是让你要管全面呢?”顾磊扔了二个王出来。 “老高,你咋连这破活都接呢,这办事处是不是看我们社区好欺负啊?那小广场离美钢小区最近,为啥不让她刘艳香去接呢?还有那个刘艳香,有好事、能出风头的事儿她肯定冲在前边,这有难事、不好办的事,她马上就甩包,而且每一次都是甩给你老高。要不起,这把输定了。”李静萍有些不高兴,连带着看手里的牌也十分不顺眼了。 “主任,不是我说您,这事儿你是真的不该接的。”顾磊也说到。 老高解释到:“是,我是不想接,可办事处现在有难处,那里的几个民间组织,属实有些太乱了,所以需要我们配合一下工作,不过顾书记也说了,这几个月还会让刘科长帮助着我们管理的,等到我们完全熟悉了情况后,就由我们全权处理了。” “说白了还是苦差事。”李靜萍继续不满的说,“啥苦差事都找你。不是欺负你是啥。再说了顾书记是多精个人,你在他那里要了好处,他当然得把这脸子找回来,现在好了,全办事处那点不好办的、难办的事儿都归你了。” “归就归吧。”老高出完了手里最后一张牌,“对了大眼,下午陪我去边上的二毛去看看。” 二毛全名叫沈城第二毛紡厂,建国前就成立了,五年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现在整个厂区还在,但早就停产了,里边只留了打更的老头在里守着。 “好,老高去那里干啥?”李静萍又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没有大牌了,等着下把上供了。” 老高又说:“哦,安全排查,看看里边还有没有易燃易爆的物品, 提醒他们注意安全,眼看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有放鞭炮的。对了顾磊,你想着再做个安全防火,禁止在此处燃放烟花爆竹的标语,等过几天就贴到那二毛的外墙上。” 因为昨天活动的原因,所以办事处顾书记也强调了,今天晚上不要再加班了,有工作可以明天再做,以保证大家的休息。所以老高等人,到了下班的点就纷纷穿好了衣服,准备回家。 老高锁好了门,刚要往回走,就看见方大勇在外边徘徊着,等看到他后马上跑了过来。 “高主任,今天何大伟把他姑娘接走了,周小树也让周东民带去奶奶家了,你看今天……”方大勇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脸上透漏出了的对新生活的憧憬。 老高笑了笑,“瞧把你给急的。” “老哥哥啊,你回家有夏大夫陪着,我这一个人,能不急吗?”方大勇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按着我们订的,到那儿等着去吧。” 方大勇一听老高答应了,马上说到:“老哥儿,我先谢谢你了,等事儿成了,我请你下馆子。” “馆子就不必了,到时候请我喝喜酒,给我点根媒人烟就行了。”老高拍了拍他说,“快去吧。” “好。”方大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约定的地点,而其他的事儿就全交给老高了,方大勇相信,老高一定能帮他把谢春丽追到手的,他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开起了。 老高无奈的给夏桂兰打了电话。 “喂,媳妇,我这儿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去了。”这不回家必须先请假。 “好。”夏桂兰有些不悦的回答。 老高觉得自己对媳妇有愧,当初他跑销售的时候,就天南海北的天天不着家,让媳妇自个儿带着高兴。至从他到了社区以后,更是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所以难免冷落了媳妇。他想了想又说:“媳妇,要不你也下来,我带你看好戏咋样。” 他这帮忙可以带上媳妇啊,然后事完了,再带着媳妇去步行街头买糖葫芦和爆米花。 “我去干啥?”夏桂兰反问到。 “你来吧,我俩一会儿正好去买点东西,随便帮我点忙……”老高极力的劝着。 等给媳妇打完了电话,老高便向谢春丽的小饭馆走去。 现在天冷的早,所以她那个小饭馆的人也散的早,等老高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桌结账走了。 谢春丽看到老高后马上问到:“高主任你吃点啥?”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你的。”老高笑着说。 “找我,有啥事儿。”谢春丽又问到。 “是这样。”老高坐了下来,“我家老夏给方大勇找了个对象,是他们医院的女护士,离过婚带着一个小姑娘,听说人长得挺好的,今天约着让他们见见。” 老高说完后一直观察着谢春丽的表情,果然谢春丽听了后,笑容就疆在了脸上,接着她的眼里泛出了水气,她马上别过脸去,用手快速的擦了一把眼泪。 “那挺好的,方大勇人不错,善良又热心 ,要是谁跟了他,以后肯定能享福,他一看就是个会疼媳妇的。”谢春丽略带哭腔的说。 老高假装没看到谢春丽异常,又说到:“哎,事儿是这么个事儿,可那人今天又变卦了,非说方大勇是进去过的。说怕他人品不好,你说这气不气人。” 谢春丽一听这话,马上脸色又缓了缓,“他进去也不是因为别的,那是他前妻的哥哥们太过份了,他人很好,要不我去跟她说。” “说啥?”老高又问到。 “说他好啊?”谢春丽答到。 老高继续问到:“他哪里好了?” “他哪儿都好。”谢春丽有些激动的说。 “那他哪儿都好,咋就没人要呢?”老高又说。 谢春丽却不认同的说:“谁说他没人要了?” “他有人要,你不要他。”老高突然间说到。 谢春丽一楞,随即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我。我凭啥要人家,我配不上他,他有房子有车,身边还没孩子,他头脑还好人也好。我这离了婚还带着小树,谁能愿意要我啊?” “谢春丽你傻啊,那方大勇要是一点意思没有,他没事跟你这儿干耗啥。”老高又说。 谢春丽还是摇着头,“我就是配不上他。” 老高见谢春丽这样,也没办法劝她,只能继续实行第二方案,他在桌子底下给老夏打了电话,不一会儿老夏就走了进来,谢春丽现最需要逼她一下。 “哎,你说气不气人,那人走了,说方大勇长得好,就是进去过,所以想回家再考虑考虑。”老夏带着气的坐到了老高的身边。 老高看着自家媳妇这表情,不由的在心里给媳妇竖起了大拇指,这夏桂兰同志的演技可以啊! 谢春丽给夏桂兰倒了杯水,然后问到:“那还有没有戏啊?” “不好说,说好好考虑考虑。”夏桂兰回到。 “她看不上方大勇是她没福气,我看方大勇就挺好的。”老高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夏桂兰。 夏桂兰心领神会,于是说到:“她这考虑倒是没什么,只是方大勇可伤心了,现在坐在小花园里叹气呢,我看他那样像是受了打击了,都怨我了,这他要是受不了打击,再跳了运河啥的,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哎呀,那可不是吗?那你咋不劝劝呢?”老高马上说到。 “我咋劝,他一个男的。不过我看他是真伤心,说他的人生没希望了,还不如死了,那眼圏也都红了,哎!都是我不好,没给他介绍对人,这下可把他打击坏了,我这是怕他出事儿,这不就来找你来了吗?”夏桂兰又说着,“那小花园里那么黑,要是他真想不开,撞树撞墙抹脖子了,到时候可咋整。” 夏桂兰还想继续说,可谢春丽已经一脸紧张的跑出去了。 老高和夏桂兰相视一笑,然后两人将小饭馆的门拉上,悄悄的跟着谢春丽去了小花园。 这小花园里有不少树丛,夏天晚上有不少的人在这里锻炼,可冬天人们都去运河边上的大广场了,所以里边十分僻静。 第四十五章 千年虫是个啥虫 等老高和夏桂兰到的时候,谢春丽已经找到方大勇了。 “你咋了?”谢春丽柔声的问到。 “你来干啥?”方大勇声音听上去很颓废。 老高在心里暗笑,这到了关键的时候,演技就都上去了。 谢春丽一屁股坐到了方大勇的身边,“我来看看你,咋就不行了。” “我不用你看。”方大勇又说。 谢春丽却说:“不用看我也来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去我哪儿喝点酒。” 方大勇说:“不去,去了还得走,去了干啥。” 谢春丽安慰道:“你别伤心了,这人看不上你,是她有眼无珠,这世上有眼睛的多得是,等往后再让高主任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方大勇摇了摇头,“介绍能有啥用,还不是看不上我,嫌弃我是进去过的,我的人生有污点,哪个正经的女人能看上我。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废了,再没人喜欢我了。” 说完后方大勇将头埋到了双手里。 谢春丽伸出手来,是想安慰他,可手伸到了一半又要缩回去。 树丛后边的老高和夏桂兰都为两个人捏着一把汗,这两个人咋这么让人跟着着急呢。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方大勇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谢春丽抱到了怀里。“你把手缩回去干啥?” 谢春丽被抱得有些慌了神,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我是想……” “想啥,想安慰我还是想同情我,要是同情我就算了,我不需要。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好,没人喜欢,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要不就去跳那个大运河,省的孤独终老。” “别,你别这么说,你咋就没人要了。”谢春丽见方大勇动了死的念头,马上又说到。 “那你说还谁能要我。” “谁?” “是啊,谁啊?” “那个……” “你别说了,还是没有人能要我。”方大勇松开了谢春丽,“我去跳运河,我活着没意思了,死了算了。” 方大勇说罢就往运河的方向走去。 “别,你别去。”谢春丽冲了过去,从后边抱住了方大勇。 “你拦着我干啥?撒开,让我去跳河。”方大勇假意要挣脱。 “我,我要你,你别死,我要你,你跟我回家。”谢春丽最终还是说到。 方大勇一听这话,回头一下把谢春丽搂到了怀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跟你回家了,你要不能把我骗回去了,又说不要我,再撵我走。” 谢春丽借着依稀的月色看着方大勇的眼睛,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讲,能说出刚才的那几个字,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并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再加上生活中的艰难,所以她早就失去了追求幸福的勇气。但她心里还是喜欢方大勇的,因为方大勇有担当,在他的身边,她很有安全感,但她同时也很自卑,所以在方大勇有了示好的意思后,她选择了逃避,其实她更多的是怕再次受到伤害。 方大勇将谢春丽紧紧的抱在怀里,“你为啥以前总躲着我啊?以后可不准这样了,你知道这几天我的心多难受,你要再那样,我真的有跳运河的心了。” “我……”谢春丽欲言又止,可她却将身 体依偎到了方大勇的怀里,然后感受着方大勇带给她的温暖。 树丛后边的老高一看,这谢春丽算是过了自己那关了,他有些激动的拉过了媳妇的手,然后小声的说:“他们的事儿算是成了,我们走吧。” 而一旁的夏桂兰看戏看得正起劲,眼睛还闪得八卦的光芒,不过一想这么背地里看着人家亲热实在不好,只能点着头跟老高出了小花园。 “你这花花肠子啊,真多。”出了小花园后夏桂兰说到。 “咋了,不叫我这花花肠子,能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吗?”老高继续日常夸媳妇,还是老原则自家媳妇夸美了,全家人都跟着幸福快乐。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一边去,少跟我贫。不过今天你这事儿办的好,我看那俩个早就有那个心了,要不是你给逼了一把,还不知道要继续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呢?” “可不是吗。所以趁着年轻,有幸福的就要把幸福抓紧了,再磨叽人就老了。”老高边说边将媳妇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他的幸福他也攥紧了。 两个人携手向着更幸福的生活走去。 而方大勇和谢春丽也走向了幸福,两个确立关系不久,方大勇就将谢春丽母子接回了自己的家,因为他家里有两个房间,一间可以给周小树,让他安心的学习;而另一间,当然就不必说了,那就是方大勇以后幸福生活的摇篮。以前周小树都是在饭馆的小桌上学习,环境不好不说,还很容易分心,为了周小树谢春丽也就答应了。而方大勇每天出了摊就帮谢春丽守着小饭馆,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过得是和和美美的。 别的人日子都美好了,可社区的日子却愁云惨淡了,李静萍一脸哀怨的看着前边没任何反应的电脑,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情是早上发生的,昨天顾磊还向办事处报了表,那个时候电脑还是好好的,开机音乐很响亮,电脑屏幕很鲜艳,可等到今天早上李静萍打开电脑准备查个退休人员的名单时,电脑却没任何的反应了。 李静萍马上就慌了神,喊来其他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按个鼓捣了一遍,那电脑依旧是一片黑屏,没给大家任何的波澜,最后李静萍是连求带骂,那电脑还是不给她任何反应。它用自己的无声宣誓着,它今天啥也不想干了,罢工了,看你们能把它咋的了。 “咋办?”李静萍坐在电脑前问到。“这退休登记还好说,我还能回办事处再把数据拷贝回来,但是里边党建啥的材料要是没了,那我们明天的检查可也么办,这会可真让刘艳香说着了,我们要给整个办事处和全区掉链子了。” “凉拌。我是没辙了,那电脑里也有我那口的材料,这下我也完蛋了,等着办事处的处分了。”顾磊一点脾气没有的说,她能咋办,这电脑肯定是死了,不像以往只是诈尸,她鼓捣鼓捣还能还阳。 “哎!你们说它是不是被传染了千年虫了。”关美月说到。 “啥是千年虫?”老高一脸疑惑的问。 “就是一种病毒。”关美月解释到。 “对,我也听说了,新闻都报了,那千年虫顾磊也说到。 “啥玩意,这电脑是金属做的,怎么还能生出虫子来?”李静萍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哎呀大眼姐,那千年虫不 是虫子,是一种病毒,电脑程序里的病毒。”顾磊解释着。 “就是说电脑跟人似的,也能生病,它现在就得了一种叫千年虫的病?”老高又问到。 顾磊和关美月同时点了点头。 老高叹了口气,他这是落后了,原来电脑还会生病毒,看来今天他得回家好好跟高兴研究一下这个病毒的事儿。 而一旁的李静萍还是没有琢磨透这千年虫到底是个啥虫,她不能理解一个大塑料壳里全是金属配件,咋就能生出虫子来了。 老高又问着顾磊和关美月,“那这应该怎么办啊?” “找人修,这程序的故障能修。”顾磊答到。 “能修。”李静萍一听能修,马上就又来了精神,“那就快点找人修吧!” “但是修完里边的东西可能就没了。”关美月又说。 李静萍一听里边的资料都没了,马上又跌坐回了椅子上,“完了,这下可完了,明天就要检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就算是一宿不睡也补不出来了。” 老高的心里也急,这明天就要检查了,要是因为电脑出了差头,那他们这一近一年的工作,会被全盘否定的。“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关美月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顾磊想了想却说:“要是有电脑高手,也许能把数据恢复了。” 电脑高手,老高在脑海里收索着关于电脑高手的各种信息,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也许这人能有办法。 他马上拿出了IC卡,打了一个电话,再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等待,对方终于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老高笑着挂电话了,然后对大家说到:“放心吧!我找人来修了,他说试试看,也许那数据还能恢复呢。” 老高找的人叫贾文彬,其父是老高多年好友,贾文彬是老高从小看着长大的,专业学的计算机,现在在沈城一高校任教员,据说电脑很拿手,经常有人找他修电脑,他人也随和,有人求到他了,他都会热心帮助,从来没啥怨言,老高刚才就是打电话给贾文彬的爸爸,因为他不知道贾文彬的电话。 “太好了。”李静萍又活了过来。“不过还是我们传统的东西好,这写在纸上的东西,可不像这电脑里的,说没就没了,这太吓人了。” 顾磊却说,“不是的大眼姐,我们这电脑是因为没有上网,如果是上网了,可以将里这的东边放到网上,那样就永远不会丢了。” “上不上网的我不管,我就关心那高手啥时候来?”李静萍看向了老高。 老高答到:“说是中午的时候过来,人家下午还有课。” “那好,我去给人家买点吃的去,顺便去贴两个通知。”李静萍说完后就拿着胶带和通知走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的东西。 顾磊接过了李静萍手里的东西,很狗腿的说:“大眼姐你买这么多,那高手一定吃不了,用不用我帮着吃点。” “就是啊,我也可以帮着吃点。”关美月也跟着说到。 “滚一边去,等高手来了,他吃不了可以拿家去,总不能让人白干活不是。”李静萍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然后很不留情面的说。 顾磊和关美月马上嘟起了嘴,“完了,我们被深深的嫌弃了。” 第四十六章 小帅哥贾文浩 李静萍看着两人那副像是被欺负了的委屈的表情,又笑着说到:“香蕉一人掰一根,别的先别动,我们现在就全指着人家高手了,要是我数据都没了,明天真就完犊子了。” 顾磊和关美月一听就笑了,“就知道大眼姐还是心疼我们的。”可说是说,两个人谁也没动,她们也只是说笑,不过是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好了,一个人掰一根吧,我给你们两带份了。”李静萍起身掰着香蕉。 就在这个时,有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高叔呢?”那少年嗓音很好听,像是春天里树上的鸟儿,清脆而又响亮。 老高一听有人叫他,从马上从库房走了出来。“文浩来了,你哥呢?” 少年叫贾文浩,是贾文彬的弟弟,现在沈城某重点高中就读,学习一直都不错,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哥让我先来看看,他说他一会儿就到。”贾文浩回到。 今天贾文浩正好休息,在家里复习功课,准备两天后的期末考试,而听说哥哥要来社区修电脑,就想跟过来学习一下。 “这孩子长得真不错。”李静萍将那些个好吃的一股脑的都拿了过来,还很慈爱的跟贾文浩拉着家常,什么你今年多大了,学习累不累啊,你们学校有没有早恋的,等等等等。 “大眼姐,你别把人家小帅哥给吓着了。”顾磊在后边说到。 “我就是问问不行啊?”李静萍没好气的回了句。 一旁的关美月也说:“大眼姐,你这跟查户口似的,别人该以为你要给小帅哥介绍对象了。” 老高也看着贾文浩有些红了的脖子,将李静萍推到了一边,“你快把这孩子吓着了。” “这么好的孩子,我这不是想提前预定了吗。”李静萍被推回了座位,可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贾文浩。 “你别惦记了,这孩子从小就惦记的多了,光娃娃亲就订了好几个呢。”老高又说到。 “完了,我下手晚了。”李静萍有了捶胸顿足的感觉,“这么好的孩子,我没给老李家留下,是我的错啊!” “娃娃亲?”顾磊马上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他的娃娃亲都订给谁了。” 一旁的贾文浩一听娃娃亲的事儿,表情马上变得不自然了,他有些害羞的说:“我哥还得等会儿,那我就先看看电脑。”说完后他向电脑走去。 “好。电脑是早上发现不好使的。”老高不搭理那几个没正行儿的人,他跟贾文浩解释到。 “这电脑不上网,昨天是不是用U盘传东西了?”贾文浩又问到。 “对对对,昨天就是用U盘传了数据,今天早就坏掉了。”李静萍见这小帅哥也是潜在的高手,马上又凑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贾文浩边说边把光驱和一个U盘拿了出来,然后熟练的把光驱跟电脑连在了一起。 几个人都凑了过来,齐刷刷看着电脑的屏幕,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到了WINDOWS那响亮的开机音乐。 “好使了。”李静萍马上激动的说。 “哦,还没有,只是可以开机了。”贾文浩说。 接着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 声音,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WINDOWS的开机音乐又响了两次之后,电脑上终于出现了开机屏幕。 “小帅哥你好厉害啊。”关美月一脸羡慕的看着电脑屏幕说到。 “可不是吗?这样的小帅哥,我都想给我姑娘留着了。”顾磊也大言不惭的说着。 “你姑娘才上幼儿园,你可给我上一边去,这小帅哥我是给我侄女订下了,对了小帅哥,我侄女也是你们学校的。”李静萍抢着说到。 “我知道,他是我们班老师的姑娘,是三班的。”贾文浩一边忙着一边的回到。 “哎,那不是正好。” “行了,大眼你要开婚介所啊?”老高打断了他们的话,“你没看文浩都不好意思了吗?人家文浩才十八,你们这是准备残害祖国的花朵啊?” 老高已经服了这群不着调的女人们了,就连这么小的帅哥都不放过,不过这也说明白社区这苦闷的工作中,真的缺少几名男性社区工作者,以后社区再招人的时候,必须多招几个男的,就像贾文浩这样长得帅气又会计算机的最好。 贾文浩已经被说的不敢再回话了,一直低着头鼓捣着电脑,又等了一会儿的功夫,他终于开了口:“只是普通的病毒,你们这不上网,而且还是WINDOWS95的系统,所以不会感染千年虫,这样就好修很多,我现给电脑杀毒,等一会我哥来了,让他帮你们把数据恢复了就可以了,这方面我不行,我还得多跟我哥学学。” “太好了。”一听数据真的能恢复,大家都乐开了花。“小帅哥,你们哥俩可帮我们大忙了,一会这样好吃的都拿回家去,你要是吃不了,可以给你那些娃……” 老高见这李静萍又要说娃娃亲的事,马上把人打断,这再说下去,人家贾文浩该多尴尬啊,“文浩啊,明年准备考哪儿啊?” 贾文浩笑着回到:“跟我哥一样考东大就好,离家近。” 说话间贾文彬也匆匆忙忙的进了社区,老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人就开始进了主题,他一边输入着一些命令,一边教着一旁认真看着的贾文浩,“看到没有,就这样就可以了。”贾文浩说。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病毒挺厉害的,我刚才还没意识到。”贾文浩回到。 “可不是吗,你看这样就恢复了。” 贾文彬将电脑文档打开,果然里边的资料还在。接着贾文彬又说:“但也不是全部的都有,你们好好核对一下,我看这文档也只显示到了前天,那就是说昨天的资料都没有了,你们需要重新再做。” “没问题,多的还有就好办,昨天的我们可以加班整出来。”李静萍很感谢的说。 “对了,以后再用你们的U盘要先杀杀毒,这杀毒的软件我明天让我文浩再你们安上,现在里边有个杀毒的小程序,你们可以先用着,我这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其他让文浩交你吧!”贾文彬说完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贾文浩又帮了大家如何使用杀毒的程序给电脑和U盘杀毒,最后他带着几样东西在大家的簇拥下离开了社区。 “好了,大家都看看少啥不,再最后核对一下,如果少了的,晚上加班补一下。”老高又说到。 这时问题又来 了,社区就一台电脑,可现在时间很紧,大家还得轮流用,所以工作效率很低,最后老高想了想说到:“顾磊你走的快,你把你要补的材料拿回家,用你家的电脑弄好,然后再用U盘存回来。” 顾磊马上收拾东西回家加班去了。 “对了,别忘杀毒啊,这明天就要检查了,谁要是再把咱们社区的电脑给弄有病了,我跟他没完。”老高又说着。 老高已经开始想着,能不能让办事处再给发一个,万一一台不好使了,还有一台备用的不是。 就在他想着这件事儿的时候,办事处又打来了电话。 “老高,你们社区的电脑有没有中毒?” “中了,早上就开不开机了。”老高回到。 “啊?不会吧,你们明天可就要迎接检查了。”电话那头顾书记大惊失色道。 “顾书记啊,你看这一台电脑就出了弊端了,你要是给我们配两台,我们这一坏了一台,还能有一个好的。”老高却说到。 “高志远你别给我贫,我还不知道配两个好啊?现在说的是检查,检查,你们电脑坏了,这数据都没了,明天还检查个球啊?这区里的领导还不把我撕了,这可掉链子了。”顾书记很着急的说到。 老高一听就明白了,顾书记一定是用这次的检查,在区里给办事处捞了不少的好处,估计他们社区新的那点硬件,以顾书记的个性,一定是都让区里买单了,不过此时顾书记一定很着急,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顾书记对工作上的事儿,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放心吧顾书记,我已经找人把电脑修好了,数据也恢复了一些,只有昨天的没有了,其它的我们正在核对,但大部份的数据都是完整的。”老高不好再吓唬顾书记,真怕他老人家一个激动再犯个心脏病、脑血栓啥的。 “啊,吓死我了,你个死高志远,你知道我这心脏不好,我让你们给吓的,救心丸都已经拿出来了。”电话那边顾书记一听电脑好了,就差一点跟高志远咆哮了。 “不过这次我真的发现了,这数据还真的很重要,电脑再传染个啥毒就不行了,还是跟区里好好说说,能不能给每个社区再配备一台电脑。”老高又说,“当然,再配个高手就更好了。” “配电脑还配高手,瞧把你高志远给美的,我告诉你球也没有,你赶快把你请的高手电话给我,我求他把其他社区的电脑也弄弄,这昨天上区里报了个表,结果回来把几个社区的电脑都弄死了,现在大家都急的不行了,你要哭穷的屁留着以后再放,现在赶快把人给我送办事处来。”顾书记又说,“不用送,送太麻烦,我派车去接。” “好,我这就给那孩子打电话。” “好,对了你们那缺的资料都补着呢吗?”顾书记又不放心的问着,“正补着呢,我们电脑就一台,我让顾磊回家用自己家的电脑补她那个口的,我跟小关正在对其他的,大眼在社区补着退休的。”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不过姓高的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电脑太少的事儿,我听着心烦,你以为我没跟区里说过啊?”顾书记还是有些烦躁,这一个社区再配一台电脑,那经费又从那里来,这区里不批,谁也没办法。 第四十七章 市里的检查 “哎。”老高当然知道顾书记的难处,不过事儿要等区里统一上报,然后等市里的财政拨款,也就是说如果上报成功,最快也要年底才能落实到各个办事处。 老高又给贾文浩的家里打了电话,贾文浩刚才已经学会了数据恢复,也就不必麻烦还有课的贾文彬了。可即便是这样,因为有些社区已经强行重装的系统,还是造成了数据无法挽回的损失,只有两台电脑幸免于难,而其中最惨的就是美钢社区了,他们的数据一点儿都没恢复出来,也就是说他们的工作都白干了,一切要重头再来。 等到晚上办事处送来了新的U盘,因为目前没有办法给每个社区都配备一台电脑,只能退而求其次,上三好街又购置了一批U盘,让每个社区将所有的数据都保存在U盘里备份一下,以防电脑再次瘫痪。 第二天一早,老高几人就来到了社区,他们最后检查了一遍后,就等着市里领导来检查了。 市里带头的是沈主任,而一道跟来的还有赵区长。 “我们这社区的条件很坚苦啊!”沈主任看着轴承社区的办公条件说到,“老赵啊,听说你们已经研究新社区的建设问题了。” 赵区长马上回到:“是的沈主任,新建的美好家苑里就已经再建了,不过要等两年后才能使用。” “好,到时候新社区的硬件和配套设施的经费你来找我批,我们必须给百姓提供一个好的办事环境,也给我们辛苦奉献的社区工作者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 “好的,谢谢你沈主任。”赵区长一听批经费的事儿,马上就乐开了花,而在后边跟着的顾书记也嘴角上扬。 “谢谢沈主任。”老高也十分感激的说。 沈主任又认真的检查了社区的档案等其他工作,检查的是十分认真,好在老高他们的工作一直很用心,所以沈主任对老高等人的工作给予高度的认可。 “辛苦你们了,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这么好的为老百姓服务,我们代表市里向你们提出表扬和感谢,正是因为你们兢兢业业的工作,以及无私奉献的精神,才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社区来。” “沈主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高十分谦虚的说。 检查了工作后,沈主任又提出去小区外的步行街以及新建的美好家苑的看看,老高当然也得陪同着去了。 走在路上,沈主任便问到:“现在社区还有什么困难吗?” 老高一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沈主任,不是我哭穷也不是想给市里领导添麻烦,只是我们社区您也看到了,这办公条件差点我们能克服,只是这电脑不够用,还有人员配备也不足。” “嗯,你说的都是现在社区急需要解决的事儿,这事儿等我回去,就会提议案。那你还有关于别的方面啥想法吗?”沈主任继续说着。 老高明白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等国家来批这些款子,也需要一定的周期,所以他继续说到:“那就是对社区的一些小想法了,我决的我 们应该学习先进的城市,搞一站化办事服务,还有就是对社区新人才的引进,现在人们的生活飞速发展,我们要想给百姓服好务就需要中间力量。像昨天我们电脑坏了,就要找人来检查和修理,如果我们社区有这样的人才,那样就会减少很多麻烦……还有档案的建立,以后社区的档案会越来越多,我没目前没有档案室……还有社区文化这一方,老年活动室是有了,再其他年龄段的居民的文化还需要搞一搞……最后就是对残疾人及特殊困难的人群的医疗报销的问题……” 老高边走边说,沈主任频频的点着头,“你说的都是很重要的问题,不过你放心,这些问题我们会一件件解决的……” 跟在后边的赵区长偷偷跟顾书记对视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老高提的问题可算是提到他们的心窝子里去了,这些事儿都是他们的大难事儿,只希望市里领导能得到重视,然后帮他们把这些困难给解决了,这才能更好的为百姓办实事儿。 等送走了市里的领导之后,赵区长用力的拍了老高的肩膀,“真有你的高志远,就冲着你刚才的表现,你昨天那批U盘的钱我们区给你报销了,还有我给你再特批点办公用品啥的,明天我就让人给送办事处去。” 送走了赵区长后,顾书记一笑容的对老高:“行,没给我掉链子,看来我当初选你就算是选对了。” “那顾书记,上边批的办公用品?”老高马上问到。 顾书记一听老高的话,马上就变了个脸,十分严肃的说:“你别不知足,这区里给的办公用品可是给我们整个办事处的,到时候我统一下发,该分给你们社区的我一样不少的让你去取。” 老高一听马上就不干了,“顾书记你不能这样啊,就算是我不全要,那是不是也给我们多分点呢?你也看到了,我们社区为了迎接检查,多加了多少的班啊?” “少跟我贫,加班那不是正常的吗?早就跟你说了,选择了社区,就是选择了奉献。”顾书记继续说到。 “顾书记。”老高又死皮赖脸的说到,“就再多给一点也不行吗?” 顾书记看着老高那个样儿,最后无奈的说:“就再多两包A4纸,还有加点别的,等我那会议室重新装修完,把你们这桌子也给你换换了。” 老高一听马上就乐了,“顾书记我代表轴承……” “行了你别代表了,你一代表准没好事,我先走了。”顾书记说罢就要离开。 “等等顾书记,你看我们这桌子现在换不了,那其他的……”老高又把顾书记拦住了说到。 顾书记实在是不耐烦了,这高志远真是个刺头,于是他满眼的不待见的说到:“停,你打住,该换的都给你们换一个遍了,你还想咋的,你这是要讹人啊,告诉你最多加四张电话卡,别的没有了,再说我现在就打人了。” “够了,我们不要了。”老高见好就收了,再多估计顾书记也不会批准。“感谢,感谢。” “以后把工作给我做好了 ,这次给我们区露了次儿脸,下次再有检查还是你哦!”顾书记临走前说到,开玩笑,就行你高志远往社区划拉好东西,那好东西都归你了,这活儿当然也都归你了。 老高一听也认命的叹了口气,话说就算是他啥也不要,估计顾书记还是会把那些个重大的活交给他的。 “主任你真行,跟市里领导都敢直接对话,我刚才已经被吓的哆嗦了。”顾磊见人都走了,凑过来说到。 “可不是吗,我这心现在还直跳呢,没看我也躲犄角旮旯了吗?”李静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压惊的水。 “我看啊,这检查还真就是得到我们社区,其他社区的主任,没有一个能有我们高主任这样的应变能力的。”关美月说的是一脸的崇拜。 李静萍喝口水又说:“老高,你这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了,我看以后这再有啥检查,肯定直接拉我们社区来了。” 这李静萍在居委会干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里边的一些门道,所以她分析的很对,当然对此老高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他这么做不是像刘艳香那样出风头,而是可以直接跟领导对话,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检查这项大任务是圆满的完成了,可接下来的工作却一点儿没轻松,新接的小广场就是一个很让人头痛的问题,老高也策略的问了里边的情况。 “以前他们都是一伙的,几个人都喜欢在那个小广场健健身啥的,可后来意见就不统一了,接着就各拉各的人,慢慢的也就有了现在的矛盾。”李静萍同老高说着。 老高点着头,“这事儿我得想个好办法,他们这样闹矛盾早晚会出事儿的。” 这调解矛盾就得找到两伙掐架团体的负责人,然后逐一攻破,最后再将两伙聚到一起,冰释前嫌,这样才能和平共处、和谐发展。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老高便先去找了解桂珍。解桂珍跟老李现在的状态就是貌合神离,老高想着一就事儿就把她俩的家庭矛盾也一起解决了。 下了班吃了晚饭后,老高拉着自家媳妇的小手儿去了运河广场。这一边陪了媳妇,另一边还能把工作给做了,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儿多好。 “到时候你帮我多劝劝解桂珍,她挺听你的的。”老高边走边说着,他也是以这个名义才让夏桂兰心甘情愿的跟他出来的。 “好了知道了,上次方大勇的事儿,我们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吗?”夏桂兰边走边说到,而且脸上还洋溢着美丽的笑容。 老高有些看得失神了,虽然夏桂兰现在的脸上难免有些岁月的痕迹,不过却是越看越有味道,不管咋说,媳妇就是自家的最好。 当然老高从方大勇那些事儿以后,发现了他家夏桂兰同志那媒婆的热情完全被点燃了,这天天合计给这个说说,那个凑凑的,当然对此最不满意的是高兴,因为他也被拉去强行相亲了,只是回来的时候表情还算是正常,估计有往下交往的希望,所以夏桂兰现在一听要撮合谁,马上就会很高兴的跟过去。 第四十八章 魏老师 “当然,我俩配合必须的好。” 两个人到了广场后找到了正准备放音响的解桂珍。 “李嫂。”夏桂兰先主动打了招呼。 “哎,桂兰,你怎么来了。”解桂珍笑着问到。 “我来看看,合计跟你们练练。”夏桂兰按照老高提前说好的说着。 “那好啊,加入我这团,天天跳舞,健康有活力。”解桂珍马上说到。 “你可得了吧,夏大夫还是加入我的团吧,我们这太极扇可是国粹。”吴娇这时走了过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人家跟我说话呢。”解桂珍马上就不高兴的对吴娇说到。 吴娇那肯视弱,“我说话咋了,我怕夏大夫被你给骗了,这夏大夫可是我家亲戚。” 不过这夏桂兰和吴娇还真是一表三千里,然后再表了个三千里的亲属关系。 “可是我两个都练就不行吗?”夏桂兰却说到。 这些解桂珍看了眼吴娇,吴娇又看了眼解桂珍,两个人同志别过脸去,然后说到:“我们这是国粹,不能跟她那么庸俗的东西混为一谈。” 解桂珍也说到:“我们这是新社区新时尚,也不跟她们那个老古董往一起搀和。” 夏桂兰看了一旁明着是看下棋,实则是听这边情况的老高一眼。老高见自家媳妇为难了,便走了过去说到:“这有啥冲突的,你一、三、五学跳舞,二、四、六跟她们练扇子。星期天啥也不干就陪我。”老高边说边拉起了自家媳妇的手。 夏桂兰没好气的把手抽了回来,“你一边去。” 老高知道这是自家媳妇又不好意思了,他只能嘿嘿一笑,“我说不对吗,这样不两全其美了。” “不美,那样怎么行,只能学一样,我们跟她们的东西不一样,从根上就不一样,所以你都学肯定学不好。”解桂珍却很不认同的说。 “哼!夏大夫你练了我们的就知道了,她们那个你最是学不得。”吴娇的话马上就跟了上来。 两个人之间又起一层杀气,剑拔弩张之余老高只能站到了两人中间。 “那就让我家老夏按个都试试,让她练两天再决定怎么样。” “好啊,我相信她最后一定会选我们这边的,因为我们这边最时尚。”解桂珍很自信的说。 吴娇却说到:“切,我相信夏大夫最后肯定选我们,因为我们这高雅,而且能治百病。” “你们这是骗人,还能治病。”解桂珍又说。 吴娇马上说:“我们怎么骗人了,这是太极八卦演变而成的,是你们没文化,练我们这能调阴阳,肯定能治病。你们那是瞎蹦跶,啥用都没有。” 解桂珍也说:“你这骗子,我们这才能舒筋活血,这才是真正的健康娱乐呢。” 老高看着两个人又吵吵了起来,马上又说到:“好了好了,能不能治病的先不说,让我家老夏都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 “可以。” 两个人不欢而散,各自准备着各自的音乐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边的大音响同时响起,现代有动感的舞步掺杂着悠扬舒缓的曲调,混合出来那叫一个热闹,接着一方为了用音乐压倒竖 另一方又加了音量,而另一方怕被压住又抬高了许多,最后旁边看热闹的都被震走了,就连几个练着的也跟着走了。 老高摇了摇头,这事儿必须早点解决了,要不这广场还成啥了。他陪着夏桂兰练了会太极扇,又跑去跳了会儿广场舞,最后带着汗找到了中场休息的解桂珍。 “嫂子啊,你没发现这最近练舞的人少了吗?”老高问到。 “发现了,我能怎么办,她们天天跟我抢人,这一广场上还有两种不同的音乐,这让人怎么练啊,当然就有很多人退出了。”解桂珍说到。 “所以说,你们再这么下去,会把人都吓跑的,到时候还咋起来健身娱乐的效果了。”老高坐到了她的身边又说,“你想想,你们的初衷,不就是组织大家伙一起健身吗?那还分什么传统和现代,我说不管是哪种方法,都练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健身的目的就行了。” 解桂珍看了眼老高,又指着前边的吴娇说:“人家可不那么想,刚开始我们一起都练那东西,我也没说不好,后来大家伙就说总是一个调调感觉太沉闷了,所以就来点动感的,结果她就说我们要起山头了。” 老高心里有数了,他又继续劝到:“那你们现在合作一下不就可以了,比如两样都同时学着也同进练着,先拿她们的热身,然后再跳会你们的,等跳够你们的再练会她们的。这样你们一个急一个缓,正好取长补短,不正好达到锻炼的效果吗?” 解桂珍想了想,感觉老高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可是人家不那么想,人家把传统看得高于一切,我们这种在人家眼里就是下里巴人,是俗不可耐。” 聊了一会儿,那边负责做吴娇工作的夏桂兰也回来了,老高便说:“你考虑考虑我说的话,要是你同意的话,我做那边的工作,然后你们两伙拧成一伙,这样我们音乐就不杂了,队伍也能随时壮大。” “那我问问我队里的人愿不愿意吧。”解桂珍倒是没有驳了老高的面子。 离开广场后老高便问夏桂兰,“媳妇,那边咋说了。” 夏桂兰先叹了口气,“哎,你们这工作还真不好干,吴娇跟我说,当初是她师傅先拉着大家伙在这广场上锻炼了,当时她师傅也是义务的教大家练习太极,解桂珍和几个人当时都是跟着她师傅学习的,可后来她师傅身体不好了,就把大家伙交给了她,但解桂珍几个人就拉伙出去了,还在她们对面唱起了擂台,当时给她气坏了,所以现在没办法再原谅她们。” “其实不过是没有沟通好,如果沟通好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老高想了想又说。 “我觉得也是,不过这事儿以后不要找我,我嘴笨说不过她们,不知道咋劝她们,我跟着练练倒是挺好的。”夏桂兰又说。 老高知道媳妇为了他的事还被迫练了半天的广场舞,就有些心疼的说:“走,上步行街买爆米花去。” “不吃了,天天吃会胖。”夏桂兰却说到。 “不怕,胖点更好了。” “讨厌,我要是真胖到二百斤,看你还这么说不。” “那你就胖给我看看。” 眼看就农历新年了,所以各大口的大会小会一大堆,老高看着今天下午要上区里开会,正好要路过老年 人活动中心,所以他就决定去找那个老师一趟,随便把广场上和老李家的两件事给一起解决了。 于是开完区里的会议后,老高就去了老年人活动中心,找到了那们老师。 老师姓魏,以前老高只是远远的看到过,这近了一看,难怪老李变得不自信了,这人长得不止相貌英俊,更是气质超凡,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说,这人就是妥妥的少妇杀手,就连老高这么自信的男人都觉得自惭形秽,那解桂珍愿意跟人家多谈谈心,聊聊思想和生活,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您是?”魏老师十分礼貌的问到。 “您好,我是沈好办事处轴承社区的高志远,今天找您来是有两件事要拜托您。”老高自我介绍到。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魏主任伸出了手跟老高握了一下。 老高则问到:“是吗?” “是解桂珍跟我提过你。”魏老师又说。 看来这解桂珍没少跟这魏老师沟通啊,连他这无关紧要的人都被提及了。 “魏老师,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老高又问到。 魏老师将老高带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老高观察了魏老师,知道他没有烟瘾,所以也就省略了让烟这道环节,他刚要开口说出今天来的目的,那边魏老师便先开口说到。 “我大概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儿,我跟解桂珍真的没什么,是你们多心了。”魏老师的话很坦然,让老高看不出任何一点虚假。 “魏老师。”老高说,“你大概误会我了,我知道你和李嫂属于正常的接触。而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有两个目的,这第一个,既然你先说了,那我就是想请你跟李哥,也就是解桂珍的丈夫解释一下。李哥家里以前成分不好,所以一直很自卑,再加上你又这么出色,所以他难免就多心了,这也是他有些小心针是他不对。虽然这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说到这我还得说一下解桂珍,她的脾气你想必也清楚,这事儿她如果愿意跟老李好好沟通,那老李也就不会有心结了,可她偏偏又不说,就干气着老李,所以……” 魏老师笑了笑说,“还真是这么会事,那好,哪天我就亲自去跟老李解释一下,希望他不要误会。” “那就太谢谢你了。”老高马上感谢到。 “不必客气,其实我早就说要跟他解释一下的,可是解桂珍就像你说的,脾气比较倔犟,所以我也就没办法说啥了。”魏老师说的很客气。 但老高却听明白了,一定是老李天天跟在人家后边鬼鬼祟祟的让人发现了,人家没说什么只得躲远点,假说天气冷不能去帮助指导广场舞了。 “老李他也有错,他不自信就乱怀疑人,还偷偷跟着你们,倒是让魏老师你平白受冤枉了。”老高又说。 “呵呵,有人理解就好。”魏老师苦笑了几声。 “魏老师,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老高又说。 “还有啥事儿,你直说。” “哦,是这样的,我们运河那个广场上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 “是,那两伙锻炼的有些乱。”魏老师也说。 “就是这个事儿了,我想请你帮我们编一只舞,把太极扇和广场舞融合起来的。”老高说。 第四十九章 合二为一 魏老师听后直起了身子,一脸正色的说:“好,你这个提意很好啊,这样的话那两伙就可以变在一伙了,你别说,如果这个方法能成功,那明年全市的广场舞大赛,我可以推荐你们去参加的。这个好,这个好,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这是中国传统的发扬和创新,这个可是个大突破啊!” 老高没想到,自己一个两全的小主意,居然成了创新,魏老师又跟他谈了很多新的想法,对艺术老高是门外汉,可听魏老师一说,好像还不错,而且还能让大家去参加比赛,那样大家锻炼起来就更起劲了。 老高跟魏老师约好了时间,广场舞改编的事儿不急,但老李和解桂珍的家庭问题,倒是可以先解决了。 告别了魏老师,老高直接回了办事处,他找到了刘科长。 “你是说让他们合二为一?”刘科长问到。 “对,就是合二为一,这样的话魏老师还可以推荐她们去参加全市的广场舞大赛,没准还能给我们办事处争回来个奖呢?”老高坐下来说到,这天气冷他穿得又多,骑了一大圈的车下来,他倒是出了一身的汗,正好在这里歇歇脚,一会还要回社区加班。 “你这个想法真好,如果能拿个奖就更好了,说吧,这事儿有啥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办事处一定大力支持。”刘科长马上表了态。 老高呵呵一声,现在在顾书记的宣传下,恐怕整个办事处都知道他高志远一到哪个部门说事儿,就肯定是去要好处的。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要组织节目,能不能给批点经费,还有麦克风和音响啥的,这些我可不是乱要,运河广场划到我们社区了,那以后文化活动一定少不了了,这些东西以后都用得着。”老高解释着。 “行了,你有理,买,然后找顾书记报销。”刘科长马上答应到。 可老高又说:“刘科长,能不能我买了,直接的报你报销啊?” 刘科长哈哈大笑了几声,“我说你个比猴都精的高主任,你是不是又在顾书记那里哭穷划拉到好东西了,所以近些不敢再出现在他老人家面前,怕他直接把你踢出办事处啊?” “嘿嘿,是这样的。”老高马上就承认了,他现在真的不能因为钱的事儿去见顾书记,否则顾书记一定把他踢出去。 “所以你就讹上我了,行,你买吧,但是捡便宜实用的买,太贵的我肯定不批。”刘科长还是答应了。 老高见刘科长答应了,又说到:“还有,刘科长,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批几块宣传栏。” 刘科长一听马上立起了眼睛,“难怪顾书记看到你就肉疼,你这扒完顾书记的皮,又跑我这来扒我的皮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社区的文化宣传着想吗?”老高一脸的正色,好像他说的理由是十分充分的。 刘科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当初把那么大的运河广场划给了轴承社区,其实就是加了大高志远他们的工作量,就为着他们比其他社区多劳了,他这点小要求也是应该满足,特别是他的这些要求,也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 “好,我跟几个关系企业说说,让他们以广告的形式给我们赞助几个。” “太好了,刘科长。”老高这下可乐了,也不枉费他跑了这么一大圈。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现在可知道,为啥你一来办事处,顾书记就得躲出去了。”刘科长又笑着称道 。 老高刚要走又想起了一件事,“还有刘科长。” 这下刘科长可坐不住了,“你又有啥事儿,没了,我这啥也没了。” “这个可以有,我就是想请你以办事处的名义,聘请魏老师当我们办事处的艺术指导,无偿的那种。” 刘科长想了想又说:“这个真可以有,本来我们跟文化中心每年都有一些联合的活动,这事儿我可以通过文化部下个正式的通知,这样文化中心那边的领导也就知道这事儿,以后魏老师过来帮忙,请假也方便些,你这些主意都不错,以后这多想想这样的好主意,别光想着怎么往社区划拉东西。” 最后刘科长笑着把老高推出了办事处,再不让这尊大神走,估计他就不止是肉疼了。 老高一天虽然跑了好几个地方,但是收效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开开心心,脚下生风的踏着老永久回了社区。 今天有点计生的活要大家帮忙加班,等老高进了社区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人都穿上了大棉袄。 “这是咋了?”老高问到。 “锅炉坏了。”李静萍答到。 老高叹了口气,马上就又去了锅炉房。这么冷的天气,锅炉要是停暖了,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老高十分着急的去了锅炉房,却根本没有看到有人要修锅炉,工人们坐在小屋里开着电暖气打着扑克牌,见老高来了马上就将扑克收了起来。 老高一看火气就上来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发作:“为什么停暖了。”老高压着火气问到。 “炉子坏了。”工人轻描淡写的说。 “那为什么不修啊?”老高又问到。 “修,那得花钱啊。”那人继续吊儿郎当的说。 老高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因为有很多住户,长年拖欠采暖费,所以锅炉房缺少了运行成本,也就来了这么一出,不管是锅炉是不是真的坏了,总之如果再收不上陈欠的费用,这锅炉怕是不会再开了,可现在这天气这么冷,锅炉房这种作法,最终倒霉的是好些正常缴费的老百姓。 “你们领导呢?”老高知道跟这些工作说多了也没有用,他必须找到他们的领导。 “领导不知道。”那人锅炉工人马上回到。 老高说:“好,那就是故意不出现了。” “不知道去哪儿,不是不出现,高主任你也别在这消耗时间了,这事儿你管不了,你还是回去吧。”那人最后说到。 老高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得早点解决了,否则要是等一会儿居民闹来,再惊动了媒体啥的,到时候影响可就是无法挽回的了。 老高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办事处,顾书记一听马上就急了,他拿起了电话簿打了好几个电话,可锅炉房的负责人却是一直没有找到。 “怎么办?”老高问着顾书记,这事儿他从来没有处理过,不明白其中的各个环节。 “今天恐怕还要下大雪,这要是到了晚上还不供暖,那百姓一定要闹起来的。”顾书记也很着急的说,“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干。” “书记,这中间是不是有事儿啊?”老高问到。 顾书记解释到:“这都是你没上社区前定的事儿了,明年你们小区就会接上热网,但对陈欠这一块却一直没有谈拢,而你们小区的锅炉房早就承包出去了,人家合同到期了,但该拿的钱不没拿到当然就不高兴了, 其实供热办已经答应他们会帮助他们追缴陈欠,但他们可能也怕到时候缴不上来,这不就来了这么一出。” 那个时候一些老旧的小区还没有完全实行分户供暖,所以一些投机取巧的住户,就一直拖欠的采暖费,以为这样可以占一些公家的便宜,却没想过这样的作法使得锅炉房失去了应得利润,所以就造了一些供暖的纠纷。 “这人躲出去,估计就是想逼用户法缴费,我们还是要找到他,让他先供暖,然后我们社区可以贴通知,帮他们追费。”老高提意到,虽然这事儿不归社区管,可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老百姓给冻坏了,那就有他们的责任了。 “其实这事儿我们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管是为老百姓负责,不管也是因为这中间有太多的利益关系。”顾书记也有些为难的说。 这时老高的手机响了,李静萍急急的打来电话,说有很多居民因为停暖的事儿,自发聚集到锅炉房,质问为什么锅炉出现问题却迟迟不给维修。 老高的头马上就痛了起来,这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时外边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这个问题再得不到解决,一定是要出大事的。 “顾书记。”老高看着顾书记。 “走,我跟你去锅炉房,我已经给供热办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从中协调一下,我们一起去锅炉房看看,尽量让老百姓回家等着再说,这天这么不好,可别出点啥事儿。” 顾书记也是个行动派,他和老高骑着自行车去了锅炉房。 锅炉房的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他们冒雪站在寒风之下,等待着锅炉房的负责人,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你们都在这站着也没用,我们这炉子坏了,今天肯定供不了暖了。”还是刚才的锅炉工站在门口大声的说道。 “你们说什么话,锅炉坏了就有理了,为什么在供暖之前不检查维修,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也在锅炉房干过,每年供暖前都要检修的,要各个指标都正常了才能开始供暖。”一个居民说到。 “你这话说的,检修不用钱啊,你们都不交采暖费,我们拿什么钱去检修和维修。”锅炉工又说到。 “那我们这些交了采暖费的呢,钱都去哪儿了,这么冷的天你们不供暖,是不是想冻死几个,然后上一次中央新闻啊?”又有居民喊到。 锅炉工一听马上笑着接到:“好啊,上新闻多好啊?我还希望能上呢,我跟你们说,为啥我还在这儿,因为老板还欠着我工资呢,从去年就欠到了今年,我也等着这钱呢。” 又有人问:“你少费话,我们交的采暖费去哪儿了。” “买煤了,你没看到那成山的煤吗?都变成了煤了,就没有钱再修炉子了。”锅炉工又说到。 “难怪在那里和稀泥,原来是工资没发。”老高说到。 “嗯,先把居民疏散了吧!”顾书记说完就要走出去,可老高去拉住了他。 “还是我去说吧,如果我劝不走他们,你再上。” 顾书记的年龄偏大了,老高不忍心把他推到最前边去,于是老高走上前对大家说到:“大家先静静,现在正下着大雪,我和办事处的顾书记已经在尽力联系锅炉房的负责人了,请大家先给我们一点时间,先回家等消息。” “是社区高主任。”人群中有人喊到,“高主任我们要是回去,你们还不给我们解决怎么办?” 第五十章 停了的锅炉 “就是啊,雪这么大,明天肯定要大降温,要是到时候还解决不了,是想让我们冻死吗?” 老高看着急切解决问题的百姓,只能耐心的再解释到:“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我和顾书记一定会想办法的,这天气也冷了,大家在这里等着再冻坏了,就先回家去等消息,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大家都散了吧,你们就算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就先回家好不好。” “那好,我们就听高主任一次儿,等到明天早让就再不来暖气,我们就打电话给记者,让他们曝光你们,让你全下岗。”一个人说到。 “对,明天再不修好,我们就曝光你们,让你连官都当不成。”有一个人说。 “对,那我们可就回家等消息了,要是不来暖气,我们不就上社区去闹去。”其他人也说。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百姓们算是都回了家,顾书记和老高先回了社区。 “哎,难为你了,这事儿你不管也许就不会招来麻烦,这一管,你也看到好,老百姓就都冲你来了。”顾书记对老高说。 老高笑了笑,“都是老百姓的事儿,管就管了,愿意冲我来就冲我来吧,总不能让大伙冷着不是。” “哎,当初我把你招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反正你是少不了受委屈了。”顾书记有些动容的说。 “没关系,我习惯了。”老高的心态极好的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顾书记又打了供暖办的电话,那边还没有联系上锅炉房的负责人,所以他也开车来了轴承社区,几个人一起又一次去了锅炉房,找到了刚才那名锅炉工。 “听说你的工资都没发?”顾书记问到。 “是啊,欠了好几个月了,这眼看要过年了,再欠着我家就得喝西北风了。”那锅炉工也唉声叹气的说。 “那你们老板到底去哪儿了。”老高也跟着问到。 “我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就说了,让我等他的消息再开炉,否则我的工资一毛钱都不会给我开了。” “你真不知道你们老板在哪儿?”老高又问了一遍。 “我真不知道,你们都不如想办法,让政府给拿点钱,先把炉子给修了。” 顾书记问到:“这炉子直坏了?" 那人正色的说到:“是真的坏了,其实早就要坏了,已经修了几次了,以前还能维持着正常供暖,今天早上就彻底的坏了。” 老高把顾书记叫到了一旁,“我觉得这人肯定知道他们老板在哪儿。” 顾书记也点着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这炉子是真坏了,他们也想借机占点便宜,以为这大雪天的负责人就是不出现,政府就得拿钱给他们解决。想得美!居然拿老百姓的民生开玩笑。” “你等着我去叫房宇,看我怎么治他。”老高有了主意。 说起这锅炉房的负责人,老高也是见过几次的,这人平时不怎么来,但是因为社区就在锅炉房的后边,所以老高还是主动的打过几次招呼的,那人平时看上去就挺滑的,没想到在这种天气,居然敢拿老百姓的事开玩笑,这他就不能容忍了。 老高打电话叫来 了房宇,然后两人研究了一下之后,就把那个锅炉工叫到了一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儿?”房宇板着脸说。 “我不知道啊,我还找他要工资呢。”那人依旧那么说。 “好,这是你说的。”房宇说完后马上立起了眼睛,“跟我去趟派出所吧!” 那锅炉工一听,马上就往后缩了一下,“干啥,为啥让我去派出所。” 这时老高拦下了他,“房宇,这个兄弟也不容易,我先跟他谈谈。” 老高将那锅炉工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你们老板这么做是违法的,要是真把老百姓冻坏了,到时候他要赔偿的,你是工人你不知道,他们在供暖之前签了供暖合同和协议,他们不按合同办事,到时候就得给抓起来,你虽然是干活的,但是我们找不到负责的,就只能把你带走交差了。” 老高这是信口胡说,他就知道这锅炉人文化程度并不高,对一些事儿也不了解,于是就不请房宇出面来吓唬吓唬他,好让他说出负责人的下落,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果然那锅炉工被吓到了,他哆哆嗦嗦的说:“我我我不知道,就得把我抓去交差,那要是找到我们老板呢?” “找到了再把你放了。”老高很直接的回答了他。 那锅炉工低下了头,老高知道他是在做心理斗争呢,于是他又接着说到:“老弟你可就倒霉了,让你们老板给骗了,你这么给他兜着,还得给他背锅,他还不给你开工资,不值当啊!” “可是我要真说了他在哪儿,他就不给我开工资了。”那锅炉工还是有些顾虑的说。 见人还在犹豫,老高又继续说到:“这工资不给是可以告到劳动局的,还有你傻啊?你偷偷告诉我,我再告诉我们领导,到最后谁知道是你说的。你老板也是个大活人,他就没亲戚朋友了,我们找到他,也可以说是群众提供的线索吗?” 最终那锅炉工说出了老板的去向,而老高也答应那锅炉工,不会让他的老板知道,这事儿是他告诉的。 于是一群人开着车,在郊区的一个小楼里,老高等人找到了锅炉户的负责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沟通,那个锅炉工接到了老板电话,配合维修锅炉,等锅炉修好后再次供热,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轴承小区的锅炉房的大烟筒上冒出了股股的清烟,第二天早晨,小区内所有的居民都能感受到了暖气带来的温暖。 可是大家却不知道,就为了降温时大家能待在温暖的屋子里,有那么多的人在连夜奔走着。而大家不知道,因为大雪的原因,去往郊区的车子半路搁浅,老高和顾书记顶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里的路,等到了地方的时候,他们的身和鞋子都已经湿透了。大家不知道,他们费了多在的劲才说服了锅炉房承包者,不知道他们说服了承包者后又马不停蹄的回了锅炉房,也不知道等到他们凌晨三点多都回了家,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冻僵了,更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他们依旧要穿戴整齐的来到单位,因为雪停就是命令,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全的出行,他们还要带领居民奋战在除雪的第一现场上。 中午除了雪儿 老高没有加社区吃饭,而是回了家,他想利用这点时间补一觉,因为这几天他真的累坏了。 夏桂兰看着倒在沙发上就呼呼大睡的老高,心疼的不得了,她悄悄的给他盖上了毛毯,然后做好了饭等着他醒来。 老高这一觉直到闹铃响了才起来,他揉了揉还有些打架的眼皮,看着对面夏桂兰担心的面容。 “老高,咱下届不干了成吗?”夏桂兰心疼的说。 “这不是社区刚成立吗,事就多了点,等以后走上正轨就好了。”老高怕媳妇担心,就宽着夏桂兰的心。 夏桂兰见他还是这句话便有些不高兴了,“你糊弄鬼呢,这刚成立就这么多的事,那往后事就会更多的。” “好了,如果到时候我真的忙不过来,那我也就干了。”老高洗了把脸,准备回社区去。 “你吃了饭再说。”夏桂兰已经把热好的饭放到了桌上。 “不吃了,不赶趟了。”老高边擦着脸边说。 “不行,你要是不吃饭,我就不让你走了。”夏桂兰的态度很坚决的说到。 老高一看自家的媳妇怕要是炸毛,马上乖乖的坐下吃饭,三两口划拉完后,他又重新起身穿上大衣,最后还不忘偷袭了夏桂兰一下,然后心里美滋滋的回了社区。 这几天的报表需要一些数据,而昨天他们为了能让锅炉早日供暖,便答应帮助锅炉房追缴陈欠。下午的时候,锅炉房的负责人拿了一个收费簿来了社区,然后笑嘻嘻的对老高表示感谢。 老高等人合对了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开始挨家打电话做工作。 “你看,那些欠的多的,让他们分两次交吧,那些有困难的就暂时交今年的,那些欠的少的,我们就尽量都收了,行吗?”老高拿着表对锅炉房的负责人说。 “成,能催上来多少是多少,这帮人欠的太多了,要不我也不能没钱修锅炉。”那个负责人因为昨天的事儿,觉得还是挺亏欠老高的。 “顾磊你和关美月给这些人打电话,就说今年不交的明年也得交,等明年变成分户供暖了,不交补齐陈欠的一律不开栓。”老高把表交给了两人。 “等他们把电话都打完了,我会让他们把具体的情况表给你送你,那上边标注着情况,你可以视情况定是不是交齐,等过几次你再把还没交的情况反给我们,我们再打电话帮你催催。”老高又说到,他可能是中午的觉没太睡好,此时他感觉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负责人见老高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十分高兴的说:“成,太谢谢你们了,等把费用收上来的,我请你们吃饭。” 老高去摆了摆手说:“不用谢了,这么多年居委会和现在我这社区都是蹭着你们的暖气,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但希望以后有问题我们及时沟通,可别像昨天似的。” 负责人走后,李静萍给老高倒了热水,然后说到:“老高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看着你的脸色可不太好。” 老高这才意识到,他这浑身难受的原因,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有点烫手。 “老了,这身体也不行了,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容易生病。”老高感叹到。 第五十一章 张主任的质问 李静萍说:“啥人也扛不住这么折腾啊,你这昨天几点回的家,别人不知道我还是能猜出来的,今天上午又扫了一上午的雪,就算是铁做的人,也得罢工了,更何况你的身体是肉做的。” 顾磊也跟着说着:“高主任要不你回家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是啊,主任,快回家吧!”关美月也说。 “没事,下午还有事呢,大眼你给我找片药,我吃了药挺挺就能挺到下班了。”老高却说到。 李静萍知道老高的个性,只能从抽屉了翻了一个药给老高,等老高吃完后,她小声的告诉顾磊和关美月,“咱们都小声点,那药吃了一会就要犯困,让主任好好的眯一会儿。” 几个人点了点头,一个个放轻了声音,顾磊打电话的时候都用手捂着话筒,过了一会儿等大家再看老高的时候,他已经打起了粗重的呼噜。老高这一觉是被儿子叫醒的,他缓了一儿,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大衣,才知道自己吃了药后不知道啥时候就睡着了。 “爸,回家吧!”高兴说到,“我妈担心你,就让我下班的时候顺便来看看你。” “哦!”老高晃晃悠悠的跟高兴回了家,他这吃完了药走路就更迷糊了,还是自家的媳妇心疼他,要不是高兴扶着他,他准保摔跟头。 “儿子,我还有些事儿要问你呢?你能给我讲讲,那千年虫是怎么来的吗?”前几天电脑坏了后,他就一直想问这事儿,可这几天事儿太忙,高兴也时常加班,所以就给忘了,今天正好爷俩一起回家,于是就顺便问了问。 “这就是一种程序,说白了呢,这程序有两种,好的和坏的,这好的大家都喜欢用,像你们用的办公的程、序制表的程序,那些都是为大家提供方便,提高工作效率的。但程序也有不好的,比如你中的那个病毒,他的程序就是让你们的电脑里所有的文件都删除了,让你们的电脑其他的好的程序都损坏,甚至整个电脑的系统都崩溃掉,那样的就是病毒。” “哦,是这么个事儿啊,那为什么要设计病毒啊?” “那此人叫黑客……” 等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依旧谈论这件事儿。 “吃饭了。”夏桂兰终于生气了,于是老高小高一起闭了嘴。 “何大伟的媳妇今天来复查了,手术效果很好,她给主治医生送了锦旗,也给我做了一面。”夏桂兰对老高说。 老高的胃口不好,又怕媳妇担心,只能免强吃着饭,“这两口子我也说不了,也给我做了一面直接送办事处去了。” 吃完饭后,夏桂兰给老高熬了姜糖水:“老高我跟你说个事儿啊,明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看到咱们小区的双双了。” 老高知道夏桂兰这是有话说,要不她不会单独提出双双的。 这双双父母也是轴承厂的老员工,后来两个下岗后因性格不合就离了婚,离婚后双双跟着母亲回了母亲的娘家,而双双的父亲则去了外地打工。 “那孩子小时候学习挺好的,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得了啥病了?”老高问到。 夏桂兰叹了口气,“那孩子长得没咋变样,就是着得跟社区小青年似的,而且她去了妇产科,看样子好像是怀孕了。” “啥?”老高一听马上激动的坐了起 来,“你说啥,怀孕了,那孩子还没到十八呢吧?” “我要没记错,今年正好十七。”夏桂兰回到。 “我的天啊,这孩子咋能这么糊涂呢,那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老高又问到。 “没见着,她是自己去问的。” “人流?” “应该是。”夏桂兰心情有些沉重,毕竟双双是在她们医院出生的,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就这么二三年的时候,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就沦落成那个样子了。“老高你说这事儿,我应该告诉她妈。” 这事儿还真就把老高给难住了,这说吧,怕双双的母亲受不了打击,这要是不说吧,这孩子太小,还怕耽误了孩子的一生。“你明天上医院好好问问,然后再定吧!” “好,那你也洗个澡也早点睡吧。” 老高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吃了药又喝了姜糖水,这感冒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第二天他照常去上了班。 “老高你昨天那么难受,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呢?”李静萍有些担心的说到。“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没事儿了,再说了我今天还约了魏老师,这广场舞的事儿,我想年前就给他们解决了。”老高放下包就开始收拾卫生,给办公桌上唯一一点有生气的仙人掌浇了水。 李静萍看着老高有病还闲不住的样子又说:“你呀,就是有操不完的心,人家是《闲人马大姐》,你是闲人高大哥。” “主任办事处开会。”顾磊大声的喊道。 “看,叫你闲着难受,去吧,今天又得加班了。”李静萍无奈的说。 “没准是好事儿呢,别那么消极。”老高收拾了东西骑着老永久准备去办事处,他刚骑出去不远就看到了一个人长得很像双双。 一走一过的,但老高还是吃惊不小,这孩子长高了,却染了一头的黄毛,穿得也与正常的年龄不符。因为老高还得去开会,所以只能先离开,但他留意看了,双双是回了以前住的家。 去办事处的路上,老高的心情也跟夏桂兰一样的沉重,他也正在想着要不要将双双的事儿告诉她的母亲,可这人越是烦就有烦心的事儿,到了办事处老高就看到刘艳香那怨恨的眼神。 “高主任恭喜你们啊。”宏远的张主任说到。 “恭喜啥?”老高有点摸不到头脑。 “八件套啊,区里演出你们得了一等奖。”张主任又说到。 老高这才想起,那一等奖八成今天是到了,原来是个八件套,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四件套呢。 “老高你们的奖品拿来了,一会我叫人帮你送回社区去。”顾书记笑着说到。 老高跟着顾书记去看了奖品,原来是进口高档的床上用品,难怪刚才刘艳香的眼神都能杀死人了。 “听说是我们区招商来的德国商人送的,正好就给了你们。”顾书记也有点眼热的说。 “那刘艳香他们呢?”老高说。 “她们的舞蹈得了二等奖,是一套碗,跟你们上次发的一样。” 有的人就是这样,总是不知足和嫉妒,他们得碗的时候,刘艳香嫉妒他们的套碗,而这次她得到同样的一套碗的时候,她又嫉妒起他们的床上用品八件套了。 虽然老 高得了奖品应该高兴,可也因此不得不在整个会议上,被刘艳香用各种的眼神千刀万剐,搞得老高整个会议上都感觉遍体生寒。这女人的利器就是多,眼睛皮也是一双利器了,真的像李静萍说的那样,刘艳香可以用眼睛皮将人夹死。 会议的内容不过是正常的安全检查,因为已经快年底了,各种社区对社区范围内的工商住户要进行一次排查,如果发现安全隐患就及时整改,以免过年期间发生大的安全事故。 老高的轴承社区的本身就有临街的商户,而且他们还有步行街,这样他们的工作量就是其他社区的五到六倍。 “老高你们真辛苦。”会后张主任说到。 刘艳香却说到:“他们辛苦也有好处啊,人家老高可是爱出风头的人,辛苦那是必然的。” 老高一听这话就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要不是她非要换了节目的位置,他能出得了风头吗?虽然这第一名他们是实至名归,可那些检查的事儿,就未必落到他们的头上了。不过刘艳香是个女同志,他又没办法跟她一般见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主任你可不能这么说,老高他们社区的工作属实比我们的重。”陈主任也说到。 “就是啊。” “你们懂啥,人家是能者多劳,不像咱们这些能力不行的,人家是领导面前的红人。”刘艳香还是酸酸的说。 其他社区的主任都齐刷刷看向了老高。 老高不愿意跟刘艳香再做纠缠,她理解他也好,不理解也罢,他都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儿就好。 办事处的谢科长又对老高说:“老高啊,这次安排排查,我会让办事处的人配合你们做的,因为你们所负责的片太大。” 老高感激的说道:“谢谢谢科长理解。” “刘艳香他们爱说啥说啥,你不用听他们的,这些办事处的领导们心里都有数,谁是动嘴的,谁是干实事儿的。” “有领导们的理解我就足够了。”老高又说。 这时刘科长也走了过来,“对了,对魏老师的聘任书已经做好了。” “太好了,正好我今天约了他,等我们那边的事儿办完了,我就把人带到办事处来吧。” “可以啊,正好顾书记也要请魏老师吃顿饭呢,等人来了我去安排。” 办完了所有的事儿后,老高骑着自行车就往社区走,可这时他被张主任叫住了。 张主任一脸的怒气,这让老高有些不解,刚才这人儿还好好的呢,在刘艳香的面前还为他说了公道话。 “老高,我问你个事儿。”张主任说到。 老高停下了车问到:“啥事儿?” “听说你们的办事经费是我们的三倍,你们出门打车和吃饭的钱都给报销是这样的吗?”张主任有些恨恨不平的问到。 老高被问蒙了,“哈哈,哪有的事儿啊?” “那你们演完出,还去吃了火锅。”张主任又说:“虽然你们工作辛苦,但办事处也得一碗水端平了,能给你多报,我们不争,因为你们毕竟活干的多了,但也得给我少报些吧,不能你们出去大吃大喝的,我们连个车费都没有。” 老高从张主任前后的变化,还有她说话的内容分析出,这一定又是刘艳香胡编乱造的。 第五十二章 双双 “张主任,那天我们几个去区里比赛后是吃了火锅,但那是我个人请客,跟办事处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有我们的办公经费跟你们是一样的,这一点经费都是透明的,要是你不信可以去办事处查帐。”老高十分严肃的说。 张主任看着老高诚实的眼神,想了想又说:“可是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张主任,谣言止于智者。”老高不想再多做解释,这事儿是真是假大家早晚是会明白的。 “对不起啊高主任,我也是心里不平就来问问,我不应该听信他们的胡说八道。”张主任马上就道了歉。 老高也知道这张主任是个直肠子,有啥事就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不过这样的人更好,总是噎着藏着好。 “没事的,这事儿是谁造的谣儿我能猜出来。”老高淡淡的说,“不过我相信大家早晚都会知道我高志远人品的。” 等老高回了社区的时候,一等奖已经先一步送到了,他是跟着办事处送办公用品的车一同送来的。 李静萍几个早已经乐合不拢嘴了,可老高却是一脸没兴趣的样子。 “老高你是不是还难受啊?”李静萍问到。 “没有,我去做饭了,下午我还约了魏老师。” 李静萍看老高情绪有些低落,便问到: “老高,你是不是也听到刘艳香说咱们公款吃喝事儿了?”李静萍又问到。“我也听说了,但没告诉你,她那人就那样,等我告诉顾书记去,不能再让她造谣诽谤我们。” 李静萍说罢就拿出了IC卡,老高一把抢过了IC卡。 “别麻烦顾书记了,刘艳香愿意说就说好了,我相信大家最终都会知道真相的。”老高说。 “就是好欺负,让我们换节目还换出罪来了。” “好了去干活吧。” 不过老高的心情并没有郁闷太久,还没等到下午呢,有人打电话告诉李静萍,刘艳香因为造谣被顾书记严厉的批评了。 “该,叫她胡说八道。”李静萍觉得这次特别的解恨,连带着她今天中午抓的牌都好了很多。 “好了,等下午办事处把《安全责任书》发下来后,我们就要去下片走访了,下午大眼你们几个把片划出来,我们分头走访,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老高又说到。 “行,打完这把就不打了,我早点把片儿分好,你们俩也把手头其他口的工作做完,我们明天就开始下片,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吗?” “对,就当逛街了.”顾磊和关美月也讲着。 办事处的将步行街里的一个超市和小型商场的任务承担了起来,而老高他们只需要走外面宾散户就可以了。大家划了片一看,一个人还是要走几十家的商铺,不过这也要比走一下商场要少很多。 下午老高接到了魏老师的电话,他将人接了过来,并把老李叫了出来,魏老师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三言两语就把老李的疑惑解开了,当然事后老李说不是因为魏老师跟他说的话让他放了心,是因为他觉得魏老师这么优秀的男人,根本看不上他家解桂珍那种母老虎,当然这话没人敢告诉解桂珍,否则老李的后半生就会很悲惨了。不 过不管怎么说,老李的这心结解开了,他的生活也就能幸福和谐了。 做完老李的工作,那就是解桂珍的工作了,魏老师给解桂珍放了一段音乐,说是她新排的健康舞,解桂珍很感兴趣,最后她同意,如果吴娇同意合并的话,那她是没有反对意见的,因为毕竟再这么下去,两伙的人都在逐渐减少,而他们都去了美钢社区的广场,参加刘艳香组织的舞蹈团了。 “李嫂啊,你看这办事处把运河广场划给我们社区,现在你们两伙人的音响开得很大,在吴娇那边我们还没有做通工作之前,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音响放小声一点,我相信你们要是能小声一点,她们就也不好意思大声了。”这合二为一的事儿还要等几天,但这两伙的矛盾可以先化解一下。 解桂珍看老高特意找来了魏老师,再加上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也就先同意了。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不是怕那吴娇,我看看今天让我那伙人到凉亭的后边去跳舞。现在人也少了,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不用听她们那磨磨唧唧的音乐,还能跳得舒心一点。” 老高一看这解桂兰是肯让一步了,于是十分感谢的说:“太谢谢你了,还是我们李嫂的觉悟高。” “好了你少拍我马屁,你赶快走吧,人家魏老师还等着呢。”解桂珍笑着说。 一旁的老李也跟着说,“走吧,走吧。” 老高明白解桂珍撵他是真心为魏老师好,而老李则是看魏老师不顺眼,八不得魏老师永远不出现在他和解桂珍的面前。 魏老师也明白老李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反而很有气度的握了握老李的手说: “那我就告辞了。” 老李一看人家魏老师不愧是当老师的,素质就是高,根本不跟他一般见识,也就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也不好意思的说到:“谢谢你魏老师,有空常来玩啊。” 老高心里,就你那样,谁还胆来玩啊。 离开了老李家后,老高又带着魏老师去了办事处。 “魏老师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再做做吴娇的工作。”老高问到。 “好的,这个吴娇我以前也接触过,人还是挺不错的,我在广场指导那会儿,见到我都是主动打招呼,她只是和解桂珍的意见不合。等我再收集一些资料把舞排出来的,到时候我用舞蹈的构思来征服她。” “魏老师,那这事儿就拜托给你了。” 老高在心里想着,既然吴娇对魏老师并不排斥,那魏老师就是构思征服不了吴娇,估计个人魅力也能征服。不管怎么说,让她同意先试试看就可以,其他的他相信都是为了大家伙健身,不过是人民内部的矛盾,还是可以化解的。 老高今天又是折腾了一圈,再加上感冒还有些没好,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到脱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再也不愿意起来了。 老高躺在沙发上,看着夏桂兰坐在上若有所思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媳妇你咋了?” “老高,今天双双又去了,还是一个人,我感觉这孩子的事儿,肯定她妈不知道。”夏桂兰又担心的 说,“你说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还是告诉孩子他妈吧,明天我找人问问,还有我得去问问邻居,我看双双现在自己住在以前的房子里。”老高说着。 “她回来住了?那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吗?” 老高一边倒着水一边说:“是租出去了,但可以收回来啊。” “那好,你打听打听,双双那边我也问好了,已经七周了,可她一直是自己来的,估计是手里没钱,所以才没做。”夏桂兰叹着气说。 “这事儿咱得管一管,这孩子的爸爸离的远,这孩子还小,这事儿得查清楚了,那孩子的爸是谁,双双是在什么情况下有的孩子。” “现在的女孩子太不会保护自己了,双双才多大啊,这事儿你要管我不反对,但是你尽量联系双双她妈吧,我们毕竟是外人,管多了落埋怨。”夏桂兰又说。 “好,明天我看看再说。” 第二天老高下了片,挨个商铺的下达《安全责任书》,并让负责人签字,他准备到晚上的时候去双双她家看看,再问问领居有知道内情的没有。可老高没想到还没等到晚上,他又遇到了双双,双双衣着暴露的进了一家叫春花的KTV,老高马上跟了过去。 春花KTV不是老高负责的片儿,所以老高对里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他刚一进门有被拦了下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说:“我们这还没营业。” “我是来找人的。”老高回到。 “找人?”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高,然后十分警惕的问到:“你找谁啊?” 老高则说:“就刚才进去的那个叫双双的。” 那人双上下打量了半天,最后说到:“我们这儿没有叫双双的,你找错地方儿了。” 老高有点诧异,他敢肯定他没有看错,那人一定是双双。还有这个人的表情也不对劲,她这上下打量了他好几个来回,最后告诉他没双双这个人,明显是在说谎。 老高想了想后又问到:“那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穿制服的女人有些不太高兴,她语气不善的说:“你到底啥意思?要是顾客请下午两点以后再来,我们这现在不营业,要是找人,我们这没你要找的人儿。” 老高则笑着解释到:“你好,我是轴承社区的主任,我姓高,今天是想来找你们的负责人下达一下《安全责任书》,找人是顺便的事儿。”说罢老高从兜里拿出了《安全责任书》。 穿制服的女人听老高亮出了身份,马上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是高主任啊,你好,我们经理他还没来,要不等他来了,我让他上社区找你吧?” 老高一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说到:“那好,我下午再来。” “那就对不起了,还得麻烦你再来一趟,我们经理一般十二点以后就能来。”穿制服的女人说到。 “好的,不麻烦,这也是我的工作。” 老高说完后出了春花KTV,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了春花KTV的左右两家商铺。其中右边的服装店老高经常光顾,他准备找那儿的老板先打听打听春花KTV的情况。 第五十三章 春花KTV 服装店的老板见老高来了,马上迎了过去。“高主任,啥风把你吹过来了。” 老高将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虽然这几家店铺不归他管,但他既然来了,就顺便让他们打字先签了。 “《安全责任书》,过年期间注意安全,防火、防盗,还有你们这用工信息一定要做好登记,服务员啥的都留身份证复印件了吗?”老高边说边将《安全责任书》签字的位置指给服装店的老板看,“签这就行,然后你好好看看上边写的。” 老板拿起笔看了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放心,你不说我们也会做好的。” “那就好,这挣多少钱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安全第一。晚上记得走的时候把电闸拉了,只要电不走火就行了,还有插座啥的如果有老化的快些换了。”老高又说。 “知道了,我这十月份重装的,电线都是新换的。”老板再三保证着。 老高将签字的留存撕下来留存,然后下达页还给服装店的老板,“你好好看看。” “好嘞。”老板很客气的接过来,然后说到:“高主任,我这新到的羊绒衫,你要不要看看给媳妇买一件当新年礼物,大过年的媳妇开心了,大家就都开心了,看看有合适的我给你打个八折。” 老板极会做生意,边说边指着一边的一排颜色十分艳丽的衣服说到。 “好啊,等晚上我让我媳妇自个过来挑,你也知道这女同志很挑剔,买衣服要是不中她的意,那回去我还不得跪搓衣板啊?”老高自黑的说。 “对,高主任你说的太对了,那晚上你来,我给你打折,要是买两件就七五折。”老板继续说着。 老高知道这老板人精一个,不管谁来的都说给打八折,两件七五折,三件就六折,买衣服这事儿还是女人来,他家媳妇来了讲讲价,估计一件也能打到七折。 “行,那就先谢谢你了。对了,你边上那春花KTV你了解吗?”老高拐着弯的问到了正题,刚才进来没直接问,是因为他了解这服装店的老板人很精,要是他上来就问,怕他起疑心,毕竟两家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两家又没有利益关系,所以未必会说实话,怕给自己招来麻烦。 服装店老板眼睛眨了几下,然后说:“高主任是想问哪个方面。” 老高则说到:“就是我亲属的孩子进城里打工,我看隔壁写着招聘服务员,我合计打听打听里边工作累不累,是不是正规的场所,我家那小姑娘可是老实的孩子,我得给她找个好地方。” 服务装老板一听是这事儿就放下了心,然而后如实的说:“这事儿啊,隔壁家我去过,咋这步行街里边还算是正规,这里边你还不知道吗?三天一大查、两天一小查,要是不正规的早就拿下关门大吉了。但是要是实诚的小姑娘我劝还是别去,那里的服务员虽然都是正经的服务员,不干那干子事儿,但是得靠卖酒分层,所以穿得可挺暴露,这也是没办法的,穿得太保守就没人买她的酒,这没人买酒了,工资就低了,所以不适合刚进城的小姑娘。” “是这样啊,那太谢谢你了,我家那小姑娘不适合那里的工作,我还得给 她找别家。”老高马上说到。 “别家啥啊,我这儿怎么样,我正缺个服务员,这卖服装可是正经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有提层。”服装店老板又说。 正好有人托老高给找工作,这服装店的工作挺好,干干净净的,也不用起早,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老高留了老板的电话,然后道了谢后离开,继续走着自己负责的商铺。 等到了下午,老高又一次来到了春花KTV,这次他刚进一KTV,经理人就迎了过来。经理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长一米七五左右,穿着正装,带着一副眼睛,见了老高也是一副职业的笑容。 “高主任你好,听说你上午就来了,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没有上班。”经理很客气,一般做服务行业的人,说话都很艺术。 “没关系,我这也是顺路。”说着老高拿出了《安全责任书》,“这过年期间一定要注意防火防盗,还有你这KTV里一定要严把关,不能让违禁用品进来了,这要是突击检查给查出来了,那就是顶峰作案,处理起来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这些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还有安全防火等,我们前几天的消防检查也是很合格的,包括安全通道等设置也都有。”这经理的安全意识很强。 “那好,既然你们已经做的这么好了,那把字先签了。”老高指了签字的地方。 经理很快的签了字,然后收下了下达页。 老高一看,这人的名字叫孙宁。 “麻烦你了高主任。” “好,这下达页你们留好,没准检查的时候要用到。”老高边说边收起了纸笔。“对了,我上午看到了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好像在你们这儿上班。” 那经理一听马上问到:“叫什么名字,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跟她的父母好多年联系不上了,所以想找她问个电话。”老高说了个借口,这经理的话让他更加肯定,双双一定就在这里上班。 “是这样啊,那人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叫来。”经理依旧很客气的说。 “小名叫双双,大名叫林双。” 经理却说到:“我们这里没有叫林双的,高主任你是知道的,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有备案的,所以真实姓名我们都知道,我们这儿姓林的只有一个,就是后边的一厨子还是男的。”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下午的时候我路过这里,正好看到双双进了这里。”老高又说。 经理又说到:“会不会你记错名字了。小红把这里的服务员都叫来,让高主任看看有没有他要找的人。” “不用了,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老高马上说到,很明显经理已经有了准备,他都一直在否认双双在这里,那就算把人都叫来了,也肯定不会让双双出现的。 “没事儿高主任,你先看看,万一那小姑娘改名了呢。”经理还是十分热心的说。 “不必了,那么大了应该不会改名,可能是我看错了。” 老高无功而返,不过这倒让他有了更深的警惕,为什么这些人拦着他见双双,难道只是因为双双还 没满十八岁,不符合用工的法定年龄吗?应该不只是这个原因,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带着疑问老高回了社区,在路过双双家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也许双双躲着他离开了春花KTV然后回了家呢。他转身上了楼,但有这KTV的经验,他没先着先敲双双家的门,而是先敲响双双家邻居的大门。 邻居姓常也是轴承厂的老职工,见了老高十分高兴,连忙把人请进了屋儿,“老高大哥,啥风儿把你吹来了。” “常老弟我来就是问点事儿。”老高笑着拿出了一根烟。 “啥事儿。”小常说。 “就是隔壁老林家不是租出去了吗?我看最近双双回来住了?”老高问到。 “是啊,那房子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收回来的,现在双双跟一个男的住在那里。哎,老高大哥,你说这双双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林哥俩口子一离婚,也就三年多,这孩子咋就变了呢,她才多长,打扮得一看就是没学好的,还跟个男的同居了,说出来我都替林哥臊得上。”小常也是一脸的气愤。 老高又问着:“你还有小林的联系方式吗?或是双双她妈妈的?” “我有林哥的,当时他给我留了电话,说是这家里要是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他,双双妈的我也有,但是我听说……”小常突然停了下来。 “你听说啥了?”老高追问到。 “听说一点不好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儿。”小常有些为难的回到。 老高明白这关上门过日子,一家都有一家的事儿,这外人不知道,但邻居还是能知道一点儿的,他又说到:“跟我说怕啥,我也是多管闲事儿,你看双双这么小就跟男朋友同居了,这事儿做为小林的老领导,我觉得我怎么也得管一管,才想着给小林打这个电话。” “高哥也就是你还有这样的心,要是换成别人肯定视而不见,又不是你的亲闺女,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其实林哥离婚就是因为林哥下岗了,她媳妇见天的骂他没出息,然后跟了她们单位的领导好上了。”小常放低的声音说到。 老高这一听不由的摇了摇头,原来还有这个事儿。“所以他们才离的婚?” 小常接着说到:“可不是吗?离婚是双双妈提出的,林哥最开始不同意,但又怕事儿闹出去自己没脸,最后就同意了,离婚后也就没管双双,自己去海南打工,就是想多挣点钱,回来气气双双她妈。” 老高听了感叹到:“哎,这可苦了孩子了。” 小常也说:“可不是吗?这双双她妈离婚后就直接住到她姘头的家去了,那家里据说也有个孩子,就把双双留在了她姥姥家。也因为双双她妈做的事儿恶心人,所以小林家他们家的人也迁怒了双双,逢年过节都不让双双去奶奶家串门。” 这两口子离婚最对不起的就是孩子,而两人的关系不好了之后再迁怒孩子,也是最不理智的做法,孩子都是无辜的,却要为大人的错误承担责任,看来这双双也实在可怜,那这事儿他就必须管了,不过要不要联系远在海南的小林,还有双双那个不负责的妈就另说了。 第五十四章 倔犟的吴娇 “双双现在在家吗?” 小常答到:“不知道,她天天回来挺晚了,每天要下半夜才能回来,跟那个男人一起回来,就看这下班的点儿,就知道肯定不是在啥好地方上班。” “那个男的你认识不,知道底细不?”老高又问到。 小常想了想后说:“不知道,也没见过,不是这片儿的,但是看上去比双双大很多,也就我这个儿,有一米七五的样子,还带着一副眼镜。” 一米七五的身高,带着一副眼镜,老高的脑海里出现了刚才那个叫孙宁经理的样子,难怪他极力否认双双在那里上班,原来还有那层关系,没准双双的孩子就是那个孙宁的,这事儿他不能急得处理了,那个经理可是成年了,可双双却没满十八岁。 老高又跟小常闲话了几句后,拿了双双父母的电话后就回了社区。 “气死我了。”社区里顾磊正抱怨着。 “又怎么了?”老高放下东西问到。 李静萍给老高倒了水说到:“老高你的药吃了,不能感冒好点就停药,那样会反复的,得再吃一两天巩固一下。” “对,我还真忘了,我这就吃。”还真得李静萍提醒,这事儿他早就忘脑后勺去了,“对了,顾磊谁又惹你了。” 顾磊撅着嘴,带着怒气的说:“就是步行街13号甲那家新开的小饭馆,卫生差不说,我问负责人是谁就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我问消防检查合格证都有吗?结果一问三不知,我把《安全责任书》给他们,他们居然告诉我不认字,我就给他们读了一遍让他们签字,你说他们又说啥?” “文盲,不会写字。”老高马上笑着回到,像这样装傻冲愣的大有人在,不识字不会写字的借口都用烂了,也没啥稀奇的了。 “对,高主任你咋怎么知道的呢?”顾磊反问到。 “我们高主任像你这么没经验啊,高主任是见多识广的人,像这种低级的无赖见得多了。”李静萍替老高回答到。 “我这次废了半天的口舌,结果人家就是不签,你说气不气人。”顾磊十分泄气的坐回座位上,“我让他们气得都怀疑人生了。” “哈哈哈,我们那片也有一个,推三阻四的就说老板不在不敢签,我明天还得再去一次。”关美月也说,“你说他们安全意识怎么这么差,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吃亏的只有他们自己,还在这里糊弄我们,真是有病。” 老高知道这两个人工作已经很努力了,但对于一些十分不配合的人,她们的工作经验还是差了些,这就需要她们从实际工作中好好提高业务能力,当然还需要老同志言传身教。 “好了,这样的你们都记录好,等到其他家都去过了,最后让你们大眼姐带你们再去,你们好好跟她学学,我相信以你们大眼姐的实力,肯定不出十分钟就搞定。” “太好了,我好好跟大眼姐学学怎么对付这样的人。”顾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是,可好好跟我学习学习吧,你大眼姐我的经验都是跟这些人打交道打出来的,这我么多年居大妈可不是白当的。”李静萍自鸣得意的说。 “好了,既然我们回来了,你们就继续下片吧 ,我在这里看家,你们走的差不多了就直接下班吧,有啥事儿咱们电话联系。”老高又安排到,大家得轮流去下片,因为社区的正常工作不能受影响,时不时的还会有居民来这里登记或是开证明。 “我们都走了,那你自己的片儿啥时候走啊?”李静萍又问到。 老高喝了口水,把一片药放到嘴里,然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我晚上下班了再去,正好我还要去广场找吴娇,昨天解桂珍的广场舞团已经挪到凉亭后边的小空地去了,她都让步了,我看看吴娇怎么说。” 李静萍又给老高倒了点水:“那你又要加班了,这样吧我的片儿都走差不多了,等你下班了我再帮你走几家。” 老高很感谢李静萍,如果社区没有她这个大助力,他也没办法将工作做得这么好,而且李静萍在生活上对其他人也很照顾,这一点年轻的同志就做不到。 “你还是早点下班吧,我也没几家了,估计有一个多小时就完了。我自己走就行,我正约上我家老夏给她买过年的新衣服。” 李静萍一听老高的解释,马上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哦,原来是二人世界啊,那我们得支持,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顾磊和关美月也穿好了大衣准备继续下片,但一听老高说要跟媳妇约会马上又都凑了过来:“高主任你太浪漫了,真让我们羡慕,我家那个跟个傻子似的,别说逛街了,一年也想不起主动给我买一样东西。” “可不是吗,羡慕高夫人。” “好了,你们两个别废话了,赶快走吧!”李静萍也穿好了大衣,我后推着两人一起去了步行街。 到了下班的点儿,老高给自家媳妇打了电话约好了地方,然后穿上衣服拿着《安全责任书》就往步行街走去。 他刚走到步行街的街头,就看到社区那另外的三角有说有笑的迎面而来,而且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只糖葫芦,她们见了老高后马上就喊到:“高主任,等着跟高夫人约会呢?” 老高笑了笑,“是啊,你们快点回家吧。” 顾磊将手中的一只糖葫芦递给了老高:“高主任,为了表示对高夫人的敬意,我们合资送高夫人一串糖葫芦,请高主任笑纳。” 老高接过顾磊手中的糖葫芦,然后笑着打趣到:“我平时没少请你们吃好吃的,你们送我串糖葫芦还得合资?” “为表忠心我们不止孝敬您一串糖葫芦,还有这些。”关美月说完后从兜里掏出一摞回执单。 老高接过来一看,正是他要走访的那些家,“你们?”老高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太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我们,这样你就可以好好陪高夫人逛街了,还有以后请叫我们活雷锋。”关美月也跟着说到。 顾磊说:“对,我们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那谁是翠花啊?”老高又笑着问到。 “大眼姐啊,标准的翠花,酸菜炖排骨做得贼好吃。” “关美月你给我美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李静萍用糖葫芦指着敢说她是翠花的关美月说到。 “大眼姐我错了,顾磊是翠花。”关美月马上改口到。 顾磊这时看 到了刚下公交车的夏桂兰,于是对大家说到:“哎呀你们别闹了,你看高夫人已经下车了,我们快点给好人腾地方吧,不要当一千瓦的电灯泡了。” 接着几个人风速闪人,临走前不忘集体向老高坏笑的眨了眨眼睛。 老高很愉快的跟夏桂兰逛了会儿街,然后又给她买了很合身的衣服,夏桂兰自然是很高兴了,拎着新买的衣服开开心心的跟老高去了运河广场,继续做吴娇的思想工作。 “老高啊,你跟她说,我就不搀和了,我嘴笨。” “行,这事儿我跟她说,你就找个背风的地方吃爆米花就行。”老高笑着对媳妇说。 夏桂兰点着头,“好,对了老高,双双的事儿你问了吗?” “问了,双双现在跟一男的同居了,还有她的家里的情况也不好,当初……” 老高把从小常家了解的情况跟夏桂兰说了一遍,夏桂兰听了气得胸口起伏:“原来是这样,那不是把好好的孩子给坑了吗?双双这才多大。” “所以我想让你跟你们医院的人说说,要是双双再去,你可得跟着,这事儿不是小事儿,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可别给孩子留下后遗症,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 夏桂兰说:“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能跟着。但光有我可不行,这手术还需要有人签字,再说了,她术后还要修养也是个问题啊,这孩子这么小,身体不养好了,以后再生育都会有问题。” 老高又说:“是啊,可她家现在情况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她父母,而且通知了她们又能不能起到好的做用,这孩子都出来单过都没有人管,所以我还要再了解清楚了再定。” 两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运河广场,老高见解桂珍的广场舞团果然挪到凉亭边的空地上,所以整个广场上只有吴娇带领的太极扇团迎风舞动着,看上去有些形单影孤,不过音乐的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吴娇看老高来了便主动走了过来。“高主任你来了。” “是啊,我怎么感觉你这人少了呢?”老高问到。 吴娇叹了口气,“这不是前一段时间有两伙人吗,我们彼此有些矛盾,所以影响了她们锻炼的心情,再加上美钢小区也成立舞团,刘艳香说去她的团可以参加一些比赛,到时候不但能拿奖品,还有免费的衣服穿。” “原来是这样啊?” “哎,我看我这团也就再支撑个一年半载的就得黄了,我对不起我师傅交给我的重任啊!”吴娇一脸的落寞和内疚,看来这个太极扇团,倾注了她不少的心血。“高主任,解桂珍那团挪了地方是你做的工作吧?” 老高点了点头,“其实你们的矛盾主要是在沟通上。”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工作,这显得我有些素质和风格低了,不过她们这一走啊,这么大的广场上,就更显得我们的人少了。”吴娇苦笑着说。 “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有一个提议你不妨考虑一下。”老高又说。 “是想让我和他们合并吗?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不会同意的,他们的和我们的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根本合不到一块儿去。”虽然现状很艰难但吴娇的态度依旧十分坚决。 第五十五章 魏老师的魅力 老高见她还是抵触,就慢慢的解释到:“其实你们两伙都是为了健身,不过是你们用的方式不一样罢了,我们办事处聘请了老年活动中心的魏老师当指导老师,他已经在构思一个把太极文化和动感音乐融合起来的舞曲,这样时动时静,便能达到锻炼的目的,而且魏老师说了,如果你们的团人员够,他可以推荐你们去参加市里的一些比赛,那们你们就可以打响自己的品牌,引来更多的人回到你们的活动中去,这样才是你的老师的初衷。” 吴娇看着老高不由的点了点头,“高主任也许你说的对,但是真的能把我们的太极传统文化,和现在的音乐融合在一起吗?不会搞得不伦不类的吧?” 对此其实老高也有疑虑,但他更相信魏老师有这样的能力,“我相信魏老师,你也可以等魏老师构思有结果了看看再定,但是我真心希望你们的队伍能壮大,以此来带领我们沈好地区的全民健身运动。” “好,我听你一次儿,那我想见见魏老师可以吗,我也想提一点我的意见和建议。”吴娇又说。 “可以啊,如果有你的专业意见就更好了,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你跟魏老师联系一下,或是你有时间的话,去老年人活动中心去找他也可以。”老高拿出了手机给魏老师打了电话,而魏老师也十分赞同吴娇的提议,最后魏老师还对老高说到: “高主任,既然吴队长想来看看,那我觉得让解桂珍也一起来了更好,这样我可以综合一下她们两边的意思,而且我这边的构思已经差不多了,他们两个一起来了,我也可以让她们一起排练一下。” 老高一听,这主意再好不多,这样在魏老师的调和下,没准她们两的矛盾就化解了,而且这样也利于两个队伍的合并。“魏老师你的主意太好了,那我就去找解桂珍说去。” 吴娇在一旁听着表情略有些不自然,老高做着她的思想工作:“吴队长你看魏老师说让解桂珍也一起去,我也觉得你们两方都到更利于魏老师创作。” 吴娇略略的点了点头,“她都主动移到偏僻的地方去了,那我再咄咄逼人,就显得我太没气度了。” “我知道你们其实没那么大的矛盾,这说开了就好了,你们俩其实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直性子。”老高笑着说到。 看来这事儿算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看来很快就能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了。 等过几天后老高再和夏桂兰去广场的时候,两支队伍已经站在了一起,由吴娇和解桂珍在前边带领着,练起了魏老师新排了动感太极扇,魏老师用太极的步伐转换了动感的节奏,引出了不少人围观。而且有不少的人自发的站在了队伍的后边,跟着练了起来。而且休息的时候,解桂珍和吴娇都围着魏老师有说有笑的,看样子两个人算是合好如初了。 “老高,我觉得你特厉害,连吴娇和解桂珍这么倔的人都能劝合了。”夏桂兰一边吃了爆米花,一边夸着老高。 老高心里还是挺美的,能得到自家媳妇的认可,那可比得到领导的奖励还要高兴,媳妇就是一家的政治中心,他和高兴就是这个中心的两个基本点,他们家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和谐家庭,过着给几百万都不换的幸福日子。 “不是我厉害,那是魏老师的魅力大。”老高笑着说。 接着老高就向办事处提议,将运河广场的队伍重新建队,起名出沈好民间舞团,并且代表他们沈好办事处,参加区市省乃至全国的比赛,最后他们的太极动感扇还跳上了全国最大的舞台。 自然这些也都是后话,老高把整个商铺的安全责任书回执汇总上交了之后,就开始忙起了林双的事儿。 这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老高便带着休班的夏桂兰敲响了双双家的门。 打门果然就是那天的经理孙宁,他穿着棕色的格子睡衣,一脸茫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老高,还有义愤填膺的夏桂兰。 “高主任。” “是我,我想找你谈谈。”老高很严肃的说。 接着双双从里边走了进来,十分紧张的看着门口的老高两人。 “高伯伯。”她有些怯懦的喊了一声。 “嗯。”老高先应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双双,你夏伯母找你有点事儿。” 双双的家是一个大单间,卧室里是夏桂兰安慰着林双,而客厅里老高坐在老旧的弹簧沙发上,阴沉着脸看着眼前春花KTV的经理孙宁。 两人对视了良久后,老高方才开了口:“叫什么名字。” 其实老高没上来就问,主要是想用气势压一压这个孙宁,好让他心里产生畏惧感,同时也是为里边的夏桂兰一些时间,让她先做好林双的工作,因为这事他们想插手,要是林双不配合,那也是于事无补的。 果然站了半天,那孙宁也觉得心里毛毛的,再冷不丁的被老高用很低沉的嗓音问了这么一句后,马上就回答到:“孙宁。” “多大了?”老高继续冷冷的问到。 “二十八周岁,我长得有点显老。”孙宁有些心里没底的说,他大概也知道老高和林双的关系,知道这个点儿找上门来,怕是没有他什么好果子吃了。 “身份证给我拿来。”老高接着说到。 “啊?”孙宁有些迟疑。 “我说身份证给我拿来。”老高提高了一点声音。 “这。”孙宁迟迟不动。 老高见他不动,不急不缓的拿出了电话,“既然你不敢拿,那就是你有问题了,我看我还是报警吧。”、 那个孙宁在娱乐场所摸爬滚打的,早就会看脸色,当然也不是那么好吓唬的。 “高主任你别吓唬我,我和林双谈恋爱也没碍着谁的事儿,你这跑来查我户口还要报警就不好了吧?”孙宁有些不满的说。 老高45度角的斜视了孙宁一眼,然后慢慢的说到:“你知道双双多大吗?” “十九啊,是,我知道双双的年龄小了些,但我们是自由恋爱,这不违法吧?”孙宁反问到。 “呵呵,你不说你们KTV的服务员都是登记备案过的吗?你难道没看过双双的身份证,她今年只有十七岁,还没满十八。”老高慢慢的说到。 这时孙宁的表情完全呆愣住了,他不知所措的看了卧室的房门,然后咔吧了两下嘴,最后说到:“她,她告诉我她19周岁了,我才……哎,我真不知道她才十七啊,一点也没看出来。” 老高暂时看不出孙宁的反应是真的还是假装出来的,当然这些以后就能验证出来了,但是他目前必须搞清楚这个孙宁的背 景,这样才能帮双双争取她的权利,毕竟双双还小,有些事情她还不明白,万一是被这个孙宁骗了呢。 “不知道,但你现在知道了,身份证。”老高继续说到。 孙宁想了想,然后看了眼进户门,就是这个动作让老高很生气,这个男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了逃避,这样的人也未必能给双双幸福。 “你不拿也可以,就算你们KTV其他的服务员没有备案,不过你一个经理老板不可能没有你的复印件,我们去找你的老板要。”老高又说到。 孙宁一听这话,把看着进户门的眼神收了回来,然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身份证。 老高用笔记寻下了上边的一些信息后将身份证还给了孙宁,“家里还有没什么人,有没有婚史。” “我家还有父母,我还有一个弟弟都在老家呢,我没有婚史。”孙宁一样样解释着。 老高继续不冷不热看着孙宁,也不让他坐下,只是继续问到:“跟双双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 孙宁立刻就答到:“我俩是去年认识的,双双来我们KTV应聘,来的时候是我接待了,她说他身份证丢了,家就是这附近的,当时我看她说话什么的不像是坏人,也就违反了规定让她留下了。后来我们天天在一起工作,也就日久生情,我们同居也就一二个月,你也知道,我这么大的年龄,处一个好的也就没忍住。”孙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马上又抬了起来为自己辩解到:“但是高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她才十七,我当初要是看她的身份证就好了,这下KTV的老板要知道我违反了规定,一定会开除的,还我双双父母要是知道我把……哎,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老高也不回答由着孙宁发了一大圈誓之后,才说到:“你现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双双这么小,你这种行为就是违法的。” “我不知道啊,我也被双双给骗了,你相信我,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能,这点良心我还是有的。”孙宁又说。 老高接着又问到:“那我上KTV去找双双,你为什么阻止我见双双。” “是双双的意思,双双跟母亲打了一架,是离家出走的,她说如果有人来找她,不让我们告诉别人她在KTV上班。”孙宁又解释到。 原来如此,所以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那穿制服叫小红的领班也没有告诉双双在那里上班,看来这个孙宁的话,也有一点的可信度。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了,夏桂兰面色阴郁的走了出来,然后对老高说到,“老高,你来一下。” 老高看了孙宁,他相信这小子不会借机跑掉,因为他也跑不掉,一是他有他的身份信息,再有他不能随便放弃KTV经理的工作。他跟夏桂兰进了卧室,里边的林双已经哭成了泪人。 夏桂兰向老高说到:“双双的母亲二婚了,把她留给了姥姥,后来姥姥病了被人送去了医院,姥姥家的房子就被舅舅一家给占了,她又在舅舅家寄人篱下,常常受舅妈的气,她中考失利没考上公费线,家里又没人给她拿钱念私立高中,她就没再继续上学,想着上班挣点钱给姥姥交医药费。” 老高拧着双眉看着哭得十分委屈的双双,这孩子在这两三年里,尝尽了生活中的苦楚。 第五十六章 赶回来的林爱国 夏桂兰又说到:“所以她没有钱交费用,现在已经快五周了,孩子是外边那个孙宁的。” “什么?”这时孙宁冲了进来,“双双,刚才阿姨的话是什么意思。” 双双别过了头不敢与孙宁对视。 夏桂兰替她说到:“她怀孕了,现在五周了。” 孙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那笑转瞬即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才十七,你知道这样等于让我犯罪吗?” 林双哽咽的说到:“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想上班挣钱,没想到后来会喜欢上你。” 老高听着林双的话,知道是她先欺骗了孙宁的,只叹了口气说到:“双双你妈知道你这事儿吗?” 林双马上说到:“高伯伯你别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知道,她成天骂我不成气,让她在我后爸面前抬不起头,说我样样都不如后爸家的孩子,根本就不管我,现在要是让她知道我……那她还不得打死我啊?” “可是双双以你这种情况,必须有家长出面解决。”老高又说。 “我娶了双双,在我们老家不够二十二的结婚都是先办婚礼,等到了法定年龄再去补办结婚证的。”孙宁马上说到。 老高看这孙宁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心,也算是稍稍心安了点,但是孙宁应该文化程序也低,他们根本就不懂法,像他们这样的婚姻根本不受任何的法律保护,这样对年龄还小的双双很不公平,如果将来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那双双的合法权利是没有办法保障的。 “不行,这事儿必须告诉双双的父母,如果你不想告诉你妈,那我通知你爸。”老高坚决的说到。 “我爸,我爸他不要我了,说我长得像我妈,以后一定也是水性杨花的货,所以他走了,三年来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没给过我。”林双说着说着又潸然泪下。 她本来还算幸福的家庭就在一时间轰然崩坍,于是她不止失去了幸福的家庭,更是尝尽了人世间的百态,所以她在最无助的时候认识了孙宁,孙宁比她大十几岁,有足够的社会经验,而且又很会疼人,弥补了她在心灵上的缺憾,于是她便跟孙宁同居了,根本没有考虑将来,也没想过会怀孕。 “孩子,那是你爸的气话,他和你妈妈.的感情纠葛,不应该让你来承担后果,我会通知你爸的,让他给你拿个主意。还有双双,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相信高伯伯和你夏伯母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是想你的事情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所以才没有声张。”老高又说。 “孙宁,你好好对双双,在她父亲没有回信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擅自做什么损害双双身体和利益的事情,如果你真心爱双双,我希望你能负起你应负的责任,像男人一样保护好他。”老高最后对孙宁说到。 孙宁点了点头,“放心高主任,我当初跟双双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随便的玩玩,我是想负责任的,我可以娶她,或是再等几年,等到她到了法定年龄,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还是想让她生下来,我会给双双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是我现在穷了点,但我一定会对双双好的,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孙宁的话十分诚恳。 “行,有你这话 ,我相信你还算是个爷们,把你电话还有家里的电话都给我留下,然后等我联系林双的爸爸再说。” 老高留了孙宁和他在老家的电话,然后就和夏桂兰去了派出所。 房宇打开了户籍信息,查出了孙宁的档案。 “高中毕业,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弟弟,他给你留的电话也是在户籍信息里留的电话,他没有任何案底,也没婚史,算是清清白白的小伙子。”房宇将孙宁的信息说了一遍。 老高和夏桂兰这才入下了心,老高回社区继续工作,这几天运河的舞团就要成立了,办事处准备在星期天的时候在运河举行一次隆重的成立仪式,到时候他还要代表社区讲话,还有活动时需要的一些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他还要去订个条幅,还有制作一个专属于他们沈好民间舞团的徽章,这些件零零总总又是一大堆等着他。 “双双这孩子小不知道保养,她的妈又是那样的,所以我准备去买只母鸡,给双双熬点鸡汤送去,你赶快联系小林,让小林快点拿个主意,这孩子留于不留的我们说不上话,还得她们做主。”夏桂兰在社区的门口跟老高说到。 老高知道自家的媳妇最心地善良,于是他说到:“辛苦你了,你说这要是高兴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整大了可多好,我们就可以直接抱孙子了。” “你一边去,想什么事儿了,那是对人姑娘不负责,先上车后补票,不行,还是赶快催着让他结婚,先结婚后生孩子。”夏桂兰是也很讲原则的人,要是高兴做出这样的事儿,她第一个不同意。 “我也就是说说,我这不是急的吗?”记得他没上社区之前,也希望高兴能早点给他生个孙子,想到这里,他又有点羡慕天天抱着宝儿,孙子长,孙子短的老李了。 “高兴的事儿你人催催,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该结就结,该生就生,他怎么就不随我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他都能打酱油了。”老高无奈的说到,他这儿子感情就像少了根弦似的,到现在一个对象都还没领回来过,一想就着急。 “催,你回去也跟着催,要不就我一个人的力度不够。”对此夏桂兰还是表示很赞同的,于是夫妻算是答到初步的共识,远在十几公里以外的高兴,不由的打了数个喷嚏,他此时有一点不太妙的感觉,可是哪里不太妙,他又不知道,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男人的第七感也是很有用的,他晚上的时候就受到了老高及夏桂兰,魔鬼似的轮番轰炸,最后不得不缴械投降,交代了自己偷偷处了一个对象的事实,还很不情愿的供出了对象的祖辈十八代,而且为了戴罪立功他决定过年的时候将对象领到家里来给老高和夏桂兰看看。 当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高兴也十分殷勤的问夏桂兰,准备给人家姑娘什么见面礼,还有让老高兑现那个笔记本电脑的陈诺。 老高和夏桂兰算是大出了一把血,但这血他们出的是心甘情愿,就坐等着抱孙子了。 晚上老高和夏桂兰躺在床上,畅想有了孙子的未来,于是夏桂兰对老高说到:“老高我说你下届就别干了,这高兴结婚后,肯定要要孩子的,等孩子出生了,你可得帮我带孙子,要不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老高 却不这么想:“这订婚、结婚、怀孕还要九个多月呢,等着抱孙子最起码还要三年,等到时候再说。” “哎,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干了吗?”夏桂兰不高兴的坐了起来。 老高见媳妇又是旧话重提,马上将媳妇搂在怀里,然后说到:“媳妇咱先睡觉吧。” “你起开,我一说正事儿你就这样。”夏桂兰不满的说。 “啥是正事儿,哎!要不是国家提倡计划生育,那我们可有正事儿了,其实我还想要个姑娘。所以等高兴要孩子的时候,是孙子、孙女我都开心,这小女孩也挺好,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像个小棉袄似的围着我们俩,最好长得像你,又白又可爱。”老高也憧憬着。 夏桂兰的思想完全被老高带走了,“是啊,其实当年我也想要个女儿,有个女儿多好啊!不像现在想出去都没有人陪,有女儿就有个人陪我了,我现在去浴池洗澡,连个给我搓后背的人儿都没有。” “那就在家里洗呗,我给你搓。” “你一边去没正形。”夏桂兰转了身子,突然她又转了回来。“你给小林打电话了吗?” “打了,没有打通,明天我还要接着打。” 第二天一早,老高又打了小林的电话,这会儿打通了,老高简单的将林双的事情跟小林说了一下,电话那边传来了懊悔的哭声。 “老高大哥,这么多年我不回家,就是希望能多挣点钱好挣回我的面子,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啥,我不也是为了双双以后能有个依靠。我知道双双这几年过得不好,我也给她妈打过电话,可她妈不让孩子见我,说我穷不配给孩子当爸,可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对双双这么不负责任,也是我对双双的关心不够,我可怜的双双,不能就这么毁了。” 几天后林双的父亲林爱国坐飞机回了沈城,一身西装革履的他差一点没让人认出来。 老高知道林双和孙宁的事儿,怕是没那么好解决了,以林爱国的意见是让林双把孩子打掉,然后重新回学校念书,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让林双受到好一点的教育,用林爱国的话说,再努努力送出国去也是很有可能的,一旁不言不语的孙宁已经红了眼框,虽然林双保证她一定会爱他一辈子,可如果将来林双受了更好的教育,那思想的变数也许更多,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傻傻的爱着一无所有的孙宁,那也就是个未知数了。 最后林双在孙宁和林爱国的陪同下去了医院,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样没能来到人世间,对于那个孩子林爱国没有太多的感情,可孙宁去哭得很悲伤,可见他对林双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有了很重的感情,但成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有很多选择都是很无奈的。 据说后来林双的母亲知道了后,去KTV大闹了一场,孙宁因此丢了工作,然后消失在了大家视野里,而林双也重回了学校。林爱国和林双的母亲也是大吵一架,相互指责和谩骂的同时,没有理由一边无助哭泣的林双。 老高对这样的结果很郁闷,他不知道他将一切告诉了林爱国是对还是错,但他只知道林双那个时候太小,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选择,但这样的结果,是对是错,就要看以后的时间来验证了。 第五十七章 沈好民间舞团 沈好民间舞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上午,终于正式成立了。顾书记大声宣布了舞团成立了之后,吴娇和解桂珍带着足有一百多人的舞团为大家表演了动感太极扇,受到大家的一致好平,老高和魏老师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晚上老高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银屏里的自己,问着一旁吃着爆米花的夏桂兰,“媳妇,你看我是不是挺帅,威风不减当年啊?”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你没人家魏老师帅。”夏桂兰很不留情的说了实话。 “不过也是,要不是魏老师的魅力大,那吴娇和解桂珍还未必能冰释前嫌呢,这帅也有帅的好处,至少赏心悦目。”老高又说到。 “这话可别让老李听见,听着了又该多心了。”夏桂兰又说。 “哈哈,你知道老李今天跟我说什么吗?”老高笑着说到。 “说的啥?” “他说他不担心解桂珍了,说魏老师根本看不上他家的解桂珍,因为解桂珍的脾气太爆。” “哈哈哈,我说你这话可别让李嫂听着了,要是让李嫂听着了,肯定扒了李哥的皮,哈哈哈……” 出了双双这档子事儿之后,老高觉得到现在的小姑娘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她们同居的时候没有做好避孕措施,而且怀孕后又没有能力处理,就很容易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方法,所以老高把这事儿在社区里说了一下,然后让大家发表一下意见。 “我感觉是孙宁不对,双双年纪小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他就是故意的。”顾磊愤恨不平的说。 “他的做法是不正确,但他也没落着啥好,孩子没留下,工作也丢了,听说林双的父亲打了他一顿,他一句话也没说。”老高说。“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我的保护意识,我们社区下期的宣传就以计生的这个为主题吧。” “我看可以,我前几天也听说,宏光小区里有个姑娘因为去了非法的地方堕胎,最后无法生育了,那小姑娘也就二十来岁,多可怜!”关美月也说。 “虽然我们社区是有免费的避孕用品发放的,但是小姑娘可能脸皮薄,所以不敢来取。”李静萍说。“还有国家对这样的女孩子都有指定的地点和机构可以对她们进行帮助,但是去的人也很少。” 老高又说:“这就是宣传力度不够的原因了,不止如此,还有中国人一些传统思想作祟,所以她们就算知道了,也抹不开面子去求助。” “那我们就把这方面的资料汇总一下,然后出下朞的宣传栏。”李静萍说到。 老高想了想后又说,“不止如此,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避孕用品放到我们社区的走廊里,这样的话,来领取的人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可以,但是就怕那样的话,会不会有人偷拿出去做其他的用途啊?”李静萍有些担心的道。 老高说:“这个也是个问题,那我们放少一些,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在墙上贴上标语,希望大家能自觉一些。” 第二天老高找材料做了一个小小的格子,然后挂到了社区走廊里的墙上,顾磊负责每天检查里边的用品的使用量,并做好登记,然后不定期的补货,如果发现消 耗量猛增,就多注意点。 在老高的提议下,办事处也准备在步行街开展一次“关爱少女”的宣传活动,虽然老高的初衷是好的,可没想到还是带来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目前社区对类似的宣传活动做得很少,虽然电视台有时候会播放一些公益广告,但对于一项保守的中国人民来讲,当街做此类宣传还是有些尴尬的事情。 “主任,你确定我要给每个人都发一个吗?小孩子呢?”关美月十分难为情的拿了一个避孕套。 “你二啊,小孩子你发个六啊,发大人。”李静萍没好气的说,她此时也带着个大口罩,而且还加了一个深色的大围巾,带再上棉帽子,基本只留了一双大眼睛。但是对于了解她的人,这种看似安全的装扮其实一点也不安全,实在是她的大眼睛太过与众不同,这一会就有好几个人跟她打了招呼。 “这不是大眼吗?你咋还发这个……” 我愿意发。 “大眼啊,你发的啥?” 是啥你不会看吗?不认字啊? 可她内心有再多的独白,依旧一言不发,因为不好意思。 而一旁的老高一样,他虽然没包的像其他几人那么严实,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个大老爷们,当街发避孕套,他还是头一会。“这样吧,你们发女的,我发男的。” 但几人向每一路过的行人都发一个,可还是有好多的人拒收或是快步躲开。 老高看着那些避他们如蛇蝎的行人,心里觉得就是这份难为情,才使得很多少女在关键的时候吃亏,而且毁了自己的青春乃至于一生。 不过这几个人里顾磊却是不同,她没有带口罩,不卑不亢的向行人的发着,有不好意思拿的,她还能硬塞给人家。 “顾磊你真行。”关美月说。 “我以前在学校也搞过防艾宣传,第一次上街发这东西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我们老师就对我们说,我们做的事儿很有意义,也许因为我们一个小小的举动,有些人就远离了疾病,后来我们慢慢的也就习惯了。”顾磊解释到。 老高觉得顾磊的话说的很对,他们做的是公益事业,他们没有必要不好意思,如果做公益的都不好意思,那让别人怎么能接受他的宣传啊,他们的宣传目的,就是让那些少女放弃顾虑,在必要的时候知道自己如何保护自己。 老高想了想,把脸上的口罩的拿了下来:“顾磊你说的对,我们把口罩都拿下去吧,大大方方的发,这样那些有需要的人才不会不好意思接受。” 说完后他勇敢的上前一步,然后十分坦然的将手中的避孕套送给路过的行人。真别说,他拿下了口罩之后,拒绝他的行人越来越少,而且收下避孕套的行人,起初还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老高,但老高只是一笑以对,再后来的行人,收了之后有的还会点头致谢,慢慢也就没人再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们了。 看到了情况有明显的改变,李静萍也慢慢的拿下了脸上的围巾和口罩,“关月美你也把口罩摘了吧!” 关月美也点了点头,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去,然后向前一步,迎上了来往的行人。 远处一个过 路的记者按动了手中的快门,然后将几个献身公益的身影定格,并且刊登到了第二天的早报上。 老高对着报纸看着自己被北风吹红的脸,沾沾自喜的说:“啥时候拍的你们看到没?” 那几个人脑袋也凑过来看着,“上报纸了,而且还有我的正脸呢?”李静萍咧着嘴说。 “可不是吗?我的也是正脸,别说给我照得还挺好看。”关美月也说。 “我说你们这是看啥呢?” 几个人齐齐的回了头,一看居然是是周东民。 “高主任我来找你有点事儿。”周东民说到。 老高跟着周东民来到了走廊里,然后问道:“有啥事儿找我。” 周东民拿出了一根烟,边抽边说到:“高主任是这样的,这谢春丽跟方大勇好上了,当然这些也不关我的事儿,我都说了不再纠缠谢春丽,我说到做到。可是现在步行街不是在招商吗,我想也租一块地方,明年干点啥买卖,我不能让方大勇给我比下去啊,那样我太没面子了。” 老高一看,这周东民的想法不错,谁说攀比都是坏事儿,能激励自己走向成功的攀比就是值得提倡的,如果因为谢春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周东民也顺便完成了一次自己历史性的突破,那就是两全齐美的大好事儿了,这事儿他得支持。 于是老高马上问到:“这是好事儿啊?你这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接着周东民又有些为难的说:“就是招商需要投标,这投标是啥玩意我也不知道啊?你看我这样的条件去申请人家能批准吗?” “放心,你这事儿我去跟步行街的商办打声招呼,只要你手续齐全就行。”老高马上应下。 周东民一听马上露出了笑容:“那太谢谢你了高主任。” “不客气,这也不算啥大忙。”老高说。 “还有就是,我父母的事儿?”周东民又说,“你上次让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他们的感觉是比以前好上许多了,再现在还是分着屋睡。” “哦,这事儿啊,他们都这样几十年了,当然也都抹不开面子,我再给你想个主意,如果你能找个对象,没准他们就能凑一块儿,给你腾出个屋子来。” 周东民一听,这主意不错啊,“可以啊?那对象呢,高主任给我找找吧。” 老高不由苦笑几声,自己把自己给装里边了,他这好好的主任,都快要成为专职媒婆了。“这事儿我跟李大眼说说,她对这院里的单身女性比较熟悉,让她给你相看相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我就先谢谢了。”周东民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才离开了社区。 “高主任,这人不闹的时候还挺好。”顾磊见人走远才说到。 “是啊,人之初性本善吗?”通过这一年的工作老高觉得,很多人都是因为环境原因,才偏离了做人的正常道德轨迹,其实他们的本性并不坏。 而周东民现在回家后,还在绿化工作,据说工作十分认真,还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而他放了思想包袱之后,看待事情也变得积极乐观了,这就是好的开始,老高相信周东民再这些努力下去,肯定能走向幸福的生活。 第五十八章 新的办公室 “对,人之初性本善。但是高主任,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善的消息。”顾磊又说。 老高看着顾磊皱着眉头的小脸,便问到:“啥消息?” “办事处紧急会议。”顾磊说出了答案。 难怪顾磊一的脸不高兴,今天是星期五,这个时候开紧急会议,就只有一个可能,周末要加班。 老高又骑上了他的老永久,直奔了办事处。 今天的会议是顾书记单独给老高开的。“老高啊,你做好准备,下个月就搬到物业的一楼去,而且你们和物业共用一个会议室,这些我们都已经和轴承小区物业洽谈好了,只是搬家的事儿,你们还得自己多忙一忙,搬家之后你要和物业打好交道,这样以后开展工作都才能更得心应手。” “好的,搬家的事儿应该不难,我们离物业的小楼也近,就是那边是不是也需要我们打扫一下?”老高问到。 顾书记想了想答到:“用,你今天下午去那边看看,等你把一楼都收拾出来后,我就把答应你的办公桌椅给你送过去。” 老高其实正要把话题往这上边引,没想到顾书记就主动说了,这倒也省了他不少的力气。“顾书记,那就太好了。” “好,东西我是给你了,就看你一后的表现了。”顾书记又说。 老高接着又说到:“放心顾书记,我们轴承社区,肯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不过顾书记我们还有一件大困难需要您给解决一下。” 顾书记一听又是有困难,所以就板起了脸说到:“高志远你又还想要啥,你是不是皮紧了,看我好说话就得寸进尺了?” 高志远见顾书记又板起了脸,马上就堆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顾书记,你说我们这办公电话的事儿,能不能给我们解决了。” “这现在办个电话要一千多块钱,这经费不准许啊?”顾书记也有些卫难的说。 “顾书记,这电话是我们必备的办事用品,我们这天天打IC卡电话,真的太不方便了,再说了我们搬了家后,那IC卡电话也就用不上了。”老高继续分析着安电话的必要性。 可顾书记还是十分为难的说:“老高,这事儿我真的得让你再凑合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我们街道的桃园小区社区,经我们多次协调,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为了能给老百姓服好务,我们就租用了一楼的一户民居,这一交就是一年的房租,要不人家不给我们优惠,我这刚交了明年的,这个时候真的拿不出安装电话的经费了。不过这事儿我也知道着急,你们想想办法先克服一下,等我向区里写个申请,区里把款子批下来,我马上就给你安个电话。” 老高看着顾书记为难的样子,知道这事儿一定是超过他能力范围太多,所以老高也不再为难他,这事儿还是得自己先解决下了。 “除了电话的事儿目前还要等一等,其他的办事处能提供的,我都可以给你想办法。”顾书记又说。 “谢谢顾书记,那电话的事儿你可得多给我们想着点。”老高心里对顾书记还是很感谢的。“到这几个月,我看看找IC卡公司的人员,能不能把我们现在用的那台,给迁移到物的业走廊里边去,这样我们也不用换号码。” 顾书记笑着点着头,“老高还是你的鬼主意多。” “那有啥办法,总不能不办公吧?”老高又说,“这样的话,顾书记我们的电话卡,是不是可以再报销几个啊?” 顾书记的笑容再次僵在了脸上,“高志远,我就知道你比猴都精,换着法的算计我这点经费,四张卡,多了经费就超了。” “顾书记,四张五十的吗?”老高继续厚颜无耻的问到。 “滚,滚,滚,还五十一张的,你咋不要一百的呢?四张都是二十的。”顾书记已经被老高气的说出了滚字。 而老高也不生气,“二十的几天就没有了,两张五十,两张三十的也行。” “四张三十的,再多一毛钱也没了,爱要不要。”最后顾书气气急败坏的说。“你猴精,皮都让你扒没了。” “我代表轴承社区谢谢您了顾书记。”老高见好就收,四张三十的也够用一阵时间了。 顾书记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这被扒了皮之后,总得挽回一些面子,再找回一些心里安慰。“电话卡给你报了,你可得把计生的统计做好了,过几天区里对这次统计进行检查,还是去你社区,你提前做好迎接检查的准备工作吧。” 老高不由的蹙眉,也不知道他和顾书记哪个更精,他这但凡要点好处,顾书记那边马上就得给他加点活干干,“为啥又是我们社区?” 顾书记这会儿又恢复了笑容,“就你们的档案做的好啊,等检查结束了,我让其他社区去上你们那里观摩一下。” “好,我回去就跟她们几说说。”老高觉得有点对不起李静萍他们仨个人,因为他是男同志,本来在办事处里就很引人注意,再加上上次在区露了一次儿大脸,又得到了市沈主任的认可后,他们社区就成了检查毕竟之路,无形的又给社区增长了许多工作量。 下午老高带着李静萍先去了物业办公室。 “这里你们也是知道的,整个沈好地区的各个小区的物业都归我们管,所以刚驻扎在这里的时候就用了这个办公楼,而那边城大小区建成的时候,我们物业就把大部分的部门都挪到那边去办公了,这里边就留下我和管着你们轴承上区的维修人员在这里办公。”物业秦主任边介绍边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几个办公室的门。 “你们先看看吧,这里边以前是我们的办公室,除了窗户脏了些,也没啥需要收实的,这灯炮开关啥的要是坏了,你就上我们那去要,我那里都有备用的,楼上的会议室我给你一把钥匙,其实我们物业也不怎么用那里了,里边虽然有些简陋再是地方够大,你一会上去看看吧。”秦主任说完将几把钥匙都从钥匙环上卸了下来,交到老高的手里。 “这里可比我们那锅炉房敞亮多了。”李静萍站在窗户下边,沐浴着午后温暖和的阳光说到。 老高也站到窗户下边,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阳光,“是挺好的。” 他们现在社区的办公地点,冬天一点阳光也没有,夏天却热得要命。而且通风又不好,他只在那里办了不到一年的公,就已经忍受不了了,以前居委会的工作者,是怎么常年熬在那里的。“大眼,你们能在那里坚守了那么久,真的是不容易啊!” “哎,可不是吗?一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时候想想还挺怀念的。”李静萍被老高说的有些感伤了。 “好了,我们开始打扫一下,明天中午我们再来把这里窗户擦一擦,还有对面的几间房,一间做档案室,一间做仓库,这两边有阳光的都作办公室。”老高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就开始了打扫工作。 李静萍动作很麻利,几下子就把墙上的灰掉处理干净了,她边干着活边问到:“对了老高,办公电话的事儿你跟办事处说了吗?” “说了。顾书记说现在经费紧张,所以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老高很无奈的说。 “啥,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这不是开玩笑吗?办个电话要一千多块儿呢,这让我们怎么自己想办法啊?”李静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到。 老高边扫着地边说:“我想了想,可以找IC电话公司的负责人商量一下,把我们现在走廊里边那个IC卡电话给迁移到这里的走廊上,那样的话我们也不用换号码了,再说了我们走了锅炉房迟早是要拆掉重建换暖站的,所以那电话也没有人再会用,他们应该会同意把电话迁移过来的。” “老高我真服了你了,就没有你想不出的主意啊,迁IC卡电话这事儿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了。” 老高干完了活,就开始拿着把卷尺量着什么东西。 “我说老高,你在这儿又鼓捣啥呢?”李静萍问到。 “我准备跟顾书记再要两个柜子,就放到这儿。”老高指了指一片空地,“就放这里正好。” “可以啊,那样的话我那里的退休人员档案,就不用天天摆我的办公桌上了。” 接着两个开始在地面上画起了草图,这里放什么,那里又放些什么。 “这里我准备养两盆花,可以达到美化环境的作用,还可以净化空气。” “对,我从家里带一盆山茶花,开出的粉花可漂亮了。” “好了,我再从家里拿盆绿萝。” 等回了社区后,四个人一起畅想着搬了新办公室的样子,几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期盼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而老高看着那一张张的笑脸,知道她们和他一样,都已经完全融入到了社区里边,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份。 当然,老高当天晚上就给了顾书记打电话,问着他们仓库里的几个档案柜是不是可以给他社区送来,因为他要迎接检查,以前是没有地方放,所以就先凑合了,现在有的地方了,再不整个像样一点的档案柜,那不是丢全办事处的脸吗? 被老高一阵软磨硬泡之后,顾书记虽然答应了,却也声称自己已经被气得半死了,不过好在老高又说,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没准可以用这个想法,从上边批一些经费下来。 “啥想法,你说出来听听,我告诉你这点子要是不好用,小心我再见着你,踢你的屁股,你这见天的给我出难题,你说我咋就同意把你招进来了呢?”顾书记有些后悔的说。 “顾书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初我可是被你算计了,你不要以为你在我那张报名表上早就写好了我的名字,我没看出来,我那是故意装没看到,其实我早就明白了,我现在进了社区这个坑,这坑都是你给我挖的。”老高也不甘示弱的翻起了旧帐。 “好你个高志远啊,当初是谁说在家里闲得难受来着?”顾书记又问。 第五十九章 老高新的提议 “顾书记,那个时候我就是不说我在家闲得难受,你是不是也得把我拉这坑里?”老高说又。“现在既然我已经在坑里,那就得把这个坑好好的平上,然后我才能出来不是。” 顾书记一听老高这话还算对劲,“你少贫,就说你又有啥点子了。” “办个阅览室。”老高说到。 电话那头顾书记马上又问到:“主意不错,这文化教育必不可少,读书值得提倡,说说具体的。” 老高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办个综合性的,就是各个年龄段的都适用的阅览室。具休的我是这么想的,可以每个社区都办一个,至于图书我们可以通过号召居民募捐或是请求上边为我们购入一批,等图书室成立以后,我们可以定期的将几个社区的图书调换一下,这样就可以充分的利用有效资源,让百姓能读到更多的书。” “好,这个好,你明天给我写个具体的方案要,然后我报区里去。”顾书记算是把刚才肉痛的事儿给忘了差不多了。 老高很快就应下了:“好的。” 顾书记想了想又说:“还有募捐的事儿就拿你们社区当试点了,等有了成效,我也好向上边申请。这事儿能不能办成,就看你的了。” 老高就知道,他提出这阅览室的事儿后,顾书记一定会拿他们社区当试点了,不过他已经将具体的方法琢磨的差不多了,就算顾书记不说让他们社区试点,他也想办这么一个地方,这样不但可以让居民多一个休闲娱乐的地方,更可以增进居民和社区的关系,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好,可是顾书记,我们要是募捐来书了往哪儿放啊?我们这也没有书架,总不能堆地上啊?” “哎!你个高志远,怎么又把话题转回来了。”顾书记这才明白老高真的用意。 老高接着又说:“嘿嘿,我相信顾书记在这事儿上,一定能想办法解决的,几个书架,你们会议室里那么多,可上边的书的放也太少了,没有充分将所有的位子都利用上,如果好好的摆一摆,肯定能腾出个给我社区的。” 顾书记也知道,这办阅览室没有书架,肯定不是那么会事儿,但就这么痛快的把书架给了他高志远,他又真心的肉疼、肝疼。“我说你上会开会,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几个书架呢?原来早就惦记上了,然后今天又挖个坑等着我往里边跳,高志远你这些聪明才智是不是都用到往社区划拉东西上了?” 老高却说:“顾书记,我这点脑细胞,不也给办事处谋了不少福利了吗?我们在你这里要的好处,你可以到区里再要回来啊!” 顾书记又说:“要你个头,那书架可是上边统一发的,上边有编号,不能给你们社区。再有就是那边的书那么多,也腾不出给你们的了。还有,那书架放两排正好把墙给我挡上了,少了几个我还得刷墙。”他才不会那么痛快的给了呢,要是太痛快了,那高志远指不定又要割他哪块肉了。 这些其实老高早就心里有数了,他说:“能,我都想好了,那天就因为想这事儿,我一宿都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书的摆放方法。最好我在脑袋里推演了半天,才想出了最好的办法 。” 到星期一去报表的时候,老高去了会议室,然后动手将里的书重新摆放了一遍。 等他摆完了,顾书记看着里边放着密密麻麻一点剩余空间都没有的书架就眼睛痛,可他马上又发现,这地上还有一部份书呢,于是他问到:“这些书都往哪儿放?放不下了吧?我就说腾不出书架给你们了,你还不信,赶快把这些书给我放回去,这要是剩余的给你拿出也是可以的,可你现在看着了,我这儿的书也没地方放了。” 顾书记可算找到机会反驳老高的想法了。 可老高却说:“顾书记,这些书都是我挑出来的,准备拿回社区办预览室的。” 顾书记一听这话,马上就立起了眼睛,别看他六十了,可腿脚依旧利索,三两步跑到了高志远的面前,一脚就要踢老高的屁股。 老高身子一闪,险险的躲过了这一下,可顾书记接着又是一脚,老高身子一猫又躲了过去,等顾书记又抬腿的时候,他马上求饶的说到:“顾书记别生气,你看这些书都放在这里多么久了,这里人都已经看过了,那就先借给我们社区用一用,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书都编好号,等我们社区的居民都看够了,我再给您还回来,我保证一本不少,一页不缺。” 顾书记停了下来调整着呼吸,指着老高的鼻说:“你,你个猴精。不但惦记我们的书架,连上边的书也惦记上了。” “顾书记,这书放在这里也没用,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起来呢,这才是物尽其用。”老高接着说到。 顾书记无奈的点了点,“那好,倒时候要是少了一本,我拿你工资补。” “好,不但一本不会少,而且每本都是保持完好的。” “那我这墙怎么办,你这一拿就是四组,露出那么大一片,我还得找人刮大白,你得给我处理好了,要不别说书架了,就这书你一本也别想拿走。”顾书记又说。 老高听完后马上动起手来,将几个柜里挪出一段距离,“这里就放会议室门口的散竹。”老高说罢把散竹挪了出来,“你看这不就挡上了吗?” 顾书记又说:“你把它挪这来了,我这门口摆啥?” 老高又把门口其他的花都挪了挪,勉强是把散竹的位置算是给填补上了。“这样就行了。” 顾书记说:“行,这块行了,那其他的地方呢?” “这里放规章制度。”老高说完后把书加上放着的一块好久没有挂上过的规章制度拿了下来,然后在大墙上比量了一下,“你看位置正好,我早就在心里验算过了。” 顾书记也勉强点了点头,“好,这地方算你糊弄过去了。可那还有两块呢?” 老高却一点也不为难的说:“放党章啊?党建那屋子里的党章两边的墙上都是一样的,就拿出一个放这不正好吗?” “他那屋的给拿这儿来了,那他那屋的空墙怎么办?”顾书记马上又问到。 “摆花啊,他们窗台上的花那么多,有两盆已经挡光了,正好拿下来一盆。”老高说罢就去了党建科。 顾书记一看,还真是那么会事儿,那块墙的位置,也算是让老高给对付 过去了。 最后老高又说:“计生那科里有盆花死了,那盆够大,可以把综治那屋的绿萝分出来一盆,然后再挂在最后空着的那片墙上就正好了。” 顾书记马上想到了综治那盆长势十分茂盛的绿萝,没想到高志远心细的连这些个小细节都计算在内了,他不由的在心里暗暗窃喜,这社区的工作好干也不好干,需要的就是像高志远这样胆大又心细的人,不过这些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要不为啥他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满足老高的需要,那是因为一是要支持下边人的工作,二是他想把人留住,这社区三年一届,这已经一年多了,再有一年多就换届了,他已经听说有的人嫌社区的工作太苦,准备下届就不干了。那些不干了,他可以再招,可老高这样的人才,他必须给办事处留下了。 “看来你预谋以久了。”顾书记咬着牙问。 高志原还是嘿嘿一笑,“顾书记,怎么样,我说我计算的分毫不差吧?” 还真是分毫不差,这里边的每一次东西,都是正正好好的,大了放不下,小了还挡不住,要不怎么说他高志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呢?“算是你蒙混过关了,把这书都给我放回空架子上去吧。” 老高一看,这书顾书记又让把书放回去了,马上就问到:“顾书记,这书就是先借给我们的,我们不是霸占……” “我知道,你倒想霸占,也得我同意了算了。你不放回去就堆在这儿啊?不得等你搬了新家才能给你们送过去吗?”顾书记没好气的说。 老高一听这顾书记算是答就了,“谢谢顾书记,我代表轴承小区的全体居民……” “停,打住,不用谢我,你一谢我准好事,没啥事儿就快点回去吧!”顾书永不但打断了老高的话,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书记你这是撵我啊?”老高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反到继续说着。 “不撵你走干啥?我现在看到你心烦。”顾书记上胶推了老高一把“走,走走,快点走,再看着我心脏病就要犯了。” 老高被推到了门口,他边走边说着:“顾书记,等我们的居民看完这些之后,我再来这里跟你们换书架上其他的。” 顾书记一听,他的动作还是慢了。“换什么换,还都是你的了?” “放心,我找个倒骑驴自己来换,肯定不给办事处添麻烦。”老高还说着。 “你不就是个大麻烦,有你就够了。” 老高离开办事处先去了谢春丽的小饭馆,他给周东民问步行街招商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早点铺要出兑了,那家铺子位置后,老板他也认识,是因为生意太好,所以换去了步行街门口的大店面了。而谢春丽的小饭馆,至从有了方大勇的帮忙,生意也红火得不得了,所以他想让她把店面也升级一下。 “高主任。”一见老高谢春丽马上露出了笑容,“快坐下。” 谢春丽马上给老高倒了水,她知道老高的脾气,除了这茶水能喝上几口,其他的饮料和矿泉水是一样都不会要的,就算是喝了,也一定要交钱。 “大勇,高主任来了。”谢春丽冲着里边喊着。 第六十章 “借”书 穿着围裙的方大勇马上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见到老高也是一脸的笑容,毕竟他这媳妇是老高帮他划拉到手的,这大媒人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呢。“高主任来了。” “是,我来找你们说点事儿,你知道步行街那早点铺不?” 两人点了点头。 老高又接着说到:“店面要出兑了,他们家这几年生意做得好了,就在步行街外找了个三层楼的铺面。我看着你们这小店也挺火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换个大点地方,也升一下级的想法啊?” 方大勇一听这话,马上就乐了。“高主任我正有这个想法呢,我也不能总去出鸡蛋饼的摊子吧,我就合计的找个大点的地方,正好这天也暖和了,过几天我再买点炉子干点烤串啥的。” 这在沈城,人们到了夏天,都有晚上坐在街面上撸点小串,喝点小酒的习惯,这习惯有些类似于南方的晚茶,只是东北的人比较豪爽,所以吃起晚茶也分外的热闹。 老高又说:“好啊,那早点铺的位置正好,他们也在外边支起锅子熬羊汤,烙馅饼啊。这步行街来往的人还多,干烧烤正合适不过。” “可不是吗?高主任太谢谢你了。”方大勇又说。 老高把早点铺的电话给了方大勇,“我这就跟他说说,你晚上上他那去好好研究一下,至于房子那是他自己家的,如果你手头紧的话,可以先一季度一交,等以后你们挣了钱了,再年交就行了。” “真的。”谢春丽一听房租还可以按季度交,马上也激动拍着方大勇的胳膊,“太好了,我们也正愁没有那么多钱呢,其实我俩早就商量过了,就是手里的钱买东西就不够交房租了。高主任,你让我们怎么谢你才好呢?” “谢啥,你们快点把事情给办了,到时候请我喝媒人酒就行了。”老高接着说:“不过谢春丽,我还有一个事儿得说,你这低保当时是因为你自己带着小树生活困难,如果以后你的店挣钱了,那低保我就得给你取消了。” “行,行。”谢春丽马上点了头,“我现在的日子过的也比以前强多了,有了大勇后,他又什么都帮着我,所以这低保是得给我取消了,让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谢春丽是善良的,更知道感恩,而且现在的觉悟也很高,这一点老高很高兴,他帮助了一个人,不是想让他一辈子都只会等着别人的帮助,而是希望他能够努力的走出困境,甚者等他好了以后,再去帮助更多的人。 “对,高主任,还有我的低保也可以取消了,那时候我刚出来属实不能适合社会,可我现在好了,有爱人也有事业,我不需要国家和政府的帮忙了,我也能自食其力了。”方大勇也说着。 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他撮合的没有错,他们在一起,一定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幸福美满的。 社区搬家的时候,何大伟方大勇还有老李、吴广财他们都来帮了忙,这人多干活快,再加上社区本来的东西就不多,所以两个小时活就干完了。 李静萍有些难过的把社区的牌子摘了下来,临走的时候她不 断的回着头,眼睛里好像有水气盈动着,她在旧办公室里工作了那么久,当然会有感情。 “大眼姐你别伤心了,我们不是搬去更好的地方了吗?你应该高兴才是。”顾磊劝到。 “是啊大眼姐。”关美月也说。 到了新社区的时候,老高又亲手将《沈好街道办事处轴承社区》的牌子挂到了物业牌子的旁边。 “顾磊给我找个抹布,我再给这牌子好好擦擦。”老高站在门口喊到。 老高还记得,当时这个牌子被挂上去的时候,上边还有一块大红色的布,等顾书记亲手将那埠红布撕下之后,这牌子上的字不闪着耀眼的光辉,可就这么一年的时光,这牌子上的字就已经有些斑驳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就是一年过去了。 等帮忙的人都走后,几个又是擦又是扫的,干出了一身的汗,终于算是收拾完了,大家坐下来看着新的办公室,高兴的互相对望着。 “这里真敞亮。”顾磊看着宽大的办公室有感而发,“以前那间太憋屈了,我们四个都挤到一间屋子里。放了四张桌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可不是吗!”关美月也说。“以前那电脑都是放在两张桌子的中间缝上,这下它也有了自己的位置,我们用起来也更方便了。” “好了,大家都好好收拾一下,一会儿我请大家吃饭,地点就是谢春丽的小饭馆。我们还能在这里吃一次饭,等到下个月,他们就要搬到步行街里边去了。”老高宣布了他的决定。 “太好了。”第一个响应是李静萍,“我早就饿了,你也知道我这更年期了,没别的毛病,人家的饭量都是减少的,我这反到是增大了。” “大眼姐,你这身上的肉也增加了呀!”顾磊摸着李静萍的肚子说。 李静萍没好气的把顾磊的魔爪扒拉走,“去去一边去,等吃了老高这顿我再减肥还不行吗?你们看到物业门口那小花园了吗?这天也暖和了,我准备在里边种点花,就当运动减肥了。” “好啊,再种点小白菜啥的,我们中午吃饭正好吃自己的种的绿色蔬菜。”关美月也提议到。 老高一听,他怎么就把种花儿的事给忘了,好在有李静萍想着呢。“大眼你说的对,那花籽什么的你都有吗?” “有,上秋的时候我去收了不少的花籽,今天应该够种了。”李静萍说着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里边一个个小纸包,上边不但写着花的名称还有花地颜色。 “大眼姐你有这么多啊!”关美月拿出来看着。 “行,这几天你们就去种上,种的时候把何大伟叫上,告诉他怎么浇水就行。”老高又说,“但菜就别种了,社区带头在花园里种菜,那老百姓还不都跟着学啊!要种的话我找几个箱子我们在社区里边种,种点绿色蔬菜倒是挺好的。” 李静萍又拿出来了一小包种子说:“我这还有看瓜的种子,到时候在社区门前的小花园里种上点,正好能爬到旁边那墙上,那瓜长得小巧主要是看着玩的,等熟了也能吃,就是小了点。” 老高脑补了一下,那破败的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上边再结几个圆圆的看瓜的样子,不由的点了点头,还真是李静萍能想到。“就这么定了。” “主任,我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顾磊已经换好了大衣,拿着包包像着可爱的小猫一样问着高主任。 “是的高主任,我也准备好了。”关美月也站到了顾磊的身边。 “好,这就出发。”老高大手一挥,一群人便向谢春丽的小饭店前进。 “我要吃锅包肉。”顾磊说。 “我要吃溜肉段。”李静萍说。 “我要吃软炸里脊。”关美月说。 “我要还要吃油焖大虾。”李静萍又说。 老高看着那几个又要狮子大开口的样子,没好气的说:“用不用给你们整个满汉全席啊?” “用。”顾磊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可以。”关美月也附和着。 “我还没吃过呢。”李静萍在吃的方面,从来都不怕事儿小。 “服了你们了,一个个都是肉食动物。” 到了饭馆点好了菜,等菜的功夫老高几个就跟谢春丽拉起了家常。 “春丽姐,你们要搬去了步行街,那这里怎么办啊?”顾磊问到。 “大勇说租出去,这样也能省下我们一些费用。”谢春丽笑着回到。 “对,这里临街,收租也不少呢。”李静萍说。 “也好。”老高喝了口茶水,突然想到了一个事,他又看了看谢春丽和方大勇,不知道这事儿他们能不能同意。 周东民想在步行街租个摊位的事儿,他虽然已经跟商办的人打了呼,可商办的人说,因为摊位有协议,老租客是有优先租赁权的,再加上步行街的客流量很大,所以摊位很紧张,只有少数几个摊位今年不用续约,但位置都不太好,并不适合周东民所要卖的东西。 但周东民现在创业热情很高,他不能在此时打消了他的积极性,而周东民也曾表示过,他也想干个小饭馆,因为他在饭店干过,所以能下厨,就连谢春丽的几个菜拿手菜,都是他以前教的呢。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小饭馆吗?只是他们的关系有些尴尬,不知道谢春丽能不能同意,还有方大勇原不原意。 这事儿他可以明天再找几个谈谈,如果能成那就是更好了,不能成他就再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老高一直忙着阅览室的成立工作,他向社区贴了通知,号召居民踊跃的向社区捐赠图书。 别说还真有居民来捐赠的,第一个来的就是贾文浩。 “高叔,这是我和我哥以前看的书,现在都不用了,正想着送给谁呢,听说你这儿办阅览室,正好都给你们社区这送来了。”贾文浩笑着把手里一摞书放到了桌面上。 “好的,谢谢你和你哥,顾磊做好登记,等活动结束了,我把赠书的居民都公布出去,让大家也都感谢感谢你们。”老高特别喜欢这贾文浩,他现在每时每刻都想着能给社区找一个像贾文浩这样即年轻又懂电脑的人才。 第六十一章 再帮帮周东民 贾文浩被老高看得心里毛毛的,他咋就总觉得,这高叔看他的眼神里都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算计呢?“高叔,我哥还让我拿U盘给你们杀毒软件也升升级。” 老高看着贾文浩的背影,这孩子多好,要是真能来他这社区,那可比给他批一万多的经费都让他开心。 接着来的还有周小树,方大勇带着他来,送了几本儿童图书,看着子有几本是刚从步行街地摊上买来的,老高对周小树表示了感谢,正好又把方大勇拉到了一边,然后说出了想为周东民租下谢春丽小饭馆的事。 “高主任,你这把我拉到一边是有啥事儿吗?”方大勇问到。 “是这么个事儿,谢春丽的小饭馆不是要出租吗?我想替周东民问问能不能先租给他?”老高说,其实这事儿他也挺为难的,毕竟他们以前的关系并不和谐。 “周东民?”方大勇瞪大了眼睛问到。 “对就是周东民,他想在步行街租个位子,但现在我问了,能租的摊位位子都是不好的,那样的话他创业很有可能会赔钱,他以前就说过想干个小饭馆,正好你们这要出租,那倒不如就租给他了。”老高解释到。 “他,高主任,说实话别人都可以,就是他,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收租什么的,也真的很尴尬,再说了我家谢春丽一看他就害怕,能不能换个租,你换谁都行,房租什么的我都可以研究,就是他我是真的不想租给他。再说了,万一他赔钱了再赖谢春丽的帐怎么办啊?”方大勇也说出了他的疑虑。 老高觉得方大勇的疑虑都是对的,如果他是谢春丽和方大勇,也不想跟这周东民再有什么牵扯,但是这思想工作还是要继续做的。“如果这样的话,我让周东民跟你们签订合同,我当中间人,他周东民要是耍赖,我就把租金替他交了。” 方大勇一听这话,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高主任,按理说就看着你的面子,我们也应该答应的,可是我真的不想我们谢春丽跟他再有什么瓜葛,毕竟他以前没少欺负春丽。” 老高又接着劝到:“我知道,你的顾虑是是对的,他以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谢春丽的事儿。但是他现在真的诚心改过了,而且他有了创业的想法,他说等有了钱,就给小树买个大房子当婚房,他已经有了责任感,这个时候我就想多帮帮他,现在是困难了点,但我希望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好起来。所以也请你帮帮他,不把他看成谢春丽的前夫,就把他看成周小树的父亲,或是其他什么人都可以,就算我拜托你了。” 方大勇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好吧高主任,这可是看你的面子,但我也得回家跟我家春丽研究一下,要是她死活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成,一会儿我跟你回去,这话还是我问吧。”老高说到,这事儿是没办法让方大勇开口的,但是老高觉得谢春丽比较善良,如果是周东民想租,她虽然不太情愿,但看在周小树的份上,最后也会同意的。所以他才要先做好方大勇的思想工作,再去做谢春丽的,因为如果谢春丽先同意了,方大勇一看肯定心里不 舒服,毕竟他们两个人以前是夫妻关系,那样因为周东民的事儿再影响了方大勇和谢春丽的感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那高主任现在就跟我去吧,正好春丽还在小饭馆收拾东西呢,一会我们还要去步行街新店干活。”方大勇又说。 于是老高和方大勇去了谢春丽的小饭馆,小饭馆已经贴出了出租的公告,里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谢春丽看老高又来了,马上笑着迎了过去。 方大勇对谢春丽说:“高主任找你有点事儿,你先跟高主任谈着,我先把小树送回去。” 周小树是借着午休的时间去送的书,这会到了快上学的时间,方大勇也正好借机躲出去,以免有他老高和谢春丽谈论周东民时尴尬。 老高感谢的点了点头,这方大勇的人品没得说,气度更没得说,这要是有了谢春丽这样贤惠的内助,成功是早晚的事儿。 等方大勇带着周小树走了,老高就问谢春丽:“我有件难事想请你帮忙。” 谢春丽见老高有些为难,马上说到:“啥事儿高主任,你说,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哎,虽然你这么话,但你那是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如果你要知道了,就未必这么想了。”老高接着说着。 “那到底是啥事儿啊?”谢春丽追问到,不过她看老高那样这么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事儿,一定很不简单。 “是周东民的事儿。”老高慢慢的说了出来。 谢春丽一听是周东民的事儿,马上就有些迟疑了,她看着老高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事儿我知道我跟你说了,也是为难你,但我还是要说的,毕竟他现在是最难的时候,也就只有你还能帮帮他了,其实也不让她做别的,就是把这小饭馆先租给他成不?”老高又问到。 谢春丽没有马上就回答,她低着头沉思着。 老高又说:“你放心,我已经跟方大勇说过了。方大勇真是好样的,他说如果你同意,他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会让周东民跟你们签合同,到时候我做中间人,这样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也不用直接跟他对话,我也会跟他强调,不能因为这事儿再打扰你们的正常生活,更不能因为这事,在你和方大勇中间捣乱。” 谢春丽听老高这么一说,她也开了口:“他最近是变了很多,不但学好了,而且时常来看小树,每一次来也都不空手,还经常把小树接回家去。听小树说他爷爷奶奶对他也比以前好多了,奶奶还说等他们都走了,那套双居室也是要留给小树的。而且这些次周东民来接小树,也不跟我说其他不该说的话,所以你一是这他要租,我也没啥意见,毕竟他还是小树的父亲,又跟我夫妻一场,他要能好了,我看着也好,也替周为民高兴,更替妈高兴。” 果然跟老高想的一样,这谢春丽是愿意帮助周东民。 “我就知道你心善,一定会在周东民最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的。”老高说。 可谢春丽又说:“我就是担心大勇,我俩刚刚好上,我就想着帮周东民,不知 道他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老高又说:“你的疑虑是对的,就是因为这点,我才先找了他,做了他的思想工作之后,我才来找得你,这样就是以防他心里不舒服。” “高主任,你总是考虑的那么周全,如果不是你,我和大勇也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周东民更不会有今天。”谢春丽还是感激老高。 “好了,一会儿我回去了,你再好好跟方大勇说说,这事不用劝太多,怕你说多了他倒不得劲,就说看在我的面子你才勉强同意的。别因为这事跟方大勇再生份了,你们这二婚的家庭感情本来就不牢固,能凑到一起也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老高又说。 谢春丽知道老高是怕她为难,更是怕影响他们的感情。“高主任,我知道了。” 老高出了谢春丽的小饭馆就给周东民打了电话。 周东民一听老高的提议,差一点激动的给老高一个拥抱。 “高主任,我太感谢你了。”周东民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说实话高主任,我对方大勇那小子还挺嫉妒的,所以我才想着一定要奋发图强,怎么也不能让他把我看低了。” 老高又说:“对,你的想法是对的,你只要往好了去,那我们都能帮你,但是我可得把丑话说明白了,让谢春丽同意帮你这一次,是我答应做的中间人,你这饭店要是赔钱了,那租金他们可是要找我要的,你可得好好上心啊。” “放心高主任,就算是我赔得连裤衩都没了,我也不会欠谢春丽一分钱的房租钱。”周东民马上保证到:“我周东民也是个爷们,怎么能欠老娘们的钱呢。” 就这样老高带着周东民去跟谢春丽签协议,可方大勇却说,都这么熟了,协议也不必签了,周东民要是赔了钱,那房租就算是他们出的,让他好好干,以后如果干好了,那周小树也跟着沾光不是。 周东民看着方大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曾经他们视同水火,就跟仇人一样,现在方大勇还能这样的帮他。 感谢的话说了一句又一句,最后老高有事了先回了社区,那几个人居然支上小桌喝了起小酒,看来以后他们的关系也都和谐了,那他也了一件大心事了。 社区向居民号召募捐图书的事进行的还算顺利,再加上老高在办事处里“借”来的书,不几天就把那个四个书架给沾满了。 于是就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轴承小区阅览室就向社区开放了。开放的时候,顾书记还来讲了话,而且当时也有区里的同志在,区里的同志直说这样利民的好事儿要多办,而且准备向全区都推广。 区里的同志走后,顾书记已经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朵,老高可以看出,新书的购置问题应该很快就会落实了。 “高志远啊高志远,你还真给我长脸了,哈哈哈。”顾书记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那顾书记。” 老高刚要说话,顾书记马上就说:“行,你打住吧!我今天心情特别好,你要再敢说出一字半句让我肉疼的话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六十二章 花自己的钱不肉疼 顾书记的威胁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老高还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毕竟让顾书记能这么开心的笑一次也不容易,因为办事处的事情多,老高每次看到顾书记的时候,他都是愁眉不展的。 “我就是那么一说,要不中午我请你去勇春家常菜去尝尝他家的新口味。”这勇春家常菜,就是方大勇和谢春丽合开的小饭店,前几天也在步街行开业了,当时周东民还送了大花篮。据说生意不错,挺红火的。 “好啊?不过是我请你。”顾书记马上笑着接到。 “那可不行,你今天心情好,再花钱请我吃饭,要是肉疼了怎么办?”老高笑着回到。 “不疼,花自己的钱请你吃饭肉疼啥,我还在乎那点了。”顾书记满不在乎的说到。 这一点顾书记和老高倒是一样的,花自己的钱大方,花公家的钱,哪怕是一分一毛也肉疼。 老高回头看着踊跃借阅的居民,又说到:“也不知道区里什么时候能再送来些书,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些旧书都编了号,来看的都会做登记,可是因为书太少了,所以不可以带走,只能在这里看。” “是,现在规模是小了点,但以后就会好了。放心吧!的社区会越建越!书记满怀憧憬的说到。 是的社区会越建越好了,那样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 老高以及其他社区的工作者,也都满怀期望的憧憬着。 随着社会的发展,社区的职能性也越来越强,社区的工作也越来越繁忙。特别是在电脑使用这块,以前老高要打印一些计划书什么,都是先写在书上,然后让顾磊和关美月帮他打出来,可现在各口的工作都很忙,也就没有时候帮他打印了。于是老高在给高兴买了笔记本后,就把高兴原来的电话搬到了自己的房间,也练起了五笔字型。 至从学了五笔以后,老高这双手就填了一个毛病,只要看到汉字,就得想着如何把这个字拆开,然后想着如何把这个字打出来,接着双手就跟着动了起来。 刚开始他这样的时候,还有些人笑着问他,是不是得了啥病,这是脑血栓了,还是咋了?但大家看得久了,也就知道他这是练习五笔呢,于是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一天李静萍去办事处开会,而顾磊和关美月也下了片儿,就留老高一个人在社区打着下一季度的计划书。 等到打到甲乙的乙的时候,老高实在想不起应该怎么打了,于是他在键盘上挠了又挠,就是敲不出一个乙来,于是他有些气馁的与显示器对视着,仿佛那个让他打不出一个乙字来的是这个闪着WINDOWS标志的显示器一样。 “你好,我想开个证明。” 这时一道柔美的声音,打段了老高和显示器的“对峙”。老高回头望去,一看还是个熟人。 “这不是老石家的丫头吗?”老高马上站了起来,“长这么大了。” 石晓美很文静的站在门口,然后十分甜的叫了一声“原来是高伯伯啊。” “嗯。”老高马上应了一声,接着上下打量起石晓美来,这老石家的姑娘 前几年一直在外地念大学,这他也是有几年没见过了,没想到出落地亭亭玉立,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这人也文静了不少,越来越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看着看着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记得以前老石还跟他开过玩笑,说要让这石晓美跟他家高兴做对娃娃亲呢,可他当时就说老石家的姑娘长得太黑,等以后捂白了再研究,不过姑娘现在看来比小的时候可白多了。 “高伯伯我是来开证明的。”石晓美拿了户口本,然后说了自己要开证明的原因。 老高边给她开着证明,边说到:“晓美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还没到放假的时间啊?” “我们要实习了,我这是提前回来找工作。”石晓美答着。 “一晃你都要毕业了。”老高感叹到,“还记得你跟在高兴后屁股玩的时候,才这么高,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子。”老高用手比量了一下。 石晓美一看就笑了,“对就是那个样子,我小的时候长得比别人矮。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有一年我就毕业了。” “毕业准备回来工作还是继续在那边啊?”老高又问到。 “我准备回来,父母年龄都大了,我回来以后也方便照顾。”石晓美又说。 老高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孩子不但长得好看了,也更知道感恩了。 “对,你这么做就对了。你工作找好了吗?” 石晓美又答到:“找到了一家培训机构实习,工资虽然低了点,但离家近,等实习结束了我再找别的单位。” 等开好了证明,石晓美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老高又坐到了电脑的前边,她便问到:“高伯伯你自己打计划书啊?” 老高继续对那个乙字大眼瞪着小眼,“是啊,现在社区工作都得会电脑,像你高伯伯这样的老年人,已经不适应现在的社区工作了,我这电脑也就是比一指禅能强点。”老高自嘲的答到。 “那我帮你吧。”石晓美却说。 老高一听可高兴坏了,他对着电脑忙了一个多点了,才打了一百多个字,要是有人能帮他就更好了。 “那太谢谢你了,不耽误你的时间吧?” “不耽误,我今天没事儿,再说了你这也没几个字,我有几分钟也就打完了。”石晓美说话间就坐了下来。 几分钟就能打完了,老高一听,马上双眼冒出了算计。 “晓美啊,你说这个乙字可咋打呢?”老高虚心的请教着。 “nnll,这是特殊的字型,要特别记住的。”石晓美解释着。 老高这才想起高兴让他背过,结果他给忘了。 石晓美的手速真的很快,而且她是盲打的,比顾磊和关美月加起来都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整个计划书打完了,然后就是熟练的排版,等都完事了后又校对了一遍,改了几个标点符号后将计划书打印了一份交给了老高。 老高拿着计划书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一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这速度都比办事处新来的小干事快了,于是他马上就说到: “晓美啊,你这明年要是实习结束了,不如等到后年开春报名参加我们社区工作吧?” 石晓美一听也是个好主意:“我可以吗?”她有些不自信的问到。 “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就是社会经验少了点,但是没关系,等你要真进了社区的时候,我可以好好带着你,再有几年你一定能独当一面。”老高继续说着。 这社区要是有石晓美和贾文浩这两个大助力,那就完美了。贾文浩今年才高考,还是石晓美的希望更大,不行,他晚上就得上老石家跟老石好好谈谈,怎么也得把这石晓美给他们社区留下。 “那先谢谢高伯伯了。” 像石晓美这样非名牌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在刚刚毕业的时候,一般都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如果能上社区来工作,也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等李静萍从办事处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老高拿着计划书唱起了《沙家浜》。 “哟,你这是有啥好事啊?”李静萍边洗着手边问到,当她看清老高手里的《计划书》时,马上惊讶的问到:“《计划书》你打完了?” “怎么的,不但打完了,这版面我也排完了。”老高笑着说到。 “得了吧,肯定找人帮助了,就你那手残的速度,没有顾磊和关月美那两个帮忙,你一天也打不出来。”李静萍毫不留情的鄙视着老高。 老高听了也不气,毕竟李静萍说的是实话,“你还真猜对了,刚才老石家的姑娘来办事儿,正好帮我这个忙。” “老石家的,石晓美啊?”李静萍不愧是轴承小区移动的户籍档案,这几次大的登记活动做下来。已经能把小区里,常住人口的基本信息都记得差不多了。 “对,就是石晓美。”老高说。 李静萍马上又问到:“我说老高你这么高兴,不是相中人家当你家的儿媳妇了吧?” 老高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这石晓美很适合来我们社区工作。” “你呀,怎么跟顾书记一样呢,现在顾书记看着谁都说,你有工作没?你很适合来我们社区发展啊!等后年换届的时候来找我报名啊。”李静萍学着顾书记的样子和声音说到。 老高一看就乐了,别说李静萍学得还真像。 “大眼你被埋没了,你应该去当演员才对。” “演员就不当了。”李静萍坐回了位置。 “对了,办事处开会还有什么事儿?”老高问到。 “说是要在下个月参加市里举行的万人马拉松比赛。”李静萍答着。 老高一听这是好事儿啊,“太好了,给顾磊报上名啊?” “我已经报上了,不止是她,还有我们,因为一个社区要出五个人,把我们都报上了,我们还得再找个自愿者呢。” “那我去找石晓美,正好她有空。”老高觉得这次的机会不错,“你们可对人家小姑娘好点,到时候把人给我留住了。” “好的。不过听说这马拉松要是得奖了,还可以去参加全国的比赛呢,说不定顾磊还真能拿个名次回来。” 第六十三章 邀请石晓美 “对,你先看家,我去追石晓美去,让她跟我们一块儿参加活动。”说罢老高就出了社区,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对李静萍说:“我一会儿顺便去趟派出所,也不知道党生五三的户口批下来没有,我这边的房子找好了。” “好,你去吧。一会中午我做饭,你早点回来,然后我们抓紧时间打几把。” 老高去了老石家,老石和石晓美都在家,听了老高要让石晓美报社区工作者后,老石也乐了合不拢嘴。 “老高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其实不想让姑娘出去拼搏,只要能留在我们身边就挺好的。” “就是啊,这社区离你们还近,上下班也不辛苦,多好啊?”老高也说着。 “好,那就谢谢你了。” “客气啥?”老高又接着说:“还有就是我们社区要参加市里的一个活动,让你家姑娘帮个忙,跟我们一起去五里河参加一下,也顺便跟社区其他的人搞好关系,以后上班了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行,你说啥时候去我就让她啥时候去。”老石答应得很爽快,根本都没问是什么活动就答应了。 “好哦,我到时候通知你就是了。” 老高说完了准备起身离开,老石又说:“对了老高,你就没别的事儿要说了。” “还有啥事?”老高一脸的疑惑。 “娃娃亲啊,你那时候觉得我们家晓美晒得太黑,让我们捂白了点再说,现在我姑娘可不黑了吧,再说了,我姑娘这长像配你家高兴不委屈吧?” 老高一听又乐了,这事儿这么久了,没想到老石还记得。 “我倒是喜欢你们家晓美,可就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愿不愿意了,我家高兴现在也处着一个,姑娘人不错,就是感觉跟高兴差了点什么,这事儿以后我们再说,要是能成我十个乐意。”老高说了自己的看法。 老石一听高兴现在处着对象呢,也不好把人家硬给拆散了,只能笑着把老高送走。 老高出了老石家就去找了房宇,党生五三的问题比较特殊,因为他原来的档案完全找不到,所以房宇又为他照了像发到了全市的网上,结果过了三个月,依然没有得到他的任何信息。 老高过了年还去看过了党生五三,党生五三家的崽子已经长得很大了,让他训练的一下能窜起一米多高,而他抱们崽子拉着他的手问,啥时候能接他回步行街,老高只能说快了,但老高只要一想起党生五三那可怜的眼神,就急得睡不着觉。 “房宇啊,党生五三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老高上来就问到。 “我比你还急呢。”房宇拿出一个表然后说到,“这事儿很麻烦,但好在已经批下来了,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呢,这户口信息我们帮他填一下吧。” “太好了,可算是下来了。”老高高兴的说。 “可不是吗,这姓名怎么填啊?”房宇又问到。 老高想了想,“叫党武山吧,共产党的党,武当山的武山,你看行不?”这也不能真叫他党生五三啊。 房宇想了想,“成,比党生五三好多了,那老头倔,叫别的也不能愿意,那年龄呢?” “写六十五吧,这年龄谁也不知道,但看着也有六十多岁了。”老高又说。 就这样两人商量着把所有 的信息都填完了,接着房宇把信息都登到了电脑里,而住址留的就是老高给他找的那个小插间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党武山的户口本就打印了出来。 “好了,你就拿着个,我一会再给你开张证明,你就先把人拉回来照个照片,这身份证要是办加急的,到彩电塔下边有一个多星期就能下来了。”房宇将户口本交给了老高后说到。 老高看着这刚刚到手的户口本,想着党武山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启了。 “房宇我替这老哥哥感谢你了。”老高说。 “谢啥,希望他回来能好好的,别给我们惹啥乱子就行,要是他不好好的,我还得把他送回去。”房宇又说。 老高点了点头说:“现在他生活能自理就让他先这么住着,等他不能自理的时候,我再给他想办法。” “老高啊,也就是你能管管他,要不谁能管他。”房宇感叹着。“其实很多人认为,能住在收容所里,对党武山这样的流浪人员就算是好的归属了。” “是啊,可房宇我总觉得,人要是活一天,就得有活着的尊严。”老高又说。“哪怕他是个流浪汉,哪怕他所有的财产只有一条被人遗弃的狗。”老高又补充到。 为了能让一个流浪汉的余生能活得更有尊严,老高奔走与各个地方,不久后党武山的低保办了下来,全额的低保金,还有一些相关的救助也批了下来。 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老高坐上了方大勇的面包车去了收容所,去接党武山回家。 党武山回家的时候,收容所里其他的人都来送了他,而此时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家了。崽子我们回家了。”党武山抱着崽子坐上了车后一直说着。 方大勇在前边开着车,不时的用后视镜看着有些胖了的党武山,“老哥哥,这下你可高兴了。” “高兴,当然高兴了,我能回家了,回步行街了。”党武山笑着说。 这时方大勇又问老高:“高主任,你说他这都有新崽子了,他还能在步行街老实待着吗?他不会回去就跑了吧?” 老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边的党武山,此刻他正顺着崽子的毛,嘴还不时的嘟囔着什么。 “他不会。”老高很肯定的说。 方大勇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他不会?” “因为他要等的,他还没有等到。”老高答到,为什么党武山一直说要去步行街,因为他的那条崽子一直没有回来。 “你说?”方大勇又问到。 老高又说:“是的,我们都认为他糊涂了,其实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你说他怎么能忘得掉。” “可是,他不是已经有了……”方大勇放低了声音,“怀里不是抱着呢吗?” 老高解释到:“我都说了,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忘了呢,你认为随便哪条狗都能代表他的亲人吗?” “可是我看他管它也叫崽子啊?”方大勇又问到。 “那可能是他管所有的狗,都叫崽子吧?”其实老高对这一点也有些疑惑,但是他相信党武山不会再离开步行街,因为他认为他的崽子,也就是被卫百川偷走的那条崽子,也是其他任何的狗都没有办法代替的。 “也许你说的对,哪样这老哥 也太可怜了。”方大勇摇头头说。 老高却说:“其实也未必是可怜,如果那条崽子还在,他因为记不清楚很多事儿,所以还要不停的流浪,而现在他可以安稳的留在一个地方。” 这种被迫的停留,这种孤单的驻足等候,真的让人感到很悲伤。 “这么说,卫百川还无意间干了一件好事了。” “事情都有正反面吧。” 车子稳稳的等到了步行街里一个小楼前,这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的小楼,老高在他能力范围内,也就只能给他租到这么样一间房子,就是这样也是老高出了一部份钱才做到的,当然还有一些生活必须品,都是方大勇出钱买的。 “这是哪儿?”党武山问到。 “这是你的家,以后你和崽子就住在这里了。”老高答到。 “家?” “对,你的家,你和崽子的新家。” 让老高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党武山居然哭了,“家,崽子我们有家了,我找到家了。” 党武山的哭声震惊了老高和方大勇,他们不理解,也搞不明白党武山的内心世界,不过他们都知道,此时的党武山是幸福的。 老高还给党武山做了好几个名牌,在他所有的衣服上写上了姓名、地址和电话,这样的话他再找不到家,有好心人发现他也能把他送回来。 就这样党武山留在步行街,多年后老高也不明白,他留下是为等崽子,还是真的就喜欢上了步行街的生活,总是之他是再也没有离开过。 转眼又要到清明节了,清明祭奠故人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所以每当这个时提倡文明祭奠的事儿就成了工作的重点。 虽然老高已经把这期的宣传栏改成了文明祭奠,但一夜过去,每天早上大马上路上总会多几份燃烧过纸的灰烬。 “大眼你带几个人就负责十字路口。” “好。” “顾磊带几个人你负责小区里边” “是。” “关美月,你那几个人负责小广场。” “行。” “我跟老李骑车流动检查。”老高做着部署,每年都是这样,即便是电视和社区都倡导文明祭祀,可还是有些人喜欢用烧纸这种传统的方法,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这是老祖辈传下来的,而且法不责众,他们对这样的人除了批评教育,也没有别的办法。 “哎,估计又得小半夜才能回家。”李静萍唉声叹气到。 “到时候还有会巡逻车来配合我们的工作,其实我们主要是为了防火,这春天风大,因为烧纸出的火灾年年都有,大家就都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就别回家吃饭了,一会儿我请你们上周东民的小饭馆吃点饭,然后我们回家打扑克到天黑了再出去巡逻。”老高又说着。 “主任还是你好。”顾磊马上就贴了过去,“你现在都快成我们的皇阿玛了。” “就是,我一说我们主任请我们吃饭了,其他几个社区的人就可羡慕了。”关美月也自豪的说。 老高算是内退,所以每个月有固定的退休金,只是他现在还没到正式的退休年龄,退休金只是比正常退休的少了一部分,但是他级别和工龄长,再加上他当社区主任的工资,所以要比其他只靠主任那点微薄工资的人要强上许多。 第六十四章 李静萍的异常 周东民的小饭馆里,还是老规矩,一个人点了一个菜,荤素搭配而且个加一个汤,几个人也都熟了,菜一上来就开动了。 “主任,我发现这周东民做的菜,真的跟谢春丽是一个味道的。”顾磊小声的嘟囔着。 老高微微一笑,毕竟在一起生活过,不论结局如何,但都会给彼此留下一个在一起过生活的痕迹,因此两个的口味十分相同,所以做出来的菜色也十分相近。 “是,哎,你说这周东民要一直是这样的,也许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会很幸福了。”李静萍也说。 这时周东民端了盘拌花菜来,“给你们加个菜。” “谢谢你啊。”李静萍坐在外边,就把菜接了过来。 在李静萍再坐下的时候,老高发现她的眼里满是血丝,而且脸上略显疲态。 “谢啥,我还得谢谢你们呢。”周东民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又说到:“你们先吃,然后帮我看着点店,我去接小树,他妈这几天忙。” “好的,你去吧。”老高马上说到。 等周东民走了后,顾磊马上又说:“哎,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啊?” “哎啥,快吃饭吧,不过离婚了关系更和谐的倒是没有几个,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关系。”关美月又说。 老高边吃边看着门口,突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老高觉得十分眼熟,怎么好像是老四。 不久后周小树就背着书包回了小饭馆,他十分礼貌的跟老高等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去里边写做业去了,可周东民却一直没有进来。 等过了一会儿老高等人都吃完了准备结帐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周东民的影子,他便问周小树道:“小树你爸呢。” 周小树从作业堆里抬起了头,然后指了指门口,“在外边呢,有人找他。” “有人找他?”老高想到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 “对,这几天那人总来找我爸。”周小树又嘟囔了一句。 老高十分警惕的出了门,见周东民果然站在不远处跟刚才那人说着什么,而那个人不正是老四吗? “老板,结帐。”老高喊了周东民一声。 周东民转身看了一眼老高,显得有些紧张还有些尴尬,不过随即又跟老四说了句什么,老四便离开了。 接着周东民走回了老高的身边,“高主任,你要是忙,吃完了就先去工作,帐等下次再结也一样。” “那怎么成,这帐不好欠,再说了你小本经营,都赊账你还怎么能盈利。”老高边说边看着老四离开的方向。 周东民也注意到了老高的眼神,马上又说到:“主任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们扯到一起去的,其实他是找我入股,说要加个什么公司,说能挣大钱。我说我没钱,他就非说让我去看看,入股等有钱再入,先报上名再说,机不可失,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周东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生活,再走回头路是谁都不想看到了。“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嗯!我明白,再说了,我再不学好,那我妈真的跟我操心死了。”周东民又说到。 第六十五章 李静萍的心酸 “不老高,社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地方,我知道我请一天的假,你们要就增加多大的工作量,我怎么能一直拖累你们呢!其实我也是舍不得你们啊,可是我没办法。”李静萍边擦着眼泪边说着。“大家在一起一年多了,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大眼你放心,社区有我们,至于你公公的事儿,这办法总比困难多,所以你先别急着做决定,等过几天看情况再定吧。”老高依旧是劝着。 像李静萍这么好的同志,他真的很难找到接替她的人,而且以她们家现在的情况,如果她再不工作,那经济上就更加困难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老高和顾磊还有关美月一起又给李静萍的公公交了一千无的住院费,虽然钱不多,但是这是他们一片心意,而对李静萍要求提前离职的事儿,让整个社区都笼罩到淡淡的忧伤之中。 顾磊望着李静萍的位置长吁短叹,而关美月也跟着感慨万千,老高则直接把李静萍的工作都接了过来,而且还亲自给顾书记打了电话帮李静萍请了假。顾书记对李静萍家里的事儿表示充分的理解,并同意她暂时休假,她的工作由其他的人代理就可以。 几天后顾书记找了老高,两人又一同去了四院看望李萍的公公。 李静萍又是感动的留了眼泪,对于李静萍这么大大咧咧又坚强的女人,能当着大家伙的面留泪,说明她是打心眼里感动的。 “谢谢你顾书记。” “大眼啊,你可是我们社区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居委会时就兢兢业业的为百姓服务,成立了社区之后,更是起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所以你对社区功不可没。”顾书记握着李静萍的手说。“你现在有了困难,应该早一点跟组织讲,还有你辞职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说,至于你照顾公公的问题,我们再想想办法,这几天你继续放假,你的工作就放心交给老高吧。” 李静萍一听顾书记话,更是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片刻后她才哽咽的说着:“太谢谢领导了,没想到……” “好了,你安心照顾你公公吧。”老高也跟着说着。 顾书记接着说:“对,你别有思想负担,有什么困难就跟组织上讲,你们一直为社区奉献着,不能有了困难还要你们自己扛啊。” 顾书记的话不指暖到了李静萍的心窝,更是暖了老高的心窝。有了这样的好领导,大家才好更专心的工作,才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离开了病房后,顾书记又给李静萍的公公交了两千块钱的住院压金,那是他和办事处几位领导的一点心意。 交完钱后,顾书记又说到:“老高啊,说什么也要把李静萍留下,像这样的好同志真的不好找了。” “我当然知道了,可她们家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老高这几天也正愁这个事儿。 现在社区刚刚成立一年,虽然顾磊和关美月的业务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但社会及基层工作的经验还是欠缺了一些,所以像李静萍这样心细又任劳任怨的同志,真的是难能可贵,更是求之不得的。 “哎,她的情况我会 向上边说说,你这边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帮助照顾她的公公。”顾书记又说。 “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呢,她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好,如果找人专门斥候老人,经济肯定负担不起,所以只能找个钟点工,或是兼职的。”老高说。 “好,那这事儿你就多想想办法,不管怎么说这人你必须给我留住了,要是这么好的同志跑了,你以后就别想我特批什么东西给你们社区。”顾书记三分认真,七分无赖的说。 老高无语的摇了摇头,这顾书记要是讹上谁,那人准是没跑了,而他高志远就是顾书记头一号惯訛的人。 “好,我想办法,但是领导也知道她家的情况,其他的方面组织上能帮就多帮帮,这总该行吧。”遇到这样无赖的领导能怎么办,当然是忍了。 顾书记听了老高的话,马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呵呵,行,这事儿我办,只要人能留下,啥都好说。” 半个月后,李静萍的公公出了院,她又重新回到了社区。在老高的帮助下,她给公公找了一个钟点工在她上班的时候去她家照顾她的公公,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留在社区吃中午饭打扑克了,不过对此她并没有什么抱怨,毕竟能重新回到社区工作,还能跟老高等人在一起,已经是她最开心的事儿。 “谢谢大家在这半个多月里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李静萍十分感激的给大家鞠了个躬。 “大眼姐你这是干啥?”顾磊马上说到。 “就是啊,大眼你这样就是见外了。”老高也说着。 “大眼姐你再这样,我们就生气了,你这是拿我们当外人呢。”关美月也说着。 “哎,你们给我交了住院费,还有顾书记也偷着交了,你们也真是的,那钱已经花了,等我公公的医保报销回来我再还你们。”李静萍又说。 老高马上推说到:“还什么还,那是给老人家买营养品的。还有顾书记那份,那都是办事处领导的心意,我说你是不是傻,我们办事处的领导们可都是铁公鸡,能让他们集体拔一次毛儿,你就稳当的收着,怎么还能倒回去呢。” 老高这一句笑话上就把所有的人给逗笑了,“就是啊大眼姐,这铁公鸡身上出的毛你必须收着。” 李静萍也笑了,从她公公生病以后,她有太多的悲伤和苦涩,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笑过了,“好我留着,说什么也不能倒回去。” “那可不是,你要倒回去了,再拔毛那还不得鸡飞蛋打了。”关美月也笑着说到。 “嘘!这要让顾书记知道我们背地里叫他铁公鸡,那咱们下个月的办公经费就别想报销了。”老高又说。 “哈哈哈,放心顾书记今天去区里开会了,我刚才往办事处打电话的时候听说的。”顾磊却小声说:“顾书记不但是铁公鸡,而且是会画大铁饼的铁公鸡,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各社区的一去报表,就说现在顾书记画大铁饼,都够开一次奥运会的了。” “哈哈哈,这倒是实话,只多不少,连备用的都够了。”老高也跟着说到。 “啥,啥都够了。” 冷不丁的社区进来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就是现实版的曹操——顾书记。 顾磊马上瞪大了眼睛,“顾书记你不是上区里开会去了吗?” 其他的几个人都低下了头,是想笑不敢笑,然后不笑还憋得慌。 “哦,老高啊,跟我去区里开会。”顾书记说明了来意。 老高马上收拾东西,“好,我们这就走。” “嗯。我们坐车去,骑车不赶趟了。”顾书记又问到:“大眼啊,你公公怎么样了,如果家里忙你中午就早点走,只要工作交代清楚就行。” 李静萍马上收起了刚才因为强行忍住笑意而扭曲的表情,马上回到:“谢谢顾书记关心,他现在好多了,大夫说他这种情况能恢复成这样的算是好的了。” “那就好,有困难就跟老高说。”顾书记答到。 “我不能总给高主任添麻烦啊?”李静萍却推迟到。 “啥叫给他添麻烦,你以为你们高主任是谁,你放心的提,你的麻烦他会原封不动的转给我们的。”顾书记笑着说着,虽然说的是添麻烦,可从他的表情里却没有看到一点被麻烦了的不情愿。 “哈哈,也是,谢谢领导的关心和理解。”李静萍看着老高答到。 “好了我们走了。”顾书记说完后转了身。 而李静萍等互看一眼后又捂着嘴,刚才她们太尴尬了,正说着人家坏话,人家就出现了。 可她们没想到,这时候顾书记又转过身,“你们就是被高志远这猴精给带坏了,还敢说我铁公鸡,是不是觉得我平时的大饼画的少了。” 顾书记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楞住了,敢情人家是都听到了,还在这里装了半天的糊涂。 接下来几个的表情也变得很好看了,一个个愁眉苦脸中又掺杂着几份笑意,但笑意中又有几份苦涩,哪个议论了领导被领导发现后还能有好果子吃的。 可老高却不以为然,“顾书记你这画饼的够多了,奥运会都用不了这么多了,差不多就得了,适当的就给我们都兑现了吧!” 顾书记一听马上就不乐意了,“啥,你又说啥,你个死猴精,我答应你高志远的哪个没做到?我还欠谁的也不敢欠你的,就你个猴精,你说我整个办事处,还有啥是你没惦记过的,还有啥是你没划拉到手的,还有啥是我答应你没兑现的。” “工资啊,你看我们社区工作者这么辛苦,就不能跟上边提提给长点工资,我倒是好说了,可其他人都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老高又说。 顾书记马上叹了口气,“哎!这事儿我也提过,不止是我,不少的人都提出过。现在社区刚刚成立,国家的经费又紧张,所以这事儿怕是要等等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相信国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好。我们相信。”李静萍很快表了态。 顾磊和关美月也跟着点了点头,谁不喜欢涨工资啊,可等顾书记和老高离开后,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又让顾书记画的大饼给忽悠了吗? 第六十六章 万人马拉松 涨工资的希望从来都是渺茫的,对这一点,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过了春雨纷纷的四月,便是鸟语花香的五月了,对于绝大多数的沈城人民来说,五月正是到五里河踏青的好时节。沈城万人马拉松是沈城鼓励市民参加全民健身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所以今天的五里河万人空巷,市长站在最前边的主席台上讲着话。而老高则带着顾磊、关美月、石晓美还有带着个大黑墨镜的方大勇站在人群之中。 “不好意思,你店里那么忙,我还把你招这儿来了。”老高边说边将一瓶大宝清泉递给了方大勇。 “没事,这最近太忙,晚上吃完就睡,现在这肚子都见大,谢春丽天天叨咕说我这腰带得重新打眼儿了,正好今天动动减减肥。”方大勇笑着说。 老高也递了瓶矿泉水给石晓美,见她穿得十分严实,而且还带了个大大遮阳帽便问到:“怎么样晒不晒?”老高一脸的堆笑,主要是李静萍家里出了事儿以后,这社区人力资源匮乏的十分明显,他现在是得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李静萍因为公公的病情必须提前下去了,那就想办法让石晓美补上去,虽然她现在工作经验少,业务能力差,再只是细心的培养,等到下届换届的时候,这人肯定就是一把好手了。 “不晒,其实多晒点太阳挺好,可以补钙。”石晓美很腼腆的说。 “那你还捂这么严实。”一旁顾磊问到。 石晓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不是我爸,非说让我捂着点,要不太黑找不到婆家。” “哈哈哈。” 石晓美的话成功愉悦了大家,引来几个的调笑。 而老高却有些心怀愧疚,这捂白点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没想到他当年的一句无心之语,把好好的麦色姑娘捂成了林黛玉了,不过这样也好,以石晓美的身材和长像,还是林黛玉的风格更适合她。 “好了别笑了,顾磊一会儿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能拿个名次,我晚上请你们吃烤肉。”老高对着顾磊说,当然就算是没有名次,他这顿饭也是省不下的。 “对,顾磊了不争馒头争烤肉,加油,我看好你哦!”关美月也在一旁给顾磊打着气。 “嗯,我肯定好好努力,要不都对不起社区走廊里那IC卡电话。”顾磊的表情十分认直,她说着说着居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头挂到了脖子上。 老高等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她用过的IC卡,上边面额从10元到50元不等,可加起来却是不少的数字。 此时老高有些诧异了,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就用了那么多的IC卡,可见社区平时的工作量有多大。 “哈哈哈,顾磊你真有才,你怎么把这些都留着。”关美月摆弄着顾磊那一脖子的IC卡说。 顾磊一把将IC卡从关美月的手中夺了会来,然后紧紧握在手中,一副十分虔诚的样子说到:“你明白啥,这可是我的护身符,拿着它们我就能健步如飞,我今天能不能拿到名次就要看它们了。” “其实尽力就好,能不能拿名次并不重要,毕竟这里那么多人,只要不跑到最后一个就不丢人。”石晓美却说,“ 不过你要加油,我们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就是就是,我们给你加油,终点站见了。”关美月也说。 顾磊见大家都在给他打气,虽然心理很乐,但问题也来了。“你们不会都不准备跑完全程吧?到时候没有人跟着我,我怎么能跑完啊?” 顾磊看着老高,老高挠了挠鼻子,“我能走完全程就不错了,但跑肯定受不了,年龄大了。” “高主任,你不带这样婶的。”顾磊接着他的一条胳膊摇了起来。 “别摇了,再摇就零碎了,我这速度真不行了。”老高也很无柰的说。 “放心妹子,哥陪你跑完全程。”这时方大勇解了老高的难题。 “太好了,有个人陪着我就能坚持到最后。”顾磊再次拿起她那一把IC卡,然后碎念着:“IC卡啊IC卡,你可得保佑我啊!” 大家看着顾磊那搞笑的样子,听着市里某领导的补了十多分种的“同志们我再补充两句”后,终于在一声枪响后一拥而出,向着终点而努力了,刚开始的时候老高等人还和顾磊跑在一起,不过几份钟后,方大勇就带着顾磊跑到队伍的最前方。 “主任,怎么没见美钢社区刘主任和她的广场舞团呢?”关美月边小跑着边问到。 老高的腿前几年得了滑膜炎,现在走路痛得不明显,但爬楼梯和跑步可就吃不消了,但他依旧是坚持着,听了关美月的话,他向四周看了看,“刚才在起点的时候看着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没影了,难道跑前边去了?” 关美月摇了摇头:“不可能,你看方大勇和顾磊在前面,我们还能看到个影子,刘主任那么有特点的广场舞团,总不能跑得比顾磊和方大勇还远吧?” “你是问艳香姨吗?”一旁跟着也很吃力的石晓美问到。 “对,就是她,你瞧见了吗?”关美月又问着。 “我看到了。”石晓美说,“她们钻大广告牌后边了。”石晓美指着后边不远处的广告牌说。 “啥?”老高也跟着回头看了看。 “主任你看她们,这不是偷懒吗?”关美月停下了脚步。 老高也停了下来,他调整着呼吸,“偷不偷懒的不说,市里举办这个活动是希望我们能通过运动得到健康,我们来这里也真心为了参加活动,不是为了走形式,更不是为了充数的。我们能把全程都走下来就算是完成了对自己的挑战,其他人我们管不了。跑累了我们就走会儿,有劲了再跑会儿就行地。” “对,高主任说的对,我们不是走形式的,答应了顾磊终点见,我们爬也得爬完。”关美月又重新迈开了脚步。 而石晓美也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默默的跟着,老高和关美月走,她就跟着走,他们跑她也是悄无声息的跟在后头。 “高主任,我们跑了多远了。”关美月拿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问到。 “你别这么喝,对身体不好。”石晓美马上说到,“剧烈运动后,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对,晓美说的对。”老高边说边润了几小口的水,“大概跑了一多半了吧?” “坚持不住了,我们 歇会再走行吗?”关美月试问到。 “行,歇会吧。”老高找了个树阴下,几个人坐到了马路牙子上,看着后边的人。 “也不知道顾磊到没到终点站?”关美月又说着。 老高说:“估计能到了。”他发现不止是刘艳香那几个人不见了,还有几个一直跟在他们后边的人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去了哪儿里。 等几个人休息够了便再次出发,等他们艰难的走到终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磊和方大勇的身影,而站在最显眼地方的是,却是刘艳香等人。 那几个围在一起谈笑风生,这不得不让老高诧异,她们是什么时候反超上来,难道刚才他们在树下睡着了?然后变成现实版的龟兔赛跑了?没可能啊,他一直留意着跑道,他们根本没有超过来。 老高又继续观察,果然那几个失踪的人也都早早的到了终点。 “高主任,你看到顾磊了吗?”关美月在众多的人群中收索着顾磊身影。 老高也跟找寻着,“不是说好在终点好好的迎接我们吗,这人呢?” “在那边。”石晓美指着一个落角。 老高和关美月顺着石晓美纤细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顾磊和方大勇,只是顾磊的表情并不开心,反倒有些垂头丧气。 老高几人马上走了过去。 “顾磊,说好的在终点迎接我们的,你怎么躲这儿了?”关美月推了顾磊一把问到。 可顾磊却别过了脸没回答关美月的话。 老高看出了顾磊的不对劲,马上问一旁的方大勇,“这是咋了?” 方大勇也是一脸的不平,“我们拼命的跑着,快到终点站了,就看着几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然后又加入我们人群里,还比我们先到了终点。” “啥。还有这事儿?”老高听了一脸的气愤,难怪这些人都出现在终点站,原来是投机取巧走捷径了。 “可不是吗?真是不要脸。”顾磊也不满的说着,而且她的脸上还挂着泪花。 “顾磊咱不哭了,在我心中你就是第一名。”关美月马上拿出了纸巾安慰着顾磊。 顾磊擦了把脸,然后把脖子上挂着的IC卡都拿了下来,一把扔到一边。 一旁的石晓美又偷偷把那些卡一张张捡了回来,然后收到了兜里。 “别生气了,他们这样得跟大赛的主委会说说,不能让这种滥竽充数的人得奖。” “说啥啊,我都已经说了,可是人家根本不听,说我们没证据,你看那名次都定下来了。”顾磊带着哭腔指着名次排位公示板说。 “太过份了。”关美月也说。 “妹子不哭了,不就是个比赛吗,一会都回哥的饭店去,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那种不公平的奖,咱们不拿也罢。”方大勇也劝到。 “不行,这不是拿奖的事儿,这是道义。”老高说罢就向主席台走去。 这时关美月却拉住了他:“高主任,你这去了会得罪人的。” 老高却说:“得罪人啥了,他们做的不对,我就得说,我不怕得罪人。” 第六十七章 排位 老高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老高啊,我说你有啥不平的,这活动不就是个娱乐吗?大家伙都到终点了,谁拿不拿大奖有那么重要吗?”刘艳香走过来说到。 “也不知道是谁比赛比不过我们,就在一旁说风凉话。”关美月不满的说。 “按着刚才的名次,她们社区那几个人都能拿到三等奖。”顾磊补充到。 “艳香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娱乐也是比赛,这体育比赛就要讲奥林匹克精神,就算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那也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老高义正言辞的说。 “你这说的上纲上线的,就好像你有多高尚似的,你们搞个民间舞团,把我这队里的人都拉走了你怎么不说公平公正了。”刘艳香又说。 老高真是气不打一处好,刘艳香这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她们那个舞台以前拉了不少人去,那是因为运河上边两个舞团明争暗斗,现在那两个团合并了,再加上魏老师新排的舞很有吸引力,自然就有大批的人又回到运河,这不过是一些小事儿,居然也让刘艳香记恨上了。 “这是两会事儿,不管怎么说,总是试图走歪门邪道的人,总不会有好下场。” 刘艳香一听马上立起了眼睛,准备跟老高掰扯掰扯。可老高说完后转身就奔了主席台,而后边关美月马上追去想再劝劝他。结果老高一个转身,一双怒眼瞪了她一下,她马上就缩了回去。 “高主任。”关美月的声音变得很小。 “不用劝我,这话我不说,也会有人说,这名次不重要,但是比赛的公平更重要。” 关美月不敢再劝了,她从来没见老高如此生气过。可就在这时,公示板上的名次卡被撤了下来,接着主持人在话筒前宣布:“因为刚才出了点临时的状况,所以我们这边的名次可能有些误差,但请大家少安毋躁,我们大赛全程都有直播,等过一会儿我们就能通过录像确认最后的结果。” “老高,你们社区有坐车到终点站的吗?”顾书记也穿着今天比赛统一的T恤衫,只是此时他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老高马上明白,看来坐公交车投机取巧的事儿已经东窗事发了,“没有,我和几个小姑娘就是走得慢点,但绝对都是自己完成的赛程。” “那就好,我去找刘艳香去,她还真行,带着一群女的坐车回了终点,还好意思跑到比赛的队伍里去,真是把我们办事处的脸都丢尽了。”顾书记边说边走向了刘艳香。 老高这口气终于算是舒展开了,这世上总会有公道的,因为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哈哈哈,这下叫她们嘚瑟。”顾磊从看到名次公示板被撤了下来后,又跑过了看结果。 “就是。”关美月也跟着说。 “好了,都找个凉快的地方等结果吧,刚才主持人不说了吗,都有录像肯定不会再错,顾书记也说了那些坐公交车的都被拍下来了,我们打几把扑克等着就好。”老高带头找了片树荫,几人又找了几张报纸宣传报啥的,就坐在地上打起了扑克。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新的名次公示板又挂了起来。 顾磊是女子组的第十名,因为这次的比赛有几个市业余组的冠军,顾磊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 很不错了。 而方大勇也跑了男子组的前三十,虽然不是大奖,但也稳稳得拿了证书和奖品回家。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顾磊抱着今天得到的证书和奖品,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我得下车。”她突然喊到。 全车的人都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你又咋了?”老高问到。 “高主任我的IC卡,那可是我的护身符啊?”顾磊表情凝重的说。 “你现在想起IC卡是护身符了,刚才扔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不舍啊?”老高笑着说。 “高主任你别说我了,我都后悔死了,刚才我真是气坏了,我的IC卡啊,上边的图案都是我最喜欢的,啊啊啊!”顾磊捶胸顿足,看得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你别在这闹了,你那此卡人家石晓美都替你捡回来了。”老高点着顾磊的头说。 顾磊一听马上高兴的问着关晓美:“真的?” “给。”关晓美从兜里拿出了卡交给了顾磊。“我就知道你准舍不得。” 顾磊马上接了过来,然后紧紧的贴在胸前道:“晓美还是你最好了,啊,我的IC卡,你们不要生我的气啊,以后一定要继续保佑我啊!” 等回到了步行街大家下了车,方大勇极力要请大家去他家吃饭。 “不行,都说好了我请客。”老高推说着,“我们去前边的烤肉店吃。” “还是去我那吃吧,我那也现成的,昨天有几个朋友来了,我特意给他们做了好多。”方大勇拉着老高就往店里走,其他的几个人也就都跟上了。 饭桌上大家还在议论刚才的事儿,“你们看到刘主任那脸色没,比顾书记还黑呢。哈哈哈。”顾磊说到。 “就是啊,她真不要脸,还好意思去拿名次。”关美月也说到。 这时李静萍走了进来,刚才老高给她打了电话,社区吃饭怎么能少了她,正好今天是休息日,他老公也在家就劝她出去热闹热闹,要不成天对着病人,自己都得生病了。 “你们笑啥呢?”李静萍坐下来就问到。 “笑美钢刘主任啊?大眼姐你不知道,刚才我们跑全程,她坐公车坐了全程,还好意思跑去拿名次,结果被顾书记给骂了。”关美月解释着。 “还有这事儿,这刘艳香可出名了。”李静萍也说着。 老高总结性的说到:“看到没有,这说明啥,所有靠投机取巧得来的荣誉都是虚假的,人啊,还得脚踏实地的干活。” “对,脚踏实地。”方大勇端着肉走了进来。 “我说你们这东西挺全啊?”老高一边帮忙一边说。 “是啊,我这不也想着吗,干做炒菜品种太单一了,正准备上烤肉呢。”方大勇将东西一样样摆好。“快点尝尝,看看好吃不,要是好吃,我这几天就把烤肉的牌子也挂出去。” 方大勇做什么都专心,所以他研制的肉口感很好。 “不错啊,好好吃。” “可不是吗,比前边的那家还要好吃。” “大眼姐你都瘦了,多吃点。”关美月和顾磊一起给李静萍夹着肉。 “你们也多吃点,今天可累坏了。”李静萍给两人倒着饮料。 老高将肉往石 晓美的面前推了推,“怎么样,我社区的人是不是都挺实在的。” “嗯,可比我实习的地方好多了。”石晓美柔声的回到。 “那想不想来我们社区工作啊?”老高不遗余力的卖着轴承社区的瓜,其实他今天这顿饭,有三分之一是为了请这小丫头。 李静萍在一旁笑看着,“晓美啊,你等换届就来我们社区吧,咱们这都是实在人,工作起来顺心不说,你还离家近。” 老高马上跟着说到:“可不是吗,等换届的时候,我们还要换去独立的办公楼,到时候一人一台电脑多好。” 顾磊和关美月也明白老高的意思,顾磊也跟着说:“就是啊,到我们社区来,我们主任是全办事处最好的,总请我们吃饭,你没看关美月来了都胖了吗。” 关美月一听马上就站了起来,“你喜欢晓美来社区,也不用编排我又胖了,我那里胖了。” 顾磊的手向着关美月的肚子上抓了一把,“你肚子胖,你看坐起来这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老二了呢。哈哈哈。” “好你个顾磊,你才有老二了呢。”关美月放下筷子就去挠顾磊的痒痒。 而一边的石晓美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老高在一旁看着,觉得有门,再好好做做工作,这石晓美就是他们社区的了。 而李静萍却变得有些忧伤,她小声的对老高说:“跟顾书记说说,我要是下去了,能不能让石晓美顶上我的位置啊?” 可老高却说:“大眼,你别这么想。社区需要新鲜血液,但更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好同志。再说我们社区再有一年多就能搬去新办公楼,你怎么也得在新办公楼里待几年再下去。你家里有事儿就说话,我们都能替你顶着。” 李静萍看着老高认真的眼神,也就只能说:“那样就是太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这是我们所有的人想法,我们就是个整体,大家都不想失去你。”老高又说着。 “好,那我就硬可累点,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到时候真的没办法了再退下来也不迟,反正能和大家多在一起几天就在一起几天好了。”李静萍举起了杯有感而发,“谢谢大家,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几个同时都站了起来。 方大勇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算是编外的,但是有啥事儿都别怕麻烦我,今天的饭我请客了。” “编外的也算上我一个吧。”谢春丽拿着盘水果走了进来。 “好,看来我们社区的人员正在壮大,这编内和编外的加一起也不少了。”老高再次举起了杯,“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不过说好了今天这顿饭是我请,方大勇你要敢不收钱,我就取消你编外的资格。” 方大勇知道拧不过老高,“高主任,那就只收成本,我这烤肉也不拿来卖钱的,你要给多了我就生气了。” 等星期一上班的时候,办事处就让每个社区只留一名工作者,其他的人都要到办事处去开会。 第六十八章 刘艳香的检讨 顾书记依旧沉着个脸,看着坐在台下的众人们,然后慢慢开了口。 “今天开会的目的,想必大家也都心里有数了。”顾书记表情十分严肃的说。 下边的人也都明白,顾书记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在万人马拉松的时候,刘艳香等人出了丑。可谁也不敢把这话挑明了,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拆台的事儿劲量还是不要去做。 “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吗?”顾书记见大家都跟个闷葫芦似的,便又问到。“还是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下边的人面面相觑,刘艳香更是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可顾书记却没有因为她“低调”而放过她,“刘艳香,你说说吧。” 刘艳香被点了名后,马上一脸羞愧的站了起来,“对不起顾书记,我给办事处抹黑了,我当时也没想拿名次,可我看前边那几个男的都回了比赛队伍,我也就大着胆子跟着回去了,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请组织上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没想要拿名次?”顾书记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刘艳香的鼻子又说到:“你知道当时我在监控上看到你和你社区那几个人的时候,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艳香再次羞愧的低下了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那不大的双眼也哭得红肿了起来,“对不起顾书记,我当是鬼迷心窍了。” “你不是鬼迷心窍,是无组织无纪律,你这脸都丢到全市人民的面前了,你知道当时区长也大,就差一点没把我顾思明给骂得狗血淋头了。骂带出来的好兵,不丢人都丢到家了,我说你怎么就好意思坐着公交车还回到比赛的队伍里。如果你们不想参加大可以请假或是找人代替,办事处没人逼着你们去,可你们倒好,投机取巧不说,还妄想拿奖品。”顾书记越说越生气,他涨红的脸上已经露出青筋。 老高见顾书记的状态不对,马上起身过去对顾书记说到:“顾书记你先消消气。” 顾书记一看是老高,马上缓了语气。“我没事儿了,还好你们社区给我们办事处争了两个名次回来,要不是我老脸算是丢没了。” 刘艳香用怨恨的眼光看了前边的老高,她觉得老高这时候冲出去,分明是给她和她们社区难堪,报当时顾磊没有名次的仇。 可老高没有理会刘艳香的眼神,只是给顾书记倒了一杯水,然后又说:“先喝点水,有事慢慢说。” 其他办事处一同来开会的人也劝着顾书记,“顾书记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开会吧,可别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 顾书记再次摆了摆手,“好了,我没 事了,继续开会。”他喝了口水后又继续说到:“市里举办活动号召大家去参加,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参加可以直接来说,用不着搞那些形式主义。再说了,就算你们中途真的坚持不下来了,坐了几站公交车,那也不应该再混回比赛的队伍里,然后舔脸回去拿名次啊?” “这次我们活动,一共有三个社区的人坐了公交车。除了美钢那几个人外,其他的只坐了两三站,然后也没混回比赛的队伍里。但刘艳香你这次做的真的太过份了。” “是,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刘艳香马上表了态。 “现在,我代表办事处,宣布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刘艳香因为身为社区主任,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公然挑衅大赛的公正性,所以给予警告处份,回去写份检讨以观后效,其他几个坐车回去的人,除了因受伤不能完成比赛的,其他也都写份检讨以观后效。” 事件就这样结束了,会开完后刘艳香没有像以往下样留下来跟大家讨论,而第一个冲出门去,等大家去取自行车的时候,她人已经骑着车子跑远了。 第二天刘艳香又黑着脸当着众人的面读了检讨书,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抬过一次头,生怕别人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半份的嘲笑。 老高坐在下边,看着万分尴尬的刘艳香,心里倒有些同情起她来了。这刘艳香毕竟是个女同志,而且她又好面子,顾书记不但在会上点名,指着鼻子批评了她,还让她当着大家伙的面读检讨,估计也算是对她最大的羞辱了,希望这些事儿能让她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再想着打擦边球,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做好本职工作。 可刘艳香却没有领会老高的内心的独白,当她读完了检讨书后,正对上老高已经走神的双眼,她以为老高此时的眼神中满是讽刺,于是她的双眼狠不得冒出火来,直接一个眼刀剜了过去。 一旁的李静萍推了推老高,“老高,这刘艳香是不是有病,明明是她自己做了丢人的事,还用那么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你干什么?” 老高被推得回了神,“没事儿,她这丢了面子,肯定是看所有的人都不顺眼,一会儿开完会你先回社区,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要跟顾书记商量。”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李静萍又说,“对了老高,我不在社区吃午饭了,听说现在都是你在做,小心把那两个都惯坏了,以后骑到你头上去。” 老高一听这话,马上就笑了起来,“我都快成她们的爸爸了,不惯着点以后怎么安心帮我干活。” “就你有理。”李静萍又说,“不过话又说过来,那个石晓美要是真能上社区来肯定不错。” 一提石晓美老高就更是高兴了,“当然了,我一直在观察她,别看她年纪小,可心却很细,而且善良大方,就是不太爱说话,这一点要能提高点就更好了。” 刘艳香远远的看着老高的笑容,她的心里越来的愤恨,她觉得老高一定是跟李静萍在背后埋汰她呢,她不就是犯了点小错误吗?还至于一个大老爷们说起来没完没了吗? 几天后刘艳香就给老高穿了小鞋,一个大状就告到了办事处的顾书记那里,说老高的社区阅览室里,有她们社区的书。 老高接到 办事处的电话后一脸的茫然,他马上去了阅览室,还真的找到了刘艳香说的两本书。书的扉页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美钢社区的字样,可这书怎么就跑到他们社区的阅览室了呢? “顾磊,马上找记录,然后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丢书,看看是不是谁用那两本书换了别的书。”老高马上说到。 接着几个人将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查了一遍,结果一本也没少过,就单单多出了美钢小区的那两本书。 办事处小会议室里,顾书记看着摆上桌面上的两本书一言不发。 而一旁的刘艳香却十分愤怒的指责老高“你们办阅览室也算是利民的大好事儿了,但也不能从我们社区偷书来丰富你们的书架啊?” 老高也同样看着桌上的两本书百口莫辩,“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管是谁把这两本书放到我们社区的书架上的,也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事儿都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到位,才让那人有了是可乘之机,造成了两个兄弟社区的误会。” 顾书记听老高并没有推卸责任,就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及时更正,千万不要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高主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长了翅膀飞到你们社区的书架上,再说了谁会那么无聊干这事儿,这书肯定是你们社区的人偷的。”刘艳香不依不饶的说。 “刘主任,请你不要再说这么没有根据的话,这书的事儿我们是检查不利,但我可以以人格担保,我们社区根本不会有人去偷你们社区的书。”老高却说到。 “不偷那书哪儿来的。”刘艳香又问。 “就因为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所以才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但是我想问问刘主任,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书在我们社区呢?”老高反问到。 刘艳香语气马上就缓了下来,她支支吾吾的最后说到:“是有人告诉我的。” “那是谁告诉你的?”老高继续问到。 “一个居民,他说在你们社区的书架上看到了印着我们社区章的书。”刘艳香又说。 老高又说:“那刘主任也没有上我们社区去验证一下,就直来跑到顾书记这里,万一那人看错了呢?” 刘艳香又说到:“我是没看,但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了,这事儿老高你回去查一查,总之同类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顾书记此时终于开了口。 “顾书记,你这是偏袒。”刘艳香不服气的说。 顾书记却看着她说到:“艳香啊,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怀疑自己的同志,这样不但不利于团结,更容易产生不可调和的内部矛盾。这事儿我已经让老高去查了,相信他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同志,没有一个会做出偷窃的事儿的。” 刘艳香见顾书记都这么说了,只能拿着书回了社区。 第六十九章 王大美 回了社区后,老高让大家回忆,这几天阅览室里有没有没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阅览室是每周三和周五的下五才开放的,因为区图书馆搬迁到了运河西,而那里的图书不论数量和种类都比我社区的存书要多,所以这几天来的人特别少。”李静萍说。 老高点了点头,至从区图书馆开馆以后,来他们社区读书的人就变得少了,为此经大家研究决定,只要出示身份证并交了押金的居民都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借阅图书,因此来社区阅览室的居民,都选择把书借回家去阅读,这样以后阅览室的居民总是很少,如果他们有异常的举动,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就感觉是刘主任嫉恨我们高主任,才故意陷害我们社区偷她们社区的书的。”顾磊撇着嘴说。 “我也这么认为。”关美月很认同顾磊的话,“要不谁会那么无聊,偷两本书放到我们社区的书架上。” 老高却说:“你们不可以胡乱猜忌自己的同志,我看刘艳香的态度,不像是她故意陷害我们。再说,虽然刘艳香这人好投机取巧,但这么违背原则的事儿,我相信她做不出来。” “我也这么想,这事儿不太像刘艳香故意干的,她那人的人品还没坏到那个份上。”李静萍也说。 “大眼说的对,所以不要无端猜忌自己的同志了,这事儿我相信一定另有原因。从今天起,阅览室开放日大家都注意着点。”老高最后说到。 “主任,嘿嘿嘿,我来了,嘿嘿嘿……” 一听到这个声音,大家不回头也知道是轴承王大美来了。 王大美本名王玉树,大美是她的外号,不同于其他人的外号都是别人给取的,王大美的外号却是她自己给取的。 老高第一次见她,她就穿着一件七十年代最流行的红色布拉吉,那满是褶皱的裙摆上,上边沾染了不少污迹。当时王大美就在老高的面前转了一个圈,然后笑嘻嘻的问着老高:“你看我长得漂亮不?” 老高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这王大美大约是精神有些异常,属于精神残疾,他只得顺着她说到:“好看,特别是这身正红色的裙子,显得你特别白。” “哎呀还是你识货,这裙子可是高档货,还有我这双红色的绣花鞋,这可是纯手工刺绣的,……”接着王大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个多小时。 老高在一旁点着头,当王大美非要撩起裙子让老高看她穿的秋裤不可。老高无奈,最后按着王大美的手问到:“你来社区想要办点啥事?” 这时王大美才恍然大悟,马上说明了来意:“我是来办低保的。” 事后用李静萍的话说,这人可能还没傻透,至少还知道办低保,当然对于有些精神残疾的人来说,她的行为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很异常,就像王大美一样,她也能与人沟通,只是谈话内容有些偏离正常人的语言逻辑。 经老高详细的一问,这王大美一没有户口本,二没身份证,三没有房产证明,而且就连残疾症都没有,这可让老高犯了难。 “王玉树啊,你回家等着吧,这个手续我一定会抓紧时间……” 老高话还没说完,那王大美就“嗷”一嗓子,给社区所有的人吓了一跳。 “我叫王大美。” 老高定了定神,马上改口到:“王大美你回去等着就好了,等我把所有的手续都给你补齐。” “那谢谢主任了,我谢谢你,我谢谢你,我谢谢你……”接着王大美就一下接一下的鞠躬。 “不用,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高马上就去扶她。 “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别看王大美人瘦,可力气却很大,老高硬是没扶住她,她还是继续鞠着躬。 老高这下可没辙了,他求救似的看着李静萍,李静萍马上过来给老高解围。 “我说大美你就给这儿添乱了,你赶快回家吧,要不主任怎么给你去办低办。”李静萍对着王大美说到。 别说王大美还真听了李静萍的话,笑嘻嘻的离开了社区。“对,我谢谢你们,我这就走。” 等王大美走了,李静萍这会儿犯起了愁。“我说主任,你倒是答应的快,可她这要啥没啥,你拿啥给她办手续啊?” 老高却说:“大眼啊,为什么我们核查户籍的时候,没有找到过她呢?” “她当时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我听说她有个姐姐,她有的时候会去姐姐家,她这人行踪不定,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这不又回家了。”李静萍回到。 关美月这时说到:“这王大美一直在我们轴承社区,听说以前还是高中生呢,后来因为谈恋爱受了点刺激,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不过她倒是经常失踪,然后过一段时间又出来了。” 老高知道像这样的人,社区里应该还有,他们毕竟就只有四个人,所以不可以把所有居民的情况都了解得很透彻。 “嗯,那说明人是真的生病了,所以这种情况人,如果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那所有的手续就得我们帮她办了。”老高又说。 于是老高第二天带着顾磊去了王大美留的地址去走访,王大美家在四楼中间的单间,正门外就挂着一个破烂不堪的大红色布帘。 老高看着那红布门帘便说到:“来看她有的事儿还不糊涂,这地址肯定是没错的。” 顾磊在一旁笑了笑,“这人得有多喜欢红啊?那天上社区就是一身的红,结果连家里的门帘都是红的,再说了现在还有谁家挂这样的门帘啊?” “你不明白,听说她的病是因为感情问题,很多女性因为感情问题得了臆病后,就特别的喜欢红色。”老高说到。 “为什么?”顾磊有些不明白的问到。 “因为红色象征着婚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们希望自己得到幸福,就开始用偏执的方法来寄托自己的感情。”老高又说。 “主任你说的对,看来这王大美也是个可怜的人啊!”顾磊有些同情起了王大美。 老高也很同情的说到:“是啊,在那个年代,高中生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她本应有更美好的未来,却得这样的病,可能她也不会想到,多少年后自己会活成这个样子吧!” 老高 敲王大美家的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王大美一头是汗的看着门口的老高了顾磊。 “哎呀主任啊,我谢谢你能来看我。”接着又是90度的大鞠躬。 “起来起来,不用谢,不用谢。”老高是怕了这个王大美,这动不动就鞠躬真的很让他觉得尴尬。 “我们是来走访的,回去好给你办低保。”老高又说。 “对,办低保。主任我找到我的户口本了。”说罢王大美跑到了屋里,然后拿回了一个没皮的户口本。 “太好了。”老高高兴的说,这有了户口本办手续也方便了不少,他马上接过了户口本,却在打开首页的时候就差一点崩溃了。 只见王大美的户口本上被涂得是乱七八糟的。 老高蹙着眉,这证件上是不准许乱涂的,当然这些他没办法跟王大美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了。 顾磊看着老高那复杂的表情,也申着脖子看了老高手中的户口本,只见上边户主上写着打印体的王玉树,然后又被改成了王大美,不但改了,还把原来的字用红笔划了。 户口所在地:南极村。 户口地址:北极冰川。 所在派出所:地球。 顾磊忍着笑:“主任,这王大美的字写的还不错,你看这笔锋一看就是以前用心的练过。” 老高也点着头:“是练过。”他只能默默的将户口本收到了兜里,等回头找房宇再重新办一个吧,这事儿就不让记王大美亲自出马了,因为太不靠谱。 老高又和顾磊进了王大美的家里,里边有不少捡来的旧物和饮料瓶,家里的家具也是七十年代遗留下来的,就连电视都还是黑白的。 “顾磊你回去帮我想着,再有给低保户赠送电视的活动,先给她家申请一台。”老高小声的对顾磊说到。 他小声一是办为这事儿未必还有,二是怕王大美听了又来90度大鞠躬。 “嗯!”顾磊马上应到。 能过走访,老高也算是把王大美的基本情况摸清了,等出了王大美的家他去就派出所,给王大美补了一个户口本,第二天又带着王大美去彩塔街办了加急的身份证,一个星期身份证下来后,又去办事处给她走了快速审批程序很快就把她的低办给办了下来。 等低保手册下来的时候,老高考虑再三,最后把所有的证件都留在了社区,他主要是怕王大美再把这证件都给涂鸦了,那到时候再有点什么事儿,他上哪儿那么快给她补手续去。 不过王大美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只知道她的存折上月月都有了低保金,于是每每开了低保金就要跑去社区给老高等个来几个90度的大鞠躬。 “大美你怎么又来了。”李静萍对着王大美笑的问到。 “我又开资了。”王大美说的时候一脸的骄傲自豪。 “那就好了,你钱揣好了,可别丢了。”老高说到。 “不能丢,主任你看,我都给换个五毛的了。”王大美说罢拿出了一摞五毛的纸币。 老高看着那摞钱的眼神渐渐变冷。 第七十章 飞来的两本书 “大美你这钱是从那里换的。”老高马上问到。 “步行街啊!我从银行回来路过,正好有个老头说他家急用钱,这是旧版的钱花不出去,就想着换成新钱花。”王大美笑着解释着。 “走,跟我去步行街。”老高马上起身就要走。 王大美见老高很着急的样子就问到:“干啥去啊?” 老高急急的说到:“去把钱换回来啊。” 这时李静萍也凑了过来,一把拿过王大美手中的钱,然后仔细的看了看。 “我不换,那老头傻不知道,这旧钱才值钱呢,放在家里再过几年就能换好多好多的钱。”王大美又一把将李静萍手中的钱抢了回然,像护着宝贝似的护在胸前。 “你还说别人傻呢!”李静萍哭笑不得的说,“我看你最傻,那老头就是个骗子,这钱是假的。” “才不是,你们怕我发大财,一起想骗我的钱。”王大美不听李静萍的话,还是紧紧的护着手里的钱。 “行了,大眼你看着她,我去找房宇,希望那个老头还没走,我得把王大美的低保金给追回来。”老高说完后就拿出电话打给了房宇。 几份钟后,老高骑着车到步行街找到了也急急赶来的房宇。 房宇问到:“什么情况。” “别提了,我们快去找人,别让人那骗子给跑了。”老高马上回到。 房宇却带着怒气的说:“不止是骗子,那是假币,他的行为很恶劣了。” 老高一听马上恍然大悟道:“对啊,那是假币啊!我怎么就没意识到这点,那赶快去吧。” 虽然老高的动作已经算是快的了,但到了步行街以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换假钱的老头。 “来晚了。”老高有些自责的说。 “一般他们得手了就会换地方,根本不会做太长时间的停留。”房宇说。 “哎,这人可真缺德,那可是低保金啊,那是王大美的生活费啊,就这么让人给骗走了。”老高又说。 “走吧,去查监控,然后跟我回去取车,一般这样的人都走不远,他就是换个地方而已,我们开车溜溜,没准还能逮住这个人。” 于是两人查了监控,记下了那骗子的样貌后便开车寻找。 等两人的车开到大学城边上的时候,正好看到骑着电动车买材料回来的周东民。 老高让房宇停下了车,他向着周东民喊到:“周东民,你一路过来,看没看到一个摆摊说是换坏版五毛二毛纸币的老头啊?” 这群众的线索很重要,老高他们一路上问了不少的人,也又扑了一次空,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 周东民想了想,马上说到:“有,早上在步行街,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着那老头正在大学城东门车站呢。” 老高一听马上道了谢,然后跟房宇开着车就去了大学城东门的车站,而且就在那里,把人逮了个正着。 老头也知道自己犯了事儿,本来想逃跑结果被房宇给拷了,老高收了地摊上的东西,两人就把那老头送到了派出所。 这老头一看逃跑是没希望了,就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就行行好吧,把我放了吧,我这一大把年纪,还不是儿女不孝顺,我老伴又得了重病,我找不到来钱的道儿,才干上这个的,你们就行行好吧!” 房宇却说:“你行了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惯犯。” 这老头一路上吵吵闹闹,到了派出所也是一样。余下的就是房宇他们处理了,老高知道王大美的钱,怎么也要等案子有结果了才能返还,于是就先回了社区。 等老高到社区的时候,王大美已经离开了。 “人呢?”老高问题。 “回家了,我让她把钱留好了,我相信不用我说她也能藏好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李静萍答到。 “也好,这几天你们也问一问,看看还有谁上过当,都让他们去派出所去登个记,等着处理结果出来了,还能把钱返给他们。”老高接着说。 关美月说:“我估计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年轻很容易认破骗子的骗术。” “对。”顾磊也说:“其实在步行街行骗还有不少呢,什么抓奖了、掉钱包了。防不胜防,主要就是针对老年人行骗。这帮骗子也真气人,连棺材本都骗。” 老高认真的思考着这件事儿,这也是给他提了个醒,因为他们的社区临近商业街,客流量大,正好是骗子等不法份子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他是得想个办法,能把步行街的治安提高上,还有就是要提高社区居区的防患意识。 “大眼啊,我们社区下个月的主题板报就搞这提高居民自我保护意识吧?” 李静萍马上表示赞同。“好啊,正好下月是治安宣传月,配合这个主题,我们好好的收集点材料,也正好给老百姓们提提醒,可别动不动就让那些骗子给骗了。” “对,都提提醒,天下怎么可能掉馅饼。”顾磊和关美月也很赞同的说。 “好,我再跟房宇说说,让他请几个老警上我们社区来做做活动,讲一讲防骗术。”老高又说。 李静萍也说:“太好了,其实那些老年人更喜欢听警察的话,让他们亲自来讲讲,肯定比我们说一百句要管用。” 说做就做,老高马上联系房宇,然后又开始翻报纸找资料。 关美月见老高把所有的报纸都找了出来便说到:“主任啊,你翻报纸多慢啊,晚上回家上网上查资料吧。” 老高一想,这倒是个主意。他这天天学电脑,怎么就把可以上网查资料这事儿给忘了,看来他对电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再加上已经习惯了老的办事方法,这一点是观念的问题,他得改改。 于是老高晚上又跑进了高兴的小屋,爷俩在里边嘟嘟囔囔的鼓秋了半天,最后还是夏桂兰生气了,老高爷俩才出去吃的饭。不过老高学的用心,所以在高兴的帮助下,很快就学会了上网查资料。 要说这网上查资料真是特别方便,可比这一张张的翻报纸快多了。 宣传报已经做出来了,上边总结了一些防骗的方法,社区也贴了通知,过几天在社区和物业共用的会议室里,由退休的 秦警官给大家讲解如何有效的防骗。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在每周一的办事处例会上,顾书记对老高的做法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像轴承社区这样的好活动,其他的社区也可以搞一搞的,不要总是老高起了头,大家才跟风。”顾书记在会议上说。 “切,不就是沽名钓誉。”刘艳香在下边小声的嘟囔着。 刘艳香的声音很小,所以坐在前边的顾书记并没有听到,他只是继续说到:“老高啊,你们这会议我会去参加的,我也去认真听听,也学学如何防骗,要是讲的好的话,那也在我们办事处的大会议室办个这样的讲座。” “好。”老高笑着应下,然后在心里盘算着,社区的电话卡马上就要用完了,是不是让顾书记再给批几张。 会议结束后,顾书记果然找了老高谈话,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顾书记瞪着大眼睛,喊着肉的又批了四张电话卡。 老高美滋滋的回了社区了,结果看到桌子上的两本书又傻了眼。 “怎么还是这两本书?”老高有些不解的问到。 没错,就是上次刘艳香拿回美钢社区的两本书,又一次出现在了轴承社区阅览室的书架上。 “不止书没变,就连位置也没变。”顾磊很无奈的说。“刚才我去阅览室清点图书的时候,一眼就觉得那书架上的书不对,结果就看到这两本书又跑回来了。你说这也奇了怪了,周五的时候我还看过,肯定没这两本书。” “你说我们也很注意了,这书是什么时候跑上去的我们真的没看到。”关美月也很无奈的说。 李静萍也在沉思,“这书自己也不能长翅膀飞过来,不过这也太奇怪了。” “我说就是刘主任找人陷害我们,否则怎么就那么巧,还是上次那两本书。”顾磊站起来说到。 “顾磊。”老高却十分严厉的叫住了顾磊,“我都强调很多遍了,不能无端的猜忌自己的同志。” 关美月也说:“可是我也觉得这书很奇怪,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那又是谁这么无聊,而且还专偷这两本书啊?” “这事儿是奇怪,但肯定不是刘艳香干的,你们想想,如果是她,为什么非要挑这两本?”老高又问到。 这下顾磊和关美月无话可说了。 “老高说的对,这事儿应该另有其人,我们社区又没有监控,老高你想想办法,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吧?”李静萍一想到刘艳香指不定拿这儿事做什么文章,就有点犯愁。 “书给我吧,我送回美钢去。”老高同样也很无奈,这多出来的书,他又该怎么跟刘艳香解释啊。 顾磊却说:“主任,你要去了刘主任又该为难你了,要不我们把书藏起来吧,刘主任她们社区到现在也没发现书丢了,这说明她们的管理也有漏洞。” “老高,我觉得顾磊说的也有道理,你去了刘艳香肯定没好话等着你,这书一而再的丢,她们也有责任。再说了,上次的事儿我也问了,是她找人上我们社区的阅览室看情况,才意外发现那两本书的。”李静萍也跟着说到。 第七十一章 被吓坏了的小陈 “刘主任做事不磊落,要来我们社区阅览室看看,学学我们是怎么管理的,她完全可以自己来啊,为什么非要找人偷偷摸摸的来。主任你就把书收起来,看看以后我们社区还会不会多出书来。”关美月也说。 老高却沉下了脸,“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把这两本书藏起来,那美钢小区的书少了该怎么办?是,这书丢了,是她们社区管理上有漏洞,也是她的工作没做到位。但我们不把书还因去,那我们跟那个偷书的有什么差别,如果这事儿被刘艳香知道了,那我们就更解释不清了。” 老高说完后,便拿着那两本书去了美钢小区。 到了美钢小区后,老高把书放到了刘艳香的办公桌上,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到:“对不起,你看我们这人还是没看住,这书不知道啥时候又跑我们书架上去了。” 让老高很意外的是,刘艳香看着老高拿出来的两本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的诧异问到:“这是我们社区的?” 老高把书打开,将上边的美钢社区图书的字样指给刘艳香看。 刘艳香一看还真是美钢社区的书,可她依旧是十分诧异:“不可能啊?我们的书今天早上刚清点完,一本也不少啊。” “书是今天才发现的,顾磊说星期五下班前她还检查过,说没见到这两本书。”老高又说。 刘艳香马上找出了钥匙打开了她们社区阅览室的门。 美钢社区的环境也不太好,她们的阅览室就是以前的仓库改造的,虽然条件是差了点,但毕竟是丰富了居民业余文化生活的好事儿。 “你们,我们的书在这儿呢。”刘艳香从书架上取下了两本书。 老高仔细一看,居然跟他拿来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啊,那书的字的不会错,明明就是你们社区的图书章。” 刘艳香也看着老高手里的两本书,“这章是我们社区的。” 老高又看着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两本书。“刘主任啊,这两本不对啊,这也太新了,而且我拿来的那两本就是上次还给你们的,你看那上边有看过的痕迹,而你这个是全新的,一看就没有人读过。” 刘艳香也点了点头,“不错,你拿的才是我们社区原来那两本。” “那你们这怎么又多了两本呢?”老高又问着。 刘艳香的脸上已经染了黑霜,她扯着脖子喊了声:“小陈你过来。” 不一会儿小陈挤进了阅览室,她一脸慌张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问题。“主任叫我有事儿吗?” “这书怎么会事儿?”刘艳香大声的质问到。 小陈被刘艳香的声音吓得瑟缩了一下,眼泪马上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主任。” “你给我憋回去,快说,倒底怎么会事儿?”刘艳香继续大声的问道。 小陈吓得一抖,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你怎么这么磨叽呢?快点说,边书都是你管着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书是怎么来的。”刘艳香已经急了,她又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喊到。 老高一看马上拦住了刘 艳香,“刘主任啊,这事儿你慢慢说,你越这样她就越紧张。” 然后老高又问小陈,“你好好说,这书到底是怎么会事儿,是不是你工作疏忽了,没看住这两本书就又丢了,然后你自己卖了两本又放了回去。” 小陈看着老高点了点头。 刘艳香一看小陈这算是承认了,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到:“你长本事了。” “好了刘主任你先消消气,咱们总得把这事儿的始末搞清楚,你这么激动也解决不了问题。”老高又说。 刘艳香却不领情白了老高一眼,“如果不是你们社区的人偷的,这书怎么又跑你们社区去了,还搞得我们社区像有什么事儿似的。” 老高也不计较刘艳香的话,他只想把这书的事儿搞清楚,于是他又问到:“小陈啊,这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小陈很小声的回到:“星期五我就发现没了,那天主任让我给她打个表,因为要的急我就忘了锁阅览室的门了,等回来的时候书就少了两本,我周六去步行街买了两本一样的就放回去了。” “你丢了书为什么不上报?以为自己偷着补上就行了?”刘艳香又大声的问到。 “主任不是你说的吗,要是再丢了书就让我下岗,我害怕就没敢告诉你。”小陈又答到。 “你还有理了。”刘艳香又说到。 老高见状就把刘艳香拉到了一旁,“事儿已经出了,你就别说小陈了,她也知道错了。这书你们先收着,我那边还得继续查着,也不知道是谁非搞这恶做剧。” “谁,我倒觉得这人就是你们社区的人。”刘艳香十分不屑的说。 老高见刘艳香又是这种态度便又说到:“刘主任这事儿我先不跟你掰扯了,等事情查清了再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社区里没你说的那种人。” 老高也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社区。 李静萍听老高说了情况后说:“这刘艳香平时太霸道了,她们社区那几个人都怕她,都知道她是有好事儿就往自己身上揽,有坏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小陈真可怜。”关美月有些同情的说。 顾磊也说:“可不是吗,她本来性格就软弱,动不动就让刘主任给说哭了。” “哎!这小陈也是性格太软,以刘艳香那个性格,肯定是她越哭就越看不上她。”李静萍也说。 老高却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他问顾磊:“顾磊啊,按着小陈的说法,这书周五就丢了,你再想想你清点完图书后,还有没有人来过社区。” 顾磊想了后说:“大美来过,还有六号楼的来了几个人开证明。” “对,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来的。”李静萍也回忆着说。 “那当时阅览室的门锁上了吗?”老高又问。 顾磊想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我没锁,当时我点完了书,就想看看记录,有没有人超出了借阅时间,正好也给他们打个电话,结果那几个人就来开证明了,我就把门带上了,合计开个证明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儿。” “对,等那几个人走的时候大美就进来了,着你在不在,你那个时候正好下片儿了,她见你不在就 又走了。”李静萍也跟着回忆。 “是的,大眼姐跟大美说话的时候我就去查了记录,给两个超期阅读的打了电话,他们是因为家里临时有事儿所以没来得急还书,说这周三肯定把书给我送回来。”顾磊又说。 老高接着问到:“那你锁门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书架上有没有这两本书啊?” “那我还真没注意。”顾磊如实的说,“都是我粗心,下次我离开的时候一定锁上门。” “下次注意就好了。”老高没有责备顾磊,必竟社区的人少,可工作量却很大,如果说得深了,会伤着他们工作的热情,工作上有漏洞是可以改正的,毕竟任何人都会犯错。 “还是我们主任好,要是换成美钢刘主任,还不得把我扒一层皮啊?”顾磊觉得自己很幸运,老高很少说她们。 “是,就是高主任脾气好,把你们俩个都惯坏了。”李静萍点着顾磊的额头说。 “那有什么办法,我和关美月命好啊。”顾磊得了便宜还卖着乖。 老高摇着头,他这也不是惯只是策略,“好了,不过下不会为例,再有一次我把你换美钢去,把小陈换回来。” 顾磊一听把上拉着老高的胳膊说到:“可别啊主任,我知道错了,我肯定改过自新、重新作人。”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要报的表都做了吗?”老高一句话,顾磊以收乖乖去做报表。 星期二的下午,会议室里坐满了前来听讲座的居民,顾磊认真的做着登记,关美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资料。 顾书记看着居民的积极性都很高,于是就说到:“前几天步行街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办得这个讲座很好,在我们严防的同时,也要提高居民自身的防范意识,这才能让不法份子无可乘之机。” “是啊,这提高意识我也可以多宣传,但是这步行街的安保属实也需要提高。”老高有些忧心的说。 顾书记回到:“这事儿我已经向区里提过了,区里说区分局也有要在步行街加强防范的想法,那边他们正准备执行呢。” “这样就太好了。” 讲座开始了,秦警官是干了一辈了刑侦工作的老干警,不但语言风趣幽默,而且所讲的每个案例都是很典型的,还很热情的跟下边的居民互动,整个讲座的气氛十分热烈。 “这秦警官真的是太好了,你们这讲座搞得多热闹,一点也不沉闷。”老高小声的赞许到。 顾书记也听得很用心,“可不是吗,所以一会儿我得请这秦警官再给其他的社区也讲讲。” “是应该讲讲。”老高也认同到。 “好了,你一会儿讲座结束了,你跟人家秦警官说说,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成了,时间得人家秦警官说得算。”顾书记马上又说到。 “啊?”老高问着顾书记,“为什么是我去说啊?” 顾书记却一脸的理所应当:“你少费话,你那四张电话卡是白要的,不得给我得其他社区干点实事儿吗?” 老高认命了,不过这秦警官却是很好说话,老高说明来意后,他马上就同意了。 老高握着秦警官的手说:“谢谢你秦警官。” 第七十二章 老方头家窗前的健身器械 “谢啥,我这退休了,就想着如何发挥点作用呢,其实各种骗子我是见多了,把人骗得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他们真的可恨极了。”秦警官答到。 老高在秦警官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老人民警察的使命感,这样一辈子都只知道无私奉献的人,在现如今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社会真的很少见了。 这时顾书记也走了过来,握着秦警官的手说:“秦警官,我想请您做我们办事处的治安顾问怎么样啊?” “你们要不嫌弃我麻烦,我就当呗!”秦警官也是个爽快的人。 等事情都谈好了,顾书记马上回了办事处,老高在后边看着他着急的背影不由的摇了摇头。 “顾书记骑车可真快,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的人。”顾磊也感叹的说。 “我看顾书记是逃跑了,是怕我们主任追着他着要东西。”关美月却在一旁说着。 “哈哈哈,对啊。”顾磊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有那么可怕吗?”老高在后边阴着个脸说。 “没有,主任的形象在我们的心里,永远是光辉灿烂的。”顾磊马上说到。 老高笑着点了点头,“记住了。” “好的,小得记住了。” 这时王大美那大红色的裙子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老高突然想起那个被王大美涂得乱七八糟的户口本,于是便笑了起来。 “大眼,你还记得美钢社区跑到我们社区书架上的那两本书叫什么名吗?” 李静萍看着老高答到:“一本是《南极》、一本是《北极》。咋了?” “这书本来是一套的,而且是少年读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人偏偏要偷这两本书?”老高又问。 李静萍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出来。 这时关美月却说:“因为她喜欢。” “对了,就是因为她喜欢,所以她没拿走整套的,只拿走了这两本。”老高又分析着。 “那也就是说,偷书的是个孩子了?”李静萍又问。 顾磊说:“我知道了,主任的意思是那个偷着把书拿到我们社区的是王大美。” “王大美?”关美月有些诧异的问。 “对,就是王大美。”老高肯定的说。 “嗯嗯,王大美把户口本都改成南极、北极了,还有星期五就她来过。”顾磊又说。 “没错。”老高又说。 王大美经常来社区,而且她总是东晃一下,西晃一下的,所以大家对她都习惯了,也没有人想到那个偷书的会是她。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又是阅览室的开放日,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王大美又来了社区。她还是如平常一样,东晃一下、西晃一下的,最后她跑到阅览室,上上下下的找了半天,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又没有了。” 老高走到了她的身边,“大美啊,你是不是在找这两本书啊?” 老高将手上的两本书拿给了王大美看。 王大美接过书后很高兴的说:“对,对。就是这两本。” 老高叹了口气,果然就是这王大美干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两本书拿到这里来啊?” 王大美边十分开心的看着那两本书边说道:“好看啊,这两本书可有大学问了,写得是南极和北极的事儿,里边有企鹅和北极熊。” “可是大美,这书不是我们社区的。”老高又说。 “现在就是我们社区的。”王大美却倔犟的说,“这么好的书,就只能我们社区能有。” 老高明白了,王大美一定是在美钢小区的阅览室看到这两本书,而她最喜欢的就是南极和北极,她想着这么好的书,应该拿到轴承社区来,于是就偷偷的给带走了。 其实王大美的行为,是向着他们社区,说明她已经把这社区当成了半个家。 老高的心情有些复杂,能让这样的人把他们社区当成了半个家,那说明他们的工作没有白做,但她若是总这样可不行,于是老高又说。 “大美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书是人家的,那天人家都不高兴了,跑到我们社区说要去派出所告我们。” 王大美的表情马上就垮了,“完了,那完了,可别说是我拿的,可别说是我拿的。” 老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我已经跟她们解释过了,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要是再有下次,那我就告诉她们了。” “我不干了,我肯定不干了,我先走了。”王大美把手里的书交给了老高,然后急急忙忙的跑了。 “老高还真让你猜着了。”李静萍在后边说到。 老高将手里的书放到了书架上。 李静萍不解的问到:“老高你怎么把这书放我们书架上了?” 老高答到:“这是小陈买的那两本,我从她的手里又买了过来,既然王大美喜欢这两本书,那就留在我们社区吧,省得她以后还惦记着。” 李静萍又摇着头说:“老高,你呀,这又花了几十块钱。” “这几十块钱不算啥,只要两个社区别再因为书的事儿产生了隔阂就好。”老高又说。 书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老高找了个时间跟刘艳香又解释了一下。 对于老高的说词刘艳香算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而且此后这样的事儿也没再发生过。 九月十五号,第二十七届的奥运会在澳大利亚悉尼举行了,那首动听的《TheFlame》传遍了沈城的大街小巷,中国健儿们屡屡摘金,一时间奥运会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 “我们中国队已经拿了五金了。”老高有些激动的听着收音机,然后对大家伙宣布着。 “哎!真可惜,当时北京申办奥运会在最后一轮就差了两票,要不今天就不是悉尼奥运会,而是北京奥运会了。”顾磊有些感叹的说。 “可不是吗?真希望下次北京能申办成功,到时候我们在家门口看奥运会,那才扬国威呢!”关美月也说着。 李静萍表情十分严肃的说:“是啊,中国太需要办一次成功的奥运会,向全世界证明中国再不是他们眼中落后的国家,我们中国是大国、强国。” “没错,中国已经申请了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权,明年就会出结果了,我相信这次北京一定能战胜其他的城市,拿到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权。”老高也慷慨激昂的说。 “我们这期的宣传还是围绕了奥运会的话题吧!”李静萍又说。 老高点着头,“对,把我们中国拿手那些个项目的比赛规则都总结一下,然后做成板报,让老百姓知道规则后能更好的观看比赛。” “好。”关美月和顾磊马上答到。 “高主任。”这时有一个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这人大家比较熟悉,是社区治安自愿者之一,而且还是26号楼的楼长叫马力。 “怎么了老马大哥。”老高看着马力一脸着急的样子就问到。 “高主任你快去看看吧,26号楼前边的健身器材那块,一楼的老方头又和几个健身的人打起来了。” 老高一听,马上跟马力去了26号楼前。 前不久,为了丰富小区居民的生活,提倡全民健身,所以政府为很多小区安了室外健身器械。 轴承小区是老式小区,所以空间有限,就把那些健身器械都分别安到了几个楼前,这26号楼前边,就放着了几个单杠,还有两个简易跑步机,可能是这单杠和跑步机都是老百姓最喜欢的健身器械,所以在那里健身的人很多。再加上现在正举办着奥运会,居民们健身的热情又空前的高涨,所以到那里健身的人一天是络绎不绝。 这健身是好事儿,但随之又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这些健身器械离26号楼一单元一楼住户的窗户太近,所以住在那里的老方头就经常和前去健身的人产生摩擦。因为他家的外孙才三个月大,中午需要睡午觉,可健身的人说话声音很大,经常是吵得孩子无法入睡,与是哭闹得很厉害。而到了晚上,他们又习惯早睡,但健身的人同样很吵闹,让他们一直失眠,第二天精神不济,几天之后他便跟前去健身的人吵了起来。 李静萍和顾磊已经去调解过一次了,但矛盾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这不两伙不同立场的人又打了起来,一方认为他家的窗户下边应该是他家的私人领地,将健身器械放在他窗前本来就不对,而且这些健身的人素质又太低,根本不顾及他家。而另一方则说,楼前的空地都是国家的,政府给他们安健身器械就是为了给他们健身用的,这一点任何人不能干涉。 等老高赶到的时候,两方人已经吵的脸红脖子粗了。 “你们要不要脸,这是你们家吗?一个个那么大嗓门子,跟一群公鸭子似的。”老方头垫着脚指着对面几个健身的人骂到。 健身的居民里有个人说道:“你才不要脸,这不是我们家,但更不是你家,这地方是国家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健身,你这是剥夺我们的人身自由。” 接着又有人附和着:“就是,你还把单杠当成晾衣架,在上边晒你孙子的尿被,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这地方是大家公用的,凭什么你得独占啊?” “我独占怎么了,这地方就是我们家的,在我们家的窗户前边就是我们家的。”老方头不甘示弱的说。 第七十三章 办届居民趣味运动会 大家见老高来了,便有人说道:“高主任你看看这个人啊?” 其他的人也说到:“就是啊,多不讲理,不就是把健身器械放到他家窗户外了吗,那还不是因为我家门前没地方,要是用你们随便放,谁愿意玩就玩,爱玩到几点就几点。” 可老方却一脸的不悦,“你们家七楼,就算是放你家楼下了,那也吵不了你多少啊?你们进我那屋里听听,你们一个个哇啦哇哇啦的,再加上那健身器吱吱的声,吵得我家小孙子整天都睡不好觉。”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各说着各的理儿。 “好了,不要再吵了,大家都是邻居住着,都互相理解一下。”老高先说到。 老方明显不认同老高的说法,“互相理解?他们这样我可理解不了,我要求把健身器挪走,爱放哪儿就放哪儿,反正不准再放我家窗户前边。” 一听老方这话,其他的居民又起上了哄:“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呢,这地方是你们家的吗?” “你要是觉得吵你可搬家啊,凭什么挪健身器械。” 老高一看这矛盾又要激化,又说到:“大家都少说两句,这件事儿我会协调解决了,现在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大家都先回家吃饭去吧。” “对对,都散了吧,这里有高主任解决就行。”马力也在一旁劝着大家伙先回家。 这矛盾就是在争吵中越来越激化,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大家先缓缓,等这口气消了,那什么事也都好解决了。 在场的居民有很多跟老高很熟,所以也就给他的面子纷纷都回了家。 “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可不是吗,都在一个小区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至于吗一个急头掰脸的。” “其他的楼前边也放了,人家怎么不吱声,就他一个人事儿多。”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老高又看向了老方,只见他还是沉着个脸,眉宇间的怒气又犹在。老高马上就明白了,现在只能劝慰。 “老方大哥啊,咱俩找个地方坐会呗?”老高笑着说到。 虽然老高笑得一脸的真诚,可老方现在真的在气头上,他孙子这几天闹得很,没有一天中午能睡好觉的,那些健身的人根本不顾及他家,也不分时间段,而且还在那里大声放收音机,他也不是没找他们说过,可是他不说还好,这一找那些人反倒声音更大了。所以今天他说什么也得让人把这健身器挪走。 “我还急着哄孩子睡觉,你有啥事儿就站着说吧。”老方的脸继续拉着。 老高见了也不生气,还继续保持着微笑:“老方大哥,我知道这健身器械放在你们家窗户外,是会吵到你家的休息。” “知道那还放。”老方还是没有好气的说。 老高又说到:“老方大哥,咱们社区能利用的空间太少了,也就你们几个靠里边的楼前还有些地方。你说这政府给老百姓买了健身器械不是好事儿吗?是,这东西安在谁家的前边,都会多少受点影响,但你高风亮节理解一下。” 老方见老高依旧保持的微笑,他也不好再继续拉着脸 ,态度也有所缓和了,但依旧对这事儿不理解,“高主任啊,你就别往我身上戴高帽了,我没那么高风亮节,这健身器你快找人挪走吧,再多放几天,我都得神经衰弱了。” “老方大哥,我知道有些各别的居民素质很差,不管几时都在那里健身,但大多数的居民很讲道理的,你看这样行不,我明天贴个通知,早上七点到晚八点之间让他们在这里健身,但是要求他们不要大声喧哗。”老高又说到。 “不行,七点我孙子还没醒呢。” 见人还是说不通,老高只能再耐心的说:“哎,那就得麻烦老方大哥,把孩子抱到南屋去睡了。其实老方大哥你就再忍几天,这天眼见着就冷了,大冬天有几个能那么早出来就健身的,到了明年这锅炉房改造完毕了,那个地方就会建个健身广场,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把这些健身器械都挪过去,你看怎么样?” 老方想了想后问到:“明年真的能挪走?” 老高马上点着头:“当然了,这规划图都已经出来了。” “哎,可这几个月也难熬啊?”老高还是抱怨着。 “我知道为难老哥哥你了,我已经给健身器械的厂家打了电话,让他们来人给里边再上点润滑油,这样运动起来噪音也会变小的。”老高又说。 老高耐心的解释了半天,老方终于说到: “好吧,我这可是看你的面子,可不是看那些胡搅蛮缠不要脸的人的面子,可丑话可说前边了,再有谁半夜三更,或是五点天没亮就在我家窗户下边吵吵闹闹的,我立马把这些健身器械起下来扔一边去。” “放心,这事儿我会让人打个通知贴在墙上,我相信我们社区的居民大多都是素质很高的。” 好不容易安抚了老方,老高马上回了社区,让顾磊给打个通知贴上去,可第二天老方又找到了社区。 老方怒气冲冲的进了老高的办公室,然后便大声的喊道:“高主任,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那个破健身器给我挪走,要不我一会儿就给它们都砸了,你看我敢不敢。” 老高见老方气这样,马上倒了杯水,“老方大哥,咱坐下慢慢说,这又是咋会事儿啊?” “咋会事儿?你还问我咋会事儿,还不是那健身器闹的。刚才我孙子刚睡着,就听到外边咣当一声,我孙子哇家就醒了,等我冲出去的时候外边就没人了,等我再进了屋外边又是咣当一声,我再出去还是没人。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这是在报复我,我现在不同意再把那些健身器械放在我家窗户前了,马上给我挪走。” 老方的情绪很激动,昨天已经协调好了,但今天又出了这事儿,看来事情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老方大哥,您先消消气。”老高极力的安抚着老方。 “消什么气,我那小孙子被吓了到现在还抽搭呢。” 老高又说:“老方大哥,你看我们这通知也贴了,大多数的居民也都按那上边的做了,这少数的人,我认为不是针对你,应该是谁家的熊孩子捣乱。” 老方却不赞同老高的话:“把那器械挪谁了,那就不管谁捣乱不捣乱了 ,你要不挪走我肯定给他砸了。” 李静萍见老方这态度有过过份便说倒:“我说老方,你别得理不饶人,严格的说那些健身器械离你家的窗户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呢,那是公共区域。” 老方一听李静萍的话,马上拍了桌子。“我告诉你李大眼,我说那地方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我今天晚上就给那些健身器械给砸了。” 老高马上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然后递了根烟给他。 “老方大哥,那健身器械安在户外,就算是对你家有些影响,但是你要砸了也处是破坏公务不是?你先消消气,再说就是那个恶做剧的人也没有找到,没准并不是冲着你们家去的。” 老方叹了口气接过了老高手上的烟,“我说高主任啊,我们家真的受够了。” 老高马上给老方点上了烟,“我知道真的影响到你家的休息,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定不能让你家再受这样的骚扰。” 老方看着老高,话在嘴里砸吧了几个个儿,最后还是不甘的问到:“真不能挪走吗?” 老高无奈的答到:“老方大哥,要是小区里边有地方我肯定给它们挪走,你给我说说,除了你家窗户前边那块地儿,哪个地方还能按下那些器械啊?老方大哥,我替这个小区的居民谢谢你了,年底我们社区做活动,肯定给你发个五好居民奖。” “我就是看着的面子。”老方最终还是妥协了,“明年必须给我挪走。” “谢谢老方大哥的理解,明天厂家就来人给器械上油。” 老高恭恭敬敬的给老方送了社区。 “哎!你说是谁干的那缺德事儿。”顾磊问着关美月。 “不知道,熊孩子吧?”关美月答到。 “好了,顾磊你再多打几份通知,多贴一贴,都写上请有孩子的家长,到晚上注意不要让孩子的恶作剧骚扰到旁边的居民。”老高又说着。 “好的。”顾磊马上行动。 而老高又继续说到:“最近居民特别热衷健身,主要原因是奥运会的原因。” “是啊,那天老李还带着孙子学跨栏呢。”李静萍也说到。 “其实如果有场地,我想给居民举办一届趣味的运动会,这样不但可以增进居民之间的关系,更是达到了健身的目的。”老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很久了,可是苦于现在轴承小区里没有场地。 “高主任你这个主意好啊!” “小关你这话说的,我们高主任的主意啥时候不好过。”李静萍也说到。“这倒也是。”关美月认同的点了点头。 “等明年接了新小区,我看沙盘了里边有个小广场,到时候我们就在那小广场里办一届。”老高认真的说。 “好,明年我们也开轴承奥运会。”顾磊边打着通知边附合着。 “对,倒时候我们也做首奥运之歌。”关美月也跟着说。 “到时候让你唱啊?”李静萍马上跟到。 于是老高等人马上想到了关美月带所领的轴承合唱团的实力,几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第七十四章 受伤的健身器械 对于轴承小区来说,这唱歌属实是弱项,弱到在整个办事处都是挂了名的。 关美月却尤为自豪的说:“我们唱得不挺好的吗?我们能把每一首歌曲,都唱出新的意境来。” “对了,我们要的就是这种自信,那等我们办运动会的时候,还让你带着我们轴承老年合唱团唱会歌。”老高拍板,这事儿就这么订下来了。 社区的工作依旧十分忙碌,可老方家窗户外的健身器械却出了事儿。 一大天早上,楼长马力下楼上早市买菜,路过健身器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再一回头,发现跑步机居然被砸坏了,于是他马上给老高打了电话。 等老高匆匆赶来的时候,健身器械的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平时喜欢来健身的居民,而“包围圈”的中心,是那台被砸坏了,没有办法再正常使用的跑步机。 “一定是老方头干的。”其中有一个人说。 “对,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干。”另一个人也十分肯定的说。 马力却说到:“这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要乱说,大家都是邻居。” “怎么是我们乱说了,那老方头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让高主任把这些健身器械挪走,要不他肯定给砸了扔垃圾堆去。”那人反驳到。 这话儿老方头还真说了不止一次,所以马力也没办法跟他们辩解。 “怎么了?”老高挤进了人群。 “高主任,你看……”马力指了指被砸坏的跑步机。“早上就成这样了。” “高主任,一定是老方头干的,他这是破坏公物,应该报警。”又一个居民看着被砸坏的跑步机一脸心疼的说。 “就是,这得报警。”其他的人也附和着。 老高捡起了跑步机散落的零件,然后又仔细看了跑步机被砸的位置,最后他环视了一圈,他并没有找到砸跑步机所用的工具,那就说明白那人是自带的工具。 接着老高看了眼马力问到:“昨天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听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就听到咣当一声,我还以为是外边撞车了呢,当时太晚了正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也就没理会。”马力答到。 老高再仔细看着那些健身器械,“只有一声响吗?” “两声,我昨天听到两声,那时候我正好起夜,然后又扒窗户看了,可是我啥也没看着,也没合计会有人砸这健身器啊。”二楼的居民从阳台上的窗户探出了头说到。 老高抬头继续问到:“大约是几点。” “哎呀,那我可没注意,也就两点左右。”二楼的居民又答到。 老高问了一些情况后,又去看了其它的健身器械,发现只有老方家门前的健身器械被人破坏了,难道真是老方干的。 老高想了半天,觉得这种怀疑并没有根据,老方这人脾气虽然大,但就算他真的气急眼了,也只会当着大家伙的面动作,肯定不会做出半夜三更偷着下手的事儿。 “主任,现在怎么办?”马力问到。 “等我们先问问附近几家住户的情况吧!”老高决定到。 走访了附近 几户居民后,老高得到了一个线索,有人亲眼看到半夜两点多的时候,一个黑影进了老方家的那个单元口。 “真的是他干的,真缺德!这几天那些健身的人都是按时去健身的,而且动作很轻,也没有大声喧哗,他怎么能这样。”马力有些气愤的说。 老高却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就像你说的,这几天大家锻炼时都很文明,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砸健身器呢?” “不是他又会是谁,就他见天看那几个健身器不顺眼,再说了这都有人亲眼看到砸健身器械的人钻他家单元口了,不是他还能有谁?”马力又说。 老高知道按现在的情况看,老方的嫌疑属实很大,但是这也不代表这事儿就一定是他干的,所以他带着疑问敲开了老方家的大门。 老方用门镜看了一眼,发现是老高后并没有马上打开车。 “高主任你来干啥?” “老方大哥,我想来问问情况。”老高十分礼貌的说。 “咣”一声,门被大力的拉开,老方沉着个脸看着老高。“还有啥好问的,你们不早就认定了这事儿是我干的吗?” 老高看了老方的态度,心里马上就有了数。“老方大哥,我知道这事儿不是你干的,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决定不会做这偷偷摸摸的事儿的。” 老方一听这话,马上有些诧异的看着老高,“你是真相信我,还是用话忽悠我呢?” “老方大哥,我忽悠你干啥?我来就是问问当时你有没有看到啥。”老高又说。 “你先进来说吧。”老方把老高让到了屋里,还给老高沏了茶水。 “老方大哥你别忙活了。我就想问问,当时你有没有看到那人的样子。” “说起这事儿也挺奇怪的,昨天晚上我就听到咣咣两声,我马上撩开了窗帘,可我谁也没看到。我也是今天早上听大家议论,才知道昨天晚上的响声是有人砸了健身器械。”老方如实的说。 “那这几天有没有啥可疑的人出现啊?”老高又说。 老方想了想后说:“没有。” “那好,这几天就再麻烦你多留意点,看看要是有可疑的人,就告诉我一声。”老高又说。 “高主任,我就觉得这人是针对我的,他砸了这跑步机也是为了陷害我。也愿我当时嘴大在气头上,就说出要砸了健身器,然后扔垃圾堆的话,现在大家伙都把这事儿当成是我干的了。其实根本不是我干的,我要是真想砸了那些健身器,我还干啥四处嚷嚷,直接砸了不就得了,再说了我也知道那是公物,砸了是要赔偿的。”老方又说。 “我知道老方大哥不是你砸到,那我就先回社区了。” 老高离开后直奔了社区,时间也刚好到了上班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到了低头走路的李静萍。 “大眼,一大天早上你想什么呢?”老高叫住了李静萍。 李静萍的身体一顿,明显被老高吓了一跳,“老高啊,你怎么从这边过来的。” 老高看着李静萍疲惫的脸色,还有又重了一圈的熊猫眼便问到:“怎么了,你公公的病情加重了?” 李静萍点了点头,“前几天还好好的,这几天手也开始不好使了。” “要不你请几天假吧,社区还有我们。”老高马上说到。 李静萍却拒绝了,“不用了,白天有护工,晚上我和我爱人轮流看着就好。我公公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能总请假。” “哎,难为你了!” “对了,你刚才上哪儿去了。”李静萍问到。 “老方家窗户前的跑步机被人砸坏了。”老高蹙着眉说。 “什么?”李静萍有些吃惊,“谁干的?” “不知道。”老高答到:“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听到咣咣两声,但没人看到是谁干的。” “半夜两点,那可是大家都睡熟的时候,这人还真会挑时间。”李静萍说。 老高点了点头:“是挺会挑的,这个时间肯定不会有目击者。” 李静萍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问到。“会不会是老方头干的。” “我觉得不像,虽然有人看到一个黑影进了他家的楼道,但我还是相信老方的。”老高答到。 这一天老高一边办公一边想着被砸了的跑步机,他心里有几个疑问,那人为什么非要砸老方窗户前边的健身器,还有他为什么只砸了跑步机,按理说跑步机没有单杠好砸啊,还有那个黑影为什么直接钻进了老方家的单元口。突然他灵光一闪,于是便对李静萍说到: “大眼,把户籍信息给我拿来。” 李静萍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问道:“哪个楼的?” “老方家那个楼的。” 李静萍很快就将户籍删给了老高,老高快速的翻看着了,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卡片上很久。 “咋了老高,你有啥重大发现。”李静萍问着。 “只是怀疑,大眼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老高说罢直奔了老方家的楼。 他再次走访了附近的几户居民,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迷团解开了他并没有开心,反而陷入了更大的疑惑中,这人这么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等老高回了社区,大家伙便问到:“高主任,是不是有线索了?” “算是吧。大眼给健身器的厂家打个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过来给我们维修一下。”老高对李静萍说到。 他已经看过了,健身器只是部份受损,只有连两个连接件被砸坏了,其实好的零件他刚才已经带回了社区,这样修好后应该不会影响使用。 “好。”李静萍马上找出电话卡。 而老高则将这事儿汇报给了顾书记,社区公共健身器被人为损坏必须上报。 顾书记听了十分气愤,原来各个小区的健身器都有不同程度的使坏,但只有轴承社区的是被人砸坏的。 “这事儿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对于这种公共财物的保护我们做的不到位,所以老高你得想个办法啊。”最后顾书记再一次把锅甩给了老高。 “好,我明天写个计划书。”老高已经习惯了顾书记大事小事拿他开刀,所以也不多说,直接就把事儿给应下了。 第七十五章 住在三楼的刘东林 老高开始写着他的计划书,对于这些健身器械来说,是应该好好保护。人们都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如果一件事情被大家所习惯了,那便是合理的。换句话说,就是大家都习惯好好保护这些健身器械,那这个习惯就会一直保持下去;但是一旦大家习惯了对破坏健身器械的行为无视,那小区内所有的健身器械就会逐渐被破坏掉。 老高的计划从几个方面入手,设计承包责任制;发动群众力量;加强保护的宣传意识。 接着老高以轴承小区为例,将几处健身器械分配给了社区的四个人,然后再由每个人牵头,发动住得近的居民当自愿者配合他们管理,最后再多宣传,让居民自觉爱护这些健身器械。 计划是交上去了,但已经破坏了的跑步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老高找了房宇,让他来假装侦查一下,用老高的话说,这招叫敲山震虎。 房宇按照老高说的,找了几个居民问话,目的不在问出什么线索,而是尽量的把动静搞大些。 “你说能不能抓到这砸健身器的?”一个围观的人问到。 “不好说,不过看来社区对这事儿很重视啊。”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老高却一直偷偷的观察着一个人的反应。 住在三楼的住户刘东林看着房宇在那里又是拍照又是做笔录的,不由的低下了头,然后默默的进了单元口。 “等一下。”老高却在后边喊住了他。 刘东林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随即很镇定的问到:“喊我吗?” “是的,上次走访的时候你家没人,警察同志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老高边说边示意房宇过来。 房宇知道这人就是老高说的嫌疑最大的人,他马上跑过来问到:“那天晚上你听到啥动静了吗?” “就是半夜响了两声,我那个时间困得很,没理会接着睡觉了。”刘东林回答到。 “谢谢你的配合。”房宇道了谢。 刘东林见没啥事儿了,转身又一瘸一拐上了楼。 老高看着刘东林上楼时吃力的动作,看来他的腿比他们了解的还要严重一些。 “老高,你的怀疑是对的。”房宇也看着刘东林的背影说。 老高一听房宇这么说,马上追问到:“怎么,看出什么了?”说实话,从刚才刘东林回答问题时候的表现,老高是一点儿没看出异常来。 房宇解释到:“他回答问题时的语气很平和,但脚上却一直不停的动着,虽然动作的幅度很小,但这说明他其实很紧张,人只有说谎的时候才会这样。” 老高听了房宇的解释马上就乐了,“这真是术业有专攻,还是你更专业。” “你少拍我马屁了,还是你这招敲山震虎好使,不过你怎么就怀疑上他了?”这一点房宇有些不解。 “这个啊。”老高回到,“有居民发现当时有一个黑影钻到了老方家的单元口,当时他们都怀疑是老方干的,可有个细节我当时给忽略了。” “时间。”房宇又问。 “对,不亏是搞刑侦的。那是半夜,也是人反应最迟缓的时候,等大家听到响声再去看的话,如果是正常人应该早 就进单元口了,可他被看到了,这说明他行为不便。”老高说。 “对,而且也能证明他就在这个单元住。”房宇又补充到。 老高大乐了两声,“警察就是警察,我应该早点把事情告诉你,也许你当天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哈哈哈,怎么样,要不我们上去找他再谈谈,我有把握他肯定能认。”房宇又说,对于这方面他有自信,因为以刘东林刚才的表现,他的心理素质并不强,一般这样的人,只要几句话心理防线就会土崩瓦解,然后说出自己所作所为的。 可老高却说:“不,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别人吵到了他的休息,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这一点老高百思不得其解,他也在私下里问过这刘东林的为人,大家都认为他是个有礼貌而且个人素质很高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却破坏了公用的健身器械,这不得不让老高反思,而此时他如果不找出原因,只是找他赔偿了健身器的维修费,那算于治标不治本,不算是从根本把问题解决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一定是有人健身吵到他了。”房宇马上又说。 老高却摇了摇头,“刘东林家住在双阳,他平时听不到多少声音的,而且他为什么要砸跑步机而不是单杠呢,单杠不是更好破坏了?” “是啊,这一点是挺奇怪的。” 带着疑问老高回了社区,他把这事儿说给了李静萍。 “大眼,你对刘东林了解吗。他的腿是怎么残疾的?”老高问到。 “这事儿我知道,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他以前腿没有毛病,后来因为在工厂出了意外伤了腿。当时他处得好好的一个对象就那么黄了,都已经张罗结婚了,就因为他的腿残疾了就黄了,这事儿给他的打击挺大的。” 李静萍的回答让老高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难道原因就是他的腿? 几天后健身器械的厂家终于来人了,因为整个办事处要修理的器械不少,所以轮到轴承小区的时候,都已经五点多了。 “修好了。”维修工擦了把脸上的汗,然后对老高说。 “谢谢你。”老高给那维修工递了一瓶矿泉水。 马上就有人围上去,看看这跑步机是不是真的可以正常使用了。 “好使了。”第一个上去的居民开心的说到。 这时刘东林正好下班回来,那个居民就向刘东林喊道:“东林,你也上来试试。” 但此时的刘东林马上拉下了脸,他的眼睛里似要冒出火来,“不用,你自己试吧。”说罢他转身准备上楼。 可那个居民却在后边说:“你就应该多练练,你那腿就是总不动才越来越严重的。” 这时又一个居民对刚才那个居民说到:“你少说两句。” “我也是为他好,我的腿也伤过,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这腿有毛病就得多运动。”那人却坚持到。 可一旁的老高却一直盯着刘东林,老高清楚的看到刘东林转过身后的脸上满是憎恨,这一点已经说明了一切,于是老高就跟了上去。 等刘东林用钥匙打开了门后,老高就在他的后边说到。 “你家有锤子吗,借我用一下。” “大的小的。”刘东林问到。 “大一点的,小的使不上劲。”老高又说。 刘东林没有多想,从屋子找到了一个加上手柄约有40厘米长的锤子。交给了老高。 老高接过了锤子看了一眼,然后说到:“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刘东林一脸疑惑的看着老高,“有什么事儿吗?” 老高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进去说吧。” 刘东林没有拒绝,只是很警惕的看着老高,并关上了进户门,“高主任你有啥事要找我说。” “那个跑步机是你砸的吧?”老高直截了当的说。 刘东林脸上马上出了紧张的神色,他矢口否认到:“不是,大半夜的我砸它干啥。” 老高却把锤子拿到了他的面前,“你看这上边还有跑步机上的蓝油漆呢。” 刘东林看了一眼锤子,“你胡说,我是用锤子干别的事儿的时候蹭的。” 虽然刘东林并不承认,可老高还是说道:“其实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当时我安这器械的时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 老高的话让刘东林的表情变得复杂,“高主任,我……” “哎,我就是想说声对不起,等有机会我肯定把这跑步机先挪走。”老高说完后把锤子还给了刘东林,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刘东林却叫住了他,“高主任,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破坏公物,这跑步机的维修费用是多少,我来赔。” 老高又转回了身,对上刘东林的双眼。 “但是请不要告诉别人,那跑步机是我砸的,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砸了,好吗?”刘东林说到。 “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做了。”老高说到。 经刘东林自己说,当时按跑步机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可是他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习惯跟大家侃会大山,以此来缓解一天的工作压力,可是至从安了跑步机过,大家开始边运动边说话,而且话题也都是围绕着运动的。 他开始自卑的发现,他越来越插不上话,而且还有很多人让他上跑步机上试试,那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试了一下,结果他当着众人的面摔了一跤,他面对着大家的嘲笑感觉很没面子,于是便躲回了家。从那儿以后他下班就直接回家,再也不跟任何人聊天了。 而那个时候一楼的老方因为噪音的问题,与健身的人产生了矛盾,所以他就寄希望于老方能闹到把这健身器械挪走。可后来这事儿被老高调解了,他又要天天面对那个讨厌的,让他颜面扫地的跑步机,因此他在晚上捣了乱,目的是希望老方再去社区闹,果然老方被吵得睡不好觉,就跑去社区闹了,他那时以为这样那讨厌的跑步机会被挪走了,可是这次老高又安抚了老方,以后大家健身也很文明,老方也再没有了闹的理由,最后他只能自己动手。 现在他想想,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天晚上他又喝了酒,一时冲动就做了错事儿,事儿他也很自责,毕竟那是公物,自己也觉得很惭愧,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坦白,因此他这些天过得都很内疚。 第七十六章 新年的新变化 第七十六章 “刘东林,我听楼下的那几个人说了,他们其实并不是在嘲笑你,他们也希望你多运动,他们认为那样对你的腿有帮助。”老高解释着。 刘东林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高点了点头,“是真的,就你的情况我也找专家问过,你的腿虽然伤过,但就是因为长久不运动才造成了萎缩,你可以试着多运动,对你的腿很有帮助。” “好,我试着看看。对不起高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刘东林真诚的表示着歉意,而老高也答应他一定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的。 于是事情就到了告一段落。 “这么说这刘东林也算事出有因。”顾书记听着老高的汇报后说到。 “是的。一个腿有残疾的人,当然希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在这个时候他的心灵变得很脆弱,也会因为执念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这也是我当时考虑的不周全。” 此时老高内心有些自责,虽然刘东林砸健身器械的行为不对,但这也体现出他们工作的弊端。 “不止是你,还有我们。虽然政府也为残疾人做了很多的事儿,但对于那些残疾人还是远远不够的。”顾书记也有些自责。 “是啊,国际上举办奥运会之后,还要举办残奥会呢,而我们为残疾人做的事儿实在太少了。”老高又说。 就从刘东林的事情以后,老高对社区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这社区工作不单单是简单的为老百姓服务,而是要从方方面面为老百姓服好务,所以就要求所有的社区工作者要照顾好小区内所有的人群,当中也包括情况比较特殊的人,比如身有残疾的居民。只有为所有的人群都服好务,才算是为整个社区服好务了,这样的社区工作者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社区工作者。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忙碌的工作中2000年就这样过去了,年底的总结大会上,老高被评为了轴承小区的优秀社区主任,而他所带领的轴承社区也成了全办事处的优秀社区。 拿到优秀社区主任证书的那一刻,老高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他觉得这一年多的社区工作,让他深有感触,而对社区的工作他并没有像领导表扬的那样,完成的那么出色。社区还是个新的机构,他们的工作并没有成功的经验可以吸取,只能在不做的努力中摸索前行,而且有些工作受条件和政策及人为因素等并没有办法现在就完成。 “老高咋了,这可是年终会餐,你不说敬我杯酒,还在这里低头合计啥呢?”顾书记拍着老高的肩膀问到。 “哎!顾书记,这证书我受之有愧啊!”老高有些怅然若失的说。 顾书记见老高一脸愁云的样子,便给他倒了杯酒,然后说到:“老高啊,你这是咋了?要是你都受之有愧,那这奖就不用发了。” 老高举起了酒杯,跟顾书记碰了一下,然后说道:“顾书记,其实我到社区这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我工作上总有一种无力感。” 顾书记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然后对老高说:“老高啊,你干久了就习惯了,这 基层的工作就是这个样子。你手里的权力很小,你个人的能力又有限,可你要做的事儿却太多太多。所以你要学会自我调解,在一些工作面前,要接受只能可最重要的先解决的现实。” 老高看着顾书记,突然觉得顾书记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也很不容易,“顾书记,看来你也感同身受啊!” 顾书记无奈的点了点头,老练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层伤感,“我刚到办事处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还差,几间漏雨的房子,可破事儿却不少,办公条件差就算了,人员也不够,想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儿,也是处处受限制。所以我说时间久了,你就要学会自我调解,要知道你们现在的条件可比我们那时候强上一百倍了,你还不知足,天天跑到我这哭穷,变着法的从我这里要东西。好了好了不说了,一提起这事儿我心烦,罚你喝酒。” 顾书记边说边又给老高倒了一杯,“干了,干了,你必须连干三杯。” 老高经顾书记这么说点拨,心马上就宽了,顾书记说得对,相比他们那个时候,现在各方面的条件真是要好太多了,但现在社区只成立了一年多,各项工作都只是刚刚开展,所以硬件条件也需要慢慢更新。想到了这里,老高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谢谢你顾书记。” “谢我个球,要真心谢我以后少给我添乱。”顾书记却不客气的说,“不过你放宽心,相信随着社区的发展,所有的硬件条件都会跟上去的。” 老高低头呵呵的笑了,这顾书记画的饼总是无所不在,还总能让你猝不及防。不过老高还是在顾书记画的美丽的大饼中,过了一个幸福的年。 但李静萍的年过的却不好,她的老公公在年三十的时候就两次中风了,这次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差一点人就没了,等过了大年初七的时候,李静萍不得不打了老高电话提出了辞职。 顾书记和老高赶去了医院,只有短短的几天没见,可李静萍却瘦了一大圈,老高的心里五味杂陈,生活给这个女人太多的压力和磨难,好在她足够坚强,所以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笑着向他和顾书记拜年。 “人不行了,医生说了能闯过这一关已经不错了,但基本没有恢复的希望。”李静萍慢慢的说到。 “唉!”老高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大眼,给大爷买点吃的。” 李静萍却拒绝到:“你可快收起来吧,他这样啥也吃不了。” 顾书记看到李静萍的态度,马上把伸到兜里的手收了回来,并向老高使了个眼色。他们来之前已经约好了,如果李静萍不要,那他们就继续交住院费。 老高也把钱收了起来,“大眼,难为你了。” “不难为,养儿防老吗,我们也有老的那一天。”李静萍回答的很淡然。 “在这个时候,牺牲最大的总是女人,所以你是伟大的。”顾书记也有些动容的说。 “顾书记你来得正好,我怕是得辞职了,这大半年来社区没少照顾我,可现在我家真的需要我,我不能占着位置不作为,只希望顾书记能找个好人接替我。”说到这里李静萍的眼圈又红了。她心里真的舍 不得,舍不得社区的人更舍不得她干了一辈子的事业。 “大眼,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老高知道,但凡有一点办法,李静萍都不会再一次提出辞职,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人总是这样,在没有办法改变却又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面前,总喜欢做一些无用功。 李静萍含泪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公公他现在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只是维持活着,我想在家好好照顾他老人家,不能让他人生最后的时刻活得不舒服。” 说到这里李静萍终于哭了出来,而她的爱人这时也走了过来含着泪拍了拍她的肩膀,“大眼,你跟我一辈子没让你享福,竟让你着罪了。” 李静萍拍掉了她爱人的手,“你胡说八道啥,有啥享福着罪的,孝敬老人不都是应该的吗?” 夫妇两人深情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在一起的几十年里,所有的风风雨雨,都化成了此时的凝望,一切尽在不言在。 最后老高和顾书记把买来的营养品放下后,便离开了病房。等他们到了交款处却被告之,家属已经提前声明了,不拿病例任何人交款都不能收。 这下老高和顾书记傻眼了,老高无奈的说:“这大眼也真是的。” “哎,那就算了吧,我们这份心意早晚有机会送出去。”顾书记只得说到。 过了年后李静萍没有来上班,可办事处也找不到临时接替她的人选,这样李静萍的工作只能由老高暂时管着,这让本就人员不足的轴承社区更忙碌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城迎来一个特大的喜讯,世杯界预选赛中国队的主赛地就定在了沈城。这让整个沈城的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中国多少年来的世界杯之梦,让每一个热爱足球的人都不能忘记,所以能亲自为那些绿荫场上的健儿们加油,也成了沈城人民为之自豪的一件事儿。 于是老高跟顾磊和关美月研究着下期的板报就出些关于世界杯,以及足球的。 “青少那边,我准备组织小区内的居民开始一个关于设计世界杯中球的画展。”顾磊提议到。 “这个好,就这么办了。”老高表示赞同。经过近两年的工作,顾磊和关美月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且有些工作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我那边准备就足球比赛的规则进行一次宣传,以便居民能更好的观看比赛。”关美月也提议到。 “完全可以,那你们就行动吧。”老高拍板,于是三人一起行动。 这时顾磊却看着李静萍以前坐的位置说到:“主任,我想大眼姐了。” “我也想大眼姐了。”关美月也跟着说。“想想大眼姐在的时候我们这里都是观声笑语,现在冷冷清清的。” 一提起李静萍老高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哎,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去她家看看她吧。” “不知道大眼姐这么久不打扑克,会不会浑身不舒服啊?”顾磊又说。 “肯定很不舒服了,那时候大眼姐天天都说,等她不干了就抱天的打扑克,可现在她就不干了,结果连扑克的边都摸不着了。”关美月一脸同情的说。 第七十七章 被埋没的李大眼 对于李静萍,老高充满了感激。即便在李静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以后,她还是会在周末家里有人照顾老人的情况下,跑到社区来帮他完成一部份的工作。而社区的几个人也会时不时的买点水果去李静萍家里看望她。 下班后老高带着顾磊和关美月去了李静萍的家,李静萍手里拿着一个毛线织的帽子出来给他们开门。 “大眼姐,有没有想我们啊?”顾磊进门就给李静萍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静萍大抵已经习惯了顾磊这个性子,一边把人推开一边笑着说:“想想想,想死了。” 一旁的关美月嘟着嘴:“大眼姐你想顾磊不想我,我好伤心。” 李静萍白了关美月一眼,“谁说我不想你了,我想你想得都快想不起来了。” 老高则放下手里的水果,然后对李静萍说:“大眼,这天都暖和了,你还织帽子干啥?” “哦。”李静萍把手中的帽子摊开,然后说:“不是给自己织的,这是我干的零活。我成天在家里待着,合计干点零活好贴补家用。” 顾磊拿过李静萍手中的帽子看了看,“大眼姐你的活干的不错啊,跟机器织的一样,一点看不出是手工织的。” 关美月也把脑袋凑了过去,“这样子织得真好看!大眼姐我出钱你也给我织一顶吧,这可比买的好多了。” 老高也看着几人手中的帽子,不由的想起了自家媳妇的帽子也有些过时了,“大眼,我也订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我订三个,我的、我妈的、还有婆婆的。”顾磊也跟着说到。 “行啊,我这足不出户生意就上门了,那不是挺好的吗。”李静萍马上就应下了,然后拿出尺子量了头围。“都选选要什么花样吧。” 几天后李静萍就把织好的帽子送到了社区。 “大眼姐你真厉害,这帽子织得太漂亮了。”顾磊和关美月爱不释手的翻看着。 “你们要的,我怎么敢不好好织,还有这毛线也是上步行街二毛专卖店买的最好的线。”李静萍笑着说着。 老高知道李静萍是把对大家的感谢都编制到了这些帽子里,就连上边的花色都是按照每个人的性格设计的。 “大眼,我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有设计天份。”老高也赞扬到。 “可不是吗,我们大眼姐是被居委会给耽误的设计师。”关美月也附合着手。 “那个李姐,我能不能也订两顶,这帽子太好看了,虽然我们不熟,你也给我好好织织行不行。”说话的是新调过来社区干事,叫钱多朵。 “呀,这不是钱多多吗?”李静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啥叫不熟,都是一个办事处的社区干事就都是熟人了,你放心,你要啥样的告诉姐,姐肯定给你织好了。” 钱多朵本来是旭阳小区的干事,都是一个办事处的,所以大家都认识,平时大家都管她叫钱多多。 钱多朵一听,马上笑逐颜开,因为有些感动而显得极小的眼睛,此时眯成了一道缝,看上去十分喜气,“谢谢你李姐。” “李啥姐,叫我大眼就行。”李静萍边说边把顾磊的帽子给钱多朵试了试,然后又说道:“大小我知道了,你还有啥要求没有啊。” “谢谢大眼姐,我没啥要求,是帽子就行 。”钱多朵很客气的说。 这话说的是帽子就行,意思就是不是手套、不是围脖,只要是帽子就行了。看似要求极低,但越是没有要求的越不好满足,就如同几个人出去吃饭,点菜时说啥都行的最难伺候。 “那也得有个大概方向啊。”李静萍又指着关美月的帽子问:“这样的行不。” 钱多朵又看了看关美月手中的帽子,然后又试了试,“行,可是我还是喜欢主任手里那不个的花样,还有家顾磊帽子的颜色。” “行,就按着这个给你织。”李静萍把这活儿算是接下了。“那我就行回去了。” “谢谢你大眼,这帽子你嫂子一定喜欢。”老高把帽子的钱塞到了李静萍的手里。 李静萍马上推辞,可老高又说:“你这毛线也是要钱买的,再说了你要是不要钱,以后我们还怎么求你织毛活啊。” 李静萍叹了口气,“谢谢大家伙了。” “是我们谢你,你这么好的手工活,步行街比这贵的都没有你织的好。”老高又说。 这时钱多朵追了出来。“大眼姐,我那个帽子你改成顾磊那个花样的吧,颜色要关美月帽子的那个,还有……”钱多朵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李静萍有些茫然的看着钱多朵,最后说到:“那个,要不你写上吧,你说的我记不住,我现在老了怕给你记错了,你写啥样的我就给你织啥的。” “好,大眼姐你等我一会儿。”钱多朵马上就跑了回去。 老高和李静萍看着钱多朵的背影有些惆怅。 老高蹙着眉头,颇有些无奈的说:“哎,这钱多朵的性格太优柔寡断了。” 这社区的工作虽然繁琐,需要心细的人,但心细不等于当断不断。 “这钱多多在旭阳的时候就是这样,办事处怎么能把她给你分过来了。”李静萍也有些不满的说,在她的心里,很希望顾书记会找一个人办事能力很强的人给老高做搭档。 “现在不是正缺人吗,就先把她调过来了,等明天换届之后再重新招人。”老高解释道。 李静萍听老高这么一说,只得又说到:“哎,老高啊,你要有啥活忙不过来就告诉我,周末我家那口子在家里的时候我就来帮帮你们。” “大眼先谢谢你,不过是这钱多朵的业务能力是需要好好提高一下,所以她的工作我会帮着她做,但是只是辅助,总的还是要她自己独立完成的。”老高很感谢李静萍,但对社区来说每一个工作者都必须独当一面,那些想滥竽充数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李静萍有些等得不耐烦了,“这钱多多怎么写几行字这么慢。”她刚才出来送帽子随便还要买菜的,再加上家里没有别人,她此时也有些担心起她的公公来。 老高见李静萍有些着急就说:“要不你先回家吧,等她写好了我晚上让顾磊给你送过去。” 李静萍想了想,“我进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又进了屋,结果看到钱多朵的桌子上已经有好几张改来改去的纸。 李静萍可是个干事儿麻利的人,就看不惯这些犹犹豫豫,做点啥事儿磨磨唧唧的人,所以当时就头痛了。 老高看了也跟着头痛,“大眼你还是先走吧,她写好了我给你捎去。” “好吧,我真得走了,我公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做饭。”李静萍转身就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老高对钱多朵说,“再给你五分钟写完,然后你把要报的表马上做出来,要不你今天晚上还得加班。” 钱多朵看了眼老高,然后撅着嘴点了点头。“知道了主任。” 至于钱多朵帽子的花样是三天后她才给老高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不过老高晚上倒是又陪着钱多朵加了班,原因是报表没有完成。 好不容易把表做好了,老高拿着U盘,幸亏这个表要明天早上才报。 回了家老高的媳妇夏桂兰同志当然是一脸的不高兴,“你这是卖给社区了,天天的不着家。” 老高一看媳妇又生气了,十分殷勤的把在李静萍那里订的帽子拿了出来,“媳妇你看我给你订的。” 夏桂兰也是个爱美的,一看老高手里的帽子马上夺了过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真好看,你在哪儿买的。” “是大眼织的,她现在在家里做零活,看她织的好看我就给你也订了一个,怎么样喜欢吧。” 夏桂兰对老高这种还知道讨好媳妇的行为从来都是给予充分的认可。“喜欢。不过这李大眼还真有才,平时小看她了。” “可不是吗,我还以为她成天在社区没心拉肺的,也没想到她居然手这么有巧。”这一点老高真的没想到。 “明天我得把这帽子拿单位去,叫我们住院部十二楼那个护士长看看,她最近真找花样呢。”夏桂兰边说边将帽子很仔细的放到了袋子里。 那个年代的人,因为物质匮乏,所以多少都会一些针织的本领,现在的人生活过得好了,也就没谁愿意自己织了,但是对针织品的喜爱还是保留了下来。 老高当时只是觉得媳妇高兴就好,随着工作的繁忙,他加班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他媳妇夏桂兰对此是越来越不满意,所以只要能让他媳妇开心了,让他干什么都成。 可第二天他回家的时候,夏桂兰已经做好了饭,然后十分温柔的说到:“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老高感觉今天媳妇有点不对劲,于是带着疑惑问到:“高兴还没回来呢,怎么就急着吃饭了呢?” 夏桂兰已经拿起了饭碗,说到:“吃完陪我去一趟大眼家,我们单位也有几个要订帽子的。对了,围脖她能织吗?要是能织成套的就更好了,步行街和中街那几家卖的好的都可贵了,要是她能给便宜点,而且线也好,那我们就都在她这订了。” 说到这儿老高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这也是一条出路啊,他马上去洗了手,然后坐到了桌子前。“你这帽子的线可是大眼特意上二毛买的,这线可是最好的,里边加了蚕丝所以不扎人,戴着也不会过敏。” “知道,十二楼的护士长也这么说的,她看了大眼的手工都决定自己不织了,就等着看大家的帽子织完了啥样,她也准备买了。”夏桂兰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北方的冬天特别的冷,这帽子围脖是每个人过冬的必备品,特别是爱美的人,喜欢穿不同的大衣配不同的帽子,这么一看市场应该不错,所以可以让李静萍往这上边多发展一下。 于是老高边吃边盘数着,等这一顿饭吃完了之后,他的计划也基本形成了。 第七十八章 步行街里谈合作 夏桂兰看着边吃饭边挤眉弄眼的老高问到:“我说你又在那里想啥弯弯绕呢。” 这就是夫妻,在一起几十年了,谁有啥事儿一眼就能看穿。老高也不藏着,他马上回道:“我在想,如果给大眼找个买的地方,她就不用上五爱街去取零活了,她完全可以自己干,而且还要招一批跟她情况差不多的无业妇女在家里给她做零活。” 夏桂兰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可行啊。” 吃完了饭,老高陪着媳妇去了李静萍的家,开门的是李静萍的爱人。 “老高,夏大夫,你们怎么有空来了?” “找你媳妇买帽子。”老高笑着说。 “昨天顾磊也带着她二姨来过。”李静萍的爱人边说边把两人请到了屋里。 夏桂兰在李静萍织的成品中挑选着样子,而老高则跟李静萍的爱人聊起了天。 半个小时后,老高看夏桂兰还没有挑完便问到:“老夏,你怎么还没挑完啊。” 夏桂兰有些为难了,“要是单是我自己买就没那么多的事儿,这些帽子都太好看了,我不知道单位那几个都喜欢什么样的。” 老高看着桌子上那些五颜六色、花样繁多的帽子,最后说到:“这样,你选几个明天拿单位去,然后让她们看着实物挑不就得了。 “对,我给你找个袋子你都装走,等明天再给我送回来就行。”李静萍也觉得这个注意很好。 最后老高拎着一袋子的帽子回了家,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老高则利用午休的时间去了趟步行街。 步行街里有个商场,其中二层有几家专卖针织帽的,而且这几家店里有一个店主还是老高的老同学,他准备找这个老同学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她跟李静萍来个合作。 老高的同学一看老高拿去的样品马上表示可以合作,这下可把老高给高兴坏了,他马上打了李静萍的电话,问她是不是有空,如果有空就来步行街一趟。 不一会儿李静萍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步行街。 “老高,你有啥急事儿找我啊?”李静萍边锁车边说。 “你跟我来。”老高带着李静萍就往二楼走,“我有个同志在这里卖针织品,我就把你织的帽子给她看了,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合作。” 李静萍擦了把头上的汗,忙不迭的问到:“这怎么合作啊?” “就是你出成品,她负责卖。”老高解释到。“你们可以先合作一下看看,她店里的帽子可不只是零售,还有不少人在她的手里拿货呢,她现在就是缺少你这样的人合作。”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去五爱街拿活了。”李静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高太感谢你了,说实话,自从我公公病了,家里就花了不少的钱,再加上孩子还要交学费,我这手头正紧,如果能找到这样的活,那我真得好好感谢你了。” 老高的同学和李静萍谈得很好,两个人把具体合作的方法,还有结款的方式也谈得差不多了,老高看快到了上班的时间就先走了。 到了晚上夏桂兰把要订的帽子写到了一张纸上然后交给了老高,老高把帽子和订单都送到去了李静萍的家里,而此时李静萍正拿着一张纸画着草稿。 “订单,一共十多顶,你慢慢织,离冬天还远着呢,你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老高将单子交给了李静萍。 “好,今天办事处也有几个人来过,也在我这里订了帽子。”李静萍指了指边上的单子说。 “不错吗。看来你可以带学徒了。”老高又说。 李静萍抬头看着老高:“别说,要是我这活干不出来,我还真缺个帮手。” 李静萍的爱人给老高倒了茶,老高边喝茶边说:“我都替你想好了,等你这儿的活多了,我就安排几个下岗在家的妇女到你这里拿活,都是按零活算,计件算工资,这样你们双赢。” 李静萍又看了看老高,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老高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现在正难的时候,你能帮我一把我感谢你一辈子。” 李静萍的话不是在奉承老高,她是真的感谢老高,一是因为在社区时候她就没少得到老高的照顾,二是这老百姓就长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她家现在家里有病人花钱如流水,这个时候老高不但给她出主意,还帮她联系好了卖家合作,这样的恩情怎么能让她不记一辈子。 “行了,都是革命好同志,不用把谢字总挂在嘴上。你就好好干吧,等你那这销量好了,我这边再给你张罗人。”老高算是把这事儿给应下了。 李静萍也了解老高的个性,只要老高应下的事儿,就同有他做不到的。 “好,等我挣了钱了,先请你和社区那几个人吃火锅。”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久后李静萍的从单一的织帽子变成了帽子、围脖、手套全套织,而且不止是针织,还可以线勾、手编等等,花样也是十分漂亮,在步行街卖得十分的好,后来在老高的帮助下,李静萍还在社区办了针织品的培训班,一是帮助下岗职工再就业,二是李静萍也想给自己培养后备力量,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五月二十号,中国足球队在主场广州以3:1战胜了柬埔寨后,又在五月二十七号在雅加达以2:0战胜了印度尼西亚队,至此中国顺利的进入了世界杯的A组预选赛。 于此同时沈城为了迎接世界杯预选赛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这准备的第一项就是城市的形象,于是卫生就成了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顾磊,你带着你组织的自愿者去你的分担区……等楼道都清完了,我们一起清花园。”老高一边部署着工作,一边把劳保用品发到了几个人的手上。 顾磊和关美月已经在社区工作两年了,当然不用老高说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们很痛快的拿着工具就去了分担区,只有钱多朵还站在老高的面前。 老高看着钱多朵问到:“你怎么还不走。” 钱多朵见老高终于问她了,才慢条斯理的说:“高主任,我应该干什么?” 老高简直无语了,按理说这钱多朵也在社区干了两年多了,这卫生大扫除应该干什么,她居然还不知道,也不知道她这两年的工作都是怎么干的。 “你在旭阳地时候,卫生大扫除都是怎么干的?”老高反问到。 “我们跟着主任啊,然后主任去扫楼道我们就去扫楼道,主任去清三堆杂物,我们也跟着。”钱多朵很自然的回到。 “对,就是那么干,只不过我们社区跟你在旭阳的时候不同,我们是每个人都有分担区,每个人都管几栋楼,也都是清楼道、清小广告、清三堆杂物,最后把楼前也 清了,等到最后我们再一次清院里的花园等地方。”老高很细致的解释了一下这大扫除应该怎么做。 可钱多朵明显是没领会老高的意思,“那高主任,我跟着你干吧。” “不是你跟着我,是让你带领着社区自愿者去你的分担区。”老高又解释道。 “可是主任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也带不好他们,还是让我跟着你干吧。”钱多朵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老高无奈得只得带着钱多朵去了她的分担区,然后把自己的分担区交给了老李。 “你看,我们把人分一分,然后几个人进一个楼道,从上往下清,清一个就干净一个,都清到楼口然后一起再清走。”老高一边干一边解释着,可当他回头看钱多朵的时候,鼻子差一点没气歪了。 只见钱多朵正心不在焉的用手中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楼道的扶手上擦着,明显是没把老高的话放在心上。 “钱多朵。”老高喊了钱多朵一下。 钱多朵吓得一个机灵的看向了老高,然后一脸茫然的问到:“主任,有啥吩咐。” “我刚才说什么了?”老高又问。 钱多朵一听,马上低下了头,然后一脸委屈的样子,“对不起主任,你说的我听不明白,我在家里没干过活儿,以后我就跟着你干就行了。” 老高压了压心中的火气,他生气不是因为这钱多朵什么都不会,也不是因为她笨,这人要是笨他可以慢慢的教,可这钱多朵正好相反,她根本就不是笨,她是懒,她明显是不想多干活,就打了滥竽充数,在人堆里混的想法。 “钱多朵,这些我可以带着你干,但下次你必须自己去自己的分担区,而且干完之后我会去检查,如果哪个楼干的不干净,那责任人就留下继续返工,而干的好的就可以完工回家。”老高十分认真的说。 钱多朵见老高认真了,脸上的委屈就更明显了,“高主任,我真的很笨,你说的我不会,我在家啥也没干过,你再多带我几次,然后我再单干总该可以了吧?” 老高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丫头一直都扮猪吃老虎,她笨才怪。“就今天这一次,下一次你必须自己负责。”老高的话很坚决根本没给钱多朵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的工作,老高和自愿者都干得很用心,可钱多朵依旧是东一下西一下,一个楼道扫完之后,大家的身上都沾了不少的灰尘,只是钱多朵的衣服还是很干净。 “我说高主任,这丫头根本就没干活。”一边有人看不过去了。 “我知道,我会批评她的,谢谢你们配合。”老高知道,这些工作都是他和社区干事的本职工作,所以他们才要更努力的带头干,如果社区的人都不带好头,那自愿者们就更不会好好干了。 “就是啊,干了这么半天的活儿,她就是一直在一旁装样子。”另一个人也说。 老高只得把钱多朵叫到一旁,“小钱,今天我得批评你了,这大扫除是我们整个社区的任务,社区只有我们四个,其他的自愿者都是义务来帮忙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带好头,这样自愿者们才能更使劲的干,可如果我们在这里带头混,那这卫生什么时候能搞好啊?” 钱多朵一听老高的话马上撅起小嘴,“主任你别生气,我不会干,我可以慢慢学。” 第七十九章 滥竽充数 “那你学了吗?这一个楼道扫下来,哪块地方是你自己扫的,哪个扶手是你独立擦的。”老高又说。 “我。”钱多朵无言以对了,她以前在社区都是这么混的,楼道那么脏,她才不要把自己的手和衣服都弄脏呢。 “你什么你,我不知道你在旭阳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是怎么干的,但在我这轴承社区你要再这么混我肯定不答应。你也不想想,你要不好好干,那些自愿者凭啥好好干啊?”老高的语气虽然不是很严厉,可话却句句是指责。 他到社区两年多来,从来没这么批评过一个同志,但今天这钱多朵做的真的很过份。想混在别的地方好使,在他老高的眼皮子低下可不行,因为在一个团队里,只要有一个带着混的,那其他的人都会变得消极懒散,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钱多朵卡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掉出了几滴眼泪,“对不起,高主任,我知道是我笨,我学不好。” “你根本就不是笨,你这是态度问题,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学不会吗,不就是个扫楼道吗,还能比电脑更难学吗?你电脑都能玩那么好,居然说自己学不会扫楼道。刚才我教你的时候你根本就没用心听,还说自己学不会。”老高又说。 被老高批评后的钱多朵再次回去干活的时候果然积极了不少,不过老高偷偷的看着她,她的态度还是没有端正过来。虽然她也擦着扶手,可她从来没换水也不洗抹布,一条抹布从上擦到下,擦完的扶手比没近擦还要脏。 “钱多朵,把你擦的扶手从新擦一遍。”老高指着扶手上那一道道的污渍对钱多朵说。 “为什么?”钱多朵问得依旧很无辜。 “不干净,你得把抹布用水多投几次再重新擦。”老高知道钱多朵根本不是不会,只是又在拖,但他还是又解释了一遍。 钱多朵叹着气又去重新擦了楼梯扶手,而老高则带着人去了下一个楼道。 这会钱多朵又换了一个方法,老高等人把一个楼都清理干净了,这钱多朵却一直没再出现。 老高出去找了她一圈,结果这人居然坐在楼道发呆呢。 “你怎么还在这儿?”老高问到。 钱多朵马上站了起来,“等着主任来检查啊。” “如果我不检查你就一直坐在这里等吗?” “对啊,你也没说让我干完了去哪儿啊?”钱多朵说的是很无辜,好像她在这儿坐着偷懒是老高的工作没安排明白一样。 老高笑了笑,“好吧,你擦得不错,就按照这个标准把16、17、18号楼所有单元的扶手都擦了吧,擦完我会去检查,合格了再干下一项,如果不合格还得返工。” 老高心想:好你钱多朵,居然在他这老家鸟(qiao)的面前装傻冲愣,那就继续装吧,这样的人他是见多了,想充数的就让她没数可冲,对待这样耍滑的人,就得承包责任制。 钱多朵听着老高的决定,马上就不乐意了,“高主任我要擦三个楼啊?” “对。”老高很肯定的说。 “就我自己吗?”钱多朵又问。 “对。” “为什么啊?不让别人,就让我一个人擦。”钱多朵气得小脸通红。 老高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痛快得去干活, 于是又解释到:“因为这个工作比较简单,你正好别的也不会,所以我就把最简单的活让你干,这样大家都知道你在干活也不会有人再去争什么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改成扫楼道?” 老高这么一说,这钱多朵也没办法再拖再赖了,只能乖乖的去擦扶手,因为要是扫楼道就更脏了。 等大家都扫完后,钱多朵也累的一脸是汗,老高抽查了几个单元擦得还算合格,看来这钱多朵精得很,她也知道如果她擦得不好,同样要返工。 可为啥说是还算合格,因为老高发现了,钱多朵擦的扶手都是顶楼擦得很对付,可到了二楼和一楼却很干净,这明显是应付他的检查,因为一般检查的人都不会上到顶楼的。对此老高很有看法,也不知道这种形式主义都是谁教给她的,不过这种态度用到社区工作肯定是不行的。不止是用到社区,用到任何一个工作岗位上都是不行的。 经过了这一件事儿以后,老高以为钱多朵可以吸取一下教训,以后在工作上能够多认真一点,可让老高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钱多朵直接请了假,原因是昨天的扫除累着了。 当时老高不在,电话是顾磊接着的,等老高回来的时候,顾磊把钱多朵请假的事儿跟老高说了。 “她怎么说的?”老高问到。 “她说她昨天累坏了,从来没干过这么多的活儿,她现在的手还肿着呢,而且昨天她是生理期,擦扶手的水又都是凉水,所以今天肚子疼得厉害还要去医院做检查。”顾磊把钱多朵的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老高气得立马就拍了桌子。 “昨天哪个没干活啊,再说了现在都六月了,擦个楼梯扶手就得上医院,她怎么那么娇气啊?” “就是啊,我们谁没在生理期大扫除过。”关美月也不满的说,“就她娇气,难怪旭阳小区不要她了,把人硬塞到我们社区了。” “可不是吗,看着我们高主任好说话。”顾磊在一旁也是十分不平的说。 大家说是说,但工作还是要做的,老高虽然心里有气,但对于像钱多朵这种在家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最多也就是批评,可他更没想到的是,这钱多朵的假一请就是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老高准备把这事儿跟顾书记反应一下,毕竟这人无辜旷工三天他要反应一下的。不过老高又想了一下,还是先打了旭阳小区的电话。 老高问着旭阳小区的秦主任,“秦主任,我想了解一下钱多朵的情况。” 秦主任呵呵一笑:“怎么样老高你也受不了了吧,这钱多朵在我们社区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社区干事,那就是社区养的一个大爷。” “大爷?”老高反问到,他是一个男同志,所以对社区一些八卦并不是很了解,当初他把钱多朵领回社区的时候,顾书记就说过让他好好带带这个小钱,当时他还没太领悟顾书记话中的含意,现在看来这钱多朵的问题由来已久了。 “当然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秦主任对钱多朵在旭阳社区两年来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 “呵呵,老秦你可真逗。”老高又说,“你也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还能在你的地盘上养个爷了?” “老高你还别不信,这人也到你那社区好多天了,她啥样你还看不明白吗?那就是 千金大小姐。”秦主任的话一听就是满腹牢骚。“还有老高,听说这钱多朵可是区里边的门子,所以说话硬气的很,上次请病假的时候,还是她妈妈给打的电话,说什么社区的工作太辛苦了,孩子都累病了,如果我们不给假就把我说得跟迫害她家姑娘了似的……” 老高从秦主任的那里了解了钱多朵以往的情况,这秦主任也是忍受了钱多朵很久,最后忍无可忍才把人退回办事处让顾书记自行安排的,正好他们社区缺人,顾书记就把人顺理成章安排给他了。不过既然情况是这样的,他就不得不找顾书记谈谈了。 办事处顾书记的办公室里。 “顾书记,这钱多朵的事儿我得跟你好好唠唠。”老高上来就直截了当的说。 “唠啥,我就直接跟你说了,那是区里钱科长的侄女,你也知道这钱科长是管财务的,那可是管着我的命呢。”顾书记向老高挤了挤眼睛。 老高蹙着眉,“就算是凭关系,那也不能让我们社区养个大爷不是。” 顾书记打断了老高的话,“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姑娘就是娇气了点,再说了当时报名考试的时候,人家可是自己凭本事过的,可不是什么走后门来的人。” “那是娇气了点吗?”老高反问到,“这要是在旧社区,人家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老高啊,这事儿我也有难处,所以才把人放到你们社区了,目的也是让你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批点办公经费多难,你也理解理解我的难处,所以钱多朵的问题,你就自行消化解决一下吧。”顾书记直接就把这皮球又甩给了老高,并且明目张胆的说,这事儿他就是不管,你老高就自个儿看着办吧。 老高看着顾书记,心里也明白,要是顾书记真有办法早就把这大爷给请走了,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我说顾书记,你这难题都给了我们社区。钱多朵总搞特殊化,那样我怎么服众,你也理解理解我的难处,你看……”老高拉着长声。 顾书记白了老高一眼,“好你个,高志远,是不是又打什么东西的主意了,我可告诉你上个月的经费还没批下来呢。” “也没别的,就是A4纸和电话卡都没有了,还有我们那鼠标也不好使了,你也知道那是易损件。”老高一样样说着。 “就你事儿多,一会上库房领去。” 最后老高带着领来的办公用品回了社区,这钱多朵的事儿还得靠他自己解决。 第二个星期钱多朵终于来上班了,她不但对自己旷工毫无愧疚之意,还直接迟到。 老高看着钱多朵,希望她能主动解释一下迟到的理由,可等了半天人家坐在位置上,根本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看着手里的报纸,当然也没有工作的想法。 老高一看这样可不行,再这么下去顾磊和关美月一定会有工作情绪的,“钱多朵你来一下。” 老高把人叫到了阅览室。 “高主任你找我又有啥事儿。”钱多朵语气有些不屑的说。 老高再次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这得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教育出这么没礼貌且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孩子来。 “钱多朵,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喜欢社区的工作?”老高问到。 第八十章 钱多朵的母亲 钱多朵小眼睛眨巴了一下说到,“我喜欢啊,我特别喜欢社区的工作。” “喜欢就得好好干,可你呢,旷工还尽到,上班十分钟了还在看报纸,根本不想着自己的工作。” 钱多朵却答到:“我不知道干什么啊,你们又没说。” “没说?”这钱多朵倒是把责任推的很干净,就好像这里错的都是别人不是她一样。 “对啊,我休息了这么多天,当然不知道还应该干什么了。”钱多朵继续强词夺理到。 “那你不会问吗?”老高又问到。 “我问谁啊?我又不知道这几天的工作都是谁干的。” “钱多朵你这种态度是跟谁学的,我们一共就四个人,你张嘴问一句,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老高真的是被气到了,他可以准许别人犯错,但绝不准许那人态度不端正,就算是关系户也不可以。 钱多朵一听老高的话,马上掉起了眼泪,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很委屈的说:“高主任我态度怎么了,我感觉从我到这个社区来你们就一直不待见我,我刚来什么都不会,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好好教我,出了错就且要指责人。” 老高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这把不事当理儿说的多了,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她钱多朵还是头一份儿。 “你到社区两年多了,居然连应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老高没有哄劝她,只是继续严厉的说。 “我笨吗,你们就应该多教教我。” “好了,这事儿先不说,你请了这么多天的假有医院开的病假条吗?”老高问到。 “没有啊,你也没说要啊。” 又是你没说,老高觉得真的没办法跟她沟通了,“钱多朵,你到社区来的时候应该都受过培训吧,还有这请假的条例都在墙上挂着呢,这一点不用我们再教了吧。” “我……” “明天把医院开的病假条拿来,否则按旷工算,我会把你这个月的出勤都上报到上边去的。”老高说完后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可等了半天钱多朵也没有回来,老高去阅览室找,发现阅览室的门没锁,可人已经不见了。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老高把门锁上后又打了钱多朵的电话,可人家直接关机了。 到了下午了钱多朵才又回了社区,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一同来社区的还有她的母亲。 钱多朵的母亲进屋就指着老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到:“高主任,你什么意思?你一个男同志就这么欺负我们家闺女吗?” 老高把手里的计划书最后一句话写完后,把笔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对钱多朵的母亲说到。“你来的正好,我正好也有事儿要找你。” 老高把人请到了会议室,还特意给钱多朵的母亲沏了茶。就冲刚才钱多朵母亲的那句话,老高就知道钱多朵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给惯坏的。所以先理后兵,今天必须把钱多朵的问题解决了,要不大家都没有办法好好工作。 “少忙那些没有用的了,你就说是不是看我们家多朵不顺眼,还是想让我们给你上点礼啊?”钱多朵的母亲双手叉着胸很不客气的说到。 老高淡淡的一笑,“钱多朵刚才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还用说吗,孩子高高兴兴的来上班,不一会儿就哭着回家了。我家多朵心事重 ,有啥事儿不会说只知道憋着,她哭了一个多小时我才问出来,原来是在社区受了你们的气了。”钱多朵的母亲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她不由的站了起来,然后指着老高的鼻子又骂到:“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刚进入社会不久的孩子,你知道我家多朵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受过委屈,结果工作了让你个大老爷们给欺负了,你也好意思的。你要是个女的我也就忍了,你一个男的凭啥欺负我们家多朵,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家多朵道歉,否则我就去劳动局告你。” 老高见钱多朵的母亲根本不讲理,他笑着与她对视,“告我什么?” 钱多朵母亲声色俱厉的说:“告你压迫我家多朵,当邻导不作为……” “呵呵。”老高被气笑了,“那你恐怕告不赢,今天上午钱多朵上班迟到,可她非但不解释还在工作时间看报纸,我找她谈话她态度一点也不端正,还有她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也没有上交病假条,我只是让她明天把病假条交上来,否则这几天只能按旷工算,她就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回家了,简直无组织无纪律,如果你要去劳动局告我那就随便吧,反正我行得正没什么好怕的。” “要什么病假条,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理论呢,多朵那几天正是生理期,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干那么多的活,还是用凉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不干,就欺负一个小姑娘。把我们家多朵都给累病了,你还好意思要请假条。”钱多朵的母亲继续指责着。 “这么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指责我对你们家多朵不公是吗?” “对,我家多朵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妈的必须给她讨回公道。”钱多朵的母亲说一脸的义正言辞。 “那我想问问你,我们社区一共四个人,可整个社区多大你大概也清楚吧,我们每个人都是分担区,顾磊和关美月也是女同志,她们干的只会比你家多朵干得更多。而且我们扫除的时候还有一些社区的自愿者也在帮忙,为什么你就觉得你家多朵干的就多了?”老高反问到。 “我家多朵说的。” “那你家多朵没告诉你,那天每个人负责有六栋楼,而她只擦了三个楼道的扶手,跟其他的工作比是最轻松的。她也没告诉你,她这么多天没来上班,这些工作都是其他人帮她干的,而她来了之后根本没对帮助过她的同志表示感谢,反倒坐在一旁看报纸。”老高继续说着。 钱多朵的母亲却撇了撇嘴:“多朵生病了,大家帮助她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的好像多大恩情似的。” “人家孩子也是孩子,为什么他们可以多做工作,你家多朵就不可以呢?你这种双标准对待工作可不行。”老高摇着头说。 钱多朵的母亲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依旧没觉得是她家钱多朵的错。 老高又说到:“都是为人父母的,我能理解你对孩子的爱,但那爱也得是在正常的范围内。” “我怎么就没在正常范围内了,孩子受了委屈,我就不该来找你理论一下吗?” “如果是她真的受了委屈,你当然可以找我来理论,但是如果是你家多朵做错了呢?”老高又问到。 一听这话钱多朵的母亲马上又跳了起来,再次指着老高的鼻子问到:“我们家多朵做错什么了?” 老高继续说到:“她工作态度一直不认真。” “那是因为多朵刚工作对工作环境不熟悉,而且你们又不好 好教她。” 老高接着说:“工作两年了还不熟悉,还有一个扫楼道需要学习两年吗?我相信你家多朵是很聪明的孩子,而且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这一点从她的履历上能够体现。” 一听老高在夸钱多朵,钱多朵的母亲马上笑着说:“那是,我们家多朵可优秀了,在学校的时候门门功课都是第一。” 老高见她这么说了,马上就问到。“所以,就是这么优秀的孩子,她成天把笨、不会、学不会挂在嘴上,连扫楼道都要跟着别人后屁股学个半年,你觉得她是真不会还是工作态度的问题?” 钱多朵的母亲这下没话说了。 “看样子你也应该比我小一点,这教育子女的问题上我得跟你多说几句话,多朵现在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她性子来。也许社区的工作只是她工作生活的开始,可以后她会走得更远,不是听说她要考公务员吗,到时候你家多朵到区里、到市里、甚至到省里去工作,就这个态度怎么能行。你不要以为社区的工作不重要,但这是个很好的锻炼的机会,在这里我们可以认真的教她,可到了市里你以为还会有人再慢慢教她吗?到了那里如果天天再这么迟到早退,动不动就旷工,那样谁能惯着她?” 钱多朵的母亲也陷入了沉思。 老高又说:“多朵现在已经大了,正是一些观念形成的重要阶段,如果这个时候她不能正视以后自己的工作,那她以后怎么能走得更远。” 这点钱多朵的母亲还是认同得“我们家多朵当然会走得更远。” “所以现在就要让她改掉她那些小毛病,工作必须认真负责。还有最起码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干一点工作就吵着累,旷工就更不可能有了,你应该知道这些都会放在绩效里,到了年底一起考评,要是成绩不好的那什么机会可就都没有了。按理说多朵在社区干个一届,要是能干出点成绩来,到时候考上了公务员后,那也是基层的工作基础,说出去不但好听而且好看,可她现在不好好干,要是在档案里留下什么不积极的纪录,那后果你也能明白了。”老高说完后,又给钱多朵的母亲倒了一杯茶。 “什么不积极的纪录?”钱多朵的母亲态度缓和了不少,只是又笑着对老高说,“我知道我家多朵给你添麻烦了,这孩子小你就当自个儿的姑娘多照顾着点行不,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照顾,多朵这次是真的生病了,那里来的不积极的纪录。” 老高其实最讨厌像钱多朵母亲这样势力的人,不过这些都用不着他管,他现在只管把钱多朵的工作态度弄端正就好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老高有都是办法。“照顾是应该的,多朵这孩子还小,比我儿子还要小呢,所以以前的事儿就算了,但是从今天起,她可再不能用以前的态度工作了,可得让她好好干,等有机会再拿出点成绩啥的,没准以后就用得上了。” 钱多朵的母亲点了点头,“高主任你说的对,那我家多朵就拜托你了。你看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也是我家多朵这孩子说话有些偏颇,你千万别跟我们女人一般计较啊……” 就这样钱多朵的母亲又当着老高的面批评了钱多朵,告诉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钱多朵也只能认了错。钱多朵的母亲后来就高高兴兴的回了家。而从那天起,钱多朵的工作态度也端正了不少,至少从没再迟到早退过,至于其实的老高觉得还是可以慢慢改正的。 第八十一章 蒋英 “主任,这个表我不会报。”钱多朵拿着一张表问着老高。现在她已经独立了不少,可她前两年的工作真的是混下来的,所以工作基础很差,什么事儿都要从头学起。 “这个你先看看上几个月的报表,你看这几个数据都是这平均值,但这几个数据就指本月产生的……你再好好研究一下,如果再有不明白的就再来问我。”老高每每总是教她方法,而钱多朵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以前只是习惯了混水摸鱼。 “好,我再研究一下,不明白的再来问主任。”钱多朵拿着几张表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老高也在暗中慢慢的观察着她,她虽然态度端正了很多,可是有些时候还是难免溜号。 “高主任,你是怎么干倒钱多朵她那厉害的妈的?”顾磊好奇的问。 “什么干倒,那叫说服。”关美月更正道。 “站在一个父母的角度,让她学会为钱多朵着想呗。”老高解释着。 后来顾书记见着钱多朵工作还是挺积极的,就对老高说:“看来我把人交给你就算是找对人了,还是你的能力高。” 老高在心里已经把顾书记埋怨个遍了,顾书记不知道,这钱多朵的妈妈也算是个奇葩,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家高兴也在区里工作,又不知道她从哪里要来了他的手机号码,非说以后要是钱多朵能考上公务员就可以到区里工作了,到时候让她多跟高兴学习学习,也让高兴好好照顾着钱多朵点,话里话外的意思老高也听得明白,就是希望能把高兴和钱多朵撮合撮合。 老高可没有让高兴和钱多朵处对象的相法,就那么一个护犊子的女人,再加上破马张飞的性格,哪个家庭能受得这样的洗礼,还不是天天内斗啊!他还希望他儿子高兴能找个温柔如水的媳妇,就像他家老夏那样的,到时候家族和谐幸福的过完一生。 “我说顾书记你可拉倒吧,这钱多朵倒是没什么,可她那个妈真不是好应付的,你要再整个这样的人给我,估计我直接辞职不干了。”老高有些抱怨的说。 顾书记一听笑了出来,“不干了,你不干了准备上哪儿去?” “我回家继续养我的鱼、种我的花去。”老高直接答到。 “我呸,就你,还回家养鱼呢。我看你就是个闲不住的人,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在社区给我接着干吧。”顾书记算是吃准了老高不会辞职。 老高见顾书记那副嘴脸,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我下届就不干了。” “高志远你吓唬谁呢?你能舍得,轴承社区眼看着就要搬大办公楼了,你一天独立办公室都不坐就不干了?”顾书记又笑着问到。 老高叹了口气,这顾书记才是真正的人精,他就知道他下届肯定还会继续干,可老高嘴上还是拧着说:“我倒是想干,可是我家老夏不同意啊,非说我从上了社区就天天加班,整个我有了外遇似的。她是不同意我再干了,我也没辙。” 顾书记一听这话,马上缓了语气,“你家老夏的工作你还是要好好做的,这媳妇吗,多给买点好东西,工资如数上交不就好了。反正我不管,下届这轴承社区的主任还得是你的。” 老高眼睛睁得老大,一脸委屈的问着顾书记,“顾书 记你这是可我一个人霍霍啊?” 顾书记却笑得一脸的理所应当,“那当然了,我们办事处就你一个男社区主任,我不可你一个人霍霍,我霍霍谁去啊?对此你应该觉得荣幸,因为你还有价值,这社会还需要你,你要有被需要的满足感和自豪感才对。” “我,自豪?我有啥自豪的,我那办公椅都是坏的……”老高马上接到。 顾书记一听:“得得得,你赶快给我走吧,败在我这里继续哭穷了,等搬了新办公楼到时候一起给你们解决,现在你再提这事儿,小心我给你加活。” 最后顾书记再一次把老高推出了办公室,然后十分无情的把门也反锁上了。老高这次没讨着什么好处,不过他也不急,等下一次他一定得先把社区那把破椅子给换了。 到了7月份的时候,大家的心又被另一件大事儿给牵动了,那就是中国北京申奥到了关键的时刻,多少年的奥运梦想有希望就在2008年就实现了。 到了7月13日的晚上,大家都静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最后国际奥委会的最终结果。 终于在22:08的时候,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先生在莫斯科宣布:北京成为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 接着是欢呼和雀跃,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次向全世界人民展现中国的最好时机,因为中国不再是他们眼中那个拥有着十几亿人口,却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弱国,中国人已经通过艰苦奋斗,几十年的励精图治终于让中国的经济迅猛的发展,从而使中国以一个崭新的势态站在全国人民的面前。 第二天老高拿着报纸的时候,心里还是激动难平。 “太好了,这会能在家门口看奥运会了。” “可不是吗,我就喜欢那个体操。”顾磊在一旁说。 “我喜欢跳水。”关美月也说。 钱多朵却说:“我喜欢乒乓球。” “到时候都能到北京去看。”老高说,“现在把手里的活都停一停,我们先把这期的板报换了,就以庆祝北京申奥成功为主题吧。” “好。”大家异口同声,马上投入到新的任务当中去。 钱多朵用电脑打了几个大字,恭喜北京申奥成功!然后用红色的油彩把字涂成了实心,再贴在了板报的上方。顾磊和关美月则连写带画的,老高把今天的报纸都剪了下来,也一起贴在了板报上。 等把这一切都做好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几个人回到社区时候,正巧楼道里的IC卡电话就响了。 顾磊小跑了几步,接起了电话,接着她高喊了一声,“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完了,魔咒又开始了。”关美月有些沮丧的说。 “那有啥办法,等着主任开会回来,看看上边又发什么神经……不是,是精神吧。”顾磊也有些蔫蔫的说。 办事处的会议总是会出有因的,这一次会议的重点是针对社区新增长劳动力和失业人员,以及一些残疾人的就业问题。 “每个社区都回去集思广益,然后写一份计划书。”会议再一次以一份计划书做为了结束语,几个社区主任先坐在一起聊了聊。 “老高,先说你有啥主意。”旭阳的秦主任 问到。 “对。”张主任也跟着说,“整个办事处就你的主意多。” 老高在工作的事儿上从来不藏着掖着,他也不怕别人跟他的风,“这事儿我早就想过了,在社区办个手工零活的培训班,希望那些下岗人员在家做点零活。” “这个好。要不我们几个社区一起办吧。”大家都提议。 “可以啊,这个我也想过,如果大家一起办,那学员就会多一些,这样的话我们多办几个项目的,今天学串珠,明白学编织,后天再学点其他的,这样课程也能更丰富些。”老高又说。 刘艳香在一旁撇着嘴,“你说的轻巧,那老师从哪里找啊?” 老高知道这刘艳香又是在气他先抢了风头,可这给老百姓办实事的风头,他就是抢了又怎么样。“大家都想想办法,我们社区的课可以让李静萍来上,她现在的针织活正好需要帮手,如果有学的好的,直接就可以从她的手里拿活了。” “李大眼?”刘艳香有些惊讶的问。“她还能教编织” “刘主任你还不知道吧,这李大眼现在可能耐了,在家里干起了手工编织,那帽子织得可带劲了,我前几天还买了一顶呢。” “就是啊,听说李大眼织的帽子在步行街卖的可好了,现在还是夏天呢,要是上了冬,估计买得肯定火。” “可不是吗,好像中街都有人想卖她织的帽子了。” 刘艳香继续撇着嘴,“那老高你就省心了,我们其他的社区可怎么找老师啊。” 老高不愿意跟刘艳香计较,她这人就是喜欢啥事都往出推,“大家都想想办法。” 主意老高是出完了,对于老高出的主意大家也表示认同,也就纷纷回去想办法找老师,然后再贴通知,号召下岗和暂时没有就业的人员报名来上课。 老高回了社区就把这事儿跟大家讲了一下,“顾磊一会你贴个通知,让大家先来报个名,我们心里好有个数,看看到底能有多少人愿意来学,然后再让他们写上想学的项目。” “好。”顾磊马上打了通知,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和关美月把通知都贴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报名了。 “主任,我想学手工编制。”来的人对老高说。 老高将她的名字填到表格里,可随即老高又发现这个人的左手是没有手指的,老高努力的回忆着社区登记的残疾人中并没有这个人啊,于是老高问到。“你是后搬来的吗?” 那人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高主任,我不是后搬来的,这里是我娘家,我前几个月离了婚,现在搬回娘家住了。” 老高一听,马上就拿出了残疾人登记本,“那你有残疾证吗?有的话在这里登个记。” “有的。” 这人叫蒋英,是轴承小区5楼的居民,蒋英多年前就嫁人了,几个月前因为丈夫有了外遇,她几次努力还是没有挽回丈夫的心,最后家就这么散了,现在她带着孩子搬回了娘家。 “高主任,你看我这样的情况能申请个低保吗?”蒋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老高答到:“如果条件够的话当然可以,你先做个登记,等这几天我有空就到你家走访一下。” 第八十二章 顾磊接班 等蒋英走后,老高又开始怀念起李静萍在的日子了,因为有李静萍在的时候,有一些居民的情况就可以直接问她,李静萍还真是轴承社区的活户籍档案。 可现在老高再怎么希望李静萍回社区也是只是枉然了,想到这里,老高在心里盘算着社区里还有谁能担起李静萍的工作。 老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磊,顾磊胆大心细而且办事能力很强。特别是她身上有股子冲劲,而且遇事不服输。所以综合考虑,以目前轴承小区现有情况看,她是最适合接替李静萍工作的人选。 而关美月在这两年的工作中,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但她性格不及顾磊刚强,遇到事也没有顾磊冷静。 再有就是钱多朵了,钱多朵现的业务能力还很有限,能完成基本的日常工作就算不错了,而且她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考公务员,所以即便是工作态度有所扭转,但短期之内也未必会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于是老高拿出了一张纸,把现在社区的几大类工作再次分了分,以前由李静萍管着的低保等工作现在都是由老高代管的,从今天起他就准备放手交给顾磊了,然后由关美月管计生,综治老高会接过来,退休和失业就先交给钱多朵,最后老高又把几个小项也分了分,等分好了一看,原来社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十多个项目的工作了。以现在社区的人员配备怎么能够,希望下一届换届的时候,上边能多给社区分几个干事。 等顾磊和关美月回到社区之后,老高便给几个人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会上老高将工作重新进行了分配。而顾磊和关美月都是一脸的愁云惨淡,老高知道她们并不是对新分的工作有意见,而是和他一样怀念李静萍在的日子。 分给钱多朵的工作并不多,而且也都是她现在正在做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点了头表示认同。 “主任,大眼姐真的不能回来了吗?”顾磊明知故问到。 “估计目前是回不来了。”虽然老高知道这样的回答会让大家很伤心,可事实大家应该早就清楚了。 “哎,还是希望大眼姐能回社区来。”关美月也跟着叹着气的说到。 “哎!”顾磊最先站起来表态,“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这些工作我都先接着,如果那天大眼姐又能回社区了,我再把工作还给她。” “好。”老高看着顾磊坚定的目光,好像看到了多年后她的身影,她会成为轴承社区的第二个李静萍,这一点老高还算欣慰。社区的工作本就繁琐,像顾磊和关美月这样有工作经验且工作能力还不弱的好同志,他当然希望她们下届能继续留下。 想到了这些,老高又一次想起了石晓美,其实他私底下一直跟老石保持着联系,就等着明年三月份社区换届招人,到时候他亲自把报名表给石晓美送去,以石晓美的聪明劲,老高相信她一定会考上的。 很快夏日的骄阳就变得不再那么灼热,沈城的气候也开始变得凉爽了。 老高买了鸡腿和青菜,今天是立秋,以沈城人民的习惯今天要抢秋膘。旧社会的时候大家就有了这个民俗,那时候家家的条件不好,就盼着到这一天,一是希望庄稼可以丰 收,二是抢到秋膘的图个好彩头,来年能顺顺利利。可这个民俗演变到了今天就成了胖人的福利,希望自己碗里的秋膘被那些长得瘦的人抢去,然后新的一年就可以百吃不胖了。 “今天抢秋膘,我看你们几个还好不好意思跟我抢了。”老高边摘着菜边说到。 顾磊在一旁洗着鸡腿,“主任,我觉得我今天还是可以抢一抢的,毕竟我现在还没那么多的肥膘。” 关美月切着姜沫,“我觉得吧,我也不是那么太胖,所以抢一抢也能接受。” 老高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两个两面三刀的人,“我说你们平时吵吵的减肥原来只是个口号啊?怎么一到吃好吃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你们不减肥了?” “不减了。” “不减了。” 顾磊和关美月异口同声的说。 “好吧,那今天你们就使劲的抢,看明年你们不胖到两百斤。”老高已经摘完了菜,挽起袖子准备炖鸡腿了。 “两百斤就两百斤呗,大不了吃完这顿我天天跑步去。”顾磊对两百斤的诅咒丝毫不在意。 “就是,天天都吃了,不差这一顿了,关键是主任你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你让我放弃这样的美食我真的做不到啊。”关美月在美食的面前也放弃了所有减肥的目标。 老高看着这两个卯足了劲等着抢他秋膘的人,又默默的多打了一个土豆皮,外加多放了一把的粉。 不出老高的意料,中午几个人都吃多了,一个个挺着个圆肚子回了办公室。 老高饭后喜欢喝杯茶,他烧了开水沏好了茶,然后对顾磊说:“顾磊一会儿你去蒋英的家里走访我也跟着去吧。” “好的,昨天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今天家里会留人的。”顾磊揉着肚子。“主任,我吃多了怎么办,我怕我爬不了楼了。” 老高端起茶杯,却被顾磊的话给逗乐了,“哈哈哈,那不是活该,谁叫你吃那么多,我看你们就别减肥了,越减越肥。” “主任你这么说我们好吗,我们吃胖了还不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你得负责给我们减肥才行。”关美月现在也学会开老高的玩笑了。 “对对,主任你必须负责到底,你得给我们出钱减肥。”顾磊对关美月的话很认同。 “你们现在都这么不要脸了,吃着我的,喝着我的,抢了我的秋膘,还要我拿钱去减肥。”老高已经拿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没辙了。“你们到底还讲不讲理了。” “不讲了。现在我们不关心理儿在哪里,我们只关心我们要怎么减肥……” 就在这时IC卡电话的铃声响了,顾磊很不情愿的跑去接了电话。 “大中午的会是谁啊?”关美月问到。 “咨询问题居民吧。”老高回到。 “可别是办事处,要是办事处中午来电话,那估计又是来大活了。”关美月小声的嘟囔着。 结果那边关美月刚嘟囔完,顾磊就已经挂了电话回来了,她上去就敲了关美月一下,“你个乌鸦嘴。” 关美月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准吧?真是办事处啊?” 顾磊没有功夫搭理她,只 是转过身来对老高说,“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现在?”老高也有些惊讶,现在是午休时间,这个时候开会就肯定是最紧急的事儿了。 “对。”顾磊很肯定的说。说完后,她用力的揉着关美月的肚子,“这下你这肥膘可以减下去了,天天让你加班,让你想胖都难。” “啊,你别按了,再按就要爆炸了。”关美月反手反抗着。 老高看着笑闹的两个人,边收拾东西边说:“下午你们好好看家,都做出加班的准备。” 一听加班,顾磊和关美月都沉下了脸。 好在今天办事处的紧急会议内容并不是涉及到具体工作的,只因为沈城被订了世界杯小组赛的主场地,所以开了一次紧急的关于世界杯比赛时的安保会议。 等老高开了会回到社区的时候,正好赶上顾磊拿着东西准备去蒋英家去走访。 “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吧。”老高对顾磊说道。 顾磊看着老高脸上的汗珠,“高主任,我自己去就好。你刚回来应该休息一会儿。” 老高却摇着头又说:“不,我想亲自去看看。” 老高看过户籍档案,知道蒋英家的房子只是三十多平的单间,这样的房子就算是两个人住也显得有些狭小,更何况还要再多住两人,所以老高想亲自上门去看看,对蒋英家里的情况深入的了解一下。 顾磊这才明白,原来老高是因为着回来去蒋英家里走访,才急着赶回来的。她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了纸币,抽出一张递给了老高。 “主任你先擦擦汗吧。” 老高接过了纸巾,边擦着汗边说,“那天蒋英报名参加我们社区的职业培训班了,也不知道她只凭着一只手,怎么能干得了编织的活。” 这也是老高执意要去看看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蒋英虽然身上有残疾,还因为离婚而变得很自卑,可她同样也很自强,她没有上来就祈求别人的帮助,希望自己通过劳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低保也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才想办的。所以对于这样的人,老高想要帮她一把。 于是老高锁了车便和顾磊奔着蒋英的家走去。 “情况我也大概的问过了,她家是个女儿,今天才九岁,现在上小学,前些天她已经把孩子转回二小去上学了。看来她没什么复婚的希望了。”顾磊说着这几天侧面打听来的消息。 老高点着头,他果然没有看错,顾磊至从接着了李静萍的工作之后,工作十分认真和负责,就像这些蒋英家申请办理低保的事儿,她就已经默默的做了很多工作了。“很好。” “听说蒋英那个前夫以前是农村的,家里边穷没钱娶老婆,后来就娶了蒋英,一是因为她有残疾所以不挑家境也不要彩礼,二是那男的正好把户口也迁到城里,还可以找份像样的工作。”顾磊继续说着。 “嗯,前几年这样的情况不少。” “这男的忒不是东西,蒋英跟着他没少吃苦,听说当初的婚房都是用蒋英的名额在单位申请的。现在蒋英下岗了,他却在外边找了人,还把蒋英给打跑了,这样的男人就是陈世美,都应该拿铡刀都咔嚓了。”顾磊义愤填胸的说。 第八十三章 水果的味道 老高看着顾磊因愤怒而立起的双眼说到:“顾磊啊,我知道蒋英的情况很可怜,你嫉恶如仇是可以的,但记住千万不要过于偏激,特别是不能先入为主,一定要等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再下定论。” 顾磊点着头:“主任我知道,所以就算是我打听到了很多关于蒋英的事儿,今天还是要亲自上门走访的。” 老高听了顾磊的话,不由的露出了微笑,“这就对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的社区工作者。” 蒋英的家马上就到了,开门的正是蒋英,她笑着对老高和顾磊说:“家里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老高和顾磊带上鞋套,然后进了屋。 蒋英的父母年龄有些偏大,都有七十多岁了,据顾磊了解的情况说,蒋英是他们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前两个孩子都是生下来有残疾,没有几天就走了。 老两口的脸上满是岁月的风霜,因为一辈子都老实本份,所以也没见过什么市面。见老高和顾磊来了,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十分拘谨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自觉的搓着手,显示着他们此时的心情十分的紧张。 老高和顾磊环视了一下环境,这狭小的门厅里摆了一张单人床,按照上边的卡通被褥来看,这张床应该是给蒋英孩子住的。单人床的旁边还有一个可折叠的沙发,不用问也知道,到了晚上,这沙发应该就是蒋英的床了。 老式的房子,本来客厅就很小,再加上两个床,估计晚上连上厕所都是很困难的。 而里屋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小小的房间内,放着一张破败的双人床,床头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床腿也已经折了,是用两个木棍夹着,用绳子绑着固定着。 除了床之外,里边还摆满了其他的家具,一个老式的大衣柜,还有一个茶几,外加一个五斗柜。在这些家具的中间,只有一个不足半米的通道,算是勉强能让人走到床边。 老高和顾磊互看了一眼,这蒋英家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差。 这时蒋英从厨房拿出了一盘洗好的葡萄,“高主任你们先歇歇。” 老高和顾磊向蒋英摆了摆手,顾磊开口解释到。“你别忙了,我们走访是有规定的,不能吃居民家东西,也不能收居民的礼物。” 将英一听这话马上将手里的盘子放下。 老高看着盘子里黑紫色的葡萄,知道这些是蒋英特意买来招待他们的。 此时老高有些惭愧,他什么都没有作,怎么能当得起蒋英家里这样的招待,按照她们家现在的情况,这葡萄应该平时都舍不得买吧。 看过了环境之后,顾磊马上拿出走访登记本,然后问了一些关于蒋英家里的基本情况。 原来蒋英的母亲也是从农村来的,所以现在没有退休金。而蒋英的父亲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单位早就黄了,现在只能领到极低的退休金。蒋英下岗后都是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她前夫因为后找的姘头怀了孩子,听说上医院又找了人做了B超是个男孩,所以对蒋英生的女儿苗苗根本不管不问。 看着蒋英家里的现实环境,老高当场就说道:“蒋英你一会儿把你家的一切手续都带上,按照顾磊说的复印,这边我马上走绿色通道给你们申请低保,这眼看就要到中秋了,我再试着给你们申请点临时救济啥的。” 蒋英马上就说:“高主任,这临时救济啥并 不重要,只是这孩子转学要借读费,所以我才想着办个低保,可以把借读费减免了。” 老高知道蒋英办低办的真实原因,这事儿他也早就想过了,“这事儿你放心,学校那边我可以给你打招呼,孩子先上着学,手续我们尽快就给他们补上。” 蒋英一听老高的话马上感动的流了泪,而她的父母更是捂着嘴哽咽了起来。 “高主任,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蒋英瘦小的身躯,站在老高和顾磊的面前,她努力的用手嘴捂着嘴,身体不停的抖着,却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在老高和顾磊的面前失了礼。 “谢啥,这些都是我们的工作。” “工作归工作,可你们还是帮了我们,要是换成其他的人就未必能帮我们了。”蒋英又说。 老高却说:“那可不能,只要在政策内的,不管到了哪里,不论是哪个工作人员,他们也必须按照政策办的。” “那也是要谢谢你,你也看到我们家现在的样子了,我就想着让苗苗好好读书,长大能有点出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跟着我受一辈子的穷。”蒋英边哭边说着。 顾大见状马上也说:“蒋英你放心吧,只要高主任答应的事儿,他一准给你办成了。” 感谢的话说了又说,最后连顾磊的眼圈都跟着红了。 离开了蒋英的家后,老高和顾磊的心情都很沉重。 “高主任,我感觉我自己很无能。”顾磊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老高叹了口气,对顾磊说到:“是啊,每次看到这样的家庭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无能,但你要清楚,一个人再怎么努力,能力都是有限的,他永远不能改变整个社会。所以到任何时候,贫穷和疾病都是无法抗拒的,我们只能学会自我调解,在能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全力的去帮助他们,但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 老高再次想起了顾书记的话,做基层工作因为天天要面对百姓最真实的一面,所以都要学会自我调解。 “高主任,还是你的经验丰富,我要跟你学得太多了。”顾磊又说。 老高却摇了摇头:“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有同样的感想,还是顾书记跟我说的,让我学会自我调解,让我接受现实,明白有些困难不是我们一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 “嗯,顾书记说得对。” “当然了,顾书记可是干了一辈子基层工作的,他的经验当然比我们丰富。不过这也是他一次次无力和无奈后得出的至理名言。” “看来顾书记这一辈子的工作也很不容易啊。”顾磊感叹到。 蒋英家低保的手续,顾磊很快就给报上去了。 几天后蒋英带着一袋子的水果来到了社区,说是要感谢老高和顾磊对她家的帮助。 “我说蒋英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不能收居民的东西。”老高一再推脱着。 可蒋英却依旧不肯将水果拿回去,“高主任,这些都是我家亲戚自己种的,不是花钱买来的,拿来就是给大家尝尝,这些可都是没上过农药的纯绿色食品。” 蒋英边说边把这一套的水果都倒在了桌子上,里边有梨、李子还有毛桃。“你们看,都是自己家种出来的,就给大家尝尝,不是花钱买的就不犯啥规矩。再说了,就算是社区不给我办低保,我给你们拿自家的水果尝尝也 是没问题的。” 老高见她一直坚持,只得勉强把水果收下来了。“谢谢你蒋英。” “谢啥,高主任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了。”蒋英见老高把水果收下了就笑着回了家。 等蒋英走远后,老高叫关美月把水果都洗一洗,然后大家一起尝尝。 顾磊挑了个李子,一口咬了下去,“这水果真好吃,不但甜而且果味浓。” 老高则喜欢吃梨,还别说这梨的味道特好吃,就跟多少年前单位过节发的是一个味道的。“当然了,外边买的水果都是打过农药的,而且品种都是改良过的,都是为了高产,早就没啥果味了。” 钱多朵家境比较好,所以从小什么水果都吃过,不过她也是赞扬到:“真甜,比我吃过的任何桃子都甜。” 老高看着盆里还带着水珠的水果,对大家说到:“甜吧,这里边不但有水果的甜味,更有居民对我们浓浓的情义。” 经老高这么一说,顾磊马上也说到:“对,高主任说的对,这水果里不但有果味,还有人情味,所以吃得就格外的甜。” 这水果里有了人情的味,那就比任何的东西都甜,都更有味道。正是因为他们工作上的认真和负责,并且帮老百姓切切实实的办了事儿,所以这水果他们受之无愧,吃得就格外的香甜。 “对,就是这样的味道,我们吃得才更甜。”关美月也说到。 钱多朵此时也有些明白了,她静静的看着大口朵颐的几个人,原来是这样。她突然间觉得有了股子的自豪感,她现在做的工作虽然很不起眼,但却很伟大,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工作所带来的乐趣和满足感。 “高主任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认真、努力的工作的,原来我们的付出从来都没有白费,这水果的味道就是我们付出的回报。”钱多朵有感而发道。 老高看着钱多朵脸上洋溢的笑容,慢慢的点了点头,这姑娘终于明白了工作的意义,加班加点为的不止是一点工资,而是为了有人得到帮助后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就凝结成了这些水果的味道,酸甜苦辣,但吃到嘴里就是甜的,比蜜糖都甜,因为这种甜不只是体现在味蕾上,更是甜在心灵间。 第一次感悟到了工作乐趣的钱多朵,接下来的工作变得十分热情,她开始变被动为主动,甚至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之后,还会想着主动去帮着顾磊和关美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因为钱多朵现在的改变,顾磊和关美月也开始逐步的接受了她,几天后在顾磊的提意下,钱多朵中午也不再回家吃饭,于是社区的几个人又组成了新一届的扑克委员会。 到了中午的时候,大家开开心心吃了饭后又一起打着扑克,钱多朵玩到兴头上的时候,眼睛依旧是笑成了一道缝,看上去越来越喜气,像极了招财猫。 “多多你真是招财猫转世了,怎么手气这么好。”顾磊看着手中青一水的电话号码说着。 “哈哈多多就是招财的,人家姓钱,钱多多当然招财了。怎么你不服气啊。”关美月也在一旁气着顾磊,这几天钱多朵的手气特别的好,把把抓硬牌,今天正好抽到关美月跟钱多朵一伙儿,上几把已经强势的把老高和顾磊碾压了,所以这时关美月不免有些嘚瑟。 “高主任,你看关美月啊。”顾磊见牌是打不过对手了,心里又很不甘,于是就在找老高想办法。 第八十四章 五里河之夜 “我有啥办法,我这牌算是背透了。”老高也一脑门子的官司。 “我说你们几个这是干啥呢?” 这声音一响,大家马上回头。 “大眼姐你咋来这么早?”顾磊一看是李静萍。 今天下午李静萍给社区的居民上编织课,课本来应该是下午一点半开始,可此时她人就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早来了?好你们啊,看着我不在社区了就见天的打扑克,然后不带我是不是。”李静萍边说边把一旁的关美月挤走,然后一屁股坐下。“让我玩两把过过瘾。” “大眼姐,我这把牌可好了。”关美月当然知道李静萍的瘾头子贼大,只是有些不甘心刚抓的那手好牌。 “废话,你牌不好我接你的干嘛?就是看着你的牌好才抢你的呢。”李静萍说的很是坦然。 “好了,这就是你大眼姐,换成别人我可不干。”关美月痛快的把手中的牌给了李静萍,然后自己又搬一把椅子坐到了李静萍的身边。 “大眼,你出来了家里没事儿吧?”老高边出着牌边问到。 “我大姑姐来了,要不我能走出来吗?我就知道你们这个点肯定在玩牌,我就早点来过几把瘾。”李静萍笑着扔了三张,“三个A压死你,哈哈老高这次你管不起了吧。” “管不起了。”老高望牌兴叹,也不是他故意让着李静萍,是他手里的牌太不给力,最大的就是K,上那来牌管三个A啊。 “那我可走了。”李静萍说完后,把手里余下的牌都扔了出去,“你们可不知道,这大半年来可把我给憋坏了。” “哈哈,大眼姐,有的时候我就能想起你曾经说的,你说你不在社区干了就要抱天打扑克。”顾磊在一旁说着。 “你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等着,有我抱天打扑克,让你们看着眼馋的时候。”李静萍边洗着牌边说。 “好,我等着。” 打牌的间歇,李静萍对老高说:“老高,你知道哪里招工不,我大姑姐的单位黄了,她家孩子正上大学呢,现在急需要用钱,她急不得行了,就想找个能按时开资的工作。我大姑姐能吃苦,脏点累点都不怕。” 老高一听是李静萍家里的事儿,马上就应下了。“好我知道了,我这几人就给她问问。不过你家大姑姐跟你干多好啊,天天在家就能把钱给挣了。” 李静萍却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以前就不会织毛活,我在家教了她几天,织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嫌弃,差点浪费了我一两上好的毛线。” “那好,我肯定给你留意着。”老高默默的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到了下午李静萍因为中午过了手瘾,所以课上的格外的卖力。 她的声音洪亮,再加上语言风趣幽默,所以居民听得也很津津有味。等她讲完了后,大家都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旧毛线,动起手来实践着。 “这带线有松有紧的,大家一定要注意了,这线要是带得太紧,那帽子就没有弹性,容易带上去不舒服,你看谁大冬天把帽子摘掉脑门上留一道勾,那就是织紧了,跟个紧箍咒似的。但是也不是松了就好,你要是看谁那帽子带上动不动就把眼睛挡上了,那就是太松了,跟脑袋上扣个盆似的。还有就是,你要看谁的帽子特别不平整,那准是带线的时候一会儿松一会儿紧了。 这样都不行,带线要松紧适中,这样带上去才正好。” “你这线带得不好,一会帽子就得跑偏,织完得跟东山坡似的。” “你这个太松了,织完不止是盆了,织完得跟网兜差不多。” 老高在一旁看着,等李静萍空闲的时候问道:“咋样,有手法好的吗?”这织毛活都是女人的事儿,所以这事儿老高不在行。 “还真有。”李静萍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蒋英。 老高这才看清,蒋英虽然有一个手上没有手指,可这并没有耽误她手上的活儿,她一个胳膊用奇怪的姿势夹着毛衣针,另一只正常手正快速的运动着,带线上针,然后重复再重复。 “看到没,她的速度不但快,而且带线很均匀,一看就是总织,是把好手,我准备把她招到我家去给我当助手。”李静萍说着。 “那太好了。”老高也有些惊讶于蒋英的速度,他是真没想到,一个手上有残疾的人干起手工活来,居然不比正常的人差,不但不差反倒更胜一筹。 “嗯,就她了。”这边李静萍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老高那边又有新的想法,以蒋英这样的手法,可以在大家的面前竖立起新的榜样。 “哎,我说你又想啥呢?”李静萍看着走神的老高问到。 “没啥。就是你要是觉得她行,就让她在你那里拿点零活干,她家可困难了。”老高说着。 “嗯,这个你放心。” “她哪儿都好,就是有点自卑,缺乏自信心,你可以适当的给她点鼓励,让她树立起自信心来,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完有的生活。”老高又说。 李静萍当时是心领神会儿了,她马上走到蒋英的面前,然后拿起她手中的毛活对大家伙儿说到。 “大家都停一停,你们都围过来看看她的活。” 李静萍说完后,大家伙都凑了过去。 “你看她这线带得多均匀,这样织出来的活儿才平整、美观。”李静萍又对蒋英说,“你织得很好,这活比我织得都好。” 蒋英久未听过有人夸奖她了,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可随即又因为含羞低下了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织的不好。” “可不是吗,织得真好,比我这两只手都健全的织得都好。”坐在边上的大姐也夸了起来。 “就是啊,这织的太平整了,跟机械织出来的一个样。” “嗯嗯,心灵心巧啊!” 接着大家也纷纷夸起了蒋英。 蒋英听着大家的夸赞,慢慢的也挺直了腰板,人看上去也没有刚才拘谨了。 老高在后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个好的开始,他相信让一个人脱离窘迫的现状,就要帮助他,让他自己先站起来,通过变改自己才能改变人生和命运。 无疑命运对蒋英是不平的,她天生就有残疾。但上天也是公平的,她有一颗坚韧的心,所以她有机会冲出困境,把自己的生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上完课后,李静萍就找了蒋英,问干愿不愿意在她的手里拿着零活干。 蒋英一听当然是高兴极了,于是千恩万谢的跟李静萍回了家。 到了下班的时候,老高给媳妇打了电话。 “媳妇,我晚上要去五里河,你自己在家里照顾好 自己。” 昨天夏桂兰就有些不舒服,年龄大了,有点头痛感冒的就不爱好,所以老高有些担心,但今天晚上有球赛,社区要出人去维护会场外围的秩序,因为比赛都在晚间,再加上球场也很乱,所以老高只能自己去。 “我没事儿。”夏桂兰声音听上去就有些虚弱。 老高听着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社区又只有他一个男同志,他此时当然不能让其他的人再接替他了。 “媳妇家里有药,你要实在不舒服就吃药,要是吃了药还难受就找高兴。”老高又嘱咐着。 “行了,你有完没完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吃药吗?你废了这么半天的话,是能抵上抗生素,还是能抵上我吃药用的热水啊?就知道用嘴秃噜我,一点实际的都没有。”夏桂兰好气的说。 老高一听,媳妇这是不乐意了,马上转嫁危机,“高兴回来了吗?” 不提高兴还好,一听高兴夏桂兰的气便更大了,“回来个屁,他刚打了电话,说晚上也去五里河。” 老高把这茬给忘了,他马上又问道:“那媳妇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家里还有吃的吗?要不我现在给你送点去。” “行了,你去你的五里河吧,家里头啥都有。”夏桂兰的语气还是很不善。 “那好,媳妇你要是再难受就给我打电话。” “打个屁电话,五里河那么闹,你能听到电话响吗?再说了,就你离的那么远,我再难受了你还能飞回来不成啊,给你打电话还不如直接打回单位,或者直接打120呢。” 老高知道自己愧对媳妇,媳妇生病了,正是需要他守在身边的时候,可他还要加班忙工作。等再休息的时候,他一定多买点好吃的,然后做一桌子好菜,给媳妇补补,也补偿一下他内心的愧疚。 老高只得了舍的挂了电话,然后上了去五里河的车。 五里河今天是万人空巷,老高就算是站在会场外边,也能感觉到球场里边的球迷们高涨的热情。 老高和几个社区主任穿着统一的T恤,看着前边盛装打扮的球迷们。当他看到球迷手中拿着五星红旗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自豪。 最让老高高兴的是,这引起球迷里还有很多是外国人,他们也拿着小的五星红旗,然后用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着:“中国队加油!” 当然老外们也是跟着凑热闹的,可这也是侧面的反映出中国现在在世界人民心中的地位。 这时有个穿着运动蓝色运动足球套装,脸上贴得花里胡哨的金发老外走了过来,他比比划划的说着英语,好像问着老高他们什么事儿。 老高和几个社区主任面面相觑,这英语对于他们为说是很标准的一门的外语,标准到他们不会说,更听不明白的地步。 “高主任这老外问啥呢?What?” 几个表示听不明白,可那老外指老高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是前胸又是后背指了一圈。 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指懵了,可大家还是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是啥意思。 “Welcome,you是不是问厕所在哪儿啊?whereistoilet?那个啥,你往右拐,right……”刘艳香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几个单词,她试着跟这老外沟通着。 第八十五章 外语的重要性 老高摇了摇头,“厕所有标志,而且上边有英文,他问的肯定不是那个。” “那问的是啥啊?” 老高一看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自愿者,一般自愿者都要英语六级的,老高就准备带着老外去找那个自愿者做翻译。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老外走了过来。 这老外应该是白种人,一头棕黄色的头发,瞳孔也有些偏蓝色,正当老高揣测这人是不是也说英语的时候,那老外开口了。 “哥们,咋地了?” 老高和其他几个主任,差一点就石化了,这么标准的东北口音,妥妥的东北话六级加啊! 震惊归震惊,但老高还是回道:“我们的英语不好,所以没太听懂这位先生的话,不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帮助。” “我英语整得也不好,我是法国人,不过我可以试着问问。”那法国老外便用很生硬的英语跟第一个老外沟通了起来。 半天后,法国老外对老高说:“这哥们也想买个印着中国字的文化衫,问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老高这才明白了,那老外为啥总比划他们的衣服,原来是想买个文化衫啊。 “那边有人卖,就广告牌下边,写着中国队加油的,还有写着中国龙的。”老高指着不远处说到。 于是法国老外带着说英语的老外走了,临走前还对老高说了句:“我带这哥们去,白白了哥们儿。” 老高跟法国老个挥手告别,不过这法国老外是不是对哥们儿这个词有啥误解啊? 等人都走远了,刘艳香笑着说:“看到没,老外说中国话。” “可不是吗?还是东北话,哈哈哈。” “还哥们儿,哈哈哈,老高你可以啊,有外国友人当哥们儿了。”秦主任跟老高开着玩笑。 老高咧着嘴,可心里却笑不出来,刚才的事儿说明他真的老了,不能跟时代接轨了,他的外语水平太差,连用英语做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这一点他应该好好反思一下。看来他有必要学习一下外语,毕竟以后这样的场合总会有,总不能每次都像这次一样,人家问文化衫在哪里买,他们答厕所在哪里吧! “老高,你想啥呢?”秦主任见老高光笑不说话就问到。 老高答到:“没啥,我就是在想啊,人家老外都知道学我们中国话当外语了,我们是不是也得学学英语,以后再有这样的国际大比赛,肯定用得上。” “可别扯了,我们都多大岁数了,还学外语,要学你们学吧,我是学不了了,我现在记忆力特别差,自己不丢就不错了,还学外语呢?”张主任在一旁摆着手说。 “可不是吗,我说老高你要学自个儿学去,可别上顾书记那里起幺蛾子,连累我们上班累得跟什么似的,没事儿还得学那破玩意。”刘艳香没好气的说。 “我也学不了,我孙子在家听英语我都可闹心了,就跟一堆苍蝇在我面前飞似的。”秦主任也跟着说到。 老高笑而不语了,学与不学的都是大家自己的意思,他也没说要强迫谁学,不过他是真的想学学,也不用学个四级六级的,只要简单的沟通就行,人总是要通过不断的学习才能提高,才得跟得上这个时代,所以学外语尤为重要。 “不过,刚才那个老外要买文化衫, 这说明他们喜欢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啊!”这里李主任说。 “对,我们大中国五千年的历史,牛着呢!” “就是,以前都是出国热,现在老外都愿意往咱们中国来了。” 这一点老高很认同,这是国富民强的表现。 足迷大多已经入场了,老高能听到里边传来球迷的歌声,那些慷慨激昂的歌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 等比赛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老高听着球场内的呐喊声和加油声,坐上了回家的车后,便打电话给夏桂兰,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老高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媳妇是不是感冒严重了,要不怎么打了这么半天的电话还不接呢。 于是老高在半路下了车,然后打车直奔了家。回家他直接跑去了卧室,夏桂兰正躺在床上,呼吸特别的沉重,就连老高开门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老高马上觉得不对,他伸手试了试夏桂兰头上的温度,果然烫得吓人。 “媳妇,媳妇你醒醒。” 老高将夏桂兰抱了起来,“媳妇你吃退烧药了吗?” 夏桂兰迷迷糊糊的点着头。 “吃了还这么烫。”这下老高可着急了,他又找来体温计,一量39度2,成人烧到38度都是很危险的事儿,这已经烧过39度了,那就很容易烧成肺炎了。 老高不敢耽搁,这时正好高兴也回来了。 “高兴,快点帮忙,你妈生病了。” 高兴也是一身的疲惫,一听老妈生病了,马上也冲进了卧室。 “爸,我妈咋了?” “高烧,39度2了,你快点帮我把你妈背下去,咱们打车上医院。” 于是爷俩七手八脚的把夏桂兰弄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一检查是肺炎,好在送来的及时,并不严重,不过也得住半个月的院。 老高一直守在夏桂兰的身边,看着她因高烧而干裂的嘴唇。 “媳妇是我不好,要是我在家里能早点把你送到医院来,那你的病也不至于严重了,更不会烧成肺炎。” 夏桂兰刚打了退烧针,现在正输着液,此时头脑也清醒了几分,她无力的白了老高一眼,“我能指上你啥,你就卖给社区了,你以后别回家,就在社区过吧。” 老高一看媳妇也算是有点精神了,马上也跟着来了神,“我才不呢,社区没你。” 老高的话说的有些无赖,听得一旁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桂兰觉得老高的话含义太深远,不由的老脸一红,那旁边的小护士是新来的,这让人家听了多笑话她,生气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理老高。 老高见媳妇不理他了,马上又问道:“媳妇你饿不?” 高兴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我说爸你没看到我妈不待见你吗?” 老高白了儿子一眼,这傻儿子不知道他这是在讨媳妇开心呢吗?“谁说你妈不待见我了,你妈那是不待见你。” “我妈怎么不待见我了?”高兴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到。 夏桂兰听这爷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闹心得不得了,最后说道:“得了得了,你俩都给我闭嘴吧,我谁都不待见。” 老高一听夏桂兰的话,马上瞪了儿子一眼,“看你妈闹心 了吧,就你话多。” 高兴咔吧着眼睛,这又是他的错了?“爸,你这么说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个不孝子,你妈就是跟你操心才累病的。” “我?” “还有你这么大个人儿,还不好好找个对象,你妈也是跟你愁成肺炎的。” “我?”高兴觉得他张十张嘴也说不过他这老爸,“爸,你咋就知道我妈不是跟你操心生得病啊?再说了,没听说过找不着对象就得肺炎的。” “你没听说过,不等于没有实际联系,这是很科学的,你想你没对象你天天就得回家吃饭,你又浪费粮食还得你妈做饭,再加上你个人卫生搞得又不好,你妈还得帮你收拾屋子,时间长了当然看着你心情就不好了,这心情一不好就容易得病,这一得病再想到你今天还是找不到对象,晚上要回家吃饭浪费粮食,还要把屋子霍霍的很脏,最后还是要她来收拾,然后就病上加病,最后就肺炎了。”老高扯了一痛儿。 高兴张着嘴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有实际的关联吗? 一旁的夏桂兰本来不愿意再听老高在那里白话,可一说到儿子没对象的事儿就一肚子的气,等老高说完了她也转过了身子。 “你爸说的对,你快点找个对象,早点成个家,我也少跟你生点气。”夏桂兰指着高兴的鼻子说到。 高兴嘎巴着嘴,看着刚才很虚弱,一提催婚肺炎都能中气十足的老妈,他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他爸的,把他往她妈的风口浪尖上推啊。 老高看着夏桂兰义愤填膺的说着高兴,心里知道他这招祸水东引算是成了,并在心里默默的对儿子道了歉,“对不起了儿子,今天不拿你说事儿,你妈就得拿你爸我开刀了,所以老爸只能把你推去挡刀了,你可不要怪老爸啊!你爸养你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你总得感恩不是?总得回报不是?再加上今天这事儿,要不是拿你开刀,那你妈和你爸的生活就不和谐了,到时候也是要殃及你这条肥鱼的不是,所以你就乖乖的当你老爸的炮灰吧!” 高兴蹙着眉头,十分委屈的说:“妈,这不是国家提倡晚婚晚育。” 夏桂兰一听高兴的话,气得坐了起来,“屁,晚婚晚育也没说不让你先谈对象啊,你对象有了,慢慢处就好了,晚点结婚生孩子谁拦你了,你就想把我气死,你看看你那些同学,有多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老高一看这祸水引大了,这夏桂兰同志是真动气了,马上把媳妇又按了下去,“媳妇先别生气,咱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赶紧找一个,如果再找不着,那就相亲。” 高兴一听相亲也站了起来,“我,相啥亲……” 老高在下边踩了儿子一脚,然后使了个眼神,“你去给你妈倒点热水去。”儿子啊儿子你就别反抗了,反正今天你老妈的气就只能撒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高兴看了看老高,又看了看病床上憔悴的老妈,最后无奈的去开水房打热水去了。 夏桂兰看着高兴出了病房,叹了口气,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老高马上替媳妇顺着背,“媳妇,还那里不舒服?用不用我找医生开加止咳的药?” 夏桂兰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把儿子放前边你就没事儿了。” 第八十六章 对不住了,儿子 老高嘿嘿一笑,媳妇这是要批评他了,他必须把话题再绕过去,这女人在气头上就不能总提让她生气的事儿,等过几天再认个错就行了,到时候她的气也消差不多了,肯定也不会揪着一个问题不放,这样才有利于家庭稳定和谐。“高兴那边我有个好人选,你还记得老石家的石晓美不?” 夏桂兰本来想就老高的问题展开一下深入的批评,结果一听老石家的石晓美马上就问到:“就那个小时候天天跟在我们高兴后边,跑得屁颠屁颠的那个小丫头?” 老高点了点头,“对,就那个石晓美。” “那姑娘眉眼好看,就是黑了点,不过老石和他媳妇可都是好人。咋地,你想给他们撮合一下?” “人家姑娘小时候是晒得黑了,现在人家姑娘可不黑,长得可带劲了,我是想给他们撮合一下。” “行啊……等哪天你把人带我们家里来……”夏桂兰的思想完全被老高带偏了,早就把对老高指责的话忘到了八百里外了。 “不行,现在的年青人不喜欢相亲,要撮合不能搞得太严肃。” “也对,那就一起去玩,报个团去水洞玩一圈,然后他们就认识了。”夏桂兰又说。 “也不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跟着,那小年青的怎么谈对象。”老高又持反对意见。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你说啥行。”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呢? “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回家了我们慢慢研究。”老高给夏桂兰掖了掖被角。 “那好,这事儿你催着高兴点,这儿子大了根本不听我的,都是随你那倔脾气。” “放心,我肯定催着。”老高再三保证到。 夏桂兰看着老高眼里的血丝,自家的丈夫当然自己最心疼,她这生病了,让加了半天班的丈夫也跟着折腾了半宿,“你也找地方儿眯一会儿吧,还有离我远点,别把肺炎传染给你了。” 老高笑着顺着夏桂兰留海上的碎发,“传染给我你就好了。” “胡说,传染给你就没有人伺候我了。”夏桂兰又白了老高一眼,这男人怎么一大把年龄了还这么天真幼稚啊。 “好好,我这就休息,你也快点睡吧。”老高把夏桂兰病床边上的帘子拉上,然后轻轻拍着她,就像一个哄着孩子睡觉的父亲。 夏桂兰又好气又好笑的闭上了眼睛。“你差不多行了,别让孩子看着了。” 老高却无所谓的说道:“看着就看着,我拍我媳妇睡觉咋了,我这是言传身教,让他以后好好痛媳妇。” 等高兴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妈已经睡着了,打着均匀的小呼噜。 “你上外边找个椅子也眯一会儿吧。”老高对高兴说着。 “爸,还是你去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我妈。”高兴虽然觉得老高刚才把他推出去挡枪不厚道,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爸,所以也十分孝顺的说。 老高摇了摇头,“还是你出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再说了你守着你妈我也不放心。” “好,那我先出去了,明天晚上我守着我妈换你睡觉。”高兴放下热水转身出了病房,然后轻轻的把门带上。 老高虽然早就困了,可他此时根本没有睡意,他在犯愁,这晚上还好说,白天谁来照顾他媳妇啊,实在不行只能请个护工了,可自家的媳妇又有点小洁癖,怕是一般的人伺候她,她还不能干,这可咋办啊?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啥好办法,最后只能想到夏桂兰娘家的嫂子了。 到了第二天老高给大舅哥打了电话,问嫂子能不能来医院帮忙照顾几天他媳妇。 夏桂兰的嫂子已经退休了,平时在家里也没啥正事儿,再加上在家里夏桂兰最小,马上就答应了,半个小时以后人就坐车来到了医院,手里还拿着新出锅的早餐。 “嫂子太谢谢你了,那你看着她我就先去上班了。”老高感谢到。 “一家人谢啥,你和高兴快点把早饭吃了,然后上班去吧。” 嫂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对男人的工作很理解,不过自家的小姑子也可怜,于是又对老高说道:“不过晚上你可得早点下班,高兴是年轻人现在应该忙事业,可你不同,你可是桂兰的丈夫,你再忙也得心疼媳妇。” “好嘞。”老高马上应下了,然后走到夏桂兰的面前,“媳妇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养病,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来。” 夏桂兰嘴上说着:“去吧。”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这丈夫年轻时天天出差,每次她生病都是要娘家人照顾她,可现在老了也内退了,居然给自己找个这么个社区的活儿,整得她有病还是得娘家人照顾,这一点她心里还是颇有意见的。 她此时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等老高回来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下一届的社区主任他不能再干了,小区里爱谁干谁干,他高志远必须在家里好好陪陪她。 想到了这里,她突然意识到昨天晚上她不就是想说这事儿吗?怎么说来说去,就扯到高兴找对象的事上了,这该死的老高一定是故意的,不过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晚上她必须把话给他挑明了。 “妈我也走了。”高兴也跟着说到。 老高和高兴出了医院,来到公交车站。这一宿爷俩都没睡好觉,两人在外边同时搓着脸。 老高看着儿子黑着的眼圈,“你晚上下班直接过来看你妈,看完就早点回家睡觉吧,今天晚上我守着你妈。” 高兴也看着老高的黑眼圈说到:“爸,还是你回家我守着我妈吧,你看你的眼圈比我还黑呢。你年纪大了没我们能熬,晚上我来你回家。” “你呀,要是你妈晚上又不高兴了你知道怎么哄你妈开心吗?”老高反问到。 高兴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个问题啊。我妈现在可能更年期了,特别爱唠叨,那还是你守着吧,要不你跟办事处请两天假,你白天上班晚上再守着我妈,我怕你吃不消啊。” 没办法,要是晚上老妈又催婚,那他还处理不了。 “没啥,这几天社区忙得很,请假肯定是不行的,这要是你李婶还在社区的时候我还能请半天假,现在我请假也请得不放心。不过也没事儿,你妈今天晚上应该没有点滴了,晚上我让你妈好好泡泡脚就高点睡了。”老高又说到。 不一会儿公交车来了,老高和高兴坐得不是同一线路,两个人也就各上了各的车。 到了社区了,老高毕竟也五十多岁了,这一夜没啥睡好,所以难免有些头痛,他边往社区走着边心思着中午要是没咋事儿,他就买点好吃的给媳妇和她嫂子送去,顺便也在媳妇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争取得宽大处理啥的,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 早晨的时候老高路过小区的时候,发现正有伙人在施工,当时老高也没理会儿,这老式小区管道不是今天这儿坏,就是明天那儿坏,所以施工是常事儿。 可快到中午的时候,老高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一到点了就冲去市场,给媳妇买点爱吃的然后赶去医院的时候,老高的手机就响了。 老高一下是顾书记办事室的座机,他有些纳闷,这工作时间顾书记不应该是打到社区的IC卡电话上吗?手机都是双向收费的,打手机接听还要再花一次话费。 “喂,顾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顾书记着急的声音:“老高,我说你们社区那电话是咋会事儿啊?怎么打了半天都是占线呢?” 老高一听,“不知道啊,是不是坏了,我说今天那电话怎么这么消停呢。” 他边说边去了楼道里查看,这一看电话果然坏了,拿起话筒里边都是嘟嘟的忙音。 “还真是坏了,顾书记你有啥急事儿啊?” “哦,也没啥太急的事儿,就是残联那边有个大会儿,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开一下。”顾书记又说到。 “几点的会。” “一点的。你现在就来办事处吧,我给你打了饭,我们吃完就得出发。” “好。” 挂了电话老高看了眼时间,残联离得远,吃了饭可不就得马上赶去了吗。老高又想到正生病住院的媳妇,医院跟残联不是一个方向,中午就算是他不吃饭,跑去医院也赶不急去开会了,看来又得麻烦嫂子给媳妇打饭了。 老高又打了媳妇的电话,“喂,媳妇,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老高没想到电话那边传来的不是夏桂兰的声音,而是她嫂子的,“我说老高啊,桂兰咳嗽得可厉害了,这会儿又发起高烧了,你说这可咋办啊?” 一听媳妇的病情又加重了,老高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嫂子你先找大夫问问。” “找了,大夫说肺炎,还得烧几天,哎呀,看着桂兰着罪我就没主意了,我说不行你就请个假吧,回来看看她。”嫂子又说。 “嫂子我一会儿还要开会,等开完了会我就回去。” “行,那你快点啊,她这烧得迷迷糊糊的,嗓子又痛,一上午连口水都喝不下了。” 听着夏桂兰的情况,老高心里虽然惦记的得很,可又没有办法,只得对嫂子又说:“嫂子就麻烦你了,一会儿中午你千万想着自己去吃饭,吃点好的,吃啥我给你报销,千万别亏着自己,还有想吃啥水果就在楼下买点,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好了好了,你快点忙你的吧,我一个大好人知道照顾好自己,你就快点忙完来医院就行了。” 老高忧心忡忡的去了办事处。 “老高,你看我特意给你打了你最爱吃的烧茄子,还有红烧肉,加上一个大鸡腿,这大鸡腿可是超标准了,鸡腿的钱还得我自己掏腰包。”顾书记边说边把饭盒给老高打开了。 老高看着饭盒里那外焦里嫩的大鸡腿,却一点提不起任何食欲来。 “谢谢顾书记了。” 顾书记马上意识到老高今天状态不对,这要是放往常,老高看到这标准的饭盒早就乐开花了。今天怎么一副看饭不亲,看肉不爱的表情啊?“我说你个高志远,你今天这是咋了,跟媳妇闹矛盾了,让媳妇赶出家了?连大鸡腿都不爱吃了。” 老高下拿起了筷子,“没事儿,就是昨天没睡好。” 顾书记一听老高的解释就笑了,“没睡好?你肯定是惹着你家夏大夫了,这女人到了夏大夫的年龄正是更年期的尾巴,所以难免爱唠叨了呢,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就得让得她们点,谁让她们又得给我们生孩子,又得替我们照顾家了。” 老高认同的点了点头,“必须得让着啊。我呀就是老了,不像年轻那会儿能熬夜了。” 第八十七章 施工的矛盾 “可不是吗,不过你家夏大夫也算是不错了,你看我家那口子,从三十多岁就更年期,更到现在都退休了还没更完呢,这天天吵吵得我脑袋都疼。上班还好说,这下班和休息还不如上班消停呢,你说我咋办?”顾书记也开始抱怨到。 老高一听顾书记抱怨,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也不是他这个人风格不高,不过人都有这个毛病,自己惨的时候要是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特别是那个别人还是自己领导的时候,那心情立马就好了,一片愁云马上就散了,这天也蓝了、地也宽了,社会主义社会也更加美好了。 “那就天天加班不回家呗。”老高笑着说。 “加班回家她唠叨得更凶。哎,你给我问问你家夏大夫,看看有啥特效药能治治我家媳妇那更年期的没?” “行,我给你问问。”老高憋着笑,按顾书记说的,那顾嫂肯定不是更年期了,你听过谁快六十了还更年期的,顾嫂一定是觉得顾书记天天加班不顾家,这事儿吃啥灵丹妙药都解决不了,就得等顾书记啥时候退休在家好好陪着媳妇了,才能彻底解决。 残联的会十分重要,是有关于残疾人新政策的,而且还要对全市内有残疾证还没有没残疾证的分别做出统计,统计之后还要把这些人的信息汇总上报。 老高边听边用本记着信息采集要注意的事项,还有统计的时候如何分类,等开完了会回到办事处又参加了办事处给各个社区主任开得会。这事统计十分重要,所以顾书记对此事很十分重视,再加上各个社区对统计时各种情况提出了一些疑问,大家讨论完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等会儿结束的时候老高这才拿出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夏桂兰手机打来的,也有顾磊和关美月打来的。 老高想了想,媳妇有嫂子照顾着,如果有事儿还会再打,顾磊和关美月都打电话给他,那肯定是社区出了啥大事儿了,于是他先打了社区的电话,结果电话还是忙音。 “电话怎么还没修好?”他走的时候明明让顾磊给IC卡电话的服务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抓紧时间维修一下。那电话可是社区的办公电话,要是一天都是坏,会耽误很多居民办事儿的。 他马上又打了顾磊的电话,“喂,顾磊,社区是不是出了啥事儿了?” 顾磊在电话那头说:“主任,社区门口出大事儿了,你快回来吧。” 事情就是早上那伙施工的人员引起的,因为他们在施工的时候挖到了电话线的光缆,造成了整个小区的电话和宽带都无法正常的使用了。于是有居民打了电话报修,维修人员一看,这是那伙排水维修的施工人员,暴力施工没有看清图纸就动工造成的,这光缆维修是需要费用的,于是找施工的人要赔偿。可施工的人说,挖坏光缆的人跑了,他们领导也不在,让维修光缆的人找他们领导去。而维修光缆的工作见责任不能认定,只能跟领导汇报,等责任认定了再进行维修。可这时围观的老百姓就不干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认为这责任的问题他们应该慢慢认定,但是应该先把光缆修好,毕竟老百姓的电话和宽带都是花了月租费,他们这个拖着不修,大家伙花了钱又用不上,那老百姓的赔偿谁来买单啊。 老高一听马上坐车回了社区,等他回社区的时候一群人还围着一个挖开的大坑吵吵呢。 “这事儿怎么能让我们负责呢?你们这光缆下的就有问题,离我们这排水管太近了,你们施工的时候有没有看图纸?”说话的是维修排水部门的负责人。 网通的负责人也说得自己的理儿,“我们这光缆下的时候也是有施工图纸的,而且这也是上边审批过的。你们挖的时候不看图纸,挖坏了还扯皮,这事儿就得你们负责。” “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排水系统可是早就完工的,你们的光缆是后下的管线,当时你们就要考虑到排水系统的维修问题,你们把管线贴着我们的管线下,那就是违反施工条例的。” 两方各执己见,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居民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我说你们都扯啥用不着的呢?有问题你们回家慢慢打官司,我们还等着用电话和宽带呢。” 有一个带头的,马上就又有人跟着质问道:“就是啊,这电话一个月月租二十,宽带一个月一百块呢,你们就这么拖着不给修,我们的月租你们谁赔啊?” “当然是网通赔了,他们收月租不服务,当然是他们赔了。”排水的负责人冷笑着说。 “凭什么我们赔,你们挖坏的,就得你们给赔。”网通负责人也双手叉着胸说。 “你们别废话了,都快点修吧,这电话宽带没有都是小事儿,这修下水就把上水也停了,我们还等着做饭呢。”旁边的居民又说。 老高一看事儿属实不好办,以前施工的时候都是各顾各部门的,没有统一的规划,所以这矛盾就产生了,而且很难调解。 老高见状马上到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两盒烟,然后挤进人群,对两伙人说到。 “都先消消气。”老高笑着先一人给塞了一盒烟,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这轴承社区的社区主任,我姓高。” 这两个领导看着手里的烟,马上换了笑脸。 “下午的时候我来了就先去了社区,不过听说你去开会了。”排水领导说着。 “可不是吗,这一天天大会儿小会的。”老高笑着掏出打火机给两个给点上了。 “两位都辛苦了,这事儿是两个部门的事儿,也不是两位领导之间的个人矛盾。你们看这太阳都快落了,要不咱们大家合计合计,都早点修完早点回家多好。”老高在一旁说到。 两个人一听是这么个理儿,这事儿是两个单位之间的矛盾,跟他们个人没啥关系,他们还在这里吵吵了半天,急得脸红脖子粗,搞得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犯不上。 于是网通的领导边抽着烟边说,“辛苦不敢当,不过今天的事儿不太好办,我也不想在这耗着,修完我走人多好,可是这也得有人把责任认了。” “这责任我是真认不了,我也想早点解决了,然后我们把排水漏的时候修好,这样我们也能早点下班回家不是,可不是我们的责任我要是认了,那上边不得怪我吗?光缆又不是电线,要是几米的电线就算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也能做主认了,大家都早点回家。但这光缆可贵着的,这一换就得好几米,可得好几万块呢,你说这责任谁敢乱认。”排水的领导也十分为难的说。 这双方扯皮的事儿,以前在单位老高是见得多了,这责任其实很不好认定,那光缆离排水管道太近是事实,可挖下水管不看图纸,又也不认真施工,把人家的光缆挖坏了也是事实,这两方都有责任,可这责任几几分认定老高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他们什么时候能修好,让老百姓都恢复正常的生活。 “我说两们,这责任的问题不好认定,那能不能把现场的情况都纪录下来,然后你们都上报给领导,等领导们研究再决定啊,但这先都维修上。那责任再怎么认定都是上边的事儿,你们修完了就先回你们的家行不。”老高小声对两个人说。 于是两方的互看了一眼,“这样能行吗?” 老高又说:“有啥不行的,这责任的问题当然是领导说的算了,你们两个都是干活的,当然也得听领导的,事儿一上报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就是领导会不会怪我们啊?” “是啊,领导再说我们连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倒时候还是我们这屁大的官跟着担着责任。” 两个人又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老高马上又说到:“不会的,这不是还有老百姓吗?政府不是说了,啥事儿都没有老百姓的事儿大,你们就说当时老百姓的情绪很激动,怕有人因为这事儿打市长的电话,或是打晚报记者啥的,为了安抚民心就只能先修了。” “对啊,还是高主任你有经验啊!” “可不是吗,我看这么干行。” “当然了。”老高又继续说:“等明天我再给你们上边打电话,感谢一下你们能为老百姓着想,是为党为民的好同志,那样不就行了。事后责任怎么办就是上边的事儿了,肯定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因为你们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办的事啊?” 两个人点了点头。 “就这么干了,我带着照像机呢,一会儿我多拍点照片报给领导。” “我这边也照像了,一会儿记好纪录。” 见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老高又笑着说:“对呗,然后快点修完,大家早点下班,两位和你们手下的人工作都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你们买饮料。” “那太谢谢高主任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买饮料和刚才那两包烟的钱都是老高出的,老高认为,啥事儿都得以老百姓的角度出发,这是那方面的问题都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不能跟着遭殃,就以这个出发点,他吃点亏说几句小话,再花钱买点东西啥的都不重要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电话和宽带都通了,自来水的阀门也打开了。老百姓都高高兴兴的回了家,该做饭的做饭,该洗澡的洗澡。没有人留意到在他们恢复正常生活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急急的跑去市场,走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媳妇最爱吃的蛋糕和水果,然后打车直奔了医院。 他不累吗?累,他一夜都没有睡好了,又开了那么久的会,刚才又在施工现场站了那么半天,他的媳妇还生病躺在医院里,等着他回去照顾。 可这些没有人在意,甚至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自来水哗哗的水声中,有多少人默默的付出,畅通的电话里有多少人无私的奉献。 第八十八章 媳妇的不理解 等老高风尘仆仆跑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了,其中包括夏桂兰的父母和两个哥哥。 夏母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烧得脸通红的姑娘抹着眼泪,而坐边另一旁的夏父眉头也拧成了川字。两个哥哥分别站在床头,一脸怒气的看着老高,跟两个怒目金刚似的。 老高看着病床上,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媳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丈夫当得是太不合格了,他对不起为家里付出一切的媳妇。可心里有千言万语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也没办法说,只能先把其他的人安抚了再说。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爸,妈,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夏家二老看了眼女婿,虽然眼中也带着怒气,可也没说啥别的。夏桂兰的二哥是最疼夏桂兰的,见着老高十分不悦的说。 “我们倒是不想来,可我们不来,我家妹子就是病死了也没人管了。” 老高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对,刚才他处理电缆问题的时候应该先打电话过来的,可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等忙完了工作再打电话的时候,夏桂兰的手机也已经关机了,大嫂电话倒是接了,说她已经回家去给孩子做饭了。 夏桂兰是真的病得难受了,她听着二哥指责老高,虽然想帮老高说句话,可一想到下午自己烧得都昏迷了,可他一个丈夫的,却死活不接电话。于是伤心的泪水划过脸庞,一肚子的委屈无法诉说,只能合上眼睛一言不发。 老高看着媳妇伤心的样子,想着一会儿等人都走了,他得给媳妇下跪认错才行,他得跟媳妇解释,他中午就想回来看她了,在他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她在医院里病着,他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上心,可是今天社区的事儿一个接着一个,真的不是他不在乎她。 他先跟大家认了错,“二哥是我不对,这事儿都怪我,开会的时候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然后社区又出了点紧急的状况,我就没接上我媳妇的电话。” “哼!你就是没把我妹子放在心上。我说高志远,你凭良心说,我妹子嫁给你哪一点做得不好了?”二哥冷哼一声问到。 老高马上摇头,“哪一点做得都十个头的好。” “那你再说说,我妹妹又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二哥又问。 老高还是摇头,“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都是我对起她,年轻的时候出差,她医院工作不忙,我让她自个儿带着孩子,忙了工作还得照顾家。她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都是我亏欠了她。” 二哥立刻又说:“那你为啥还不对我妹妹好点,她人都病成这样了,肺炎高烧不退,你就知道工作工作,我妹妹跟了你一辈子,就没有你那破社区的工作重要吗?我看你是官迷,根本没把我妹妹放在眼里。你要是不待见我妹妹你就直说,桂兰在家里的时候可是我们手里的宝,到了这把年纪,反倒让你不待见了。” 见着二哥的怒气不消,老高继续认着错,没办法二哥说的对,骂得也对,不过他可不是不心疼媳妇,也不是拿媳妇不当会儿事。“是我错,都是我 的错。工作再忙我也应该想着媳妇。但是二哥我可没不待见我媳妇,我媳妇也是我手里的宝儿,不但给我生了个儿子,还把我儿子教育得特别的好,而且她还勤俭持家,我感谢她还来不急呢,怎么能不待见她啊?” 这时大哥也跟着说到:“话说得漂亮,你就是这么感谢她的,她有病你不管不顾,打电话居然还不接了。” “那是因为开会,我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老高又解释了一遍。 这时高兴开门走了进来,老高一看救星来了。 “高兴,还不快点把我买的葡萄给洗了,还有姥爷、姥姥都吃饭了吗?大舅、二舅吃饭没,你都问了吗?” 高兴看了眼病房里的情况,一看他老爸被群攻这是又要把矛头指向他啊。可老高是他亲爹,这个时候他还必须向着点他爹,因为这屋子里就他俩姓高,别人可都姓夏。于是认命的说:“爸,你看我也加班回来晚了,我还没来得急问呢,我这就下去买吃的。” “到旁边那馆子多点几个硬菜,你姥爷吃肉,你姥姥喜欢吃素的,再给你两个舅舅整点啤酒啥的,对了,再来二斤饺子,一斤肉馅,半斤海三鲜,半斤素三鲜的。”老高点的这些算是面面俱到了。 夏母一听老高点的菜里,特意给她点了半斤素三鲜,而且她平时对这个姑爷子也算是十分满意,所以就当和事佬。“行了,你工作忙我们知道,可桂兰刚才烧得那个可怜的样子,你以后再忙也得先顾着我们家桂兰再说,你都内退的人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不要把工作看得太重要。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下次你再这么对我姑娘,我这老太婆第一个不答应。” 老高一看还是老太太好说话,马上跑去给丈母娘揉着肩膀,“妈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那我就太不是人了,要是我再有一次,妈你就拿我爸那拐杖抽我,你使劲的抽,给我媳妇出气成吗?” 老高心里也是真的过意不去,这丈母娘和老丈人可都是七十多马上就八十的人了,还因为他的疏忽大老远跑医院来了。 “好,我就看着,要是再有一次我可真抽你。”夏母语气虽然硬气,但眼睛已经变得温柔了,自家的姑娘跟姑爷子都过了一辈子了,这事儿也就只能翻篇,还真能闹起来不成,总不能一大把年纪就因为这点小事儿闹离婚,让大家伙看笑话不是。 那边高兴放下葡萄,正要下楼给大家伙买吃的,这时老高又叫住了他:“高兴你别买了,带着姥姥、姥爷两个舅舅直接下馆子吧,这菜和饺子带回来都凉了,还是到饭店吃热呼的最好。” 说完后老高还不忘给高兴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赶快把人给请走,吃完饭再打个车把人送家去。 高兴可是老高亲儿子,马上明白了老爸的意图,于是拉着姥姥的手说到:“对对,姥姥、姥爷我们一起去吧,今天外孙子请客。” 这时大哥也说:“是啊,爸妈,你们也跟着去吃吧,等吃了就先回家吧,这边有我们就行。” “大哥你和二哥也跟着去吧,这里有我就行,我保证好好守着我媳妇, 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还是早点吃了饭早点回家吧。”老高说完后又对高兴说:“高兴,一会儿去馆子想着点大舅妈和二舅妈爱吃的菜,还有别忘了你小妹爱吃的松仁玉米,一会儿打包给大舅二舅打包带回去。”老高平时的时候心很细,这大家都喜欢啥、爱吃啥他都记得门儿清,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不用了,她们在家都吃饭了。”大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他这妹夫会来事儿,平时的时候还没啥让人能挑出理儿的。 “大哥这菜必须点,大嫂今天帮我照顾一天我媳妇了,我还给她买了爱吃的桃呢,可是我下班晚了,大嫂她先回家给孩子做饭去了。”老高又带着歉意的说。 “你大嫂又不是冲你,那是照顾我妹妹,用不着你这样啊。”大哥又说,不过脸上也算挂着笑容了。 一旁的二哥听着还给自己宝贝姑娘家吃的松仁玉米,也就不再板着个脸了,“大哥明白让大嫂休息一天吧,明天我媳妇来照顾咱妹子,大嫂这几年腰不好,天天跑医院怕她爱不了。” “那太谢谢二哥二嫂了。”老高马上握着二哥的手说。 “你少来这套,你少加点班多陪陪桂兰比啥都强,用不着在这里一套套的忽悠我们。”二哥也笑着说,但警告的意味并不浓。 “是是。”老高继续点头哈腰、做小伏低,他知道在关键的时候,他指不上旁人,都得指望着这些家人帮忙他解决实际困难,亲人的意思,就是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好了,好就都走吧,你们在这儿桂兰也休息不好,一群人闹闹哄哄的。”最后夏父站起了身,然后发号施令到。 接着几人鱼贯而出,老高十分客气的将一行人送出了门,老高着大家缓慢离去的身影,心里那叫一个急啊!他不时的回头看着自家的媳妇,心道你们可快点走,他好好好跟媳妇道歉,然后哄媳妇开心啊。 好不容易人都上了电梯,老高马上回了病房。 这时的夏桂兰已经泪流满面,她心里真的很委屈,可刚才一家人都在,她要再哭了,怕大家为难老高,到时候还是她心疼。 老高见媳妇这么刚强的人,如今哭得这么委屈,便把媳妇的手紧紧的握住,“媳妇我错了,我给你下跪认错。” “你可得了吧,下什么跪,你整那用不着的有用吗?”夏桂兰边哭边说到。 “没用,那你打我一顿吧,我给你写检讨书,我给你写保证书,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可疼了。”老高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你才不心疼我呢,你要心疼能不接我电话吗?”夏桂兰又说。 “我是真心疼,要不我把心拿出给你看看。我中午就想着给你买点好吃的送来,可是我还没走顾书记就来电话了,让我们上残联开会去,这是市里的大会儿,你说我又请不了假,我就合计等开完了会,马上请假早点回来,可是小区门口施工又把光缆给挖坏了,小区一天没来水,老百姓都跑小区门口围着去了,你只能先解决了才回来的。”老高把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第八十九章 跟媳妇认错 “都是一些破事儿,你要不当这破社区主任也就没这些破事儿了,我告诉你,你明天必须下来,你要再干我就跟你离婚。”夏桂兰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老高一听这媳妇是真生气了,也是真伤心了,他们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磕磕绊绊的事儿不少,以前也难免绊个嘴,但夏桂兰从来没说过离婚的话。 “你听到没?”夏桂兰嗓音有些嘶哑,每说一句话都是扯着嗓子痛得厉害,可她再三确认着,今天她必须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 老高看着夏桂兰哭红的眼睛,只能先应承着点了头,“听着了,我听到了,媳妇你一定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蛋糕。” 说罢老高把刚才买的东西一样样的拿了出来,全是夏桂兰最爱吃的东西。 夏桂兰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的委屈就差了不少,她知道老高还是在乎她、疼她的,就是事业心太重了点,只要他社区主任不再干了,那啥也都解决了。 “媳妇,我还给你买了热水带,你看这是新出的,里边还有两个小塑料的小鱼儿呢,一会儿我给你装上热水你好好敷敷手,你血管细输液困难,就这两天手背都青了。”老高十分心疼的给夏桂兰揉着手背。 夏桂兰叹了口气,“你吃饭了没,我让嫂子给你打的饭,你自己热热吃吧。” 老高一看媳妇这是不生气了,马上嬉笑着说:“还是媳妇心疼我,这养儿子女儿都是白扯,一辈子只有媳妇才是真心疼我的。”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你少不要脸了,咱们儿子不也挺孝顺的吗?” 老高又说:“孝顺,可是他早晚要娶媳妇的,到时候还是我俩一起过后半辈子。” “就你理儿多。别给我扯这用不着的,总之你明年换届就得给我下来。” “嗯,媳妇,你现在烧退了吗?”老高又试着夏桂兰的体温。 “退了,白天是因为嗓子起泡了才高烧不退的。”夏桂兰说着自己的病情,“白天我可难受了,可你又不在身边,我又不好总折腾我嫂子,我连上个厕所都得忍半天。” 老高想着媳妇白天难受,还得忍着不麻烦别人,自己着心里也跟着难过,可社区那边的工作他还得安排一下,要走也得等到下午了。“是我不好,我明天请半天假照顾你。” 老高马上去打了开水,又给媳妇洗了手擦了脸,最后让媳妇泡着脚。再把新买来的热水带里灌了水给媳妇敷手,他那边也没闲着,把媳妇爱吃的蛋糕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到夏桂兰的嘴里。 “你告诉高兴让他直接回家了吗?”夏桂兰边吃边问到。 “告诉了。”老高又喂口蜂蜜水给夏桂兰,“刚才我就说了。” 夏桂兰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我们是老了,是得催他早点找个媳妇了,结婚了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晚上来查房的护士长一进门,马上就笑着说:“这夏大夫家里的家教就是严啊,这高主任是二十四孝老公了。” 夏桂兰笑骂着:“你一边儿去,他这是人多才装个样子。” 老高在一旁点着头,这时候必须是媳妇说啥就是啥,媳妇说他装样子他就是装的,再怎么用真心都是装的,不过他冤 枉啊! “你可得了吧,这一大堆的好吃的,又泡脚又热敷手的,我家那爷们可从来没这么装过样子。”护士长又说。 “好了你查完了就早点歇着去吧。”夏桂兰又说。 “好,我不打扰你们老夫老妻二人世界了。”护士长把夏桂兰的体温记好,然后慢慢悠悠的就是不走。 老高一看马上拿水果和蛋糕给她,“我白天忙,我家老夏还得指着你们多照顾着,把这些拿给大家点,值夜班本来就辛苦。” 护士长看着老高给的东西,然后笑着说:“真羡慕夏大夫,你这老公当得太合格了。” 这次儿护士的动作快多了,两步就离开了病房,还很贴心的把房门带好,最后不忘说:“夏大夫你好好养病,姐夫再见,明天晚上我还是夜班,你可记得多给我们买点好吃的啊?” “这群疯丫头,平时都让我们给惯坏了。”夏桂兰说着。 “明天我是得好好买东西感谢她们,等我上班不在的时候,她们还得多帮忙呢。”老高边给媳妇擦着脚边说。 等把夏桂兰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躺下之后,老高才热了饭吃了。 夏桂兰躺着看着老高满是疲惫的脸说到:“我晚上好多了,你也早点睡吧,我刚才让他们租了陪护床,今天晚上你能睡个好觉。” “好,那你半夜起夜喊我就好。” 等两人都躺下了,夏桂兰还想问问关于石晓美的事儿,可此时老高的呼噜已经打响了。 老高也是累坏了,呼噜一声比一声响,打得夏桂兰所有的困意都没有了,她躺在床上小声嘟囔:“看把你累的,其实你陪我不重要,我就是怕你这一大把年纪再累坏了,身体是自己的。” 老高没有听到他媳妇发自肺腑的话,只是用高亢的呼噜声回应着夏桂兰。 夏桂兰摇了摇头,算了,人都累成这样了,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到了第二天,老高被窸窣的声音惊醒,发现是护士来查房了。老高马上起床,一看都已经六点多了,他不好意思的对媳妇说。 “媳妇你昨天晚上起夜了吗?”夏桂兰被老高的呼噜声吵得没睡好,昨天的药效也已经过了,此时又有些发烧难受,连带着看老高的眼神也不那么和颜悦色了。 “我能不起夜吗?我自个儿去的,你睡得跟头猪似的。” 老高挠着在租来的陪护床上滚出的鸡窝头,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媳妇你下次看叫不醒我,就使劲的把我掐醒。” “切,我才没那力气呢,能把你掐醒的力气我都走到卫生间了。”夏桂兰继续没好气的说。 老高嘿嘿的笑着,马上起床收拾,打水给媳妇洗漱。“我知道你不叫我是心疼我,我这皮是厚,也不至于干掐不醒啊。” 夏桂兰撇了老高一眼,这人不傻,还知道自己这是心疼他。 “媳妇,你想吃点啥,我这就给你打饭去。” “我这嗓着疼,就喝点粥吧。” “好,我知道打小米粥。”老高马上又去给媳妇打了粥,然后边吹凉了边喂着媳妇喝了粥,等二嫂来了才放心的离开了医院。 老高走出很远了,还在想着刚才自己关上病房门那 一瞬间夏桂兰落寞的眼神,今天他不管怎么说也得请半天假守着媳妇。 可到了社区,事还是一件接着一件,等他把昨天残联开的会儿的内容都传达给关美月之后,办事处又来了电话,紧急会议,关于昨天残疾人统计的补充问题说明。 下午的会儿是一点半的,老高跟大家说:“你们先看着家,我得赶去医院看看我家老夏,下午回来我直接去开会。”刚才他给嫂子发了信息,说夏桂兰又烧到了39度。 这下大家才知道,老高的媳妇得了肺炎住了医院了。 “高主任,要不下午的会儿我去开吧。”关美月说到。 老高想了想,“不行,这事儿挺复杂的,到了统计的时候大家伙都得帮着你,所以这会儿我还是去听听吧。” “主任,那嫂子的病真的没事儿吗?”顾磊十分关切的问着。 “要不我们一起去医院吧。”钱多朵也说。 “对,我们都去看看嫂子吧。” “不用了。”老高马上又说:“你们还要工作,中午抓紧时间休息,我估计过几天可有得忙了,我家老夏本来就是大夫,住院大家都会照顾一下她的,再说了她两个嫂子还轮班去伺候他,你们几个就安心的在社区看好家就成了。” 老高急冲冲的跑去市场买了媳妇点的东西,又去买了水果和花生等零食准备一会儿给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送去,然后又打着车急急的赶去了医院。 夏桂兰刚做了雾化,嗓子还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二嫂一直问她有没有想吃的,她不时的看向门口,心里还是希望老高能早点回来看她。可她又一想,社区的工作真的是太忙了,也许老高今天又得加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老高急急的身影映入眼帘,夏桂兰带着岁月风霜的双眸里,在那一刻闪出了幸福的光亮,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跟随着老高的步伐一点点由远及近。 “媳妇,你看我给你买啥了。” 老高把东西一样样的拿了出来。 夏桂兰看着老高的样子,顿时病好了不少。 “你看着急得一身的汗,快点喝口水歇歇吧。”夏桂兰拿着纸巾给老高擦着汗。 一旁的二嫂看了,对老高说:“你看志远一回来,我们桂兰都精神多了,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顾桂兰。” 可老高却拦住了二嫂,“二嫂,我这给你也买了午饭,下午还得麻烦你再照顾一会儿桂兰。” 二嫂一听,老高这是还要走的意思,“怎么,你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啊?” 老高点了点头,“下午还有紧急的会,我开完就回来,嫂子多费心了。” “那好,那我下午就不走了。”二嫂本来就没啥事儿,就是也希望妹夫多疼疼自家的小姑子。 “谢谢你二嫂。”老高道着谢,然后把给二嫂买的午饭也拿了出来。 一旁的夏桂兰脸上有难掩的失落。 “你那破社区的破工作,就没有到头的时候。” 老高知道又是自己失信给媳妇,“这几天正赶上有大事儿,所以没办法。下午我就回去开个会,开完会我马上就赶回来,你说,你晚上还想吃点啥。” 第九十章 夏桂兰态度很坚决 夏桂兰心情不好,啥好吃的都比不上此时丈夫的陪伴。 “我没啥想吃的。”夏桂兰生气的说。 “媳妇,你别生气,这不是单位有急事儿吗?我要是能请假,我能不请假陪着你吗?”老高殷勤的伺候着媳妇。 “急活儿,又是急活儿,你们社区怎么那么多急活儿,我告诉你,明年必须给我退下来。”夏桂兰又一次强调着。 老高点着头,“要不晚上我把小锅带来,我给你蒸点鸡蛋糕吧?” “我嗓子发炎,不能吃腥的。” “那我给你下面条。”老高又说。“下完我喂你吃。” “哎呀我说你们俩口子酸不酸啊,还喂着吃,我还是出去吃饭吧。”二嫂在一旁听不过去了,拿着饭盒出了病房,她再不出去这大牙都得酸倒了。 夏桂兰看着老高老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你怎么当着嫂子的面说喂我吃东西的话。 老高依旧是一脸的不在乎,“我喂我自己的媳妇吃饭怎么就不行了,那还不是我应该应分的吗?” 社区的工作忙,老高分身乏术,单位医院两头跑。这时候的他开始对李静萍当时两头跑的无奈感同身受了,要不是夏桂兰的娘家人多,这几天他妹妹和表嫂也轮着过来帮助照顾,估计他也是挺不下来的。 夏桂兰住了十七天的医院,老高这人瘦了一大圈,最让他感慨的是,他好容易存起来的小金库眼看着就见空了。 没办法,媳妇住院他又忙,每一次加班之后,他总是想给媳妇买点好吃的和营养品,就连水果也都是捡最好的买,因为他愧对媳妇,这些东西就算是小小的补偿了。可补偿是补了,这钱也花了不少。当然这些钱他肯定是不能找媳妇报销了,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了高兴的身上。 “儿子,手里还有钱吗?” 高兴撇了老爸一眼,“没了,这几天我妈住院,谁来照顾我妈你就让我给带谁下馆子,还得打车送人家回家。别说我手里存的点钱了,就连这个月要上交给我妈的工资都花差不多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解释呢。爸,你那茶叶盒里还有吗?有的话你先给我垫上,我下两个月分期还给你。” 老高卡巴了两下眼睛,“早没了,你就说你妈喜欢吃的,哪个不是贵的,别说茶叶盒里的,就连我那个存折里的都没了。” 高兴一听,瞪大了眼睛,“啥,爸,你小金库都发展到存存折了?” 老高马上捂上了高兴的嘴,“你小点声,别让你妈听着。那还是我没内退前,攒的出差补贴呢。你也知道男人没钱出门处处受限制,这有钱了说话才能硬气不是。不过儿子你记住了,男人这工资是要上交的,为了家庭和谐稳定吗。但是小金库也是有必要的,要不想买盒烟啥的不也得受限制吗?” 高兴认同的点了点头,“爸,你分析的太对了。” “女人最狠的一招就是经济制裁,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反制裁,记住了没?”老高又说。 “记住了。” 不远处的夏桂兰,看着偷着出来抽烟的爷俩,不由的嘴角上扬。这两人能耐了,敢背地里研究存小金库的问题了。 其实这事儿她早就知道,只是不点破罢了 。这男人怎么得也得有点自由,不过这自由的程度女人必须得把握好了,比如这小金库就是例子,在一定且安全的额度内是可以有的。她天天收拾屋子,钱藏啥地方她还能不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生病她也是故意没给他们钱,有松就得有紧,不过这小金库花了,他们爷俩再继续攒就行了,然后她再想办法让他们都花掉,哈哈,这叫下有对策,上有追加政策。 夏桂兰终于出院了,这让老高的心也放下来不少。 “你们明年几月份换届啊?”夏桂兰也是干净惯了,这一出院就把住院用的东西都扔洗衣机里洗着。 老高当然也得在一旁帮忙,“明年。”说实话,他当初在医院答应媳妇不干了就是为了宽媳妇的心,这眼看新办事楼就要交付使用了,他心里还有一大堆的抱负还没实现呢,现在就让他下来,他哪里能心甘。 “谁不知道明年,几月份啊?”夏桂兰就怕老高是忽悠她,当面应下了,背地里还继续干着。 “我哪知道啊,不过听顾书记说是开春就报名了。” “那好,我可得监督你,到时候你就别想干了。”夏桂兰又说。 老高看着夏桂兰脸上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怕是要麻烦,他媳妇明显是认真了,不行他得想个办法,得在换届之前把媳妇的思想工作给做通了。 想到了这里,老高专进了高兴的房间。 高兴在电脑前正打游戏呢,看到老高吓了一跳,“爸,我说你怎么又不敲门。” “我敲什么门,你还在家干啥背人的事儿了不成?”老高一屁股坐到了高兴的身边。 “你看你一出来给我吓了一跳,差一点我就死了。”高兴嘟囔着。 老高照着高兴的后脖子就拍了一下,“这败家孩子,我给你买笔记本是让你工作用的,结果你对象黄了,还拿从我这骗来的笔记本玩游戏。” “哎呀爸,我这不是工作压力大,放松放松吗。”高兴嬉皮笑脸的解释着。 “你少费话,我找你有个事儿。”老高跳过了高兴玩游戏这个话题,直接说了正题儿。 “啥事儿。”高兴这把到底让老高给搅和输了,又不敢跟他爸抱怨,只能认真的听老爸的话,然后争取早点把他答对走了,他才能消消停停的玩游戏。 “也没啥,就是你妈她不同意我下届再干了。”老高有些为难的说。 “我说爸,这还叫没啥呢,我妈不同意你干了,那你咋想的?” “我能咋想。”老高白了儿子一眼,“我当然是想接着干了,要不怎么能来找你商量。你看着想个办法,能把你老妈的工作先做通了。” “谁?”高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老高,“我啊!你让我给我妈做思想工作。我说爸你这样太不厚道了,在医院的时候你就见天的拿我没对象的事挡刀,这回来怎么还想让我往我妈的枪头上撞啊!” “啧啧,这话儿怎么说的,怎么你妈就是枪口了。” “爸,你这主意比我多了去的人都不敢惹我妈,你让我去?我去不了,我没办法,你自求多福吧!”说罢高兴又打开了游戏界面。 老高一看高兴不帮忙,上去就把高兴的笔记 本给合上了。“你个兔崽子,你要不帮我,我就把这笔记本拿走。” 老高作势就要拿。 高兴一见马上按住了笔记本,“爸,这笔记本是我的,你凭啥拿走?” “呸!谁说是你的,那是我拿钱买的,是我的。”老高开始拔电源了。 高兴哪能就这么让老高把笔记本拿走,“说好了给我买的,你怎么还带反悔的。” 老高冷笑一声,“说好了奖励你处对象的,你现在对象黄了,这笔记本我收走,你啥时候再处个对象,我再还你。” 高兴张着嘴,他发现他是斗不过他爸的,他爸这么说了,就是把他去他妈面前告状的路都给堵死了。 权衡了利弊,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爸,你放下,有话慢慢说。” 老高嘿嘿一笑,知子莫若父,他就能掐准他儿子的七寸。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老高把手里的电源插头又插了回去,然后又坐到了高兴的身边。 “你说吧,让我怎么做我妈的工作?”高兴把笔记本重新打开,然后登入了选项。 老高也没有啥好主意,就边想边看着高兴玩游戏。 高兴的手在鼠标上快速的按着,然后不时的打开一个或是几个小窗口,然后在里边选着什么东西,选完了电脑里还会说话,当然说得都是英文,老高根本听不懂。 “你这忙忙叨叨的鼓捣啥呢?玩游戏就玩呗,点这点那的干啥,还有刚才那里边都说的啥?” “老爸你过时了,我选的装备,刚才他们说的是我选的东西。”高兴解释着。 老高看着电脑的屏幕,儿子的英语是过了六级的,所以能听懂,他这门外汉玩个游戏都赶不上时代了,越想越憋气。 “你别玩了,你电脑里说的话叽里哇啦的我闹心。” 高兴看着沉着脸的老爸,“爸你也更年期?” 老高又给了高兴一下子,“你才更年期呢,败家孩子,有你这么说你老爸的吗?你别玩了,要不给我出出主意,做好你老妈的工作;要不就教我学英语。” 高兴眨巴了几下眼睛,“爸,你说啥?” 老高十分郑重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学英语,英革累死。” “为啥?”高兴不解的问到。 “那天我上五里河了,有个老外过来,就问我哪里有卖文化衫的……”老高就把那天在五里河的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哈。”这可把高兴乐坏了,“还厕所,哈哈哈。” “你再笑。”老高被笑得没脸了,特别笑话他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于是板着脸说。 高兴一看老爸这是要生气,“就为这个,你就想学英语了?” “可不是吗!过几天我们还得去五里河呢。再说了,现在到中国来的外国人可多了,不学点英语以后怎么能跟得上时代。” 高兴点了点头,“爸,你还真行,这把年纪了还有这魄力。这事儿好办,明天我给你找点资料,然后你电脑上下个学英语的软件。” “啥?学英语还有软件?”这个老高倒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有了,就是里边跟着读,你跟着学的软件。” 第九十一章 顾书记的套路失败了 高兴先在自己的电脑上下了下软件给老高演示了一下。 “这个好,还有图,真不错!你先教我几句常用的,等再去五里河,我可不能再把老脸给丢了。” 从那天开始,老高就开始偷着学外语,有事儿没事就叽里呱啦的背着单词。当然这些还是得背着夏桂兰,这要是让夏桂兰知道了,肯定知道他还想连任。 老高一直没有想到办法说服夏桂兰,他本以为这事儿先放几天,等过几天夏桂兰就得把这事儿给忘了。可事实证明,这事儿就是老高给忘了,其他人给忘了,全世界的人民都给忘了,她夏桂兰也是忘不掉的。 问社区什么时间换届,几乎成了夏桂兰吃饭前的祷告,天天必问。而且每天睡觉前都还要念叨几句,“明年必须下来,可不能再干了,你别忘了在医院答应过我的。” 老高最近有些郁闷,而高兴也一直没有想到办法,事儿就这么拖着,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老高的心上。 不过通过夏桂兰的态度,也能看出,那天她一个人在家里发着高烧,可旁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时的绝望,要不怎么能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执念,死活就不同意老高连任。 “老高,我说你又走啥神呢?”顾书记问着到。 老高这才回了神,今天顾书记叫他来办事处,商量新办事楼的验收等事项。 “没啥,就是我家老夏说啥都不同意我再干了。”老高回答到。 顾书记一听这话,马上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老高,这事儿不是我说你,你家夏大夫住院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要是说了,我代表办事处去看看,也许她的心里就没那么难过委屈,也不会反对你再连任了。” 老高又说:“那段时间大家都忙,我怎么敢拿我家的小事儿来麻烦领导。” 顾书记却摇了摇头,说道:“老高,你这话说的不对,这选择了社区的工作者,就是选择了奉献。社区工作的者的家属呢,他们也跟着奉献,就为了他们的奉献,做领导得就得安抚好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奉献和支持,那我们的工作又怎么能做好呢?我们对家属要感恩。” “是。”对这一点,老高是认同的。社区总要加班,每个社区工作者的家属都在后背默默的奉献着,顾磊加班的时候,她爱人就得在家做饭看孩子学习。关美月的母亲为了让她能安心的工作,把房子都换到她们那个单元去了。还有钱多朵,每次加班她的母亲都会到车站等着她,怕她一个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当然还有他家的媳妇,哪一个不也都跟着她们奉献了。 “我不管,你必须把你家夏大夫的工作给做好了。这新办公室就要交付使用了,我还准备拿你们轴承社区当试点呢,你要敢下届不干了,我天天上你们家吃饭去,把你家吃穷。”顾书记又来了他的理论。 “我说顾书记,你咋这么不讲理呢?这事儿怎么又怨我了。”老高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六月都要下雪了,他比窦娥都冤枉。 “怎么就不怨你,就是你平时对媳妇的关心不够,媳妇生病了还隐瞒着,才让你媳妇不支 持你工作了。不行,明天我得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家夏大夫。” “顾书记不用了。”老高马上阻止道。 “不行,必须去。你家夏大夫这几天是不是还在家休息呢,明天下午我就去。”顾书记马上把这事儿给写到了桌子上的台历上。这老高的媳妇他必须去安抚一下,要不要是真因为这个事儿,天天跟老高吵着让他不干了,他上哪找这么好的社区主任来接老高的班啊。 新的办公楼整体已经完工了,只是还有点收尾的活还在干。 顾书记和老高,还是施工方的负责人一起去看新盖的办公楼。 “整个工程要十月份才能正式交工,但是社区这个新办公楼已经研究过了,过几天就会把钥匙先交了,好方便我们这边找人装修。这样等居民都开始住的时候,社区就能搬过去了。”顾书记对老高说着。 老高看着新的办公楼,不再离开社区的想法又加重了几分,这办公楼实在太宽敞明亮了,比现在的要大上好几倍,“太好了。” 老高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楼就是办事大厅了。二楼一间做阅览室……” 顾书记看着老高憧憬的样子,不由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看这样下届轴承社区的主任还得是他高志远的,这事儿没跑! “等交了工,我们拿着图纸好好研究研究,不过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写份计划书啥的,到时候我拿到区里跟领导研究。” 老高听明白了,顾书记这是准备上区里要经费了,而他的那些想法能不能实现,还要看区里能给批多少经费。 “好。” “老高啊,别总想着工作,没事儿的时候也多陪陪媳妇,家里还要靠媳妇,这样你才能安心的工作。”顾书记在回去的路上又说到。 “我知道。”老高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这时间真的有限。 “还有总是,这三年一届的社区马上就要换届了,现在区里要评先进社区,还有优秀社区主任,我准备把你报上去。”顾书记又说。 “顾书记,我干的不够好,这优秀社区主任你还是先给别的社区主任报上去吧。”老高马上推辞着。 顾书记却说:“就你了,这三年来你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也别推辞了。其实我告诉你就是想说,这名誉也是把双刃剑,是荣耀不假,但这意味着你以后的工作要更加努力,因为标杆已经立在那里了。” 老高明白顾书记的意思,要是他真能凭上先进了,他以后再做啥事,要是做得对了,没有表扬和鼓励,因为他是选进,做对了是应该的;要是他做错了,那就成了众矢之地,同样的道理,他是先进怎么可能犯错。 “我明白,谢谢顾书记的信任,以后我只能再接再厉。”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二天,顾书记果然带着营养品去看了夏桂兰。 “老高这工作做得好,全靠家里有个贤内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一个为他默默付出的女人。这默默付出的就是我们夏大夫了……像夏大 夫这么通情达理的女人,谁娶了就是谁的福气……我还得代表办事处,对夏大夫对我们社区工作的支持表示感谢……” 顾书记的高帽子是一顶接一顶的给夏桂兰扣了过去,说得夏桂兰心里这个美,嘴上挂着笑。 “顾书记,我那有哪么好,你把我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夏桂兰笑着对顾书记说着。 “比我说得都好,没有你的支持,没有你给老高做坚强的后盾,老高怎么能放手做好工作,怎么能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这军功章上只有老高的一少半,却有你夏大夫的一多半……” 老高在一旁暗笑着,这顾书记不愧是做了大半辈子群众工作的,这做人的思想工作,做得是滴水不漏,当初自己不就是被顾书记给套路到社区来的吗? 老高心思着,这下夏桂兰该不会再反对他连任了吧!可没想到,等他回家的时候,夏桂兰就笑着对他说。 “怎么,拿顾书记来压我啊?你可别忘了你在医院答应过我的,下届肯定不干了。别以为顾书记来了,给我戴几顶高帽子,我就能再同意你连任了,你想得美。” 得,顾书记这营养品算是白花钱了,这工作根本没做通。不过老高也开始佩服起他家媳妇来。他都被顾书记给套路了,怎么他媳妇就没上当呢?还是他媳妇道行深,连顾书记那套都不好使了。 不过接着他又开始郁闷了,就连顾书记都没说服他家夏桂兰同志,那他下届连任的事儿该怎么办呢?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先斩后奏。他就连任了,她还能因为这事儿跟他打离婚不成。 对,就这么干了,老高打定了主意,又开始奉承起夏桂兰来。 “你这话说的,我那能啊?再说了,我们夏桂兰同志是谁?怎么能被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呢,对吧?” “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高志远,你要是下届还敢干,我就跟你打离婚,然后回我娘家住去。”夏桂兰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坚决。 老高一听,还真有打离婚的想法,不由的蹙着眉,“离啥婚,咋地你这么把年龄离婚了,还准备再找谁过啊?” “那就不用你管了,反正不跟你过了,你就天天长社区,跟社区过下半辈子吧。”夏桂兰又说。 老高摇着头,“那可不成,少小夫妻老来是伴儿,我就跟你过。” “想好好过日子,那下届就不能再干了。”夏桂兰又一次重复着她的观点。 “好好,都听你的。”老高只得先妥协道。 夏桂兰一看老高态度还算认真,这才放缓了语气,“我也是为了你好,你都五十多了,社区的工作又那么累,你再这么拼命,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好,我知道,媳妇都是为了我好。” “知道我为你好就行了,吃饭吧。” 媳妇的工作没做通,但社区的工作还得进行。 很快五里河体育场就欢来了中国队小组赛的又一个主,这场比赛至关重要,因为按中国队现在的成绩,本届世界杯很有可能出线。 第九十二章 五里河之夜(一) 2001年10月7日,五里河体育场内人头攒动。球迷们的热情高涨,从进场便唱起了国歌。 老高和高兴站在会场外,感觉身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已经燃烧了起来。 “爸,我搞到了两张票,一会儿我们的工作结束了,我俩也进去看比赛吧?”高兴拿着两张票问着。 老高点了点头,“行,我还没在现场看过比赛呢。” “爸,你说今天中国足球队能提前出线吗?” 老高看了一眼飘扬的五星红旗,然后肯定的说:“能,肯定能,咱们这儿是福地,今天肯定能提前出线。” 老高要感谢世界杯,更要感谢他的家乡成了预选赛的主场地,这让从来不看球的老高,认识了足球这个有趣的竞技项目,而且成了妥妥的球迷。 “我觉得也能,要是今天中国队能赢了,那就提前两场出线。想想就知道,多少年中国足球的世界杯之梦,终于要实现了,我们也能走进世界杯的现场了。”高兴也有些激动的说。 “可不是吗,中国能圆了奥运的梦,也一样能圆了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梦。”老高说的也是慷慨激昂。 “你们爷俩给这说啥呢?”说话的是张主任,“那边有个老外不知道问啥呢?” 老高顺着张主任的手看去,果然有个老外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于是老高和高兴走了过去。 刘艳香和秦主任看老高来了,马上说到:“老高,你不天天学外语呢吗?你听听这老外说啥呢,他一直比划着自己的衣服,我就告诉他出门右手边有卖文化杉的,可他出门了然后又回来了,还是比划着他的衣服。” “我说你们,不能看到个比划衣服,就是想买文化杉的。”老高对刘艳香等人说着。 “WelcometoChina。”老高说着蹩脚的英语,他努力的练了好几天了,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CanIhelpyou?” 老高觉得,这学外语学和说真的是两会儿事儿,他天天希望能跟老外对话,可今天这机会来了,他居然心里有点打蹙,就连说出的英语,自己都觉得发音不准,也不知道这老外能不能听明白了。 高兴在一旁一脸嫌弃的看着老高,不过看着老高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没好意思打断老高的话。 这老外一听,有人会英语,马上又转向了老高,接着又是激励哇啦的说了半天。 老高眨巴了着眼睛,敢情他学了这么多天,动真格的时候,一句也听不懂啊!这下可掉链子了,话说这老外说的是啥,他就不能慢点说吗?这比比划划的,他也没猜出是啥意思,于是他脑门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让秋后沈城的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当然此时他的心里更凉,今天他这老脸算是丢干净了。 还好高兴在他身边,高兴看着老高脸上在几秒内变换出了四季的颜色,一直强忍着笑意,这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笑的前仰后合的了,没啥本事,刚学了几天的外语,就敢去找外国人直接对话了,他老爸的勇气可佳。 最后高兴成功的看到了老高头上的汗珠,也不能让老爸丢脸不是,于是在老高的耳旁小声说:“爸,他说他和他的朋友走散了,他们穿得是同样的衣服。” 老高恍然大悟,他想了想,老外的 意思他是明白了,可怎么能让老外明白他的想法呢,“高兴,把票给我。” 高兴不明白老高的意思,只是乖乖的把球票拿了出来。 老高指了指门票上的座位号,然后努力的半天,发出一个他认为还算是比较标准的音:“wait。” 老高的意思,让这老外先进场,他们是一起的,应该买的票也是挨着的,到座位上等就可以了。 老外看了看老高,马上拍着脑儿门,估计这老外刚才是人多才蒙了,连进场等都忘了,他竖起了大拇指挤出了一句中文:“谢谢!” 老高一看,这老外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又蹦出了一句外语:“Youarewelcome!” 一旁的高兴,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老高斜眼白了儿子眼,这有外人在呢,就不能给他老爸留点老脸? 等老外进场后,秦主任马上说到:“老高可以啊,真学会外语了。” 一旁的刘艳香却说:“老高可是能人,啥事儿都积极,要不怎么人家能凭先进呢!” 刘艳香的话酸酸的,老高和在场其他的人都已经听习惯了,大家也都无视了。 “我哪是学会了,就这么几天怎么可能学会,我就是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学了几个单词而已。”老高谦虚的说。 “就学了这么几天也比我们强啊,至少听出老外说话是啥意思了,就是比我们强。”张主任也说道。 “没有了,那是我儿……”老高本想说,他没听出了老外说的是啥,是他儿子高兴听出来的,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高你就别谦虚了。” “就是,比我们强就是比我们强,用不着在这里挤兑我们。”刘艳香又说。 老高再想解释的时候,远有办理处的小王向他们喊道: “高主任,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几个人一看,应该是又有新情况了,于是都凑了过去。 “刚刚上边开了会决定让我们都等比赛结束了再离开,如果今天中国队提前出线了,那球迷也会自发的组织活动,到时候我们还说帮助维护游行的秩序。” “是的,我也听到球迷们议论了。” “是啊,电视台的也会跟踪报导这事儿的,所以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等活动结束了,办事处会出车把你们送回家,一会儿大家在这里集合,领矿泉水和面包,今天估计回家都是下半夜了,顾书记现在在市里开会,他让我对大家表示感谢。”小王又继续说到。 “感谢就不用了,这都是我们的工作。”刘艳香抢先表了态。 “就是,一会儿再给我们加个茶叶蛋或是烤苞米就最好了。”其他的几个主任跟着起着哄。 “行,茶叶蛋我看看能买着不。”小王一口应下了。 老高领了东西到了约定的地点找高兴,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会场外负责秩序的自愿者和安保人员也都暂时休息一下,等着比赛结束后的工作。 “儿子,通知你们了吗?今天还要游行呢。”老高边说,边把领来的东西递到高兴的手里,“这是发的,你应该饿了吧,你吃吧。” 高兴笑着把老高手里的东西一推,然后提起自己手里的东西说到:“我们也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今 天会游行了,所以我才让朋友给我弄了票,横着我们也不能早回家,正好进去看热闹。” 老高点了点头,“聪明!”儿子聪明随谁呢?当然是随他了,呵呵! “不过刚才我跟老外说话的时候,你为啥笑话我啊?”老高这时候才想起刚才高兴笑话他的事儿。 “爸,其实你说的那个都是书里说的英语,也就是最初级的英语,人家老外真正打招呼和日常说话都不说那些。”高兴解释着。 “啥意思?不说,那书上还教啥?”老高有些不解。 “那些是书面语,就是我们写作的时候、发表文章的时候用的书面语一样,可平时他们说日常用语,这些等你学深了才能了解。”高兴一点点的解释着。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老高叹了口气又说,“你说刚才你为了保住我的面子,偷偷告诉我老外说的话是啥意思,结果那几个社区主任就当成我会英语了。刚才还在办事处的小王面前夸了我,我想解释他们还总打岔,这以后要是别人真让我跟老外对话我该咋整啊?” 高兴看着老高,再次不厚道的笑了,“那能咋办,凉拌呗。哈哈哈!” 老高白了高兴一眼,“你个臭小子,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了?” “是啊,你看我们长得多像,一看就是亲儿子,都不用做亲子鉴定的。” “那好,既然是亲儿子,这会儿你得帮老爸了。”老高等着的就是高兴这句话。 高兴一听当时就蒙了,“爸,你又让我干啥,我发现你怎么总是坑我呢?” “我坑你啥了,是亲儿子就帮老爸学好外语,再有这种场面,我也能真真正正的跟老外对把话,到时候那才叫有面子呢。”老高眉毛一挑笑着说。 “爸,你学几个单词容易,但要学好英语还要学语法,其实挺难的,你这把年纪了能坚持下来吗?”高兴有些担心的说。 老高一听高兴这话里话外就是在鄙夷他,说他根本学不会。这让老高内心受了伤害,“我电脑都学会了,怎么就学不会外语了,你要不教我就把笔记本收回去,然后天天让你妈给你找人相亲。” 高兴听着老高威胁的话不由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老爸啊,动不动就坑儿子害儿子,有事没事儿就把儿子推出去当刀子,还时不时的要威胁个一下两下的。 只是这相亲,他是真的害怕啊,现在他都快得了相亲恐惧症了,所以只能妥协的说:“别啊,我答应教你学外语,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逼我相亲。” 老高一听儿子愿意帮他,“学会跟你老爸讲条件了?行,我答应你。” 其实老高心里有数,他不逼不等于他家最高领导夏桂兰同志逼啊,到时候这亲还得一个接一个相,那就不要怪他了,呵呵。 高兴看着老高的笑容,为啥他总觉得他爸这笑容里满是算计呢?于是他又确认到,“说好了,你不能再逼我相亲,真的说好了,不能反悔。” 老高认真的点着头,“放心吧,答应你了,我不逼你相亲,这会行了吧?”儿子啊儿子你放一百个心好了,逼相亲和催婚这事儿有你妈就够了,还轮不到你老爸,哈哈。 “行了。”高兴觉得还是有啥事儿不踏实,可是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踏实。 第九十三章 五里河之夜(二) 在现场看足球和在电视机里看真的不一样,那种呐喊、欢呼、热情的感受,让老高和高兴很快就于大家融为了一体。 “中国队加油!”这是今天大家喊得最多的话,终于在第三十六分钟的时候,中国队踢进了一球。 “啊……” 欢呼声响起,老高和高兴激动的跳了起来,而边上的球迷更是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 刚开始老高和高兴对这样的行为还有些不解,可不一会儿的功夫,老高和高兴也被大家伙热情感染了,在中国队一次猛烈的进攻时,他们也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虽然那次进攻中国队并没有进球,但大家并没有失望,只是继续呐喊着,给中国继续加着油。 等下半场进行了一半的时候,老高对高兴大声说:“我们得出去了,必须在球迷离场前回到岗位上去。” 可球场上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加油声、鼓乐声、还有球哨声,所以高兴根本没听到老高说的是啥。“你说啥?” “我说我们得走了。”老高又重复了一遍。 高兴还是一脸的不解,老高站了起来,再一次大声的喊道:“我们得走了。” 就在这时,中国队又得到了一次很好的进攻机会,球迷们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而老高站在高兴的左侧,正好人群的空档中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 老高不由的停了几秒,那不是周东民和老四吗?他们怎么一起来看的球。 “爸,你刚才说啥?”高兴又问到。 老高见语言在这里是没办法沟通了,只能拉着高兴就往外走。 高兴马上明白了老高的意思,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可不是到了该走的时间了吗,于是爷俩向球场外走去。 高兴有些感慨的说:“哎,不能把整场球都看完,太遗憾了!” 老高也觉得有些遗憾,“没办法,我们还有事儿,等回家看重播吧。” “也不知道中国队还能不能再进一球,中国队不进球也行,只要对方不进了中国队今天就提前出线了。” “我相信中国队的球员,今天肯定能拿下比赛。”老高说。 爷俩恋恋不舍的离开的比赛现场,各自回自己的岗位。 出去后,大家一直关注着大屏幕里的赛况,终于到了时间,裁判吹响了哨声,比赛结束了,中国队以一比零拿下了这场比赛,从而提前两场比赛拿到了世界杯的入场卷,第一次冲进了世界杯,真正的让中国足球冲出了亚洲走向了世界。 于是人们欢呼着,雀跃着,整个五里河的上空都被如火的热情点燃了。 大家高喊着,中国球队终于出线了,他们拥抱着,热泪盈眶,这种开心和自豪的感觉,如果不在现场,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比赛结束后,足球迷自发组织了游行。老高和所有的自愿者,也跟在游行的队伍里。这应该是他们加得最晚的班了,可他们并没有感觉疲惫。 在人群中,老高再次看到了老四,他好像在向球迷卖着国旗。 等游行结束后,老高回到了家里,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结果还是惊醒了熟睡的夏桂兰。 “你怎么才回来。”夏桂兰有些不悦的说。 老高激动的说:“老夏,你刚才看电视没?中国队出线了,中国足球进世界杯了!” 可夏桂兰却说:“那关你啥事儿?中国队进世界杯了,是能多给你开奖金,还是能给你长块肉啊?这么晚了快点睡觉。” 老高不敢惹媳妇生气,他轻轻的躺在床上,可能是今天的情绪过于激动,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刚才大家的热情,还有球场上热血的一幕幕。 夏桂兰被老高吵得也睡不着了,“我说你怎么还不睡觉,看你跟烙饼似的,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老高又翻了个身,还是有些激动的跟夏桂兰说:“媳妇,你刚才没去球场,你真不能理解,我刚才和高兴都进球场看比赛了,那感觉,真的和看电视不一样,你看我今天嗓子都喊哑了,我今天真的有些激动……” 夏桂兰起初还对老高的唠叨有些回应,无非是“你早点睡吧!” “又有你啥事儿。” “你跟着激动啥。” “烦死人了,快点睡觉。” 可老高真的是太激动了,结果夏桂兰在老高的唠叨声中,居然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起,夏桂兰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而老高也顶着对黑眼圈。 “都怨你,回来那么晚还不睡觉,搞得我也没睡好。” 老高一边搓着脸,一边嬉笑着说:“媳妇,这还不是高兴买了两张票,让我进球场看比赛闹得。” “你看比赛就看比赛,回来唠叨个没完,讨厌死了。你说你这社区的工作有什么好的,搞得你现在比以前上班还忙,三更半夜还加班,你看看你以前最多就是出差,现在呢……” 老高一脑门子的官司,昨天他的情绪被足球点燃了,所以回家的时候还处于兴奋状态,就想跟媳妇分享一下,所以昨天晚上话多了,现在把媳妇惹生气了。 “媳妇我错了,我先上班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上啥班?你一夜也没睡几个点,然后还要去上班,你也不怕累生病了。天天上班上班的,我就不知道那社区的破工作有啥好的,工资不高,破事儿不少……”夏桂兰又开始唠叨了。 老高一听,这也是活该,谁让他昨天没考虑媳妇的感受了。 “媳妇,我真知道错了。”老高再三认着错。 可夏桂兰却又说到:“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我错在晚上不应该打扰你。” “不,你错在昨天没休息好,今天还要去上班,我说老高啊,你也五十多岁了,工作不能再玩命了,你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这样对身体不好。”夏桂兰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 “媳妇,我下午请假回家补一觉,你放心好了。”说着说着,老高在媳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媳妇最关心我。” 老高心里美滋滋的把媳妇揽到了怀里。 夏桂兰用力推着老高:“讨厌,那你得真请假的才行。” “哎呀!我说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这家里还有我呢,能不能关心一下我的感受。”高兴也打着哈欠顶着黑眼圈走了 出来。 夏桂兰一看,马上推开了老高。 老高却不以为然的说:“注意啥,我跟你妈是夫妻,碍着你事了?下次这种情况你回避就好。” “妈,你看我爸啊?” “看什么看,还没说呢,你昨天怎么比你爸回来的还晚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都亮天了,好不容易你爸消停了,我刚眯着你就回来了,你们爷俩没一个好饼。说吧,昨晚干啥去了?”夏桂兰一手掐腰问道。 “妈,我昨天跟几个朋友游行完去吃烧烤了。”高兴解释到。 “烧烤,那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还吃烧烤,我都说多少遍了,烧烤本来对身体就不好,你还那么晚吃。是不是又喝酒了?” 高兴点了点头,吃烤串能不就点小啤酒吗? “我说什么来着,老高你这儿子你可得管管了,不找对象还不结婚,大半夜还喝酒吃烧烤,再这么下去身体不就完了吗……” 老高一看这种情况,必须跟媳妇统一战线:“高兴,你妈说的对。晚上我跟你好好谈谈,现在我上班去了。” 说完老高快速的换了鞋,然后没给夏桂兰和高兴的反应时间,人就先关门上班去了。 到了社区后。 “高主任,昨天五里河可热闹了,我妈不让我去,非说我一个小姑娘去那怕有危险。”钱多朵看到老高就说到。 “昨天是可热闹了,中国队出线了,大家都高兴。”老高笑着说,昨天激动人心的时刻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顾磊今天来得挺高,此时正在浇着李静萍留下来的绿萝。“高主任,那我们是不是也得配合着庆祝一下啊?” 关美月昨天也看了球,所以今天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应该做做。昨天的球你们看了吗?我跟我老公在步行街的串店看的,昨天晚上串店都爆满了。” “看了看了,我在家看的,我爸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他喝酒我喝饮料。”钱多朵马上说。 “是可以做一下,这足球出线是大事儿,也是近期老百姓最关心的话题。像这样的事儿,我们就得配合得老百姓的口味做好文化活动。” 老高边说边拿起了报纸,果然今天的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关于中国队出线的。不止是头条,基本占了整个版面,看着那红红的标题,老高再一次想到了昨天飘扬的五星红旗,还有响彻五里河上空的国歌,不由的再次感觉热血沸腾。 同时他对社区的工作又有了新的认识,在这里工作,不止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还有一点就是参与到社会的变化中去,这种见证社会进步,国家昌盛的感觉,也是社区工作的意义所在。 “看以后还有谁敢说我们中国足球不行。”顾磊自豪的说。 “嗯,就得看明年的世界杯了。”关美月也说。 “是啊,明年的世界杯,终于有了中国足球队的身影了。”老高也说到。 他在心里开始默默的期盼,明年的世界杯,还有2008年的中国奥运会。 这是一个神奇的年代,也是一个神骑的世纪,老高高兴于他可以亲眼见证了时代的一切。 第九十四章 新办公楼 很快到了十月末,新的社区办公楼交工了,交工那天老高带着社区其他的人也都去了。 “主任,这真的是我们以后的办公楼吗?”关美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 “当然是了。”老高笑着说。 “真的,真希望我也能在这里上班。”钱多朵说。 大家都知道,钱多朵现在就等着公务员考试了,明年的社区换届,她很有可能不会参加。 而此时顾磊却说到:“哎,大眼姐要是在就好了。” 这个话题有些悲伤,社区成立快三年了,大家在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李静萍对社区贡献很大,可不得不中途退场。钱多朵虽然是后来的,但她刚刚融入到轴承社区的大家庭里,却即将离开这个集体,这也再所难免,她可以追求更好的未来,这一点他们大家也都诚心的祝福她。那下届就只留顾磊和关美月了,对了,还有他。 “等我们搬进新社区就让大眼姐来坐坐。”关美月又说。 “钱多多,你真的决定下届不干了?”顾磊这几天也跟钱多朵处出了感情,所以也有些不舍。 “我妈说不让我干了。”钱多朵嘟起了嘴,她刚跟大家磨合好了,可又要离开。 “哎,你们都走了。”顾磊感伤了。 “可不是吗?三年过得多快啊!” “好了,你们就别说这些了,换届那不是得明年再换吗?还有好几个月呢。”老高说到。 “对,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感伤啥。”顾磊自言自语到。 关美月却说:“我有个同学说下届她也会报名到社区工作,高主任,她能分我们社区来吗?” 这有走就有来,不知道下届社区又会是一个什么样貌。 “老高啊。”顾书记走了过来,“你们都来了。怎么样,新社区的办公楼大吗?” “真大。”老高说,“顾书记,装修的事怎么说了?” 这事才是老高最关心的,他对新的社区有很多想法,他希望这些想法都能实现。 “上边说了,他们会统一设计,你的计划书我也结合了我们的意见报上去了,区里说会综合我们的意见。”顾书记说到。 “那就好了。”老高算是放心了。 “就是现在经费很紧张,有很多好的想法,区里也说不错,但目前受各方面的限制,根本实现不了。不过我相信随着社会的发展,社区的发展,这些早晚会实现的。”顾书记又说。 老高点了点头,对此他有充分的信心。 顾书记接着说:“上边又有了新政策,所以明年社区会增加人手,一个社区的工作者由原来的四五个,增加到六至七个。” 老高一听,马上说到:“好啊,现在社区的人员配备就很不足,是应该扩大我们的队伍,这样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 顾书记又问到:“这进新人也有弊端,我们这届连任的不少,但还是有部分同志没有办法继续留在社区工作了。而进来的同志,还需要一段时间能才适应社区的工作,换届以后工作那几个月的过度期很重要啊?老高,你到时候有啥想法啊?” “我的想法很多,可我家老夏说死不同意连任。”老高把夏桂兰这些天的坚决的态度跟顾书记说了一 遍。 顾书记也为难的蹙了眉头,“看来那天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要不要我哪天再去看看你家老夏?” “不必了,顾书记你那么忙,我家老夏就是在生我的气,这事儿实在不行就只能先斩后奏了。”老高又说。 “你想背着你家夏大夫连任?”顾书记问到。 “要不咋办,我也不能不干了。”老高无奈的说。 顾书记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哎,行,到时候如果你家老夏再不同意,我带着办事处几个最能做思想工作的一起上你家给夏大夫做工作去。” “行,到时候再说吧。” “老高谢谢你。”顾书记最后说到。 “嘿嘿,顾书记让你说谢谢我可不容易,既然知道我不容易,那就多给我们点福利吧?” “要啥福利,你又要啥?别人有的我没少你们吧,别人没有的,我也给了你们了。你还想要啥?”在顾书记面前别提钱,一提准保急眼,别管上一秒他是不是笑脸,下一秒肯定是翻脸。 “这搬了新办公楼了,缺得东西肯定多,你得给我们补齐了。”老高又说,翻脸就翻脸,这硬件设施必须据理力争。 “你少跟我哭穷,我还不知道跟谁哭去呢,要啥写计划,我报区里,批就批了,不批我也没办法,你上一边嚎去,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事儿,我闹心。”顾书记彻底翻脸了。 “行,计划我已经写完了,一会儿我就交给你。”老高老早就已经写了这份计划了。 顾书记被老高给气乐了,当初他选老高就是看着他有责任心,工作能力强,而且他还有工作热情。一个热爱工作的人,才能更好的工作。“好你个高志远,又在这儿给我下套呢?” “顾书记,你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那马怎么跑啊?”老高说着自己的理儿。 “好了,你少跟我贫了,再说说你们下一步的正事儿吧!”顾书记又恢复的笑脸,像上一秒翻脸的好像从来不是他似的,此时他依旧是和颜悦色的说:“十二月份的时候,新的小区就要办理入住了,到时候你们社区的还要做好户籍档案的建立工作,还有其他几个口的档案也是。这次新小区入住,有不少的房子都是商品房,也就是意味着,新小区的人员更为复杂,会增加你们社区的工作难度。再有到时候正好赶上社区换届,大家难免又有心情波动,你可得给我处理好了,老同志不能分了心,新同志必须快速适应岗位要求,明年你们轴承社区可能不止是我们办事处的试点社区,还会是全区的试点,到时候你可别掉链子了。” 老高知道未来几个月的工作难度,“是的,这些我已经跟顾磊和关美月说了,她俩是老人儿了,工作上的事儿肯定没问题,情绪方法的波动我会随时注意调整。” “那就好,还有个好事儿我得告诉你,大家在一起三年不容易,眼看要换届了,我们办事处准备在元旦之后带着大家去汤泉旅游一下,为期两天,也是对大家三年来辛苦工作的一种奖励吧!” “太好了,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那还不得把大家乐坏了。”老高听了这个消息后也高兴的说。 “高兴归高兴,可别让大家分心,一提到玩心就散了,工作也不好好干了。”顾书记又 说到。 “放心。不过顾书记,我有件事得跟你求个情。就是李静萍的事儿。”老高跟顾书记商量到。 顾书记明白老高的意思,因为李静萍下去了,按理儿说没有资格参加这次活动。但李静萍的情况又很特殊,顾书记想了想又说: “你说的事我也在想,大眼在社区的时候没少做贡献,再加上她在居委会的时候就在轴承小区了,这次出去玩,我看看能不能给她也搞个名额,其实也不差她这一个,不能让辛苦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同志寒了心。这事你提醒着我点,你再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我就给她搞个名额,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搞集体活动。” “谢谢你顾书记。”老高很感谢顾书记,能惦记着老同志的领导才是好领导,不能干那些人走茶凉的事儿,只有安抚好老同志,新同志才能放下所有的顾虑好好的工作。 “别谢我,那是大眼她自己挣得的。” 几天后,关于办事处组织旅游活动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李静萍听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她连拍好几次手。 “太好了,谢谢你老高。” “谢我干啥,这是你应得的。”老高看着李静萍高兴,他的心里也跟着高兴,这李静萍爱热闹大家都知道。 “怎么不谢你,这事儿肯定是你向顾书记申请的。”李静萍感激的说到。 “其实顾书记心里有数儿,他说了,这都是你自己挣得的,不能寒了老同志的心儿。”老高把顾书记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我真和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好领导。” “那到时候你能有空吗?你要能定下来,我这边就通知办事处给你留名额了。”老高又问到。 “能,那是周六周日,我老公在家。再说了,现在我大姑姐也没以前忙了,周末让她顶替我两天也没问题。我这边编织的活我可以加点班,那边还有蒋英呢,她可是把好手。”李静萍答到。 这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正是毛织品的销售旺季,李静萍的订单也加了不少,她现在已经只负责培训了,其他的活由其他的人干,而蒋英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好助手,所以她十分肯定,自己是能抽出时间参加这些活动的。 “那就好。对了,蒋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老高正好也想找李静萍问蒋英的近况呢。 “还行,挺好的,就是她家太小了,住着很憋屈,今天夏天热,孩子起了不少的痱子。这天冷了,那房子空气流通又不好,所以孩子爱感冒。”李静萍说到。 蒋英的姑娘爱生病,这事儿老高早就了解到了,“是啊,她家孩子的身体不好,这也可能是遗传的原因。这事儿我也跟我家老夏讨论过,老夏告诉我,按照蒋英的情况看,她的父母应该有遗传缺陷,所以蒋英生下来就有残疾。其实按着现在,这样的夫妻是不提倡生育的。而蒋英的缺陷,可能也遗传给了她的孩子,老夏说这叫啥来着,对,染色体的问题。” 李静萍又说:“可不是吗,以前的人生孩子都是稀里糊涂的,有几个去医院检查的,不都是怀了后该干啥干啥,等足月就生,有的连医院都不去,在家里就生了。” “可不是吗,所以现在提倡优生优育。” 第九十五章 优生优育 一想起蒋英,老高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计生口不正好要搞活动吗?那他们社区的活动就主要宣传优生优育好了。 等回了家,老高找了夏桂兰,虽然他知道媳妇讨厌他回家谈工作的事儿,但这事还真就得他媳妇帮忙才行。 为了能让夏桂兰心甘情愿的帮他,他特意买了媳妇爱吃的零食和坚果,这一下又花了他好多钱,小金库立马又见底了,哎,男人的悲哀。 “媳妇,你看我给你买啥了。”老高一脸的殷勤。 可夏桂兰看着老高那副狗腿子的样子,根本没有买帐,她白了老高一眼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高扁了扁嘴,他这媳妇最近怎么这么不好糊弄了,平常好使的套路现在都失灵了,问题出在哪里呢? “媳妇,你看我在大眼那又给你买一套帽子。”老高说完又拿出了今天的杀手锏。 这次老高买的是一套的,帽子、围巾、还有手套,都是一个色系的,而且花也是成套的,看上去很漂亮。 这明显符合了夏桂兰的审美,她拿着帽子试带了一下,“还是大眼的眼光好,手也巧,这活儿织的真好。” 她故意说是李静萍的功劳。 老高笑着凑了过去:“媳妇,这可是我给你挑的。” “你挑的好,不也是大眼织的好吗?她织得不好,你怎么能挑出来好的。”夏桂兰又说。 “对,媳妇说的对。”老高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跟媳妇开口。 夏桂兰看着老高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又是憋着啥话呢,“好了。你又想求我啥事儿?” 老高一听,这是有门儿了,“媳妇,我就是想求你给我们社区作个讲座。” 果然夏桂兰一听是社区的事儿又开始不高兴了,“不去。都说了你们社区的事儿以后别跟我说,你卖给社区了可跟我没关系。” 说罢夏桂兰拿着老高新给买的帽子就要往卧室走。 老高见媳妇要走,就急急的拉住了夏桂兰的手,“媳妇,你别走啊。你听我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蒋英的事儿吗?” “哦,就是那个手有残疾的?” “对,就是她。” “她又咋了,想上我们医院做检查吗?”要是检查的事儿,她还能帮个忙,毕竟现在就医难,能帮的她都会劲量去帮。 老高十分恳求道:“不的,她的女儿现在身体也不好,虽然没有残疾,但是好像有先天的心脏病,所以我就想让你给我们社区育龄妇女们上个课,关于优生优育的。像蒋英和她女儿的事儿,我不希望发生在其他的家庭,所以这事你就帮帮我。” 夏桂兰一项很心善,“可不是吗,优生优育很重要。特别是婚前检查,还有怀孕前的检查,都能避免很多的遗传疾病。” “就是啊,你们医院不也宣传婚检和孕检吗?所以正好到我们社区来搞一次活动,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儿,你就帮帮我吧!”老高又一次恳求到。 “好,明天我跟我们副院长说说,正好他前几天还跟我说这事儿了呢?”夏桂兰算是把这事给答应下来了。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还有一个事儿,估计你们社区很快也能接到宣传单,就是关于艾滋病的。”夏桂兰又说。 “红丝带的宣传我们年年都做,每年到了防止艾滋病的宣传日肯定是要做的。”老高知道这事儿。 “是,我们医院也有宣传任务。” 老高马上又说:“那行,那这事我就跟办事处顾书记好好研究一下,把活动联合起来分期做了。” “好的,这活动可能还有媒体会参加呢……” “是,像这样的宣传活动,当然是宣传力度越大越好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夏桂兰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最讨厌老高在家里谈工作吗?自己怎么也被他拐带的研究起工作来了,而且还研究了两个小时,连今天晚上的八点档电视剧都忘了看了。 “不是,你怎么又在家里谈工作了?”夏桂兰没好气的推了一旁的老高一下。 老高半眯着眼睛,都谈了半天你才想起来了,还想秋后算帐,那对不起了,事都过去了他才不认呢。 老高打了个呼噜,假装已经睡熟了。 夏桂兰把脸凑过去,看着老高闭着眼睛,一看这人儿已经睡着了,他天天这么累,动不动又要加班,哪里还舍得把人叫醒再说这事儿,只能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躺回自己的位置睡觉。 老高趁夏桂兰不注意,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不管怎么说,他的东西没白买,这事儿也办成了就是开心。 第二天老高起早就去了办事处,把关于讲座的事跟顾书记研究了一下。 “这事你办得好,我得记你一功。”顾书记听着老高的计划笑着说到。 “干记功有啥用,你到是给点奖励啥的。”老高当然又想要点好处。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跟顾书记斗智斗勇了。 顾书记说到:“记功就错了,还要啥奖励。讲座的事儿你牵个头,我可以到医院跟他们领导谈谈,这讲座可以办得大一点,正好配合下个月的活动。” “好……” 等老高和顾书记研究了讲座的事儿,顾书记又对老高说到:“马上就要过年了,治安那边要我们配合关注一下重点的防控对象,如果有啥问题和困难社区都帮助给解决一下,一定稳定住他们。” 一提到这事儿,老高又想到了老四。 “顾书记,那天在五里河我看到老四了,还有我们社区的周东民。”老高又说。 这老四是重点的防控对象,在世界杯预选赛的时候,就有群众反应老四在背地里组织大家赌博,后来这事并没有查实,所以老高那天在五里河看到老四和周东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并不知道周东民和老四有过多的交往,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又不能草木皆兵,这样会引起他们的反感,毕竟人人都有自由,他们与谁交往,都不能成为别人怀疑的出发点。 “这事你得订着点,老四那边狡猾得很,上边对他可是重点的防控,不过有些事并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但不等于他现在就是安全的。”顾书记也说。 “好了我知道,这事儿我得找周东民私下里唠唠。” 老高又开始在心里想着周东民的事儿,不过这事儿他不急着找周东民问,毕竟这事儿有些敏感,他可以先反谢春丽谈谈,还有方大勇,他的朋友也多,问问他那边有啥小道消息没。 于是老高从办事处回来,就去了谢春丽和方大勇 的饭店,因为中午和晚上都是饭口,那个时候最忙、人也多,所以不方便他们谈话,而这个时间正好。 等老高到了饭店正赶上方大勇上菜回来。 “高主任过来了。”方大勇干活很麻利,他边干活边跟老高打着招呼。“春丽给高主任倒茶,等我把东西送厨房再说。” 谢春丽点着头,然后回里边取了好茶叶给老高沏上。 “高主任,你来有啥事儿吗?”谢春丽问到。 老高打量着谢春丽,虽然现在这饭店的生意很忙,可谢春丽的气色可很好,特别是她和方大勇的脖子上都戴着金项链,看来她们的生意很不错。 “哎,就是来问问周东民的事儿。”老高说了来意。 谢春丽倒是说:“我家小树说,那个老四总去找他爸。” 方大勇这时候也干完了活,然后坐了下来,“高主任,这事儿你问了我才说,听说老四现在手里可有不少的人,周东民是不是也参加了我是不知道。” 老高又问到:“知道他们都干啥吗?” 方大勇凑到了老高的耳朵边上,然后小声的说:“赌,听说是赌,但是具体怎么赌不知道。而且老四狡猾得很,他根本不出面,都是在背地里管着,要是哪天被点了,那个人点亮了也跟他没关系。但是我那几个朋友都说,背后的大主就是老四还有另外一个合伙人。” 还有其他的合伙人?这事老高也是第一次听说,他得把这事反应给房宇。 这时方大勇又说:“高主任,我劝你一句,这事跟你们社区不发生关系,老四那人心狠手辣,你可不能得罪他,到时候他要找了你什么麻烦那就犯不上了。” 老高点了点头。“好,谢谢你提供的情况。” 方大勇接着说:“高主任,这事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插手。” 老高知道方大勇是为了他好,像这种事跟社区真没多大关系,所以出事他也没有责任,还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可是赌博害人害己,他觉得还是应该管管的。“老高谢谢你,放心,这事你说了我听了就完事了,不会告诉给其他的人的。” 老高也明白,方大勇虽然提供了线索,但是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方大勇说的,因为怕给方大勇惹来麻烦。 方大勇也知道老高的为人,要不也不能上来就把这事跟老高说了,这也是他对老高的信任。 等老高离开后,谢春丽又追了出来。 “高主任。” 老高一看谢春丽连外套都没穿,就知道她一定有急事要说,“咋了?” “高主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前几天周东民在我手里借了五千块钱,说是他妈生病了急用。我也听小树说了,她奶奶那几天确实是生病了,我也没多想就借给他了。” 老高一听这话,“那他还了吗?” “还了,不几天就还了,而且还的时候还多给我了一千,说是给小树买换季衣服的。”谢春丽又说。 “哦,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后来我有一天去小树奶奶家接小树,我就买了点东西,跟妈就唠了几句。妈说她前几天病得不重,住院也没花几个钱,而且钱也不是周东民出的,是前几月周东民放在她手里的钱,她都没花,都给周东民攒着留着娶媳妇买房子用的。” 第九十六章 蒋英的零工 “那你的意思,那钱他用得别的地方去了。”老高又问到。 谢春丽点了点头,“你说我和周东民的关系,我也不方便多说啥,可他毕竟是小树的爸,我也想着他好,这样对小树也好。还有妈那边,要是他再出点啥事儿,那妈的身体肯定扛不住,所以高主任,你能帮我劝劝他吗?让他学好,可别再走老路了。” “好,我知道了,你那边也多留意着点,要是有啥事就跟我说。”老高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老高回了社区,就一直在想着周东民的事儿,他发现他和老四有联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人好不容易走上正道,可不能再让人给拐带走了。 于是到了下班的时候,老高叫了房宇,一起去了春丽小饭馆。 当然事前他已经跟房宇交了实底,房宇的想法跟他差不多,他认为当时周东民向谢春丽借的钱,应该是用于赌博了,而最后他应该是赢了,所以很快就还了谢春丽的钱。 按理儿说这小饭馆的生意不错,他前几个月,月月都向家里交不少的钱,怎么会突然就没钱了呢?所以周东民参加赌博的可能性很大。 “两位今天吃点啥。”周东民热情的问到。 “还是以前那几样,就爱吃你炒的三样。”房宇一边擦着茶杯一边说着。 “好嘞。”周东民下了单,然后就干活去了。 老高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服务员的身影:“我说你这饭馆的服务员哪儿去了?” “他啊,回家去了。我这正招人呢,就是没招到,这马上就冬天了,我这工资又少,人不好招啊。”周东民边切着菜边说到。 “可不是吗,到了开春人就好招点了。”老高也搭着话。 “高主任,你帮我招招人呗,我现在是真忙不过来。”周东民又说,“有时候我连小树都没时间去接了。” “好,我帮你看看。” “老高,我有个想法。”房宇小声的说。 “啥想法?”老高问到。 房宇又小声说:“你能帮他找个人吗?如果能那我们先不打草惊蛇,让那个人帮我们观察几天再说,如果他和老四真有事儿,我们再做打算你看行不?” 老高一想,“行,那我回去给他找找人看看。” 他也不希望周东民和老四有瓜葛,不过房宇的办法属实好,比他们直接问,和旁敲侧击都要管用,毕竟像周东民这种情况,还是要给予一定的信任的,过份的质疑总会增加他的心理压力,从而自暴自弃,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 第二天,在老高就让顾磊打了几个通知贴到了小区里,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到周东民那里打工。周东民说了,如果没人的情况下,小时工也可以,就忙的时候过来就行。 而通知贴出去没多久,第一个来问的居然是蒋英。 “主任,你能帮我介绍介绍吗?我想去门口那家饭馆打零工。”蒋英小声的说。 虽然相对于初见时,现在的蒋英已经自信多了,但她还是有些自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她天生就有残疾,家庭条件又差,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自卑,这已经成了习惯,不能在短时间内改正了。 “你想去?”关美月有些诧异的问到。 “是,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就一只手,但我肯定能干好。不信我可以试活儿,我一只手什么都能干。”蒋英又 说。 老高问到:“你手工活做得不好好的吗?怎么又要去打零工了?” 蒋英叹了口气:“我姑娘总生病,现在她学习又忙,一生病功课又要落下了,我还得找人帮她补习,这一来二去就要用到钱。所以我想多打份工,上午不忙的时候我织毛活,下午在打零工,晚上回家还可以再织一会儿,时间就够用了。” 老高蹙着眉,“那样太累了,你能受得了吗?” “没事的高主任,我啥苦都能吃,我能干得了。”蒋英再次表示到。 老高想了想,这蒋英要是去了周东民的饭馆也正好能帮他们的忙,于是答应了,“那好,我这就带着你去。” 老高把人领到了周东民的面前,周东民上下打量了蒋英。“你能干吗?” “能。我能干。”蒋英说完就开始收拾起了桌子,别看她有残疾,干活可真不慢。 “行啊,真没看出来。”周东民点了头,“要不留下吧,这人也不好招。” 于是两个人谈了价格,蒋英很感谢周东民给了她这份工作,而周东民也感谢蒋英能为他工作。当天下午开始,蒋英就开始在周东民那里打零工了。 老高并没有急着把他想了解的情况告诉蒋英,因为蒋英这人比较善良而且老实,怕上来就告诉她,她会沉不住气。他要等她干一段时间了,再侧面的跟蒋英打听周东民的情况就好了,到时候需要不需要把实情告诉蒋英他和房宇再做决定。 于是几天后,老高找到了蒋英。 “蒋英啊,你姑娘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老高没有直接进入主题,只是聊了些其他的话题。 “这几天变天,总是咳嗽,动不动就要跑医院。”蒋英说。 “哎,那你可多注意着点,我媳妇那儿有个偏方,等哪天我给你抄一份送来。” “谢谢了高主任,你和社区其他的人都没少帮助我们。”蒋英十分感激的说。 “你在周东民那里干得怎么样啊?” “我干的挺好的,老板人不错,这几天还给我加了工资。”蒋英很满意的说。 “那还好!饭店的活儿忙吗?”老高又问到。 “还行,就是中午晚上忙,中午还要送餐……”蒋英对老高没有戒心,把这几天的工作一五一十的说了。 老高问了半天没用的,才慢慢引到正题上:“最近有没有个叫老四的找过你们老板啊?” “没有。”蒋英并没有怀疑老高,只是继续如实的答着老高的话。 据蒋英说,周东民最近没跟任何人接触,除了天天到时间去接周小树,就是下午两点多有空的时候,往家里送点饭菜,除此之外并没有外出,生活也很有规律,没有啥异常的。 既然没有异常就是好事儿,那他就继续观察好了。 周东民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可又一个好消息,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11月10日,世界贸易组织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作出决定,接纳中国加入WTO。这对于中国来说,可是又一件大事儿。 老高看着今天的报纸,又是整个版面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的。 “今年可是丰收年,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儿,而且个个都是好事儿,申奥成功;中国足球队出线;这现在又加入世贸。” “我们中国了不得了,以后就是全世界最强的大 国。” 社区里大家也都谈论这事儿。 “等我们这期广东第九届运动会的宣传搞完的,我们还得做一次关于WTO的板报吧?”钱多朵问到。 因为马上就有新小区要入住了,老高就把一些登记工作分给了顾磊和关美月,所以这出板报和宣传的工作就先交给了钱多朵。 “钱多多现在工作很认真吗?都知道自己主动去工作了。”顾磊边打着表格边夸着钱多朵。 “那是,我们多多以后可是公务员了。”关美月也说着。 “主任,你看他们啊?”钱多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他们夸的对啊,你现在是进步很大了,等你到了其他的单位,也一定会成为业务骨干。”老高对钱多朵说到。 “主任,我都想好了,板报就出一些关于WTO知识,还有中国为了加入世贸15年外交谈判的心路历程。” “好,就按你说的办了。”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钱多朵现在的工作能力真的提高了很多。 即便11号在中国广东,举办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届运动会,可大家的热门话题还是围绕着入世的。 于是老高走在轴承小区里,就会不时的听到。 “入世了,再过五年,中国的经济就全面开放了。到时候外国人的东西都没有关税了,全冲进我们中国市场,那我们的中国的企业就完蛋了吗?” “为啥是五年啊?” “你傻啊,还有五年的保护政策,再过五年全面开放,那时候中国经济就完了,都得被外国人给占了。” “你可拉倒吧,要是那样的话,中央还能脑袋削成尖似的往WTO里专啥?你这都是谣传。” “啥谣传,你明白你说啊?” “就是,你说说看,那世贸到底是啥玩意儿。” 老百姓对WTO这个新名词的理解度还不够,所以在街头巷尾,对于中国入世以后的经济产生了莫名的恐慌,这些话儿也不知道打那传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电视报了,我都不知道中国为了加入WTO谈了15年判。” “那你还说我造谣,你们都等着吧,到时候中国经济就跟国际接轨了,什么经济危机啥的都得到我们中国来……” “我说你又打哪儿听来的,我才不相信呢,中国现在的经济实力很强,才不会像你说的呢……” 这时有人看到了老高,“高主任来了,我们让高主任说说,人家对政策可比我们了解。” “对,让高主任给我们解释解释。” 老高走了过来,其实这WTO也是在新闻报告之后他才听说的,于是他马上上网查了一下,看一看WTO究竟是个啥组织,为啥中国要加入WTO。 “这WTO就是个联合国的组织,主要是管经济的。他们的宗旨就是: 提高生活水平,保证充分就业和大幅度、稳步提高实际收入和有效需求;扩大货物和服务的生产与贸易;应促进对世界资源的最优利用、保护和维护环境,加强措施、积极努力确保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最不发达国家在国际贸易中获得飞呢和利益;建立一体化的多边贸易体制;还能性削减关税……其实这些都是对中国经济发展有好处的,所以中央才会专了谈判组,经过了十五年的努力,才加入了这个组织。” 第九十七章 学校的来电 “哦,那按高主任这么说,那可是大好事儿了。” “是好事,特别是对外贸易方面,会有很多优惠的政策。”老高又解释着。 “那外国人不会再欺负我们吧,看我们经济发展的好了,就把我们加入他们那个TO的组织,然后联合起来骗我们中国人的钱。” “对啊,万一他们是合伙骗我们怎么办啊?” “是啊,他们还说,等加入了WTO了,那中国的物价就跟美国一样的,美国东西可贵了,我家亲戚在美国留学,说一袋糖和人民币好几十块呢,那我们可受不了。” 大家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老高又笑了,“不会的。这WTO是以以开放、平等、互惠为原则的,他们会逐步调降各会员国关税与非关税贸易障碍,并消除各会员国在国际贸易上的歧视待遇。每一个WTO的成员国,都会有公平公正的对待,这一点你们放心。” 这时一旁修鞋的老王头说了句:“你们这心都操大了,这事儿跟我们都没关系,是你家有对外贸易,还是你有大企业能招商引资啊?” “也对啊,这都是国际上的事儿,跟我们平头小老百姓没啥关系啊,看我们一个个操这闲心,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对,有关心WTO的时候,我们还是关心关心一物价吧。” 老高又说:“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等中国全面加入WTO之后,会带动我们经济的发展,到时候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提高。” 老高解释完了,就回社区找了钱多朵。 “多多,你那个关于WTO的宣传做好了吗?” “做好了,就等九运会结束了,要不没有板面,现在那上边是关于我们辽宁省的奖牌数。” 钱多朵自己想出了的主意,在社区的宣传栏里设了一个奖牌榜,方便大家每天都能看到奖牌的数量。 “最近老百姓对WTO的认识度不够啊,要不你同时出吧。”老高想了想又说。 “可是没有地方了。”钱多朵有些为难的说。 “好了,你就负责板报内容,我负责给你找地方。”老高说完后跑到小区里看了看。 最后老高找到一个地方,这里以前有颗树,可今年那树死了,正好把树后边那面墙给露了出来,这地方正好离门口很近,大家人来人往的都能看到。 地方是找好了,可也不能直接就把板报就贴墙上。现在天气冷了,直接贴上了,不出一个小时就得被风吹下来。 老高想了想,直接打了顾书记办公室的电话。 “顾书记,有个事我得求你。” “你少求我,我现在忙着呢。”顾书记只要一听老高有要求,马上没好气儿。 “这事顾书记肯定能帮上我,我这不是……所以我们需要一块板,我看你们上次做活动的那两块宣传板就挺好,现在活动做好了,你们做的那个也没用途了,正好我拿来,把背面贴墙上,不就是一块很好的宣传栏吗?”老高已经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那两块板一块放上太小,两块应该还大些,不过大没问题,他可以把它们锯下去一条。 “我说老高,你……”顾书记又要发火,可想了想又说:“你自个儿来取来,我可找不到人给你送。” “谢谢顾书记,不用送,我马上就去取去。”顾书记能给他们就行了,他可不敢再让顾书记找 人来送。那两块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他用自行车驮着恐怕也费事,于是老高就准备找个倒骑驴。他记得周东民家里就有辆,他平时上菜用的,于是老高就来到了周东民的小饭馆。 老高把事跟周东民说了一下,周东民马上就说:“高主任,这用倒骑驴多慢啊,我正好这点没人儿,我开车跟你去取一趟不就行了。” 老高一听,马上谢道:“那敢情好了,先谢谢你了。” 周东民的小车是个二手的微型,老高上了车后问到:“这是新换的车?” “是,这天天上菜太冷了,有的时候我还要送小树去补课,孩子也跟着着罪,所以我一狠心就买了这车。”周东民解释到。 “也行,有了车就方便很多。” “可不是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蒋英的身上。 “蒋英可真能干,一只手比两只手干活都干净麻利,有她在可帮了我不少。”周东民说。 “是啊,最近听说她姑娘又生病了。” “是,总生病,把她拖累得不成样子了,要不以她现在的条件,就算是有点残疾,也能找个本份的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可有孩子拖累着,她没办法找人不说,她前夫还啥也不管,真叫人生气。” 周东民有些愤慨的说。他以前再不是人,孩子还是有心管的,只是那时候有点误会,再加上那段时间他是酒精中毒了,喝了酒就控制不了自己,可他把酒戒了之后,就没再犯过混,对孩子和父母可都是很好的,孩子是自己的,连孩子都不管的人连做人都不配。 “是,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蒋英这种情况是不可以起诉的,让法院强制执行,让她前夫拿出孩子的抚养费。” “是,我也这么劝她的。可她总说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想闹到法院去,让大家都看笑话。”周东民又说。 这事儿老高觉得也挺气愤的,“这事儿我再劝劝她,这不笑话不笑话的事儿,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她前夫必须负起这责任。” 周东民帮着老高从办事处把两块板拉了回来,又找了工具帮着老高把两块板剪成了正好的大小,最后又钉在了墙上。 “高主任,我得赶快回去了。一会儿就是饭口了,蒋英一个人忙不过来。” 干完了活,周东民匆匆忙忙的回了饭馆。 老高马上就和钱多朵加了一期的板报。 “等运动会结束了,你就按我说的,把WTO的宣传放到那边的宣传栏去。然后这里就放关于优生优育的,配合我们下周的讲座。”老高边干着活,边对钱多朵说着。 钱多朵回答到:“好的,我记住了,优生优育的我也早就做好了,到时候打出了贴上就好。还有十二月份的关于防止艾滋病的。” “行了,你看歪不歪?” “再往左边点……主任,那不是顾磊姐,她怎么跑得那么快啊?”钱多朵指问不远处,跑着红色棉袄的顾磊问到。 “肯定是出啥事儿了。”老高马上从梯子上下来,“顾磊出啥事儿了?” 顾磊边跑边说:“学校来电话了,说蒋英她姑娘抽晕了,他们没找到蒋英就把电话打我们社区来了。” 老高一听这事儿,马上对钱多朵说,“你把下边的贴了,我得过去帮忙。” 到了周东民的小饭馆,因为还没 有到饭口,所以只有一桌客人,蒋英正收忙着拌小菜。 “快点去学校,你姑娘上上课就抽了。” 蒋英一听,手里的筷子马上掉到了地上,眼泪唰就下来了。 “啥,这可中咋办。” 说完她就往门口跑去。 周东民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你别急啊,把衣服穿上,你钱拿了吗?” “把她的东西给我吧,我跟着她去学校看看。”老高接过了周东民手里的东西,然后就追了出去。 医院很近,就二百多米,但对于焦急的蒋英来说,那两百多米还是显得格外的慢长。 “我可怜的孩子,她这是又咋了?”她边跑边哭道。 “你先别急,我已经跟我家老夏打了电话了,我们把孩子送他们医院去,那边她找医生给孩子好好看看。”老高只得安慰到。 到了学校,人已经在医务室呢,老师也在一旁看着。 “本来我想打120的,但我知道你们家离得近,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啥病史,你也别着急,刚才她抽的时候我们这校医来得快,没让她咬到舌头,现在人已经好多了。”老师对蒋英说。 “不用打了,打车能快点。”老高做了决定。 于是他抱起了孩子,准备往外走。“顾磊你快跑几步,到外边打个车。” 这时周东民喘着粗气跑来了,“不用打车了,我开车来了。” 看病要紧,大家也没多问,直接把孩子抱上了车,周东民马上把车开向了中心医院。 那边夏桂兰已经找好了推车,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蒋英被孩子的病吓得没了注意,这时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得顾磊扶着才能走路。 那边周东民二话不说就去挂了号,夏桂兰带着几个人坐专用电梯就去了门诊。 “不是说早就想带孩子来看了吗?怎么拖到了现在?”夏桂兰小声问着老高。 “哎,看专家号本来就贵,再加上又要做全面的检查,这些都是不给报销的,所以就拖到了现在,你可别问蒋英了,她现在已经很自责了。”老高也小声的回答着。 夏桂兰在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很多人拖着病不看就是因为没钱。 “我刚才问了,他说孩子的这种情况很可能要马上手术。” “啥,手术?”老高一听也跟着急了,“那手术费用高吗?” “得好几万。”夏桂兰用手比量了一下,“不过她们是特困户,应该可以报销一部份手术费。” “那对于她们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啊。”对于蒋英现在的情况来说,能维持正常生活已经用尽了全力,还怎么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给孩子看病。 “那有啥办法,想治好孩子就得手术,这事儿让他们决定吧。”夏桂兰也无奈的说。 “哎。”老高叹着气。 这时夏桂兰又说:“你这烂好人我是知道,要是手术的时候你愿意拿点我也不拦着,救急不救穷,孩子是挺可怜的。” 老高轻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我媳妇是最善良的。” “你少夸我了,我那边还有事儿呢,我得回住院部了,这边你有啥情况再给我打电话,要是真手术的话,我就帮他们安排床位。” “好。”老高把夏桂兰送回上了电梯,又回来找蒋英他们。 第九十八章 苗苗的手术费 “怎么样?”老高问着跑前跑后的周东民。 “说是要检查。”周东民擦了把汗答着,“高主任啊,听大夫那意思,说孩子的病拖得久了,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手术年龄,这次如果再不手术的话,恐怕人就保不住了。” 老高点了点头说道:“等检查的结果出来再说吧。” “顾磊你就在这儿陪着蒋英,我和周东民带孩子下楼下做检查,彩超还有其他的检查都能给加急,我们一会儿就能回来,你们跟着去也没有用。”老高对顾磊说着。 “谢谢你高主任。”蒋英已经彻底懵了,除了说谢谢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推车上的苗苗脸色蜡黄,不过已经有了知觉,她小声对蒋英说:“妈我没事儿,你别着急。” 蒋英哭着点着头。 周东民把苗苗推去了检查室,一项项做着检查。 在CT室外,周东民对老高说:“高主任,我觉得苗苗的病应该跟苗苗她爸说说,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得到场啊!” “是的,等一会儿检查出来了,办了住院,我让蒋联系她前夫。”老高也觉得,这个时候必须让那个男人负起他相应的责任来。 “好,高主任你多劝劝她,别让她再犯傻了,那男人的钱不要白不要,不要就便宜那二奶了,还有生男孩生女孩都是一样的,没听说这么重男轻女的。”周东民越说越来气。 好在这时候检查室的灯亮了。 等做完了所有的检查之后,大夫对蒋英说:“孩子必须抓紧时间手术,现在我给孩子办住院,手术的事儿你们快点研究决定,等孩子办好了住院手续,把药先用上后,你们再来找我,手术上具体的情况我再和你们细说。” “可是我没带钱来。”蒋英为难的说。 老高出来的急,也没带包,不过他知道夏桂兰应该带着卡,他正想说想想办法的时候,周东民却抢先说到。 “医生你先开药吧,我去办住院手续。” 蒋英看着周东民,“那谢谢你了,你看我欠你的钱还没还,这又让你先垫住院费。” “你先别说了,孩子病重要,钱都是小事儿。” 周东民马上去二楼办了住院,不一会大家就把苗苗推到了病房,护士们也很快办理好的手续,给苗苗打上了点滴。 这药用上后,苗苗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老高让顾磊先回去了,他留在这里陪着就行。 等顾磊走后,老高便问蒋英,“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蒋英擦着眼泪,“高主任,我不知道咋办?我就这么一个姑娘,我肯定想给她治啊!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 贫穷正好似一把尖刀,一点点扼杀着她女儿的生命,可她却无能为力。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毕竟能力有限,看着高昂的手术费,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事儿我觉得你得给苗苗她爸说说。”老高说到。 “对,我得跟他说,让他给苗苗拿钱,那怕就算是借给我得也行,大不了苗苗好了我慢慢还,现在必须救苗苗的病,苗苗是我的命,要是救不了她,我也就跟着她去了。”蒋英哽咽的说到。 “你先别说这话,先把那个王八蛋找来再说。他妈的,他要是敢不拿钱,我有法治他。”说这话的时候 周东民的眼神变得很冷。 老高见状马上对周东民说到:“周东民,这事儿我们占理儿,不怕他不负责任,还有苗苗是他亲闺女,他就是不管还有法律呢,你可不能犯浑。” “就算是起诉也得好几个月呢,现在苗苗不能等了,放心高主任,这事儿我有分寸,就他那样的混球,就不能惯他毛病。” “那你也别犯浑,为那样的人犯不上。”老高又劝着。 “行,我知道了,我才不会为了那混蛋把自己搭进去呢。高主任你先坐着,我出去给苗苗买点吃的,现在都下午了,你们也没吃饭呢,一起就都吃了吧。”周东民拿着包就要往出走。 蒋英拦着他说:“我这儿有钱。” 周东民把蒋英的钱塞回了她的兜里,“你的钱留着给苗苗交手术费吧,这点钱我还有。” 老高在一旁看着,想着一会儿得找他媳妇办个餐卡给蒋英。不过他也算了一下,刚才的检查费用也不少,听周东民的意思,也没打算找蒋英要那么钱。看来至从周东民戒酒了之后,真的有了很大的转变。 “你先在这里看着苗苗,我去找我家老夏去。” 老高也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间人来人往的电梯不好坐,他决定走楼梯到楼下,可他刚到楼梯间门前,就听到里边有人正打着电话。 那声音老高一听就知道是周东民,他不是出去买饭去了吗?怎么躲在这里打起电话了? “四哥,你就先借给我,到时候我肯定还……房子压你那里行不?” “钱我是急用,但你的那活儿我真的帮不上忙,我这饭馆就够我忙得了……我知道四哥干的是大活儿,挣钱肯定比我这小饭馆多,可是我这边上有老下有小……四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事儿我也说了,你要有啥别的忙我都能帮你,可现在……” “就算我借的,二分利总该行了吧,我到时间不还我把我房子给你,这是救命钱,四哥那买卖来钱快,你手里肯定能拿出来,就五万……” 老高听着,周东民这话里的信息量特别大。老四现在做的事儿,是不是想找周东民参一脚啊?今天周东民打电话给老四,估计只是想在老四的手里借钱,好给苗苗交手术费用。可这样的话,老四会不会用这事儿威胁周东民呢? 不行,他得阻止他,不让周东民因为这点钱,把自己再搭进去。 老高想清楚后便推门进去说到:“你在跟谁打电话。” 周东民一看是老高,表情变得很慌张。 “没,一个朋友,我合计从他手里借点钱。” “哪个朋友?”老高又问到:“是周东民吗?” “这……”周东民没有办法回答,“高主任你这事就别问了,蒋英这娘俩不容易,比以前谢春丽带着我家小树还要不容易,那个时候我犯浑了让她们娘俩没少吃苦,所以现在我看着蒋英和苗苗心里就不舒服,我就是想帮帮她们,我没别的意思。” 老高蹙着眉对他说:“要帮他们可以有很多的办法,比如说我们可以号召社区的居民为她们娘俩捐款,还比如说可以给他们申请救济,也可以找医院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减免一些费用,实在不行大家还能凑一凑。你这找老四借高利贷,你想没想过后果,要是你真的还不上钱,你还 真把你那房子给他啊?” 周东民一听这才低下了头。“高主任,你说的对,这事是我办得太着急了。” “好了,这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大家一起帮蒋英母女度过难关。现在你跟我去找我家老夏,用她的饭卡去食堂打点饭吧,大家都饿了。” “我下楼去买吧,刚才我是想先打电话,合计打完电话再出去买呢。” “不用了,楼下的东西没有医院的干净。” “好吧。”周东民和老高下了楼。 “对了,你这人走了,那店也关了?” “关了,啥事儿都没有人命重要,你们走了我一想也就跟来了,蒋英那人没注意,一着急脑子就不好急,我不跟来我不放心。”周东民边说边说。 这时候老高突然有一个念头一想而过。他记得上午周东民还说蒋英让苗苗拖累了,要不能找个不错的人好好过日子,当时他没把这话儿放在心上,可一般一个男人这么说一个女人,难道这周东民是对蒋英有了什么想法。 细一想想,这蒋英虽然有些残疾,而且个子矮了一些,但是人长得不错,标准的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这事儿他可以再观查一下,万一周东民不是有想法,只是单纯的同情蒋英母女呢? 不过如果周东民能和蒋英成了,那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就是蒋英现在的情况,家里的老人身体都不好,孩子又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样的条件,周家能不能接纳也真不好说。 “高主任,你这不回社区没事吧?” “没事儿,有顾磊就行,等一会我给她们娘俩办好了卡我就回社区,这边我让我家老夏多照应着点。” 老高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他目前要做的就是给蒋英母女申请一些临时的救助。然后再让顾书记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跟医院商量一下,给减免一些手术费用。那边蒋英的前夫要是能拿出一部份的手术费就更好了,如果真的拿不出,那他还要找他的同学帮忙,走法律途径。他还得做好组织居民募捐的准备,怎么得也很让苗苗把手术做了再说。 老高回了社区,急着忙蒋英的事儿。可第二天老高却听说,蒋英的前夫一听孩子病了,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再打就直接关机。 “高主任,你说这王八蛋是不是欠揍。”周东民脸都急红了,他此时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狠不得一个点炮打到蒋英他前夫的脸上,打得他满地找牙、鼻孔流血。 “不能用武力,不行我去他家找他去。”老高马上说到。 “我跟你说。”周东民马上又说,“我们开车去。” “不用了,你那小饭馆忙,我找别人一起去就行。”老高没有同意让周东民跟着,因为他怕周东民情绪激动,再动起手来。 可老高明显低估了蒋英前夫的无耻程度,他居然把房子给卖了,人也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周东民一言不发继续去炒菜去了,老高总觉得周东民不说话一定是有了啥想法。 “你先别急,我已经跟房宇打过招呼了,他那边帮着查着英前夫的新住址呢。” “高主任你就先费心了。” “没事,下午我跟顾书记去医院,看看能不能让医院也帮帮他们母女。”老高又说。 第九十九章 值得与不值得的代价 “哎,苗苗现在晚上睡觉翻身都要喘上半天,一天还要吸很久的氧气,这孩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周东民又说。 “我知道,捐款的通知都已经贴出去了,如果再不够的,我们还能想办法。” “想啥办法,蒋英都要卖房子了,她们家一家四口就那么一个小单间,要是买了两上老人住哪,再说这以后租房的钱又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不能让她买房子,行了你先忙,这事儿我再想办法。”老高急急的离开了周东民的小饭馆,赶着跟顾书记回合去跟医院协商。 经医院领导看了蒋英母女的情况,研究后决定给苗苗减免部份费用。老高得到了好消息便去了苗苗的病房,却在里边看到了周东民和其他几个人,还有一个被他们按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 “这是怎么会事儿?”老高有些不解的问到。 蒋英对老高说:“这是苗苗的爸爸。” 老高马上明白了,难怪上午周东民没说啥话,原来他早就打定了注意,自己去找蒋英的前夫。 “王八蛋,你看看,这床上是你的亲姑娘,你今天就说吧,手术费拿不拿?拿多少?”周东民声音很冷的问到。 “我没钱啊!”蒋英的前夫被按着跑不掉,可还是不同意拿钱。“我房子都卖了,钱也都买股票赔了,我是真没钱了。” “放屁。你他妈的是还想挨揍。”周东民说罢又要动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没钱了。”蒋英的前夫求着饶。 老高拦着周东民,“这里是医院,你先把他放了。”关于房子的事儿老高已经问了,因为蒋英离婚的时候是净身出户,蒋英带孩子,那离婚协议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完成可以申请重新对夫妻两人的财产进行分割。再加上离婚也是因为蒋英的前夫有了外遇,是属于有过错的一方,那样的话重新分割财产,净身出夫的就不应该是蒋英母女,而是她前夫了。 可这个时候周东民打人,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还有跟周东民一起来的几个人里也有老高认识的人,那人跟老四走的很近,这让老高不得不担心起周东民来,他是不是为了这事儿,找了老四帮忙,才找到蒋英的前夫的。 事实证明老高的担忧是对的,蒋英的前夫当时是同意给苗苗拿手术费的,而且还写了保证书。可他转头就报了警,说周东民打人,还威胁他。 当时老高也在场,周东民是他劝走的,蒋英的前夫也是他让放的。可结果蒋英的前夫反咬了周东民一口,不但说自己没钱给苗苗交住院费,还让周东民拿钱赔偿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蒋英急得晕了过去,而周东民更是气得一拳打到了墙上。 “妈的,高主任这次你别拦着我了,我不打死这王八蛋的。” 老高怎么能不拦着。 最后警察了解了打人的经过,老高也给周东民求了情,但因为周东民有前科又不同意赔偿蒋英的前夫,最后给了治安拘留七天的处罚。 那天人被带走的时候,老高告诉周东民,苗苗的住院费已经凑齐了,让他在里边安心等着,这边的事儿有他呢。 “谢谢你高主任,我打了那王八蛋我不后悔,等我出来的。”周东民带着一股怨气。 “等你出来了,我们一起用法律的武器制裁那个王八蛋,我们已经开始取证了,他转移财产还把房子更名到亲戚的名下,这些都是不合法的,你放心,他那种无赖法律能治得了他。”老高又说到。 “就是啊,有啥事儿不能以暴制暴。”房宇也在一边说着。 周东 民看着老高最后点点头,“高主任还是你说的对,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不过我打他我还是不后悔,他就该打。” 蒋英的前夫是该打,可是用七天的拘留来换还是不值得的。好在当时他及时赶到,没让周东民再动手,要是真打个轻伤害啥的,那周东民可不是拘留七天那么简单了。 苗苗的手术费是顾书记牵头让办事处的人也募捐了,办事处的党员一个人出了二百,而且党办那边,号召了其他居民募捐一部份,再加上轴承小区居民捐的款。还有邻居家凑的,方大勇和谢春丽也出了一部份,还加上四处借来的,总算是先把手术费交上了。 等周东民出来的那天,正好就是苗苗动手术的日子,方大勇开车去接了着他,然后把人直接送到了医院。 蒋英在手术室外,看着有些邋遢的周东民,低着头哭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她只是说到:“你怎么这么傻。” 周东民挠了挠头,有些烦躁的说:“我他妈的打得轻了。” 蒋英却说到:“你别说了,打重了你更得吃苦。” “哎呀,打都打了,我也在里边蹲了七天了,这事儿就过去了。现在就说说苗苗怎么样了吧?” “医生说手术……风险挺大,但是夏大夫给找得专家,说在这方面的手术的成功率很高。”蒋英说着苗苗的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周东民嘟囔着坐在长椅上。 “要不你回家吧,这手术还有六七个小时呢。”蒋英又说。 “我回去也没啥事儿,等苗苗出来没事儿了,我再回去不迟。” 蒋英见人不走,只能说道:“那你先眯一会儿吧。” “好。” “对了,谢谢你借我的钱。” 周东民出了事后,拜托老高在他妈的手里拿了两万块钱给苗苗交了住院费,事后老高把这事告诉给了蒋英。 “谢啥。孩子的病要紧。” 一旁的夏桂兰看了看老高,小声的说到:“没想到这周东民现在能变成这样。” 老高看着两个人,“是啊,其实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只是有人些放弃了,而有些人虽然做错过事儿,但后来还是捡回了他的善良。” 老高明白,周东民对蒋英是怎么会事儿,因为当初周东民愧对谢春丽母子,然后这个时候蒋英出现了,他又在蒋英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谢春丽母子的影子,从而激发了他身体里的保护欲望,其实这也是赎罪的一种,他在蒋英母女的身上,赎自己当年在谢春丽母子身上犯下的罪。 苗苗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苗苗如果恢复的好,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只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但不会耽误她以后的工作和结婚生子。 在蒋英的脸上终于看到了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是她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但这笑容的面前却是她最心爱的女儿,一个会变得健身活泼的女儿,所以她此刻觉得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在这一刻,所有在场的人,觉得他们的付出也是值得的,当然这里边也包括周东民。苗苗送出手术室的时候,他只站在最远处。有人问他怎么站那么远,他却小声说,我怕我身上的晦气过给孩子。 老高看了眼周东民,还是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可那复杂的原因他却不得而知,他只是隐隐的觉得这事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越是到了年底,社区的工作就越忙,这几天除了正常的工作以外,老高还得带着社区的几个人,号召居民为昆仑山地震灾区的居民捐款捐物。 “谢谢李大爷, 您捐的棉衣我们收下了,这夏天的您拿回去。”顾磊认真的对捐赠物品做着分类。 “夏天的不要啊?那他们夏天穿什么?” “大爷,现在灾区特别的冷,所以这批捐赠的物质以御寒的为主,不过也感谢您的捐赠。”顾磊又解释到。 “好,也对。” “姑娘,你看看我赠的行不。” “可以,关美月这是些都是毛衣。”顾磊把新赠来的衣服交给了关美月。 老高则在一旁认真的做着登记,“关美月,你那边捐款有多少了。” “一千三百五十三块二。”关美月报了个数。 “好,你们几个的捐款要单独放。”老高一笔的记下,然后看着上边的数字说:“这通知也贴出去了,但是捐款的数额还是太少了,这样吧,我们一会儿上步行街,号召步行街的商铺还有行人捐款。” “好,那我再做几个捐款箱吧!”钱多朵马上去找纸壳纸。 “我们明天去吧,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大家加个班,周末步行街的人也多些。”老高对大家说到。 这平时他们就总加班,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个周末,又遇到了这些紧急的事情,所以老高开口的时候也觉得对不起其他的人。 “好的。” “行。” “没问题。” 好在大家对加班并没有什么异议。 “那好,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大家都很辛苦,所以这饭还是免不了的。 “万岁。” 几个人一听到吃饭,马上又来了工作热情,不一会儿就把捐赠来的衣物都打好了包。 第二天九点半,大家都在步行街集合。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捐款的箱子,就当他们准备分头行动的时候,看到迎面有一只队伍走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带头的还拿着一面六中的旗帜。 “高主任,你看。”顾磊指着前边。 “看到了,估计是六中的团员们,也到步行街来号召行人捐款了。”老高说到。 “那我们呢?”顾磊又问。 “没事,各干各的,分头行动吧。”老高答到。 于是几个人分头行动,各自去了分好的片儿。 步行街的商铺是的店主,有的对捐款的事表示支持,也慷慨解囊。可有的却不支持,还有不话说只捐几毛钱的,那表情很像是打发要饭的。这些表情有时会刺痛老高等人的心,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们总会在下一家得到支持。 老高从商铺走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们同志急急的从他的身边跑过,其中一个女同学小声说:“快得,我们得抢在他们前边。” “对,今天我们募捐来的钱肯定比那伙人多。”另外一个女同学回答到。 老高看着那两位同学进了前边的商铺。 “高主任。”这时关美月喊住了她。 老高看着一脸垂头丧气的关美月问道:“你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关美月嘟着嘴有些不悦的说:“高主任,那些学生看我进哪家就抢先一步进去,等他们出来了我再去,很我商铺的人就不高兴了,说捐款还流水似的,一批前脚走后脚又来一批,谁家也受不了这么捐款啊?这不是捐款,这简直就是打劫。” “哦,那我们就去他们没去过的商铺。”老高想着不能打消了学生做公益的热情,这捐款我数量并不重要,主要是灾区的人民可以得到帮助。 “他们是故意看着我的,我去哪儿,他们就抢着先去,结果我那家也去不成了。” 第一百章 募捐的小插曲 这时顾磊和钱多朵也找了过来。 “高主任,我们没法走了,那帮学生看着我们。”顾磊带着怒气的说。 钱多朵也补充到:“是啊,他们不但看着我们还捣乱。我们根本没办法进行募捐了。” 老高看着不远处,正有几个学生盯着他们这边呢。 “高主任你看,他们一直盯着我们,这让我们怎么募捐啊?”顾磊有些着急的问到。 “就是啊,他们的人比我们的多,他有负责盯着我们的,还有负责抢在我们之前进商铺的,我们根本插不进去,我这半天也没拉到几份捐款。”钱多朵也抱怨着。 “就是啊,我们今天加班来募捐,结果被这些人给截了,到时候我们白折腾一天,啥效果也没有。”关美月也跟着说着。 “那我们进商场吧。”老高想了想又说。 于是几个人跟着老高进了商场,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后来那群学生又跟着过来,而且三两个一伙就看着老高他们,他们的人进哪里,他就抢先一步进哪里,最后老高停终于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老高沉着脸对那几个学生说到。 那几个学生看老高的拉着脸,有些踌躇不前。 老高就是故意沉着脸的,“说你们。” “对,你们几个赶紧过来。”顾磊大声的喊了一声。 那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走到了老高的面前。 “说吧,你们啥意思?”老高问到。 其中的一个学生回答到:“没啥意思啊,我们这不是为灾区募捐吗?” “你们这是为了捐款吗?你们这是在捣乱,如果你真是捐款,为什么那边没人你们不去,反倒是我们上哪儿,你们就上哪儿?”老高又问到。 “就是啊,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这步行街的社区的,你们再捣乱我们就告诉你们校长去。”钱多朵在后边说着。 那几个同学一听告诉校长,想了想说:“这是老师让我们干的。” 老高一下楞住了,这几个学生捣了半天的乱,原来是他们的老师让干的。 顾磊指着他们几个问到:“胡说,你们老师能让你们捣乱吗?” 而那几个学生却解释到:“我们没胡说,真是老师让我们看着你们的,她说了只要我们看住你们,那这整条步行街的捐款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队的人一定会是全校募捐额最高的队。” “什么?”顾磊有些诧异的问到,“你们老师怎么能这样?” 老高对那几个学生说:“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师吧。” 老高觉得他有必要去见见这位老师,她的这种思想完全是错误的,怎么可以教给孩子这么急功近利的想法,这募捐本来就是一种公益活动,目的是帮助灾区那些有需要的人,可那个老师却把这种活动看成攀比的竞争,这不但失去了活动意义,更是教坏了孩子们。而且他们这种行为还影响到了他们的活动,所以他必须找这位老师谈谈。 “啊?”那几个学生一听老高要找他们的老师,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啊, 我找你们老师谈谈,要不我就给你校长打电话了,我可是有你们贺校长的电话号码。”老高又说了一遍。 几个学生一看,老高这是要动真格的只得说:“你们找我们老师做什么?” “能做什么,你们影响到了我们正常工作,我当然要找你们老师了。”顾磊也假装沉着个脸说。 也不怨老高和顾磊沉着脸,这群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但正是人生观、价值观产生的年龄段,而且又是青春期有些逆反心理,这个时候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未必会听进去,只能先吓唬他们一下,这样记忆才深刻。 “我们又没拦着你,怎么叫我们影响你们工作了?”一个学生强词夺理道。 老高冷笑一下拿出了手机,“你以为我是骗你们的吗?我可真有你们校长的电话,你们贺校长是我媳妇的同学,我得把你们这种行为跟你们校长说说,让他说你们有没有影响我们的工作。不过到时候他要是知道了,就算你们捐款数额是全校最高的,恐怕得到的也不是表扬,只会是批评。” 说罢老高在电话簿里找到贺校长的电话,其实贺校长真是夏桂兰的老同学,不但是老同学还有些亲戚关系,当初高兴也是六中毕业的。只是这事儿老高并没有想通过贺校长来解决,他不过是吓吓这几个学生。 其中一个学生眼睛尖,一眼看到了老高手里的电话,还真是他们的贺校长的,于是跟其他几个同学使了个眼色,最后说:“好,我们老师就在外边,带领同学们募捐呢,我们带你去找她。” 几个同学带着老高去找老师。而顾磊、关美月还有钱多朵留下来继续募捐。 那个同学的带队老师,正带着几个学生在步行街上号召过往的行人募捐。老高随着几个同学走了过去,那位老师看着老高,脸上堆起了笑容。 “这位先生,能为昆仑山的灾区居民捐些款吗?相信好人有好报,予人玫瑰,指……” 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老高便打断了她。 “您好,我是沈好街道办事处轴承社区的社区主任,我姓高,我找您有些事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那位老师大概也知道老高为什么找她,于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在场的同学,还是跟老高去了一旁。“高主任是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老高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请问您贵姓?” “我姓林。” “林老师,我找您是谈谈今天募捐的事儿。”老高又说。 “募捐的事儿?有什么好谈的,这步行街这么大,难道我们来募捐影响到你们工作利益了?”林老师笑着说着,只是那笑容一看就没带一丝的真诚。 老高微微一笑,光看这林老师刚才说的这几句话,就能看出她人的人格,看来刚才那几个学生说的都是对的,那些胡搅蛮缠的事儿还真是这林老师教给他们的。“募捐是好事儿,而且步行街也是公共场所,所以您带着您的学生们来这里做公益的募捐活动,我们社区是一百个支持。因为这些不但教育了学生们,让他们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更是可以帮助受灾的同胞,这怎么能影响我们工作呢。” 老高是先理后兵,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果然林老师的笑容看上去舒服了几分,“那是啊,既然不影响您的工作,那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儿吗?” 老高一看,这林老师玩起了装傻,她影响没影响到他们,她心里能没数吗?“如果正常的募捐活动,当然是不会影响到我们任何工作的。但是刚才您的学生,有几个可能是出于好玩或是其他目的,他们的行为可就影响到了我们的工作了。” “哦?是谁?他们怎么了,我去教育他们。”林老师马上一脸的愤怒,让人觉得刚才那事儿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学生们擅做主张。 “就是那几个,他们挡在我们的前面,不让我们进商铺去募捐。而且还看我们去哪家,就抢在我们之前钻进去。”老高解释着,这人既然是装傻了,那就不能轻易的承认,因为她当然知道自己那么做是错的,所以老高只能让她回忆一下,帮她正视自己的错误。 林老师一听,又换上了一脸的堆笑:“哎呀,那可能是您误会了,他们还小,有些事儿就是为了好玩,他们肯定不是成心的。” “那么多商铺,我们不去的他们肯定不去,都是跟在我们后边,等我们要进了就有几个负责挡着我们,几个抢先钻进去。是不是成心,是不是闹着玩我还是能分辨的。我也都说了,这募捐都是好事儿,但是如果为了多得捐款而做出那种行为,就有些不妥了吧?”老高问到。 “还有这事儿,那我可得好好说他们了,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募捐也是有任务的,到时候指标完成不了那就不好了,我做为他们的老师,先对您说声对不起了。”林老师道歉的态度看上去十分诚恳。 “我们几个也是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我们出来募捐,根本没有想过名利,也没想过要多募捐些钱,好以此当成政绩。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全力帮助灾区的同胞,所以我们并不乎捐款的数额,我们只是尽力了就好。”老高又说到。 林老师听老高这么说了,也知道自己那么做是错的,但在场的学生那么多,这让她主动认错还是碍于面子,只得说:“还是高主任的觉悟高,这一点我们得好好的学习,那高主任一会就给我的学生讲几句,让大家也学习学习,让他们能够通过这些活动,学到更多的道理。” “说几句就算了,不过希望您的学生,真的能通过今天的活动,学到一些好的、积极向的上道理,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林老师可以一直装傻,可老高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意有所指的点了下林老师,面子老高是给她留了,就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做的错的,这样不但对学生起了不好的教育做用,反倒容易将学生们带得误入歧途。教育不是小事儿,教育教育,有教还有育,这育人才能够育仁。 林老师听明白了老高的话,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学生,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一定改正,不再影响高主任你们的工作。” 老高正想继续跟林老师说什么,可这个时候突然几个身影一闪而过。老高虽然站在角落里,可他看得分明那是周东民,而周东民的身边是最近一直很低调的老四。 第一百零一章 没有底线的捐款人 步行街里人来人往,跟六中的老师沟通过后,老高带着顾磊几个人继续募捐着,因为有两拨人在募捐,所以老高他们募捐来的款额并不多。 “高主任,你说这老师也真是的,怎么能教孩子这些。”钱多朵在一旁有些不平的嘟囔着,本来今天他们一个个热情满满的出来,想着为灾区的人民多提供点帮助,没想到会被这样的人给弄得心情很不好。 “她这不是做好事儿,亏她还是个教师呢。”顾磊也跟着议论着。 老高却说:“任何一个行业都会有这样急功近利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做任何事情都报有一定的目的性,这样也失去了做一些事情的纯粹性。” “恩,对,就像刚才那个林老师,她出来募捐的首要目的就不是为了帮助灾民。”关美月也说。 老高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林老师,像这样的人,她这样的行为该如何评价了,首先她做了公益、做了好事儿,可她做好事儿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助人,而是为自己谋求利益,所以像她这样的公益也不算是公益了,再看看现在的社会,不也是有很多的人报着林老师这样的想法再做着所谓的好人、好事儿吗? 老高若有所思着,可这时一个人的动作引起了老高的注意。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棉衣的人,拿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交给了一位同学,然后那人又和那同学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后那位学生找到了林老师,林老师在听了学生的话后打开了捐款箱,选择把那一百元放了进去,然后又从里边拿出了一些零钱交给了穿蓝色棉衣的人。 “高主任,他们在干什么?”一旁的顾磊也注意到了,然后问着老高。 “不知道,好像是换零钱吧?”老高回答着。 “不对,我看了,林老师拿出来的是九十块钱,四张十块的一张五十的。”钱多朵也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顾磊听了钱多朵的话,笑得打趣道:“我说钱多多,你可真是姓钱的,对钱这么敏感,离那么远你也能看得清啊?” “那可能是那个人想捐款可是还没有零钱,就拿整的让林老师给找了零钱。”老高分析到。 “有可能,只捐了十块。” “好了,别看了,我们再把余下的几家走了就回去吧。”老高指了指前边的几家商铺说:“分头行动,开始吧!” 因为没了学生们的捣乱,老高他们接下来的募捐进行的很顺利,其中一家新开的书店的老板,他一个人就捐了五百块钱,在当时五百块钱已经是不小的数额了,这让老高等人的心情顿时大好,觉得今天这一天的班没有白加。 “高主任你太厉害了,让那个书店的老板一下了捐了这么多。”顾磊抱着捐款箱美滋滋的说。 “不是我厉害,是那个老板有颗善良的心。”老高却没有居功。 “你没听他说吗,他以前就在那附近当兵,对那里很有感情。” 大家边走边说着,这时有两个人与老高擦肩而过,老高用余光看到好像是刚才拿一百块钱捐款的人。不过是很巧 的又遇到,所以老高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等老高他们往回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同样拿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交给了一个同学,而那个同学拿着钱又去找了林老师,林老师依旧打开了捐款箱。 “你这教师当得合格啊!能带着孩子们做这么有意义的事儿。”穿黑大衣的人对林老师说。 林老师被夸得有些高兴,但还是谦虚的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今天也没带那么多的零钱,一会儿还有事儿,只能捐这么少了,等下次再看到你们募捐我肯定多捐些。”黑大衣的人又说。 “捐款不在多少,只在心意,量力而为。我们这已经很感谢您了。你拿好,这是九十块钱。” 林老师正要将手中的零钱交给那个穿黑大衣的人,可这时老高走了过来,他抢先一步将林老师的手推开,而穿黑大衣的人手正要接钱却扑了个空,他的一只手还停留在空中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老高。 “等等。”老高说到。 “怎么了高主任。”林老师不解的问。 穿黑大衣的男人马上也问到:“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老高看了眼穿黑大衣的男人,然后对林老师说:“刚才那一百块钱拿来给我看看。” 穿黑大衣的男人一听老高的话转身就要跑,可老高是早有准备,一把将人的手臂按住,接着另一只手将黑大衣男人的手反手一拧背到身后。 “啊!”黑大衣男人挣扎了几个,但人已经被老高死死的控制住了。 “林老师,你好好看看那张钱。”老高对一旁已经懵了的林老师说到。 林老师这才缓过神来,马上拿着那一百元的大钞仔细的看了看,不多时她惊呼到:“假钞!” 老高接着又说:“你再把刚才穿蓝衣服的那人拿的一百也拿出来看看。” 今天捐款的人里,能拿出百元大钞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零钱,而且那张一百的又是崭新的,所以很快就被林老师从捐款箱里找了出来。 她用颤抖的手放到阳光下认真的看了后,有些愤怒的说:“也是假的。” “啊,怎么是假钱?” “就是啊。” “刚才那个穿蓝衣服的人呢?我们去找找。” “还找啥啊,人早就没影了。” “都是我大意了,以为捐款的人都是善良的人,没想过他们会用假钱换我们的真钱,我当时多看看就好了。”林老师垂头丧气的说。 此时老高将黑大衣的男人往大家的前边一拉,然后说:“放心吧,他们是一伙的,有一个逮到了,其他的肯定跑不了。” 可那个穿黑大衣的人却恐吓起老高:“我说哥们,你这闲事管得太宽了,我告诉你,我可记住你了,你就是这个轴承社区的主任,你给我等好了。” “你给我老实点,你不要威胁我,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谁叫你做缺德事儿,你记住我怎么了,我还怕你不成。”老高的手上再一用力,痛得 那个黑大衣男人直咧嘴。 “哎呦!你轻点。” 一旁的林老师指着黑大衣男人说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用假钱换我们的真钱,我们这可是捐款,你这么做不觉得丧良心吗?” 那穿黑大衣的男人见事情已经败露了,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冷哼了一声说:“哼!你还好意思说我,谁知道你们今天捐来的钱有几分能进灾区的人手里,还不是都让你们拿回去分了。要不你怎么能跟你的学生说了呢,说一定要捐得最多,得第一,得先进,得到校领导的表扬呢,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 黑大衣男人的话让林老师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时一个女同学走了出来,对着那个黑大衣男人说:“坏人,你不要脸。我们老师带着我们捐款拿第一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我们队在全校学习体育都是最差的队,我们都已经放弃自己了,不想再好好学了,可林老师却对我们说,我们能行,虽然我们学习不好、体育不好,但我们只要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那我们一定会成功,总有一次会成为全校第一的。” 老高一听,原来林老师要第一的目的是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林老师,为自己刚才的误解而感到抱歉。 而林老师却淡淡一笑,然后对着自己的学生们说: “对不起同学们,我最初这么鼓励你是想让你相信,只要你们认真肯定会成功。可是刚才我的作法也有些急功近利了,是老师不对,不应该教你们为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这一点是我的错,我向大家说对不起,希望大家不要受我刚才的影响,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原则。” “林老师你没错,是我们的错,我们在学校打架、上课不好好听讲、放学了只知道玩,所以我们的成绩差,又被其他的同学瞧不起,说我们是烂泥,永远上不了墙。只有你没有放弃我们,肯接下我们小队,对我们说我们并不是烂泥,我们也成为全校的第一。” “对,林老师你没有错,如果不是我们太差了,你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极力的想让在全校人的面前证明我们。”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老高知道自己刚才误解了林老师,看来这林老师是个合格的老师,只是用错了方法,但她的初衷是对的,于是便道歉到:“对不起林老师,刚才我误会你了。” 林老师摇了摇头:“高主任,刚才是我做的不对,不应该让同学们去给你捣乱,影响了你们的工作。” “林老师,我们把这人送警察局去吧。” “对,他这么做是违法的。” 林老师一听马上对老高说:“同学们说的对,这人已经送派出所去,我们还得要回刚才那九十元的捐款,这都是大家的善心,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错误,让捐款得到损失。” “不用送了,警察已经来了。” 说话的是顾磊,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押着蓝棉衣男人的房宇,还有抱着捐款箱的钱多朵和关美月。 第一百零二章 真正的原因 刚才老高等人往回走的时候,用余光看到了蓝棉衣的男人和他擦肩而过,当时老高虽然没太在意,可他记得蓝棉衣男人身边正是这个穿黑大衣的人,于是当黑大衣的男人再来捐款的时候,马上引起了老高的怀疑,一起的两人都用百元捐款还都要找零委实太奇怪,所以当时老高让顾磊她们去找房宇,并推测那个穿蓝棉衣的男人肯定就在不远处盯着这边呢。 果然,顾磊跑得快去找了房宇,而钱多朵和关美月就负责盯着那个穿蓝棉衣的人,老高这边一行动,制服了黑大衣男人后,蓝棉衣的男人就要逃跑,正好被赶来的房宇给抓个正着,并且在他的身上搜到了20多张编号完全一样的百元假钞。 “花假币我见多了,用来骗捐款的你是头一份,就冲着你们这么不要脸也不能轻饶了你们,你们这叫性质恶劣知道不?”房宇对那两个人说。 “警察叔叔我们知道错误了。”穿黑大衣的男人已经没有了刚才威胁老高的嚣张气焰,他低着头认着错。 “管谁叫叔叔呢,你咋那好么不要脸呢,就你这一脸的褶子,还管我叫叔叔。” 一旁的学生们和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我错了,警察大哥。”那人马上改口道。 “叫啥也不好使了,跟我回所里,把你们的问题好好交待一下。”房宇没好气的说。 “警察同志谢谢你,像他们这种没底线,捐款都骗的人就必须狠狠的处理。”林老师看着了那两个用假币的,恨不得上去打他们几下才解气。 “放心吧,这事儿我们肯定严肃处理。” 因为是捐款,房宇就先将那九十块钱还给了林老师,然后和几个同学将两人带回了派出所做下步的审讯。 等房宇走后,林老师便对老高说:“谢谢你高主任,如果刚才不是你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发现两个人用的是假币,到时候我私人赔上捐款倒是没什么,可就怕寒了孩子们的心,要知道我今天把他们带出来,看着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有多不容易,他们好不容易能证明一次自己,可不能再因为这两个无耻之徒,让他们对这个社会和自己失去信心。” 老高摆了摆手,“没关系,谁看到了都会管的。只是这天也不早了,你们看看差不多就早点带孩子们回去吧,你一个女同志带着的又都是学生,拿着捐款箱太晚回去不安全。” 林老师点了头,然后笑着说道:“是,我这就带着同学们回去了,等我们回学校,我再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告诉他们应该学您这样。” 老高有些纳闷,于是反问道:“学我?” “对啊,学您。”林老师又说:“学您做一件事情报着正确的态度,做事情用正确的方式,做事要认真,不要像我一样,对所有的人都盲目的信任。” 老高觉得这林老师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他刚要解释一下。可顾磊却抢先说:“对,我们主任就是这样的。” “没错,我们主任平时做事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特别的优秀,特别值得我们学习。”钱多朵说。 “对 ,我们高主任可是……”关美月总是比别人慢上半拍,她也想赞扬一下老高,却被老高打断。 “好了,你们也先回社区吧。”老高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一起夸,所以不能打断关美月的话。 “那好,我带着同学也们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感谢高主任吧。” 而学生们也纷纷对老高说了再见。 “好了,我们也回社区吧,今天募捐的金额虽然少了点,但收获还是挺大的。”老高大手一挥,几个人回了社区。 而在回去的路上,老高特意看了下周东民的小饭店,果然关着门呢,这让老高的心情有些沉重。 顾磊看出老高有心事,便问老高:“主任,你怎么了,刚才在步行街的时候我看你就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老高摇了摇头,“没事儿。” 对于周东民和老四的事儿,老高不想多跟其他人解释,这事儿他只能再继续观察,不过他真的不希望周东民再和老四有什么牵扯。 等到苗苗出院的时候,也已经快到年底了,中国也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成为了其第143个成员国。 眼看就要到了元旦了,大家开始期盼起元旦的温泉之旅,可老高的心却一直放在周东民的身上。 这短短的一个月以来,周东民的小饭馆居然停业了好几天,而且事后周东民都是含糊其词,根本说不出停业的理由,这不得不让老高的心更加沉了。 “高主任,我昨天问小树了,他告诉我他爸昨天接完了他,就带着他去了二姑家。”方大勇对老高说。 老高开始侧面的打听周东民和老四的关系,因为他怕谢春丽担心,所以这些事儿并没有告诉谢春丽,只有方大勇知道。 “现在周东民的二姐还跟老四住在一起吗?”老高又问到。 “住一起,其实一直都住在一起,只是有时老四并不是天天回去,而小树他二姑也经常夜不归宿,也不知道那两人天天都忙叨啥呢,反正都不是啥好事儿。”方大勇蹙着眉说,他这刚才谢春丽过几个消停的日子,这周东民就又出来搞事情,不管怎么说她们毕竟有了一个儿子的爸,虽然没有感情了,再还是有一丝的牵挂,所以他也不希望周东民出事,怕谢春丽难过,周小树也跟着受影响。 “那周东民去小树二姑家,见没见过周东民?”老高又问到。 “见了。”方大勇又说:“小树说还一起喝了酒,但是后来他被二姑带出去了,不知道周东民跟老四又说了啥。小树他二姑忒不是东西,还给小树说了些乱七八糟的。”方大勇抱怨到。 老高见识过周东民的二姐,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做事斤斤计较而且心术还不正,周东民要是再跟这女人走得近了,就算没有老四的事儿,也准保还得被这个女人给坑了,因为她根本没把周东民当成亲弟弟看,她对周东民只有怨恨。 于是老高说:“要不以后你们就想个办法自己接小树吧,他二姑那人就那个样子,怕孩子跟她接触久了,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方大勇又说:“是,我都跟春丽说了,我们这饭馆附近有几家的孩子也在那学校上家,我们几家都有车,那我们就轮班去接孩子,一人一天把所有的孩子都接回家。还有我这里太闹了,怕影响孩子的学习,所以我也在前边找个了补课班,等孩子接回来就直接送补课班。” 老高知道,方大勇对周小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好,这一点也是谢春丽的运气,能遇到方大勇这样的人。 “也好,这样对孩子最好。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儿准备啥时候办啊?我这个媒人酒还得喝呢。”老高笑问着。 一提这事儿,方大勇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我跟春丽也说了,最近生意好,要等年底再办,那时候也快过年了,天也冷生意就不那么忙了,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还有社区其他的人都叫来,谁也不用给我拿礼金,只要你们都来喝我的喜酒就行。” “那敢情好了。”老高也笑着答到:“我肯定把我们社区的人都拉去。” “也叫上大眼姐,当初给我们办低保的时候,她也没少出力。”方大勇又补充到。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一定转告给大眼。周东民的事儿你那边多问着点,有啥事儿先告诉我。” “我知道了高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高跟方大勇分开后,便去找了李静萍,一是把方大勇和谢春丽婚礼的好事儿告诉给她,二是想问她蒋英的近况。 老高去的时候李静萍正在分线,现在是冬天,特别是又要过节了,所以她现在的活很多,据说又加了不少的人手,可活还是堆成山。 “你这买卖干的不错啊,看来你要成大款了。”老高看着李静萍新出的样子,合计着要不要再给自家的媳妇再买一套。 “那还不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苦哈哈的给别人织呢。我家那口子可说了,让我找个机会请你和你家老夏,你们两口子都没少帮我们家,所以这客我们早就应该请了,你看着找个时间吧。”李静萍的笑容说明了她最近的收益很不错。 “那好啊。”老高拿起了一条围脖,“这个样子好,有没有紫色的毛线,我媳妇喜欢紫色的。” “没有,我明天去进线,到时候买一斤最好的线,我亲自给你家老夏织。”李静萍把样子记到了本子上。 老高又对李静萍说了方大勇和谢春丽婚礼的事儿,李静萍也为这两个高兴。 “他们的婚礼我肯定得参加。”李静萍笑着应了。 老高却接着说到:“对了大眼,蒋英那边怎么样了?” “蒋英这几天在医院陪护,我就让人把活儿给她送医院去,她现在欠了很多的钱,所以一天拼命的织,我劝了她几次都不听,这也是个要强的女人。”李静萍感叹到。 对于蒋英老高除了同情也有一分佩服,一个不屈不挠的人,总是能让人从心底里佩服她。“是啊。他前夫那边已经立案了,但是走程序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如果房子能要回来,那她们娘俩的日子就能轻松不少。” 第一百零三章 不该来的意外 “她也是够有眼无珠的,怎么就找了那么一个白眼的狼。” 这话不止是李静萍说,所有认识蒋英的人哪个都这么说,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 “过去的事儿,蒋英最多的是无奈,她本来可能是想着找个农村出来的,能心痛她跟她好好过日子,没想到她前夫会这样。这蒋英的事儿我有空再跟我那个同学聊聊,你知道不知道,这周东民最近有没有去看苗苗啊?”老高又问到。 李静萍说:“看过,去了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带好多的东西。蒋英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让他花了不少的钱,还进去待了七天,说一辈子也还不上他这个人情了。” “哎,可不是吗。” 要不是为了苗苗的事儿,周东民也许就不会和老四走这么近了。 李静萍看着老高,突然间问到:“老高,你说实话,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啥事儿?” 毕竟在一起工作过那么久,两人的默契成度很高,所以李静萍早就看出了老高有心事。 老高微微一笑,“还是你了解了,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看看能不能策略的帮我打听一下。” 老高把周东民和老四的事儿,还有老四前一段时间涉嫌聚赌的事儿都原原本本的跟李静萍说了一遍。 “哎呀,这要是蒋英知道了,又该上火了。”李静萍听后说到。 老高又说:“所以我不敢直接去找蒋英打听,听说她明天就要回周东民那里上班了,所以这事儿就只能麻烦你了,帮我多问问。” “好,这事儿我给你打听,还有我这里边有个拿活的,她丈夫就是跟老四在一起混的,这事儿我也可以找她打听打听,要是有啥消息我再告诉你。” “好。那我就先回社区了。” 几天后就是元旦的假期了,大家期盼已久的温泉之旅终于开始了,大清早上五点多,社区的几个人就齐齐来到了运河小广场,这里是各社区工作者的聚集地。 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所以天气比较冷,大家都穿着厚实的外衣等着大客车的到来。 “大眼姐,你带扑克了吗?”顾磊看着李静萍就问到。 “哪还没有扑克卖了,是不是大眼姐。”关美月也笑着说。 “我能不带吗?你可知道,我就等着上温泉宾馆跟你们打通宵呢。”李静萍笑着答到:“我带了整整六副,够用了吧?” “哈哈,我说大眼啊,你就这么爱玩啊。”一旁还有几个人也打趣着李静萍。 “那是必须的,我干别的不上瘾,就玩扑克瘾头着贼大。”李静萍边说边看着一旁抽烟的老高,“顾磊你给我看着包,我去找老高说点事儿。” “大眼姐我给你看包你给我啥好处。”顾磊猴精似的问。 李静萍把包交到了顾磊的手上,“你咋那么现实呢,看个包就要好处。” “当然了,我就知道大眼姐肯定带好吃的了。”顾磊大着脸说。 “哈哈哈,我也要。”关美月也在一旁起着哄。 “你们两个馋猫,我起早给你们酱的鸡爪子和鸡翅,都放保温盒里了,等到 一会上车给你们拿着吃。” “就知道大眼姐对我们最好了。”顾磊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翻李静萍的包了。 李静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个在她的面前已经皮惯了,所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上车再说,别在风口吃,小心肚子痛。” “没事儿,大眼姐你肯定带着药呢。”顾磊已经找到了饭盒。 李静萍拿她们实在没办法,还是找老高说正事儿要紧。 老高在一旁抽着烟,其实他也是在等李静萍过来,所以才特意远离了人群的,一会儿上车了人就多了,到时候有啥事儿也不方便说了。 “大眼,你出来家里都安排好了吗?”老高问着李静萍。 “安排好了,我老公这几天休息,孩子也在家,所以爸他有人看着。”李静萍答到。 “那你那些活呢?”老高又问。 “活我都安排给蒋英了,昨天晚上我就把活儿都放出去了,这两天有干完的就都送蒋英那儿去,有她帮我我也放心不少。”李静萍又说。 “那就好,你这一天这么忙,可算能出来轻松一天了。” “可不是吗,今天我好好的玩。不过老高,你让我办的事儿,我给你打听了。” 老高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怎么样?” 李静萍先说了从蒋英那里打听来的情况,“蒋英那边没啥,周东民天天都在饭馆,出了上菜出去,其他的时候都在忙,这几天过节生意特别的好。” “那就好。” “可是我从别人的嘴里可听到了一些事儿,不知道跟你说的事儿有没有什么关联。”李静萍又说。 “什么事儿?”老高马上追问到。 “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过在我手里拿活的那个人,她的丈夫就是跟老四混的,前几天她跟我聊天时说她老公夏天的时候分了不少的钱,这几月就没收入了。” “夏天分了不少的钱?”老高想了想时间,不正是世界杯的期间吗。 李静萍继续说到:“对啊,这几个月没有收入,所以她就在我这里拿活儿,她让她老公出去上班,可她老公却说等到明年有大钱挣,让她先不要着急。” 这时大客车开了过来,顾磊也在那边喊着两人上车,于是老高只得对李静萍说:“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等我们回来了我再跟房宇碰一碰。” “好,那我那边也多打听着点。” 于是两个人匆匆忙忙的上了车,大客车载着一群人直奔了温泉宾馆。 就这样2002年的沈城街道所有社区的人都开了一个好头,温泉之行结束后,就已经快到农历的新年了,大家在忙碌中期待着新年。 老高找了人把一些米和面刚刚取了回来,正和顾磊商量着如何分配。 “顾磊,你看看那几个低保户里,挑最最困难的几家一家分两样,其他的一家分一样,你分分看。”老高对顾磊说到。 “好。” “大美家和党武山家我亲自送吧,其他的有能来取的就自己来取一下,五保户家你看谁能帮着送一下,这些你都看着安排吧。”老高又说着。 “好。”顾磊已经拿出了名册开始分配了。 “今天下班前都弄好。”老高又强调了一遍,这几天他都不敢加太久的班,他怕把媳妇给惹毛了,到时候明年换届的时候受阻碍。 这几天的事儿多,本来年底就是各个口总结啊、评比啥的。再加上他们又新接了小区,还有新的社区办公楼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年前还要把社区的一些东西搬出去,所以他忙得不亦乐乎。 可就是在这时候,老高的手机响了。 老高拿出手机一看,是他的同学张律师,当初老高正是找这个张律师负责蒋英和她前夫的案子,这个时间来电话,估计是说蒋英案子开庭的事儿,于是老高马上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说:“喂老高啊,你们社区那个叫蒋英的案子现在有些难题了。” “怎么了?”老高这几天忙,还没顾得上问这事儿呢,他本以来蒋英的案子年前一定能开庭,没想到居然又出了岔子。 “蒋英的前夫因为车祸去世了。” “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太意外了,“那蒋英的案子怎么办?” “庭还没开人就死了,但蒋英的前夫现在也有妻子,再加上他妻子又生了个男孩,这事儿不太好办啊。” 张律师跟老高分析了一下案情,因为蒋英的前夫已经身故,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办了,还有就是苗苗的手术费用,因为人已经死了,如果蒋英前夫的现任妻子和孩子没有得到任何遗产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们的官司打赢了,那苗苗也得不到一分钱。 “那蒋英的前夫被撞死了,能不能有赔偿啊?”老高又问到。 “我已经核实过了,他是因为喝了酒撞红灯,所以被撞死的,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负责,只是人道性的赔偿了部分医药费用。而蒋英的前夫没有意外伤害保险,所以死亡后补偿款还抵不了抢救他的医药费呢。”张律师又说。 “怎么会这样,这人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死了,他一辈子都欠着蒋英母女的。”老高无奈的说道,现在真的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已经死了,就算欠得再多也还不上了。 “现在只有那处房子了,虽然他已经过户了,但是当时离婚的时候他们的离婚协议本来有失公平,我只能尽全力把房子争过来,但是那房子现在是大产权的,就算是要到了手了还要交一笔产权费,而且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法官会不会因为蒋英前夫已经死亡,只留下孤儿寡母而把房子分割了……” 当老高挂掉断电话的时候,心情又是十分沉重了。也不知道蒋英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命不好,她现在因为苗苗的病背负了那么高的债务,而苗苗的亲生父亲却在这个时候死了,她连用法律为苗苗争夺医药费都没有办法了。 老高本以为蒋英的前夫已经死了,那除了房子,蒋英也得不到什么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蒋英的前夫的现任妻子居然来找了蒋英。 就在老高得到蒋英前夫死讯的第二天,李静萍就来找了老高。 “你说这人多不要脸,自己勾引了别人的老公,现在人家婚也离了,她还有脸来找蒋英。”李静萍带着怒气的说。 第一百零四章 找上门来的周小慧 “到底怎么会事儿?”老高让李静萍坐下慢慢说。 李静萍缓缓了说道:“蒋英那前夫不是死了吗,可那男人现在找个女人,居然来找蒋英,让蒋英为她前夫的死负责。” 原来上午的时候,蒋英的前夫现任的妻子周小慧就来找了蒋英,她先是破口大骂,说是蒋英害死她丈夫赵立军,说如果不是蒋英起诉赵立军,赵立军也不会喝闷酒,不喝酒就不会看不清红绿灯,更不会被车撞死,所以蒋英应该为赵立军的死负一定的责任。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虽然感情破裂了,也不能这么落井下石啊?你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不是人?怎么能做出了离婚这么久了,还想起来把赵立军告到法院的事儿……” 李静萍把周小慧的原话跟大家学了一遍,这可让大家都气愤得不得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儿?”顾磊也有些惊讶,“这真是啥人都有啊,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当了狐狸精了,勾搭了别人的老公,现在还有脸来找蒋英。” “可不是吗,她就是看着蒋英好欺负。”关美月也说。 李静萍又接着说:“这还不算什么呢,她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老家的几个哥哥。最可气的是还把孩子也抱来了,就那么往蒋英的面前一放,哭天抢地的说以后她们娘俩没法活了,是蒋英把她家的顶梁柱给逼死了,让她负责养这孩子,要不就死给她看。” “不要脸。”钱多朵已经被的小脸通红了。“真不要脸。” “然后呢?”老高问着。 “还然啥后,然后那一群人呼呼啦啦的都走了。”李静萍坐着用手当扇子扇着风,俨然被气怒火中烧,体内的火气直线上升。 “走了?”关美月有些不解的问到。“来了骂两句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就是啊,这么轻易就走了,那他们来闹是什么意思啊?为了让蒋英难堪?”顾磊也有些不解的说。 其他的人都没听明白,可老高却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孩子扔给蒋英,然后人都走了?” 李静萍点了点头,“没错,把孩子扔下了,人都走了。” 老高一听马上蹙起了眉头,还真有这样的,把那么小的孩子扔给了别人,当母亲的却走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估计是逼蒋英撤诉。”李静萍又说。 “有这个可能,虽然赵立军没什么遗产,可那套房子也值几万块钱了。”老高分析到。 “对,那这个女人的心也太狠了吧,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扔给别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仇人,她也不怕蒋英拿着她儿子撒气。”顾磊又说。 “就是啊,这女人真行,根本不配当妈。”关美月也说。 “那么小的孩子就扔给别人,真的像顾磊姐说的,她自己就是狐狸精二奶,也不怕蒋英对她的孩子做点什么。”钱多朵也说。 老高却说:“我觉得她不是不怕,是知道蒋英肯定不会把孩子怎么样了。她能成功的把蒋 英给挤走了,就是吃准了蒋英善良而且老实,所以她才敢把孩子扔下就走了,再说了她当时带了那么多的人去,也有人证,要是蒋英对她的孩子不好,她就更有理由闹了。” “可不是吗,就是看蒋英软弱。”李静萍也这么认为。 老高又对李静萍道:“那蒋英怎么说了?” “能怎么说。”李静萍答着:“人一走,蒋英马上给孩子做热水冲奶粉,现在在家里哄孩子呢,还说那孩子长得特别可爱,当初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好,还真要再生个儿子,我都服她了,人家都欺负她欺负上门了,她怎么还有心情帮人家看孩子。” 李静萍在一旁愤恨的说,可老高却笑了。 “其实蒋英是自卑了些,也很老实本分,但她可不是软弱,她那是善良。其实有件事儿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初蒋英和赵立军离婚,是蒋英提出来的,所以她才净身出的户。那时候她发现赵立军出轨了,也试着挽救了她们的婚姻,其实那时候赵立军也后悔了,还写了保证书,说会跟蒋英好好过。可这个时候周小慧闹上门,让邻居和赵立军的单位的人都知道了,再加上周小慧怀了赵立军的孩子,蒋英才提出的离婚。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我也问她了,为啥非要离婚。她说她知道和赵立军过下去也没啥意思了,以前挽留赵立军就是希望给苗苗一个完整的家,再加上赵立军的母亲一直希望她能给赵家生个孙子,延续赵家的香火,可是蒋英的身体不好,生了苗苗都不是很健康,就不敢再生了。所以她也觉得愧对赵立军。而周小慧那时候找人做了B超,说孩子是个男孩,蒋英就决定离婚,让那个孩子能名正言顺的出生。” “原来是这样。”李静萍也是第一次听说蒋英当初离婚的实情。 “嗯,所以我说蒋英是个有主见的女人,而且她很坚强,只是过于善良。”老高又说。 这时顾磊又问到:“既然那么对不起蒋英,那赵立军离婚后怎么还对蒋英母女那么不好呢?” “蒋英也说过,赵立军这人其实没那么坏,只是没啥注意,他们离婚后,周小慧就开始给赵立军洗脑。说赵立军这一辈子活得这么窝囊就是因为娶了蒋英这个残废,要不是娶了她,也不会一直过穷日子,更不会生下一个有病的女儿,这些都是蒋英当初没安好心,硬把自己嫁给了他,才让他这一辈子都毁了,要是当初不娶蒋英,说不定他早就飞黄腾达了。还有那个房子也应该是蒋英陪给他的,因为她坑了他一辈子。” 这些事儿,都是苗苗住院的时候,蒋英跟他说的。也就是因为周小慧的挑拨,赵立军才恨上了蒋英母女。蒋英人比较善良了,即便赵立军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们母女的错事儿,可她并不恨赵立军。 “这就是女人,总念旧情,要是换了男的就不一样了,个个都是花心大萝卜,而且还不负责任。”顾磊感叹到。 “就是,还是我们女人心太善良了。”钱多朵也说。 “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静萍也来这么一句。 最后关美月补充到:“对,天下 的乌鸦一般黑。” 老高正在这感叹蒋英的善良,和老天的不公,不知道这几个女人怎么当着他面就开始批评起男人来了,不但批评还是一杆子打死了一群人,男人也包括他,乌鸦里是不是也有他的份儿。 “等等,你们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老高打断了几个女人的议论,然后用眼睛环视了大家一圈,以此极力的证明着在她们的面前,还有他这一个大老爷们的存在。 这时顾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啊!主任我们说的不包括你。” “对啊,不包括你高主任,我们的高主任可是爱妻的楷模。”关美月也跟着说。 李静萍看了看老高,她倒是没有啥不好意思的,只是对老高说:“哈哈哈,你看我们说着蒋英的事,就把你给忘了,对不起了老高,这事儿也没办法,我们女人在一起背地里都是这么说男人的。” 老高当然知道女人们聚在一起,准保不会说男人们一句好话。“你们当着我面这么说好吗?我那以前请你们吃过的饭,都算是喂小白眼狼了?” “没有,我们认识到错误了。”钱多朵马上认了错。 “好了,不说你们了。顾磊你和我去蒋英的家里看看,还有我总觉得周小慧来闹的目的并不单纯。”老高总是觉得这周小慧没那么简单,她能做出把那么小的孩子扔给蒋英的事儿,估计她心里打的算盘肯定不止房子那么简单。 “行,你们去吧,我得先回家了。”李静萍说完后转身回了家。 老高把手里的活交代了一下,就跟顾磊去了蒋英的家。 开门的是苗苗,她手术之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高伯伯,顾磊姐姐你们好。”苗苗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并把两人请到了屋里。 可老高发现苗苗的眼睛有些红肿,应该是刚才周小慧来的时候,给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伤害。 屋里很安静,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就当老高以为孩子已经不在这里的时候,蒋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高主任,您们怎么来了?”蒋英小声的问到。 老高看了眼蒋英,她正抱着孩子轻晃着,她怀里的孩子白白胖胖、长长的大睫毛,看上去十分可爱,此时孩子正打着均匀的呼噜,睡得十分安稳,根本没有到了陌生环境的不安。 这时苗苗也凑到了蒋英的面前,然后低头认真的看着蒋英怀里的孩子。 “高伯伯,我妈说这是我的小弟弟,你看他长得多好玩。” “是啊,长得是挺可爱的。”老高敷衍的说到。 “高主任,是不是大眼告诉你孩子的事儿了。”蒋英又说。 “是,所以我来看看。你准备把这孩子怎么办呢?”老高又问到。 蒋英看了看苗苗,然后说:“苗苗你去邻居家玩会儿吧,我跟你高伯伯和顾磊姐姐说说话。” 苗苗虽然小但却十分懂事,她马上穿了外衣和鞋子离开去了邻居家。 第一百零五章 不应该撤诉 等苗苗走了,蒋英才缓缓的说道:“刚才人来了,大眼姐应该也告诉你们了。其实苗苗还不知道她爸没了,孩子病刚好,我就没告诉她,合计过了年再说,结果让人一闹孩子也听着了,毕竟是亲爸,就算再不对,听了当然就伤心了,在屋子里哭了好半天。” 顾磊叹了口气,说道:“哎!这周小慧也真缺德。” 蒋英把孩子放到了苗苗的小床上,然后说道:“哎!我现在就怕苗苗上火,苗苗这孩子心事儿重,有事不愿意说出来,我怕她憋出病来,高主任我该怎么安慰苗苗啊?” “这事对孩子的影响肯定不会小,不过也没关系,这几天你让孩子总上我们那阅览室多看看书,没事的时候我再让顾磊和钱多朵她们多和苗苗谈谈心,相信有一段时间她就能调整过来了。”老高对蒋英说到。 “那太感谢了。”蒋英道着谢。 “谢啥,这都是小事儿。还是先说说你打算把这孩子怎么办呢?”老高又问着蒋英。 蒋英看了孩子,想了想才回答道:“要是她妈真不要他了,大不了我就养着,这孩子也是可怜,还不到一岁爸爸就死了。” “什么。”顾磊听了蒋英的想法,激动的马上站了起来,“你还要给他们养孩子,我说蒋英啊,你自己的日子已经过得很艰难了,怎么还能再弄个孩子过来拖累你呢。” 顾磊不太理解蒋英的想法,一旁的老高也不太赞同蒋英的想法,于是老高说:“蒋英,这孩子还有他亲妈,还有爷爷和奶奶,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抚养。再就是有这孩子的生母有责任和义务把孩子抚养长大,这一点是法律责任,她必须要负。” 蒋英又说:“这道理我也都明白,可这孩子也可怜。其实赵立军是养子,所以爷爷奶奶那边从来都指望不上,这孩子的母亲家里也穷,要不怎么能干这种事儿,是家里逼得不得不出来。当初她要这孩子就是为了逼赵立军娶她,所以对孩子根本没有啥感情。再说我和赵立军,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就算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可让我眼看着他这孩子没人管,我也是于心不忍。” 善良有的时候是一个人最好的优点,那它同时也会成为一个人最大的缺点和软肋。老高看着眼前望着孩子一脸慈祥的蒋英,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只是说道:“你觉得周小慧为什么把孩子扔你这儿了?” 蒋英想了想,“可能是不想养这个孩子了吧,还有就是想让我撤诉,不想让我争房子。” “这是一部分的原因,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原因。”老高却说到。 蒋英的眼睛一直盯着孩子,好像生怕孩子会受了委屈似的,她那样子更像是孩子的亲生母亲,然而她并不是,而这孩子的生母却狠心的将他扔到这里,为了答到其一些目的。 蒋英再次给孩子调整了姿势,好让孩子睡得更安稳些,然后说到:“高主任,我看着这孩子也可怜,要不我就撤诉吧,那房子我原本也放弃了的,要是开庭了也未必能真的分给我, 不如我就撤诉了,让周小慧好好把这孩子养大。” 顾磊听到这里,已经完成控制不了自己了,刚才她再激动也知道压低了嗓子,怕吵到床上安眠的小宝宝,可此时她却大声的问到:“蒋英,你倒底是怎么想的,这孩子可怜,可他妈却不可怜,他妈是二奶,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坏女人。还有你和苗苗难道就不可怜了吗?你同情了别人,那别人有没有同惜你?你想想,苗苗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对你的。” 老高拉了一把顾磊,“你小声点,别吵到孩子。” “高主任我……”顾磊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哎!” 老高示意顾磊少安毋躁,然后对着蒋英说道:“蒋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撤诉了,那周小慧还是把这孩子给抛弃了呢?” 老高的话如一个小石子,一时击起了蒋英心中的涟漪,“不的,她毕竟是孩子的亲生妈妈啊?” “怎么不会,她都能干出勾引有妇之夫,还把这么小的孩子扔给你的缺德事儿,那她还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顾磊马上反驳到。 “是啊,蒋英,在这件事情上,你应该理智一些,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苗苗想一想,她是赵立军的女儿,那房子也有她一份。再则说了,你可以先要着这个房子,如果周小慧真的不管这孩子了。”老高指着一下襁褓里的孩子又说:“到时候你也好再做打算不是。” 听到老高说苗苗,这才让蒋英陷入了沉思。“对,高主任你说的对,那我先不撤诉,等着看看再说。” 万事就算她可以舍得,可苗苗却是她最舍不得的,她怕孩子跟着她吃苦,所以她得为苗苗着想。 “刚才我被她这么一闹,弄得心烦了。还好高主任你来了,要不我又得做出冲动事来,以后想后悔都来不及了。”蒋英又说。 “好了,只要你能想明白就好,官司的事儿你就张律师的就好,他能提供给你对你最有利的意见。”老高和顾磊又劝了蒋英一会儿,才离开了蒋英的家。 社区的新办公楼终于验收了,新的办公楼里除了办事大厅外,还有两间办公室和档案室,有一间阅览室,楼上则是一间大的会议厅,还有一间小厨房,外加一间教室。 老高开始安排社区的几个人,有条不紊的往新的办公楼里搬家。 “钱多多,你看我们这新的办公楼多敞亮了啊,你要是走的该多赔。”顾磊一边把东西装到纸箱里,一边对钱多朵说。 而另一边整理档案的关美月也跟着说:“就是啊,不过你还是好的,以前我们在锅炉房的时候,条件比这里还差,那时候大眼姐还在,好不容易我们熬到了新的办公楼,结果你们却都走了。” 钱多朵在一边清点着图书,一边笑着回到:“谁说我要走了,这么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我不待到够本,我才舍不得走呢。” “什么。”顾磊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了一旁,“你开玩笑的对吧?” 关美月也停下手上的活,“就是啊,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钱多朵把书也放到了纸箱里,然后笑着对大家说:“我没开玩笑,我跟我妈说了,就算是我能一次考上公务员了,那等结束还有等着分配工作也都要好久,所以我决定先不离开社区,下届我还继续干,等哪天真的必须走了再辞职。” “真的?”顾磊已经跳到了钱多朵的面前。“姐可告诉你了,要是敢骗姐,看姐怎么收拾你。” “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啊。” “就是,你要敢骗你顾磊姐,小心她爆把你一顿。”关美月也走了过来。 “对,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腰打断、腿打折、肋条骨都打骨折。”顾磊边说边做了一个十分凶狠的姿势。 钱多朵听得不寒而栗,十分认真的对顾磊说:“不敢,我真的不敢。” “太好了,钱多多你可得多留几天。”顾磊开心的揉着钱多朵婴儿肥的脸。 “顾磊姐你为啥这么喜欢我啊?”钱多朵问到。 “这你都不知道啊?”关美月却抢先说。 “为啥?”钱多朵的脸被揉成了可爱的形状,用牙缝挤出了声音继续问着。 “因为你长得像招财猫啊,看着你顾磊就感觉很旺财。哈哈哈。”关美月在一旁笑得跟什么似的。 而被捏圆揉扁的钱多朵却一脸的哭相,“姐你们这么说我好吗?” “不开你玩笑了,姐是舍不得你。”顾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钱多朵说。 “我就知道我姐是舍不得我,不是因为我招财,虽然我真的很招财。”钱多朵把两只白胖的手做了一个花朵的姿势,可爱的不得了。 老高开了会回来,正看着那三个人闹成了一团。 “啥事儿啊,这么开心?” 老高坐回了座位上,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发现里边已经有泡好的茶了,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喝茶,所以他不在的时候,顾磊和关美月都会给他沏上一杯茶,这些也是大家在一起三年来的默契。同样,如果他来的早的时候,也会给其他的三个人晾些白开水。 “高主任,钱多多说了,她下届继续做我们轴承社区的吉祥物,给我们当招财猫。”关美月边说边把今天的新报纸递给了老高。 老高喝了口茶,温度适中。“这事儿啊,我已经知道了,前天她妈就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觉得钱多朵的想法很正确,而且我在电话里说了钱多朵最近的进步很大,所以你这几天回家把入党申请写好了,然后交给我,我给你交到办事处党办去。” “太好了,钱多多你快点把入党申请写好。”顾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入党申请的格式,“你就按这个格式写。” 顾磊去年的时候已经在社区入了党,而关美月的入党申请书也早就交过了。 “好咧。” “对了高主任,下届社区什么时候报名啊?我有个朋友一直问我,她也想到社区上班。”关美月问着老高。 第一百零六章 方大勇和谢春丽的婚礼 “哦,应该是过了年,三月份吧。今天我们开会还说这事儿了呢,我正要跟大家说呢,你们看到我们的新办公楼了吧,为什么设立了一个办事大厅,那因为以后我们社区的服务项目又要增天了,明年开始社区会设立社保干事,还有再就业的干事,再加上社区的人逐渐的增加,以后还要成立党支部……”老高一项项的说着明年的新工作。 听到最后顾磊说:“这么说,我们社区明年会来好多人了?” “对,应该会增加到七个左右,具体现在说不准,等过了年后通知下来的,到时候才能知道。”老高又说道。 “看到没有,我们又要有新姐妹加入了。”顾磊拍着钱多朵的小手说。 “顾磊姐,你是不是有了新来的妹妹就不喜欢我了。”钱多朵故做可爱的说。 “为什么是姐妹,怎么不能是兄弟呢?”老高反问到。 顾磊却说到:“兄弟啊?不太可能吧,高主任你可要知道,我们办事处也就你这一个男的。而且听说我们整个区也就只有一名男主任。” 关美月也点了点头说:“我身边问怎么报名到社区工作的也都是女的,没有男的。” “我觉得男的不一定是没有,只是会少而已经。”钱多朵却说。 老高就愿意听钱多朵这话,男人怎么就不能来社区工作了,当初他来社区的时候,对他有存疑的人多了去了,他还不是用实际行动让他们闭了嘴。“对,多朵说的对,你们这是对男性的歧视,男的照样会到社区来工作的。” 顾磊马上跟老高解释道:“不是的,高主任。不是我们对男的到社区有歧视。是很多男同志本身对来社区工作就有歧视,他们认为社区的工作都是女的干的,再加上工资又少根本养不起家。” “对啊,我身边的男的也这么说。”关美月也认同顾磊的说法。 老高叹了口气,还真如顾磊所说,不过他希望下届的时候可以有几名男同胞加入。 “就算是现在男同胞们对社区还存在一次误解,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主动到我们社区来参加工作的。” 马上就是春节了,步行街里的买年货的十分热闹,而方大勇和谢春丽的婚礼就在一个午后举行了。谢春丽穿着方大勇在中街给订的旗袍,而方大勇则穿着谢春丽给他买的名牌西服,两个并肩站在刚刚下过雪的路面上,向前来贺喜的人们来道着谢,而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高和社区的几个人也都出席了婚宴,婚宴比想象的要隆重,方大勇请来了家里所有的亲戚和朋友,所有来的宾客也都说,就算是新婚婚宴也未必有他们这二婚的隆重,可见方大勇对谢春丽有多重视。 “恭喜、恭喜。”老高对两人的道着喜。 “高主任,今天我们俩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和春丽也不能走到一起,更不能开了这个店饭。”方大勇握着老高的手。 “谢我就不用了,一会可得给我点上媒人烟,敬上媒人酒。”老高笑着答到。 “那是一定的,高主任你们先进去,等一会儿酒席开始了我和春丽再去给你敬酒。”方大勇一边跟老高说着话,一边还要跟新来的宾客打招呼。 “好,你先忙。”老高带着社区其他几个人入了席。 坐下后顾磊就小声的问道:“你说今天周东民能来吗?” “我觉得不能来。”李静萍说。 “我觉得也不能,这毕竟是前妻,人家风风光光的嫁了,他来还不得受刺激啊!”关美月也说。 “好了,我们是来喝喜酒的,这些事我们今天不谈了。”老高结束了大家这一话题,不过他却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吃完喜酒,要去周东民那里去看看,他估计今天周东民不会来,但他同样也知道,周东民今天的心情一定不会很好。 不一会儿婚礼就正式开始了,主持人带着一对半新不旧的新人,这半新不旧的话是方大勇自己说的,没想到平时没啥幽默感的他,今天在台上还开起了自己的玩笑,搞得大家哄堂大笑,婚礼的气氛一度很热闹。 主持人带着方大勇和谢春丽两人做了一些小的互动,例如说点小情话了,表个小决心了。方大勇今天可算是超水平发挥,那决心表的那叫一个动情,什么今生今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听着谢春丽感动的直掉眼泪,最后方大勇还不忘下了半跪,只是说了句话却把前边的话都露了底儿。 “媳妇,上边的话都是高主任教我的,后边这句是我想说的,总之我方大勇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或者惹你不高兴了,你就用我家那条扫使劲的抽我,抽完我再让我跪新买的搓衣板。”方大勇说完后呵呵一笑。 这可把本来哭得稀里哗啦的谢春丽给逗得哭笑不得,而台上却起上了哄,“说的好不如做好,还是亲一个吧!” 这婚礼就是这样,有一个起哄的,马上就有跟着的,两人本来就是二婚,所以大家也都放开了,下边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台上方大勇只亲亲的吻了谢春丽的额头一下,他吻得很小心也很用心,能看出他亲吻的是他此生中最珍爱的人。 谢春丽被这轻轻的一吻搞得脸上瞬间升起了两朵红云,在她身上大红色的旗袍的映衬下显得别有一番风韵。 可台上的又不卖帐,“亲的太没诚意了,再来一个。” 然后大家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方大勇看着脸红得跟二月樱花似的媳妇,小声的问道:“你看他们啊,要不我们再亲一个。” 谢春丽看了眼台下,有些含羞的点了点头。得了应允后,方大勇这才把嘴凑了过去,用力的亲了谢春丽的嘴一下。 “不行,没有响啊,再来一个。”下边依旧是起哄的声音。 “滚犊子。”方大勇笑骂着起哄的人,那人是他的发小,当然能闹了些,“亲也不给你们看了。” 台下的人还想着再闹一闹,这时台上的主持人用麦克风说到:“还是请我们的媒人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吧!” 于是方大勇和谢春丽走到了老高的桌前,老高 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当初方大勇找他让他帮着写台词,可没说还要让他讲话啊。不过给几千人的工人开会老高都不打蹙,更不会怕这小小一个婚礼了。 “今天,我要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这对新人,愿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能够美满幸福,同样我也希望他们能在以后的道路中互敬互爱,有矛盾及时沟通,然后和和美美的走完后半生……” 当然此处也不会少了掌声。 老高讲完了话后,便要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可是这时方大勇却拦住了他,“高主任,今天我们把您请到这台上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几句感谢的话。” 说着下边有一个花童,拿着一束鲜艳的康乃馨交给了方大勇,方大勇则挽着谢春丽的手走向了老高。 而老高看着方大勇和谢春丽,还有他们手里那束花,没想到他们两个还给自己来了个惊喜。 “高主任,谢谢你能这么帮我,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我的帮助,我就不会开了我的小饭馆,更不会认识了大勇。我永远都记得,当初我被欺负的人时候,我连小树的学杂费都交不起的时候,是你主动帮助我们母子。所以今天我要感谢你,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得。”谢春丽的话应该是在心里打过腹稿,虽然说的时候有些激动,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热泪盈眶了,而且她的语言又朴实,却引起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方大勇帮谢春丽擦拭着她眼角的泪,“你看你,这是我俩的好日子,你说你总哭啥。”话虽这么说,可方大勇的眼睛里也红着。 接着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拿起了麦克风继续对老高说道:“高主任,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助,也没有我方大勇的今天。所以今天,在我和春丽大好的日子里,我们要一起感谢你,希望高主任你好人有好报,以后生活过得比我们还要幸福。” 方大勇说完话后,就将手中的鲜花交给了老高,然后两人向后退了一步,再向老高深深的鞠了三鞠躬。 老高看着手里的花,还有现场的气氛,不由的眼睛也跟着红了。台下是久久不停歇的掌声,而台下的顾磊等人也被感动的掉着眼泪。老高也在台上看到了夏桂兰的身影,她穿着宝蓝色的毛呢大衣,微笑着站在台下,望着老高那炙热的眼中,依稀有水光盈动。 “高主任,是我把嫂子请来的,当初在我追我媳妇那天晚上,嫂子也帮我演了出好戏。”方大勇对老高说着。 这时谢春丽才想起,当初方大勇说要跳运河的那事儿,原来是老高和他媳妇帮着方大勇在她的面前演的一出戏。不过现在知道也晚了,戏就戏吧,人生本就如戏,只要以后的日子是真实就行了。 老高下了台后,便走到了夏桂兰的面前,将手里那束漂亮的花送给了自家的媳妇。 “媳妇我这是借花献佛。” “老高。”夏桂兰接过了老高手里的花,然后带着几分自豪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我挺为你骄傲的。” 这下老高可美了,心里美,比任何时候都美,因为他的媳妇挺为她骄傲的! 第一百零七章 默契 “你笑啥?”夏桂兰看着一脸傻笑的老高。 “我高兴啊?”老高很自然的回答到。 “人家结婚你高兴个啥?”夏桂兰没好气的白了老高一眼。 “夏大夫,来来,坐这儿。”还是李静萍有眼力见,见着夏桂兰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了把椅子,加到了老高的座位边上。 “媳妇坐。”老高把夏桂兰拉到座位坐下。 坐下后老高问道:“这方大勇啥时候通知你的。” “他啊,早就告诉我,那天特意上我们医院给我送的请帖,还说让我不要跟你一起去,好给你一个惊喜。”夏桂兰说。 这在别人的婚礼上,给新郎新娘惊喜的事儿老高还是常干的,可是别人的婚礼上,新人们给了他一个惊喜还是头一会。 这里台上的方大勇和谢春丽抢起了结婚证,按照现在的规矩,这典礼的时候谁先抢到结婚证就是谁当家,大家都扯着脖子等着看好戏,可方大勇直接来了一句:“家当然是媳妇当,这证我不抢。接着台下是一片哄笑,“方大勇你怕老婆。” 可方大勇却十分坦然的说:“我就怕了,咋了。你不怕啊?” 下边就没人敢回答了,谁不怕啊? 台下的老高却把嘴凑到夏桂兰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句:“我也怕。” 夏桂兰一把将人推开,“没正行。” “我听着。”顾磊眨着眼睛。 “我也听到了。”钱多朵也跟着说。 “行了,谁没听着啊,我们高主任说,他也怕老婆,哈哈哈”李静萍拍着手笑着。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也来了一句:“看到没有,高主任也说怕老婆了,这说明啥,怕老婆才能当领导,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这下大家的目光可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老高和夏桂兰了。 “都是你,出洋相。”夏桂兰又瞪了老高一眼,可嘴角却弯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老高今天也是放开了,笑着回了句:“说自己不怕老婆的,那都是没老婆和不怕死的。” “哈哈哈!” 婚礼现场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大家闹也闹了、笑也笑了,就轮到了新人敬酒了。 敬了长辈后,方大勇和谢春丽就来到了老高的面前。 “高主任,今天你就不是社区主任了,你是我亲哥哥,夏大夫就是我亲嫂子,来我们敬你们一杯。” 方大勇拿起了酒杯。 可这时谢春丽却说:“得先敬嫂子。” “对,得先敬嫂子,要不是嫂子给大哥做坚强的后盾,那大哥怎么能干好这社区主任呢?”方大勇又说着。 这时李静萍也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就是的,没有夏大夫,就没有我们的高主任,来来大家一起敬我们伟大的夏大夫一杯。” 接着顾磊和关美月还有钱多朵也站了起来,一个个端起了酒杯,“对,一起敬嫂子。” 夏桂兰被大家说的有些了不好意思了,“那里啊,没有的。” “啥没有的,要不是嫂子的家教好,绝对不会有我们这么优秀的大哥。”方大勇继 续说着。 而老高在一旁陪着笑,眼睛机不可查的看了眼李静萍,看来今天的惊喜还真不少,这一切应该都是李静萍安排的,目的是通过这事儿让夏桂兰的态度有所改变,同意他年后的连任。 李静萍向老高挤了挤眼睛,潜台词就是忙我都帮到这儿了,余下的就看你了。 老高马上心领神会,拍夏桂兰的马屁他从来都是轻车熟路,当然也不会在乎人多人少了。 “那是,要不是我媳妇的支持,我怎么能干好工作,所以我媳妇功不可没。顾书记都说了,我这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小半,有我媳妇的一大半,媳妇我也敬你一杯。”说完老高一仰脖,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老高砸吧了几下嘴,看上去应该是被酒给呛到了。 夏桂兰马上递过去一怀饮料,“你说你闹什么,那是白酒,你一口就喝了,也不怕身体受不了。” 老高继续捂着嘴,装得好像是喝急了很难受的样子,说:“媳妇,不都喝了,没办法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夏桂兰一看能不感动吗,但周围这人多,只是小声的埋怨到:“胡闹。”可她埋怨的声音十分温柔,不像是生气便像是撒娇。 而夏桂兰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顾磊正悄悄的把手中的白酒倒在了地上,刚才她看到老高的手势,快速的把老高的白酒换成了矿泉水,这些都是在一起工作三年的默契,不过她不得不佩服起老高来,刚才他演得还真像,真的跟喝了白酒一样。 夏桂兰喝了方大勇和谢春丽的敬酒,又喝了社区其他人敬的酒,酒气有些上了头,老高只得带着她先离开了。 走在步行街上的时候,夏桂兰看着走路一点儿没走板儿的老高问到:“我说你喝了那么多的白酒,怎么感觉一点没醉呢。” 老高眨了下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减让话:“我今天高兴啊。” “哦。”喝酒属实看心情,所以夏桂兰也没有怀疑老高。 “媳妇,你看那有糖葫芦还有爆米花,我去给你买点。” “不买了。” 可老高已经掏出了钱,“一袋巧克力味的爆米花。” “说吧,你这么巴结我,是不是又有啥事儿了。”夏桂兰一个手揉着额头问道。 “媳妇,没事儿的时候我也巴结你啊。”老高把买来的糖葫芦和爆米花交给了夏桂兰。 “你呀,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吧,你一会是不是又要出去?”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这么了解老高也是一种默契。 “嘿嘿。”老高干笑了两声,刚才他故意少喝酒,其实是想晚上找周东民好好唠唠。“媳妇,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家,我想去找周东民聊聊,他今天心情肯定不好。” 夏桂兰咬了口糖葫芦,酸得直抽气,“去吧,不过不准再喝酒,还有早点回来。” “好嘞!” 老高想得是好,借着今天跟周东民喝点小酒,然后再随便套套关于老四的话,可现实却是,他把媳妇送回了家后,再到周东民的小饭馆时,发现周东民已经喝上酒了,而陪在周东民身边的,自然是蒋英了。 只见两个人对坐着,周东民 喝了酒,然后脸上挂着一抹苦笑,而坐在对面的蒋英则为他倒了酒,好像在说些什么。 老高站在门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的陪伴,比他这个目的不纯的老爷们强上百倍,也罢,今天的话是套不上了,那他正好回去陪媳妇了。 老高预谋的套话没有成功,可两天后周东民又去找到了老高。 “高主任,你晚上有事儿没,要是没事儿到我那里我跟你说点事儿。” 周东民的表情很凝重,老高一看就知道他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只是他又要说什么事呢? “晚上我没事儿,等下了班后我去找你。” “那好高主任,你先忙我先走了。”周东民说完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老高望着周东民行色匆匆的背影,想着周东民晚上要说的,会不会是老四的事儿。 顾磊看着若有所思的老高,说到:“高主任,你不是让我去蒋英家走访吗,我刚才和关美月去的,周小慧那个孩子还在蒋英家呢,你说这人多不要脸,听说至从把孩子扔蒋英家了,就再也没去过,连个电话都没有,还真不闻不问了。” 提起这事儿,整个社区的人都跟着生气,天下真有这么狠心的母亲,那么小的孩子扔给别人,还真就是不管了。 “那蒋英呢,她怎么说的,那孩子她还准备继续养着吗?” “嗯,不过蒋英说她是不会撤诉的,怕到时候就像你说的,就算是放弃的房子,周小慧也不会对这孩子好的。”顾磊又说。 “那就好,一会儿我给张律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通过法律途经,把孩子的事给解决了,周小慧这种行为算是遗弃罪了。” “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妈。”顾磊也站同老高用法律途经,解决这事儿。 老高给张律师打了电话,张律师则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他早就给蒋英说过,只是蒋英没有同意,所以老高也只能从劝蒋英入手,他合计着等忙完这几天手上的活,就找蒋英再谈谈,可他没想到的是,周东民找他的原因,居然也跟蒋英有着莫大的关系。 到了晚上了,老高跟夏桂兰请了假去了周东民的小饭馆,已经快要过年了,天气也正是冷的时候,所以这几天饭馆晚上没啥人。老高去的时候,周东民已经做好了两个小菜,白酒也烫上了,就等着老高过去呢。 老高坐下后看了一眼,饭馆里除了两桌正在用餐的人,没有找到蒋英的身影,于是他便问道:“蒋英呢?” 周东民给老高倒了一小杯白酒,“她回去了,这几天人少,再加上她家里还有个那么小的孩子,两个老人白天照顾不过来,我就让她早点回去了。” “也是,真难为她了,天天这么拼命的挣钱还款,还人照顾那么小的孩子。”老高感叹到。 “可不是吗,好在现在放假了,苗苗这孩子还真懂事儿,白天还能帮着带弟弟,这一点比我家小树还强呢。”周东民又说。 “哎!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其实这话“究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出来真的是最无奈的话,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漏着满满的心酸。 第一百零八章 周东民带来的消息 老高和周东民喝起了小酒,可是起初周东民并没有说出找老高来的意思,只是扯了些没用的话题。 而老高更觉得这周东民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所以也不急着追问,只是陪着他先喝着、聊着。 等几杯酒下肚后,周东民的脸上已经反了不少的酒气,而一旁那两个散桌的客人也结账走了后,周东民才十分艰难的吐了口:“高主任,今天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当初你答应帮我找媳妇的话还算不算数。” 老高看着有些醉意的周东民,原来说的是这事儿,难怪难以启齿,不过他是答应过周东民的,“当然算数,你说吧,看上谁了,这帮我肯定帮。” 周东民又喝了一口酒,最后算找到了一丝勇气,“还真有一个,就等着高主任你帮我撮合。” “谁?”老高追问到,不过他心理却认为,那人一准是蒋英。 “蒋英。”周东民说出了蒋英的名字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感谢如释重负。 还真是蒋英,可老高看着周东民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却根本看不到当初方大勇想追谢春丽时的表情,那种不自觉的微笑,还有眼睛里难以掩饰的真情。 老高心里满是疑问,所以便试探道:“老弟啊,为什么是蒋英?你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找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可周东民却说:“就是因为她现在难,所以她现在最需要人帮他一把。” 老高基本已经肯定了,这周东民找蒋英根本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出于同情,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忙他真的没办法帮,毕竟不是出于爱的结合都会不牢固,至少老高是这么认为了。 “老弟啊,这事儿我劝你还是慎重,毕竟你的选择意味着你以后要和她一起吃很多的苦。”老高又劝了句。 周东民马上就说:“高主任,我想得很清楚了,这事儿没人能帮我,只有高主任你了。而且我也清楚,我要是找了蒋英,不但要跟她还债,还要一直照顾苗苗,毕竟苗苗的病长大了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还是个未知数,但这些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高主任你放心,你要是同意帮我,我肯定会对蒋英母女好。” 老高有些为难了,这事儿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毕竟当初他答应过周东民,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就算是周东民愿意,那蒋英又是什么态度呢,他们俩人天天在一起,万一蒋英也有这个想法,那两个就算是没他说合,也没准就成了,所以他又说道:“这事儿我帮可以,但也得蒋英同意才行。” 周东民一听老高这算是同意帮忙了,马上又给老高斟满了酒,“好,那就先谢谢高主任了。我相信有高主任的帮忙,蒋英肯定能同意。”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老高觉得周东民的情况真的跟当初方大勇不一样,方大勇那个时候是谢春丽也有那个意思,只是出于各种原因才绷着的,特别是蒋英现在的情况,以蒋英的性格,应该是不想拖累任何人。 “只要高主任你能帮我,那事 情肯定成了一半了,其他的事我就听你的,能不能成能就看缘分。”周东民边说边举起了酒杯。 “好。”老高也举杯,两个酒杯清碰了一下后,甘醇的液体缓缓入喉,诉说着一些不为人之的苦涩。 又是几杯酒下肚,老高本想应该差不多了,可以顺便套套关于老四的话了,可没想到周东民又告诉了他一个重大的消息。 “高主任,还有一个事儿,这事现在还没公开,我也是听朋友得到的小道消息。”周东民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 “啥事儿?” “就是蒋英和他前夫赵立军那套房子的事儿。”周东民又说。 那套房子的事?老高坐直了身子,他早就怀疑周小慧那么闹是另有目的,他得听听周东民都打听出啥来了。 “那房子怎么了?” 周东民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外,然后压低的嗓子说:“我听说,那房子要动,迁了,而且还是大的开发公司开发,听说补偿款会很多,如果不要钱也可以原来回迁,那可是大楼盘,而且蒋英她家那位置现在规划了会建个地铁站,到时候那片儿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所以高主任,你可得好好劝住了她,不能让她放弃那房子。” 原来还有这么个事儿,难怪周小慧能干出把孩子扔给蒋英,逼着她撤诉的事儿。 “这事你听谁说的。” “我听老……”周东民的话说了一半,马上又停了下来,“我听一个哥们说的。” 此时老高就在心里想着,第一这消息明显是老四告诉周东民的,那老四又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呢?还有如果这个消息可靠的话,那周小慧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找蒋英去闹,还是周小慧原本不知道,她去闹也只是一个巧合。 “那你那个哥们还说什么了?”老高又追问着 周东民又继续说:“他说要是真动,迁了,就不要钱,到时候就不走,等着最后,再找几个老弱病残往那里一靠,就等着开发商给高价,没准一套房子,还能讹出两套的双居室来呢。” 老高已经确信,周东民所谓的哥们就是老四了,不过正好周东民把话引到这上了,那他就顺便问问:“这么说,你这哥们也打算这么干了?” “嗯。”因为没有提人名,再加上周东民现在已经喝得有些高了,所以他好不避讳的说:“他现在就在买那片儿的房子,不管房子有多破,只要便宜的他就要,然后找几个人落户,到时候找人讹开发商的钱。” 这消息对于老高已经很有用了,原来老四还在干着这样的勾当,但是这事儿属于钻政策的空子,有的人就是赖着不走,那开发商为了早些动工,很多的时候也愿意花些钱求速度,只要房子卖得好,那钱来得自然快,于是他们也不会计较那些小钱了。 “这买卖好啊,挣钱快。” 周东民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不过他还有更挣钱的买卖,等到五月份他还能挣到大钱。” 老高马上又问道:“啥买卖,能挣大钱 ?” 周东民搓了搓有些红了的脸,“这事儿我可不能说。” “那看来可是大买卖了,这么保密。”老高又试探着。 “嗯,是个大买卖,他还拉我一起干呢,可是我没本钱,再说了,那事儿……”周东民的话又说了一半,马上又意识到了不对,只得把话收了回来,“我没本钱也干不了。” 可老高今天并没有喝多少,他是听出了周东民话里的意思,那事的风险肯定大,所以周东民并不想冒险。再结合那段时间,老四频繁的找周东民,老四干的应该就是方大勇说的事了。 老高给周东民倒上了酒,然后说:“老弟啊,依着哥哥说呢,这要是正当的买卖,手里少点本钱,可以四处借借,可是如果不是正当的,那就是说出龙来也不能搀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周东民已经彻底醉了,所以顺着老高的话就说了出来。 “那就对了。” “放心高主任,我心里有数,啥事能干、啥事不能干。”周东民又说着。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还有高主任,我说想找蒋英,可不是因为她家的房子啊!你告诉她,让她把房子要回来,到了动,迁的时候我帮她跟开发商玩,肯定能帮她要回两个大双居,那时候她卖一套留一套,能把所有的债都还上,以后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原来周东民做是这样的打算,按照现在蒋英家的情况,这条路还真是一道捷径,只是这条路不光彩,他并不想让蒋英走,当然以蒋英的性格,她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帮她呢?”老高又问着。 “就那么帮呗,动,迁的时候开发商也找了人,就防着有人会赖着不走,而我那个哥们就是他们找的人,到时候我那哥们肯定能帮我,让蒋英的房子留到最后,然后好跟开发商谈判,我那个哥们已经答应我了,有他在这事儿肯定能成。”周东民说得是信誓旦旦。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所以老四才知道了内幕,并把这事儿告诉给了周东民,也帮周东民把什么事都计划好了,不过老高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四给周东民下的套,目的就是让周东民自己往里边钻。 “两套大双居可值不少钱呢,而且还是商品房。” “当然了,那样蒋英的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候她也能找个人好好的过日子了。”周东民又说着。 老高的心越来越沉,这周东民已经把所有的实话都说了,他现在还希望蒋英能找个好人过日子,那就说明他刚开始说的喜欢蒋英,不过是同情、可怜她,根本不是出于真心的。 这酒喝到了快十点,周东民已经醉得不成了样子,他又哭又笑的对老高吐露着心声。 “高主任,我这心里挺憋屈的了,你说我咋不早点明白事儿呢,那样春丽就不会跟了那个方大勇了,你知道我每天看着方大勇来接小树,我都是个啥心情,你知道不?”周东民哭着狠狠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 第一百零九章 周小慧的目的 “我他妈的憋屈,我难受,我媳妇跟别人了,我他妈的窝囊透了。可是我没办法,谁让我当初伤了春丽的心了呢,我要是像我哥似的那么好,她还能跟别人吗?都是我的错啊……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全都晚了,我他妈的恨我自己,好好家让我弄散了,好好的老婆孩子让我逼走了,我他妈的是傻了,我后悔啊……” 酒后吐真言,看来在周东民的心里还没有真正的放下谢春丽,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老弟啊,人得往前看,过去你做错了,现在你改过来就好了。”老高只得安慰道。 “改过来有啥用,她都嫁人了,我改了她也回不来了。” “哎,相信老哥一句话,你就好好挣钱,好好得过日子,你还能找到个适合你的。” 周东民捶胸顿足的哭了半天,最后倒在桌子上睡着了,老高把他扶到了折叠床上,又收拾了一下,最后关灯关门回了家。 远远的老高就看到自家的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一定是媳妇在等着他回家。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是为你亮着的,那盏灯就是你的牵挂,不知道为什么老高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他马上又意识到,他今天貌似又回去晚了,可这个时候想买点啥好吃的东西哄哄媳妇,那也是买不着了,这可怎么办好啊?可看只能发挥他的强项了,语言沟通,用东北话说全凭忽悠了。 进了屋老高悄悄的换了鞋,正准备洗漱的时候,夏桂兰披着毛衣走了出来。“我给你熬了醒酒汤,在保温杯里呢,你快点喝了吧,然后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老高笑着对夏桂兰说:“还是我媳妇好。”说完就把嘴凑了过去。 “你一边去,一身酒气。”夏桂兰很嫌弃的把老高推到了一边。“你动作轻点,高兴明天还得上班呢。” 一提高兴,老高马上就又来了老方法——祸水东引。“他几点回来的,是不是又出去了,也不说找个对象,天天跟朋友出去玩,那天我听说,他们一起去网吧打了半宿的游戏,我说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了,这么大了他啥不明白。” 这招委实管用,而且百试不爽。 夏桂兰马上被老高的话题带跑偏了,“你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堵得上,这儿子你也有份,你怎么就不管管他,让他早点找个对象,这都眼看三十的人了。” 老高一看计划成功,儿子出卖的差不多了,于是把上搂过了夏桂兰,“放心,明天我就找他谈,说什么明年也得让他找个对象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争取让石小美到我家来玩玩,到时候你再做一桌子好菜,我们两家人聊聊天,也不说撮合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发展。” “行啊,这事你都说了好久了,过年的时候必须把这事给我落实了。” 就这样,老高算是把今天晚回家的事给揭过去了,十分愉快的抱着媳妇睡了一觉。 眼看就要过年了,老高已经安排着大家,分期分批的把东西都搬进了新社区,准备迎接第二 年的工作,可就在春节放假的前一天,周小慧终于有了进一步的行动。 下午蒋英的老父亲正哄着孩子睡觉的时候,周小慧便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冲了进来,进来就抱着儿子痛哭流涕。 “蒋英你真不是人,我身体不好,那几天我还忙着给赵立军办丧事,就把孩子放在你家几天,你就虐待我的儿子,你看把我儿子饿得都营养不良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当初就是你把孩子他爸给逼死的,你现在还怎么对这孩子,你的良心哪去了……” 她这一闹,左邻右舍的都出来看热闹,有一些气不公的就说:“你要不要脸,蒋英对这孩子可好了,给孩子买的奶粉都是捡好的买,一天回家就抱着孩子,把这孩子都养肥了,你从哪儿说蒋英虐待孩子了。” “就是啊,倒是你这个当妈的,那么狠心把孩子扔了,还有脸来闹。” 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蒋英为人善良,她平时怎么对待这个孩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时周小慧的几个哥哥走到了说话的邻居面前,然后十分嚣张的说:“有你他妈的啥事儿?你咋那么多话,滚一边去。”说完话后,还故意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意在让在场所有的人闭嘴。 邻居们也都是老实本份的人家,一看周小慧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哥哥都不是好人,也就纷纷闭上了嘴,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周小慧看没人有多嘴了又开始哭闹上:“蒋英你不是人,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一个孩子呢,你看你把这孩子给打的。” 说到这里她把襁褓打开,孩子的一条小胳膊就露出来。 “你们看看,你们还向着她说话,她是当着你们的面对孩子好,背地里虐待我儿子,你们都好好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孩子这么小,她怎么能下得了手啊?”周小慧哭得情真意切。 而这时孩子也哭闹得很,像是受了委屈。 大家又仔细一看,那孩子雪红的藕臂上,可不有一块淤青的印子吗。于是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还真是青了?” “能是蒋英打那孩子了?” “怕不是不小人磕了?我不相信蒋英能打孩子。” “也不好说啊,她家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了也是正常的,蒋英就够老实的,这兔子急了还咬人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那边周小慧又是哭又是骂,她怀里孩子哭闹得不停。 这个时候蒋英听到了消息,匆匆忙忙的从周东民的小饭店赶了回来。 周小慧一看蒋英回来了,马上冲了过去动起手来。蒋英本来就娇小,再加上手上有残疾,哪里是身强体壮的周小慧的对手,虽然有好心不怕惹事儿的邻居拉着,还是被挠得满脸的伤。 “蒋英你个缺德的女人,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把我儿子打的,我今天跟你没完。” 蒋英有些吃惊的反问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打你儿子了?” “你还嘴硬,孩子的伤大家都看到了,你个不要脸的人……” 等老高和顾磊赶过去的时候,蒋英已经百口莫辩了,看到她脸上大大小小的伤,老高顿时就火冒三丈。 “高主任,你可来了。”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诉尽了蒋英的内心的委屈。 “住手。”老高高喊了一声,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能让自己因为太过冲动而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儿。 “你们都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法律都是摆设吗?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的还真能耐啊?”老高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了过去。 周小慧的哥哥们老高围住了,“你他妈打哪儿来的,这里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去。” 老高看着他们露出的纹身,不屑的冷哼的一声,“嘴巴干净点,我是这社区的社区主任,这事我管定了。” 老高的态度让几个互看了一眼,这时周小慧抱着孩子冲了过去。 “你是主任就了不起了,你就算是你是国家主席,你也不能包庇蒋英这个狠毒的女人。”说罢她又把孩子胳膊露了出来,然后指着上边那块青印说到,“你看她把我儿子虐待的,这只是表面的伤,说不定还有什么内伤呢,也不知道我儿子吃了她多少的苦。” 周小慧又坐到地上哭嚎了起来,“赵立军你死的冤枉啊,你看看逼死你的人,她又虐待我们的儿子了……”此时她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旁的蒋英把手伸了过去又收了回来,可看着孩子哭她又舍不得,于是再伸出去,又觉得不妥最终又收了回来。 老高看着眼前的闹剧,抬声呵斥住了周小慧:“你给我闭嘴,嚎什么闹什么?” 周小慧被吓了一跳,马上止住了哭声。 “你看看你哪有当妈的样子,还说别人的虐待你儿子了,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把这么小的孩子扔给别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犯了遗弃罪?还有你刚才抱着孩子打蒋英,你就不怕伤着你的儿子了,反倒是蒋英特意躲着孩子,怕伤了你的孩子,还有你们……”老高又指着周小慧那几个哥哥又质问道:“你帮着周小慧也算是同案犯,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欺负一个女的,你们要不要脸,咱们老爷们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你说什么。”周小慧其中的一个哥哥走了出来,“你他妈的再比划我一个试试。”说罢他就要动手。 一旁的人都为老高捏着一把汗,蒋英看着着急,正想冲出去却被顾磊拉了回来。 “放心,主任心里有底。”顾磊小声的告诉蒋英。 老高看着迎面而来的人面不改色,等那人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老高突然出手,只听咔吧一声,那人的手指就弯成了奇怪的形状。 “哎呦,我的手指折了。” 老高的手用力的掰着那人的两根手指,让那人动弹不得,“我说了,嘴巴放干净点。” 周小慧一听马上又喊道:“主任打人了,你们可都给我作证啊!” 老高又是冷笑了一声,“作证,也是证明你们先动的手,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第一百一十章 老高的对策 老高说完话后,周小慧其他的几个哥哥都围了过来。 “妈的,看来今天不把你收拾了,我妹妹就得被蒋英那贱人给欺负死了。”其中一个说道。 老高却说:“看来今天不把你们治了,蒋英以后得让你们一起欺负死了。” “好,动手。” 几个人一拥而上,邻居们那几个胆大的正好去拉架,蒋英也挣脱了顾磊的手准备冲过去。 “高主任你小心。”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老高见状马上把脸迎过去,于是个点炮就打到了他的面门前,他的鼻子马上就蹿出了血来,而其他几个冲过来拉架的也没搞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去拉了,这老高怎么就被打了,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老高华丽丽的躺到了地上,然后捂着脸呻吟了起来。 “你们住手。”房宇和几个协警紧跑了几步,“你们这是干什么,打群架吗?都给我带派出所去,你们这是聚众群体攻击国家公职人员,你们都知道后果不。” 一边打了老高一点炮的人,正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明明只是吓唬一下的,这人怎么就被打倒在地上了? 房宇蹲下查看老高的伤势,“老高你没事吧。” “痛死我了,这鼻梁折了,还有我这腰也闪了,刚才那几人还怼了我肋条骨好几下,我现在喘气都费事,八成也骨折了,一会得验个伤啊。”老高边呻吟着边说。 房宇憋着气,不让自己乐出声来,这老高还真是天生演戏的材料,演得像不但好,说的话也恰到好处。 鼻梁折了够伤害罪,可以判刑也可以经济赔偿。肋条骨也是一样的,再加上腰闪了最少也是个软组织损伤,这些都加起来,够那几个人喝一壶的了。 “还有蒋英啊,你看她的脸都毁容了,一会也得验个伤。”老高又说到。 一旁顾磊把蒋英往前一推,她哭红的脸上那几道伤显得格外的狰狞,不过远不到老高说的毁容。 可房宇早就是得了老高的信才来的,“一会都去医院验伤,打人这几个给我给扣下了,要是验完了伤,该关的关、该拘留的拘留。” 一旁的协警都点了点头,把那几个打人的围在中间,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时周小慧把孩子抱了过来,“警察同志,我这孩子让那个女的给虐待了,我也要求验伤。” 房宇看着周小慧手里哭得嗓子已经沙哑的孩子,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你看警察同志,这伤不是假的吧?这女人的心真狠,这么小孩子的也能下得了手。”周小慧又说到。 “好了,一起去医院验伤,我们公正执法,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 这时老高扶着房宇缓缓起了身,但是动作极其的慢,看上去很像真的伤了腰。 “警察同志。”老高大声的说。 房宇暗笑,这戏演的真足,老房、房老弟都不叫了,如今变成警察同志了,不过他知道老高这是要治这群恶人,只能继续配合着拉了老高一把,“你慢着点,可别二次受伤啊?” 老高就势“艰难”坐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看这孩子的胳膊,你细仔看看那青印,一看就是掐的。这掐人的人可真狠心,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真不是人。”老高有气无力的说。 “就是。”周小慧也附和着,却没想老高这儿怎么会帮着她说话。 老高在心里暗笑这周小慧不长脑子,“你再看看这孩子那青印,这明显不是蒋英掐的。” 房宇一看,马上说道:“这肯定不是蒋英掐的。”房宇用手在孩子的胳膊上划了一下,大家马上明白了,蒋英的手有残疾,这个手印正好是她没有手指的那只手,那怎么可能是她掐得呢? 这时周小慧才恍然大悟,“就算不是她掐的,兴许是她家那姑娘干的,还有她爸妈。” 这时蒋英冲了过来,胸口起伏的说到:“胡说,我和我家里的每一个人,对这孩子都是苍天可鉴,你们不能凭白无故的冤枉人。” 老实人终于被逼的发声了,而所有的邻居这时也大了胆子。 “就是,蒋英一家对孩子可好了,倒是你这个当妈的不够格,我说啊,这孩子的伤就是你掐的,为了嫁祸给蒋英。” 只要有一个站出来说公道话的,其他的人也都跟着说到。 “就是啊,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勾引人家男人还好意思来闹,孩子一定是自己掐的。” “狠心的女人,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周小慧被大家群起攻之,“你们胡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掐得我儿子了。” 这时一个人挤进了人群,然后掷地有声的说道:“是谁掐的,到了公安部分指定的单位就能检验出来,这人和人的手指大小,用的力度都能验得出来,如果证明是我当事人的家人干的,那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可反过来要是有人恶意的栽赃陷害,那我当事人也一定会拿出法律的武器,捍卫她和她家人的合法权益。” 蒋英诧异的看着来人,“张律师,你怎么来了?” “蒋英你放心,他们想讹你,别说我们不答应,法律更不会答应。”张律师安慰了蒋英几句后又看向了周小慧。“周小慧,你先将自己的孩子遗弃在先,又无理取闹,还聚众伤人,还有你栽赃陷害我当事人蒋英,诋毁她并对她的名誉造成了伤害,这些我都会一样样罗列好,以书面的形式递交法院,要法院对你的种种行为进行公平的处罚。” 周小慧一听张律师的话,一下也傻了眼了。 她看着那几个已经被协警控制住的哥哥们,最后不甘的坐到了地上:“你们都欺负我这孤儿寡母的啊……” 被她这么一哭,她怀里的孩子的哭声就更加撕心裂肺了。 “够了,你马上给我起来,闹什么闹,你当这是菜市场啊,你看你把孩子给吓的。”房宇过去一把夺过孩子。“这孩子暂时不能由你带了,我们得带这孩子去验伤,要是这身上的青印是你干的,那就有你受的。” 一旁的蒋英看孩子到了房宇手上,马上过去轻拍着孩子 ,“宝宝乖不哭。”她一脸的关切不是假的,大家立马能分清谁真谁假。 那孩子也是跟蒋英在一起久了,被蒋英这么一拍,居然停了哭声,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着蒋英的脸委屈的跟只受了伤的小猫似的,这蒋英哪里还看得下去,她早就想把孩子抱过来了,可刚才抱孩子的是他的亲妈,她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都快碎了,这下可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抱过孩子。 “乖,不哭。” 那孩子眨了眨眼,把头向蒋英的胸口贴了贴,可怜的抽泣呢。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蒋英听了声音后一抬头,居然是跑得一头是汗的周东民。 “你咋来了?你的店呢?” “还什么店,说,哪个王八蛋动的手,妈的敢打女人,看我今天不……”周东民气得就撸起了胳膊,也忘了当初他也是跟谢春丽动过手的。 可一旁的房宇却说:“你一边去,这边已经处理完了。” 一旁的老高也向周东民使了眼神。 周东民这才注意到老高的脸上也挂了彩。“高主任,你怎么伤成这样。”不过他转念一想,老高的伸手他可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被伤的这么严重,难道刚才的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 “放心老弟,这边有我呢,你没看张律师也在吗?你先回去,等晚上我跟你说咱们订的事儿。”老高暗示了周东民一句。 周东民明白自己刚才又冲动了,只得瞪了那几人后对蒋英说:“刚才就应该拉着你不让你回来。”说完后转身走了,怕自己留下来添乱。 接着警车就来了,房宇把人都带到了派出所,而那边老高和蒋英还有已经睡熟了的孩子都去了中心医院。周小慧执意要跟着去验伤,非说刚才蒋英也动手打了她。不过这正中老高的下怀,就等着她去医院好演下出戏呢,于是也带上了周小慧去验伤。 当然老高事前已经发信息给夏桂兰,夏桂兰看着鼻梁通红的老高便剜了一旁的周小慧好几眼。 “折了。”夏桂兰边看边说。 一旁的周小慧被吓的够呛,这折了就是大事儿了,算伤害罪了。 “对不起高主任,我哥哥没想动手的,他们只是吓唬你一下。” “吓唬。”夏桂兰马上反驳到:“吓唬能把人伤成这样,还有这腰得做CD,还有这肋骨八成也骨裂了,还得拍片看伤没伤到肺。” 这下周小慧彻底的消停了,坐在那里哭起了没完,但又怕惹着老高,只能小声抽泣,最后把主意落打到了蒋英的头上。 “蒋英,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别告我哥和我了,你也知道这孩子生得可怜,他爸又死了,一分钱也没赔,这大过年的我手里一份钱都没有了,你就算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孩子行不?” 蒋英毕竟是心善,可又想到老高为了她还挨了打,于是也没搭理周小慧,只是继续哄着怀里的孩子。 周小慧见状又说到:“你看你比我大,你啥事儿别和我计较行不。其实这孩子放你那我也心疼,可那几天我还得忙着赵立军的后事,我也是没办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把孩子丢下了 蒋英还是继续低着头,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松动了。老高刚检查完,并没有急得回到蒋英的身边,而是躲在一旁偷偷听周小慧说话。 周小慧没有注意到老高,她又擦了擦眼泪,“蒋英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和孩子吧,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多可爱,你能忍心让他这么小就跟着我吃苦吗?姐姐你也有孩子,拿人心比自心,这么小的孩子我要一个人抚养长大得多不容易啊,你说呢?” 蒋英想着苗苗养到这么大她付出了多少艰辛,再看看她怀里带了一个月的孩子,这一个月里她对这孩子也产生了很微妙的感情,养大一个孩子真的是不容易。 周小慧紧盯着蒋英,又继续说:“姐,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儿,我跟你说对不起了,可那时候就算我不出现,你和立军也够呛能长久不是吗?再则说了,姐你和赵立军过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有感情在啊,我们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可立军他已经死了,人都死了还有啥不能原谅的。你就看着死得那么惨的立军的面子上,就跟我一般计较了行不行?还有苗苗还是这孩子的亲姐姐,以后两个孩子还要多走动呢,所以姐……”周小慧边说边把孩子从蒋英的手里接了过来。 “你无论看在谁的份上,都别难为我和这可怜的孩子行不,就算我求你了?” 不远处的老高不由的在心里腹诽,难怪赵立军活着的时候被周小慧这个女人给忽悠的连亲生女儿和结发妻子都不顾了,这人果然能说会道,还满肚子的歪理。 蒋英叹了口气,“但这事我说得不算,就算是我不告你,那你哥还打了高主任呢?” 周小慧见蒋英这是松了口了,又说道:“姐,你也喜欢这孩子是不是,等这孩子大了还得叫你一声妈呢。所以这事儿你就帮我跟那个高主任求个情行不,这医药费我们都出,要赔偿都可以商量,就是别上法院告我们就行。” 蒋英虽然老实,心眼实了些,可并不等于傻,被周小慧说了这么半天,终于也回过了点味来了,刚才这周小慧带着人去闹的时候,冤枉她的时候可不是这嘴脸的,所以她也不能就听信了这周小慧的话。“可是你们把高主任的鼻梁骨都打折了,人家肯定是要告你们的,你们下手也太重了。还有刚才你们还是去我家闹,人家高主任是来帮助的,你们上来就骂人还打人,我可不好意思给你们求情。” 周小慧一听马上跪到了地上:“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求个情吧,这孩子没爸了,我还指着我那几个哥哥拉帮我一下,要不我怎么自己养大这孩子。” 这时周小慧怀里的孩子被惊到又哭了起来,于是医院的走廊里,周小慧抱着孩子,母子一起哭得楚楚可怜,也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你先起来。”蒋英见了马上去拉周小慧。 “姐,你要不帮我,我就不起来了。”周小慧继续哽咽道。 蒋英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先起来,等高主任回来了,你再好好给人家道个歉,然后我再帮你求个情,不过我可 不敢保证能成。” 周小慧一听这话,马上站起身,“姐我谢谢你,只要你能求情,那准保没事了。姐,以前是我混蛋,你千万别嫉恨我!” 蒋英并不想多和周小慧说什么,只是把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轻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她是看这可怜的孩子面上才不跟周小慧计较的,但不等于她会轻易原谅周小慧这种人。 孩子到了蒋英的怀里,马上又停了哭闹,准是刚才睡够了,现在睁得有些红肿的大眼睛向蒋英嘟着嘴,嘴里还发出咿呀的声音。 蒋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你睡醒了,是不是饿了?” 而那孩子像是听懂了蒋英的话,居然把手指含在嘴里吸.允了起来。蒋英马上从包里拿出了奶瓶,“乖,先喝水,一会再喝奶。” 周小慧挨着蒋英坐了下来,然后一只手伸过去逗着孩子,“姐,你对这孩子真好,我知道姐你也心疼这孩子,要不姐你撤诉吧,把那套房子就留给我们娘俩,那这辈子我都会感谢你的。” 老高在后边讥笑了一声,这周小慧终于说出她的本意了,原来还是房子的事儿。 刚才房宇那边也来了消息,说周小慧早就知道那片的房子要动.迁了,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想先诬告蒋英逼她撤诉,并且签下放弃那套房子的保证书,所以是周小慧那天来了,就把孩子扔下了,本想第二天就来闹的,可他们找了人在蒋英家附近盯着,发现蒋英对那个孩子很好。于是计划就往后拖延了,周小慧也急着抱回儿子,可那边蒋英却一点错处都让人挑不出来,这眼看要过年了,实在没办法,大家就想了这么一招,先闹了再说。结果他们设的好好的局,却被老高的出现给搅乱了,搞他们偷鸡不成还失了把米。 蒋英看了眼周小慧,给孩子喂水的奶瓶子不由的动了一下,引得小宝宝不满的吭叽了一声,蒋英马上把瓶子扶正,不过心里也有了主意。 周小慧见蒋英又不说话了,只得自顾自的说:“姐,你只要答应我放弃那套房子,我保证以后好好带这孩子,而且再不来你这闹了,真的我保证,你要信不过我,我可以写保证书。” “周小慧,这房子的事儿,我当事人蒋英女士已经全权交给我处理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可以找我来商量。”张律师已经取了证刚刚回来,便听到周小慧给蒋英灌迷魂汤。 “我不找你,我就找我姐。”周小慧恬不知耻的说。 张律师却告诉她:“周女士,还有你刚才说的话,完全可以当成证据提交给法官的,你如果再敢去闹我的当事人,我可以到法院申请禁止令,要求你远离我当事人,否则你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介于你刚才的行为,我请您先坐到其他的地方去,以免对我当事人造成骚扰。” 周小慧自知是说不过张律师,只能坐到了另外一把椅子上。 老高看差不多了,便坐转角处走了过来。 蒋英看到了老高鼻子上包得很吓人的纱布,马上起身对老高说:“高主任对不起,要不 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打了。” 老高摇了摇说:“没事。打人的又不是你,你跟我道啥歉,要道歉也是那些动手打人,无理取闹的人道歉。” 张律师马上说道:“老高,你这验伤报告我已经拿到了手了,余下的事儿你就看我的了,公然殴打国家公职人员,这群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而一边的蒋英听得眉头紧锁,这事儿都是她惹出来的,对于老高来说,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好。”老高揉着鼻子,“看他们把我打的,我怎么也得告他们。” 周小慧一旁立着耳朵,看着两人谈论着,鼻梁骨折了最大的量刑是多少,毁容的又是多少,殴打公职人员的又有多少,听到最后她的腿已经软了,她趁着别人不注意,就起身偷溜了出去。 老高和张律师用余光看着周小慧的行动呢,见人已经走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哈哈,我说老高啊,你还是那么皮,弯弯肠子就是多。”张律师笑着对老高说。 “倒是你啊,这么多年的律师可没白当,当初我们几个嘴最笨的就是你了,现在连我都说不过你了。”老高也笑着拍了拍张律师的肩膀。 “那是,当律师嘴笨那怎么行,不过今天这事儿我可帮了你大忙了,你得请我吃饭,吃大餐。” 一旁的蒋英这时也发现周小慧不见了,她四下找了一圈,然后问到:“周小慧去哪儿了?” “能去哪儿,跑了呗,让我们给吓跑了。”老高淡定的答到。 “跑了?可这孩子……”蒋英无奈的看了眼孩子,“你妈又不要你了,你跟我回家过年吧。” 蒋英有些纳闷的看着老高,刚才这人还捂着鼻子一直喊疼呢,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腰也直了,脸也不肿了? “高主任,你这伤怎么样了,用不用住院啊?” “住啥院,我都没伤。”老高边说边把鼻子上的纱布摘了下来,只见他的鼻子上只有一点轻微的印记。 “啊?不是说鼻梁骨都折了吗?” “不那么说,他们不得总来闹啊。”老高笑着对蒋英说,“你别听周小慧忽悠你,她刚才闹你还污蔑你,现在回头又跟你下跪道歉的,她这些都是为了让你放弃那套房子。那房子是你们单位分的,而且也有苗苗的一份,就算是也有这孩子的一份,那也不能让这份先落到周小慧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手上,你说是不?” 蒋英点了点,她的头脑是不那么灵光,但她啥事儿多过几遍脑子还是能想明白的,刚才她答应周小慧跟老高求情,也真是可怜这孩子。 “我知道了,你看她跑的时候又没有把这孩子带上,看来她心里根本没这孩子的位子,所以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那套房子的,等这孩子长大了,再把那房子分成两份,一份给苗苗,一份给这孩子。” 张律师听蒋英的话不由的摇了摇头,“其实这房子是你们单位分的,按理说这套房子就是你的,根本跟这孩子没任何的关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辞旧迎新 老高知道张律师是出于法律的角度分析,但他同时也清楚蒋英的为人,“这事儿我们慢慢研究,不管怎么说先把房子要到手再说,如果说以后这孩子长大了,蒋英愿意把这房子的一部分分给这孩子,那也是以后的后话。” “高主任,还是太谢谢你了,你看我总是给你们添麻烦,还有张律师,大年三十的又让你跟着跑了大半天。”蒋英不好意思的说。 老高却对蒋英说:“你快点带着孩子回去吧,你放心,让我们这么一弄,周小慧以后是不敢再来骚扰你了。”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这时张律师说道。 老高和张律师从小就认识,当然也就不客气的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老高和蒋英坐着张律师的车回了家,在车上老高让蒋英安心的在家里过年。 “高主任,原来你这么做是为了让她们不再来闹。”蒋英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动来表达了。 “我这老同学啊,就是鬼点子多,上学那会儿就这样。不过他这个主意好得很,像那群人就得有点法子治治他们,要不这大过年的,天天上你家来又哭又闹的,那谁还能受得了啊。老高这招目前很管用,他们不来闹等着案子结了,他们就更没有办法来闹了。”张律师边开车边夸着老高机智。 “嗯,高主任的办法就是多,刚才可把我吓坏了。张律师你可不知道,刚才看到高主任满脸是血的倒地上了,要不是顾磊拉着我,我差一点就冲出去跟那群人拼命去了。”蒋英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老高笑着解释,“哈哈,我事先已经告诉顾磊了,不管发生啥事儿,都让她在一旁看着,然后把你拉住了。” 其实他鼻子上那一拳是他主动迎面冲上去的,小的时候爱打架,打鼻子打啥地方能打出血来但却不会伤到鼻梁骨,这些可都是他小时候通过无数次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 “蒋英我告诉你啊,老高小的时候长得比我们瘦还矮,可是他打架却从来没输给过我们,当初比他大四五岁的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能让那几个傻大个儿给打了。”张律师继续开着老玩笑。 “行了,说得我小时跟个地痞似的。”老高实在不想,他这几十年的老同学再掀他的老底儿。 张律师也听出了老高话里的含义:“你那叫扛把子。” 这边戏也做足了,人该吓唬也吓唬了,大家也都各回了各家,而房宇那边,人都做了笔录最后告诉他们回家等消息,也就把人给放了。 明天就是新年的假期了,下班前老高给大家开了安全的会,等大家都走后,老高检查了办公室内的水电,最后又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后又去见了周东民,把今天发现的事跟他简单的说了说,然后让他放心。 “太感谢你了高主任,你真是帮了蒋英大忙了。”周东民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 “这次蒋英能过个安稳的年了,等年后开了庭,那事情也就成了定局,他们再闹就可以直接报警了。” 周 东民又说着:“可不是吗,只是周小慧又把孩子扔给了蒋英,这女人真狠心。” “没事的,那孩子还算省心,等过了年我想办法把孩子还给她妈就是了。” 老高心里清楚,这孩子是周小慧故意留下的,一来周小慧拿准了蒋英一定会对这孩子好的,二来她留下这孩子好让蒋英动恻隐之心,还有就是她总得找个机会来见蒋英吧,虽然这人是不会来闹了,但不等于不会来看孩子,或是借着看孩子、带走孩子的理由再博得蒋英的同情,既而让蒋英放弃那套房子。不过他现在相信,蒋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周小慧的本质,她是肯定不会再上周小慧的当了。 等离开了周东民小饭馆的时候,老高的手机突然响了,老高拿出手机一看,是夏桂兰打来的,老高马上安了接听。 “喂!领导,有啥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夏桂兰不冷不热的声音:“你少跟我贫,我让你买的年货买了吗,我让你给爸妈买的礼物你准备了吗?我让你给孩子们红包你都包好了吗?” 老高一听马上头就大了,他这一忙就把家里这些事儿给忘到脑后勺去了,“呃……媳妇,我这就去买。” 夏桂兰一听这话,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了,随即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善,“你还买个六,今天是年三十了,这个点儿谁家的店还开着啊?” 老高一想也是,“那媳妇,咱们今年就不给爹妈买礼物了,直接给钱就行了,这钱多实用啊,想买啥就买啥。” “忘了就说忘了的,还钱实用,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说的,说什么钱俗气,尽孝不能只用钱。”夏桂兰又说到。 这话当然是他说的了,而且他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可今天不是事儿给忙忘了吗?哎,这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了。“那,怎么办啊,这么地我这就打车去中街看看,那里肯定有没关门的商铺。” “你可得了吧,你这个点儿去,那得几点能回来啊,大家还等着你吃年夜饭呢。”夏桂兰又是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老高也有些烦心了,这一年到头了,他一直忙着工作,连去看看老爸老妈的时间都比以前少了很多,他想着过年时候好好买上几样礼物好尽尽孝心,可没想到今天蒋英家里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怎么办。凉拌。” 夏桂兰的声音很大,不过怎么好像不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呢? 老高马上回头,果然夏桂兰已经站在了身后,而她的身边是拎着大包小包的高兴。 “爸,我妈早替你准备好了,我们快点打车去爷爷奶奶家吧。” 老高一看马上笑逐颜开,一脸感谢的望着夏桂兰,不过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那些个感谢的话和肉麻的话,当然……当然也是不能省略的,如果省略了会有碍家庭和谐发展,不过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毕竟他也要他那张老脸,那就等着夜深人静,没有旁人的时候再跟媳妇说了。 “你笑什么笑,还不快点打车,还有你那 鼻子想好怎么跟爸妈解释了吗?”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 “知道。” “爸,你不帮我拿点吗?”一旁的高兴已经拿不动了。 “一会儿你直接放出租车上就好了。” “爸,不带这样的,刚才我还帮你在妈的面前说好话呢。”高兴不满的抱怨到。 还没等老高说话,夏桂兰就说道:“还没说你呢,今天大年三十了,明天可又是新的一年了,今天晚上上你奶奶家找个荤油坛子抱抱,今年再找不到对象,明年就不会让你回家过年了。”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高兴一脸的无辜,“你们都是不是亲爹亲妈了。” “你要能找到对象就还是,要找不到就不是亲的了。”夏桂兰继续没好气的说。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她家的两个男人都不让她省心,一年这么晚了才下班,另一个怎么催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老高一见,这媳妇是又生气了,今天是大年三十,这个日子要是媳妇生气了,那这年谁也别想过好,于是他马上凑过去说到:“媳妇你别生气,我们订好的事儿我可没忘,前天我就跟老石通了电话了,时间就订在大年初五,那天破五正好叫他们一家来包饺子。” “好啊,包饺子好啊,捏合,捏合这是好彩头,不错,这事你干的好。”夏桂兰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大家的天也算晴了。 这一年过得和和美美的,家里和单位都没出啥乱了,从初一到初四大家都忙着走亲访友,到了初五那一天,老高早早就去了早市,买来新鲜的食材,他今天得好好表现一下。在社区工作三年了,他亏欠了媳妇很多,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他必须好好表现,可不能再惹着自家的媳妇了。 老高买好了菜,正准备往家里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来买菜的蒋英。 “高主任过年好。”蒋英给老高拜了年。 “过年好,过年好。” “高主任,买这么多的菜啊?”蒋英又问到。 “今天家里来人。”老高说道:“对了,你出来了那小孩子谁看着呢。” 说到那个孩子的时候,蒋英的脸上马上显得很落寞,“孩子让周小慧接走了。” “接走了?” “对,接走了,前天晚上接走了。”蒋英又说。 “那她说什么了没有。”老高追问到。 “没有,来了把孩子就抱走了,只说了一句我把孩子抱回去了,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了。”蒋英又说。 这下老高可就纳闷了,按理说这周小慧就是想拿孩子说事儿的,怎么就突然把孩子抱走了呢,不行,这事儿他得给老张打个电话提前通个气,这周小慧心里不知道又憋着啥坏呢。 “接走了也好,这样你也能消停了。” “是啊,就是太消停了。”蒋英的难过的说,“高主任,你说这孩子走了吧,家里就好像空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整得我可闹心了,这不苗苗劝我出来买个菜,别憋在家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预定的石晓美 就算是一只小动物和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还能产生感情呢,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了。再则说这小孩子正是可爱、最招人喜欢的时间,蒋英带了一个多月,当然会舍不得了。 “有几天就好了。” “倒是都这么说,那高主任你快点回去吧,我上前边逛逛。” 老高骑着老永久,边骑边想着蒋英的事儿,这周小慧的葫芦底卖的是啥药? 这事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就连老石一家人来了的时候,他依旧是心不在焉的。 “我说你又想啥呢,你这都愣半天神了?”夏桂兰用胳膊碰了碰老高。 老高这才回过了神,“哦,没事儿。” “没事还不去招待客人,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夏桂兰已经站在了愤怒的边缘,她现在周身都透露着一个讯息,那就是你高志远今天要不好好表现,儿子的对象黄了,那她分分种就会炸毛,让你知道知道她夏桂兰的厉害。 老高一看这架势,马上全力以赴的表现去了。 “这小美可是越长越好看啊!” “高伯伯,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石晓美有些含羞的低着头,表情上也有些尴尬。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本来人就长得漂亮吗?”夏桂兰也在一旁说着。 “高兴,快去把洗好的水果拿来。”老高喊了一旁的高兴,可高兴没有动,于是老高便又喊了一句:“高兴。” 高兴还是没有动,老高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子,就见人在那里挤眉弄眼的一脸的纠结,不知道想什么呢。 老高只得用脚踢了他一脚,高兴这才反应过来,“啊?” “去把洗好的水果拿来。”老高又重复了一遍。 高兴终于有了反应,“好。” 水果拿来后,夏桂兰马上给石晓美剥了一个橘子。 “小美啊,你来吃个橘子……” 这待客还是女人比较在行,东家长李家短的,只要打开了话题,然后一会儿就都熟了。 老高在一旁不时的插言,可他突然发现,平时话挺多的儿子,今天怎么就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了呢。 高兴还是刚才那个纠结的表情,而且目光还是不是的向石晓美撇上一眼。 一旁的夏桂兰向老高挤了个眼神,接着对大家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了。” 老高马上就明白了,媳妇这是有话要跟他说。于是他也跟着说了句,“我也去帮帮忙,高兴你好好陪陪石叔石婶,还有小美妹妹。” 高兴木讷的点了点头。 厨房里的夏桂兰悄声的对老高说:“看着没,咱儿子看石晓美的那眼神,我感觉是相中了。哎呀,要是能成了多好啊,看来孩子的婚房我们也得考虑一下了,我说运河边上的美好家园就很好,有空我们去看看房子,就是不知道学区好不好……” 老高看着夏桂兰一脸兴奋的表情,实在是不敢打消她的积极性,他看刚才高兴的表情,怎么就觉得这孩子和石晓美之间有故事呢,而且刚才高兴的表情应该是很尴尬才是。 夏桂兰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做饭, 可她说了半天,就是没听到老高回上一句,于是她瞪了老高一眼:“你啥意思,咱儿子有对象了你不高兴啊?” 老高一边洗着菜一边说:“高兴,能不高兴吗,那可是我亲儿子啊!” “那高兴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夏桂兰又问到。 “这话不都让你给说了吗?” “什么叫话都让我说了,你就不能提点别的意见啊?” “我没啥意见。” 夏桂兰给了老高几个大白眼,“啥事儿就不能指着你们男人,真不知道嫁人有什么用,早知道找了你还不如一个人活着消停,那当初我就应该不结婚。” 老高一看这媳妇又要生气了,马上就说到:“媳妇,找我当然有用了,我能给你捶背,我还能给你捶腿。再说了,你不结婚哪来高兴这么优秀的儿子啊?” 说罢老高还给夏桂兰捶了几下肩膀。 “你一边去吧,我衣服都让你给弄湿了,从生个这个儿子我就没落好,操碎了心。” 老高又继续殷勤的说:“媳妇,等晚上我再给你好好捶捶。” 夏桂兰继续和着馅:“你上一边去。我可告诉你啊,你在这里给我贫嘴,等五月换了届,你就乖乖回家帮我给孩子张罗婚房。” 老高一听,他媳妇怎么又把这事给想起来了呢?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夏桂兰见了老高的表情说道:“我说你不会又想反悔吧,我告诉你,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老高咔吧了几下眼睛,不敢再往下接话了,不行,他得跟高兴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做做媳妇的思想工作呢。 夏桂兰看老高不说话了,马上又说道:“我说你怎么了,平时嘴不闲着,怎么我一提这话头你就没声了?” “我这不摘菜呢吗,媳妇你先忙着,我出去看看。”老高放下菜就跑了出去。 “喂,你跑啥。”夏桂兰的话还没说完,老高人早已经没影了,气得她直跺脚。“高志远,你要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老高出去的还算是时候,正好石晓美的妈妈走了过来,“高大哥啊,还是你们聊天吧,我帮老夏干活去。” “那怎么能行,你今天是客人。” “啥客人不客人的,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还扯那没有用的虚礼。” 石晓美的妈妈挽了袖子去了厨房。而石晓美的爸爸老石见老高出来了,马上把人拉了过来,“老高大哥,今天陪我下两盘吧。” “好啊。”老高也正好有这个打算,“我俩想一块儿去了,走吧去我那屋,我那屋里可有副好象棋,汉白玉的。” “成了。”老石一听有汉白玉的象棋马上跟老高去了他的房间。 老高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又不忘看了眼坐在客厅里的高兴和石晓美,这次老高看得很清楚,这尴尬的貌似不止是他家高兴,就连石晓美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这两个孩子肯定有事儿,看来这对象是处不成了,不过人必须到他们社区来工作,今天至少得订准了一样。 “老石啊,过了年这社区就要报名了,我已经跟办事处的顾书记打好 了招呼了,到时候表一下来,我第一个给晓美报名。” 坐在对面的老石看着棋盘,一边深思着如何走好下步棋一边回到:“那敢情好,她现在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了,这孩子天天坐车上下班特别辛苦,可把我心疼坏了,要是能在家附近上班最好。” “那是自然,这到了我们社区,不怕上班近了,而且还有公休。”老高继续讲着到社区去工作的好处。 “行,那就麻烦老高大哥了。”老石同志大抵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他给出卖了。 好了,这事儿就算这么订下来了,老高心里总算踏实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的对象问题可以慢慢再找,不过像石晓美这样能熟练操作电脑的人才他们社区可是特别需要。 “这年就要过完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老石又说道。 “可不是吗,少了烟花爆竹。” “对,就是少了这个,这年过得不热闹,感觉特别消停,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以前年年放,结果年年出火灾,我们在家过新年了,那消防战士们还要加班加点。还有那些环卫工人们,大年初一三四点就得出门清扫,那垃圾都一车一车的往出清,我们这两年不放了,他们也清松了很多。” “可不是吗,干一行有一行的难处。” 老高突然想到自己,真的是干一行有干一行的难,这干社区工作的,正如当年顾书记第一次开大会时所说的,选择了社区就是选择了奉献,基层工作就是这样,奉献大于回报,误解总会比理解要多,但是为什么即便夏桂兰那么反对他连任,可他还是要继续干下去呢? 他想,那是因为社区的工作虽然繁琐而且劳累,可每当他解决了一件事以后,他都特别有满足感,就是为了这份成就感,他愿意再继续干下去。 老高和老石下了几盘棋后,夏桂兰便喊着大家开饭了。 这顿聚餐大家吃得算是十分和谐,只是高兴和石晓美一点互动都没有,双方的家长也看了出来,这两个孩子八成是没啥缘份,夏桂兰的希望再次落空,看向高兴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善,而高兴而低着头,尽量的降低存在感。 等吃了饭后,老石家的一家三口回了家,夏桂兰和老高把人送走了之后,再回头一看,高兴已经回房间了。 夏桂兰指着紧闭的房门对老高说:“你说这个败家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这时候老高必须向着儿子说话了,“你别生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相信以我们高兴那么优秀,对象的事儿不急。” “不急,他都多大了,还不急。”夏桂兰气得坐到了沙发上。 “媳妇啊,别气坏了身子,我让李静萍再给他找几个相当的,到时候再安排见面成不?” 夏桂兰看着老高诚恳的样子,算是火气下去了不少,“哪天得请大眼吃顿饭,这事儿不能让人家给咱家白忙活。” “行。” “那再说说你吧,你这一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社区又出啥事儿了?”夏桂兰突然转移了话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年伊始 可老高也知道自己今天属实不在状态,“没什么事儿。” “什么没事儿,你要心里没事才怪呢?”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有没有心事一眼就能看得穿,这点是隐瞒不住的,于是老高只得说:“是蒋英的事儿,周小慧前天把孩子接走了。”老高说到。 夏桂兰却说:“接走了是好事儿啊,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总觉得这事背后不简单,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老高又说。 “你要说起这事来,那个叫周小慧的事前还去过我们医院。”夏桂兰说。 “什么时间的事儿?” “就是年前,你那天鼻子被打了去医院之前,她就去了我们的医院,当时还是我接待的呢,所以那天我见到她就觉得眼熟,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去你医院干什么?”老高问到,如果只是单纯的看病,那他家夏桂兰应该不会把这事儿拿出来说,因为天天去医院的熟人简直太多了。 “去给孩子验血,而且她还问了做DNA的事儿。” 夏桂兰的答案果然让老高很吃惊,“DNA?” 这亲子鉴定都是在电视里看的,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真的去做了,这周小慧问DNA的事儿又是干什么呢? “对,就是DNA,当时她带着个大眼镜,围脖也没摘掉,所以我才没记清楚,但是后来我翻看了那天门诊纪录,她是用本名的挂的号。”夏桂兰把那天的情况详细的和老高说了一遍。 这让老高心里的疑虑就更大了,是什么的情况需要做DNA,那大家不想都能猜出来,赵立军已经死了,她总不会给自己和那个孩子做DNA吧?这时一种可能成了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周小慧要把孩子和其他的人做DNA,那就意味着,那个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赵立军的。 这个结果太让老高觉得意外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些也只是猜测,事情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那就要等以后来证明了。 新年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在上班的第一天的时候,夏桂兰就跟老高再三强调着,“五月就下来了,然后帮咱们儿子张罗婚房。” 老高嘿嘿一笑,在夏桂兰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家,婚房着啥急嘛,他儿子的对象还没有呢,等有了对象要结婚的时候再张罗就赶趟,当然这话他是不能直接跟他媳妇说的,只是心里有数就好了。 “爸!”高兴从后边跑了过来。“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啊?” 老高看着跑得有些喘的高兴反问道:“那你又为啥跑这么快啊?”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当然是为了躲避夏桂兰同志的唠叨了。 “这女人年龄大了就是这么唠叨的。”老高无奈的跟儿子说。 高兴也苦着脸说:“爸,你知道不,有的时候我看着我妈唠叨,我就不想找对象了,怕以后我妈不唠叨我了,改成我媳妇了。” 老高马上不认同的道:“你可不能这么想,人还是需要过家庭生活和婚姻生活的。” “爸,你别跟着唠叨了,我都快烦死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上班吗,再这么被你们唠叨下去,我脑袋就得 炸了。”高兴一副的生无可恋相。 老高只得笑着安慰儿子:“等你结婚了,就听不到你老妈的唠叨了。” 高兴看了眼老高,“爸,你这话好像有道理,原来你当初结婚,就是为了逃避我奶奶的唠叨啊?” 老高囧,“怎么说话呢?有这么说你老爸的吗?不过我正好问你呢,你跟那石晓美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什么怎么会事儿?”高兴一听老高要追问他和石晓美的事儿,马上就准备开溜。 “没什么事儿,你初五那天那么反常?”老高又问到。 “爸,我单位还有急事,我先走了。”高兴说完话后,马上向前边跑去。 老高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儿子,心里骂了句:这小兔崽子。不过他同时也敢肯定,他家高兴和石晓美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大家。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老高去的比较早,先打扫了办公室又给花儿都烧了水。 不一会儿顾磊他们几个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办公室里马上就热闹了起来。 “高主任,我给你发的拜年短息你收到了吗?”钱多朵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收到了,我不是给你回了吗?” 顾磊也跟着问:“对了高主任,我也给你发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们发的我都收了,而且每个人都回了,我可是一条条编辑回复的。”老高回答。 “我给你们都发了,还有大眼姐也发了,只是她用的是小灵通,我给她也发了信息,结果半天才发过去。”关美月一边擦着电脑一边说。 “可不是吗,我也给大眼姐发了,结果都第二天早上了才收到她的回信。”顾磊也说,“那天晚上的短信太多了,所以网络就很慢。” “对了高主任,你大年三十晚上一共收了多少条短信啊?”钱多朵问到。 “哎呦,那可多了,家人、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加在一起有一百多条了。”老高算了一下,因由内存有限,他有很多只能删掉,不过加起来一百多条是有了。 至从有了手机之后,大家都喜欢上了用短信拜年,这样即及时又方便,图省事的还可以群发,不怕麻烦的就一条条的发,一条条的回复。 老高一直是一条条的发,他总认为既然科技已经给大家带来了方便,那他也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群发的短信不过是个形式,只是用心的编辑才能代表他内心的祝福。 “那么多啊?”钱多朵感叹到。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了,收得应该比我还多才是。” 顾磊却说:“我看未必,我有好多同学都是用QQ给互发的拜年信息。” “对,我的也是。” 老高笑了笑,这也许就是年龄的代沟,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能知道用短信拜年的已经算不错了。而比他们年纪更大的人,现在还用电话来拜年呢。可现在的年青人呢,家里有网络的都已经开始用电脑拜年了,他家的高兴不就是这样的吗?只是现在的网络并没有普及,等过几年大家都用上网络了,那短信也就过时了,毕竟短信是要花钱的。 “高主任,我还收到王大美的拜年 短信了。”顾磊这时说到。 “对,我也收到了。”关美月也说。 老高想了想,像王大美这样社区居民的拜年短信他也收到不少,“我也收到了,她应该是去姐姐家去过年了,所以用她姐的电话给我们发的。” “高主任,我还收到一个阿姨的短信呢!那是上次来办事的一个阿姨,我帮了她一些小忙,后来我把这事儿都给忘了,结果她居然还记得,过年的时候特意给我发了短信,说祝我越长越漂亮,找个帅气的男朋友,你说这阿姨多有意思。”钱多朵边说边把那条短信翻了出来,然后拿给大家看。 “哈哈,这阿姨是挺有意思。”顾磊和关美月凑了过去。 “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比我家老钱给了我一千块钱的红包都开心。”钱多朵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自豪的笑容。 “我也收到了,上次给老郭家办的低办,年三十的晚上他也给我发了祝福的信息,不过一看就是群发的。”顾磊也翻出了一条。 “就冲着这条短信,我觉得我决定继续留在社区的想法是对的,而且我妈和我爸都很支持我。”钱多朵又说。 老高有感而发:“是啊,这就是社区工作给我们带来的收获。” “对。” 走廊里IC卡电话又适时的响起。 顾磊依旧是第一个冲了过去,不一会还是老台词:“高主任办事处十点的会议。” “哎,刚一上班就开会,看来这几天又有得累了。”关美月撅着嘴说。 “就是啊,刚一上班估计又得加班了。”钱多朵也耷拉着脑代。 刚刚燃起的工作热情打了折扣,这个时候老高总会想办法调剂他们的心情,从而让他们能够精神饱满的迎接新的工作,这也是一个领导应该做的。 “好了,中午顾磊去买菜,我出钱今天炖鸡肉吃。” 不得不说美食的作用,往往不只在于果腹,更在于他能提高人们的幸福感和热情,比如说这个时候,一听到炖鸡肉的三只小馋猫们,马上一个个跟打个鸡血似的斗志昂扬了起来。 这时顾磊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高主任,我们过几天就要搬去新的社区了,那个时候这电话怎么办啊?” “对啊,总不能还让我们把这IC卡电话迁过去吧?”关美月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老高马上回答到:“这个事儿我跟顾书记年前就讨论过了,这IC卡电话还真的迁过去,因为新办公楼那片的电话网还没有弄好,我们要到今年五月才能接上电话,所以暂时还得再用它两个月。” “我觉得也应该把它带上,你说它从居委会的时候就在了,后来成了社区也一直在,我们换这物业来了它也跟来了,所以我们搬到大的办公室了也得把它带上,它可见证了我们的社区的一切,要是真把它留在这里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顾磊笑着说。 这感情不止对人,有的时候也对物,比如这台电话,还真的是见证了社区从成立第一天到现在所有的一切。 “对,就算是不用也迁过去。”钱多朵也说。 看来大家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多年来的一个套 社区换新办公楼的事老高让钱多朵打了通知告诉给大家,等到最后搬东西的那一天来了好多的居民帮忙。 “这社区搬新办公楼了,这次离我们小区可就远了。”吴广财在一旁感叹着。 老高说:“也没远多少,就是出了小区过个横道。” “也是,那每天我借着去社区办事,去美好家园里溜达溜达,那里边的健身器械可比我们小区多多了。”老李马上表示,他会经常去新社区去玩的。 “好啊,那里是不错,你们说要社区办事保安才会让你们进门。” 美好家园是封闭小区,目前社区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后期要盖的二期工程的一个入口处,但是现在二期还没有动工,所以社区就只能在一期小区的院子里。 新小区里的设置属实比老了的轴承小区要好上太多,这让前来帮助的人都驻足了很久。 “我们轴承小区什么时候能动.迁啊?” 老高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回道:“早晚会动的,现在政府正在搞棚户区改造,轴承社区已经是很老的小区了,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小区也会列入动.迁的范围,到时候大家也可以搬进新楼了。” 老高相信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们听说没,这运河边上的棚户区要动.迁了。” “是啊,据说步行街也要动.迁呢。” “我也听说了,还有我们沈好办事处也会跟着动.迁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不过这点老高早就听说了,等换届之后可能运河小区就要动.迁了,顾书记的意思是等运河小区回迁后办事处也会跟着动.迁。 现在沈城的变化属实大,每天都会有高楼平地而起,以前老旧的重工业老城,如今已经在蓬勃的发展中,变成了满是高楼大厦的现代化都市。 “高主任,你说这商业街能动.迁吗?”这时关美月问道。 动.迁的事是大事儿,所以大家早就议论开了,关美月的婶婶在步行街有商铺所以更关心这事一些,于是老高把那天在办事处开会时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动,上边已经说了为了步行街的整体改造,步行街会分东西两侧先后动.迁,先动的正好是我们沈好办事处所管辖的西侧,等西侧的整体改造完成后,才会是辽好办事处所属的东侧。”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动.迁啊?”关美月又问到。 “要等换届以后吧?”整得时候这个老高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他现在也在想着换届后的新问题。 这时钱多朵把社区的牌子拿了过来,问到:“高主任,这牌子还是您来挂吧?” 老高看了一眼钱多朵手中轴承社区的牌子,社区成立了三年,这牌子已经跟他搬了三次家了,也不知道是他的命里带着折腾,还是牌子做的时候没选好日子,反正都他和它都是折腾的命。 “好,我来挂。” 老高又一次把沈好街道办事处轴承社区的牌子挂到了墙上,每一次他挂这个牌子都会想起老居委会主任的话,而且他每一次挂这个牌子 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感悟。 社区成立三年,基本已经步入了正轨,接下来正是招贤纳士大干一场的好时机了,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变化。 心里想着变化,那边变化就来了,到了下午顾书记找老高去办事处开会,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会议只有老高一个人参加。 “你这连任的事儿我已经报上去了,你可改不了了,这几天社区招干事的通知也要出来了,连任的不用参加考试,而新参加社区工作的干事都需要通过考试才能上岗。”顾书记上来就说道。 老高总是觉得顾书记这是在给他下套呢,就如同三年前他报名的事儿,顾书记不就早就给他留了报名表,然后等着他往里钻吗。 “我推荐的那个石晓美,顾书记可得给我想着点,必须把人留给我们社区。”老高又一次强调着。 “那不成问题,以那丫头的能力,我觉得通过考试应该十拿九稳。”顾书记又说到。 “那就好,只要把她留住了,我们社区的工作效率也会提高一大块。”这一点老高没有说错,现在社区的工作中有很多都是需要在电脑上进行的,而石晓美的强项正是电脑。 “你还真别说,你选的这人儿靠谱,可比刘艳香选的强多了。” “你说的是刘艳香的外甥女吧。”这事儿老高也听说了,刘艳香想把她的外甥女也弄到社区来上班,只是听说她的那个外甥女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所以顾书记很头疼这事儿,好在社区工作者上岗需要笔试和面试,人能不能进来还得看自己,他无外乎是多给张表、报个名罢了。 “就是她,这孩子听说小的时候不是这样,就是家里人给惯的。”顾书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得看了老高。 老高心里毛毛的,“我说顾书记,你不是想告诉我,要是人真的考进来了,你准备把人送我们社区去吧?” “我就说还是你高志远理解我这个领导的难处,人家要是进过了考试,还真是放你社区我才放心。” “我说顾书记,你不能可我一个人霍霍啊?”老高心里郁闷了。 “老高你这态度就不对了,钱多朵你不是带得挺好的吗?看那小姑娘的进步多快,区里的钱科长过年的时候还专门给我打电话拜年呢。所以这人要是真的考进来了,就直接分你哪儿。话又说过来了,这人能不能考进来还两说呢,我这不是给你打个提前亮吗?”顾书记边说边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盒子。 “茶叶,过年的时候别人送的,我想着你好这口,特意给你拿了盒。”老高觉得这茶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顾书记把茶叶盒向前推了一下。 老高一看,“顾书记,这茶可贵,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喝吧。” “我家里还有,这盒你带回去好好尝尝。” 老高见顾书记诚心给他了,也就却之不恭了。 “那就谢谢顾书记了,不过顾书记你还实话实说吧,叫我来到底有啥事儿?” 顾书记特意把他叫到办事处来,一定不只为了给他分一个人这 么简单,不过看顾书记前边那么多的铺垫,想必这事儿应该不会小了。 顾书记给老高倒了杯水,笑着说:“这事也就只有你能办,所以我今天才把你找来了。” 老高看出来了,这次顾书记是真的有难心的事了,“顾书记,要是办事处真的有为难的事你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办。” 顾书记看老高表了态,才敢把事情跟老高直说:“好,那我就直说了,这运河边上的棚户区改造的事你早听说了吧。” 老高点了点头:“听说了,不是说办事处也要动.迁吗?” “没错,这动.迁是好事,你也看到我们办事处的办公条件了,还不如你们社区那个新办公楼的一半好呢。”顾书记接着说着。 “既然是好事,那你还为难啥?” “运河小区原来的主任因为年龄到了,所以下届不能连任,而下届新来的主任,上来就要去动.迁办帮忙那肯定也存在一定的困难,所以我想让你把运河边那几百的平房接过去,这样等回迁了那新楼正好就挨着你们的美好家园,你们也方便管理。”顾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凝重,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老高想了想,“其实也可以,要不运河小区的片也太分散了,这样下来我们社区可就成了整个办事处最大的社区了。” 等等,最大的社区?老高再一想想新搬的大办公楼,这下他可算明白了,原来顾书记早在他刚到社区的时候就给他下好了套,一步步等着他往里钻。 “是啊,所以在我们办事处的几个社区里,我只能把这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所以等明年换届之后,你们社区在人员配备上我会多考虑的……”顾书记一项项说着换届后的安排。 老高一样样听着,明显这件事顾书记就早想好了,不应该是想好了,应该是在顾书记的脑海里已经推敲很多遍了,因为那个计划已经足够成熟,成熟到让他连一点的疑虑都提不出来,从人员到条件,甚至到社区的发展方向,而最让老高觉得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是,那些计划大多数都是他自己提出过的。 “老高啊,你看我们办事处都这么支持你了,而且从各个方面都给你和你们社区开了绿灯,这都是我和组织对你的信任,所以你任重而道远啊!”顾书记最后语重心长的说。 老高看着坐在对面的顾书记,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自认为经验已经足够多了,头脑也已经足够灵活了,却还是被这老姜给套住了,现在让他说啥? “顾书记,我算是想明白了,你早就想好了吧,从我来社区的第一天。” 顾书记嘿嘿一笑,他那点心事他也没想藏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吗?他们办事处的运河和步行街的改造,早在多年前就订下来了,所以从他知道改造计划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开始着手以后办事处的发展方向了。 “话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对你的信任,这整个办事处又不止是你一个社区主任,为啥我把这些事都交给了你了,那还不是因为你行,你靠得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轴承社区的未来 顾书记又接着说:“老高啊,你看让你干这活儿,我也把整个办事处最好的资源给了你了。等到明年我再多给你配两人,原运河社区那两个老人我都给你留下,方便你做群众工作,然后你那边还有什么困难我也尽量给你协调解决,你看这样行不?” 老高蹙着眉,他也想好好的大干一场,必定他已经这个年龄了,再不干就老了,他很想在他的任期内把他所有的想法都实现了。“顾书记,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同意吗?” 顾书记一看老高算是同意了,便开怀大笑了起来,“好,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我都让你当我们办事处的先进,区里有啥评比我第一个就把你报上去。” 老高心里可不认同顾书记这话了,给他评办事处的先进工作者,难道不是因为他平时的工作就做得很多吗?区里的评比,不也是有什么检查第一个就到他们社区来吗? “我现在就想,如果李静萍不走就好了。”老高总在有困难的时候想到李静萍。 “可不是吗,多好的一个同志啊,不但有群众基础,而且办事细心又有主见。”对于李静萍的离开,顾书记也很惋惜。“你就准备让顾磊全面取代李静萍了?” “是,顾磊这三年的工作十分认真,而且她也有魄力,我相信再带她一届,她完全可以在下届里应聘社区主任的职位。”老高对顾磊也是很认可的,特别是李静萍走后,顾磊的工作潜能已经完全被激发了,她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经验,再干一届肯定没问题。 “好,那就听你的。这几天你把你新接的美好家园的工作先做好了,等过几天我就让运河社区那几个老人去你社区报道,他们一共还有三个老人,你看着留哪两个比较好,虽然我中意刘畅和方书影,不过小关你也看一眼,最后留谁由你决定……” 顾书记又说了些一些细节的事后,才让老高回了社区。 老高在回去的路上可犯了愁,他这先在顾书记那里把事都应下了,可明年他换届要连任的事儿还没有经过他家媳妇同意呢,家合万事兴,他媳妇一直不同意,那他这班上得也得跟着闹心。 哎!这事是重中之重了,回家他必须和高兴好好研究一下,怎么也得把自家媳妇的思想工作做好了,要不他的班就别想上消停。 回了社区,老高把办事处的新决定告诉了大家。 “都说说吧,你们对未来三年的新工作有什么看法。”老高问着顾磊等人。 这万事都要跟大家研究商量的做法,也是老高工作的一个特色,他认为这样更有利于大家积极完成工作。 “要是拆迁后,低保户和一次失业人员的户籍还要暂时留在我们社区,所以这几年我们对这部分人的管理就比较麻烦。”顾磊最先说到。 老高点了点头,顾磊现在的想法也越来越成熟了,“没错,这人和户分开是不太容易管理,特别是有重要通知的时候,所以你必须留好他们联系的方式,而且希望他们找到临时的住所后,把地址也要留一下。” “好的。” “那像这样的人的生育指标是不是也要回 来办啊?”关美月也问到。 “是的。” 关美月想了想后说:“那二胎就没办法控制了,不像在人在我们社区,要是超生还能有人发现举报,我们也可以去做做工作。” “是的,这方面的管理力度是很难掌握,不过这毕竟是暂时的。”老高又说。 钱多朵也说了自己的想法,“那退休人员的管理呢,他们每个季度来盖一次章,现在社区离得近还可以,如果搬得离得远了这也是一个问题了。” “对,这个要是真的没有行动能力了,可以我们上门去核实一下,然后定期打电话核查,再加上我们不定期的走访。但是如果有行动能力的,就得麻烦他们按时来盖章了。” “好的,我会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的,还有他们都有什么情况。”钱多朵现在的工作能力也很强,这一点老高也很欣慰,以钱多朵现在的样子,要是考上了公务员一定也是个先进。 “关于这些工作,顾书记会在换届来把原运河社区的老人调过来两个,她们对社区居民的具体情况更了解,所以等她们来了,有什么不懂得你们可以问她们。” 老高又把顾书记其他的安排也同大家说了,还好大家对新加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这一点跟李静萍还在的时候一样。 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后,老高又说:“不过大家要记住一点,等运河真的开始拆迁后,你们要勤着核对签子交房的住户,如果有直接要求货币补偿的,你们要问清楚他们的新住址,如果已经离开我们社区的,那就请他们抓紧时间把退休等关系转到居住地的社区去。如果没有固定住所的,那让他们也务必在回迁前把关系移走。其他的就要等你们真的着手管理了之后才会发现,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解决,不懂的还是老规矩,大家拿出来一起研究,我们解决不了的,我再报到办事处请领导们帮助解决。” “好。”大家异口同声的答到,这会也就算开完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先去找了蒋英,年前的时候周东民就让他帮着做蒋英的思想工作,可过年那几天蒋英因为孩子的事情一直没有空闲,这几天她的生活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所以他也是时候找她谈谈心了。 这几天苗苗还没上学,再加上刚刚过了年,所以周东民的小饭馆的生意并不是很好,而蒋英每天五点多就可以回家了。 老高等在蒋英回家的路上,等蒋英过来的时候,正好跟她打个招呼,顺便就把周东民要问的话问了。 不多时蒋英一路急步的走了过来,虽然刚刚离开屋子,却也沾染了一身的寒气,她穿得有些单薄,这里又正是冷风口,于是她紧了紧衣领,正要低头走过去的时候,却被老高喊住了。 “蒋英。” 蒋英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老高。 “高主任。” “我等你呢,我有事想找你谈谈。”老高说到。 “好。”蒋英走到老高的面前站住。 老高细打量着蒋英,发现她要比过年的时候又瘦了一些,再加上她的身体本来就比较瘦弱,今天又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所 以显得有些弱不禁风,感觉好像一阵大风过来就能把人吹跑了似的。 “高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蒋英问道。 “张律师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能上庭啊?”还是以往的老套路,先扯些闲话然后再进入主题。 “前天已经开过一次庭了,周小慧也找了律师,不过她人前天没到场,张律师说我们的胜算很大。”蒋英把前天开庭的事儿跟老高复述了一遍。 “这事交给老张我还是挺方心的。”对于他这个老同学,老高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他这同学要不是看着他的面子,是不会接蒋英这么小的案子的。 “是啊,等案子结束了,我得好好感谢人家张律师。” 蒋英从来都是一个极感恩的人,而且她还有一个好处,从来不轻易把错误归到别人身上。 “好,到时候我们请他吃饭。”老高这话留了下半句,请客的钱得他来出,不过他现在不想跟蒋英说实话,怕到时候她不同意。 “好的。还得谢谢高主任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行,那苗苗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快要开学了吧。”老高又问着。 “她没事,等到下星期就开学了。” 接着老高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后,才开始慢慢的把话拉到周东民的身上。 “你在周东民那里干得还顺心吧?” “顺心,老板人好,再说我还欠了他那么多钱呢。” 老高注意到,提到周东民的时候,蒋英的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意。 “那就好。其实今天说了这么多的闲话,我就是想问问你的个人问题准备怎么解决啊?” 一听到这个问题,蒋英顿时就愣住了,随即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落寞的神情。“还解决啥,就我这样的,拖家带口的,找了谁不是给人家添麻烦,我也就不去拖累别人了。” 蒋英的话说得十分消极,不过确也是她的现状。 老高觉得蒋英的想法不对,他有必要更正一下。“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的情况是不太乐观,但不论在任何环境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其实你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能找到一个可心的人,那不是更好吗?没准还能帮助你不少呢!” 可蒋英却叹了口气说:“高主任,我有一身的债,我还有双亲要赡养,我还有女儿要抚养,我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只有努力的权力,好好干活还钱的权力。” 一个人最悲哀的就是活着只有责任,没有任何享受幸福的权力。 老高看着面前那个娇小,善良、受尽了人世间苦难,却依旧很坚韧的女人,她的身体很小,甚至还有些残疾,可她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挺起了整个天空,这样的女人不得不让他敬畏。 虽然蒋英的态度和他预想的一样,但他还是有必要替周东民问一下的。不过如果周东民对蒋英是真心的话,那也许是个好事儿,可现在这种情况,即便蒋英再需要一个助力,他还是不太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除了迁就就是责任,往往会缺失了幸福,更不会长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父子合谋 今天晚上的风有些大,老高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位置,让自己的身体替蒋英挡住了不少的寒风。 “蒋英,你不应该这么悲观,也许有人愿意为你付出,愿意和你一起扛起这些事呢?” 蒋英却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高主任,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这么傻的,我们这个年龄的都很现实,谁愿意替别人还一辈子的债啊?” 老高又继续说:“这样的人虽然不会太多,但不等于不会有。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他愿意跟你结合,愿意帮助你走出困境,那你会怎么选择啊?” 老高的话让蒋英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老高,想了好久才回到:“高主任,你就直说那个人是谁吧。” 老高也看着蒋英的眼睛,“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周东民。” 蒋英的眼睛马上出现了一丝光彩,可随即又淹没在她棕色的瞳孔之中,而她的人也陷入了痛苦和纠结之中。 老高看得出来,蒋英对周东民是有意思的,也许是因为接触的久了,也许也因为,周东民在这几件事上对她帮忙感动了她。 “高主任。”蒋英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说道:“高主任,你替我对他说,我蒋英这辈子是不会再嫁了,我谢谢他对我的恩情,我欠他的情这辈子无法回报,我会天天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找个适合的女人,幸福的过完后半辈子,我也会努力还清欠他的债。” 老高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蒋英,你可以拒绝周东民,但不要所有的人都拒绝,你相信我,你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不,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我的家庭、我的女儿,都是我的责任和义务,这些我都逃不掉,也不想逃。所以我不会再考虑个人问题了,现在我守着苗苗和我父母过,等我老了我自己过,也不拖累苗苗更不会拖累其他任何的人。” 蒋英的态度十分坚决,老高早已经知道她的倔犟,所以也不深劝了,等过一两年她的债还差不多了,也许那个时候她也会有再找一个能陪她走完余生的人的想法。 “那这事你就当我没说过,以免你到周东民那里上班尴尬。”老高又说。 蒋英点了点头,“放心高主任,他那饭馆现在需要人手,我暂时还是会留下帮他的。” 了解了蒋英的想法后,老高便和蒋英告了别,等老高走到自家楼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高兴。 今天说来也巧,他正想找高兴,这边高兴正好也加了会儿班,回家也晚了,两个人在楼道口相遇,老高一把就把人给拉住了。 “儿子,你今天可得帮你老爸。” 高兴被老高的话弄得一脸的茫然,“我说爸,你又犯啥错误了。” 老高低头假做难过的样子,“你爸今天可犯大错误了,这下可出大事儿了,可了不得了,你要不帮你老爸,你老爸这次准保死定了。” 高兴简直无语了,“爸你到底出啥事儿了,搞得跟地球要毁灭了似的。” “哎呀,也差不多了。”老高一脸认真的说:“我已经感觉顾书记连任了,可你妈那边我还没做好思想工作呢!” 高兴张大了嘴巴,“爸 ,你还真敢玩先斩后奏啊,这下你完了。” “可不是吗,这下你爸我可完蛋了,你可得帮你爸想注意啊?” “想啥啊,你这个时候我再想啥也没有用了,你自求多福吧,儿子我不是不孝顺,是实在无能为力啊,放眼我们家就没有敢跟我妈叫板的,你居然还敢顶风作案,爸,你这是找死啊!” 老高一听高兴的话,气得拍了这小兔崽子脑袋一下,“你个王八蛋,我养你这么大,在关键的时候你却笑话你老爸。再说你不是早就答应我,帮我给你妈做工作吗?” 想起这事儿高兴就一肚子的气,“当初说了你不逼婚,我就帮你想办法,可是后来你做到了吗?” “我当然做到了,我啥时候逼过你了?”老高一本正经的反问到。 高兴毫不留情的拆台道:“爸,你不会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吧,你是没直接逼我,可是你一直间接的挑唆我妈,让我妈对我进行360度无死角的轰炸。”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每次你老妈说你,不都是我给你拦着呢吗?” 高兴撇了撇嘴,“爸,你别以为我傻,我挨我妈说有几会不是你给开得头。我妈一要说你的事儿,你就把矛头指向我。” 老高看着一脸鄙夷的儿子,貌似这事他还真没少干过。“你是我亲儿子,有的时候我们不应该一至对外吗?” “现在你想起我是你亲儿子了,帮着我妈数落我的时候呢?” 老高看高兴还是一脸不肯就范的样子,于是眼睛微眯,有了。 “对了,你跟老石家那石晓美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高兴一听老高又提起石晓美的话茬子了,脸马上就垮了下来。“那什么爸,赶紧回去吧,晚了我妈又要生气了。” 说完话高兴就往楼道里钻,老高好不容易找到儿子的突破口了,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他呢,他紧跟几步一把拉住了高兴。 “我说你跑啥,你老实给我交待,跟石晓美到底怎么会事儿。”老高假装逼问道。 高兴停下了脚步,回了老高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好几倍的苦笑,“没事儿。” “屁,没事才怪,如实交待,要不一会儿我告诉你妈去。我可跟你讲啊,那石晓美可是我看上了,准备拉到我们社区的人才,你要是把她给得罪了,到时候她不来我社区了,我可跟你没完。”老高很认真的说。 高兴看着老高那双极具震慑力的眼睛,不由的怂了下去,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当老高用这种眼神看他,那就是他老父亲生气了,问题很严重。而且每每这种时候,他一点处理不好,那后果真的是比胖揍他一顿还要可怕。因此他从小就知道,他爸平时不生气,但生气了他准保遭殃。 “爸,爸,我的亲爸,我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为了个别人家的丫头片子跟我剑拔弩张。” 老高冷哼了一声,“现在想起你是我亲儿子了?” 高兴已经无语了,好吗,这话又还给他了,话说他老爸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老高依旧是气定神闲的看着高兴,玩心理战术就得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果然高兴已经败下阵来, 告饶道:“爸,你是我亲爸,我肯定帮你啊,我刚才是饿了才急着回家,等吃完了饭,我给我妈做工作去。” “真的?” “必须是真的啊,我们爷俩可是统一战线的,必须一至对外啊?”高兴说话的时候不忘挑了一下眉毛,意在告诉老高他已经有主意了。 “那好,老爸这次就全靠你了。” 爷俩算是达成统一战线,于是一起向楼上走去。 “爸,其实你不威逼我,我也能答应。你是我爸,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和我妈生气不是。”高兴边走边说。 老高暗笑,高兴是会帮他,但目的绝对是出于怕他再像三年前一样,怕他家里没事儿了,就开始拿他开刀了。 “爸,你下次不会威逼我,你可改成利诱就行,用糖衣炮弹好好腐蚀我就行。”老高又说。 “好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小美女啊?” 老高这话跟得快,猝不及防间差一点没让高兴闪了腰,那不还是逼相亲。 “爸,那你下次就直说就行,我们爷俩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好儿子,爸没白疼你,这事儿你要办成了,我奖励你一套你最喜欢的低音炮。”见威胁的差不多了,老高又加了一味猛药,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点草吧。 “真的?”高兴乐得差一点没跳起来。“爸,你早这样就好了,早这么说,就几秒钟的事儿,看你刚才把我吓的。” “你少扯用不着的,石晓美的事儿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真得罪了人家姑娘,就乖乖给我赔礼道歉去,这大老爷们在姑娘年前低点没啥。” “哎呀,爸,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肯定没得罪她,不会影响她到你们社区工作的。” 就在这时楼下一个声音响起,“你们爷俩下班不回家,在家门口嘀嘀咕咕说啥呢?” 夏桂兰拿着一瓶酱油,缓缓的走了上来,老高和高兴一看马上住了声。 “媳妇,家里没酱油了你给我打电话啊,我下班就带上去了,干嘛还折腾你下去又买一会。”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我倒是那么想的,你看看你那电话,我得能打得通才行啊?” 老高马上掏出手机,原来是没电了。“对不起媳妇,那你给高兴打电话也行啊?” “他的也关机了。”夏桂兰没好气的说,“你们爷俩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再说了,我就算让你们两个带,你俩谁先回来了,万一都加班不回家吃饭怎么办,还不如我自己下去呢。” “我妈说得对。” “你老妈啥时候说得都是对的。”老高补充到。 夏桂兰看着口气如出一辙的爷俩,“你俩刚才又研究啥幺蛾子呢?” “没有,妈,我爸在问我单位上的事呢?” 老高给了高兴一个赞赏的眼神,这话回的好。 “快点吃饭吧,工作的事儿以后不准在家里提。” 夏桂兰拿着酱油去了厨房,这时高兴凑了过去对老高说:“爸,你放心,这事儿我都想好办法了,我等星期天和我妈去姥姥家的时候再跟我妈说。” “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顾书记的茶不好喝 第二天,老高起早去找了周东民,把昨天蒋英的话转述了一遍。 周东民听后说道:“高主任,你说她为啥这么想呢。” “可能是因为她自卑吧,不过蒋英的想法也有她的道理,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所以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老高对周东民说。 周东民却还是不理解,“你说有个人帮她多好。” 老高看周东民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得继续劝说道:“你想想,如果你真心想帮助她,不一定非要跟她组成家庭,你可以从其他的方面来帮助她,这也是一样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外人帮她总归不是那么会事儿。再说了外人帮她,她还特别拧,根本不接受。”周东民也知道蒋英的脾气挺犟,所以才找老高去帮忙说合。 “这叫骨气,不过你有这份心就多从其他地方帮帮她。” 周东民叹了口气,“唉,你说的对,那就先这样吧。不过高主任你没事的时候再帮我劝劝她。” 老高看出周东民并没有因为蒋英的拒绝而有太多的纠结,所以他觉得蒋英的选择是对的。这事儿要是放到方大勇和谢春丽那种情况,他是有办法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的,但现在看来,还是维持原状最好。 既然家里的事有高兴了,那老高便把全部经历放到了工作上。不久后,换届的细则正式出来了,老高给石晓美打了电话,让她拿着所有的证件去办事处报名。石晓美到办事处的时候,正好老高也在,于是他亲自带着石晓美去报了名。 “高伯伯谢谢你。”石晓美很有礼貌的道着谢,态度上很亲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 可老高还是觉得今天石晓美的态度有些刻意,“晓美啊,你是不是跟我家高兴有啥误会啊?” 石晓美一听老高的话,不由的低下了头,“没有啊。高兴哥哥人挺好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这话里好像透露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可老高一时又没办法想明白。 “哪里不一样了?” 石晓美踌躇了下,随后缓缓的说:“比以前瘦了好多,所以有点认不出来了。” “哦。那是,他小的时候可是十足的小胖子,不过你也变样了,你小的时候晒得特别黑。哈哈!”老高笑了笑。 “是,我小的时候是黑了点。”石晓美自嘲的笑了笑。 老高马上又问了一句:“那我家高兴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一听老高这话,石晓美的脸居然红了起来,因为她本来的皮肤就不属于那种细白类型的,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 “变好了。” 看着石晓美的样子,老高也不忍心逗她了,只是把报名的流程又说了一遍。“好了,这表我已经给你填好了,复印件也留下了,你回家等通知就行,啥时候考试啥时候面试,等两试结束后就会通知你们上岗培训,最后就是正式上岗了。” “谢谢你高伯伯,那我回去了。” “好的。” 老高目送石晓美离开,这 时顾书记走了过来。 “这老石家的闺女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老高点了点头,“可不是吗?” “这姑娘有对象没,没有的话我给她介绍一个。”可能基层工作做得久了,许多人都有了当媒婆的瘾,而这顾书记也是瘾头很大的头一号。 老高蹙了下眉头,“顾书记,还是先谈谈你来找我的事儿吧。” “哦,对。”顾书记这才想起,他找老高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老高到了顾书记的办公室坐下,而顾书记则给他泡了一杯茶。 老高跟在顾书记的手下做工作也有三年了,对于顾书记的习惯也有了很深的了解,他进这顾书记的办公室不给倒水,那就说明事儿并不大,而且三两句就能说完。要是进来很客气的给倒水,那说明事应该不小,而且一两句话说不完,那就要做好一个多小时的准备。可这要是进来了就给倒茶水,那就说明这事非常难办,且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谈完的,那就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了。除此之外,他还能从顾书记给他泡的茶叶里分析出,这事的难办程度。 如现在,满屋子的普洱茶香气,这说明啥?老高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事不但难办,而且十分难办。 “老高尝尝我这茶的味道。” “顾书记,这么好的茶,到底有什么事让我办啊?”老高也不跟顾书记打哑谜,上来就直截了当的问了顾书记的目的。 “还是接着上次的话题,关于运河的棚户区改造的问题。”顾书记也坐回到了位置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头文件。“这事已经定下来了,那边六月起开始正式拆迁。文件你先看看,然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高拿起了文件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挺好的。” “是挺好,可这是改造的是一个五年的计划,也就是说这批拆迁的住户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货币化补偿,那他们可以领了钱就买新房。还有一种就是选择回迁,但是是回迁到我们市的经济适用房的统一地点,那位置我看到规划了,是在二环以外。”顾书记拿出了地图,在二环外的一个地方圈了一下。 “你看,就是这里,临近二环,在沈铁路的道路两侧会分多期建我市的经济适用房。” 老高看着地图,“这位置以前很荒凉了啊?” 老高明白为什么顾书记给他泡普洱了,运河在一环内,进入市中心的商圈公交也就几站,而且四周医院、学校等配套设置很完善,是区里数一数二的好地段。可回迁的地方却很偏僻,这就意味着那周边的设置并不完善。就这样的回迁地方,肯定有很多的老百姓不会认同,这也无形的增加了拆迁的难度。 “是啊,但这一整片的规划却是很好的,只是需要时间,不是一两年就能建好的,我敢肯定再过十年,这里会是我区又一个发展很好的区域,可目前来看确实从出行到各方面都很不便。”顾书记说完后表情变得也很沉重。 “是啊,要是换成了我,我也是会有意见的,自己的家在好地段,结果拆 迁了却把好地方给了别人,自己要搬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住,换了谁都会有想不通的。”老高盯着顾书记画的那个圈看了许久后说。 “是啊。”顾书记长叹了一口气,“但是这是为了我们区、还有我们区的长期发展。” “可老百姓不管长不长期发展,他们只会看眼前的利益,十年后那里会是好地段,可现在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顾书记点了头,这些事他都明白,“对,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等改造工作开始之后,我希望你能在大范围改造的时候坐镇拆迁组,帮助拆迁办的同志做一些群众的思想工作。” 老高的心里早就有数了,“好,只是我们社区的工作怎么办?” “你得两头都兼顾一下,你们原来的轴承小区是老小区,所以问题不大,而新入住的美好家园还在装修期,估计等大家都入住也要年底了,这样这几个月你可以帮着负责一下拆迁组的事,等到年底你就可以回去了,还有你放心,原来运河社区的刘主任会暂时留下帮你的忙。” 顾书记的安排十分合理,老高又看了一眼红头文件,“顾书记,原地回迁也是可以的对吧?” “对,但是是按货币补偿来办的,然后再以商品房的价格来购买住房,虽然开发商给的价格按照正常开盘的价格会有一部分优惠,但是还是高于经济适用房很多,而且面积又偏大,买原地的房子,一户要添不少的钱,现在住在运河边上的居民大多条件很差,他们没几户能有购买能力的。” 老高在心里想了许久,最后对顾书记说:“唉!看来这事真的不好办。不过顾书记你放心,这事既然你交给我了,那我就想办法完成就是了。” 听了老高的话,顾书记沉着的脸上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微笑。“老高啊,这次我得感谢你了,说实话,这事真的不是谁都能干的,所以你去了我能放心。” “是,我去了你是放心了。你不要告诉我,那天把运河的棚户区划给我,不是为了让我去拆迁组的。” 老高又不傻,当然知道顾书记上次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之所以上次没直接说了,就是因为这拆迁的细则没出来,还有就是分着说也是给他一个接受熟悉那片的过程。 “嘿嘿。”顾书记笑着端起了茶杯,“老高啊,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 “是,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我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可是顾书记你不能啥事都可我一个人霍霍吧,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老高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吃你的茶可真不容易啊?” 顾书记一听好处两个字,马上又变了脸,襟鼻子瞪眼的说:“你又要啥好处,你再看看我这办事处,还有啥是好的,你那大办公楼那么好,还有啥要的。” “这办事处是没什么好东西了,可是你家有啊,比如说这普洱就很不错,你看我这加了这么多的工作,我肯定身体吃不消啊,这普洱正适合我。”老高边说边品着茶。 顾书记一脸的内伤,“身体受不了跟喝普洱有关系吗?你可真能讹人,等着明天我给你拿。”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传言中的李莹莹 “谢谢顾书记,还有上次那铁观音我喝着也挺好的。”老高又说。 顾书记的脸已经足够难看了,“你得寸进尺是不。” “那我不干了,反正现在还没换届呢。”老高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顾书记被老高的样子给气乐了,“不要脸,这就不干了,你吓唬谁呢。我还有两盒了都给你拿来,喝完了可就真没有了,不要再惦记了。” 顾书记喜欢名茶名酒,这一点老高早就有耳闻了,不过两样东西他也不是白要的,他要把这两样好东西送给他的老岳父,岳父开心了媳妇才能高兴,这样才能更好的支持他工作,换句话说,他管顾书记要这两样东西,还是变向为了工作。 “好的,肯定不惦记了,那顾书记明天别忘了,明天早上我来报表的时候正好拿回去,我先谢谢顾书记了。下边咱们说说我们社区的电话卡的事吧,你看我们现在管辖的片大了,人口也增加了,所以这电话卡……” “打住,你别说了,我给你五张五十的。”顾书记马上就答应到。 “还就是有打印纸的事儿,这现在的通知太多了……” “行行行,一会儿再去领三包,然后你就回社区吧,这里没你啥事了。”顾书记的语气已经开始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老高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再有就是我们社区的打印机的问题,你看我们人口多,以前那个速度太慢了,我们打一次通知都得打好久。” “哎呀,我才想起来,党建还有一个会需要我去参加一下,我得先走了。” 还没等老高反应过来,顾书记已经拿着东西出了门。 老高看着关上的门不由笑出了声,不就是个打印机吗,至于吓成这样吗? 换届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久后报名结束了,接着是面试和笔试,半个月后成绩就公布了出来,石晓美两样成绩都是前几名。因此老高特意打了老石的电话,在电话里把石晓美好一顿赞扬。 刘畅和方书影也到轴承社区报了到,在换届前有些交接工作一定要完成,这下社区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为了迎接你们,今天中午我买了排骨,再炒几个小菜,大家一起聚餐。”老高笑着宣布。 刘畅和方书影也是干了三年的老人,虽然大家不在同一个社区,但开会报表都在一处,大家早就很熟悉了,所以也就没谦让。 “那就谢谢主任了。” 顾磊一边给两个人倒着水一边说:“以后不忙的时候我们中午还可以打扑克。” “还是你们社区好。”方书影说。 “不对,是咱们社区了。”顾磊更正到。 “对,咱们社区了。” 因为涉及到合并的事儿,所以老高最近经常会去运河社区,对这两个人也深入的了解了一下。方书影年纪大一些,以前在单位负责财务工作,所以办起事情来很细致,而且工作经验丰富。刘畅年龄小一些,以前在企业做后勤,虽然业务能力差了一些,但还算扎实肯干,在运河社 区负责卫生等工作。 “书影和小畅你们俩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把要你们手里的工作都交接一下。等运河那边正式拆迁后你们不需要在那边驻守一段时间,等那边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才能回社区正常上班。” 事前老高已经把两人的基本工作都分好了类,而顾磊和关美月还有钱多朵也已经做好了接替她们的准备,所以交接工作做得很顺丽。 而那边运河小区的改造工程已经到了最后的统计阶段,看着最后统计出来的一组组数据,老高知道这次他的工作难度非常大。 在运河小区的几百住户里,低保户虽然有五十多户,对这些贫困的人来说,棚户区改造是他们唯一能住上新居的希望。其他还有一些有特殊情况的家庭也不少,而老高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不统计都不知道,老四还有他那个姘头在这片有好几住房子呢。”原运河社区的刘主任说。 “什么?户口不是早在去年就冻结了吗?他的房子是公房还是自建房。” “公房。”刘主任答到,“因为他那人的身份特殊,所以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每一户都有户口,有他的也有他姘头的。还有其他亲戚的,但是统一的时候都是他出面登的记。” 像老四这种人,最会做的就是专空子,他能买了这么多房子等着拆迁,说明这人还算有些头脑。但是老高觉得像老四这种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配合拆迁办的工作,坐等着搬新楼的。 “他这些房子都是什么时候买的。”老高想详细的了解一下关于老四手底下这些房子的细情。 方书影却说:“按户籍看应该都是前几年买的,其中有一个还在老商店的边上,就是现在的理发店。” 理发店的位置老高很熟悉,那地方是随着大马路,平时的生意很好,别看是平房,但收入一点不比转个弯的步行街里的商铺差。 “这下可难办了。”老高蹙着眉,看来这会顾书记算是给了他一件特别棘手的事儿。 几天后蒋英的案子终于判下来了,不出张律师的预料,因为当初赵立军离婚时是有错误的一方,而且那套房子又是蒋英单位分配下来的,所以理应分给蒋英。 虽然周小慧一直称那套房子已经卖给了别人,而且钱也已经花完了,但张律师在老高的帮助下,拿出了有力的证据证明那套房子现在的持有人是周小慧的一个远方亲戚,而且周小慧也拿不出任何凭证证明那套房子真正的交易过,于是法庭认定那套房子为赵立军和周小慧非法转移产财,要求其在限期内将房子过户给蒋英。 同时张律师还查到赵立军在几个银行也有一些存款,虽然数额不大只有五万元,但法院也做了重新的分配,其中有一万六分给了蒋英,其余的因为赵立军还有留了一下儿子,所以分配给了周小慧。 但周小慧请的律师表明,这钱在周小慧生孩子和赵立军抢救期间已经花完了,并出示了银行的转账记录,可蒋英当庭也表示这钱她放弃了。 可蒋英没想到,她的善良并没有换回 周小慧的良知,就在那套房子办理手续之后,周小慧就托人把孩子送到了蒋英的家里,并留了一封信,说孩子太小可她们母子一没钱二没个安身之所,所以她去打工挣钱,希望蒋英看在孩子是苗苗亲弟弟的份上,照顾孩子一段时间,等她挣了钱后,一定会把孩子接回去的,然后好好感谢她。 其实按理说蒋英并没有照顾这孩子的义务,当时只要不同意接管这孩子就可以。可蒋英对这个孩子早就有了感情,那人把孩子送来了,她二话没说就把这孩子给留下了,等顾磊把这消息告诉老高的时候,周小慧托的那个人早就没影了。 “高主任,你说这气不气人。”顾磊坐在位子上气得有些胸闷。“这周小慧还真是无耻,见房子拿不到就开始耍赖。” “那有什么办法,这孩子是蒋英她自己同意留下的,你就算是告人家也最多把孩子还回去。”方书影比顾磊还要大些,所以分析的很透彻。 “是啊,只能劝蒋英找周小慧把孩子还回去。”老高也认同方书影的想法。 “还啥啊,周小慧的手机都关机了,我敢说这孩子放在这,除非蒋英自己上门来带走,你再想找她连门都没有了。”顾磊又说。 方书影也说:“还真是这么会事儿,她没房子想找她真的不容易。” “唉!”老高重重的叹了口气,对于蒋英偏执的善良,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老高当时不知道,那个孩子最终还是跟蒋英有缘份,兜兜转转最后那孩子还是管蒋英叫了一辈子的妈。而蒋英和周小慧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最后在周小慧最无助的时候,她想到的居然是亏欠最多的蒋英,也许就像那句老话,蒋英可能上辈子就欠了赵立军还有周小慧以及那个孩子的。 眼看已经四月中旬了,换届的情绪已经在其他的几个社区弥漫开来,有的不准备再任的人开始工作消极,而其他那些连任的也被带得心情涣散。 不过老高的轴承社区却是个例外,大家一个个工作热情高涨。 “高主任,顾书记说了,等换了届之后会有专门的培训的社保干事来,那我管的退休是不是也得交给她啊?”钱多朵拿新汇总的表说到。 “是。”老高也在做着计划书。 “那我干什么啊?” “你负责卫生好了。”顾磊在一旁接话到。 “啊?”钱多朵本就小的眼睛因为蹙眉而挤成了一道缝,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猫。 “哈哈哈,你们可别逗钱多多了。”刘畅笑着说,因为两个人都是管退休的,“社保干事只负责社保,他们跟我们的不是一样的编制。” “是吗高主任?”钱多朵知道顾磊爱逗她,所以去问了老高。 “没错,社保干事只负责社保,他们的编制归劳动局,是公益性的岗位,跟我们的社区的干事不太一样。”老高解释了一下。 这时方书影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儿,“对了,你们听说没有。” 一听这话,大家马上立起了八卦的耳朵,“啥事说来听听。” 第一百二十章 聚散终有时 “美钢的刘主任的外甥女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李莹莹,她也报名的社区工作者可是笔试没过。” 这事大家其实多多少少都听说了,“这事儿啊,其实没过也挺好的,听说没有社区愿意要她。”坐在方书影身边位置的关美月说。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别的社区的人私底下也议论了,还真是没有社区愿意要她,而且我听说就连刘主任自己也不愿意要她,非说什么是亲戚应该避嫌,其实就是不待见。”顾磊也说着小道听说的消息。 可方书影又说:“你们听的都过时了,这刘主任还真是厉害,有先见之明,当初还给李莹莹也报了社保干事,听说这次考试居然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的猫腻你们也明白,反正这人还是分我们办事处了。” “什么?”顾磊感叹道,“这刘主任还有远见,知道李莹莹考不上社区干事,还知道给她留个后手。” “可不是吗,这下所有的人都在猜想,这人要是真分我们办事处了,到底会分到哪个社区来。” “千万别分我们社区来。”顾磊对刘艳香没有好印象,所以第一人就说到。 “我也不希望她分我们社区,但来不来的也不是我们说的算啊。”关美月也不喜欢刘艳香,所以连带着刘艳香的亲戚都不待见。 “反正美钢肯定不会去了,其他的社区哪个都不好说。”刘畅也跟着分析着。 老高放下了手中的笔,“这人大家都没怎么见过,也没深入的接触过,这好与坏未必像流传的那样,所以这人要是真分我们社区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大家多帮助她一点,可不能带把这些个人成见带到工作当中来。” “高主任,你的意思人会分到我们社区了?”顾磊第一个听明白了老高话中的含义。 关美月也跟着问道:“高主任,顾磊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人真的分我们社区了?” 这事顾书记早就跟老高打了招呼,所以老高也没想隐瞒着大家,“顾书记的意思人还是分到我们社区来,因为我们的社区现在很缺人手。” 而方书影又说:“这社保干事每个社区都没有,怎么就单单我们社区缺人啊?” 老高看方书影的样,就知道她平时在工作中应该和刘艳香也有不少的摩擦,要不以她稳重的个性,绝对不主动说这话。 这时钱多朵却说道:“不过想一想,当初我换社区的时候,大家也不愿意要我,都说我是关系户,还说我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适合出来工作,就应该回家当白吃饱,吃一辈的闲饭算了。最后还是高主任愿意要我,你们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虽然我现在工作还不像你们那么好,可是我也是有进步的呀。” 顾磊觉得钱多朵说的很有道理:“对,钱多多说的对,也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到时候人来了,没准没什么大毛病,都是大家乱传的,大家帮忙帮忙就行了。” “没错。”老高也说:“就像钱多朵一样,可能人有些缺点,但是我相信大家都帮助她,她一定能 适应社区的工作,毕竟人要真是像大家传的那样,也不可能大学毕业,更不会通过考试。” 可方书影还说道:“希望高主任说的对,就怕人不是自己考上来的,而是通过关系上来的。” 老高看了眼方书影,“书影,这李莹莹你见过吗?” 老高确定方书影一定见过,否则不会一而再的说这样的话,这不符合她老同志的作风。 “见过,当然见过了,要不我也不能说这话。那人长得一般,可那性子,有点动静就是一惊一乍的,就好像看到鬼了似的,整个人都很神经质,这个我不用多说了,等人到我们社区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真有那么可怕吗?”顾磊马上凑了过去问到。 “可不吗,坐在那里,旁边人都在说话,她就往后看,一会儿抖一下的,看得人心里都发毛,还以这她见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呢,要不是因为她这样找不到工作,刘主任能把这人往社区带吗?” 刘畅也凑了过去:“我们社区又不是捡破烂的,怎么什么人都想往社区塞呢,这社区的活是有能耐的不爱干,没能耐的干不了。” “可不是吗,这活哪有那么好干。” “好了,别研究了,等人来就知道了。”老高只得打断了她们的谈论,必竟这人他只见过一次,可是时间比较短所以并没有发现方书影说的那些问题,而且这些顾书记也没提前跟他说,等人来了,如果真的问题特别大,影响正常的社区工作,那他也不会看着谁的面子就把人留下,毕竟社区的主要任务是为百姓服务,这无法正常工作的人,他就算是得罪人也不会留下任何一个。 见老高发话了,大家也就纷纷闭上了嘴,停止了议论。 “对了跟大家说个好事儿,这个周五的晚上,顾书记会安排我们聚餐,一是迎接五一劳动节的到来,二是……” 老高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就都接到:“二是散伙饭。” 一提散伙饭大家还是颇有感触的,大家在一起三年多了,虽然他们社区没有人离开,可其他社区的人他们也都刚刚熟悉,元旦时大家还一起去了温泉,临走前大家还照了集体照,结果这些人有一部份就要离开了。 “没错,到时候大家都穿漂亮点,顾书记说了,会找人给我们照张集体照,然后一人给洗一张算是留念了。” 三年过得可真快啊,想想社区刚刚成立的时候,他们都挤在锅炉房的小平房里,现如今他们也搬进了大的办公室,不担办公室里宽敞明亮,就连办公的桌椅也都是新的,除了电脑和打印机还有走廊里的IC卡电话老旧的一点,其他可都是区里新给购置的。社区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与此同时那大家的工作难度也会越来越大,这中间有的人来,有的人走,分分合合的,也许再过几届,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也都离开了。 老高又说:“不管怎么说,大家能在一起工作就是缘分,到时候大家都多喝点,那天喝酒估计顾书记也应该是支持的。” “对,到时候我们集体 去给顾书记敬酒去,叫他给我们画了三年的饼,结果这饼我们一点也没吃着,那天就让他多喝点赔罪。” 方书影的话引起了共鸣,大家开始罗列这些年顾书记给他们画过的饼。 老高在一旁看着,貌似顾书记是画了不少的饼,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下顾书记可要惨了。 “好了,顾书记也一把年纪了,喝差不多就行,可别把老头儿喝出点啥事儿来,不过敬酒还是必要的。”老高最后说。 “高主任是应该多敬顾书记酒,谁让顾书记把办事处最难办的事都交给你了。” …… 很快就到了星期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大家都自行去了聚会的地点。 等人都到齐了,大家在酒店的门口照了一张集体照,这张照片后来被顾书记装在相框里,跟每一届的社区工作者的照片一起,都订到了新的办公处办公大楼的墙上,而且这也成了沈好街道的一个传统习惯。 祥和大酒店的大厅里,顾书记站在台前对大家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聚餐,一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五一劳动节,二是为了迎接我们与有些同志的分别。大家在一起工作三年整,还有几天就正式换届了,所以我把大家都聚在一起。首先,我要对你们这三年来的工作给予真挚的感谢,感谢你们愿意成为一名社区工作者,用你们的努力和奉献,为我们办事处的住民无私的服务,……其次,我要对那些即将离开的人说声再见,虽然你们走了,但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你们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社区的工作者,但你们却为百姓的服务物业无私的奉献了一切。……聚散终有时,在这里我最后敬大家一杯,希望你们离开社区后,事业能更上一层楼,家庭会更幸福和谐……” 顾书记举起了酒杯,将那杯满是深情的酒一口饮下。 “再次感谢大家三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大家吃好喝好啊!” 大家在一起三年的时间,所有的感情和工作中的苦与甜,也都化成了一杯杯的酒,慢慢的在味蕾里品尝与回味。大家说着,笑着着,暂时都忘了所有即将到来的分别。 老高真的敬了顾书记好几杯的酒,虽然三年来他和顾书记心里都有数,这三年来两人都是互相支持着才能完成一项项艰巨的任务。 “顾书记我得谢谢你,这三年来对我的大力支持,如果没你这个当领导的支持也没有我们轴承社区的今天。” 顾书记拉着老高的手也说:“我应该谢谢你,啥也不说了,这三年来我对你的感谢已经都在酒里了。” 两只酒杯相撞,同时一饮而下,这三年来的一切都在这酒里发酵,也同时在这杯酒里归于原点。 最后大家含着眼泪唱了一首《难忘今宵》,然后又一同喝下相聚变是别离的酒。 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喝多了,所有的人也都哭了,特别是那些即将离开的人,他们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中他们早已对社区和这里的人产生了 感情,如今那些对工作的不满也全都变成了不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装修后遗症 接下来的一周,便是新人上岗的交接时间了。老高早早就去了办事处,把新分到轴承社区的两个人都领回了社区。 这次分到轴承社区的只有两个人,社区干事石晓美和公益性岗位的李莹莹。再加上社区原有的四人,还有从运河小区调过来的两人,这一届的轴承社区的工作班子有八个人组成,比其他的社区多出两人,但方书影和刘畅会借调到拆迁组,所以留在社区工作的还是只有六人。 “小美啊,你坐那里。”老高指着大厅里第二个位置说道,“以后你负责的工作我会让你顾磊姐慢慢交给你。” “莹莹啊。”老高指着第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刚想跟她说话,结果见李莹莹猛然间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似的。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而李莹莹看着大家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自己,马上向后缩了几步,正好踩到了刚刚贴通知回来的关美月的脚上。 “啊。”关美月今天穿得平底布鞋,被踩得不轻,痛得龇牙咧嘴的。 李莹莹马上对着关美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看着李莹莹不知所措的样子,倒让关美月不意思了起来,“没事没事,你不用这样,我没事。” 此时大家都蹙起了眉头,老高的眉头也紧缩,他把李莹莹接到了她的位置上,“你关姐没事,你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等一会儿我让你顾磊姐把你要做的工作交代给你。” 李莹莹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像是根呆木头。 而那头石晓美已经将背包放好,然后拿出水杯手纸等用品,又将桌子擦拭了一遍,等一切都做好了,便跟大家打了招呼。 “大家好,我是石晓美,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了,请大家多多指教。” “指教你有没有好处啊?”钱多朵笑着问到。 “有啊,我请你吃棒棒糖。”石晓美从兜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放到了钱多朵的面前。 “你也爱吃这牌子的!”钱多朵扯下糖的包装纸,然后塞到了嘴里,“好吃,我就喜欢这个口味的,不过你别想就用一支棒棒糖就把我收买了。” 一边的顾磊用报纸卷成了卷,然后敲着钱多朵的头说:“你个吃货,不准备欺负晓美。” 钱多朵回头撅着嘴看向顾磊,“顾磊姐你别拆我的台啊,我好不容易变成老人儿了,我还不能耍耍威风啊?” “你还威风呢,一看就是要糖吃的小孩。”方书影也笑着说到。 现在的钱多朵已经成了轴承社区公认的吉祥物了,人都愿意多逗她几句,喜欢看她脸皱到一起的样子。 “啊,我哪有。”钱多朵的脸又皱成了可爱的样子,引得大家笑个不停。 而老高却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李莹莹,李莹莹从进来就坐在那里,当她看到大家都在笑闹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可那笑容一闪而过,随即她又低下了头。 老高实在不太明白李莹莹为什么刚才的动作那么过激 ?她的这种动作明显是有问题的表现。 “高主任在吗?”一道声音打断了老高的思绪,老高回头一看,是美好家园物业的保安小赵。 “小赵,找我有事吗?” 小赵见了老高苦着脸说:“高主任,那边有两个住户因为装修的事儿打起来了,您能帮着去调节一下吗?” 至从小区开始入住后,这装修就成了每家的必修课,当然因此也大小摩擦不停,曾经找老高帮忙调解。 “好,我这就过去。” “高主任,我跟你一起去。”方书影走了过来。 “也好。” 老高和方书影跟着小赵就向小区的前楼走去,而小赵则边走边说着事情的经过。 “是这样的,我们小区顶楼不是赠送了阁楼吗,但是很多住户为了增加面积,就把中间没有阁楼的空敞给做成阁楼,这样能增加近三十多平米的地方呢。这不三号楼二单位二门那个住户,在施工的时候,为了在加钢筋,就把隔壁的楼板给打通了,打通了自己还不知道,等都装修完了,三单位一门的住户才开始装修,结果刚叫装修公司来看房子,就发现墙上一块大钢筋露出来了。住户记得当初验房的时候没有这东西啊,于是就找到了我们物业,我们上去一看就知道是隔壁装修造成了。结果那个住房就让隔壁把钢筋拆了,可是隔壁已经装修完了,他们当时装修的时候找的不是正经的装修公司,而是流动的装修队,这装修的钱也结了,他们家已经搬进去住了,现在拆了损失太大,希望隔壁能让一步,他可以赔偿五百块钱,可是两家人没有达成共识,吵了几次我们物业给调解也没成功,结果今天就动起手来了。” 这几年的商品房的大面积兴建,带得家装市场也很活跃,但是现在的家装市场还不完善和成熟,所以造成了很多没有资质的人野蛮施工,而一些为了图省钱的业主,报着侥幸心理,合计自己监工就差不多还能省些钱,何乐而不为。可往往是钱没省下,事也糟心。 就因为这个,当时防水没做好,结果一住上就给楼下的漏了的,这个小区里就已经好几份了,老高和方书影这几天没少跟着调节,这遇到好说话的还好,各退一步修好了再赔偿损失,可要是遇到不好说话的,那动手也是有的。 等老高几个走到三号楼的时候,那两家住户已经被保安和邻居拉开了,看着情形也都是装个样子,脸上也没挂啥彩,身体也没受啥伤,一个个中气十足的吵吵着。 “我不管,你要是说点好话,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结果你不要脸还给我拉硬,这会你必须把你家的那钢筋给拆了,你要不拆我给你拆,到时候你后果自负。”三单元的住户有些激动的说。 “你敢,那钢筋连着我家地板呢,你要是拆了我家阁楼要是塌了,我得赔我装修所有的损失。”二单元的住户争辩着。 “我赔你,给你美得找不到北了,我凭什么赔你。那钢筋可在我家呢,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听三单元地住户的话, 二单元的住户火气就上来了,他轮起拳头就要上手。 老高马上将人拦住,“兄弟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有他妈的什么好说的。” 三单元的住户一看二单元的要动手,马上凑过来,“你还想找我,你来啊,我就在这儿呢,你打啊!我告诉你,你要破到我一根手指头我都跟你没完,你们家装修把我们家的墙都打穿了,你还想动手打我,这天底下是没有王法了是不是。” 方书影则拉过了三单元的住户说:“都消消气。” 老高和方书影也调解过好几家了,形成了一些默契和套路,两个一般都是很分头劝着,等人的气都消差不多了,然后再慢慢调解。 “兄弟,因为啥啊发这么大的火气,看给你气得,犯得上吗?”老高拿出了一根烟给二单元的住户点上。 那人吸了口烟,然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全家人省吃俭用的买了套新房,你说要是有钱我能买顶楼吗?这家里人口多,我也是图着能多装出来几十平米,这样大家住着也方便,结果就出了这么档子的事儿,我知道是我们家装修的时候没注意,但那也怨不得我啊,我也不愿意留这罗乱,我也说赔偿他五百块钱,他上来就说我打发要饭得呢?你说说他说的是人话吗?他还要自己拆了我家那根钢筋,那可是我家的阁楼的主梁啊,要是把它拆了我这装修都白做了。” “哎,那咱就跟他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不影响你家装修的情况下怎么改一改。”老高想了想后说。 “那敢情是好了,只要不让我动我家的装修,我拿点钱我也愿意啊。我家一家老小刚搬进来,不能因为这个再搬出去吧。” “行,这事儿我帮着你们想想办法,再是咱有话可得好好说,因为这点小事儿动手犯不上。兄弟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谁打了人都不白打,这要是一个没控制好,指不定就把你家装修的钱给一拳头打出去了。”老高这边是利弊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方书影那边也是好言好语,大约十分种后,老高和方书影相视一眼,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老高就对着二单元的住户说。 “这么的,咱找个地方好好唠唠行不。” “行,高主任你说咋整就咋整,不让我一家大小再搬出去重返工就行,我这真折腾不起了。”二单元的住户愁眉苦脸的说。 “那,我们就上前边那物业办公室借个地方唠唠。” 方书影也跟三单元的住户谈好了,于是几个人都进了物业办公室。物业的胡经理跟老高打了好多次交道,见人都进了来,马上就把人都让到了会议室,然后安排保安给几个人倒水。 “高主任,谢谢你们能来跑这一趟。” “没关系,咱们先借你这地方好好唠唠,你也在中间听听。” “好。” 几人都坐下后,老高便问三单元的住户道:“既然是他家有错在先,那先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调解成功 三单元的住户撇了一眼二单元的住户,然后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让他家把那钢筋拆了。” “你。”二单元的住户一听,马上又要发火。 老高马上将水杯往两人的前边推了一下,“先喝口水然后好好说。” 二单元的住户怒瞪着坐在对面的三单元的住户说:“高主任,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明告诉你拆是不可能的。” “你凭啥不拆。”三单元的住户反问到。 二单元住户马上冷哼一声,“我不愿意拆就不拆,再说了我拆了,我的损失你给我补偿吗?” 三单元马上跟到:“我给你补偿,你要是不拆,我给你拆。” “你凭啥拆。” “东西在你家你拆不拆不归我管,再现在东西在我家,你想拆就拆。” 两个又抬起了扛,方书影在一旁劝住着,而老高则问了物业胡经理很多问题。 “为啥那钢筋必须拆了?”老高想着,如果不是有愿因,那三单无的住户不会如此强调必须掉那根钢筋。 “这不是为了增加面积吗?这买顶楼的住户,都是为了多增加面积才买的,所以三单位的也想扩阁楼,现在那钢筋立在哪里,他家就动不了工。”胡经理解释到。 原来如此,难怪大家互不相让了。 “那如果不拆,也是把露出去的截断可能吗?”老高又以问道。 “不行。”胡经理摇了摇头,“那样的会影响装修效果。” 老高想了又想,“这样吧,你带我去楼上看一眼。” “好。” 老高对方书影和两位住户说了句,“你们先歇会,我上楼去看看情况,然后我看怎么想个办法。” 老高跟着胡经理去了三单位的住户家。 只见那根钢筋属实露出了许多,就算是这家不装阁楼,单单是处于美观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那面墙不是承重墙吧?”老高指着西侧的一面墙问到。” 胡经理抬头一看,“不是,那不是承重墙。” “那你看,如果在这面墙刨一道沟,然后把这家的钢筋下到沟里行吗?”老高指着那面墙问道,他对这现在的房子结构并不了解,所以他得请叫胡经理,毕竟对于房子胡经理专业性比他强。 胡经理认真的看了半天,然后说道:“好像可以。” 得到胡经理的肯定答案,老高接着又说:“你看,这二单元那家的钢筋燕不是贴着墙下的,离墙还有一点距离,这样的在墙上只要略微的刨个沟,应该能把钢筋下下去,这样的两家的装修就都不影响了。还有这二单元的钢筋,也让他把露出来的地方锯掉,这样等这家的装修都做完了也不影响美观。” “我觉得行。”胡经理认同的点了点头,“高主任,你的办法真多。” “我也是猜想的。”老高十分谦虚的说。“对了胡经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三楼也在装修,我们上三楼问问那家的工人,这么做行不行不就完了。” “对啊,还是高主任你办事细心。” 胡经理带着老高去了 三楼,讨教了三楼的施工的工人,工人告诉他们,要是换成他们也这么做,这样并不影响房子的结构和装修效果。 老高和胡经理回了物业办公室,然后老高说了自己的设想。 “能行吗?到时候两家的钢筋里的那么近,会不会受影响啊?”三单元的住户先是发出了疑问。 “不影响,我已经问了给三楼住户装修的工人,他们说两家都要做阁楼本来就得那么做,要是让他们做,他们也会这样做的,只是就不用在墙上刨沟……”老高把刚才三楼那个装修工作的话重复了一遍。 “刨完那墙不就完了吗?”三单元的住户又问到。 “不会。”老高继续耐心的解释道:“那不是承重墙,而且只是刨一点,等钢筋进下去以后,再好好用水泥封上就好了。” “那又得增加不少费用吧?” 这时二单元的住户说:“这钱我出。只要不让我返工这钱我都出。” “您看,这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是您家装修的时候会麻烦那一下,大家都邻居住着也是缘分,那就互相理解一下行不。”老高劝着三单元的住户。 “就是啊大哥,咱这也退一步,这样您家也好早点装修,等到年前就住上新房子多好。”方书影也一起劝着。 三单元的住户见大家劝着,可一想到刚才二单元住户那嚣张的样,觉得不应该就这样妥协了。 这时胡经理也说道:“说实话,这你们私下扩阁楼的事就是违反装修条例的,不过这民不举官不究,所以大家都互相理解一下,我们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老高在心里暗叹,这胡经理也是老油条了,关于这阁楼的事儿他早就听说了,当初开发商只建一半的阁楼,一是为了好看,给你感谢像别墅,二是为了节省成本,所以这扩建阁楼虽然写在装修条例上是不准许的,但实际上大家都在这么装。可如今胡经理这么说了,估计这两家看在自己都理亏的情况下就各让一步,事儿就算过去了。 果然三单元的住户终于吐了口,“好,那你们一起给做个证,我家因为刨墙这些事儿多出来的装修费用,可全得他家出啊。” “行,这们我们给你作证。”老高马上应下。 “那就行。”三单元的住户也同意的和解。 这时二单元的住户站起来说:“那个,你看因为我家找了的那个缺德的装修队,结果给你们大家都添麻烦了,这样么我请大家吃烤肉去。”接着他又对三单元的住户说,“也算是给你赔礼了,以后我们邻居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还得好好相处。” 三单元的住户看二单元住户都这么说了,也说:“吃饭就算了,我这耽误了大半天的功夫了,我还得去找装修公司,然后赶快把装修的事儿订下来了。” “那好,那等哪天你有空我再请你,这装修的事儿我跟你讲,有好多地方你得注意,千万别让装修公司给你坑了。” “是吗,都啥得注意啊,我们家也是第一次装房子,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这可都是我的经验之讲,这里说道多了,比如 这用材料就是一个坑,还有……” 两个人算是接受的调解,聊起了装修的事宜,而老高和方书影则笑着退了出去。 “高主任再次感谢你们,等过几天我给你们送锦旗去。”胡经理握着老高的手说。 “没关系,以前我们还是经常合作,都是老熟人儿,没准我们以后还得有事求着你呢。”老高却说到。 胡经理一听马上就答应道:“没问题,求我们啥事都尽力而为,还有就是如果你们社区的房子有哪里要修,你直接来找我,我肯定给你们都修好了。” “那好,这话我可记住了。我们小方社区还有事儿要忙,我们就先走了。” 胡经理把两个人送出了物业办公楼。 老高和方书影边走边聊着。 “你说,这两家其实都不是不讲理的,怎么刚才就要动起手了。”方书影对老高说。 “这啥事儿就得好好说话,要是都好好说话,客客气气的,那矛盾肯定不会激化了。” 方书影又接着说:“对,其实这三单元的那个住户就说了,要不是二单元那人来了就很不礼貌的说,不就是多出来一块吗,至于大惊小怪的吗,我赔你五百块钱不就完了,结果三单元的一听就火了。” “是啊,要是上来就赔礼,然后再说赔偿的问题,态度谦恭一点不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了。” 虽然很多矛盾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矛盾,而最后被激化的原因,往往是人为造成的,在生活中大家都礼让一些、客气一些,一定会把摩擦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老高便对方书影说:“这小区最近有不少住户已经搬进来了,我看到了夏天就办个什么活动吧,一是为了活跃他们的业余生活,二是促进他们的邻里关系和谐稳定。” “可以啊,来个欢迎业主的联谊活动就可以。”方书影提意道。 “好,就这么办。”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老高说到了李莹莹的事儿。 “对了小方,你有空的时候多帮助一下李莹莹,你俩坐得离得近。” 方书影一听是李莹莹的事儿,不免又多说了两句,“高主任,我帮助她倒是没问题,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人好像脑子有问题,你看她那动作,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我也观察她了,她的动作虽然与众不同,但也没看出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觉得她刚才虽然有些夸张了点,但其他的表情和反应却都没不妥,所以再观察看看。” 这社区里的人本身必须团结,才能更好的完成各项工作,所以他才希望方书影做为了一个老同志,我帮助一下新来的小同志。 “好,再观察看看,要是人真的脑子有病呢?”方书影反问道。 “如果真能证明这人有问题,那当然不适合在社区工作了。”老高回答的很坚决,但他接着又说:“但是我相信,这李莹莹没有问题,只是我现在还想不通,她那一惊一乍的是为什么。” “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就像我家有个领居,就因为小时候被狗追着跑给吓到了,所以现在上街看着狗就一惊一乍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李莹莹的工作效率 老高想着方书影的话,“再观察吧,总之我相信她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一定不会通过考试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不要把个人成见带到工作中。”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我跟她没有啥成见,只是觉得刘艳香那人做事有的时候很让人无法接受。” “刘主任那人办事有的时候是过了些,但她其实人不错,在我们单位的时候好事儿也没少办,就是方法用的不对。” 对于刘艳香老高还算是了解,为人处事的方法是有些问题,但这人的本性不坏,有的时候还挺善良。 “高主任,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大肚,你对刘艳香事事都容忍,这大家早就看到了,但她可不这么想,处处把你当敌人,这办事处里但凡有点好事没落到人她刘艳香的身上,她铁定把你拿出来编排一遍,反正这事肯定是被你截胡了。”方书影轻笑着说。 老高也跟着笑了笑,“她可不是到了社区才这么对我的,在以前单位也这样。其实我俩以前还是一个科室的呢,就是因为后来晋级的事儿,不知道我咋就把她给得罪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啥,总之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事事都针对我,不过我是个男同志,啥事也不能跟她一个女同志计较不是。” “哈哈哈,那倒是,这才是绅士的行为。”方书影觉得老高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走着走着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主任,这社保的工作真的就让她干了。” 老高看了方书影,然后答道:“这社保的公益岗位就是为了方便社区居民办社会保险才设立了,所以这工作必须交给她做啊?” 方书影继续走路,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老高见她有心事的样子,就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书影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社区,最后还是说到:“我怕她出啥乱子,最后连累了你。” 老高听了方书影的疑虑,不由的从心里感谢她,毕竟这李莹莹是连刘艳香都不待见的人,这说明这人的工作能力很差。方书影有这种担心也是难免的,毕竟这人据说还是刘艳香举荐到他们社区的,而顾书记也因为这人不好安排,就听取了刘艳香的意见,所以方书影是怕刘艳香用这李莹莹来拖他和他们社区的后腿,以便在今年的年底,让美钢社区成为全办事处的先进。 虽然老高也感谢方书影,可他还是坚持对李莹莹的信任,“我知道你是诚心为我好,但对于同志还是要有最起码的信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上边的考核会出问题,虽然她社区干事的考试没有通过考试,但公益性岗位可是她凭自己实力考下来的。再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灵动,看上去跟她表面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所以我还是相信她能胜任社区的工作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大家多帮帮她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这工作总要试试才知道人行不行,所以老高回了社区就把李莹莹叫到他单独的办公室。 这新的社区办公楼里,为老高设立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可老高却很 少在里边工作,他也跟大家一样坐在大厅里,方便有人来找他,或是指导其他人办公。 一进了办公室老高就让李莹莹先坐下,而老高故意没有关门,这样也可以减低李莹莹的压力。但即便如此,李莹莹从坐下后就一直一脸紧张的四处张望,身体也随着眼睛而不停的动着。 老高先没急着跟她谈话,只是借着给她倒水的时间打量着她。“莹莹啊,你今年多大了。” “啊?” 李莹莹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没听清楚。 “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对你多些了解,毕竟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工作,你先说说你的基本情况,还有你有什么特长和爱好?” “我,我……”李莹莹不断的搓着手,然后半天也没有回答出问题来,而她的手不一会儿就搓得变红了,她的额头还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老高蹙着眉头,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这样,就算是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紧张,那她现夺的行为也是过于紧张了吧?再说他有那么可怕吗,把个小姑娘给吓成这个样子。 为了让李莹莹放松,老高继续轻声的说道:“莹莹,你放松呢,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你回答的问题都不影响你以后的工作,来先把这水喝了,喝完再说。” 李莹莹接过水杯,显然情绪稳定了不少,接着她缓缓的说:“我今年二十三了,我没啥特长,我妈说我干啥啥不行,说我学啥都不会。” 说完这话她悲伤的低下了头,然后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颓废的感觉。 老高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莹莹啊,人都会有特长的,只是有的人发现了,可有的人没发现。” 可李莹莹又说:“是吗?可是我妈说我没任何特长,因为我又笨又傻,不止我妈,我全家人都这么说,我想我可能真的很笨很傻。” 老高大约是明白了,这李莹莹在家里的处境跟钱多朵正好相反,钱多朵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是大家都惯着的宝儿,但李莹莹在家里的地位应该很低,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谁说的,我觉得你可不笨,你要是笨了大学怎么毕的业啊?” 听了老高的话李莹莹不由得抬起了头,她落寞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好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只是这希望没维持多久,她又说:“高主任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的,我从小到大干什么事都没成功过。” 可老高却更正道:“那是因为你没找到适合你的事情去做。” “是吗?” “是的,相信我。”老高用坦诚的眼神看着李莹莹。 “好,那我试着找找,看看我还能干点什么。”李莹莹说完话后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那你对社区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老高又问到。 李莹莹马上摇了摇头,“我没啥想法。” “哦,那你准备如何应对你以后的工作呢?” “我,我不知道。” 接着老高试着找了几个话题,可李莹莹除了变得越来越紧张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建树,而且她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安,不时的向门外看去,给人的感觉就是时刻想要逃离这里。 老高看这样继续下去容易适得其反,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几天你先适应一下社区工作环境,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还有就是你工作的问题,你们上岗之前不是都培训过了吗?这边有我们以前统计的一些数据,你看着先汇一下总,听说很快还要对社区内断保和未参保人员进行统计。” 老高边说边把一个登记本交给了李莹莹。 李莹莹翻看了一下后,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做好的。” “好,那你先回去吧。” 李莹莹偷偷得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起身离开。 接下的几天,老高在工作上一直观察着李莹莹,她每天早上来得很早,下班也总是最后一个走,但是她全天都不和别人交流,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儿,如果大家都谈得很热闹的时候,她最多是抬起头看几眼,然后还是低着头做事情,总是显得和大家格格不入。 但是老高却发现,李莹莹工作方法跟其他的人不同,她的工作效率特别的低,即便她一天之内总是在低头工作,可是让她做一张表还是要用掉很长一段时间,同样的工作如果交给石晓美也许只用半个小时,可交给她就要用上一天。 慢慢的大家开始对她失去了耐心,有的工作要得急了,大家也难免催促她一下。 “你的报表做完了没了,要是没完的话你自己去报吧,我再不去就要错过汇总的时间了。” 关美月已经准备好了去办事处报表,可李莹莹却想让她帮忙把自己的表也代去,但关美月等了半个小时了,李莹莹的表还没有做完。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这已经是李莹莹第五次这么说了。 关美月一脸无奈的看向老高,“高主任,要不我先去吧。” 老高点了点头,是他让大家多帮助李莹莹的,关美月才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可现在再等下去怕耽误了关美月的正事,所以老高让她先去吧。 坐在关美月旁边的方书影不由的摇了摇头跟后边的顾磊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说,她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每次报表都是让我们帮着带。” 顾磊摇了摇头,“带也没事,主要是她每次都让人等,你说哪个口没事啊,谁总能等着她。” “就是啊!” 她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小,而且还拿着材料捂着嘴,装成研究问题的样子。老高坐得近,隐约也听到了两人谈讲,可老高突然间发现,坐得离得很远的李莹莹突然把头别了过去,然后身体抽动了几下。 老高觉得这李莹莹应该是在哭,于是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了李莹莹的身后。 李莹莹转过了身体并没有看向老高,而继续自己的工作,老高看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终于知道为什么李莹莹的工作效率那么低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莹莹的问题所在 老高发现,原来李莹莹的表已经做好了,而她正在一项项的核对数据,按着李莹莹桌子上的本子上的纪录,她已经核对了不止一遍了,她这么个核对法儿,那换成谁工作效率也高不上去啊。 李莹莹把本上的数据勾勾改改的,而她的眼角还有明显的泪痕。 “莹莹,你跟我来一下。”老高小声的说。 李莹莹听了老高的话后,指甲用力的扣了自己的手心,老高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的皱了一下眉。 老高把李莹莹带到了办公室里,只是今天他将办公室的门虚掩上了。 “莹莹你坐。”老高对李莹莹说。 可李莹莹却马上说道:“对不起主任,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知道错了。” 老高起身又对李莹莹说:“要是你不坐下的话,那我也只有站着说话了,这样才叫平等。” 李莹莹有些惊讶的看着老高,大概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工作做得不好,可老高却依旧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话。 “还是坐下说话吧。” 李莹莹只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双腿并拢,双手又开始无助的搓了起来。 “莹莹啊,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顾磊和方书影的话了?”老高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老高刚才也站在了她的位置旁边,而他站在那个位置根本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但老高从李莹莹的反应上应该看得出,她一定是听到了。 李莹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说得对,是我总拖大家的后腿。” 果然是听到了,所以才会难过的哭了出来,这顾磊和方书影过后他得好好批评一下,不能让她们再这样下去,这种背地里说人是非特别不利于安定团结。 “莹莹,其实她们的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工作总是做得比较慢,所以你不要记在心里。” 李莹莹摇了摇头,“她们说的没错,我是做得慢,我干什么事儿都这么慢,这是我的错。” “莹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表已经汇总好了,还要反复的核对呢,我感觉你核对了至少五遍,这相当于你做了五次表啊?” “十遍。”李莹莹却回到,“我核对了十遍。” 居然核对了十遍,现在谁还会在一项普通的工作中核对那么多次数据,这又不是搞科研,这又不是航天等高科技的数据,根本不用如此反复的核对,那样的话只是做了无用功。 “为什么?”老高十分疑惑。 “因为我以前总算错题,我妈说了,做完了题要自己核对,一遍不行两遍,你要是每次都能检查十遍,那你肯定不会有错误。” 这话好像没毛病,他在高兴小的时候貌似也这么教育过高兴,可是大多数的孩子都会明白,这十遍不过是个比喻,只有李莹莹把这十遍当成了衡量的标准。 “莹莹你这么想是不对的,首先那些报的数据并不是精确的计数,还有就是你们现在都是用计算器和电脑汇总,所以数据不太容易出错,如果你真的是对工作认识负责,那你可以核对一遍,基本 就可以找出错误了,不用着十遍十遍的来。” 可李莹莹又说:“那不行,检查少了就会错,错了我又要挨骂了。” 挨骂? “谁会骂你。”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可李莹莹却咬着唇并天,最后说道:“我妈,我爸,老师、同学、所有的人。” “莹莹,你可是多心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骂你的。” “不,他们会骂我的,就算不是当面骂,背地里也还是骂。”李莹莹又说。 “这么说,你的听力很好,能听到他们在背后谈论你?”老高又试着问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听到顾磊和方书影的谈话呢,要知道他刚才站在她的身边可是一点也没听到啊。 李莹莹再次点了点头,“是的,从小我的耳朵就很好,我能听到爸爸妈妈在隔壁的房间说我笨,说我不乖,还说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能听到奶奶说我不是男孩子,养大了也没有用。我能听到老师在走廊里对我妈说,我是全班最笨、最不开窍的孩子。我还能听到,同学们都在背后说不要和我这么笨的人在一起玩。” 李莹莹的话一点点刺痛了老高的心,一个在非议下长大的孩子,心理怎么能不自卑,所以她怕出错,怕别人说她笨,所以怕跟其他们接触。 “不,不是这样的,你并不笨。”老高却说。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那是他们没有看出你的聪明来。” “聪明?我哪里聪明了?”李莹莹笑了笑反问道。 “你耳朵就很聪明啊,你看你可以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就是你的聪明。” 李莹莹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老高的话,她语气悲伤的说:“耳朵聪明?可是就是因为我能听得到,我才会很苦恼,我情愿什么都听不到,那样我也许就会活得快乐些。” 是的,如果天天听到的都是坏的,那还不如做个聋子,至少耳根子清净了,不过老高对此还是有跟李莹莹不同的看法。 “莹莹,你为什么非要听别人对你的看法呢,为什么不听大家对你的赞扬,听大家对你优点的评论呢。” “优点?” “对,你是没有听到过,还是自己从来没用心去听过?” 李莹莹陷入了深思。 “没听到过,也没用心去听过。” 她从小就怕听到别人议论她,而且如果听到了她总是会很不开心,后来时间久了,她就开始认为,只要有人在背后说她、议论她,那一定是在讲她的坏话。 “那就对了,你再想想,以前你妈妈和爸爸在隔壁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过你的优点呢,也赞扬过你呢,说你哪里长得很可爱,或是说你今天做了什么事儿他们很满意呢?”老高又问道。 李莹莹摇了摇头,“我没注意过。” “所以,你如果总把听到了坏的放在心里,然后好的自动忽略,那你的脑海里只会有不好的想法。” 李莹莹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可以试着把耳朵关上一半留下一半。” “关一半留一半?”李莹莹不明白老高话里的含义。“这耳朵怎么关一半,再留一半啊?” 老高慢慢解释道:“这个很简单啊,你可以多听好的,少听不好的。当然这不是让你做什么事儿都独断专行,你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听取别人的意见的,但是你要学会多听大家对你的赞扬。还有,不要把你听来不好的东西放大,你可以自检一下,如果他们说的不是事实,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难过呢,人不可以总活在别人的嘴里,要活在自己的生命里才是啊。” 李莹莹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对。高主任,也许你说的对,我回去试试看,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莹莹其实你是不错的孩子,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顺利的拿到毕业证了,还有你没有考上社区工作者是面试没过而非笔试吧?” 李莹莹不好意思的说:“对,第二次考公益岗位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家的邻居当面试官。” “你看,这就说明你不笨,你有的时候出错就是因为心里负担太重了,所以越怕出错就越会出错,你如果把心里负担放下了,你正常发挥就一定不会错的。还有你工作时的核对,你有没有计算过,你核对的数据里有几组是你真的做错了。”老高又继续问到。 李莹莹想了想,“好像只错过一次。” “那你是第几次核对的时候发现的?” 李莹莹又想了想,“其实不是核对的时候发现的,我做完那组再坐下组的时候就发现了。” “所以说,你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你看你的正确率那么高,你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核对呢,那些都是无用功。你可以把这些核对的时间用来做别的,这样你的工作效率也提高了。总之你要相信自己,只有你相信自己了,别人才能相信你。” 老高话的道理并不深,可是对于现在的李莹莹,想明白这些话的道理却很难,因为她生活的二十多年来已经形成了固有的生活模式,她跟蒋英一样,都是一直生活在自卑中的人,只是蒋英是因为身体有残疾,而她是因为心思太重。 “我知道让你一时半会儿都改变了很难,你可以试着做了工作后减少检查的时候。还有你要多跟大家接受,不要害怕,不是每个人都有恶义的,你可以试着跟她们沟通,这样你也可以交到朋友,这样不是很好吗?” “朋友?”李莹莹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她真的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从小到大,大家都不喜欢跟她玩,更没有人把她当朋友。“她们都不喜欢我,所以我没有朋友。”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可老高却继续劝慰到:“不是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放下心中所有的顾虑,不要故意的迎合别人的想法,只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你就会交到朋友,而且你的工作也会做得很出色,不信你可以试试。” 李莹莹将信将疑的离开了老高的办公室,老高知道,李莹莹不会通过一次谈话就改变自己的原来的习惯,不过他相信她应该会有一些改变,那怕那个改变很小,对她来讲也会是不小的进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刘艳香的批评 物业的胡经理为了感谢老高的多次帮忙,特意找人从物业专用的电话线上分出一根,走了明线迁到了社区的办公楼里,就是这样那部跟了大家很多年的IC卡电话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老高亲自去感谢了胡经理,当然她是带着李莹莹去的。 过程中,一直时老高在胡经理说话,而李莹莹则十分不安的站在后边,跟一根呆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但至少这次她没有不停的发抖,老高感觉这是个好的开始。 出了物业办公室后,老高对李莹莹说:“莹莹啊,你看你今天表现的就很好。” “是啊。”李莹莹挤出了一丝微笑,不过看上去十分的难看。 “当然了,你今天在物业的时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恐。”老高又说到。 “哦,可是我还是害怕。”李莹莹边走边习惯性的低下了头。 老高看着她的样子,只得笑得说道:“抬起头走路,这小区里打扫得这么干净,你捡不到钱的。” 李莹莹噗嗤笑出了声。 “你要有自信,不要总低着头,还有遇到陌生人的时候,不要总以为他们怀有恶意,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总之今天是个好开始,以后我会帮你慢慢克服你的这毛病。” 在这个时候老高只是开始反思,像李莹莹这样的情况是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的,所以一定要改变这种情况,而他只是认为像李莹莹这样的情况就像电视说的强迫症差不多,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若干年后,他听了一个心理健康讲座后,终于明白了这也是一种病,不过他庆幸自己当初对李莹莹用对了方法,而李莹莹的病并不是很严重。 “就把总线放到了办事大厅吧,然后我在的办公室里再放一部分机,一来是方便接听,二来是做为备用。”社区里老高对接线的工人说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就接好了,老高往办事处打了个电话试线路,结果电话是通了,线路也是好用的,就是办事处正好找他,让他去开紧急会议。 老高放下电话,看了看四周看向他的人,笑着说:“我去开会了,你们好好看家。” 所有的人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顾磊一屁股坐到座位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怎么又是紧急会啊?” “开会就开吧,总比大周末临时通知你回来开会要多好了,至少可以提前安排。”关美月也无奈的说。 方书影坐下喝口水茶水,“可不是吗,上次我正在家给我儿子做饭呢,结果让我回来开会,我这饭做了一半,半生不熟的就去开会了,我儿子直接下楼上饭店吃得饭。” “就是啊,上次我爸开车说带我去植物园,车刚出发就被喊回来开会了。”钱多朵也说。 石晓美来的时间短,不过她也说道:“那是挺烦人的。” 李莹莹抬头看着大家聊天,这次没有马上就低下头,她的嘴动了动,像是要加入大家的话题,可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老高收拾好了东西,正对上李莹莹看过来的 目光,他想了想后对李莹莹说:“莹莹,你也跟我去吧,今天开的就是社保的会议,你正好跟着去听听,等工作起来也熟悉一些。” 李莹莹听了老高的话显得有些紧张,可她还是快速的关了电脑,然后拿了东西跟老高去了。 新的社区办公室离办事处要近一些,所以老高和李莹莹都没骑车,而是走着去的。 一路上两人边说边聊,“莹莹,你一会儿开会不要紧张。” 李莹莹点了点头,“高主任,我二姨也去开会吗?” “当然会了,她是主任,必须到场。”老高如实的回道。 李莹莹一听,先是楞了半天的神,然后又低下了头开始搓手。 老高一看马上就明白,这李莹莹估计是很怕刘艳香。不过想想也是,李莹莹的妈妈跟刘艳香是姐妹,没准这两人的性格很相似,所以才把李莹莹给管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话又说回来,就以刘艳香的性格,估计谁做她的外甥女压力都会很大的吧。 “莹莹,你很怕你二姨吗?” “嗯,有的时候是挺害怕她的,其实我小的时候就怕她,她是我们家最可怕的人。”李莹莹说的很小声,说完后又轻轻的笑了。 在这几天的接触下,她已经对老高有了很大的信任,所以有很多话愿意告诉他。 老高好奇的问到:“是吗,她哪里可怕了?” “哪里都可怕,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准许别人反驳她,还有她总是骂我笨,一骂我就会骂一个小时,而且她还打过我,因为有一次我没考好,而且我妈和我爸又都出差,就让她去给我开得家长会,结果她回来就把我给打了,说我说学不好就是我爸给惯的,结果就打了我屁股,虽然就打了两下,但是特别的痛。” 老高能从李莹莹表情中看出伤痛,看来这个经历已经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那你后来跟你爸妈说这事儿了吗?” 李莹莹答道:“说了,我爸虽然挺生气的,可是我爸说二姨打得也对,我觉得我爸也有点怕我二姨。” “从那以后,她还打过你吗?”老高又问。 “没有了,从那以后我见着她就会躲起来,她最多也就是骂我了,不过我觉得她还不如打我呢,打两下疼一会儿就好了,她一骂就是一个小时,我好几天都缓不过这个劲来,心里边特难受,干什么都特别委屈。” 是啊,有的时候语言的伤害不比肉体的伤害小,这一点很人都说过。 “莹莹你已经大了,不用再害怕她了。” 虽然老高给李莹莹做了一道的思想工作,可李莹莹见到了刘艳香还是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刘艳香白了李莹莹一眼,“就讨厌你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有你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也不知道你随了谁。” 老高一听刘艳香的话,马上对刘艳香说:“艳香你干嘛呢?莹莹都这么大了,你不要动不动就在外边说她,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刘艳香一听老高说的话,冷哼了一声说:“我管我家 外甥女呢,她这个性格能行吗,我这是为了她好,你在中间就好像我是个恶人似的。” 老高轻笑了一声,这刘艳香还是顾及面子了,她八成是在心里说自己装好人吧,“艳香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管你家的外甥女我是管不着,但莹莹是我社区的人,她是跟我出来开会的,现在是工作时间,她工作上没有犯错,你没资格无故批评她。” 老高说完后又对李莹莹说,“莹莹,你坐里边,我坐外边。” 李莹莹看了刘艳香一眼,马上跑到座位的里边坐下,老高随后就坐到了李莹莹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把刘艳香拦在了外边。 刘艳香看李莹莹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股的无明夜火马上就冒了出来,她指着李莹莹骂道:“就你这样,我真多余把你弄社区来,你跑什么跑啊,我是你二姨,我还能吃了你啊。” 旁边的人都过来劝,“这莹莹也没咋招你,你上来就说人家干嘛,这事也不怪老高向着莹莹了。” “就是啊,你啊,这孩子没错你就别说她了。” 可刘艳香却说:“我这是为了她好,你说就她刚才的样子,多小家子气啊,上哪个单位干活能用这样的人,干啥啥不行。” 老高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这刘艳香属实有些过份了,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跟刘艳香好好谈谈。可又怕这话他来说会引起刘艳香的反感,反倒事得其反了。既然这话不方便自己去跟她说,那找个人在中间说一下也可以,就是这人也不太好找,一般的人说服不了她,想来想去老高想到了顾书记。对啊!这人是顾书记安排到他们社区的,这事儿也理应由他来解决。 想到了这老高看向了刚刚进门的顾书记,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刚走进来注意主持会议的顾书记,本来想让老高开完会留下研究点事儿的,可看老高那笑容,硬是没敢现在就说出来。 “莹莹,一会儿开会的时候你把顾书记的话都记住了,回去再想想,接下来的工作要如何进行。”老高又小声的叮嘱了一遍。 李莹莹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高主任,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老高楞住了,这孩子可能是以为自己为她撑腰了,就不能再做错事儿,倒时候会丢了他的脸。 “莹莹你尽力就好,工作这事儿错误难免,只要多注意一点,劲量把错误率降到最低就好,任何人都会犯错的不是吗?” 李莹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主任,你是唯一个准许我犯错,而且我犯了错还不会骂我的人。” 会议是关于社保接续、还有新增长的劳动力的参保问题,顾书记在上边讲着接下来的工作,全市将对这部份人再次进行一次统计,并做好宣传鼓励和帮助这部分人参保。 老高一边听一边看向一旁奋笔疾书的李莹莹,他发现莹莹居然一字不差的纪录着顾书记所说的话。 李莹莹写字很快,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写了好几页纸了。老高又蹙了一下眉,刚才自己让她把顾书记的话记下,没想到她是这么记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过于用力的方法 老高对李莹莹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孩子可能是平时总被人否定,特别是家人,所以她就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可她却用错了的方法,她过于用力的做事情,结果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莹莹,你不用这么记得,你只要心把顾书记说的记在心里就行,如果有什么重点的,你再在本子上记几条就可以了。”老高小声对李莹莹说。 坐在后边的刘艳香冷笑了一声,“哼!要不怎么说她笨呢。” 李莹莹听了刘艳香的话,再次失落的把头低了下去。 老高很想回头瞪这该死的刘艳香一眼,但是他不能这么做,现在是开会时间,不能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去,他只得轻轻的拍了拍莹莹的肩膀,还是很小声的说:“别紧张,你做得很好,我不说你做错了,只是告诉你这种方法并没有太多的作用而已。” 李莹莹轻轻的点了点头,坐在那里认真的听着顾书记的话。 老高突然间又发现,李莹莹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可以完全的心无旁骛,这一点看她纹丝不动的坐了一个小时就能看出来。 会议结束后,顾书记大抵是忘了老高刚才那神秘的笑容,在宣布解散之后对老高说道,“老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老高点了点头,然后对李莹莹说,“莹莹,你先在这里坐一下,等我跟顾书记说完话我们一起回去。” 李莹莹看了看时间,“要不我先走吧。” 老高看了眼周围的人,一来他怕他不在,刘艳香看到李莹莹落单了再批评她,二来大家一起走肯定会议论纷纷,怕李莹莹听力好,再听到点什么不好的议论,回去又该难过半天了。 “不用,你等我。” 李莹莹点了点头,又坐到了椅子上。 等老高走出了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刘艳香和其他人议论呢。 “艳香,你说你刚才非说莹莹干啥?” “说她咋了,我这是为她好,她在家里就是被她爸给惯的,动不动就拉着个脸,跟个林黛玉似的,没事儿愁眉苦脸的,看着就让人心烦。你说现在都啥社会了,她这么矫情以后连对象都找不到,我现在说她好让她把性格改改,要不以后当一辈子老姑娘,还不是我姐着罪……” 老高叹了口气,这刘艳香也太强势和自以为是了,人天生就有自己的性格,有的人外向、有的人内向。外向的人闲不住,看到谁都自来熟,内向的人不爱说话,看到熟人能谈两句就算好的了。这些都是一个人的本性,怎么能说改就改过来。 李莹莹天生可能就比较铭感,再加上听力好,总是听到自己不喜欢听到的话,其实这事儿她的家人们早一点发现了,多跟她聊聊天,多开导开导她不就好了,可她们偏偏用错了方式,结果把李莹莹逼成了今天的样子。 等老高到了顾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着李莹莹的事儿呢,顾书记看着一脸心事的老高,难免就问道:“我说你这又有啥心事儿了,前几天你愁眉苦脸的是因为你家老夏不让你连任,这现在届也换了,你还有啥愁的。” “不是家里的事儿。”老高回到。 顾书记坐在座位上喝了口水,老高见今天没给他倒茶,就知道今天的话不会说太久。 顾书记喝完了水又说,“你要渴自己从饮水机里打水喝,不过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把你家夏大夫的思想工作做好的。” 提起这事儿,老高还是感谢高兴,那天他回家本想跟媳妇坦白了,结果高兴就小声的告诉他,他老妈已经被他搞定了,肯定不会再反对他连任了。 “我也不知道,是我儿子劝的。” “那我得感谢高秘书了。”顾书记笑着说。 老高马上从顾书记的话听出来了一个重大的信息,“秘书?” “没错,高兴工作一直不错,区长准备提他当秘书,其实已经订下来了,就差没对外公告了。”顾书记笑着说,“我得恭喜你啊。” 一听儿子升迁了,老高自然是喜上眉梢了,“不还没公布呢吗!” “你又跟我谦虚,我又不求你家高秘书办啥事儿,你瞧你那样子。”顾书记笑着指着老高的鼻子说。 “顾书记,你找我有啥事啊?”老高今天也没打算跟顾书记打持久战,李莹莹还等在会议室里呢。 “哦,也没啥,就是拆迁的事儿已经定好了,下周可能就开拆迁大会了,到时候你们社区的人估计都得去,帮助维持秩序,还有就是方书影和刘畅的工作都协调好了吗?” 老高马上回到:“都安排好了,工作该交接的都交接好了,她们随时都可以去。” “那好,她们两估计在借到一阵子了,这工作比较复杂。”顾书记又强调了一下拆迁工作的重要性。 老高连连点头,“放心,一定圆满完成工作。” “那好,那你就早点回去吧。”顾书记习惯性的说完就撵人。 而老高则习惯性的,说完正事儿就要好处,“顾书记,你看我们社区的办公电话都安好了,那我们的办公经费是不是得提高点了,我们这月月还要交电话费了。” 顾书记抿着嘴,“不得超过五十一个月。” “五十?顾书记,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现在社区的居民多啊,月租费就二十六,五十怎么能够呢。” “八十,不能再多了。”顾书记讨价还价的本事见长,现在已经学会了跟老高挤牙膏似的谈判方式。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高也学会了如何应对顾书记了,“八十就八十,那电话卡再给报点吧。” “我说你美是不是,这有办公电话了,怎么还有用IC卡。”顾书记已经气得站了起来。 “顾书记你别激动了,你看我们电话费用多贵啊,打三分钟两毛,但是IC卡才一毛多,所以这用两样掺和着用不能舍几个钱吗?”老高解释到。 顾书记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老高的请求,“行,电话卡一人三十的,但是不能一个月一报,一个季度吧。你事也说完了吧,现在赶快回去吧。” 顾书记对老高实在是又爱又恨,爱才却恨他总是讲条件,时不时就要扒他皮、割他的肉。 老高 笑着给自己打了杯矿泉水,坐下继续说道:“别撵我啊,我这还有一个正事儿没说呢。” 顾书记又开始不淡定了,“有话快说。” 老高放下了水杯,然后正色对顾书记说:“这事儿我只能麻烦顾书记你了。” 顾书记一看老高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就坐直了身体,“啥事儿,只要不是要东西要钱的,你就经管说。” “就是李莹莹的事儿,我想请你跟刘艳香谈谈……” 老高把李莹莹的情况跟顾书记了一遍,然对顾书记说道:“这话我要是直接跟刘艳香说,怕她会误会是我对她有成见,反倒会怪罪李莹莹,可其他人又没有能说服她的,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您最合适。” 顾书记看了眼老高,“其实这李莹莹的爷爷还是我家的老邻居呢,他也给我打了好几次的电话,跟我说了这孩子的情况,说把这孩子放在我这儿他们放心,让我好好管管这孩子,别让她以后离开了家到什么地方工作都不适应。” “看来李莹莹的家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大家还是挺关心她的。”老高觉得这事儿他可以告诉李莹莹,让她多增加一些信心。 “可不是吗,她爷爷和她爸都是很内向的性格,有啥话都是憋在心里,从来不爱说出来了,这莹莹我也随了这性格,所以从小心事就重。后来我家就搬走了,这么多年没见,结果这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不过我刚才也注意到了,她今天开会的时候可比上几次开会好多了,第一次她来报到的时候,我看她紧张的直发抖。这说明我把她放你社区就对了,还是你高志远有办法,哈哈。”顾书记边笑边说着。 “所以顾书记你就费心了。”老高又说道。 “放心吧。”顾书记点了点桌子,“这事儿我会尽快找刘艳香说的,她这脾气最近是有点过了。” 既然这事儿顾书记同意了,那老高也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刘艳香的态度扭转了,那他再找个机会,跟李莹莹爸爸谈一谈,也许可以从根儿上帮李莹莹把问题给解决了。 等老高去会议室找李莹莹的时候,她正认真的看着本上的纪录呢。 “莹莹我们回去吧。” 李莹莹收拾了东西,然后跟老高回了社区。 在回去的路上,老高问了几个刚才会议的问题,李莹莹都对答如流,“不错吗,记得很清楚。” 李莹莹笑着咬了咬唇,“我刚才一直在看记录。” “那好,你把你的想法写个计划书,然后交给我看看。”老高知道,现在让李莹莹表述有些困难,但是她可以先用书写的方式,等过些时间,跟大家都熟了,再让她多说说也不迟。 “好的。” 回社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老高又跟李莹莹聊起了闲话,“对了莹莹,刚才顾书记跟我提起你了。” 李莹莹一听顾书记提到她了,马上又紧张了起来,“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别紧张,你什么都没做错。顾书记提起你是因为你的爷爷跟我们顾书记是老邻居,他打了电话给顾书记问你的近况。”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运河小区的孕妇 “问我的近况?”李莹莹有些吃惊的看着老高。 老高笑着点着头又说:“是啊,其实莹莹,你的家人都很关心你,也包括你二姨刘艳香,但是他们可能用错了方式。” 李莹莹的嘴角挂上了抹幸福的笑意,“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老高接着说道:“他们很关心你,希望你能快些适应社区的工作,还有希望你即便以后离开了社区,也能适应各种各样的工作环境。莹莹,你看他们很关心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你要自信起来。” “嗯。”李莹莹用力的点着头。 “刚才顾书记还跟我表扬你了呢,说你比报到的时候进步了不少……” 两人边走边聊着,这个时前边不远处两个人引起了老高的注意。李莹莹注意到了老高的目光,她也向那两个人看去。 老高向前紧走了几步,他确定前边的人是周东民,还有一个长跟老四混在一起,美钢小区的居民,两个人在前边边走边嘀咕着什么,老高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也听不清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直觉告诉老高,这两个人说的话一定与老四有关。 李莹莹看着老高异常的举动,有点明白了老高的意图,于是她小声的说:“高主任,你顺着那条路回社区吧,我从这道路走,一会儿在社区回合。” 老高看了着李莹莹,这李莹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老高一下子就懂了,他笑着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不要跟得太近。” 李莹莹应下,两个人就在叉路口分开。 老高没有急着离开,他在后边看着前边的情况,只见李莹莹快步向前走去,直接从周东民和那人的右侧超过了他们,并且不远不近的就在前边走着,老高暗笑,这耳朵好使原来有处还真不少,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偷听别人讲话很不地道,但也要分具体情况不是。 等几个人走远了,老高才离开,等他走到社区的时候,李莹莹已经等在大门外了。 “莹莹。”老高快步走到了李莹莹的面前。“怎么样?” 李莹莹向周围看了看,然后对老高说:“我没太明白他们说话的意思,但我把他们的话记住了。穿蓝衣服的说:只要四哥能帮我把给蒋英多要一套房子,那我就帮四哥多跑跑腿……,然后那穿棕色衣服的就说:放心吧,四哥办事靠谱,一准给你办成了,你就做好准备,这几天我们就要开始了,先去银行把卡办好了,过几天等消息……” “就这些了吗?”这几句话的信息量不小,不过可以肯定周东民真的又和老四走到一块儿去了,这是老高最不想看到的。 “没有,再就是说今天晚上上谁家去吃饭,买什么酒啥的了。”李莹莹又说。 “好,谢谢你了莹莹。” “没事高主任,我想我这耳朵也就偷听的时候有点用处了。”李莹莹无奈的扁了扁嘴。 老高却安慰她道:“谁说的,这耳朵灵的很有有啊,我刚上班的时候,食堂里喊打饭,你跑去 晚了就打不到干的,都是菜汤了。那时候耳朵好使的第一个冲出去……” 李莹莹笑出了声音,“我怎么听着不像人吃的食堂呢?感觉电视里养猪场才那么吆喝。” 老高咔吧了几下眼睛,“我们单位以前就是这么打饭的,因为食堂小,又没有坐的地方,大家打了饭自己找地方吃,不过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哈哈哈。” 两人一起回了社区后,老高让顾磊帮李莹莹把通知先贴出去,等两人走了以后,他把其他的人叫到了一起。老高趁着李莹莹不在,把李莹莹的事跟大家都开诚布公的谈了,希望大家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帮助她一下。 “先给大家说一下,大家也看到李莹莹了,这几天这孩子的变化挺大了,通过这几天的工作大家也能看出来,其实她本身并没有什么毛病,就是胆子小了点,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老高说话间,将目光看向了方书影。 方书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是啊,莹莹这几天看上去正常多了,可能是我以前想多了。” “不是你想多了。”老高见方书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就接着说:“莹莹的耳朵特别灵敏,听得比别人远一点,所以她总能听到别人背后议论她,时间久了就有了怕出错被别人背地里说的心里负担。” “什么?”关美月瞪大了眼睛,“那会不会跟电视里说的那样顺风耳啊!” “就是啊,顺风耳,那不是耳根子永远不清净了。”钱多朵扒拉着自己的耳朵说。 老高笑了拍了下钱多朵的头,“没你们那么夸张,就是听得比别人稍微远了那么一点,这点我已经测试过了。不过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造成的,那个时候的墙跟现在的不同,隔音效果差,所以她能听到别的屋子里的人在谈话。” “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以后没有秘密了。” 老高又继续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莹莹从小就怕出错,大家也看到她刚来的时候的状态,特别的紧张,所以你们在工作上多帮助她一点,平时的时候多找她聊聊天,让她的神经不总紧绷着,还有多鼓励鼓励她。” “好的。” 见大家都答应了,老高又说着下一件事,“方书影和刘畅,你们的工作都交接好了吧,你们准备好过几天就去现场办公了。” “我和刘畅已经准备好了。”方书影马上说到。 “那就好。” 这时刘畅说道:“高主任,我们那边有个情况需要你过去看一下。” “哦?什么情况。”老高问到。 刘畅拿出了一张户籍卡然后说道:“运河最近不是要拆迁吧,所以就比较混乱,有好多多年都不住在这儿的人也都回来住了,甚至有些房子都是已经是危房了,他们还得返修一下,最近这里的人员流动比较大。” 刘畅十分冗繁的开头并没有让老高觉得不耐烦,“那你发现了什么?” “就是这家,户籍上写着叫岳文华,但是里边却住了 一对中年夫妻。”刘畅继续说着。 “这对夫妻有什么异常吗?” “有,那个女的好像是孕妇。”刘畅蹙着眉说道,“就是因为那片现在乱,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两口子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我是前几天去贴通知才发现的情况,这天暖和了可那女的却穿得很多,特别是她走路的样子,我管了这么多年的计生了,一眼就觉得特别像孕妇,所以我就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说那家一直空着,这两口子不知道是啥时候住进去的,天暖了才发现那家住了人,那男的天天还出去,女的很少出门,所以邻居都不知道这两口子的情况。” 中年人,一般中年人都是有孩子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超生的。“这样吧,你带着我去看看。” “好。” 老高从办事处回来,刚坐了这么一会儿又去了运河,这一天折腾到了很晚,老高才了解了两人的情况,女人是孕妇没错,但两人的情况还不属于超生,因为男的没有子女。 可这两个人却是私奔出来的,起初两个人还不肯说实话,最后老高让两人拿身份证去办暂住证,这两人才说了实情。女的老公酗酒,经常打骂她,后来她就出来打工了,然后就认识了男的,女的不敢回家去离婚,怕她丈夫会一气之下杀了她,只得跟这个男的私奔来了这里,这房子是他们打工地方老板的房子,发现自己怀孕后两人就住进了这里。 老高对刘畅的警惕性很满意,做基层工作就是要这样,善于发现问题,更养善于解决问题。 这事也算是搞清楚了,老高带着两人去派出所找了房宇,并为两人办了暂住证,至于两人的关系,老高也没有多管,毕竟在偏远的地方,像女的的这种情况非常多,而房宇查了两人的户籍信息,两人说的都是实话,而且他们没有不良纪录,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事儿就算是个小插曲,不过老高既然去了派出所,就直接把白天李莹莹听周东民的话跟房宇说了一下。 房宇边听边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急着点燃,“周东民和蒋英又是啥关系啊?” 老高笑了笑,把这个环节给遗忘了,“这周东民前一段时间让我帮他跟蒋英说合一下,结果蒋英没干,说她现在这个条件不想拖累周东民,这事儿就拉倒了。” “啥?”房宇有些惊讶的看着老高,他嘴里的烟差一点就掉到桌子上。“周东民相中蒋英了?难怪为了蒋英还打了赵立军,原来是因为这个。” 老高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周东民不是相中蒋英了,而是在蒋英的身上看到了谢春丽的影子,这谢春丽离他而去了,现在还嫁了人,所以他心里不平衡,就想在蒋英的身上找回自己的失落感。” 房宇听了老高说的理由,笑着把烟点上了,然后说道:“老高你应该搞刑侦去,不过你说的能是那么会事儿吗?” “老弟相信我吧,那天我告诉周东民蒋英没同意,周东民并没有太难过,反倒有些释然,所以我肯定我的推断是对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每一次都这么说 “这关系还挺复杂。”房宇摇了摇头,然后问老高:“已经过下班点了,要不我俩出去喝点?” 老高摇了摇头,“改天吧,今天我得回去陪媳妇,要不又该生气了。” “你呀,这么怕老婆,不像你个性啊?”房宇开着老高的玩笑。 老高却不以为然,“这不是怕,是尊重。” “哈哈哈,对,尊重,这词用得好,不喝酒那就喝点茶吧。”房宇起身给老高倒了杯茶,然后继续问道:“你确定你们社区新来的小姑娘把周东民的话都听全了?” “确定,我们社区新来的小姑娘,耳朵特别灵。” “哦,这事儿就麻烦了。”房宇叹了口气。 “我想了想,他们说的话的意思,是不是过几天还要干那事儿?”老高试着问着。 房宇点了点头,“上次我们得到信了,却没抓到老四的把柄,这次他要再干,我们就得盯住了。” “没抓着是什么意思?” 房宇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坐到了老高的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案子没结,按理说我不应该告诉你,但这事你知道了只能帮我们,所以我就告诉你实情。上次我们不是啥也没查到,我跟着他们好几天,最后借着一个由头就冲进去了,结果老四贼着呢,他们现在都是转帐,而且用得都是不是他本人的账户。” 账户?老高心里一惊,“老四的人让周东民去银行开账户,目的也是为了干那事儿?” “对,目的就是为了转帐,上次我们没抓人,是因为查到所有的账户都是别人的名字,而这些账户的钱最后是取了现金,总之我们跟了很久,他们做得上心,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以别的名义抓了两个人,所以这事儿还是悬着等收网的……” 老高知道,房宇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案子的具体情况房宇也不会说得太细,但他却为周东民捏了把汗,“房老弟,这事要是还抓不到老四,那该怎么处理啊?” “还能怎么处理,是谁账户就算是谁干的呗。”房宇很自然的回道。 老高也料想了这个结果,毕竟法律是讲证据的,所以这周东民要是真搀和进去了,那二进攻是在所难免了,保不齐还得给老四再背一次黑锅。 “哎,周东民啊,这可怎么办啊?”老高长叹了一口气,要是蒋英知道,周东民是为了她挺而走险的,那还不得自责死,哎,所以他不能让周东民继续蹚这浑水,以免周东民害己害人。 “我也不想我这片再有二进攻的,所以老高大哥,你可得帮我盯着他们点,有啥情况早点反应给我,能防患于未然最好,不能的话也把影响降到最低,你兄弟我年底的评比就看今年的成绩了。”房宇也苦着脸对老高说。 老高怀着重重的心事离开了派出所,他路过周东民小饭馆的时候,发现里边还亮着灯,老高站在门外驻足了很久。 最后他心里定了决定,这事儿他管定了,不止为了周东民,还为了蒋英和周小树,还有周东民年迈的父母。 “我说你这黑疼下火的瞧啥呢?”老李的声音从后边 想起。 老高这才缓回了神儿,“老李啊,你怎么没回家呢?” “还我没回家呢,我都吃完饭出来走一圈了,没回家的是你吧?”李老摇着头脑袋反问到。 老高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还没回家的可不就是他吗?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这就回家了。” “你可快点回去吧,刚才我看到夏大夫,好像有点不高兴,往运河边上去了。”老李指着去运河的小道说。 运河边上正在电力维修,所以路灯都停了,老高看着那着漆黑的小路,不由的担心起自家的媳妇来,于是他对老李说:“老李改天我们再聊,我去找媳妇去了。” 老李笑得十分有含义,“这一辈子,离开媳妇一会儿都不放心,你快去吧,可怕趁着你不在家,你家夏大夫再跟别人跑了,哈哈哈。” 老高没时间理会老李的玩笑,他大步向小路走去。 春天的夜里还是带着一丝寒气,夏桂兰独自走在无人的小路上,这条小路是她和老高处对象的时候就爱走的,那时候几乎每天晚上两人都要在这里走上一圈。 今天有些阴天,所以晚上并没有月亮,一阵夜风吹来,她紧了紧自己的外衣,这时一只大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被吓了一跳。 “啊!” 夏桂兰一回头,正看到大掌的主人,虽然天很黑,但几十年的夫妻,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老高。 “你个缺德鬼,吓死我了。” 夏桂兰用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老高。 对于老高来说,媳妇的拳头跟挠痒痒也差不多,他嬉笑的说:“媳妇,天都黑了,你自个儿跑这儿来干啥?” “干啥,我能干啥,我在家里憋闷,我出来走走不行吗?”夏桂兰的心吓得现在还有些难受,于是她得语气也跟着很不善。 “媳妇回家吧,今天我有好事儿跟你说。”老高拉着夏桂兰的手就要往家走。 “我不走,我回家干啥,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不是加班就开会,你儿子最近也跟你学坏了,天天的也不着家。”夏桂兰说着心里的委屈。 老高听着心里难受,“媳妇是我不好,走,我给你买爆米花和绿豆饼去。” 夏桂兰打掉了老高拉着她的手,“你一边去,我自个儿溜达,用不着你给我买吃的,我自己也有工资,吃啥我自己能买。” “媳妇别生气了,今天真有好消息告诉你,咱们的儿子要升职了。”老高笑着说了从顾书记那里听来的好消息。 “啥?” “高兴要升职了,给区长当秘书。”老高十分自豪的说。 “真的假的?”夏桂兰急急的反问到。 “顾书记说的还能有假的吗?”老高见媳妇的精力被这事儿吸引住了,便借机拉起了媳妇的手往家走去。 “怎么没听高兴说呢,这小王八羔子,就是跟你学的,有啥事儿都开始不跟家里人说了。” “也不是,现在还没公布呢,估计儿子是要等公布了再告诉我们。所以他这几天很忙,你就不要等他吃饭了。” 夏桂兰停下了脚步,“你 们两个都忙,就我不忙。” 老高看媳妇又要生气,马上就解释到:“不是,媳妇我知道我错了,你也知道我这刚接了新小区,所以就忙了点,以后就好了。” “哼!”夏桂兰冷哼了一声,“上届,你说社区刚成立忙,后来又说要换届忙,这又接了新小区忙,你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夏桂兰说的倒是实话,老高只得干笑了两声我,然后继续说:“别生气了,前边就有爆米花了,我们买点,然后再给高兴买点夜宵。” 夏桂兰也摸住了老高的脾气秉性,要是真事事都跟他生气,那自己早不气死了,所以只能无奈的说:“你知道为啥我那个时候不同意你连任不?” 老高摇了摇头。 “你自己都还没感觉到吧,至从你上了社区以后,你的老了许多;你这头发也白了;后背也弯了,还有以前的大身板子现在也瘦差不多了,你每天晚上睡觉都是皱着眉头的,你没觉得你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很多吗?”夏桂兰一件件细数着老高上社区以来的变化,“我看着心疼你知道吗?要是按工人退休,你再有两年也该正式退休了,你说你现要闲不住,那就再干完这届就退下来吧,咱们好好在家渡过晚年,行不行?” 夏桂兰拉着老高的手,一脸真诚的问着老高。 老高知道媳妇这是真的心疼他,“行,这届干完了我就退下去,然后天天在家陪着你成不?” 夏桂兰听了老高的保证,可依旧没有笑容,“你别骗我,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换届的时候你就不那么做了。” 老高嘿嘿一笑,“媳妇,谢谢你能支持我。” “谢我,要不是高兴跟我说,你要是在家里还得乱折腾,我才不同意你连任呢。”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向卖爆米花的车走去。 老高这是第一次听夏桂兰说这事儿,原来当初那小子是这么说的,不过高兴只说了这个吗?如果只说这个,那他媳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你还愣着干啥,我没带钱。”夏桂兰喊着一旁愣神的老高。 老高一听这话,马上冲过去付钱。他这一摸兜才发现,他的手机没带在身上,难怪媳妇这么晚了还独自出来,一定是打了他的电话没通,所以气得出来散步了。 “媳妇给你钱。” 买了几样东西后,老高牵着夏桂兰的手往家走。 “下次你晚回家告诉我一声,对了,我刚才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打了十多遍。” “我电话落社区了,下午的时候有点突发情况,我出去得急就没拿手机,媳妇我错了,下一次我一准提前报备。” 老高认错的态度从来都是好的,但这次夏桂兰却说:“你每次不都这么说了,结果呢,加班每一次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才想着说,哎?你看前边那两个人……” 夏桂兰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边的两个人说。 老高顺着夏桂兰的手指往前一看,前边那两个怎么好像高兴和一个女孩子呢? “那是不是高兴?” “是,咱们的儿子还能认错吗,不过那姑娘是谁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画好了署上名字 “老高,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处对象了。”夏桂兰扯了扯老高的衣服问道。 老高一直紧盯着前边看,“媳妇,你有没有觉得前边那个姑娘很眼熟啊?” 夏桂兰又仔细看了看,“是有点眼熟,怎么好像高兴那个高中女同学呢。” 老高恍然大悟,“你别说还真像。” “走,过去看看。”夏桂兰拉着老高就想往前边走。 这个时候老高却拉住了媳妇的手,“媳妇,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恋爱自由,我们回家等好消息就行。” 夏桂兰回头看了眼老高,“也是,万一我们去了给姑娘吓着了,倒时候多尴尬啊!” “那我们就快点回家吧,你穿得少,小心感冒了。” 老高和媳妇回了家,老高本以为,高兴和一个姑娘逛步行街的事儿还有后续,结果却直接没了下文。 日韩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幕了,因为中国队成功出现的原因,所以这届的世界杯备受国人的关注。 为了配合世界杯的主题,老高再次让钱多朵做了一期关于足球的文化宣传。 “主任,我感觉这世界杯的会标和吉祥物要是能画出来就更完美了。”钱多朵看着自己出的板报说。 “是啊,你看我们这新小区的宣传栏有以前那个三倍大,这么大的地方,就打出几张纸是觉得小了点,整体效果也不协调。”老高也看着宣传栏说。 “那怎么办,我画简笔画还行,这要画油彩我就不行了。”钱多朵看向一旁帮忙的刘畅,“刘畅姐,你会画画吗?” 刘畅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哪会画那玩应,我要是有那才能我还上社区干嘛,我直接去当流浪画家了,找个面朝大海、四季花开的地方一待,这人生多美好啊。” 钱多朵笑着说:“哦,我明白了,我刘畅姐原来是个诗人啊?” 刘畅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什么湿的、干的,你可别取笑我了,还是让你美月姐帮你画一个吧,我看她画的挺好的。” “美月姐画得也行,可是美月姐现在特别忙,我怎么好意思求她帮忙呢。” “你问问石晓美,主任说石晓美多才多艺,没准人家能画好呢。”刘畅又提议到。 老高当然知道石晓美是会画的,可是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低头干活的李莹莹,她听说李莹莹小的时候也是上了各种的培训班,可是到了最后,哪一样也没学好,不过这没学好,总是要比不会乱画得好吧。 “莹莹,要不你帮帮多多。”老高问到。 李莹莹看了眼大家,然后小声说道:“我可以试试,但是我未必能画好。” “没关系。”钱多朵马上说:“只要能画上就行,总比我画简笔画好看吧!” “总比我啥也不会好吧。”刘畅也补充到。 老高也继续鼓励着她说:“你别有心里负担,这又不是比赛,只要能凑合画上就行,想当初你二姨在我们单位搞宣传的时候,画得都没我画的好,不也是期期出板报吗?” “刘主任画画的能力我可是见识过的,上次我们计生口做活动,一个社区出一个宣传板,那刘主任画的母亲,跟我们语文书里高 尔基的外祖母差不多。”刘畅笑着说着刘艳香一样画画的趣闻。 李莹莹强忍着笑,毕竟刘艳香是她的二姨,可一直强势的二姨,原来也有这么丢人的时候,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钱多朵见李莹莹憋得实在难受,就对她说:“想笑你就笑吧,放心没人告诉你二姨的,再说了刘主任那画画的技能,我们办事处都是挂了号的,就跟我们社区的老年合唱团一样出名。” “哈哈哈,对对,就是那种效果。”刘畅一听钱多朵的话,马上赞同到。 李莹莹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这轴承社区的合唱团的演出,她也是在运河广场看到过的,合唱效果那叫一个震撼,任何一首歌都能唱出别样的味道来,基本属于不听报名,根本听不出唱的是哪首歌的。 老高见几个有说有笑,不由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好,时间久了李莹莹也会变得开朗许多。 “多多,你去库房把我上次从办事处要来那套水彩拿来。” “好嘞。” 不一会钱多朵就把水彩拿了过来,还有调色板和水。 李莹莹看了眼老高,慢慢的拿起了画笔。 “放心画吧,只要带彩色的,放上去就肯定好看。”老高继续鼓励着她。 钱多朵也跟着说:“就是啊,你要是画的不像吉祥物,那就改成印象派的就行了,像毕加索、梵高,别人也看不出他们画的是什么啊!” “对,这叫自成一派。”老高又说。 刘畅也补充道:“对,不行就张飞改怪石。” 李莹莹被几个人说乐了,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还别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好了。 大家看着李莹莹画的成品,不由的感叹到。 “画这么好还谦虚啊。” “就是啊,你这画得跟广告纸上印得差不多了。” “是啊,莹莹你画得很不错,有空再画多几张,我给你贴运河广场的宣传栏上去。”老高拍了拍李莹莹的肩膀说。 “对了,署上名。”老高又补充到。 “署名?”李莹莹有些不明白老高的意思。 不过刘畅一下就明白了,“对署上名,莹莹你会画人物不,要是会你就再画个球星啥的,小罗,C罗啥的,还有小贝。” “这吉祥物好画,人物我画得不好。”李莹莹却说。 “刘畅说的对,你试着画画,记住一定要署上名。”老高再次强调到。 “好。” 过几天运河广场会有一个活动,到时候所有社区的人都会去参加,老高的意思是想让大家看到李莹莹的画,既而大家肯定会赞扬她,这么一来就无形中又鼓励了她。 还有就是到时候刘艳香也一定会去,她虽然不会当面表扬李莹莹,但她要是看了大家都赞扬李莹莹,她对李莹莹的看法也会改观。 钱多朵找来张报纸,让李莹莹按照上边的照片画,而李莹莹画得还真像那么会事儿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好一张。 老高看着穿着蓝色球衣的小贝,“画得挺像的,不错。” “画得真好,莹莹你真的可以去当流浪画家了。”刘畅也说。 “哪里啊,我们班上 的人画得都比我好。”虽然大家都在赞扬李莹莹,可她却还是自惭形秽。 老高只得又耐心的劝解到:“莹莹,好,不一定是指第一、第二,那样的评判标准是错误的;也不是某一个人,和某几个人的眼光当评判标准,你画的画大多数人喜欢,那就是好的。” 李莹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哟!这谁画的这么好啊。”顾磊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了画马上凑过来看。“莹莹你画的?画得可真好。” 老高见顾磊也这么说马就又说道:“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是真的好。” 顾磊看完了画,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对老高说:“对了高主任,刚才我看到蒋英了,她问你在没在社区,好像找你有事儿。” “她人呢?”老高一听是蒋英追问道。 顾磊坐回了椅子上,然后说道:“好像给孩子送奶粉去了,说一会儿回来就到社区来找你。” 十多分钟后,蒋英果然来了社区。 老高见人出现在社区的门口,马上迎了过去。 “顾磊说你找我有事儿?” 蒋英点了点头,“高主任能出来说吗?” “好。到我办公事去说吧。” 老高觉得这独立的办公室还是很有用处的,比如说找人谈话就很方便。 进了办公室,老高给蒋英倒了一杯水,又递上了一张纸巾。“先擦擦汗。” 蒋英接过了纸巾,“刚才急着回家看孩子,走得急了。” “周小慧一次都没来过吗?” “没有,不过上次托人送来了几百块钱。”蒋英回到。 “那人没说什么吗?” “说了,说周小慧现在挺困难的,说她谢谢我帮着照顾多多。” 多多是蒋英给孩子起的小名。 “真苦了你了?”老高感叹到,蒋英本来身上就有残疾,给苗苗看病背了一身的债,现在还得替前夫的小三养孩子。 “可能我和这孩子有缘吧。”蒋英却笑着说到。 老高从蒋英脸上那幸福的笑意上能看出蒋英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这些谁又能说得明、分得清呢。 “高主任,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说周东民的事儿。”蒋英说出今天的来意。 “周东民他怎么了?” “高主任,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那房子要拆迁的事儿了?”蒋英又问到。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坚持让你留下房子,不但我们知道了,周小慧也早就知道了,要不她能拼了命的跟你争房子吗?”老高如实的答道。 “谢谢你高主任,我知道,要不是当初你设得计策,让周小慧和她的哥哥们不再闹了,没准我就被他们闹得放弃那套房子。”蒋英又说。 “不用谢我,你现在有困处我能帮就帮一把,没什么好谢的。” “其实周东民也跟我说了房子的事儿。”蒋英又说。 老高坐直了身体,看来周东民是跟蒋英摊牌了。 “那边的房子要拆迁了,听说还是个大的开发商,到时候可以原地回迁,我就在想是要房子,还是要补偿款。” 第一百三十章 促膝长谈 老高想了想,帮蒋英分析到:“这房子和钱各有利弊,要钱的话可以偿还你的债务。但是长远的利益来看,那房子的位子要比我们小区更适合居住,再加上那边是整体开发,我相信等回迁后一定会升值的。” “我也是犹豫的,我欠了别人好多的钱,如果我要的是补偿款,那我一次就能把欠的钱差不多都还上了,这不欠别人钱了,我睡觉也能香不少。”蒋英也说。 “虽然你现在欠了不少的钱,你的心理负担比较重,压力也会大一些,但是长远的看,我个人认为,你还是要一套房子比较稳妥,你看你现在家里这么挤,苗苗一天天的长大了,你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客厅吧?”老高又说到。 蒋英点着头,“是这个理儿,苗苗的身体不好,总住在那么阴暗的地方,对孩子是不好。” “所以,我建议你要房子。” “可是要房子要增加面积,还要交钱,我这……”蒋英又有些犹豫了。 “对,目前对像你家这样的困难户来说,拆迁会有一些政策,这些你先不急,等具体的细则下来后再决定,不过按你家现在的面积,你应该可以不用交钱就分到套间。”老高这几天打听了不少的人,他们给老高的意见也是要房子。 蒋英听了这话后心安了不话,于是接着说出来找老高的原因,“高主任,就是这房子的事儿,那天周东民就跟我说了,让我带孩子回去住,然后他帮我找人,说能从开发商那里要来两套大双居。” 老高一听马上沉下了脸,这周东民还真的要那么干了。 “那你呢,你有什么意见。” 蒋英喝了口水,想了想才说:“我觉得他这么做不对,而且我也打听了前边老刘家,他家的房子就刚刚拆迁过。我听她说,她家那片拆迁的也有这么干的,找人给了人家不少的好处费,我估计要是周东民给我找人,好处费也是他拿的,我不想再欠他人情。” “不止是欠人情。” 蒋英于老高对视了一眼,她从老高的脸色上,看出来了此事的重要性。 “我听说了,周东民的意思就是让我当钉子户,到了最后让我一个女的带两个孩子讹开发商的房子,我觉得这事儿不对,我也干不出这事儿来,所以才来找你。” 老高吐出压在心里的一口浊气,还好蒋英没有被利益迷失方向,她还是那么善良正直。 “你说的对。” “那我该怎么办,周东民劝了好几天了,我感觉他好像是因为我的事,准备……”蒋英欲言又止。 “准备什么?”老高追问到。 蒋英又想了想,“他这几天总往外跑,还总有不三不四的人来这店里找他,那些人在店里喝过几次酒,我听着他说,就把这当一个点儿了,到时候大家来店里联系,这里开开门做生意,人来人往的不会引人注意。高主任,我咋就觉得他们不像干好事儿呢?” 老高继续问到:“周东民这几天跑银行了吗?” 蒋英一听,马上瞪大了眼睛,“高主任,你咋知道他这几天总跑银行呢,这步行街头上那几家大银行都跑遍了 ,手里办了十多张卡呢,也不知道他办这么卡要干啥。” 老高的心又沉了回去,来看他们已经要开始行动了。 “他们还说啥没?” “他们说的我都不懂,我就知道周东民说,只是拆迁的时候能帮让忙,让他干啥都行,我觉得他这是为了我才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的。”蒋英有些为难的说,“高主任,我知道周东民以前进去过,也知道他以前浑过,所以他老婆才跟他离了跟了别人,但是从我去他家打工我能看出来,他人学了好了,没事的时候还喂喂流浪猫啥的呢。可是至从苗苗生病,他找了人打了赵立军后,他就又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你别多想,这事儿不是你的错。”老高怕蒋英因为这事再有什么心里负担,只得劝着。 “我能没有心里负担吗,我总觉得,要是周东民因为我再出点啥事儿,那我这一辈子可就罪孽深重了。”蒋英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 “你不能这么想,这人和什么人交往,都是自己的决定,不是因为别人。”老高又劝道。 蒋英收回了手,一脸真诚的看向老高,然后说道:“高主任,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老高马上应到:“行,我帮你劝劝他,你那边也多留心点,他们那里要是说了啥就马上告诉我。” “行,那高主任我先回去了,我是借着给孩子送奶粉才跑出来的,回去晚了怕耽误饭馆的活儿。” 蒋英走后,老高坐在办公室里发起了呆,他觉得是时候找周东民谈谈了,还有几天就是世界杯了,这事儿必须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办,别到时候周东民真的搀和进去了,那就再想脱身也难了。 那就今天晚上找周东民谈谈吧,要是今天晚上谈谈,那就得先回家先哄好媳妇,要不自己一走半夜才能回来,没准为了方便谈话还得喝点小酒,到时候一身烟酒味回去,媳妇又得生气了。 老高摸了一下兜,最近为了讨好媳妇,已经下了不少的血本了,再加上前几天老李管他借了钱,他用的也是小金库里的钱,现在囊中羞涩,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他默默拿出笔算了一下,再买点吃的还是够用的,应该能坚持到他开工资。 今天下班老高没有加班,他直接去了步行街,买了媳妇爱吃的小吃,然后又买了一条纱巾,回家哄好了媳妇后,又陪着她到运河广场逛了一圈。 李莹莹画的画已经都贴了出去,不少人围着那画看呢。 “这就是你们社区新来的李莹莹画的。”夏桂兰也凑了过去问到。 “是啊,这孩子跟石晓美一样有才,我们这社区算是捡到宝了,因祸得福。”老高说起这事就有些沾沾自喜。 “这孩子挺有才的,怎么以前让人说得那么不堪。”夏桂兰也感叹着。 “就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孩子就是听力好了些,可家里人却没发现她的异常,结果……” 老高回家总喜欢把社区的事儿说给夏桂兰听,而夏桂兰听得多了,也就对老高社区的事儿也很了解了。 “对了,这孩子的事儿,我今天在单位吃饭 的时候也跟大家说了,我觉得这孩子的情况,很像是一种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这个词在报纸上倒是看到过,不过他觉得这心理疾病就是跟精神病和癔症差不多的病。“这小年轻的孩子,怎么能得心理疾病了呢?” 夏桂兰摇了摇头,“这个你不懂,国外现在看心理医生的可多了,这是心理出了问题,国外的人比较重视心理健康,我们现在国内还没认识上去,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和机构开始关注这些了。” 夏桂兰跟老高谈了许多关于心理卫生的知识,对于老高来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心理健康这个感念。 “媳妇,你说的这些太有用了,等有空我得好好跟你学学。”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儿吗?怎么还不去。” 老高这才看了时间,“对,是有事儿,我把你送回家我就去办事儿。” “我就知道,你要是没事儿才不会对我这么好呢。”夏桂兰边走边嘟囔着。 老高却不赞同夏桂兰的话,“媳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啥时候对你不好了。” “你少贫了,晚上早点回来,还有不准喝多,少抽点烟。”夏桂兰又嘱咐到。 “知道了。” 老高知道他媳妇肯定会熬解酒汤,然后等着他回家的。 等老高把夏桂兰送回家了,再折返到周东民的小饭馆的时候,正好周东民准备打样了。 “高主任,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周东民正要拉上卷帘门的手停了下来。 “我来找你有事儿。” “啥事儿?”周东民笑着问到。 “我们进去说。” 周东民把老高让到了屋里,然后对老高说:“高主任,要不咱俩喝点?我这正好还有点现成的菜,就是不太新鲜了,你别嫌弃就行。” 老高正有这个想法,这喝酒好谈事,更方便套话。“行啊,一人弄瓶啤的吧。” 周东民开了两瓶啤酒,又拿出了两碗小菜,从两就喝了起来。 “你这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啊?”老高吃着花生米问道。 周东民叹了口气说:“唉!凑合吧,步行街那边的饭馆多,这天气也好了,他们都爱上那边吃去了。” “哦,那倒是,你也应该扩扩门面了,你这要是门脸大了,菜品也多了,到时候大家还是愿意在家跟前吃的。” “等明年吧,今年就这么地了,今年小树还要高考,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多,他妈又忙,所以我得帮着跑跑。”周东民给老高把酒倒满了,然后又问到,“对了高主任,你来找我有啥事儿啊?” “其实跟你说实话,我就是想说你和老四要干的事儿的。”老高直截了当的把原因说了。 周东民不由的一楞,随即他蹙起了眉头,“高主任,你这话啥意思啊?” 老高喝了口杯里的酒,“我啥意思你能不知道吗?东民啊,你要信老哥哥我的,就离老四远一些。” 周东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道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坦白 “其实我也就是劝劝你,老四那人精,你还是离他远点好,我也知道你姐跟他的关系,但那人保不齐把你姐都忽悠了,所以才想来劝劝你。”老高把酒杯往周东民的面前推了推,“咱们边喝边唠。” 周东民见老高并不是态度强烈的制止他,也就又端起了酒杯。 “老高大哥,他的事儿我不搀和,我就是帮他点忙,然后他答应我,帮我找关系给蒋英多分套房子。” 老高知道周东民现在一心就是帮蒋英,所以他上来就劝住他肯定行不通,他只能从老四给他使的套中,一点点让他认清,那是个陷阱,很有可能不但帮不了蒋英,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于是他假装惊讶的着问:“多分套房子,还有这事儿?” “那可不是,老高大哥我跟你说啊,前边联合路不是先拆迁了吗,老四有几个朋友就在那里认识开发商的人,他们就借着关系在开发商那里要了好几套房子,白来的呢,不要白不要。”周东民小声说。 “还有这好事儿?” 周东民又喝了口酒说:“当然了,当然这也不是谁都能要来,那得熟人,证明家里是真的困难、人口也多,不帮着解决了住房困难就不走。你想啊,开发商把地都买了,当然着急收回成本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来是这么会事儿啊?”老高恍然大悟道。 “当然了,不过这事儿都得到挺到最后,没几户没动的了,开发商着急了才来跟你谈,然后他们的人就在中间说合,收点好处,这事儿也就成了。” 老高见这周东民算是着了老四的道了,这么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想没有几个人是不动心的吧。 “就这么简单?” “其实也不简单,那开发商的人不好找,再说了价格也高,要是帮忙多搞一套房子,那要给他……”周东民伸出了一个手巴掌。 “五千?” 周东民摇了摇头,“啧,五千能换来大双居,五万,不过一套大双居怎么也值十万块了,现在这房价嗖嗖的涨,等房子盖好了,那可就不止十万了,所以这价格也合理。” 老高明白了,这五万块才是老四套周东民的重点,“五万,蒋英哪有五万块钱啊?” “可不是吗,五万还不能讲价,所以四哥就说他给我找这人,关系啥的他打通,钱也不用我出,只要我帮他点小忙就行。”周东民又继续说着。 “帮啥小忙能值五万块钱啊?”老高夹了口拌猪耳朵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就是点小忙,老哥你放心,不是违法的,我就是多帮他跑跑腿,大买卖可争钱了。”周东民笑着说到。 “那是啥买卖啊?”老高进一步问到。 周东民一听老高要刨根问底,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了,不过他想了想又说,“老哥,这事儿跟你说也没啥,其实这也不违法。” 老高马上给周东民又倒上了酒,“说说看。” 周东民拿起了酒杯又开始说道:“就是买彩票,这 不是世界杯了吗?在香港和澳门都是可以公开买彩票赌.赛输赢的,比如你可以压哪个队赢,输几个球,上半场能不能进球,所有就这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彩票。这球迷看球本来就爱压点啥,以前是找黑庄,结果赢了黑庄跑了,现在呢是他们往上报数,然后他们在香港和澳门的彩票站买,输了就不说了,赢了开奖他们给兑现成现金,还给下注的人,然后中间收点手续费,你想啊,人家大老远跑香港和澳门去给你买彩票,不得收点手续费吗。” “那钱呢,怎么下注。”老高又问道。 “这人数多了钱都是转帐,现在电话就能转帐,再不就上银行转帐,要是没有钱的就交现金,我帮着存了再转,我就是帮他这个忙,然后他就帮蒋英搞房子。” 老高在心里暗笑,老四这帮人真能忽悠,把赌博说成了合法的了,还上香港买彩票,他啥不去南北极买呢,这给他能的。 “多少啊?我下一块钱,给你多少提成啊?” 周东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没有下这么少的,一注最少一百。” “那啥时候下注呢?”老高详细的问着,这事儿老事忽悠的有些玄乎,只要问清楚细节,他就能给周东民分析清楚,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 “这场比赛完事了,第二天开始,下一场就开始下注,然后比赛开始前十分钟就不可以再下注。”周东民解释到。 “那不对啊?”老高摇了摇头说。 “啥不对啊。”周东民反问到。 “你看啊,这么多的钱,还差十分钟就比赛了,他们来得及把钱转过去,然后买彩票吗?”老高又问道。“还有,那么晚了怎么转账?” “可以给我交现金啊?”周东民马上答到。 “那就更不对了,给你现金,你啥时候转账啊?还有要是赢了的钱咋给啊?” “第二天,我当天把报的下注的,都打电话报给他们就行,然后等结果出来了,抛出去赢了的我再上交,赢了的我给把钱转回去,或者是现金。”周东民还是没有意识到这里的猫腻。 “周老弟啊,我说这老四是在忽悠你呢!” 周东民蹙眉看着老高,“老高大哥,我都问了好多人了,这事儿他忽悠不着我啥,我也不拿钱,就是跑个腿。” 老高却说,“老弟,我给你分析一下看看。第一,咱就不说那边的货币转账问题不像内地这么方便,就单说这钱你没给他,他怎么买彩票,再就不说那么短的时候来不来得急买,就是算是能买,不给钱能买到吗?第二,这事儿你怎么不违法?” 周东民被老高这么一说,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老高大哥,你说这事儿到底违法不?” “我觉得是违法的,这境外赌博也是赌博啊。”老高说到。 “可是在香港买彩票和赌马都是合法的。”周东民又说。 “但是这里是中国内地,再说了我觉的,这些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用来掩人耳目的,其实 这就是黑庄换了个名头,说白了还是赌.球。” 一听老高这话,周东民的动作一滞,“能是这样的吗?” “你觉得的,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也给你分析了,那时间来不急不说,这过程也有问题啊。所以这些都是说辞,真的黑庄就是老四自己。还有你再想想,老四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账户转钱啊,要让你们用银行卡?”老高又问道。 “四哥说为了好管理,底下人多怕转来转去的对不上账。”周东民虽然是解释,可是心里已经没底气了。 “我敢说,你们的钱还不是直接转给他的,还是另外一个人的账户。” “你等等……好像是啊,我的钱要转给会计,就是美钢小区那个二胖子。”周东民低头想了想,“还真是有问题,二胖子的钱好像也不转给他,而是要给他现金。” 老高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们是转账,到他的手里就得是现金了。” “这个四哥也解释过,说是这么存他才有存根,方便对账。”周东民弱弱的说。 老高见周东民的思想已经动摇了,“那,这还用我说吗?你想想,这事儿要是真捅娄子了;出了事了;不合法了,最后抓的是谁啊?” “那要是不合法了,还不得都抓了。”周东民有些害怕的说。 老高又摇了摇头,“不对。”他从盘子里拿出几粒花生米,“你看这是钱,我把钱给你了,你就算参与者了。” 老高把花生米给了周东民,周东民点了点头。 “然后,你把钱给了别人,他也是参与者了。”老高又把花生米挪到了别的地方。“最后就是这钱,谁过手了谁就是参与者。” 周东民又点了点头。 “可是,周老弟你想没想过,要是老四他把你们收来的钱,再反给赢家,然后转来转去的,你们转钱银行都有纪录,可是他要的全是现金,只要他不马上就存上,或是不存自己的卡里,那谁也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啥事儿都要讲证据啊!”老高突然间问到。 周东民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老高大哥,那你是说的最后结果是啊?” 老高抬高了声音说道:“结果就是抓着了,钱是你收的也是你反的,这事儿就是你干的,跟人家没关系。” 这一嗓子把周东民吓得抖了一下,“妈的,这老四可真鬼,老子差一点就让他给骗了。” “老弟啊,这事儿你可不能搀和了啊。”老高又劝到。 周东民手有些颤抖的拿起了酒杯,强做镇定的喝了一口,沉思了片刻后,他的眼神却变得不再飘忽,反倒有些坚定了。 老高一直观查着周东民的脸色,他再给周东民满上了杯酒。 “周老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着啥呢,你想着这事儿你要做了,老四就能帮蒋英多拿个房子,你在心里权衡了利弊,最后你觉得为了那套房子铤而走险也是值得的。还有你八成也抱了侥幸心理,万一你们这么做没被发现呢,那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说通 周东民低头喝着酒,没有回老高的话。 老高再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继续说道:“老弟,你跟我说了实话,那我也跟你交个实底儿,你说你老四搀和的事儿我是咋知道的呢?” 周东民抬起头,看着老高眼神有些复杂,“被人盯上了?” “我都能听说的事儿,这警察的消息不比我更灵啊,万一他们早就发现了却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今年放长线钓大鱼呢?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你,抓人家也得有证据啊!” 周东民的手再次抖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有些心虚的放下了手上的酒杯,“老哥,你说的对啊。” “老弟,我要是想骗你,我还专门来找你干啥。你不能报侥幸心里,这长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就算老四这事儿咱不提,咱先说说蒋英那房子吧,这事儿本来就不是靠谱的事儿,万一到时候这事儿不成呢,还有你觉得以蒋英的性格,能同意你这么干。你再想想,万一蒋英知道你为了她这房子,去干了不好的事儿,那不是逼她把房子卖了吗?” “不能卖。”周东民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房子不能卖,就算不要两个双居,也可以要一个新房啊,再说,她要是卖了,我不白折腾了?” “但是以蒋英的性格,她知道后肯定会这么做。”老高说得十分肯定。 周东民慢慢的坐了一下,“你说的对,蒋英这娘们太拧,她能干出这事儿来。” “所以,你干嘛还为了她不能接受的房子而铤而走险呢?” 周东民叹了口气,“哎,我还真是一厢情愿了。” “对啊,还有你想没想过,你儿子周小树,你想没想过,万一你又出事儿了,他这么大的孩子,能不能再接受你了。还有你的父母,他们可都一大把年纪了,刚刚过几天安生日子,你要是再出事了,那二老还不得被气个好歹的……” 老高苦口婆心的劝了很久,最后周东民才说道:“老高大哥你别说了,我明白了,这事儿我不搀和了,蒋英的房子要是下来了,大不了我再给她借钱去。” “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按蒋英家现在的条件,如果拆迁是有照顾的政策,到时候在一定面积内,可以一分钱不交的得一套双居室。” “真的?”周东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到。 “当然是真的,这是新的政策,蒋英她正好赶上了。老弟啊,这信别人不如相信政府,歪门邪道总是行不通的。” “老哥你说的对,看来是我想错了,既然政府能帮着蒋英搬上新房子,那我还有啥可担心的。”周东民举起了酒杯,“老高大哥,咱哥俩走一个,我今天又得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次八成又要栽跟头了。” “谢啥,我也是希望你能好,以后再遇到这事儿,你可得长个心眼了。” 这一顿酒,两人又喝到了半夜。周东民跟老高聊了很多,从周东民的话里,老高听出老四并不是这次赌. 博活动的唯一幕后主使,在老四的后边,还有一个外省的大庄家,居然是一线大城市的,但具体的周东民并不清楚,就连 周东民的姐姐也不知道。 “老四这事儿也是别人给牵的头,这些上香港买彩票的说法,还有转账的一些方法,都是上边那个人说的,就是因为有了那个人,我才相信了老四的鬼话,要是这事就是老四起的头,我当然就明白,这事儿肯定是假的,结果还是被他们给忽悠了。” 这些都是周东民喝多了后说出来的,最后喝得有些摇晃的周东民拉着老高的手还说了:“老高大哥,你答应我这事儿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姐好像也搀和进去了,虽然她跟我不亲,但毕竟是我亲姐,我俩一个亲爹呢。” 老高叹了口气,周东民在这时候还能想到他的二姐,可他二姐却未必这么对他。 当然,老高也不会劝周东民大义灭亲,这是中国人的人情关系,想要让他站出来说出实情,他肯定做不到。再有就是事这事盘根错节,要是他真出来的说了,万一收网的时候有露网之鱼了,那他很有可能被人报复了。 总之,这事儿还是交给房宇他们去处理吧,他只要把重要的线索告诉给房宇就好,其他的就不是他这个非执法工作者能左右得了的了。 老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虽然喝了醒酒汤,可第二天他还是头昏脑涨的去上了班,结果他刚坐稳当了,周东民就跑来了。 “老高大哥,昨天我喝多了。” 老高以为周东民要反悔,马上就劝道:“老弟,你喝多了,可昨天的道理你可不能忘啊,你必须早点跟他们脱离关系。” 周东民抿着嘴点了点头,“脱离,我知道得马上脱离。可就是这个脱离的事儿,你说我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他们会不会报复我啊?” 老高拍了拍胀痛的头,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周东民这是半路退出,按着那些人所谓的规矩,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也是。”老高低头想着办法。 “老高大哥,你可得给我想个万全的方法,不能让他们起了疑心,要是他们对我起了疑心,以后这事儿露了,还不得说是我捅出去的,那到时候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我倒是不怕,我家不还有小树呢吗,再说蒋英的事儿我也已经跟老四说了,他们万一去为难蒋英一家的老弱病残呢。”周东民十分担心的说。 老高点了点头,“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可听说了,老四那个上家可不是惹的,要不怎么能打通开发商的渠道呢。这社会上也有社会上的规矩不是,我这样就是坏了规矩,那最少也是要废掉一条腿的。”周东民蔫蔫的坐在椅子上,像只霜打的茄子。 老高想了一会儿对周东民说:“你先回去,该干啥干啥,不要有啥异常表现。老四那边你不能主动去说退出,这事儿得让他们提出来。” “让他们提出来。” “对啊,让他们提,那样的话你就没坏了规矩,出了事儿也赖不到你的头上。” “老高大哥你这话啥意思,你是说让他们主动把我踢出局?”周东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老高再次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具体的怎么做等我计划好了 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周东民半信半疑的离开了社区,他前脚刚走老高后脚就去派出所找了房宇,半个小时后老高笑着离开了派出所,然后直接去了周东民的小饭馆。 第二天晚上,步行街灯火通明。周东民跟二胖走在步行街上,两个勾肩搭背的看上去十分熟络。 “二胖兄弟,这事儿要是成了,我得请你好好喝顿酒。”周东民边走边说着。 “你咋这么客气呢。”二胖有些肥硕的脸已经乐开了花。 “啥叫客气呢,走,就前边那家KTV,我先请你。”周东民说完后就拉着二胖往前边不远的春花KTV走,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二胖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咋不走了呢?”周东民问到。 二胖指着小胡同里的一个买盗版光碟的说,“等会儿,先去整盘碟。” “你还看这个?” 二胖笑得有些猥琐,“可好看了,看了你就知道了,你也弄盘看看。” “真好看吗?”周东民一边假装看着,一边四周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好看,骗你是你孙子。” 胡同里卖光碟的二胖认识,他已经在这人的手里买过好几次碟片了,两个人也熟了,所以也没客道,二胖上来直接就问:“有新的吗?上次那个不好,这次要最新的。” 卖碟的四下瞧了一圈,然后从下边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本封面就十分不堪的光碟。 “最新的,日本原文的。”说话的时候,卖光碟的眼角上挑。 二胖马上从兜里掏出了钱,“给。” 卖光碟的数了下钱,“十块一张,这里两张,二十,再给十块。” 二胖正在咽着吐沫欣赏封面上的美女呢,一听还要十块,马上就不乐意了,“啥,再加十块,你怎么这么黑呢,上次的就不好,都是老片翻的,我还没找你退钱呢,你还管我再要十块。” “胖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上次不是你说要……”卖光碟的人的话还没说完,马上掉头就跑。 二胖和周东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后边有急促的跑步声。 “站住,你们往哪儿跑。”房宇在后边喊着。 周东民和二胖同时回头,正对上一身警服的房宇。 “妈的,真他妈的倒霉,跑。”二胖拉起周东民的手也跟着往胡同里边跑去。 可跑了一会儿后,二胖满身是肥肉的身体,就已经体力不支了,他喘着粗气,“不行,我跑不动了。” 周东民看了眼后边的房宇,一把把二胖二里的光碟抢了过来,然后快速的塞到了衣服里。 “二胖兄弟,要是一会儿我俩被逮到了,你就说是陪我买的,你啥也不知道。”周东民边跑边说。 二胖上气不接下气的向周东世比量一个大拇指,“兄弟够意思。” “别说了,不就是个碟吗,能有多大的事儿啊?” 这时胡同的另一头又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跑了过来,最终把两个人还有那个卖光碟的一起带到了派出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解决了一件大事 卖的就不用说了,已经是惯犯了,直接送到了拘留所等着走司法程序。 周东民把事都揽了下来,说是自己一时好奇,这事跟二胖没关系。 “你说你,不知道现在扫黄严打吗?你这是顶风作案,必须严肃处理……”房宇坐在那里教育了两人一个多小时,又让两人交了罚款,写了保证书,最后房宇又说:“没参与的没事了,周东民你从明天开始,天天来我这里治安学习半个月。” “啥,治安学习半个月?” 房宇没好气的说。“谁让你顶风作案,你的思想必须好好改造改造。” “这啥时候还出了个治安学习了?”二胖嘴嘟囔着。 出了派出所,二胖一直说周东民够意识,这半个月算是他受累了。 从那天起,周东民每天到时间就要去派出所“学习”,果然几天后周东民就找到了老高。 “今天二胖来找我了,说我这天天去治安学习,这事就不敢交给我办了,反正说了一大堆好话,总之就是把我踢出去了。”周东民冷笑说。 “那不是正好吗?”老高也笑着说,这主意是他想的,房宇那边早就跟踪那个卖碟的,已经摸清他们的销售渠道了,正准备收网,正好就让周东民把二胖引去,最后来了个一锅端。 这治安学习半个月,周东民要天天跑派出所,老四肯定不会放心让他继续干下去,这样正好让老四自己提出,也就保护了周东民。 而老高这边对周东民也没说实话,就说让他把人引去,然后他负责报警,治安学习这事儿,老高就直接说是新的政策,并没有让周东民知道房宇是知情的。 当然,事后为了配合周东民,房宇又抓了几个一起去学习的,总之,一切做得刚刚好,房宇那边得到了周东民嘴里说的上线的线索,继续跑老四的那条线,而且也把这事上报了。而周东民那也,并不知道房宇已经盯上了老四和他姐。 “妈的,这帮人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结果还不是一样,一点义气都不讲,我现在算是把他们都看清了。老高大哥你说的对,蒋英的事他一定也办不了,就是用嘴忽悠我呢!” 通过这件事周东民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老四等人的嘴脸,更是决定永远的跟他们划清界限。 解决了这件事,老高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其他的就交给房宇了,不过这也是给老高提了个醒,他给小区的自愿者,还有一些关系好的居民开了个会,主要是讲防黄、防赌的问题,一经发现马上上报。 “高主任。”石晓美做好了会议纪录后,把今天要贴的通知打印好了,拿给老高过目。 老高接过了通知,“小美啊,今天跟你顾磊姐去走访吧,你多跟你顾磊姐学学。” 这走访最能锻炼人,也最方便打好群众基础。这新来的两人里,石晓美和李莹莹的性格都不是十分外向型的,这一点她们都不如顾磊,但是不善长不等于不可以再培养,要是顾磊以后去别的社区挑大梁了,那这两个人他就必须培养好了,准备给顾磊他们接班。 “好的。”石晓美的工作 一直很积极,老高分配给她的工作,她都会认真的完成。 “还有,你抽个空把入党的申请也写了吧。”老高又对她说。 石晓美一听,马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申请书,“主任,我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你管我要呢,嘿嘿!” 老高看着石晓美手里的申请书会心一笑,这石晓美做什么事情都有计划,而且心思细腻,真的很适合做社区的工作。 “很好啊,积极要求进步,那等过几天钱多朵的预备会开完之后,就准备发展你了,别忘了定期写思想汇报。” 随着社区人员的增开,现在社区的党支部也已经建成了,第一批发展的党员顾磊也已经专正了,这眼开钱多朵的预备党员会马上就要开了,再一批老高准备先发展石晓美。 “好的。” 老高又对着李莹莹说,“莹莹啊,你抽空也交一份入党申请。” 李莹莹轻轻点了点头,“我这就写,谢谢高主任。” 李莹莹在工作方面进步很大,但是在性格方面还是需要提高的。不过顾书记已经找刘艳香谈了话,昨天在运河做活动的时候,刘艳香还当着大家的面夸了李莹莹的画。虽然刘艳香有的时候好话不得好说,明明是夸画画得好的,就非得说成还算对得起她妈从小给她请的绘画老师的钱,不过老高看李莹莹当时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是个好的开始。 “莹莹,过几天我们社区要组织老年人去农博园参观,到时候让你爸妈也来参加吧。”老高想借着这次活动,跟李莹莹的父亲好好谈谈。 “好啊。”听到老高的提议,李莹莹很高兴的就应下了。 老高能看出李莹莹和她爸爸的关系,要比她的妈妈更好些。 这会儿不忙,老高准备把今天的报纸看了,“报纸呢?”他记得早上送来的报纸,他随手就放在桌子上了。 “主任,在我这儿呢。”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关美月说到。 老高这才看到,关美月正拿着今天的晨报,看得十分认真。 “有啥新闻啊?”老高随口一问。 关美月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气死我了。” “啊?”一旁的顾磊马上问到,“什么事儿啊,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能什么事儿,偷孩子的呗。你们看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人家好好的孩子给偷走了,害的母亲拿着照片上电视寻子,看得就让人心碎。”关美月心肠比较肠,再加上那个报告,正是昨天晚上一档节目里的真人真事,所以看她眼角微红,一脸的愤恨不平。 “这节目我看了,昨天晚上在央视播的,看哭了好多的观众呢。”刘畅边敲着键盘边说到。 “这些人贩子属实可恶,把城里好好的孩子买到偏远农村去了,你说人家家庭环境那么好,结果找到孩子的时候,孩子跟个泥猴似的。”顾磊也说道。 老高昨天也陪着夏桂兰看了那档节目,节目里几个因为孩子走失而支离破碎的家庭,看着属实让人揪心。 “找到个泥猴还算好的,还有那些找不到的呢?那些 父母一辈子都生活在丢失孩子的悲伤之中。还有那些被打断了腿,被逼着沿街乞讨的孩子。” “就是啊,太可狠了,人贩子抓到就应该判死刑,枪毙的那一种。”关美月带着怒气的说。 只要家里有孩子的,看到此类的报道都会恨得牙痒痒,而央视的那期节目,更是把大家对人贩子的愤怒点燃,一时间这个沉重的话题也成了小区内人们热议的话题。 关美月更是从报纸上剪下了几个孩子的照片,然后放到了小区的公告栏里,钱多朵也配合着做了一期关于小孩如何防走失的宣传活动。 还别说,这样大力度的宣传还是有一定做用的,小区里不少健身的居民都表示,一定把这几个孩子的照片都记在心里,等再看到乞丐的时候,好好辨认一下,是不是谁家被偷的孩子。 可老高却没想到,这丢孩子的事儿,居然也会发生在轴承小区里。 星期三的上午方书影匆匆忙忙跑回了社区,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可她顾得着擦,只说对老高说:“高主任,有家住户的小孩丢了。” 老高马上站了起来,“多大的孩子?” 轴承社区现在虽然新老小区都有,又临近步行街,但是治安一项很好,从来没听说谁家的孩子丢过,再加上前几天又刚刚做过宣传,一般情况下,人贩子不太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下手。 “十一岁,上五年级了。”方书影说了孩子的情况。 孩子叫吴子睿,今年十一岁,住在美好家园的十一号楼,是沈好二校的学生。今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平时的时候都是他的父母来接送的,今天孩子的妈妈有点起晚了,就把孩子送到学校的道口就坐车离开了。可刚才孩子的老师给家长打了电话,问孩子没来上学是什么原因。吴子睿的妈妈说,早上明明把孩子送到学校附近了,虽然没亲眼看到孩子走进校门,但就这几米的距离,这么大的孩子不可能走丢啊。 孩子的爸妈听说孩子不见了,马上打车回了家,发现孩子根本不在家里,又打电话问了亲戚家,也都说孩子没去过,他们这才意识到孩子恐怕是出事儿了,就带着人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最后人还是没找到,吴子睿的妈妈泣不成声再加上受了惊吓,又担心孩子会出意外,找着找着就晕倒在马路上。 老高了解的情况后马上跟方书影去了孩子的家里,吴子睿的妈妈半靠在沙发上擦着眼睛,而吴子睿的爸爸也不断的踱来踱去,一屋子亲朋好友也都叽哩哇啦的分析着孩子可能出现的地方。 老高进来后马上就问到:“报警了吗?” 孩子的爸爸吴刚去社区办过几次事,所以认得老高,“没报警,失踪还没到24小时呢。” “马上报警吧,这孩子确定是丢失了,马上就可以报警的。”老高心里想着,前几天的宣传算是白做了,居然还有家长不知道孩子走失马上就可以报警,不用等24小时的事。 “啊!我不知道啊。”吴刚马上找手机,但可能是人太过慌张了,所以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失踪的吴子睿 老高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 “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能来,你们把孩子的照片准备几张,让大家拿着照片再四处找找。”老高对吴刚说到。 “对对,高主任说的。”吴刚马上去找孩子的照片。 人到了着急的时候,不冷静和心理素质差的人就会手忙脚乱,而这一屋子的人里,碰巧还都是这样的人,老高只得对一起来的方书影和顾磊说:“书影,你去安慰下孩子的妈妈。顾磊,你组织一些居民,再找几个自愿者,拿着孩子的照片帮忙去运河找找,还有其他的地方好好找找。” “好。” 顾磊拿着孩子的照片走了,而方书影而坐在沙发安慰着吴子睿的妈妈。 老高画了张草图,然后把吴家的人都分了一下,让他按固定的区域去找,这样还可以提高效率。 “你们几个拿着孩子的照片去复印社,赶快打几张寻人启事,然后发给大家,大家在电线杆子等地方都贴一贴。” 老高一样样的都安排好后,对吴子睿的妈妈说:“你先别着急。” 吴子睿的妈妈吕卫宁抽泣着说,“我能不急吗,现在的坏人多多啊,要是孩子出了点什么事儿,我可怎么活啊!” 老高又劝道:“放心吧,我相信孩子一定没事儿的,你再想想今天早上吴子睿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啥异常啊,跟平时一样,吃了饭就去上学了。”吕卫宁边说边擦拭着眼泪。“高主任,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让人给拐走了。我听他们说了,现在的人贩子手里都有药,往孩子脑袋上一拍,孩子就跟着走了。” “不会的,现在没有那样的药,这些都是谣传。再说了你和孩子分开的地方离学校门口那么近,又离治安岗亭很近,所以我认为,孩子也许是出去玩了,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房宇带着人来了,询问了情况后,房宇也认为这孩子肯定是自己出去玩了。正好还没到放学的时间,房宇马上带着人去学校进行了一下询问,看有没有同学当时看到吴子睿去了哪里。 老高让顾磊取了喇叭,在小区里放了广播,号召群众提供线索并帮助寻找吴子睿,不一会小区里就自发的来了很多的人,大家都在帮忙找着,更有在电视台工作的人,说可以帮着在电视里发寻人启事。 等大家找到了天晚以后,家里有事的就行回去了,家里没事儿的几个人还继续帮忙找着。 “高主任,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掉到运河里去了。”方书影问着老高。 这运河前几年倒是出过这样的事儿,有孩子在河边玩,结果大家没看住,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所以这几年来,有孩子的家长都不带孩子离河边太近,再加上运河的边上也安了围栏,所以安全性还是挺好的。 “应该不会,现在是夏天,运河的边上总有人,要是有孩子过去玩了应该留意到,我们刚才也去运河找了,并没有人看到了吴子睿。”老高答到。 “那会不会躲起来,因为成绩不好怕回家挨打?”顾磊又问。 “有这个可能,但 是这附近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人啊?” 就这样大家找到了半夜,还是没有找到吴子睿,种种不好的猜测不断的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吴刚和吕卫宁的精神状态也变得很差,好在他们一直有亲友陪着。 第二天,寻找吴子睿的人群又增加了,大家已经打寻找的范围扩大到其他的地方,还有不少人在车站,拿着吴子睿的照片询问路过的公交车的乘客和司机,问有没有见过他。 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老高和房宇找到了吴子睿。一听说孩子找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当大家都知道这孩子在哪儿找到的时候,又被气得够呛。 吴刚和吕卫宁气得浑身直哆嗦,吴刚更是拿起一个条扫,直奔了找到吴子睿的地方。 辽好街道的一个小区内很隐蔽的地方,居然有一家规模很小的网吧,名叫网虫网吧,狭小的空间里放着十几台的电脑,而每个电脑前边,都坐着一个正在上网的人,但是,这些上网的人年龄都不大,有的一看就是小学生。 吴子睿神情恍惚的缩在椅子上,苦求着一边的房宇:“叔叔我知道错了,你别叫我爸来了好不好,我爸可凶了,他找到我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房宇皱着眉头,对着这只有十一岁的孩子,真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骂。这打吧,孩子不是自的,这骂吧,还不解气。 “你个屁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爸妈有多着急,他们找了你整整两天,你.妈都哭抽过去好几会儿了,你爷爷奶奶听说你丢了,心脏病都犯了,差一点就送医院急救了。还有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出来帮忙找你的人有一百多号呢,大家的腿都要走折了,结果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跑这里玩得乐呵。” 吴子睿低下了小脑袋瓜,青色的眼窝和满眼的红血丝都说明了他这两天应该睡得很少。他嘟着嘴说:“我知道错了。” “错了?你知道错了就完了,你个小屁孩,说吧,怎么就跑这儿来了?”一旁的老高也被气得不清,这要是他家高兴敢来这一出,他铁定一腿踹过去了。 “我就是想玩会红警,在家我爸玩,看都不让我看。所以昨天我妈上班了,我就跑这儿来了,玩着玩着我就过点了,我看天都黑了,又怕我妈我爸打我,就没敢回去。”吴子睿低声的说,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他的错误。 “那今天的,为什么今天还不回家?”房宇又问到。 吴子睿毕竟还是小,听了房宇的质问,马上哭着说:“我不敢回去,我害怕。” 老高却说:“你还知道害怕,要知道害怕,怎么还敢逃学跑这儿来了。” “我,我就是好奇。”吴子睿的话说得很没底气,估计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后果了。 “再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房宇又问道。 “这里啊,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外边的大网吧不让我们小孩子进,只有这里让,我学校那几个天天逃课就爱上这儿来。” 吴子睿的话让房宇很愤怒,这地方不是他的辖区,估计这里这么偏僻,应该也没人会查到这里。 “你就等着你爸一会过来收拾你吧。”房 宇点着吴子睿的脑门说。 “别啊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别让我爸来打我。” 就在这时网吧的老板走了过来,他对房宇和老高说:“你们是这小孩的家长吧,把这欠的上网的钱交一下吧!” 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房宇没穿警服,再加上这网吧归辽好派出所,所以这网吧的老板并不认识房宇。 房宇的眼睛微眯,眼中已经有寒光射了出来。一旁的老高知道房宇是真的动怒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在这里待了两天,这老板一不报警,二不通知家长,还好意思管他们要上网的钱,可见这老板的心肝有多黑,这简直就是残害未成年儿童。 于是老高先说到:“多少钱啊?” 房宇看了眼老高,可随后他也明白了老高的意图,只要这老板肯收钱,那就是违法,这样就有证据抓他了。 “到现在已经欠了五块钱了。”老板拿着账本说。 老高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交给了老板,老板接过了老高的钱,也就在这时房宇猛然间出手,把老板的胳膊向后一拧。 “啊!你他.妈的要干咋呢?” 老板这一喊,从里边的屋子马上跑出了两个人。 “大哥,啥的了?” 网吧的老板胳膊被房宇控制着,只得说到,“来个傻.B找茬。” “你他.妈骂谁呢?”房宇手上稍微用了点劲。 “哎呦!”网吧老板痛得咧着嘴求饶,“我没骂你。” “妈的你谁啊?”后来出来的两个人指着老高和房宇的鼻子问道。 房宇抬头,正对上那两个人气势汹汹的目光。结果这两个人马上就纵缩回了手,“房警官,还真是你啊,房警官你也来上网啊?” 这两人也是这片的地痞,所以认识房宇。 “上你个头网,到那边老实坐着去。”房宇没好气的对两个人说。 “房警官,我们可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啊?”那两个人不断的辩解着。 而网吧的老板知道了房宇的身份,更是蔫得跟个茄子似的。“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是个警察啊。” 房宇没理会他,不一会儿辽好派出所的片警带着人来了,而吴子睿的父母也来了,一时间网吧可就热闹了起来。 吴刚拎着条扫追打着吴子睿,吕卫宁一边骂着孩子,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所以还得护着,其他的亲友们也拦着,但对这孩子的行为都觉得是该打。 而那边片警联系了所有在这里上网孩子的家长,最后把网吧封了,把刚才那三个人也都过去了。容留未成年人上网已经触犯了法律,所以这事儿得依法处理。 最后吴刚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握着老高和房宇的手,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还说过几天就会送锦旗去社区和派出所。 吕卫宁抱着脸被打胀了老高的吴子睿,即心痛又心气的说:“你也是活该,你都快把你妈我给吓死了,打你也不多,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吴子睿点着头,“妈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一定好好学习,不再逃学,再也不打游戏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周小慧的到来 这时老高对吕卫宁说,“既然孩子也知道错了,就带回去慢慢教育吧。” 吕卫宁点着头,“谢谢高主任,还有房警官。” “谢就不必了,但这孩子可一定要看住了,这几天可把大家给折腾坏了。”房宇也说。 “是,是,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再不能让他给大家和人民警察添麻烦了。”吴刚在一旁点头哈腰的说。 老高又说道:“吴刚啊,还有一句话我得说说你,你看你没啥事的时候,就陪孩子多看书啥的,这游戏可不能总打,你一玩这孩子当然就好奇了,你玩又不让他玩,他能不想出来玩吗?” 吴刚也知道,这事是他没起到好的带头做用,所以就说道:“我回家就把网给断了,我也不玩了,就好好在家看着这小兔崽子。” 大人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小孩也认了错了,这事儿也就算了解了。 老高和房宇往家的方向走着,“这网吧的老板真是害人不浅啊,让这么小的孩子上网,这行为……哎!” 房宇也说:“可不是吗,虽然我们多次严打,可还是有黑心老板无视规定,在金钱和利益的面前啥也不管不顾了,你看这网吧的地方我僻静。” “可不是吗,就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要是也偷着上网,逃学不回家,到那个时候,他做何感想。” “啥感想,那时候他得傻眼了,也得跟吴刚一样,拎着条扫满街的追着孩子打。”房宇笑着说。 不过这事还是在老高的心里留下了烙印,网瘾现在已经是很多少年的问题,而且有些游戏根本没有设防,任何人只要通过简单的注册手续,就能进入到游戏当中去,而这样的游戏就是对孩子的一种谄害,老高心里一直想着刚才的画面,那一屋子的孩子,就像中了毒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的屏幕,让他眼看着这些祖国的未来,漂亮的花朵点点被游戏所吞噬,他的心真的很难受。 “就没啥办法吗?”老高又问到。 “游戏那方法说是要用身份证才能注册,可现在游戏监管的力度不够,只要有身份证号就可以上网打游戏。所以我们只能本上抓,看住了网吧,不让未成年人进网吧,也能有效的制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那,那些在家里能上网的孩子呢?” 抓网吧不过是制标,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得抓到根上,从本上制才对。 “那就没办法,就得看家长管的严不严了。不过游戏那块要是能设计的未成年人上不去,那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房宇又说。 可老高却不这么想,“只要能注册,不管怎么严格要求,想玩的总是能想到办法的。但这游戏成人玩玩也无可厚非,就跟他们年青的时候流行打扑克打桌球一样的,但孩子毕竟小,缺乏控制能力,很容易就玩物丧志了,从而把学习落下了不说,还耽误了大好的前程。” 房宇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从身上摸着火说:“你说的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治安再好的国家和地区,照样会有犯罪发生一样,有很多事情是 人为控制不了的,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你少抽点吧,抽多了对身体不好。”老高劝着房宇,“不过这网还真是把双刃剑,它给大家带来的方便和快捷的同时,也给大家来了很多负面的影响,这孩子的网瘾的问题,就是很重要的一件。” 第二天,老高到了社区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钱多朵做了新一期的宣传,题目就是关于如何正确的上网,如果防止孩子得上网瘾。 他昨天就已经用高兴的电脑查了很多关于小孩子上网的弊端,还有一些成天上网的危害等等。 “就像昨天吴子睿的事儿,我家邻居的小孩子也有过,当然他还偷着家里的钱,给游戏冲卡。”顾磊也说。 “对啊,游戏那个卡报亭就有,我也看到过很多孩子在那里买,真是害人不浅。”刘畅也说。 老高最后说到:“就是啊,所以你们下次再走访的时候就多注意一下,如果我们管片有网吧里有小孩子上网,你们马上上报。” 几天后,小区丢的孩子在网吧找到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每个楼的每个单元,大家纷纷也说自己家的孩子如何迷恋电脑。 “我家的孩子,就算是不上网,扫个雷也能玩几个小时,气得他爸把电脑的电源线都藏起来了。” “可不是吗!我家那孩子,天天上网聊QQ,什么星座啊,动漫啊,反正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哎,我家的也是,上网玩游戏,还钓鱼。” 好在这样的孩子还算是少数,不过现在家庭环境好了,电脑也逐渐进入了不少的家庭,所以以后这网瘾问题就会更加突出的。 “高主任,你在想啥呢。”蒋英抱着孩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老高一直注意着刚才那几个人的谈话,居然没看到蒋英是啥时候走过来的。 小孩子长得就是快,这几个月居然长大了不少,现在依偎在蒋英的怀里,支着两颗刚刚长出来的小门牙,愉快得流着哈喇子。 蒋英耐心的给他擦拭着,而孩子也很配合的发出了“咿呀”的声音。 “孩子,长这么大了。”老高用手轻轻的逗弄着孩子的小手。 “可不是吗,这长得快,一转身就长大了。”蒋英感叹到。 “这孩子跟了,也算是他有福气了,要是留在周小慧的身边,未必有你照顾的好。”老高这话说的不假,这孩子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一会儿都不停的四处转着。 这时孩子小嘴嘟嘟的发起了几个音节,“妈妈,妈妈。” 老高有些愣住了,“这孩子是不是要叫妈呢?” 蒋英十分消瘦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孩子说来也怪,动不动就发这个声音,以前听着没这么清晰,现在越听越像叫妈呢。” “哈哈,那咋叫像呢,这孩子就是在叫妈呢,这孩子也知道你心疼他。”老高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等你长大了,可一定要好好报答你这位妈妈啊,你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可这次老高的话却 让蒋英露出愁容,“还长大啥,这孩子怕是没多少天就得让他妈给带走了。” “啥,周小慧来信了?”老高有些惊讶的问到。 蒋英十分郁闷的说着前天的事儿,“那天周小慧带了个男的来,说是想孩子了,就把孩子抱出去亲近亲近,抱走的时候也说一会儿就送回来,因为最近没办法带孩子,还需要我再帮几天忙。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让他们把孩子抱走了,毕竟人家才是这孩子的亲妈。等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楼下有孩子哭,我就站在阳吧往下看,正好看到周小慧和那个男的就坐在花坛边上哄着孩子呢。孩子越哭声音越大,我就下楼去看看,可没等走到花坛,就听周小慧说,现在孩子你也看到了,跟你长得多像,再说了亲子鉴定都做了,你还敢不认你的孩子吗?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认这孩子,我就上你家闹去,让你家那母老虎知道,你在外边都干了啥。” 老高越听越觉得震惊,再联想到夏桂兰告诉过他,周小慧带孩子去做过DNA,原来这孩子真的不是赵立军的。 “他们还说什么了?” “那男的说,再给他一段时间,再找个地方安置了周小慧母子,不能让他的儿子在外边长大。”蒋英说完后,脸上露出难掩的落寞神色,呆见她对这孩子十分不舍。 “这缺德的周小慧,一直在骗赵立军,也把你给骗了。”老高不平的说。 可蒋英却不这么认为,“这孩子可能跟我有缘吧,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得不得了,可没想到,这孩子跟我的缘分就这么多了,这孩子要是赵立军的,那以后还能再来往来往,这孩子要真不是赵立军的,那以后再见都难了。”蒋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高主任,你说这孩子长大了,还能记得我抱着他哄着他,给他喂奶、换尿布吗?” 这话还用问吗,那么小的孩子当然是记不得了,可是老高却不能这么回答,他怕伤了蒋英那颗善良纯洁的心。 蒋英对这孩子是无私的,即便这孩子是她仇人的孩子;即便这孩子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即便所有的人都反对她养着这个孩子,但她还是像一个母亲一样,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尽全力抚养着他。 可这孩子终究要回到她的母亲身边,蒋英付出的一切,都不会在这孩子的记忆里留下任何烙印,所以老高理解蒋英现在的心情,那是一种难言的不舍,一位母亲对孩子的不舍。 “放心吧,你的善良会得到回报的。还有周小慧但凡还算是个人,也应该没事的时候,带着这孩子来看看你的。”老高只得这么说着,可他心里清楚,以周小慧的人品,怕是用不着蒋英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真的吗?”蒋英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周小慧还会带孩子来看我的对吗?” 人往往是这样,在愿望面前,总是希望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会发生,人们喜欢把这种想法叫希望,但往往希望带来的只有失望。 不过老高却在心里祈祷,蒋英的这个希望会变成现实,因为善良的人,就应该被善待。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拆迁大会 “放心吧,孩子长大了,会念你的好的。”老高又说到。 蒋英点了点头,抱着孩子满怀憧憬的离开了。 几天后,运河小区的拆迁活动正式开始了,拆迁大会就是在运河边上的空地上开的,当拆迁办的主任把所有的拆迁细则解释了一遍后,许多居民还是表示认可的,并讨论着会抓紧时间办理手续,然后早点拿到回迁号,等到回迁的时候,可以早点要个好楼层。 当然这些愿意配合拆迁的,都是手续齐全的房子,而一些有特殊情况的房主,表现的就没那么淡定了。 “我不同意。”大会还没开完,就有人站起来喊到,“我家现在就在运河的边上,我那房子现在光收租就能收很多钱,现在你们只给我一间双居,那我怎么能干,我又不傻,我家随道的房子,那叫啥来着,对叫网点、叫商铺,结果你不给我一个门市,就想拿个破双居把我给打发了,我才不干呢!” 那人说罢就把凳子一摔,然后离开了会场。 老高坐在会场的前边小声的问着方书影,“这人是谁?” 方书影小声的说:“运河边上,一门那家的老郝家,就是现在开饺子馆的那家。” “哦。”老高知道那家饺子馆,饺子馆是回民开的,因为在这片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再加上味道属实好又不欺骗消费者,所以生意一直很红火。 “那家房票上怎么写的。”老高又问道。 “住宅。”方书影对这片很了解,所以马上就答到,“这片除了老商店写着是经济用房,其他都是住宅。” 老高点了点头,算是心里有了数了,随便他又把目光落到了坐在人群里的老四和周东民的二姐身上。 这两个人今天来了就一直坐着,两人不时的交流一下,却也没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老高有些纳闷,觉得这并不像这两个人的行事作风。 这里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我也不同意,当初你们政府说要开妈步行街,说是招商,我们就第一个响应了政府的号召,当时我买这门闹可是借了不少的钱,我这钱刚还上,你们就拆迁了,让我们这生意怎么做啊?我们的经济损失谁来补偿?” 这人说完后,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响应,“就是,我们的经济损失谁来补偿?” 于是好多买了铺面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总之就是不同意拆迁。 “我们不动不行吗,后边的棚户区你们想怎么改造就改造,把我们这些商铺留出来,我们不换新的商铺,就继续干我们的,这样大家都少了麻烦。”一个女同志站起来对拆迁办的人说。 老高看过规划图,他知道沿街会盖一条十分漂亮的四楼商铺,到时候不但原来的商家可以入住,还可以把以后的商铺发展到现在的四到五倍,不但这样,整条街的规划十分完善,等建成了后是餐饮娱乐为一体的现代化商行街了,所以这些商铺必须拆迁。 “这个当然不行了,不过你们放心,对于你们的安置工作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拆迁办的主任又说。 可下边的人根本不听他,“才不是呢,你少说一套做一套了,以为我们是傻子呢,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们是想把原来我们买商铺的钱还给我们,然后让我们滚蛋,这样你们好盖更好的房子,收更多的钱,你们这么做是昧良心,挣黑心的钱。” “对,你们这是不顾我们的利益,你们这么做就强盗,我们不会同意的,我们集体拒绝拆迁。” 这句话引起了共鸣,很快步行街所有的商铺的业主都站了起来,然后喊着不同意的口号,拆迁大会只得被迫终止。 顾书记马上找到了老高,“怎么会事儿这是?” 老高也摇着头,“这些人好像对这次拆迁有什么误解,而且他们根本没听解释,再就是他们的行为,明显是事前商量过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书记沉着个脸,“这次拆迁势在必行,这片不止是我们区的重点改造项目,还是我们市人居发展的重点工程,这要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那可就完了。” 老高当然知道这次棚户区改造的重要性,这不止是一个重点的工程,还是几百户居民改善居住条件的唯一途经,更是这片老百姓期盼了多年的愿望,“这事儿得好好查查,里边一定有古怪。” 老高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了刚才老四坐椅子上淡然的神色,还有那挂在他嘴角以为不明的笑容,老高有预感,这事一定跟老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 “怎么查?”顾书记又说,“老高啊,你可知道,我也盼着这次拆迁改造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办事处的条件有多艰苦,我也指着这次改造,一就事儿让我们办事处坐上时代的列车,直接鸟枪换炮,盖一座现在化的办事处小独楼啊。” 老高当然也知道顾书记这个愿望,他在这圈房子的办事处里工作大半辈子,就希望在退休前,能搬上新楼,坐一坐大办公室。 “放心吧顾书记,这事儿我去查,我刚才在人群里看到方大勇了,我想他也是关心这些拆迁的事儿,毕竟他的饭店也在那里呢。不过他们都是沿街,没准就能听到点什么风声,我一会儿就找他谈谈,等谈完再跟你汇报。”老高说完后就要去找方大勇。 这些拆迁办的沈主任走了过来,“顾书记啊,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你们的居民,所以你们帮助我想想办法,再做做工作他们的工作,这拆迁可是有工期的,工期绝对不能延误,我们这边还是越快越好啊!” “这事儿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顾书记答到。 沈主任马上握着顾书记的手说,“那太感谢了,等事成之后,我们一定感谢您。” “应该的,这也是政府的重点工程,我们理应配合。”顾书记马上说到。 沈主任又握住了老高的手,“高主任,也谢谢你的配合了,要是没你们帮助,我们有的事儿还真的不好办。” 老高也说到:“放心,这些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尽快的帮你们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 ”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并感谢,还有我们在这里也规划社区的活动室等,到时候我们的社区和我们的新楼都是一体的,大家一家亲吗。” 等大家都客套完了,老高便急急的离开,留下顾书记继续和沈主任讨论今天的事儿。 当老高跨进方大勇家饭馆的门槛时,方大勇早就泡好了茶,坐在那里等着老高多时了。 “老高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来找我。” 谢春丽也拿着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高主任,大勇回来就说了,说你一准来,让我提前把西瓜放冰箱里冰着,等你来了就冰好了,你尝尝新买的梁山大西瓜,可甜了。” 老高坐在了方大勇的对面,这方大勇头脑本就聪明,再加上这买卖干的越来越好了,这人也学得心细了。 “还是你了解我,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就直接说明我的来意吧,你说今天这些人是不是提前都商量好了?”老高笑着问着方大勇。 方大勇点了点头,“这件事明显是事前打过商量了。” 方大勇并没有否认,老高又继续问道:“是不是跟老四有关?” 方大勇笑着点了点头,“啥事也瞒不过你的眼睛,这事就是他窜做的,他对那些人说,拆迁他们根本回不了迁,回迁还得拿一大笔的钱,还说他们货币补偿款是按着买房的价格原价赔偿,目的是为了多盖商铺,然后开发商挣更多的钱。” 老高皱着眉,“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吗?” 方大勇小声的说:“他手下不是有一群兄弟吗?据说他是想这么干,先让这些人闹起来,今天其实只是个开头,后边还有像我家这样的临街的平房,老四说在别的地方,这样的房子可以白给个门市房。还有那些自建房和有问题房子的房主,老四跟他们说,只要能闹,到时候啥样的房子都能给分大双居。这样这些人一闹,那开发商肯定会耽误拆迁的,所以他们就得想办法平事儿,这个时候老四再带着人去跟开发商谈,先把自家要动的房子要足的好处,再跟开发商要些钱,然后他答应一定会帮着把事平了的。等开发商同意了后,他们带着人假装去找那个业主和房主,然后对他们说,只要交点好处费就可以回迁进新楼了,这样两边都通吃,他这一票就能挣一大笔。” 听了方大勇的解释,老高的鼻子差一点没气歪了,这天下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拿老百姓的利益当玩笑,四处坑蒙拐骗,为的就是鼓了自己的口袋,那老百姓的口袋可怎么办呢。 “还真亏他想得出来。” “老高大哥,想必你也知道,老四在运河鼓捣了不少房子了,他当然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方大勇又说。 老高点了点头,“贪心不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自己做这种丧良心的事儿还会成功。” 不管老四是怎么打算的,反正老高一点都没想让他得逞,他必须保证那些无辜的业主和房主的利益,绝对不能让这样的转空子的蛀虫得了逞。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家家走访 “这事我心里有底了,谢谢你方老弟。”老高感谢方大勇,能给他提供这么有用的消息。 “谢啥,老哥你还跟我客气。”方大勇挠了挠头。 老高听说方大勇和谢春丽在这一年里挣了不少的钱,可金钱并没有改变这个汉子的本质,他还是会经常给党武山送点酒菜,老高对此真的很欣慰。 这时方大勇又说:“老高,今天你来,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老高从方大勇的表情中读懂,这方大勇要说的话,一定十分重要。 “啥事儿?” “就是老四的这些房子。”方大勇沉声说道。 “房子。”老高的心里满是疑问,其实他早也问过,关于老四这些房子是怎么来的,总之他不认为,老四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可以买下这么多的公房,虽然前两年运河的平房不值几个钱,但这么多的数量,累积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对,就是这些房子的来历。”方大勇向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后又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有几个人来我这店里吃饭,那几个都是以前这片儿上混的,我上夜市那年他们还在这片收过保护费呢,这几天管理严了,他们也消停了不少,转到地下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 老高大约也知道方大勇说的都是哪几个人,那几个现在应该都是老四的手下。 “就是运河边上,以前天天掉钱包坑老头老太太那几个货色?” “对,就是那群人。那几个人现在可不一样了,穿得人五人六的,一水的阿迪耐克、大金链子都闪着光的。” 老高明白方大勇的意思,这些人一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买卖,才会突然间有钱了。 方大勇又说:“后来我就听着他们的谈话,说什么管谁要什么账,反正乱七八糟的,最后我明白了,这群人现在做得是,做扣,然后套人去耍钱,然后再上门要赌债,我听他们的意思,老四的好些房子,都是这么得来的。” “什么?”老高下意思的反问到,其实他早就听明白了,但是他不相信老四这种缺德的勾当,居然可以坑了这么多的房子。 “没错,那房子不是坑来的,就是用坑来的钱买的。”方大勇又说了一遍。 老高这下如坐针毡,像老四这种败类,生活在阴暗面里的小人,真是不除不快。 等方大勇说完老四的事后,老高便跟方大勇话着家常,“你这店马上也得拆迁了,你有啥想法没?” “老高大哥,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这店我已经买下来了。”方大勇笑着说。 “买下来了,我干这小店的第五、六个月,这房主家里孩子要出国急等着钱用,我就最市面上最高的价格把店买下来了,当时我就是想着,这样就不用年年交租了,没想到这没几天就拆迁了。” 老高不得不承认,方大勇很有眼光。“那可是个好事儿。” “也是,这房子是民房,要回迁的时候,我准备增加面积,买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到时候万一春丽再有了呢。”方大 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哈哈哈,你想的对。那你这饭店有啥打算啊?” 方大勇细细的说了自己的打算,“店啊,我跟春丽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先搬到对面前,正好对面有个店往出盘,我已经开始收拾了,等收拾好了这边也得拆上了,到时候一搬,先干几年,要是对面也拆迁了,我就直接买个大门市。” “嗯,这样最好了。” 看来谢春丽真的是找对了人,这方大勇不但靠谱而且很有经济头脑,以前是因为家庭不稳定耽误了财运,这现在家和万事兴,他这保不齐就要发达了。 第二天,老高和顾书记还有沈主任开了一个小会议,老高把从方大勇那里听来的消息跟两人说了一遍。 听了这个消息后,顾书记和沈主任都沉下了脸。 “简直无耻之极。”沈主任气得拍了桌子,“我们决不会向这样的黑暗势力妥协,他们想通过这种方法得不义之财,简直痴心妄想。” 顾书记也蹙着眉说:“没错,他的这种想法是荒唐,现在老百姓已经先入为主了,先说说我们下一部该怎么办吧。” 沈主任长年搞开展的前期工作,所以各种情况也是见得多了,对于这方面他也很有经验:“一个个的谈,像这种事儿就是只要你一个个的谈,一定会找到突破口的。” 顾书记和老高同时点了点头,沈主任的意见和他们不谋而和了。 “那好,那就让老高配合着你们做工作吧,他在这里有些群众基础。”顾书记对沈主任说到。 “哎呀!那就太感谢你了。”沈主任握着老高的手,“有了你们的配合,那我们的这事儿一定办得事半功倍。” 在方书影和刘畅的配合下,大家把所有商户的业主情况先过了一遍,将一些平时就很讲道理的业主先列了出来,着重先跟他们谈。 而大多数的人都喜欢观望,如果有人先签字了,那这事儿也就好办了。 最先找的是书店的店主,这家店的店主平时对人很礼貌,也是很讲道理,素质很高的一个。 果然,老高等人到了书店后,先把这次拆迁的规模和细则都跟他讲清楚了之后,这人马上就明白了。 “哎呀,原来是这样的啊,看来是我们误会了,以为你们只是想把我们逼走,要让我们腾地方呢。” “当然不会,这棚户区的和步行街的整个改造,一是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生活环境,二是为了把这道街的商业搞上去,这样本是双赢的大好事儿,怎么可能会不懂百姓的利益,一意孤行呢?”老高对店主说到。 店主点着头,那好,等正式开始拆迁了,我肯定会积极配合的。 “好的,到时候最先签字的,会领到前边的号牌,到了换购门市的时候,你也有优先权。”开发商的代表,再次详细的说了细节。 就这样,老高跟着几人一家家的走访,好在大多数的人都很讲道理,当听明白了所有的细则后,都表示会配合这些拆迁改造的。 当然,有配合的,就会有不配合的,也是 上次摔椅子的那家店主,他开的是一家通讯用品店,说白了就是卖个冲电器、手机壳,给手机配个电池啥的。 “我不会同意你们的规定的,你们爱跟谁谈就跟谁谈去,反正我到时候就不走,我在这里一躺,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店主姓谢,平时的时候还算好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的态度上这么坚决。 “你看,你这说的不是气话吗?”老高从兜里掏出根烟递了过去,可对方却没有接受。 老高只得把烟放到了自己的嘴上,“兄弟,我们这也是工作,就是跟你讲讲这些拆迁改造的详细规定。” “我不用你们讲,我就一个条件,到时候给我一个大门市,我也不贪心,最小的那种就行,不论位置,只要不用我拿一份钱,我就同意签字。” 老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是现在的社会发展太快吗,为什么他开始跟不上有些人的思维了呢?这人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他这么一个最小的商铺,当时购买的时候,也就几万块钱。而新盖的商铺有四楼三楼的两种,最小的面积也是这里的十倍之多,当然开发商已经考虑过有些商铺业主,没有能力购买那么大的商铺,就放了一个分购的楼,也就是三楼可以有三个人分购买,然后每一层都是消防通道连着,但是也还是有增长面积的钱,所以想白得一个,那是不太可能的。 “你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一边开发商的代表有些不悦的说。 谢店主一听开发商代表的话,马上就襟鼻子瞪眼的说:“啥叫没道理,我在这里好好开着店,你们给我动了,然后还让我加钱买面积,那不是强制消费吗?啊,我要不同意增加面积,那就只能拿钱走人,我当时买这块地方花了七万三,你们现在还给我七万三就让我滚蛋了,你们想得美,我到时候就不走,你们不同意我的意见我就在这不走,这地方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谁也没资格撵我。” “你,你这不是不讲道理是什么,你们购买的时候,只是这个商铺的使用权和这铺面的产权,你们没有这块土地的产权,土地是国家的,现在国家要对这里进行改造,你们必须配合。”开发商代表与谢店主争辩了起来。 而老高则退了出去,这谢店主的态度让他觉得,这人想法这么坚定,一定是和老四有关系,其他的人只是被暂时被蒙蔽,而他感觉跟那些人不一样,而且刚才他们一路走访过来,他听说当初他们商铺的人开会,代头组织者里也有这个谢店主。 老高去了旁边的商铺,那里是卖干果的商店,平时老高总去那家店给夏桂兰买干果,今天正好过去打听打听这谢店主的底细。 一进了那家店,老板马上迎了过来,“高主任,今天买点什么啊? 老高看着摆在上边的干果,这家老板做事很规矩,所以每样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都会把大一点的摆在上边,然后让顾客看了有食欲。 “今天这桂圆干好像不错,先给我来一斤吧。” “好咧!高主任你眼光真好,这就是今天新上的。”那老板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店主的想法 老板很快就称好一斤,老高交了钱,然后把桂圆干放到了口袋里。 “高主任,今天你怎么大白天就出来了。”老板边找零钱边问到。 “我这不是拆迁走访呢吗,他们在隔壁呢,估计一会儿就得走到你家来。”老高如实的说。 “哦,这拆迁我们也不明白,不过听说上午前边的几家已经同意了,还说这拆迁的补偿款不是像他们以前传的那样,是按最新的市面价格给补偿的,当初我们还以为是我们买这里的原价呢,这给我们吓的,这几年房价涨了,这门市也水涨船高了,要是用以前的价格回收我们的铺面,那我们得吃多大的亏啊!” 看来效果果然跟老高他们想的一样,很多的老百姓都是随大流,只要有大多数人签字了,那他们也就跟着签字,再加上有的事儿解释清楚了,大多数人都是通情达理的。 “是啊,也不知道你们都是打哪儿听来的消息,这明显是欺骗你们。”老高笑着拿出一个桂圆干放到了嘴里。 “哈哈,这老百姓不就这样吗,有点消息就传得可邪乎了。”老板笑着说。 “谣言止于智者,这以讹传讹的事儿还少吗,所以我们老百姓可得多长点心眼,啥事儿都不能听别人乱传,这拆迁改造可是大事,必须自己搞明白了再说。” “可不是吗,前边那几家已经谈过的都说了,细则都看到了,文件上都写着呢。”老板一边整理着干果,一边跟老高聊着。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啊,你家的干果店我来习惯了,货好还不宰称。” 老板叹了口气说:“能怎么办,我们准备进大厅里找个位置先卖着,等这里回迁了再说,不过听说要建大的铺面,我们这小本经营,要那么大的铺面也没有用,还不如要了钱再找其他适合的地方呢。” “也好啊,你们进大厅的话,一个摊位要不了多少钱,这补偿款还能剩下不少呢。”老高又聊了几句闲话,怕上来就问,这干果店的老板起疑心。 “哈哈,我们算了一下,是比我当初买的时候挣了不少,可一算这么好的位置没了,还是觉得有点舍不得。” 老板说的是实话,换大铺面不是对任何行业都有用,对于这种小店来说,这里的位置很好,进了大厅生意一定会差很多,虽然他能在经济上得到了一次性补偿,但同时也失去了这么好的位置了。 “也啊。互相理解吧,这政策改造这里也是利民的大好事,不过我听说了,那大厅也是这个开发商的物业,要是你们进大厅的话,应该还有一些优惠政策呢,这方面他们具体的还没订下来,这事我可以跟开发商好好提提,尽量给你们多争取一些利益。” 老高这话很让人受用,那怕是给他们再减点物业费,那也是不小的利益了。店主马上笑着说:“哈哈,那就先谢谢高主任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到时候这里建得好了,我们到这里逛逛心情也不一样了。” “可不是吗,这里现在太乱了,你们这里些商铺还好,那边私改的民房,看上却真的和这步行街其他的地方很 不协调。”老高边说边向外看了一样,“这几个怎么还没谈完啊?” 干果店的老板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家啊?高主任我跟你说实话,小谢他早就说了,不给大门市肯定不走,要不就让开发的挖土机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为啥啊?”老高假装不知道内情反问道。 “还能为啥,缺钱呗!” 老板的话让老高觉察出了问题的所在,“缺钱,那要补偿款不就好了。” “嘿嘿,高主任啊,他缺的可不是一万两万,那可是个大数字了。” 老板微微一笑,看来这里他来对了,“他好好的怎么缺那么多的钱啊,这是要娶媳妇还是要买房子啊。” “媳妇还娶啥,都已经跑了,带着孩子跑的。还房子呢,他那房子也让他折腾没了,他现在就住在这店里,离开这店他就无家可归了。” “怎么搞得这么惨啊?”老高又问到。 “能不惨吗,十赌九输,就没见哪个人因为赌博发财致富的,都是因为赌博倾家荡产的。” 老高在干果店的老板嘴里听说了,这谢店主前几年安安分分的做生意,虽然没有挣到大钱,但也积攒了几个小钱,要不怎么能买下这间铺面,可好景不长,他染上了赌瘾,不但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连房子也输没了,后来老婆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跟他离了婚。 “赌得这么大,都是赌得啥啊?”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赌博是违法的行为,他输了这么多,应该不是小打小闹,金额如此之大,老高不由的想起了去年世界杯时老四干的勾当来。 “赌.球,去年输惨了,越输越想着翻本,结果就成这样了,据说现在还欠了不少呢,再不还这铺面都得抵给人家。” 老高了解的一切,知道这事儿比他想的要复杂,现在谢店主拿着拆迁的事,就当成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指这铺面给他翻盘,让他一次性拿回自己输掉的一切。 “球还能赌呢,这都是在哪儿赌的。”老高继续套着话。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也不好那个,不过赌输了之后,有一群人天天来要钱,喊打喊杀的,不过突然间那些人就不来了。” 老高一听马上又问道,“哪些人,是不是运河以前那些二流子。” “对,就是那伙人,现在穿金带银的,挣得都是黑心钱。”老板嫉恶如仇的说。 “哎,这人还不出来,那我去看看吧,一会我回来我们再聊。”老高拎着口袋回了通讯用品店。 开发商的代表已经跟谢店主争得面红耳赤了,而一旁的方书影也表情很无奈的立在一旁。 看来她们并没有做通谢店主的思想工作,不但如此,两方的气氛还有一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是咋了?”老高笑着问到。 “高主任,你刚才上哪儿去了?”开发商的代表没有做通谢店主的工作,所以此时有些恼怒,于是对老高说话的态度便有一些不善。 老高也没深究这人的态度,他刚才出去的 时候,只是示意了方书影,所以开发商代表并不知情。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 开发商代表一听老高的话,马上把脸拉了下来,“高主任,按里来说,你们是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这现在我们在走访,你说出去就出去了,说买东西就去买东西,你这工作也太不负责了吧?” 面对开发商代表的质问,方书影马上就要站出来说话,可老高一把将她拦了下来。 “我看你这边政策讲的挺好的,就出去抽了口烟,然后顺便买了点东西,好了这家谈完了没了,谈完了我们去下一家吧。”老高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通讯用品店,而一旁的方书影也看到老高转身时的手势,她马上就跟了出来,她走的时候还拉上了一旁的助理。 开发商代表看着人都走吧,气得跟了出来,她站在老高的面前,刚要发作。 老高就先说到:“这家我已经打听过了,他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先走访其他的家,不要在他一家身上浪费时间,等大家都走访完了,我们再去找他。” 开发商代表马上追问道:“你打听着什么了?” “我打听着他现在的近况特别的差,他急等着用钱,其实他早就知道政策了,就想耍臭无赖。”老高简单的把谢店主的情况说了。 开发商的代表马上明白,是自己错怪了老高,于是赔礼道歉道:“对不起啊高主任,我刚才的态度不好,我也是跟他们气的,实在抱歉。” 老高笑了笑,“没事儿,不过你对其他的人可别这样,我们是做群众工作的,这态度必须好,要不怎么能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啊?” “高主任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刚才真的是被这个谢店主给气坏了,现在想想,这人可不就是耍臭无赖吗。” “所以,我们先走别家,先晾着他,等他自己慌了就会主动找我们谈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跟他好好掰扯。” 于下的几家商铺里,还是同样有好说话的,也有和谢店主一样,抱着耍赖的态度,坚决拒绝配合拆迁改造的,这样的人他们暂时也不太多说,只是记下来等到最后再说。 两天的走访下来,一共有三家态度很坚决,还有三家持观望的态度,但其他的业主都算是讲通了。 这个结果相对于以前的拆迁改造,算是很好的了好。 “这样的话,那我们准备下星期再开一次拆迁动员会,如果这次开的成功的话,那我们就继续走下一个程序。”沈主任说。 可老高却不同意沈主任的意见,“我觉得,还是再走访了几家再说吧,明天我们走那几个临街的民房去问问,他们的情绪也被人煽动了,不把他们的思想工作都做好了,那到时候再开会也是一样的结果。” “也对,这里的情况属实比一般的地方要复杂,还真是感谢高主任的配合。”沈主任再三的对老高表示感谢。 结果不出老高的意料,那些现在被私改成铺面的民居,有很多人都打着想以民居换商铺的想法,而煽动这一切的,依然还是老四。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沈主任的难处 好在走访之前,老高等人都做好了事前的准备工作,在跟房主讲解的时候,从政策各方面入手,大多数的人都被讲通了,觉得当初自己的想法很不靠谱,有很多人也表示,自己当时是听信了他们的谣传,不过持观望态度的人还是不少,因为这些房子的利益要比商铺的更大些,如果不拆迁他们的房子可以商用,但是拆迁后就只是普通的民居了。 “高主任,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沈主任通过几天的走访,已经看到了老高的群众基础很好,而且业务能力又很强,所以有问题就主动向他请教。 老高想了想,“我们可以这么办,这里边有几家平时跟我们的关系很好,就像那个方大勇,我可以做他们的工作,等到时候让他们先去办手续,这样观望的人就会被带动。但是这样的人既然已经起了带头的作用,那就希望你们在能力范围内多给予他们一些优惠政策,这样才有说服力。” 沈主任马上点头称是,“好的,这事我们也研究过了,我们这次是市、区内最重的改造工程,原则就是文明拆迁,当然要鼓励那些起带头作用的人了,像这样的人,不但回迁时可以拿到最先的号牌,还可以有奖金的奖励,前十名和五十名都有不同的现金奖励,而且对困难户、无保户等,我们也是相应的安置政策。” “果然还是你们有经验,那我们就放心了。”一听沈主任这么说,老高也就放心了,这拆迁是大事儿,怎么能合理、文明的拆迁,才是重点。如果因为这些闹出点什么事来,影响的不止是工期。 “这不是才开动员会吗?等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们这政策都会写在纸上,公示出去,可以接受百姓的监督。”沈主任边说边把文件拿了出来。 老高接过文件,认真的阅读了一遍后说道:“好,这样最好。” “高主任,那几家态度的坚决的呢?”沈主任又问到。 老高觉得这沈主任还是挺有一套的,他们成年干这个,当然比他的方法多,现在问他不过是希望到时候他能从中调和。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所以他也懒得跟他们打太极了。“大多数都动了,那些态度观望的我们再问问,如果真的有困难的,能解决的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或是蛮不讲理的,就只得晾着,晾到最后,估计他们也能想明白一些道理,明白想胡搅蛮缠是行不通的。” 沈主任笑了笑,“高主任说的对。” “沈主任这方面经验比我丰富,到时候应该比我有办法,如果虽然我们配合做工作的,我们责无旁贷。”老高再次申明了态度。 沈主任也是明白了,就知道老高是个办实事儿的,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功夫,于是便说道:“那就再次感谢高主任的配合了,当然你们有用得着我的,随时找我,别的不说,这买房子我还是可以给打个折扣的,还有对房子我也很了解,选什么样的朝向、什么楼层、哪个单元都是有说道的,如果高主任有购房的想法,我一定尽力帮助,不是我们公司 的楼盘我也是能要到折扣的,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谁求不着谁的时候不是?” 沈主任的意思也很清楚,他也不只是会打太极,也是个能办实事的,老高也解释,以沈主任的工作性质,恐怕打交道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当然就不觉得滑头一点,也坐不上他的位置。 “那敢情好了。” 几天后运河的拆迁改造更正式开始了,在老高的动员下,方大勇等几户最先办理的手续,而沈主任那边也按政策将奖励金当场发到了他们的手中,许多百姓见先动的果然有好处也就纷纷签了字。 当然沈主任也告诉了方大勇,等回迁的时候,选那套房子最好,采光好而且安静,离出车的门和通道最近。 见大家都签了字,老四可就又坐不住了,他还是采用的老方法,挨家去煽动,说什么给了号又怎么样,开发展肯定把最好的楼留着买高价,等你们去选楼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全是坑,有号给你选的也都是不好的房子,厢房把山顶楼什么的。 许多老百姓一听这话,马上又改变的主意,又开始观望了起来,而那些签了字的也去找,一时间拆迁办的工作又陷入了僵局。 沈主任不得不再次找到了老高,而且给社区的几个人带来了新鲜的葡萄。 “高主任,你看这葡萄是我们新从果园里摘来的,没打农药的纯绿色食品,你们几个同志平时配合我们工作没少挨累,还加了不少的班,这葡萄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沈主任是有有备而来的,他已经打葡萄分好了份。 “高主任,这双份是给你的,其他的一人一份。”沈主任补充到。 老高看着葡萄,明白沈主任一定是有难处了。“沈主任,这工作上的事我都说了,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积极配合,可用不着这套。” 沈主任笑了笑,“这些都是上边的意思,不是到你们这才有的规矩,到任何地方我们都有,再说了就是点水果。” “沈主任不用客道了,还是说说正事吧。”这几天社区的工作很忙,所以老高直接进入的主题。 接触这几个月了沈主任也了解老高,也就直接说了主题,“还是那个事,这几天居民的情绪又有了变化,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我们回迁的号是摆设,就是为了骗钱的,还说开始就签字那几家就是个托,背地里都是我们答应了好处的,到时候他们都有好处,所以没好处的也得闹,必须一视同仁。你说这都哪跟哪啊,这是开玩笑呢吗,这政策当然是一视同仁了,我们能背地里给谁好处啊?” 看着沈主任一脸的为难,老高也考虑着这个问题,这些人很多是因为受教育程度差,所以很容易被煽动,这工作他们可以再做,但就怕他做好了,有人再煽动他们就又信了,像这种按倒了葫芦起来瓢的工作,就等于无用功,要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必须从源头上把根去了,这源头就是老四。 前一段时间房宇说,老四的案 子现在上边在查,世界杯期间他们赌.博的事,即便拿到了不少的证据,最后也收了网,可抓进去的还是个背黑锅的,这老四办事果然很狡猾,大家都知道这事他才是幕后主使,可就是拿不到直接证据。具体的都对外保密,可能还有更大的案子再查。 大案查起来麻烦,可现在老四这么蹦跶,就是干看着拿他没办法,真是让人着急。 “沈主任,跟我交个实底,你们能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老高问到。 沈主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这是我不对了,早就应该给你说实话,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主任并也不是什么大官,也得听上边的。” 老高将刚泡的好茶放到沈主任的面前,其实他和沈主任办事的出发角度不同,所以他还是理解的。 “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这事你不给我交实底,我也没办法帮你不是。” 沈主任叹了一口气,“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搞开发的,当然就有些地头蛇,不止我们这里,其他的城市和地区也有,一般的情况都是上边有人处理一下,那些人有的要好处,有的要活,我们用了他们的工程队或是车辆什么的,他们也就不再捣乱了。可这次不同,他们上来的就要谈商业街的合作。” 商业街的合作,老高突然觉得这事好像更复杂了,以老四的能力,怎么可能把整条商业街给拿下了呢? “这商业街的合作又是什么情况?” “哎,具体的都是上边在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开出的条件我们满足不了,对方公司当时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等我们要是遇到麻烦了,随时可以找他们。” 沈主任说完不断的摇着头,老高觉得这沈主任好像还是有话没说完。 “沈主任,你这话要是说一半留一半,让我们怎么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那还怎么配合你们了。” 沈主任当然需要老高的全力配合,只得吞吞吐吐的说:“这事其实挺复杂,那家公司的老板在凤城很有本事,其他的几家开发公司都吃过他的亏,这事我们管不了。” “我明白了,那这事我得找顾书记研究一下,你那边我会让我们社区的两个同志继续帮忙做群众工作,其他的要等研究之后再说。” 老高可以看出沈主任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全,那就说明这事的复杂程度不是他想象的,所以这事他得找顾书商量一下。 “谢谢高主任。” 老高没想到老四的事情可以复杂到让人不可想象的程度,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才明白为什么沈主任当时会接连叹气了。 不过老高当时还是分析出,老四可能在这里只是中间的一个环节,有可能老四只是这片的小头目。老四上边的人,他没能力管也管不了,但他可以想办法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要不像谢店主这样被坑得倾家荡产的人还会出现。 想到这儿老高微微一笑,引蛇出动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第一百四十章 老房本的来历 等老高忙完了社区的工作,就先去找了房宇。房宇见老高这个点来了,马上就明白准是有啥事儿,他给老高倒了茶。 “坐。” 老高把沈主任多给他的那份葡萄放到了房宇的面前,“开发商刚给送来的,非要多给我一份,我正好给你拿过来了。” 房宇跟老高合作这么久了,当然也不跟他客气,打开袋子就摘了一粒,也不洗,就用手蹭了蹭,然后就放到了嘴。 “老高啊,现在像你这个直的人不多了,在其他的地方,别说多收份水果了,就是想要点别的好处都很轻松,搞开发的不在乎那点小钱,让他们遇到你这样即办实事,又不要好处的,真是烧高香了。” “呵呵,要是谁做点工作都要好处,那这社会不就完了。”老高也摘了一粒蹭了蹭吃了,“挺甜啊。” “是挺甜,这么甜你都拿家去多好,还给我送啥。”房宇边说边把葡萄拿给了新来的实习生,“去洗了,大家都尝尝,尝的时候得知道,这可是高主任给我们送来的。” 实习生笑着拿着葡萄就走了。 “后悔了吧?”房宇笑着问着老高,顺便就把门给代上了。 老高微微一笑,“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要说背人的话。” “当然了解你了,你来准保没好事,要是三两句说完的,你也不会亲自来了,你现在的工作比谁都忙。”房宇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老高也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还是老四的事,他又开始鼓捣人了,要是不把他根除了,这片的拆迁改造工作就没办法再进行下去,眼看过了年就要动工了,今年所有的住户必须完全办理好手续,他再这么一直煽动下去,估计工期肯定要被延误。” 房宇手里把玩着一只笔,“这事我听配合维持那里治安的同志说了,看来这事挺复杂的。” “今天我跟沈主任也谈了,以前是我想得简单了,以为这事就是老四的行为,现在我才明白,这件事背后有大问题,这个当然你也知道了,那大问题我们管不着,但老四能不能可以先解决了?”老高刺探性的问道。 “既然你也猜出来了,我就跟你说个实底,证据其实也有,现在不动也是有目的的。” 房宇话尽于此,老高也没办法再为难他,毕竟他们的工作很多时候要求保密,对此老高也明白。 不过刚才他来之前也想明白了,他都知道的事儿,上边早应该查出来的,可到现在迟迟不行动,就是有目的的。 “那,不从你们查的方面入手,从其他的事侧面解决一下,曲线救国吗?” 房宇对老高的话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方大勇告诉我,老四手底下的房子都是不正当所得,这个你们应该知道了。” 房宇点了点头。 老高就知道是这样的,还有他们想查查不到的事儿,估计连老四的祖辈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有这么一个事,这也是我刚刚听说的,当初老四在运河边上看上了一个房子,就是现在发廊那家, 你知道那房子老四是怎么得到的吗?” 房宇一听马上坐起了身体,“这些事我们也配合上边调查过,那房子的手续办了好几年了,因为时间太长,没有找到原来的房主。” 老高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房子,说起来这也是我前几天在别人嘴里听说的,那房子本来是一个老太太买的,后来老太太回了老家,那房子就交给了自己的亲戚,那个年代比较乱,档案都丢失的差不多了,那个亲戚知道了这事,就房本没了要求补办,然后就更成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这事?” “重大发现不是,这事我也问了,确有其事。”老高又说。 “你的意思可以找到原房主。”房宇马上问道。 老高笑了笑,房宇的老本行就是这个,所以他的脑子转得比普通人快。 “房主我上哪去找去,这么多年了,老太太可能早把这事给忘了。”老高摇着头说。 房宇马上就泄了气,“那你还跟我说这些有啥用。” “怎么的,也想抓他出出气,估计他没少给你们添乱吧。” 房宇叹了口气,“是,大事我们不能搀和,但小事也抓不到他,都是别人出面。” “那我给你一个好东西,你看看这是啥。”老高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十分老旧的小本,一下子就拍到了房宇面前的桌子上。 那小本很小,就跟现在的公交月票差不多大,可房宇一眼就看出那是件什么东西。 “老房票!”房宇惊讶的问到。 “没错,这东西现在不好找,这次你得请我吃顿好的。”老高笑着邀着功。 “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鬼点子就是多,不过这东西要是我手里,我也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就是你从哪里得来这东西的。”房宇拿着那小红本翻来覆去的看着,十分的爱不释手。 老高又从兜里其他的东西拿了现来,“这里啥都有,全套的,够你们拿去忽悠人了。” 房宇把东西一样样的看了一遍,上边写着很清楚运河里一巷,以前的老房本都是这样,只有巷和号不写具体的门牌,当然这门牌也是改革开放以后才有的,这也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发挥空间。 房宇冷笑着说:“啥叫忽悠呢,欺骗老百姓的才叫忽悠,这对付了不法份子,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哈,对!” “不过你在哪里掏弄来的?”房宇老怪的问到。 说起这事来,还得从前几天说起。至打运河开始了拆迁改造,那些签了字的住户就开始自发的摆起了摊位,把自家那些乱七八糟用不着的旧物卖掉,一来可以节省空间,二来可以变成零钱,于是运河边上那条小马路,就成了临时的旧物市场了,这里马上就要拆了,也就没有人深纠这些行为。 老高收来的那些东西,也就是在这里边发生的,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因为要走访,所以总要路过那边的旧物市场。这老高平时也喜欢老物件,路过的时候就多看了几眼,万一有啥好东西捡个漏啥的,他倒不会忽悠人,好 东西便宜点的价格就很好了。 那天他走访完路过旧物市场时,就注意到那里边有个老头买得都是一些老东西,这老头老高以前没见过,按里说这里现在拆迁,开大会加办手续走访啥的,他都见得差不多了。再看这老头买的东西,汉代的、唐代的、玉坠、青铜小件、青花、唐彩、粉釉……那叫一个全和。 老高一打眼就明白,这老哥哥是在这里卖假古董骗门外汉的。不对,行里边没假货,那叫高仿。 于是老高就凑了过去,听着老头在那里白话得吐沫横飞的,“这些都是老老年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这不拆迁了吗,从煤棚子底下找到一个破箱子,里边就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一看这不是我小时候老父亲常拿出来看的东西吗?后来闹小兵,这些东西就没再见了,原来给藏煤棚了。这些东西也没啥用,我也不喜欢老东西,我这人迷信,老东西多半都不干净,我这身体也不好,再因为留着它们把我给带那边去了,我不就赔了吗?” “哈哈哈,这老头有意思啊。”旁边有人起着哄。 “那你说说,这些东西都要什么价啊?” 起哄那两个,老高也观察了,也不是这片儿的,一看就是组团来忽悠的,老高继续不动声色的看热闹。 “我虽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我也不傻,这玉,最少二百块,还有这碗啥的都得这个价……”老头开始把这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说了一遍。 “老头你要得太贵了,你这东西都啥来历你还敢卖这么贵。”起哄的又说。 “啥贵,我老父亲可跟我说了,这些东西可都是……” 这时老高接话了,“这些东西不是宫里的人是整不出来的吧。” “对,对。”老头看着老高像是看到了知音,“没错,都是宫里出来的,要不怎么不是同一个年代的呢,还是你识货,我老父亲当年可都跟我们说了,件件都是有故事、有来历的。” 老高呵呵一笑,有故事的东西都在故宫和博物院了,民间有故事的八成都是骗子。不过老高继续问着那老头:“那你说说这珐琅掐丝的玩应儿,是什么来历啊。” “这个啊。”老头拿起了老高说的把玩件。 老高在心里暗笑,这老头还装不认识,不认识知道啥是珐琅掐丝的把件。 “这东西,可是宫里的好东西,是乾隆爷赐给了一个妃子……”老头那嘴皮子叫一个溜,编起故事来一套套的,你再听下去,好家伙,什么汉高主的、李世汉的,康熙雍正、乾隆爷的,还有慈禧老佛爷的。 故事个个都精彩,老高也觉得这老头不去说书讲古还真是屈才了。 “闹八国连军的时候,我爷爷从宫里边带出来的。”老头继续说着。 “你爷爷从宫里带出来的?”老高假装不信的反问道。 “可不是吗?”老头一脸神气的说。 “那你爷爷该不是在宫里当太监的吧?”老高笑着问。 “对啊,你咋知道的呢?”老头马上接到,因为接得太溜了,根本没细想这话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石晓美为难的工作 “噗嗤!”一旁接了老高的消息,跑来处理这事的治安民警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了。 “我说老头,太监还能生儿子啊?”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老头人是老了,这脑子可不老,“我爷爷是生了我老父亲之后,才被生活所迫进宫当的太监。” 看着老头那坚定的眼神,还有一说就跟着一动的两撇小胡子,就连老高都差点信了。 “老哥哥,你看你这么有才,学文这么好,去讲评书多好,怎么还跑这干这事儿呢。”老高见人都到齐了,也就不看热闹了。 老头一看老高这么说了,马上意识到不对,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旁边上多出了好几个带袖标的人,老头跑江湖久了,明白自己也跑不掉了,也没做抵抗,直接改成打苦情的牌。 “一看你就是个当官的,我是个孤儿,打了一辈子的光棍,无儿无女的,我也没错犯啥大错误了,就是合计糊弄点钱花,我知道错了,这东西我都上交成不?” 一看老头的认错态度,治安的民警就知道是个老油条。使了个眼色,把刚才那两个起哄了也给按下了,带到岗亭一问,原来那两正是老头的亲儿子。 这老头满嘴跑火车,就没有一句是真的,自己的亲爹亲儿子都张口就编排出去,还有啥是说不出来的。 老高也跟着去了岗亭,那老头就一直求老高,“你是当官的,我会相面,你是这人善良、心肠好,我一看相就能知道,我能算出你有几运、几坎儿,车前马后劫,还能出仙破解,我免费给你看看,你帮我说句好话行不。” 老高开始佩服起这老头了,这当骗子也是技术活,啥还都得懂点啊。“我说老哥哥啊,我这都快退休了,啥运不运的,再说我是共产党员,无神论者,你就别跟我在这封建迷信了。” “哎,当官的,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吧!我家以前就是这片的,就住在那运河边上,要不我能上这来吗?不知道这的能知道这里拆迁吗……我跟你说啊,我们这行也是有说道的,为啥我放的都是小把件,这一呢,城管的来了,我的好拿好收,而且小的不值钱,二来呢,你说我整个唐三彩的大马、青铜的妇好鸮尊,这老百姓也在电视里看过啊,那就太假了,还是小了好往出卖……” 老头就在那里自顾自的聊着,老高就是从他的嘴里,听说了老四那个房子的旧事。 “哈哈,我也听说了,前几天抓了一个可有意思的老头了,没想到还说出这么有用的线索了。”房宇拿着刚刚洗好了的葡萄说。 “可不是吗,这老头以前还真是这片的,他也不光是卖假古董,他也收旧坏物,本着捡漏的想法,哪里一拆迁就过去看看,这旧房本、地契和买卖契约都是他在这片的一户人家里收来的,这些东西没啥价值,但那老头也爱好收藏,我给他一盒烟,就把这些东西都换过来了。” 老高喝了口茶满意的说:“这茶不错,给我一盒,换这房本和手续。” “你少拿对付会顾书记那套对付我,这茶是我自己买的,你来才拿出来给你喝呢,要喝茶找老顾去,他妹夫就是倒茶的。”房宇边说边把房本和手续都收起来了。 于是一个计划就这么形成了,那些老房本和手续啥的,因为后来都换了好几次的新房本,所以根本没有实际用处了,但对于老百姓没用了,可在法律意义上来讲那就叫做原始凭证。 如果真是房子的主人,拿出原始凭证来,就可以证明那房子的原始持有者,这打官司也算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而老高的意思不说,房宇也猜到了,拿着这些证据然后找个人,就说那房子是他的把老四引出来,那房子是老四几套房子里最有价值的一套,他就不信老四啥也不动,干等着那套房子异主。 其实这事办得也很复杂,具体的老高也不知道,但房宇有个老同学是上边专案组的,他也早就有找个机会抓个有用的人,然后做为突破口,也正找这样的机会呢。所以房宇对这事特别的上心,一是为了帮老同学,二是他也因为这事儿立了功,最后还升了职。 几天后老高得到了这些钓鱼行动的结果,老四被关押了,原因盗窃伤人。伤得不是别人,就是保护那个老头的便衣,那老头也是老高推荐的,就在老高把旧房本给房宇的第三天,房宇就在另一片的拆迁旧物街,把这老头给逮了个正着,为了带罪立功,老头愿意配合,这讹人骗人的本事老头练了一辈子,没人比他更合适。 于是一出好戏上演了,老四拿着欠款抵房子的证明,上边还有当时按的手印,以及证明的手印,可从拆迁组找来的旧档案里,却写着原房主并不是欠他钱的人,所以他们说这房证不合法,老四当时很激动,激动的没有注意到那原本就是他那房子的。 于是就跟着老头,在一个僻静的小路上,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去抢老头的包,而他在车里等着,得手了就开车跑路,到时候报警也抓不到人。这证据没了房子就是他的了,但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自己中了计。 老四不再捣乱了之后,运河那边的拆迁改造工作也顺利了很多,而老高又可以把工作的重点放回到社区的基本工作中去了。 “高主任,我能找你谈谈吗?”石晓美拿着一本文件夹敲响了老高办公室的门。 石晓美从到社区工作以来,都是积极认真的那一个,不论在各方面都没让老高费过心,这主动找他谈话,还是一脸愁容的倒是第一次。 “好。” 石晓美很为难的说,“高主任,我能不能换个口来负责。” “先坐下说,怎么了?工作遇到瓶颈了,还是有人不配合你工作,为难你了?”老高耐心的问到。 石晓美坐了下来,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高主任,你说我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现在让我管计生……我真的干不来。” 看着石晓美皱着脸,老高不由的笑了起来,这让个大姑娘管计生还真有点为难这丫头了,可现在的社 区就这个情况,顾磊管着低保和综治,两个都是大项,新人根本干不了。关美月管着卫生和几个小项,这卫生又苦又累,也就是关美月这样的老社区干事不嫌弃。钱多朵还是管着退休和再就业,李莹莹就是社保干事,还接了青少和统战,最后只能由石晓美这个大姑娘管计生了。 “这是有些难为了你了,可现在社区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员不足,其他的社区都以已婚女性居多,我们社区是未婚的多。平时他们还总开我玩笑,说我是掉福坑里了,这现在就看出来了,都是未婚的工作开展中的不便。”老高自嘲的说道。 石晓美噗嗤一笑,“高伯伯,谁这么说你了。” 老高很无奈的说,“就李莹莹她二姨呗,见天把你们三个小丫头拿出来编排我,说我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办事处为了配合我这唯一的男社区主任,特意给我安排了一群大姑娘啥的。” 对此老高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见天的在女人堆里工作,那大家见了他肯定要多开几号玩笑的,就连顾书记都会说他,给他配这么多的美女,他一天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都带头这么损他了,那还能好得了。 “哈哈哈。”石晓美在一旁笑得很开心,突然觉得她这么笑好像很没礼貌,可想憋着又憋不住,一时间脸色煞是好看。 “我干这社区主任的时候,天天都有人问我,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干上居委会大妈干的活了,问我成天在女人堆里能不能受得了,还有老百姓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我能不能管得了。总之我觉得,工作有的时候并没有时间让我们去适应,也没有谁完全规定什么行业就非得适合什么人。” 石晓美这下听明白了,原来高主任是现身说法,拿自己的当例子,让她明白,现在社区没有能胜任这项工作的第二人选,所以她即便不是那知适合,但也不能选择工作,只能去适应工作。 “高主任,我明白了。” 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石晓美的心事敏捷,他稍微的点拨一下就能明白,根本不用他把话说透,这就是聪明人的一种表现,看来当初他把石晓美招到社区来真的很明智。 “明白就好,那你说说在工作中有那些不便,如果特别为难的你可以找你顾磊姐帮帮你。” 对新来的同志还是多些关爱,如果哪里她真的做不来,那就让老同志多带带她就好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发,发,那个计生用品的时候,我不好意思。”石晓美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还爬上了两朵红晕。 老高想起他第一次做计生活动的时候,当时他不也带着大口罩吗,这难为情是正常了,于是他对石晓美说:“这是难为你了,没事儿,下次让你顾磊姐,或是美月姐帮你,等时间长了你也就习惯了,等到计生宣传的时候,我们还得沿街发放呢,别说你个大姑娘了,我这大老爷们的也得上。” “谢谢你高主任,那我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沟通能力 石晓美想转身离开,却被老高叫住了,“等一下。” “啊?” “你跟李莹莹坐得近,这几天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啊?”老高前几天忙着运河拆迁的事儿,所以没顾得上李莹莹现在的近况,不过听说她现在的工作做得不错。 “哦,她最近也比较烦心,可能是因为新参保的人数很少的原因吧。” 这新参保人员是个麻烦事儿,大家对保险的意识还不强,这个需要大力宣传,还有要多和未参保人员多沟通,可这李莹莹最缺乏的就是沟通能力。 “哦,知道了,她要是有什么大的变化,你就告诉我,也可以先帮帮她。” 石晓美点头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鼓励新增长的劳动力参保是目前社保工作的重点,从92年开始设立社保以来,大家对社会养老保险的认识度还不够,一些人都报着有工作等单位交就行,没工作就不用交了的想法,但以目前的社会养老趋势来看,养老金养老还是养老的主要方式。 过几天正好区里人举办养老保险的宣传活动,这是一个让李莹莹好好锻炼的好机会,等区里的活动做完了还可以在轴承社区里也办个这样的活动。想到了这里,老高决定把李莹莹叫来,问问她的想法。 正好他想看看今天的报纸,顺便找李莹莹谈谈话,于是他出了办公室去了办事大厅。 正巧有人来社区登记,开证明。顾磊正认真的给那个人做着登记,而其他的人都在低头做着自己的工作。 老高没出声,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他们工作。 来人是美好家园的新住户,拿着户口本说着家里的情况。她说到自己是跟儿子住在一起,儿子是去年结的婚,就在这个时候石晓美也走了起来。 “阿姨,您儿子现在要小孩了吗?”石晓美问到。 阿姨马上回着:“没呢,这不是房子才下来吗,准备明年要孩子,说今年生的孩子,属相跟他们相冲。” “哦,那您儿子和儿媳都有没有固定单位,如果没有单位到时候在我这里办生育指标,还有我们社区有节育的计生用品发放,都是免费的,只要登记就可以领。” 石晓美边说边把一个表拿了过来,然后开始填着。 阿姨一听石晓美的话,马上就问道。“我儿子儿媳妇是做生意的,他们没工作,你说的那个东西怎么领?原来这里是免费领的。” “嗯,这个我给您儿子儿媳妇登好记了,您可以看看,这里有很多种。”石晓美打开柜子把里边的几种常用的避孕用品拿了出来。 阿姨眼睛不太好,一样样拿起来看着。 “这个是啥啊?咋用的?” 石晓美的脸顿时红了,她有些为难的说:“阿姨,这个具体的用法我也不清楚,我,我还没结婚呢,要不你可以回家问问您儿子,平时的时候都怎么避孕的。” 那阿姨马上就笑了,“小姑娘对不起啊,要不我就领两盒避孕套,其他的让我媳妇自己来领,你也知道我们那个时候也没这些东西,所以我也不明白。” “没事阿姨,让她随时来,来了找我就行。” “那谢谢你了小姑娘。” 两人的交谈之后,顾磊继续给阿姨做着登记,然后说明了一些关系 的转移方法等。 老高看着李莹莹,她一直低着头,后边的人谈话她应该是听到了,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反应,老高不免暗自叹了口气。 石晓美知道有人来登记顺便就把自己的工作也做了,这样既节省了自己的时间,也节省的居民的时间。可李莹莹根本没有这种意识,这位大姐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是自由职业者,所以应该没有入养老保险,而且两个人又都是做生意的,这样的人具备参保能力,如果李莹莹把握机会,认真的跟她讲解一下政策,那是很有可能把这两人争取过去,让他们以个人的方式参保的,可李莹莹到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老高小声的对李莹莹说,“莹莹你跟我来一下。” 李莹莹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然后跟老高出去。 “莹莹,有人来登记,你为啥不问问她家的情况呢?”老高小声的问道。 李莹莹回头看了眼还在登记的人,然后有些无辜的说:“她不是来找我办事的啊?” 老高知道李莹莹以前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只能细心的教导她,“那你看,晓美为什么知道主动去跟人家打招呼?莹莹啊,有的时候工作不要太教条,也不能太死性,这到社区来的人,你得多观察着点,也许他的家人或是自己就是未参保的呢。你看,晓美主动问过后,就把自己的工作做了,你应该多跟她学习学习。还有这位大姐的儿子儿媳妇,你也听到了是做生意的,没有工作单位,那他们有没有保险啊?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宣传一下,希望让他们参保,这样多好。” 李莹莹认真的听着老高的话,“主任,我是不是很笨?” 老高笑着说:“莹莹,这工作经验是学习和总结出来的,不是天生就会的。石晓美以前有工作经验,所以业务能力会强些,但你只要肯学,多努力一些,一定会赶上她的。” 李莹莹点了点头。 “现在去找人家谈谈吧?”老高示意李莹莹主动一些。 可李莹莹还是扭扭捏捏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就先打个招呼问个好,然后问问保险的事儿,如果没参就讲讲政策,不要有心里负担,不要怕被拒绝,自信一点,只是询问一下而已,如果人家坚决不参保也没关系,你问十个人里,也许就有一个参保了,这就是你的工作,去吧。” 老高说得很清楚了,李莹莹一步三回头的向刚才来做登记的人走去,可到了她的面前还是不敢开口。 这时顾磊也明白了老高的意思,“阿姨,这位是我们社区的社保干事,您家以后有什么社保方面的问题可以找她,她会耐心给您解答的,如果参保也可以找她。” 李莹莹用十分感谢的目光看着顾磊,然后缓缓的说道:“阿姨您好,我叫李莹莹,是这个社区的社保干事。” “小姑娘你好,你们社区怎么这么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李莹莹笑着咬了咬唇,“阿姨,您儿子和儿媳妇都参加社保了吗?” “没有啊,他们都没单位,谁给交社保啊?” “现在没有单位的自由职业者可以自己交保险的,然后到退休的年龄就可以领到退休金了,跟有单位有工作的人待遇是一样的。”李莹莹慢慢的讲着社保的重要性等。 李莹莹的沟通能力,是比以前强了 许多,但基本还保持在别人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的阶段。 等她说完后,阿姨并没有对社保产生太多的兴趣,而是笑着离开了社区。李莹莹看着阿姨走的方向,满眼是失败后的失落。 老高又走过来,“莹莹啊,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等我们多做几次活动了,人们对社会的意识提高了,那你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就是啊,没关系的莹莹。”顾磊也拍了拍李莹莹的肩膀,安慰着她。 李莹莹苦笑了一下,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坐位。 老高知道像李莹莹这样性格的人,想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只要她努力就好。 “莹莹明天我去运河走访,你也跟我去吧,顺便也做个宣传。”老高又对李莹莹说道。 “好。” 第二天老高带着李莹莹去了运河,一路上老高一直在指导着李莹莹,“莹莹,你平时的时候要多看看报纸,这报纸上有关于保险的新政策啥的,一定要自己把政策读懂了再给人家讲,你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事,那怎么让老百姓认同啊?还有跟别人沟通的时候,不要光是别人问一句你就答一句,你要主动一点,你得从各个方面让他了解这社保的重要性,然后让他们参加。” 李莹莹不断的点着头,“高主任,我觉得我没有晓美聪明,她干什么都比我强。” 老高却说道:“别这么想,莹莹,人只要自信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你看你顾磊姐现在挺厉害吧,她以前刚来社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她长跑可厉害了,你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李莹莹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们社区以前的电话在走廊里,就是现在我们一楼那个IC卡电话,那时办一个座机电话费用太高,经费不够用,我们就一直用那部IC卡电话当办公电话,那时候社区只有四个人,电话一响顾磊离得最近,她就得跑去接电话,时间长了,这跑步的速度就上去了……后来顾磊还参加了万人大长跑呢,还拿了名次。” 老高跟李莹莹讲着每个人进社区以来的变化,“还有钱多朵,她刚来的时候特别懒,一干活就偷懒,你看她现在工作多积极,擦一个楼的楼道一会儿就能干完,而且她比来社区前还要瘦了八斤呢。” 李莹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插嘴问上一句,“原来钱多朵也是后调来的。” “当然了,那个时候她在社区不好好工作,后来没有社区愿意接收她,她呢也是混日子,等着考公务员,工作一点不积极。但现在她可不一样,再就业前几天的竞赛你也看到了,我们办事处第一名,还要代表办事处参加区里的比赛呢,这不都是她把政策琢磨透了结果吗。所以你不要总有心理负担,不要总想自己不行,你要告诉自己你行,那你肯定就行了。” 李莹莹听了老高的话,感谢自己信心百倍,“我行,我一定行。” “对,就是这股劲,你肯定就行了,一会儿我告诉你,运河有几家是没有保险的,平时都是步行街做点小生意,有参保能力,你今天的工作重点,就是跟他们把政策讲通了,至于他们参不参保,你可以以后继续做工作。” 老高早就把人物色好了,今天带李莹莹来的目的就是让她过了自己那关,不要抗拒于陌生人沟通。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李莹莹的走访 “今天走访的一共有三家我们一家家的去,我们先上这家,你都做好准备了吗?。”老高指着前边一家彩票站说。 李莹莹停下了脚步,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英勇就义的坚定表情,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老高看李莹莹那可爱的表情,从心里觉得好笑,其实就是推广一下社保而已,她至于一副上刑场的表情吗?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李莹莹一心想要提高自己的决心。她可以什么都不会,只是她肯用心去学,其他的他可以慢慢教她。 “别相面了,我们进去吧,有我在你放心大胆的跟他们宣传,这家的“站长”是我的老同学,她人很好的。”老高拍了拍李莹莹的肩膀,让她放松点。 “高志远你在外面磨叽啥呢?”里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老高眉头一皱,他这老同学上学的时候说话特别的轻声细语,自从分配到商店当售货员以后,嗓子就变这样了,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在比李大眼还能喊,真真正正的生如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柯红敏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一只手搭在李莹莹肩膀上的老高。 “哎呦,这丫头长的真俊,难怪都说你掉福坑里了,都内退了还一跳八丈高的要补差,工作积极性这么高,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 老高一听这老同学上来就损他,马上就摆了摆手,“我说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你当我这活好干呢,好干下届你别当站长了,你也去竞聘社区主任。” 柯洪敏白了老高一眼,一脸的不屑,活像社区主任这个职业很不招人待见似的,“得得,还是你干吧,我好好一个大站长不干,去你们那鸡毛蒜皮,一天屁事不少,还没一样是正事的破社区干啥。” 老高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他这社区有那么差吗,用得着她在他的新兵面前这么损他吗。 “你俩咋还杵着呢,赶快进屋啊,别整得不念旧情似的,来来进屋。”柯红敏的声音可一点没因为人离得近而减小音量。 老高在震耳欲聋中,品味着那句特别不合时宜也特别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不念旧情”,这要是让他家老夏听得了,指不定误会成啥样呢?哎,这柯红敏打上学那会儿,用词就没准确过,这是硬伤。 李莹莹在柯红敏的强大气场下,显得更加的局促不安,也没细听柯红敏用错的词汇。 老高却笑着说:“进去啥,我们能进得去吗,你这彩票站的门就这么姐姐大,你往门口一横,我们咋进去啊!你这是真心诚意让我们进去,还是故意拦着我们呢?” 这时柯红敏才反应过来,自己属实是碍事了,“你看看我这脑子,不好意思啦,我当然是真心诚意的请你们了,快进屋。” 柯红敏把人让到了屋里,这个时间买彩票的人少,正好方便李莹莹开展工作。柯红敏给两人一人拿了一瓶可乐汽水,她这彩票站也卖点水和烟啥的,算是副业。 “这是新出的可乐。” “红敏啊你别忙了,这是我们社区的社保干事,我今天带她过 来跟你讲讲关于社保能保的政策。”老高连忙说。 李莹莹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说到,“按照我们现在的社会发展,以后养老金养老是必不可少的……” 李莹莹今天的声音要比上一次清晰和洪亮多了,就是说的内容依旧是照本宣科,毫无建树完全是概念,一旁的老高皱着眉,一双有神的眼睛变得深邃。 而另一旁的柯红敏也听得有点昏昏欲睡,最后终于扛不住了,就打断了李莹莹的话说:“等一下,你这么说我不太明白,你就说这一共交到退休得交多少钱,到了退休能领多少钱就行了,其他的我也懒得听了。” 李莹莹一听柯红敏的问题,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一脸无辜的看着老高:“高主任,政策上没有说一共交多少钱啊?”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李莹莹的头脑还没转过弯来,对于老百姓来讲,他们关心的就是缴费额和缴费年限,以及退休所领的退休金金额。 “啥,没说交多少钱就让我们交了,也没说退休给多少钱,那要是退休了不给我们钱咋整?要是退休了一个月就给我三五百块钱咋整?政府这不是忽悠我们玩呢吗?” 柯红敏的大嗓门子又嚷嚷了起来,好像这保险坑了她多少钱似的。 “不,不是的,政策上说,缴费按平均工资,退休金则按你的保险账户里所交的保险金按一定的比例发放。” 李莹莹看着柯红敏瞪圆的眼睛,越说就越没有底气。 这时老高终于开口了,“这交费是每年按上半年的平均工资算出来的,也就是每年的七月都会上涨一次。这退休呢,就跟你退休时在劳动局打的退休结算格一样,主要看你的缴费年限和保险账户里的金额,然后按着统一的公式一算,放心吧,到时候肯定不能就三五百块钱,跟你在劳动局退休的算法一样,跟所有人在单位退休的算法也一样。”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我按月交着,跟在单位的一样。”柯红敏又说。 “对,就是在单位的时候,我们只交自己的,单位的部分有单位来缴纳,现在以自由职业者交,就是自己把单位和自己的部分全交了,等到了退休年龄就可以领退休金了。”老高又解释着。 柯红敏点了点头,“那好,那就给我老头交上吧,他今年57了,交三年退休,开退休金正好。” “阿姨那样不行,这交保险有最低缴费年限。”李莹莹却说道。 “啥意思,啥叫最低缴费年限。”柯红敏一脸疑问的看着老高。 老高只得解释道:“最低缴费15年,你57交的话,15年后退休就是73了,明白没?” 柯红敏一听,忙不迭的摇着手。“那还交个屁啊,73了,万一我这没交到73人就蹬腿了,我不赔死了吗?不交,不交了。” 这柯红敏是个急脾气,啥事儿没搞明白就忙着做决定了。“你还想交三年就领退休金,都这么交那保险账户不得亏空了啊,再说了这交了钱人没退休就没了,是可以原额退还你保险账户的钱的。” 这时李莹莹突然 想到了:“是啊阿姨,这保险主要是年轻人交最有用,像叔叔这样的年龄想要交保险,如果有单位的,可以从92年开始补,那样的话只要工龄满15年,还是可以60岁正常退休。” 柯红敏又看向李莹莹,“小姑娘,好好讲讲这个,怎么从92年开始补交。” “就是,首先你得有单位,单位有档案,在劳动局能查到的,或是档案在自己手里,也可以交到劳动局去,再就是,就是……”李莹莹突然有些卡壳了。 “不要就是了,我家那口子的单位黄了,档案不知道哪儿去了,反正是没有保险,那咋整?”柯红敏看李莹莹半天没说出来后话,就急急的说,她也是快言快语惯了的人,这一点老高很了解,她知道老高不会跟她计较的。 “那叔叔有没有保险啊?”李莹莹又问。 “没有吧?有能不知道吗?” 柯红敏这人可能平时心比较大,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这一点可愁坏了李莹莹和老高。 最后老高只能说:“这样吧,你把老头的身份证号码给莹莹写下来,让她上社保给你老头查查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有就补齐,没有再说,让莹莹给你按政策办,能想办法的,让她也给你想想办法。” “靠谱,那就看这小姑娘的了,到时候能给我老头整个退休金,我请你吃大餐。”柯红敏笑着说。 “还吃啥大餐,你老头的保险能办了最好,还有你儿子的养老保险呢?都三十的人了,不打算去单位上班就自己交个保险吧,到老了也有个保障,也让你省心不是?”老高终于把话题说到了今天的重点。 “对,阿姨,这个年龄应该交保险了。”李莹莹也补充到。 “行啊,现在33了,交十五年48退休,哈哈哈。”柯红敏一想自己的儿子48岁就能领退休金了,满心欢喜的笑出了一脸的褶皱。 “不是的阿姨。”李莹莹却又说。 “这咋又不对了?”柯红敏瞪着眼睛问。 李莹莹连忙解释道:“这缴费十五年是最低缴费年限,退休必须满足退休年龄,我国目前的女性退休年龄是50周岁,男性为60周岁,中间不能停,这个多交多得,退休的时候看你的个人账户的金额,里边的钱越多,开的退休金越多。” 柯红敏这会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哦,这个意思啊!” 老高也在一旁继续说:“多交多得,你交15年能和20年开一样的退休金吗?你看你在这当“站长”,除了为自己不也是为儿女吗,现在你有这能力,为啥不提前交,到时候你儿子多开退休金可多好啊?” 柯红敏点了点头,“好,这事儿我回去跟我老头研究研究,我这就把他的身份证号给你,到时候让莹莹姑娘给我老公好好查查,这事就拜托你们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沟通,柯红敏的爱人和儿子都是可参保人员,如果他们都能顺利的缴费,那李莹莹一下子就完成了二个名额,所以她离开彩票站的时候脸上挂着成功的喜悦。 “高主任谢谢你。”她很感激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半路出来的黄毛 “谢啥,这是你的工作,同进也是我的工作。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多考虑一些,你看我这到运河来走访一次,我就得看卫生哪里不合格了,还有没有困难居民需要帮助了,有没有超生的,那些人可以参保了等等。所以,你以后也要多考虑一些,不要以为干一项事儿就只管着那一件事,那样是不行的,你这边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即便不是你该管的,但你回去跟管的人说一声,那下次那个人在工作中,兴许就发现有人可以参保了,到时候她也帮着你,这样工作也能开展的更好,你说对不?” 老高一点点跟李莹莹谈着工作中要走一步想十步,同时也要学举一反三等等。 “我明白了,就是下次我再来这里的时候是,就要问问柯阿姨,她儿子有没有对象或媳妇,要是有的话,有没有工作,单位给交不交社保,然后再告诉她性退休年龄早,交的话会比男的更先收益。”李莹莹也算是举一反三了。 老高满意的点点了头,“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柯阿姨你可以不用了。” 李莹莹不解道:“为什么。” 老高笑着回答:“她刚才偷偷的问我,你有没有对象,能不能给她儿子介绍一下。” 这下李莹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拍了拍自己红肿的脸,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莹莹,你有没有对象啊,要是真没有的话,那就去见见他儿子呗,那孩子不错的,人很实诚,小时候经常跟我家高兴在一起玩,后来是因为找了对象,都谈得好好的了,女孩子突然就生病了,别人就劝那孩子离开那个女孩吧,可是那孩子心实,说不能因为人家有病就背信弃义,听说还给那姑娘花了不少的钱,最后那姑娘的病好了,却跟一个男的出国了,别人都说这孩子傻,让他长点心,可他却说那姑娘现在好了,就算不跟她了也好聚好散,再那个时候让他就这么分了,他做不出来,你说这人好不好。” “天下还真有这么好的男人啊?”李莹莹感叹到。 “当然有了,要不能三十三了还没结婚吗,人家又不少胳膊不少腿的,也是个大学生呢,就是比你大了些,不过大了有大了的好处,知道心疼人。今天我才知道他还没有对象呢,说是处了几个总是跟以前那个女孩子做比较,我要是知道了,早就给他介绍了。” 社区工作者最在的爱好,那就是保媒,这一点老高也没能免俗,当然满办事处最热衷于此的,还得算是顾书记,老高已经决定了,李莹莹年龄是小了点,但办事处还有不少年龄在二十六七的未婚干事,到时候他可以找顾书记谈一谈,说不定年前就给找到合适的了。 李莹莹苦笑着说:“高主任,这就是你说的走一步想十步对吧,你先给他介绍对象,要是成了再问她有没有保险?” 老高看着一旁说得很认真的李莹莹,她这举一反三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莹莹,我们这种帮助不是为了拉保险,当然了保险也可以顺便就说了,但是我们做这些主要是出于真心,真心的希望这样的人可以有个好的归属。” 李莹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还有莹莹,你回去以后,还是要把老百姓比较关心的话题做列出来,然后自己找出答案,像缴费这个你可以把公式写出来,而退休金这个,最重要的参加基数是什么等等,然后整理个资料,走访的时候就带着。” “好的高主任,这个我回去就做。”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了,可以上办事处去问。” “好的。” 两人边走边说,马上就到了下一家。 “这家是我上次走访的时候来的,他家在运河一共有三处房产,儿子在一个个人厂子打工,因为是技术工种所以收入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厂子不是很正规,所以没有给他们交社保。”老高把这家的情况简单的介绍给李莹莹听,希望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刚才在柯红敏那里,李莹莹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所以此时她的信心倍增,便很有自信的跟老高进了这家的院子。 “高主任来了。”这家的女主人正好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到老高和李莹莹马上打着招呼。 “我来了,这就是我说的,我们社区的社保干事李莹莹,今天我带来给您讲解一下关于社保的新政策,你有啥不明白的就尽管问她。”老高先介绍着站在一旁的李莹莹。 李莹莹也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阿姨你好,我是李莹莹,是轴承社区的社保干事,我想问问您家都谁参加了社保,还有那些人没参加过呢?” 有了几次经验后,李莹莹果然进步了不少,说话不那么死板了,考虑问题也不那么片面了,老高在一旁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 这家的男主人已经退休了,可女主人因为没有单位所以没有退休金,现在也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以前有过单位,但是是临时工,所以档案也没了,对于她的参保问题就比较复杂了,李莹莹依旧是把她的身份证号记了下来,准备下次去社保的时候一起查查。 “那您儿子的保险准不准备交呢,像伯伯就有保险,现在领着退休金,一个月也够一家人的基础生活了,所以这养老金真的很有用,到老了的时候不给家人和国家麻烦,而且对自己也是重要的保障。”李莹莹拿着宣传资料讲得十分认真。 这时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这人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穿着带着漏洞的牛仔服,头上还染着黄毛,走路一步三摆的,就连停下来后,腿也一直的抖着,就跟碰了电门似的。 “婶,家里有客人啊?”黄毛说。 李莹莹看着新来的人马上就紧张了起来,她本能的向老高的身后缩了缩。 “这谁家的妹子啊?长得不错啊。”黄毛问着女主人,“婶,这姑娘有对象没,没有的话给我介绍介绍呗。” 李莹莹蹙着眉,是不是每次出来宣传保险,都要跟介绍对象挂钩啊? 老高用眼睛打量着这个人,先没动声色。 “你一边去,这是社区来给我介绍养老保险的。”女主人拍了黄毛的脖子一下说。 “保险, 啥狗屁保险,社区也卖保险了?给我介绍介绍呗,有提层没有啊?”黄毛的眼神有些轻佻的看着李莹莹,而说出的话也很不礼貌。 老高看着李莹莹有些害怕的样子,本想上前给她解围,可再想一想先没有动,他想看看李莹莹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 李莹莹听了黄毛的说话,马上反驳到:“我们社区的保险不是保险公司的保险,是社会保障里的社会养老保险,跟你说的有提层的保险不一样,我们这是交了以后开退休金的。” 黄毛一听马上笑着向前了一步,“开退休金,哪有那好事儿,要不你也给我办一个。” “可以啊,你去工商银行开张保险卡,然后把卡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我,我就可以帮你办理了。”李莹莹边回答边向后又缩缩。 “哦,开个卡就能领退休金了?”黄毛笑着说。 “你还得每月交费。”李莹莹在一旁小声的说。 “啥,让我交费,我他.妈的都没有工作,上那有钱交费,你先给我介绍个工作,再给我介绍个对象,到时候我就给你交保险行不。”黄毛越说越往前。 李莹莹有些慌张的向后退着,黄毛继续向李莹莹面前靠,这时他脚下好像被人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正是老高的腿。 “你啥意思啊?”黄毛横了老高一眼问到。 “没啥意思,请保持距离。”老高轻描淡写的说。 “哦,说话不能靠太近啊,我是病毒啊,你们离我那么远,我听不着她说话我就不能靠近点吗?”黄毛有些不依不饶的说。 “我说你干啥呢,这是社区的高主任。”这里的女主人把黄毛拉到了一边。 “高主任,这是我侄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都是让他爸妈给惯坏了。”女主人给老高赔着不是。 “那个,要是没工作可以到我们社区找钱多朵,他们再就业的有招聘会,说是过几天就有,你可以去看看。”李莹莹站在老高的身后,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的说。 老高反倒是笑了,这李莹莹还是一根筋,刚才教她啥事要多想着别人,结果在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再就业口的活动来了。 “啥,招聘会,这个行。”女主对李莹莹说完后,又转过身对着黄毛,“你个臭小子,一会到社区去找那个钱很多去报个名,好好的找个工作,天天在家好吃懒做。”一边说还一边拍了黄毛好几下,黄毛一边躲着一边回到:“我去,我这就去,婶你别打了,这还有外人在呢,这还有姑娘在呢,就不能给我留个好面子啊,我的形象啊!” 一听黄毛的话,女主人打得更厉害了,“你形象个屁,看你刚才都做了啥。” “婶你别打了,我这不是逗她玩呢吗?你看她一说话就脸红,多好玩啊?” 黄毛的话又把老高给气乐了,这李莹莹一说话就脸红,倒是挺好看的,不过这也说明像李莹莹这样的小姑娘去走访工作,还是需要有老同志陪同的,为百姓服务也得先保护好自己,这一点老高回去得跟大家重申一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黄毛叫霍梓亮 黄毛,无业,技术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平时在家里又被父母娇惯坏了,也看不上一般的工作,什么脏的、累的,起早的、贪黑的一律都不想干。 “这他的工作简直是愁死我们家人了,要不高主任你给想个办法,要是能给他介绍一个像样的工作,我们全家都得感谢您了。” 老高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拿着一个劈柴棍子在地上画着圈圈的年轻人,心里想着,这得啥样的工作他能满意,工作不是没有,公务员、银行、外资企业,但是也得这黄毛有这个本事啊? “你觉得什么技术啊?”老高问道。 “啥技术都没学到,上了三年的职高,天天逃学出去打游戏,除了上网就不会别的了。” 那家的女主人说着又抬起了巴掌,照着黄毛的后脑勺又是一下子。 老高上前把人拦住了,“你就别打这孩子了,他上学逃学,他父母能不知道吗?这不好好学习,他家人在他小的时候不好好管着,到了现在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家长也是没尽到责任。” “哎,高主任你说的对,这就是让家里的人惯的。” “一会儿让他去社区报名,过几天的招聘会上他自己先找找,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让他上个成人大专什么的,毕竟以后应聘要看学历,而且进修也是个人提高的好方法。”老高又说。 “对,您说的对,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他要不好好你就管着,保险的事儿我这几天就让我儿子去办卡,等办好了我让他给你送社区去,她找个对象是农村的户口,不知道能不能办?”那家的女主人又问。 李莹莹马上就说:“阿姨,如果您儿子上班忙,他办好了手续您就放在家里,我过后两还要来走访,顺便就带回去了,至于农村的户口暂时在沈城办不了社保,不过如果有这方面的消息了,我就来告诉您。” “那好,谢谢你了。” 那家女主人把老高和李莹莹送到了门口,而后边的黄毛也在喊着,“小美女再见啊,我一会就去社区找你。” 李莹莹十分嫌恶的回头看了一眼黄毛,感觉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这人真讨厌。”李莹莹小声嘟囔着。 老高笑了笑,“他其实没啥恶意,就是没什么教养,相信如果家里多关心他点帮他板板,人还不坏。” “嗯,真的很没教养,我可不想再看到他,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特别讨厌。”李莹莹继续嘟囔着。 “莹莹你刚才的表现很好,你发现没有,你都可以跟黄毛这样的陌生人沟通了。”老高说着刚才李莹莹的进步。 可李莹莹却没有听进去,只是自顾自的说着黄毛讨厌。 “莹莹,刚才到底怎么了?”难道刚才黄毛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对李莹莹做了什么事了? 李莹莹嘟着嘴,“刚才我们往出走了,他小声对他婶说我长得好看,要上社区追我,真是烦人。” 老高怎么就把这李莹莹的耳朵特别灵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不黄毛还算是有眼光,李莹莹确实 是非典型的美女,除了有些不自信外,算是个一个不错的姑娘。 “讨厌死了。” “好了,那他来了让你顾磊姐接待他,不过莹莹你也这么大了,早晚也得找个男朋友,说说看,你对未来的男朋友有啥要求没有啊?”老高边说边问着。 “我,我没想过那么多,反正我要找的男朋友,一定是个沉默寡言,不多嘴多舌的男人,而且他一定要有学问,喜欢读书看杂志,喜欢看电影。”李莹莹一边说一边憧憬着。 老高看着李莹莹的表情,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以前的李莹莹生活的有些过于沉闷了,但李莹莹想找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一点他不认为,李莹莹就闷,再找一个比她还闷的,那日子怎么能过得起来,这婚姻还是讲究互补。 “那家庭条件呢?”老高又问。 “那无所谓的,只要人是我喜欢的,家庭条件都无所谓了。”李莹莹很自然的回答。 老高觉得李莹莹这点是对的,这孩子的三观还是很正的,不过很多时候是事与愿违。 突然李莹莹笑了起来,“对了,一会儿我们去走访,等黄毛去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他看到石晓美之后,一定就会去追石晓美了。” 老高蹙着眉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石晓美比我优秀,长得比我好看,性格也比我好,干什么都比我强。”李莹莹又低下了头。 “莹莹你别这么想,你也很优秀,只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李莹莹苦笑了一下,“只有高主任你会这么说我,大家都说石晓美是我们这批干事里最优秀的。” 李莹莹想通过走访第三家来躲避黄毛的想法很快就泡汤了,到了第三家的时候,因为那家人突然来了客人,所以老高就带着李莹莹先离开了,临走前那家的主人很抱歉的说,等明天客人走了他去社区再聊。 于是两人回了社区,却在社区的大厅里看到了正在登记的黄毛,原来他也是轴承社区的居民,家就住在美好家园,只是房子装修完还没有搬进来。 “小美女你回来了。”黄毛的话还是那么无礼。 一边的顾磊看了一眼脸红的李莹莹,“你给我闭嘴,你个小屁孩子,怎么说话跟个小流氓似的。” 这事情也是巧了,黄毛小的时候就是顾磊家的邻居,事后顾磊也说,黄毛小的时候就皮,经常被他爸追着打。 “顾磊姐姐你怎么还这么厉害啊,我姐夫受得了你吗?”黄毛瞪着眼睛跟顾磊说。 “你给我一边说,再调戏你莹莹姐我打你。”顾磊做得一个打人的动作。 “莹莹,原来他叫莹莹。”黄毛笑得有些猥琐。 一旁的石晓美看着李莹莹小声的说:“这家伙从进来就吵吵,让顾磊慢点给他登记,让我也慢点给他报名,他要在这里等一说话就脸红的小美女回来,我说小美女,你从那里招惹了这家伙啊。” “嘿嘿,我听着了啊,什么叫这家伙呢。”黄毛在一边说。 石晓美有些诧异的看着黄毛,她刚才说的 很小声了。 “我说这位石姐姐,我是有名字的好不好,我叫霍梓亮。”黄毛走过来笑着说。 “你耳朵好像挺灵的?”石晓美看着黄毛说。 “那当然了,我这对是顺风耳。”黄毛十分招摇的扒拉着耳朵。 这时李莹莹的表情顿住了,“耳朵灵有什么好的。” “小美女,你此话诧异,这耳朵灵好处可多了,我一听我妈告我状,没等我爸找到条扫嘎达我就先跑了。”黄毛得意的说。 李莹莹的表情有些复杂,在她的认知里,耳朵灵给她带来的都是负面的影响,怎么会有人因为耳朵灵而感到很幸福开心呢。 “别叫我小美女,我们社区的美女是你石姐姐。”李莹莹没好气的说。 “石姐姐也漂亮,但是说话不会脸红啊,所以没你好看。”黄毛继续不遗余力的逗着李莹莹,顺便推销着自己,“其实我早就记得你了,我在运河边上看到你画的画了,画得真好,上边写着李莹莹,当时我就想,画画这么好的一定是美女,哈哈,原来真的是呢,我跟你说,我也会画画,我儿童简笔画画得可好了,哪天我给你画一个。” “你一边去,登完记了,你该回家回家吧。”顾磊实在看不下去,她知道这李莹莹脸小,让黄毛这么说下去准保得气哭了。 黄毛走的时候还挺不甘心的,“我说姐啊,这上社区工作得要啥条件啊?” “得大学毕业,你不够格,快点回家吧,别在这捣乱。”顾磊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老高在一旁笑着,年轻真好,朝气蓬勃,这就是社区都是年轻力量的好处。 几天李莹莹把柯红敏丈夫的保险和黄毛婶子的保险也都查了,柯红敏丈夫原来有保险底子,只在92年交了两个月,其他的都欠着呢,从92年她丈夫下岗期间都是属于单位的陈欠,这个办事处的社保科长给的意见是让他从下岗之日起,把自己的欠款补齐,而单位的部份等到退休前,如果单位能给交了最好,不给交自己再补也是一样的。 黄毛的婶子的保险没有底子,因为92年的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交保险的时候都是手写的档案,这样将姓名身份证号码写错的很多,所以李莹莹把她的具体情况做了登记,等着查一查她原单位的信息,如果是写错了名字那就改过来继续缴费就可以了。 李莹莹的工作也算是走上了正轨,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经过大家的努力,李莹莹手下的参保人员,居然是整个办事处的第二名,这一点让刘艳香也大跌眼镜。 毕竟在家里能被拉去参保的人,都先让刘艳香拉去了,她原本 以为李莹莹不是办事处倒第一就不错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正数第二,只比美钢社区少了一人。 “不错啊,看来你最近工作的挺好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是老高给你拉的人了,你们社区那些人还算挺好的,要是人家帮助了你,你得好好感谢人家知道不?到了10号开工资,想着请大家吃点饭。”刘艳香不冷不热的说。 李莹莹不断的点着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彩票站被抢劫 “刘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李莹莹自己也很努力的,天天拿着资料去走访,是她自己努力才有今天的成果,可不全是靠我们的帮助。”老高打断了刘艳香的话。 刘艳香看了眼老高,怎么每次她跟自己家的外甥女说话,这老高总要出来装好人呢? “老高,我说她是为了让她不要骄傲自满,你不能总夸她,到时候把她夸上天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样才利于她以后的工作。” 老高前几天已经见过李莹莹的父亲了,在莹莹父亲的嘴里,老高大概明白,这李莹莹的生活压力和心理压力,主要是来源于刘氏三姐妹,这三个女人算是一个脾气,那就是看啥都不顺眼,好的不是好的,坏的就更坏了。 所以他们家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干什么事儿都觉得自己干不好,因为他们从小就没对过。 老高对莹莹的父亲谈了莹莹的进步,让他回去多做莹莹母亲的工作,让他们多鼓励少批评,莹莹的父亲是满口答应了,而且莹莹这几天上班都很开心,说她妈天天都夸她,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刘主任,我觉得莹莹工作努力就应该得到表扬,这是对她努力的肯定,所以你这么说她是不对的。” 老高很少正面跟刘艳香杠上,主要是他总觉得在一般的情况下应该让着妇女同志,但这次他必须为李莹莹据理力争。 “行行行,你夸,你啥都对。” “艳香啊,这莹莹的工作做得是不错。”这时顾书记走了过来,对刘艳香说道。 “顾书记说得对,我也没说不夸她,就是让她不要骄傲而已。”刘艳香辩解到。 “你刚才的话我又不是没听到,你说那话的意思就是这保险都是大家帮莹莹拉来的,哪里有肯定莹莹工作努力的意思啊?”顾书记反问到,“要都像你这么做工作,那下边的人还不寒了心啊?谁还能努力的去工作了?” 刘艳香被顾书记批评的没了话,“我知道了,莹莹你干的不错。” 面对刘艳香那敷衍的夸奖,李莹莹根本就开心不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连一句认可的话都得不到。 “莹莹你别伤心,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到了。”顾书记安慰着她。 “谢谢顾书记,我会继续努力。” 老高在一旁叹着气,遇到这样的家人真也没办法,人的个性真的跟家庭环境有关系,赏识教育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必要的肯定和鼓励才是应该有的教育方式,比补课、比证书更有实际意义。 时间总像陀螺的旋转一样的飞逝,转眼就到了年底,天气渐渐冷了,运河的拆迁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大多数的已经搬离了那里,原来很热的街巷里现在满是萧瑟,看着让人有些凄凉的感谢。 “眼看快元旦了,天气也冷,又是年底,所以大家要多注意治安防火、防盗。”老高对方书影和刘畅说着。 “知道了,那几家没动的我会每家都走访,让他们自己也多注意着点,你看这房子有的都扒了,属实乱得很。”方书影说。 “好,每一户必须都走到了。”老高又强调了一遍。 老高对方书影和刘畅的工作还是很认可的,特别她们都是老同志,什么事儿都能想到,这一点不用他操太多的心。 “好的。”两人回答。 “对了,还有胡同里那几家开小店的,你也勤去督促着点,现在这胡同里特别的僻静,让他们伎俩天黑就收工,不要开得太晚,要不不安全。”老高又说。 “好的,我前几天已经跟他们都说过了,我俩一会儿再去一遍。” 老高天天担心着运河的治安问题,虽然他们已经加大了力度,派出所也加派了巡逻的力度,可没想到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天,运河边柯红敏家的彩票站还是出了大事。 事发当天的晚上八点半左右,彩票站那些老彩民刚刚离开,因为还没有到三D的开奖时间,所以彩票还在继续出售,柯红敏的老头有些身体不舒服,儿子今天又加班,只有她自己在站里,平时步行街的人多,她这胡同里多少有点人气,但这里现在拆迁,路灯也拆了,所以这胡同就显得很僻静了。 柯红敏正整理着室内的卫生,想着到了点就结算关店,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厚棉衣带着大口罩的人走了进来,一个人上前把柯红敏给制服了,另一个人马上把店门关死。 半个小时以后,治安的巡逻车开过柯红敏家的彩票店,发现大门居然是敞开的,值班民警马上意识到不对,他知道彩票店9点开奖后肯定马上就会关店,于是他马上带人去查看,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柯红敏,而装彩票的收银机也开着,里边却空无一物了。 十点老高接到电话,马上就去了中心医院,在病房里看到了惊魂未定的柯红敏,还有急急赶来的柯红敏的丈夫和儿子。 “我说老同学,你怎么样了?” 柯红敏因为失血过多,此时有些有气无力,受了惊吓的脸上满是泪痕。 “吓死我了,我这是大难不死啊!” 据柯红敏说,当时她正在打扫卫生,这时进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把她给绑上了,一个人看门,另一个人用刀逼问出收银机的密码进行了抢劫,最后还收了她的身,从她身上拿走了银行卡,当然也逼问出了密码。 两人走的时候将柯红敏的嘴封住了,并用木棍将她打晕,而她身上的血是在逼问的过程中,被歹毒用刀在大腿上划了一刀,虽然伤的不深,却正好是大动脉,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就会死于失血性休克,还真算是大难不死,这一点让大家很庆幸。 “我老头走的时候把钱给带走了,所以收银机里没有多少现金,还有平时存钱的卡也在家里,我身上的卡里只有一千多块钱。”柯红敏感觉虽然自己遇到抢劫,但老天爷还是挺厚待她的,至少她身体没大碍,金钱上也没损失太多。 老高早就做了他这老同学的工作,想让她早点把彩票站挪走,但彩票站不是其他的买卖,要等着上边给迁移线路,还有位置得审批,不能一个地方同时有太多家的彩票站,再加上柯红敏非说这里旺财,自己也想多留 一段时间,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事一出,老高连续好几天都没有休息,配合寻找线索,加强运河的治安,组织自愿者组成的巡防队,还有安抚老百姓过于恐慌的民心。 案件虽然是公安机关在侦破,但老高一听就明白,这人肯定了解这片的情况,他知道几点彩票站人少,知道治安巡逻车几点会路过,这人肯定多次踩点,但是一定不是太熟的人,要是熟人不会留活口,更不会不知道彩票站没什么钱,要是熟悉的人做案,估计会选择去抢柯红敏的老公。 治安虽然加强了,但老百姓恐慌随着新年的到来有增无减,老高找了房宇,觉得想要老百姓彻底放心,就必须抓到这两个抢劫的。 房宇也是愁眉不展的,“年底了出这事儿,我这年终奖啥的都没了,你这先进社区是不是也没了?” “可不是吗?”老高对先不先进的并不在乎,虽然这几天刘艳香蹦跶的特别的欢,说今年的先进肯定是美钢社区的,但老高更想要早点抓到那两人,他希望他们小区里,所有晚归的人能安心的走路,还有在外边玩耍的孩子,不再生活在黑暗的阴影之下。 “老高你那边有啥线索没有。”房宇问到。 “没有,你那边有照片吗?不行我发发,然后让大家提供线索。” “有,今天刚拿过来的,是银行网站的取钱的时候录像,但是他们带着口罩。”房宇打开电脑,给老高看了两人的录像,然后打出来的照片给了老高几张。 “好,我也找群众问问。” “行,那就麻烦你了,我们的人天天都去走访,这天冷穿得也多,那道上的人确实太少了,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房宇说完拿出一根烟放到了嘴上。 老高看着他满烟灰缸的烟头,劝到:“你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别提了,现在虽然说不让搞限期破案了,但是这事儿在年根底下出,上边的压力很大,我能不着急吗?” 干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苦衷,老高了解房宇的难处。 事情开始调查的并不顺利,但不久后就有人提供了有用的线索,一个早点的摊主称,前几天有人在这里天天吃早餐,按身形跟这两个人很像,并提供了体貌特征。 老高也发动群众提供线索,案发后的第三天,有人站在社区的公告栏下看着上边的照片,听着大家议论。 “你说这劫匪长得什么样子?”一个指着照片说。 “肯定凶神恶煞的。”另一个人说着。 “我觉得肯定不会好看,要不能当劫匪吗?” 于是大家都描绘着这两个劫匪的样子,把他们说成了面目狰狞,露凶光的人。 只有那人一直盯着上边的照片看,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站在他身边的人问。 那人马上低下了头。 “我去了,平时就属你的话多,今天怎么连个屁都没有了呢。哎,对了,你天天下班不都路过彩票站吗,那天有双色球,你没去买一张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钱宏斌的纠结 那人回道:“没有。”然后快速的离开了人群。 “他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就是啊,他不是每次都快开奖了才去买彩票,他说他脾气不好不爱等,所以就等着快开奖再去买。” 这些人的话都一字不漏的进了站在后边不远处老高的耳朵,他的目光随着那离开的人而去,片刻后他也跟了上去。 那人越走越快,而后边的老高见四下无人了,便喊住了他。 “喂,钱宏斌,你等一下。” 那人是老轴承小区的,叫钱宏斌,是运河边上一家工厂的技术工人,以前他来社区办过事儿,所以老高对他印象深刻。 钱宏斌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不由的身体一顿,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 “高主任啊,你叫我有啥事儿?”钱宏斌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老高紧赶几步,站在钱宏斌的面前。 钱宏斌有些纳闷的看着老高,他问道:“啥事你说。” 还是老规矩,老高先从兜里掏出烟盒,然后分了根烟给钱宏斌,“哦,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你在运河边上上班,我想问问你,那几天有没有见过啥可疑的人。” 钱宏斌摸出了打火机先给老高点上了才给自己的也点上,“没啥可疑的人。” 他回的话很简单,但老高却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老高抽了口烟,然后笑着说:“我就是问问,这事儿大家都在传,我们也得配合早点破案啊,要不,这小区和运河那边的人都人心惶惶的,特别是下班晚的都不敢走夜路了。” 钱宏斌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差一点被手中的烟烫到手指,老高对此视而不见,又继续说到:“最近你们单位怎么样了,听说你那厂子效益不好。” 钱宏斌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手中的烟头扔掉,“别提了,阳死不活的,黄了我们也静心了,该下岗下岗,该买断买断,总比现在开不出来资,你还不能走要强。” 老高从钱宏斌的话中,听出了他生活的不如意,也在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生活的艰辛。 老高也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要是黄的也可以出去找工作,这现在这样开不出工资来的,还得天天守着,你要是现在就不干了,那买断工龄啥的钱也没了,特别不划算。” “可不是吗,不开工资,我还得天天加班,单位连个食堂都没有,加班都得饿着肚子。”钱宏斌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的气。 “哎,还真不容易,这天气也冷了,晚上不吃饭就加班特别难受吧。” “就是啊,这破单位太缺德了,哎!就在那破地方,一辈子也别想发家致富了。”钱宏斌继续感叹着。 “可不是吗,想在你那单位挣大钱,除非买彩票吧。”老高也赞同道。 “高主任你也玩彩票?”钱宏斌好像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很有兴趣的问着。 “也不怎么玩,就是偶尔去买两注,我没时间研究这个,但我有个同志可是总研究,她看3D特别的准。”老高的烟也抽完了 ,他烟对掐灭,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听老高的钱宏斌的兴趣就更浓了,“是谁啊,他是这个小区的不?” 老高看了眼钱宏斌,然后慢慢的说:“是,是我们社区的,就是现在人这在医院呢?” “生病了啊?”钱宏斌有些失望的说。 “没有,让人给攮了一刀,被人抢劫了,就运河边上的那个彩票站的,刚才我问你见没见过可疑的人,就是想问你她那彩票站被抢劫的事呢?”老高漫不经心的说。 “哦,我没看到啥人,高主任,我明天还有夜班,我现在得回家了。” 钱宏斌急着要走,可老高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柯红敏你认识吗?” 钱宏斌刚要转过去的身体马上僵直不动了。 老高继续说着,“你应该也爱玩彩票吧?她的彩票站就在你单位附近,你们单位好几个人都是她那里的常客,她人挺好的,对人热情,大家都喜欢叫他敏姐。就这么好的一个人,还让歹徒给攮了,要不是警察发现的早,估计人就没了。” 钱宏斌慢慢的低下了头,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老高看着钱宏斌的变化,继续用心理战术,“你要知道谁能提供点线索,就让他说出来,总得把那些坏人都给抓到吧,要不那两个畜生还得出来害人,这快年底了,下次再动手兴许就不只是放点血受点伤,损失点财物啥的了。要是那人不想去派出所去,可以到社区跟我说说,这要是能提供点线索了,那就是积德行善,这片的老百姓都得念他的好。” 老高早在刚才就看出来了,这钱宏斌肯定知道或是看到了什么,可是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呢。于是老高想跟他聊聊,但发现他对彩票站被抢的事情很排斥,这让老高更加肯定这人有问题了。 通过对话老高了解钱宏斌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很不满意,但又无法改变,所以就想通过买彩票,这种可以一夜暴富的方法来改变生活。 他经常去彩票站,一定会认识柯红敏,正常的人知道彩票站出事了,都会很好奇,会对认识的人表示同情,可他却排斥和躲避,所以他一定知道什么,于是老高就从侧面入手,希望从心里上让他放下顾虑,然后说出他知道的实情。 “高主任,我真的该回去睡觉了。”钱宏斌低下了头,有些烦躁的说。 “好吧,你上下班的时间注意一些。可怜的柯红敏啊,居然一个肯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她这打算是白挨了,还有流了一地的血,哎,吓人啊,人还在医院没醒呢。”老高自顾自的说着。 钱宏斌转过身去,快速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那晚上是夜班吗?你那天买彩票了吗?”老高突然间又问道。 这时钱宏斌停了下来,连头都没有回。老高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放低了身子与他对视。 “听说你期期都买,那天为什么没买呢?” 钱宏斌看着老高,有些激动的说:“谁说的,我才没有期期都买呢。” “别激动,我就是顺口问问,你早点回 家吧!我一会还得去巡逻,要不那片儿不太平,我们男人不守着点,那些女人晚上下夜班都不敢回家了。对了,你媳妇也得走那片吧,你告诉她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点。” 钱宏斌大步流星的往家走着,老高在后边看着他,心里明明知道这钱宏斌肯定知道点什么,可他不说谁也没办法。 第二天的晚上,老高带着自愿者在运河和步行街来回的巡逻,天上飘起了雪花,许多走夜路的人都跟在巡逻队的后边走。钱宏斌的老婆也在其中,不一会迎面走来一个人,老高一看正是钱宏斌。 “高主任,带着人巡逻呢?这天冷了,你们在社区工作也不容易啊?”钱宏斌见到老高就说到。 “没啥,这快过年了,我们多防着点,大家都能安安生生的过个好年,就算是我不在社区,我也会参加自愿者的行列的,这是我们当老爷们的责任,总不能让那个坏人再作怪不是。”老高笑着回答。 “这两天真的感谢巡逻队了,要不是他们天天来回溜达,我们都不敢从这里回家了,都得绕到步行街里边去,要多走十多分钟的路,这天冷,晚上又黑,我们上了一天的班,多走这十分钟的路真的很累。”钱宏斌的媳妇也说。 钱宏斌看着媳妇微微一笑,“走吧,我就是来接你的。” “你呀,下了班不回家,接我干啥,有巡逻队你还有啥不放心的。”钱宏斌的媳妇笑得一脸的甜蜜,毕竟下班有老公接是件很幸福的事儿,其他的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 老高笑着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也不知道他今天用的计策管不管用? 第二天一早,老高刚到社区,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钱宏斌,他的脚下满是烟头,而他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没睡好觉,老高知道他的心里压力一定也很大,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 “小钱,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天气有些冷,昨天又下了雪,老高边跺着脚边打开了社区的大门。 “进来吧小钱。” 钱宏斌看了眼老高,表情有些复杂,好像是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老高看出他还在纠结,可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有希望说出实情,所以老高继续说:“我们进去谈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我知道你的心还是善良的,有些话不说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钱宏斌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用力的撸了把头发上的冰霜,然后随老高进了屋里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让老高被冷得僵硬的身体缓和了些许,他先去烧了热水,也是给钱宏斌一下思考的时间。不一会儿水烧开了,老高倒了热水给钱宏斌,然后正式开起了今天的谈话。 “你在外边等了很久了吧?” 钱宏斌点了点头,“一个小时了吧?” 老高点了点头,“快暖和暖和,有啥事情我们可以慢慢的说。” 钱宏斌把手杯放到手里暖手,然后看着老高十分懊悔的说:“高主任,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能保证不让别人知道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原来是何三 老高一听,看来钱宏斌真的知道点什么,那简直太好了。他按捺住心里的兴奋,对钱宏斌说道:“当然了,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老高在这小区还是挺有声望的,所以他说的话一般的人都信。 “那好高主任,我就对你一个人说说吧,其实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他.妈的不是个男人,我现在想一想就觉得憋气,当时我怎么就这么熊啊!”钱宏斌表情痛苦的说。 彩票站抢劫案,案发的当天晚上快八点四十的时候,钱宏斌如往常一样下了班,准备去柯红敏的彩票站去买几张3D,正好也等着他媳妇下班,可就在他快到彩票站的时候,突然有点尿急,于是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了一下,这时他看到有三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彩票站门口徘徊,不一会儿其中两个人进了彩票站,而另一个则站在门外望风。 站在不远住一个变电箱后的钱宏斌觉得有点不对,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彩票站里柯红敏的一声惨叫,接着他就听到有人说:“别喊,再喊弄死你。” 他当时就明白了,这是抢劫的,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可这时那个望风的却走到了变电箱的旁边,离钱宏斌只有一步的距离,当时他在暗处,所以那个望风的没有察觉,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马上用手捂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当时把我吓坏了,要是抢劫的没有刀,或者是他们人少点,我也会想办法救敏姐的,可是他们有三个人,手里都有刀,我害怕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要是出了点啥事儿,那我这一家子可怎么活了。”钱宏斌说着说着,把头就埋到了双手之中,眼睛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老高轻拍了钱宏斌的肩膀,好让他的情绪得以平复,“小钱啊,我知道当时你的处境,其实换了其他的人,见了对方有那么多的人,也未必会站出来,你先说说后来的事。” “后来,我一直等到那两个人出来,三个人骂骂咧咧的,说真倒霉没整到多少钱,还说整了个卡,一会去取钱。等他们走远了我才敢出来,我站在彩票站门口看了一眼,一地的血……高主任,一地的血,敏姐,敏姐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你知道我的心情吧,我他.妈的骂我自己是个熊蛋,根本不是个男人,一个女人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让三个王八蛋给害了。”钱宏斌的情绪很激动,他的红润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可见当时他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够呛。 老高见状马上把水杯再次放到了他的手里:“先喝口水,暖和暖和慢慢说。” “谢谢你高主任。”钱宏斌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赶走了他身的寒气,也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他接着说: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那股子的血腥味让我想起来我就作呕,后来我就听到警车响了,我当时一激动就跑了,我怕我在那里我说不清楚,更怕,更怕那些人知道我看到他们了,然后找人报复我 ,他们都是亡命徒。” 钱宏斌再次低下了头,他不停的摇着头,“我看警察进了彩票站,也看120急救车拉走了敏姐,我不是男人,我后悔死了,可是我还是害怕,我他.妈怎么这么胆小。高主任你知道吗?从出了事以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那股血腥味就在鼻子里边没散过,还有我一做梦,就能梦到敏姐倒在血泊里,伸着手问我为啥不救她,这几天我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不敢跟别人说我看到的一切,我怕,怕他们骂我不是男人,是软蛋。” 钱宏斌这几天一直饱受良心的谴责,可心里同时也被恐惧所占满,所以当老高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心虚和排斥,可当昨天他和媳妇回家的时候,媳妇也谈到那天抢劫的事儿,媳妇说有一天她下班晚了,结果走夜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流氓,柯红敏正好关了彩票站回家,还帮她吓走了那个流氓,这事儿她回家没敢跟家人说,怕家人担心,也觉得不好意思,还说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遇到这事儿了。 钱宏斌听了更加内疚了,他平时去彩票站的时候,柯红敏要是在吃夜宵,总是会让他也吃点,她知道他晚上加班单位不供饭,包饺子啥的也知道给他留着点,所以他一夜无眠,最后终于受不了良心谴责,在第二天天一亮就来了社区,跟老高坦白了一切。 “那你看清那几个人的张相了吗?”老高马上追问到。 昨天晚上老高故意在钱宏斌媳妇的面前提了柯红敏的事,因为当时钱宏斌媳妇出事后,柯红敏找他反应过情况,他也把这事告诉给了房宇,房宇不久后就在运河边上抓到了那个流氓。果然,钱宏斌的媳妇听了老高的话,回家就跟钱宏斌谈论了柯红敏被抢劫的事儿,结果钱宏斌终于承受不了了,这不今天就来找了老高。 不过老高也确定,钱宏斌一直说他怕,那说明他认出了那三个人,要不不可能怕成这个样子,如果是其他的劫匪,他就算报了警也不会有人找到他的,除非那个人是他认识也认识他的人。 “高主任,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钱宏斌再次重申着。 “好,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老高再次保证着。 钱宏斌看了眼门,然后小声的说,“里边的两个人我不认识,但是放风的人我认识,就是运河边上那家早点餐摊的老板。” 此话一出,老高不由的惊讶了起来,那人前几天还提供了两个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怎么会是他呢? “你说是炸大果子的何三?” “对,就是何三,你们我们这都住这么近的,他也认识我,要是知道是我把他给举报了,等他出监狱了,还不得来报复我啊?”钱宏斌一脸的为难。 这就难怪了,不过这也是老百姓的正常心理,这世界有英勇无畏的英雄,当然也有胆小的人了,其实钱宏斌只是胆小了些,怕被报复,在犯罪分子面前懦弱,第一想法是保全自 己,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说,要是他被发现了,那没准真的被灭口了,还真的未必能帮到柯红敏,因为从犯罪手法来看,那两个入室的,绝对是有前科的人,所以钱宏斌不出去,也是对的选择,而且钱宏斌表示了,如果不是听到警车的声音,他一定会报警、打120急救车的,不过是匿名的,他躲在阴暗处,看柯红敏被抬上120急救车才离开的,还有彩票站的门也是他打开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巡逻车的注意,事后经调查钱宏斌并没有说谎。 老高马上把这个重大的线索告诉给了房宇,房宇马上带人去抓了那个老板。 何三,曾经因为流氓罪被劳教过,出来后一直干点小买卖,运河拆迁后,他的小摊生意每况日下,来他摊位上吃早餐的食客总会谈论起柯红敏的彩票站,说她一天能挣多少多少钱,自己买彩票又挣了多少多少钱,反正传得很离谱,于是何三就动了干一票然后过个肥年的想法,就伙同了一起劳教的过的两个人一起抢劫了彩票站,也因此他没有进去,只是负责望风,怕柯红敏从声音和身形看出他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没有人看到过可疑的人踩点,因为何三本来就在运河边上,而警察去走访后,何三说了假的体貌特征,为的就是干扰警方办案。 案子总算是破了,钱宏斌经老高和房宇做了工作后,到派出所做了笔录,房宇再三保证他可以不出庭只靠供词当证据,而且警方也会向所有的人对他的身份进行保密。 事情总算是完了,运河小区人人口中的恶魔也伏了法,大家又可以安安心心的下班回家;小区里的孩子们玩耍的时候都扮起了警察,然后抓到了抢劫的坏人,个个都威风得不得了。 就这样,又一年过去了,当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老高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年他老又老了许多,两鬓满是银丝,看得夏桂兰心疼得不得了。 “你呀,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那社区的工作有啥好的,非得干,你准备干到啥时候是个头啊,你就不能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吗?”夏桂兰嘟囔着。 老高头向下一歪,倒在夏桂兰的怀里,然后打起了均匀的呼噜。 夏桂兰也不跟他一般计较了,她拿起一旁的毯子给老高盖上,然后拿起手机,边看着春晚,边回复着每一条发来的拜年信息。 老高的嘴角机不可查的向上弯了弯,然后找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补着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他还要迎接新的挑战,他相信他们轴承社区发展的会越来越好。 一旁的高兴蹑手蹑脚的准备回房间,这时却被夏桂兰叫住了,“小王八蛋,你今年是不是还不想找对象啊?” 高兴嘿嘿一乐,“妈,我要是小王八蛋,那躺你大腿上那又是个啥玩应啊?” 老高蹙眉,这小王八蛋居敢背地里这么说他。 高兴唇角也微微上扬,老爸你不厚道,你想装睡逃避老妈的唠叨那是不可能的,今天晚上咱们爷俩谁也别想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围堵 春节过后,房宇那边就传来了的消息,老四那些房子问题已经查清了,因为他靠赌博及抽老迁等方法的非法所得,经法院裁定视情况归还给受害人,而那些受害人们为了不让老四再来找麻烦也都选择的货币补偿。而谢店主的房子,当然也还给了他,而且他欠老四的高利贷也不用还了,谢店主一下子拨云见日,直接拿着拆迁补偿款去了前妻老家,准备再那里置业,然后争取媳妇的原谅。 接着又到草长莺飞的季节,万物复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觉得欣欣向荣的,运河边上的拆迁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在一个风轻云净的上午,沈好办事处终于搬离了旧址,暂时搬迁到沈好大学物业的办公楼里,等两年后新的办事处建完,然后再搬回去。 老高也带着几个自愿者去办事处帮着忙,顾书记一直在办公事里长吁短叹的,毕竟在这里工作大半辈子。 “哎,老高啊,我记得当年转业,第一次走进这个院里的时间,那时候这里边就有那,就前边那两间主屋,东边还有西边的房子都是我带着后盖的。那,就是那个烟筒,当年我差一点就从那里掉下来,幸亏一起干活的人手快,一把把我搪住了。” 老高看着眼前已经破败不堪的老房子,想像着当年这里砖红瓦碧的场景,不由的也感叹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不是吗,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你再来看,这是齐副主任当年种的桃树,现在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现在都有点发芽了;还有这个花园,那是我带着人从捡来的砖头垒起来的;这库房当初盖的时候,还差一点跟前边的印刷厂打起架来呢,他们非说这库房挡着他们的阳光,下雨的时候会把雨水滴到他们厂子的院子里;还有这个,老高指着地上刚刚冒出的小嫩芽,这是老妇联主人在这里撒下的波斯菊的种子,打种那年起,这里就年年的开花,开了花大家都不去摘,等结了子再掉到地上,然后第二年开春,又能长出一大片的花。” 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都在顾书记的心里落下了美好的烙印,即便这个大乱院里,一下雨就积水,而且夏热冬冷,就连他自己的办公室,每逢下大暴雨都要漏点水。 “老高啊,我舍不得啊?” 顾书记的眼睛有些红润了,老高明白顾书记的意思,顾书记已经六十多了,按照干部的退休年龄也就干到65岁,就得光荣退休了。这里又是他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这里不止是一个院子,更是顾书记的整个青春岁月,所以他舍不得,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舍不得的,毕竟这里倾注了顾书记太多的心血。 “我说顾书记啊,你们这是搬到楼里去,那里有暖气还有屋内的卫生间,你不家啥不高兴的,这样夏天就凉了,冬天也暖了不是。”老高一边劝着顾书记,一边把一个箱子搬上了车。 就在这时外边声音有些吵杂,老高停下脚步,看着外边的情况。 “这是啥声音啊?”顾书记也纳闷的问着。 老高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不知道 ,要不我出去看看,我怎么听着这动静不大对劲呢?” “行,你把东西先放下,我俩一起出去看看吧,我觉得这动静也不大对劲。”顾书记把手上的东西也放了下来说。 两人向门口走去,这时社保科新来的王丹跑了过来,“不好了顾书记,我们办事处的大门被堵上了。” “什么?”顾书记马上跑了出去,老高也紧随其后。 办事处的门口坐了黑压压的二十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小旗,喊得同样的口号。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活,我们要人权!” 顾书记看着眼前的人,不由的泛起了愁来,这群人他每一个都认识,这些都是当年老街道联办的企业之一,纸箱厂的工人。 纸箱厂是由老街道的牵头的联办企业之一,目的是安置这片上的残疾人就业,这本来是个利民的大好事,但是后来各方面原因纸箱厂现在处于停产的状态,中间有很多问题,虽然办事处多方协调,但因为历史原因以及很多单位都已经转制或解散,所以纸箱厂的工人是否下岗,还是继续停产,至今都没有一个定论。 而纸箱厂除去已经退休的工人外,还有在职的工作23名,这些都是有不同残疾的残疾人,虽然办事处在生活及其他方面都在政策的准许下,多方照顾了这23名工人,但他们从停产到现在,已经三年没有工作了,因为身体特殊,这些人没有办法找到新的工作,于是今天看着办事处就要搬走了,就组织起来将办事处封了个水泄不通,要求办事处必须给个明确的答复。 “顾书记出来了。”这时一个人喊道。 接着就有人站起来说道:“老王八蛋,当初我们就是相信你说的一定会帮我们找相关部门,结果到现在你们都要搬新办公楼了,这问题还没有解决。你是不是想拖到你退休了,你拿着公务员的干部退休工资,在家里想天伦之乐,然后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了?” 顾书记蹙眉看着站起来的人,他们的误解他没办法辩驳,只能对大家说出事情现在的进度,“请大家不要激动,我承诺过一定帮大家找到出路,想办法帮大家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这事情真的很复杂,我们当时联办的企业有很多都转制了,还有几个已经解散了,这事现在悬而未决,我只能把事情上报到区里,希望区里能想办法直接帮大家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家先回家耐心的等待几天,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等有结果了我再通知大家。” “放屁,你个老王八蛋,你少忽悠我们,你算个狗屁啊?我们都等多久了,你自己说说,你那张嘴还是不是嘴了,我们耐心得等你退休,然后你一推六二五啊?” “对,我们不能再听你的忽悠了,你就是在骗我们,其实你根本就没给我们问过,你们当官的都知道坐在办公室里靠着暖气喝茶水,根本不知道我们老百姓的疾苦!” “就是啊,我们都是残疾人,这世界本来对我们就很不公平,结果你们还一起欺负我们,你简直就不是个人,看我不打死你个骗 子。” 大家越说越激动,有的人已经开始向顾书记扔起了石头子,结果大家也都站了起来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子,同样向顾书记扔了过去。老高一看这事态要严重了,马上用身体拦住了扔过来的石子,然后把顾书记往办事处里边推。 而他们的身边有人继续骂着:“打死你们,叫你们个个都油满肠肥的,却连口粥都不给我们喝,我们吃不上饭,我们都活不下去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今天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把问题解决了,你就别想出这个办事处。” “对,今天就给我们解决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彻底解决。” 见老高和顾书记都躲回了办事处,带头的人又喊起了口号: “我们虽然残疾人,但是我们一定要团结。” “我们要团结,我们要团结。”大家附和到。 “我们要彻底解决问题,我们要生活。”带头的又喊。 “我们要彻底解决问题,我们要生活。”其他的人继续附和着。 他们声音洪亮,口号喊得十分整齐,比旁边的六中军训的时候喊得口号都要齐。 顾书记坐在椅子上查看着老高的伤,刚才那些人太过激动了,有人扔的石头很大,如数的砸到了老高身上,还有几个直接打头上了,打出了好几个包,身上也青了好几块。 “我说你啊,怎么挡着我呢?”顾书记边给老高上药边说。 老高苦笑了一下,“您比我大那么多,怎么也不能让你受伤啊!再说了,你还是我的领导。” “你少扯用不着的,我要不是你领导了,你就不帮我挡着了。”顾书记没好气的说。 “顾书记啊,我说你这眼睛是火了,你咋用那棉花球擦来擦去的,就是不往我痛的地方擦着,你这擦得我可痒痒了。”老高襟着鼻子说。 这顾书记年纪大了,属实擦了半天都擦的受伤部位的周边,他眯缝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淤青的部位,拿着镊子在药水里用力的沾了一下,然后往老高的身上一擦,结果用力过猛。 “啊!” 老高痛得马上就冒出了汗珠,这些人下手可真重,多大的石头都敢出手,老高觉得十分万幸,他当时在顾书记的身边,所以没让顾书记受伤,这些要是砸在顾书记的身上,估计老头可就有苦头吃了。 “咋了,是不是伤到骨头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顾书记十分紧张的问。 老高摆了摆手,“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哎,你这是替我受过了。”顾书记很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我得好好感谢你了。” “感谢就算了,你看着把我们社区的办公经费给调一下就好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社区大,所以电费水费啥的都高。还有我们那个社区的卫生间,你看小区里的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着急的时候总不能现回家解手吧,当然是要上我们社区去解决一下,这样一来,我们的水费也高啊……” 第一百五十章 调走杨永光 一听到经费两个字,顾书记就如同触动了电门,打通了任督二脉,马上把手里的镊子一扔,然后扯着嗓子说道:“打住,你给我打住了,你别给我提办公经费的事儿,你再说我就算这身体没受伤,我的心里也得受伤,你再说我能犯心脏病你信不?” 老高看着顾书记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马上就笑了起来,“你这老头啥都好,就是太抠。” “我抠啥了,谁不是从六零年挨饿过来的,这穷日子苦日子都过来了,我能不抠吗?我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你们不能总大手大脚的,人不能忘本,这勤俭就是本。”顾书记指着老高的鼻子说。 老高边整理着衣服边说:“那你请我吃饭,要不我这打不白挨了。” 一听吃饭,顾书记马上就笑了:“吃火锅还是烤肉,还是下饺子馆,晚上我俩喝两杯。” 只要跟办公经费没关的事情,顾书记都是慷慨大方的,但只要提到办公经费,那顾书记马上就变成一只铁公鸡,毛是啥,他怎么就没这概念呢? “行,这酒是一定要喝的,不过得先说说外边的事啊,要不你晚上回家都是个问题,就更别提喝酒的事了。”老高却说。 这时几人敲了顾书记办公室的门,“顾书记,您怎么样了?” “进来吧。” 于群人鱼贯而入,一齐上下打量着顾书记,大概是想从表面上确定顾书记是不是被打坏了。 “不用看了,我没事儿,那些石头都让老高给我挡下了。”顾书记看明白来人的来意,然后说道。 大家看顾书记没事儿,马上就放下了心,“高主任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青了几块,不碍事的。”老高马上答到。 刘科长走到顾书记的面前,然后问道:“顾书记,外边的事,我们要不要报警。” “对,报警吧,他们太暴力了,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如果不报警,万一他们一会激动了再冲进来做点什么对顾书记不利的事该怎么办?”社保陈科长也说。 “是啊,还是报警吧!” 大家都认为这个时候报警,由警察来平息外边的事态最合适不过。 可顾书记却说:“不能报警。” 老高看着顾书记,他也觉得此时不应该报警,如果真的报警了,只能激化在顾书记以及办事处和那些人之间的矛盾,但不利解决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问道。 “哎,他们都是残疾人,再加上这事本来就是我没把工作做好,他们有怨气是正常的,他们是特殊群体,本来就受到社会上许多方面的歧视,因此有了问题就用些极端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们必须得明白,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我们欠他们一个交代,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报警。”顾书记解释到。 “可是,顾书记你明明为他们办事了啊?这几个月来,你为了他们的事情没少操心,大冬天一趟趟的跑,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查,你 为了他们吃了多少的闭门羹,受了多少的白眼,可他们非但不领情,反倒用石头砸你,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刘科长十分气愤的说。 “就是啊,下大雪的时候,顾书记为了跑这事摔了一跤,到现在走路还不得劲了呢,结果他们倒好,恩将仇报,就应该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一旁内勤小张也说着。 顾书记马上呵斥住了这些人:“胡说,应该抓谁啊?他们是老百姓,还是残疾人,又不是十恶不赦的歹徒,谁也不准再提报警的事儿,这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就算是不报警,那这些人也太过份了,不仗着他们的残疾人就为非作歹吧,这堵大门口影响我们正常工作,还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不管是什么样的群体总得讲理吧?”陈科长替顾书记不平。 整个办事处的人都知道,顾书记为了纸箱厂的事跑断了腿,可偏偏当事人不这么想,于是错误就此产生了,而顾书记情愿打碎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咽,也不愿意再伤了外边那些残疾人的心。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你们该工作工作,搬东西的就搬东西,到点了你们就下班回家,他们要堵的是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顾书记让人都散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老高说:“你也回去吧,今天这家是搬不成了,我得想个办法,怎么能把这事早点解决了呢?” 老高没有动,一只手不断的敲着椅子的扶手,然后沉思着。 “我说你咋还不走呢?”顾书记又问了老高一遍。 可老高却说,“你这么着急的往外撵我,是怕一会儿他们真的冲进来,然后再误伤我吧?” “我是怕你再讹我办公经费。”顾书记沉着脸说。 老高微微一笑,“顾书记你少来了,你到底是怕啥我还能不知道吗?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想办法。” “这办法你想不了,你还是早点离开这吧。”顾书记就差没把老高直接推出去了。 可老高就是怕顾书记再有什么危险,他年纪大了,经受不了折腾,更抵挡不了二十几个愤怒的人,即便人那些是残疾人。 “你,哎,你愿意待着就待着吧!可有一点,一会儿要是他们真的冲进来了,那你可不准伤了他们。”顾书记又说。 老高在顾书记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共产党人应该有的姿态和觉悟,在他的心里,那群人只是老百姓,不是仇人,更不是暴徒。他们可以伤了他,却不准许任何人再伤了他们。 “还有,到时候一定拦着,可别让人报警。”顾书记又补充到。 “好。”老高点头答应了,不过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顾书记为办事处兢兢业业的奉献了大半辈子,却被这些人误会和重伤,刚才那么谩骂和侮辱的语言已经很让人伤心了,他们还无情的将石头扔向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要是换成其他的人,估计早就被这种白眼狼们气得撂挑子了,可顾书记非但没有,还处处维护那群人。 结果,那群人还 在外边喊着响亮的口号,句句扎得人心里难受。 “要不我出去跟他们再解释一下,把你为他们做的一切都告诉他们。”老高说到。 “不必了,没有用的,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还有你再想想,如果换成你三年不工作,家里没有经济收入,有的还有老人要赡养、有孩子要抚养,那他们的日子得多难啊!” 顾书记蹙着眉头,听着外边一声声传来的口号,老高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痛,为着自己不被解释和误会的心疼,还有没有办法解决那些残疾问题的伤痛。 “那,顾书记,我们找区里想想办法吧。”老高又提意到,这事情如果不能通过联办的企业解决了,那就只能通过区里的相关部门来解决了。 “问题没那么简单,当时办纸箱厂的时候,前几批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办了名额,可后来那些新来职工的名额却迟迟没有下来,所以那些人现在的档案关系都是临时工,他们都说,当时的领导答应过他们,一定会给他们正式职工的名额,可后来领导都换了好几批了,这名额却一直没有。要是按照临时工的解聘方法来安置他们,那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区里也得研究,看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方案,才能彻底的把这事给解决了……”顾书记把纸箱厂的事,原原本本的跟老高说了一遍。 老高也蹙着眉头,这事情还真的不好办,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即安抚了外边的人,也让顾书记能安全的上下班。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在外边,就是他们社区的杨永光,这人是他们社区的低保户,平时在生活中他没少帮助过他,希望这个时候杨永光站出来替顾书记跟大家解释几句。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老高说什么外边的人都不会听,但他们自己人要是说的话,就会有一定的说服力。 想到了这里,老高马上打了社区的电话,让顾磊给他查查杨永光有没有手机,看看能不能现在就联系到他。不一会儿顾磊就回了电话,杨永光留的联系电话是邻居的。 老高蹙眉,这没有电话,而杨永光现在就跟那些人坐在一起,他也没有办法单独跟他对话,哎,这可让他为难了。 老高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他马上又打了顾磊的电话,让她找人来找杨永光,说他的家里漏水了,那到时候杨永光肯定会跑回去看看究竟,这样不就把人给调走了吗? 老高站在办事处的大门里听着外边的动静,不一会儿果然来了个居民,急急地对杨永光说他家漏水了,杨永光一听马上就着急了,问组织者,让他先回家看看情况,等处理完家里的事,再回来继续堵大门可以不?组织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只是叫他快去快回就好。 等杨永光离开后,老高就推着自行车也出了办事处。外边的人齐刷刷的看着老高,不过因为他不是办事处的人,也就让他离开了。 老高加快了脚上的力度,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杨永光。他在后边喊道:“杨老弟你等一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杨永光的希望 杨永光回头发现是老高,“高主任啊,我家漏水了,我急得回去看呢,要是把楼下淹了就不好了。” 杨永光的脚有些残疾,走路的时候不是很方便,他今天穿着灰色的薄棉袄,衣服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刺,其实的地方也洗得泛了白。 老高知道他的家境一直不好,妻子也有残疾,两人现在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唯一的女儿还算老天眷顾是个身体健康的健全人,虽然成绩一般,但学习十分用心刻苦。 像这样的家庭,本来生活对他们来说很不容易,再加上要抚养孩子,所以更加不易。顾书记说得对,像他们这样的情况,怎么能没有怨气,所以他们用过激的行为对待顾书记,顾书记也不愿意打电话报警。 老高下了车,然后对杨永光说:“对不起了杨老弟,你家根本没有漏水,是我找人把你支出来的,我就是有事找你帮忙。” 杨永光听了老高的话,马上就停了脚步,“高主任,你要是想让我带头不去堵办事处,那我办不到,你对我好是对我好的,但是办事处答应了我们给我们一个解决的办法,那他们就得说到做到,我们也不是无理取闹,我们都等了多长时间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也知道我们找不到工作,当初政府答应安置我们,答应让我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结果呢?他们拿着办工厂的政绩,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而我们干了十几二十年的工作,说停产就停产了,连个说法都没有,现在也不给我们一个准确的回信,如果是下岗,那就给我们买断工龄的钱,如果是倒闭,那就把我们的档案转到上级单位,总之得给我们的解决办法,不能总这么拖着。三年我们吃喝拉撒哪样不用钱,所以这事儿我肯定不能答应。我们是残疾了,所以我们更要团结,我不会干背叛大家的事的。” 杨永光的态度十分坚决,而老高却笑着说:“谁让你背叛大家了。” 杨永光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老高,“高主任,你这不是为了让我背叛大家,那你把我支出来干啥?” 老高把车子停到一边,然后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次是谁组织的,还有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没有组织者。”杨永光马上警惕回到。 “你放心,我问这个不是想到时候跟他秋后算帐,我问这个就是想知道,你们这群人里哪个人可以当个代表,这样我们有话也方便谈一些。”老高明白杨永光心里的顾虑,“再说了,你们带头喊口号的不就是组织者吗?” 杨永光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问道:“高主任,你想找我们代表谈啥啊?” “就是谈谈如何彻底解决你们的问题。”老高又说。 杨永光沉思了片刻,说:“其实我们要求不高,没有想讹谁的意思,我们就想纸箱厂恢复生产,然后我们能继续上班,哪怕效益不好,我一个月挣得没有别人多,再是好歹养家糊口就行,我们的要求真 的不高,高主任,您能跟顾书记好好说说吗,只要他们肯做为,一定能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只是想要一个工作的机会,对他们来讲这已经是最大的愿望了,他们的要求真的不算高。可是,却也是最难实现的。老高终于明白顾书记为什么没把去区里正在协调解决此事的进度告诉大家的真正原因了,因为他不想让这些人失望,纸箱厂复工已经无望了,现在很多地方的包装纸箱厂都是用电脑做板,机械化生产,这样不但生产成本低,而且效率特别高。 而这群人本身就有残疾,工作效率受身体影响会比健全的人低些,再加上文化程度都不高,电脑和电子设备都不会使用,所以即便复工那结果还是亏损。 “事情并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厂子技术落后,设备也落后,如果要复工,那需要引进很多的设备,而且你们还要学习新的技术,前期的投入太多。当时联办的时候是想帮助你们就业,现在那些联办的企业都已经改制和解散了,已经没有能力再帮助你们,所以……”老高也不想对杨永光说这么残忍的话,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什么?那,那顾书记不是一直在骗我们?”杨永光的情绪变得很激动甚至有些暴躁。 “你先别急,其实顾书记没有骗过你们,他跑了很多的地方,但是没有单位愿意接手纸箱厂,顾书记……” 老高的话还没有说完,杨永光就抢白道:“不还有办事处吗?办事处为啥不管我们?” “以前街道是可以联办的,但现在不准许办事处联办企业了,再加上办事并不是企业,也没有资金来源,所以我们是有办法让纸箱厂继续办下去了。”老高无奈的解释道。 “我明白了,我们这群人就是残废;就是废物;就是没有人要的破烂,所以你们一个个就看我们不顺眼了,恨不得把我们都当毒瘤一般的清除,你们的心真狠,你们都吃着公粮,可是我们现在都没有饭吃,到了现在你们还在骗我们,你们简直不是人……” 四十好几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无助的抱着头。 “那以后我们咋办,我们可咋办啊?老天爷就给我们一个不健全人的身子,爹妈不待见我们,现在政府也不要我们了,他们觉得我们是破烂,我们唯一的纸箱厂也要没了,我们还怎么活啊?” 老高的眼睛也跟着红了,他在杨永光的身上看清了,他们23人都抱着一个希望,他们也就早把纸箱厂看成自己的小小社会,在那里都是特殊的人群,他们不用受别人的白眼,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是平等的。 “高主任,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别家的孩子都能满街的跑,只有我在家门口坐着,他们都不跟我玩,说我是瘸子。长大了上学,体育课我都上不了,小女生都离我远远的,长大了我找不到工作,邻居的女孩子父母都告诉她们离我远一点,以后不能找我这样的当丈夫,因为 我根本撑不起一个家来。那时候我很绝望,我恨老天爷对我不公,我恨我爹妈把我生下来,我恨大家把人当异类看。我活着,没亲情、没友情、没爱情,我啥都没有。后来,街道的人来我家找到了我,告诉我可以去纸箱厂上班,高主任你知道吗,上班的前一天我激动的一整夜都没有睡觉。我上班了,纸箱厂多好啊,里边都是跟我一样的人,我们谁也没有瞧不起谁,我们都互相帮助,上班的每一天都可开心了,有说、有笑的,我从来没有那好么笑,从来没有。后来纸箱厂停产了,我们就天天盼着复工,我们还能有个地方一起吃,一起上班,一起说说笑笑。结果,现在纸箱厂也没了,我们都没有地方去了,又回到以前啥也没有那个时候了。” 杨永光不断用手擦拭着眼睛,老高想起顾书记当年说过的,有很多的时候他们会很无力,而此时就他最无力的时候,纸箱厂是23个残疾人的家,是他们共同的世界,就如同他们的土壤一样,离开那里他们都会变成无根的树木,生活都会变得枯萎。 “你先别上火,顾书记已经到区里协调过很多次了,希望通过区里能给你们一个交代?”老高也蹲了下去说道。 杨永光抽动着鼻子,“啥交代,你们还忽悠我们,纸箱厂就要没了,你们还能给我们啥交代?” “顾书记的意思,是帮助你们重建档案,然后按工龄买断,并补齐到下岗前的所有保险。” 虽然不能完全的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福利待遇,这已经是顾书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结果了。 杨永光继续抽泣着,“那有啥用,给我们点钱,但是纸箱厂没了,你们都不明白,你们都有胳膊有腿的,你们都不会明白的,我们的纸箱厂没了,再也不会复工了……” 杨永光一直重复着,他们的纸箱厂不复存在了,仿佛他的人生就此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老高蹙着眉,“杨老弟,你不能这么想。如果能办理了保险再拿着买断钱,你们可以用这笔钱做点小买卖自己创业,创业的话政府也出了很多的政策,比如你们创业可以有小额贷款,还有享受减免税务等等。你们也可以继续找工作,然后拿着这笔钱交保险。这样即便纸箱厂没有了,你们的生活还是一样有保障的。” 可杨永光还是继续说着:“我这个人熊,啥买卖也做不成,我就想着回纸箱厂,我就想过回以前有说有笑的日子。” 老高在心里无数次的叹气,他能理解杨永光的执拗,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他还想要那段快乐的幸福时光,那种不用顾及别人眼光,能够畅所欲言的快乐时光。 “我知道你们对纸箱厂都有了感情,你们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顾书记他也很努力的去争取了,可是办事处的能力有限,根本支持不了纸箱厂复工,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你们以后有个保障,其实顾书记已经尽力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走出自己的壳 杨永光侧头看向老高,他的眼中冒着怒光,“尽力,他才没有尽力,你不知道纸箱厂对我们的重要性。他跑几趟就叫尽力了?我呸,是他当初给我们希望,是他答应给我们结果的。” 杨永光的话让老高愣住了,看着他如此的误解顾书记,真的让他的心里很恼火,一个六旬的老人,还在为他们的事情奔波着、辛苦着,而他们却不知感恩,反倒这么说顾书记,这真的太让人心寒。 “杨老弟,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权利也有限,要是把你放到顾书记的位置,那你能怎么办?”老高反问到。 这下轮到杨永光无语了,“我……” “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顾书记,你能让纸箱厂复工吗?” 杨永光慢慢的低下了头。 “你也不能对吧,你明知道纸箱厂年年亏损,你也明知道纸箱厂复工的意义并不大,如果亏损,你的工资哪里出呢?还是你可以给纸箱厂变出新的设备,让每个人一夜之间都掌握新设备的技术呢?” 杨永光撅着嘴,负气的继续流着眼泪,“我是不能,可是他能,他答应过我他就必须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杨老弟,顾书记只是办事处的书记,他不是超人,他能做的已经为你们做了,年前他为了跑你们的事情摔了一跤,六十多岁的人了,摔完了继续奔走,结果到现在走路腿还不敢打弯呢,你再想想你们刚才说的话,办得的事儿,那些石头子都是一根根钢针,一针针扎到了顾书记的心上,如果都像你们这样,给你们办实事最后还落埋怨,那谁还会再替你们办事了?”老高又继续说着。 杨永光不服气的说:“他也没办啥实事儿啊?” “杨老弟,说话得讲良心。你们这事是不是都已经到所有的联办单位闹过了,最后呢,那个地方愿意管你了?” 老高看着杨永光,见他没有否认又继续说:“最后是不是只有顾书记答应管你们协调,当时我也在场,我听到顾书记的原话了,他说是尽全力帮你们解调,尽快的给你们答复,顾书记可从来没答应过你们,一定会让纸箱厂复工,他只说会给你想办法,彻底的解决纸箱厂的遗留问题。杨老弟,我的话有没有说错?” 杨永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老高又继续说道:“顾书记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四处帮你们跑关系,这事儿他拿不到一毛钱的好处,可他却做到了尽心尽力,能让区里同意帮你们想办法,已经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大的解决办法了,你们只要等区里开了会,把这事情的具体解决方案研究出来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结果。你们不能因为顾书记好心答应帮助你们,就非强求他必须让纸箱厂复工,你最初不也说了吗,要是不能复工可以给你们买断的。”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很希望纸箱厂还在啊?”杨永光的表情很委屈,他一脸祈求的看向老高,“高主任,你能不能让顾书记跟区里领导说几 句好话,就让他们把纸箱厂留下吧,以后我们肯定努力干活,我们肯定好好的,求求你了。” “杨老弟啊,如果能留下纸箱厂我们能不努力吗?你想,要是真的能复工,那对我们又有什么坏处,那算是一件政绩,而且还能好好的安置了你们,我们也希望能这样。但事实摆在眼前,纸箱厂已经完全不适应时代的发展了,在市场经济的面前,纸箱厂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只能被时代所淘汰,当然这些并不是你们的错,这里有一些历史原因,也有一些人为原因,但是结果是你们因此受到了伤害,可这些你们都不应该归罪于顾书记,更不能责难他。” 老高的话让杨永光有些无地自容,他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愿意自己心中仅存的梦想破灭,至今他都记得,他上纸箱厂上班第一天,大家微笑着迎接他时的表情,老班长对他说,“小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要感谢政府,让我们这些残疾人有了家,以后你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 现在那个家没了,那满是欢声笑语的家散了,而他从纸箱厂停工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笑过。 “为啥啊?为啥要改革开放啊?为啥要研究出那些电脑设备啊,为什么我们的纸箱厂就没有活了,为啥,为啥我们的纸箱厂就这么散了,我……我……唔……” 杨永光无助的哭泣着,而老高知道,要他们接受现实需要一段时间,帮助他们建立起新的生活信心,也需要一些时间,只有他们每个人都站起来了,才算是彻底的解决了他们所有的问题。 “杨老弟,你别怕,纸箱厂没了,可政府要帮助你的心还在,社区、办事处、区里、市里省里都有对你们的安置政策,我们会尽量的帮助你们再次走向社会的。” 杨永光还是摇着头,直接坐到了地上。“不,还是纸箱厂好,我们都舍不得纸箱厂,像这样的地方再也不会有了,去了别的地方,他们只有排斥我,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老高只得也坐到了地上,看着杨永光继续说: “杨老弟你不能这么想,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喜欢纸箱厂,因为你们都是一样的,所以你们就把纸箱厂当成了一个壳,把你们保护在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里,你们觉得在那里你们永远不用面对外边的世界。可是,杨老弟,你们真的能一直辈子都缩在壳里吗?你们终归有一天要面对这个世界的。是,这个世界对你们很不公平,老天没能给你们一个健全的身体,但不也每一个健全人都排斥你们,你到了社会上,一样可以得到应有的尊重,但首先你们要先有自信,勇敢面对这个世界,只要你们走出自己心里的壳,你们将拥用美好的未来。” “高主任你说的都对。”杨永光又说:“可是你知道我怕的是啥吗?不是别人的窃窃私语,是你们看我的眼神,如果厌恶的我也能接受,可我最怕的就是你们用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那种目光就如同被判了 死刑,就感觉我得了重病,是一个绝症晚期的患者,在你们这样的眼神中,我只能看到自己可悲的过去,和悲惨的未来。” 有的时候人的善良也会带给人无限的苦恼,比如对待这些身体不健全,有残疾的人来说,他们希望和渴求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那种嫌恶的目光固然是一种异样的目光,可那些善良同情的目光,也同样是一种异样的目光,不论哪两者那一种,对他们都是一种心灵上的伤害,那怕你是善良的,你是善意的,可结果却是一样的。 有的时候伤害不单单出于恶意,还出于不公平的善意,就像现在,杨永光他们喜欢纸箱厂,就是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才会感受到公平和公正,他们才会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因为那种目光是那么的平等,不参加任何多余的颜色。 “是的,我承诺这个社会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人们对你们还做不到完全的一视同仁,可毕竟大多数人是善良的,要相信只要大家都努力,一定是让大家对你有更多的认识,到时候你出门,不会再受到任何异样的眼神。”老高尽力的安慰着杨永光,而这些也是他工作的目标。 “真的会有那样的一天吗?”杨永光的眼中好像又燃起了希望。 “会的,我相信只要大家都努力就会有的,但是你们也要勇敢面对社会,你们可以证明,你们可以像我们健全人一样的工作生活,你们也可以拥有亲情和爱情,只要你们也努力,那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杨永光点了点头,老高嘴里那样的世界,就是他心理最美好的世界,这也是他心仅存的一点希望了。 “高主任,我知道我们拿石头扔顾书记不对,我们当时有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丧失理智了。现在想想顾书记真的不容易,那么大年龄了,都快赶上我们父母的年纪了。” “是啊,所以你可以把你们的领头人叫来吗,我想跟他谈谈,然后我们想一个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儿的办法。” 老高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拉了坐在地上的杨永光一把。 “杨老弟,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纸箱厂是没了,但是你们二十三个人可以集资合伙干点什么啊?” 杨永光站了起来,同样拍着身上的土,可老高的话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合伙?” “对啊,如果区里肯帮助你们办理工龄买断,那你们可以合伙干点什么啊?这样即便没有纸箱厂,你们还可以继续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工作,这样不是两全齐美吗?” 老高的意见好像为杨永光昏暗的世界打开了一扇天窗,在这扇窗户里,他再次看到了万里的白云,宽旷的原野。 “对啊,那样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是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找人,然后帮你们想一个适合你们干的项目,而且还可以帮你们去工商税务办理相关手续。”老高郑重承诺到。 第一百五十三章 技术员华世新 活动的组织者原纸箱厂的老技术员叫华世新,比杨永光早两年进纸箱厂,但为人随和又是纸箱厂里唯一名高中生,所以在厂子里很有些声望。 杨永光把他带到了步行街上一家奶茶店,虽然几个大老爷们喝奶茶有点突兀,但这里离办事处近,而且人少又有热饮。 老高已经点好了热饮,华世新进来后,先看了一眼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奶茶后,便很有礼貌的向老高问了好。 “高主任您好,您的大名早有耳闻。” 看向华世新主动伸出来的手,老高马上做出了回应,“您好,请坐。” 有一点让老高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刚才在办事处外带头喊口号的人是他们的组织者,可没想到会是静静坐在一旁,大家有些激动的时候,唯一一个去拉人而没有动手的人,只是这人看上去很健康,并没有看出哪个地方有残疾。 当然也是因为他在大家扔石头的时候,做了下拉人的动作,才被眼尖的老高一眼看到,所以印象深刻了。 “对不起高主任,刚才我们有些冲动,来之前我多次强调了,不让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我们只要事情能有个圆满的结果,并不想给谁带来困扰。”华世新又说道。 老高点了点头,“我看到了,刚才如果不是你,也许事态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有些人脾气不在好,我们也知道办事处有难处,但是我们实在……”华世新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请坐,坐下再说,今天天气冷,你们先喝点热呼的东西,咱们慢慢说。”老高示意他们先坐下。 杨永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华世新,华世新微微点了点头,两人才坐了下来。 “谢谢你高主任,你有心了。” 今天的天气属实有些凉,北方的春天就是这个样子,乍暖还寒,两个人又在室外待得久了,此时喝点热饮正是时候。 两人将奶茶拿起来慢慢的放到嘴边试了一下,因为是提前点好的,所以此时正好能入口,两人轻抿了下后表情都舒展了不少,显然对奶茶的味道很满意。 “这玩意挺好喝的,我还是头一次喝呢,以前就是看港台的电视剧里有人喝过。”杨永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华世新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表情显得很愉悦,看来他也是第一次喝这东西。 “外边冷,我跟店家已经说了,让她再打二十一杯,一会她会帮我送到办事处的门前分给大家,这天气冷,大家可别感冒了,春天流感特别严重,这时候感冒不爱好。”老高又说着。 华世光马上抬起了头看向老高,“高主任您?” 老高笑了笑,“奶茶是我请大家喝的,顾书记还为你们订了热乎的盒饭,两荤一素,一会儿也能送去,大家伙也一天没喝东西了吧?” 华世新和杨永光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他们刚才太过冲动,不但在办事处的门头侮辱了顾书记,还扔石头打了顾书记和高主任,可两个人不但没有报警,反而以德报怨,这让他们很感动。 “对不起高主任,是我们错了。”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的生活都很不容易,还有纸箱厂的存在对你们的意义重大,所以你们在等待了三年之后,肯定会显得暴躁,因为你们所有的耐性都已经被磨没了,你们有点怨气是正常的,虽然行为有些过激,但顾书记和我都有能理解。” 老高把刚才顾书记坚决不同意报警的事跟两人谈了。 两人听后,杨永光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虽然那杯奶茶很好喝,可他却没有脸再喝上一口,而一边的华世新也显得有些难为情。 “是我们小人之心了,请高主任带我去见顾书记,我想当面向顾书记道歉,虽然我们纸箱厂复工无望,但可以给我们一个保障那也是最好的结果,再次请高主任原谅我们刚才的冲动,是我们没有事前了解情况,高主任身上有没有伤到哪里,如果伤了我们会负责的。”华世新站起来对老高郑重的说。 老高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你先别急着认错,这事我还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区里那边帮你们建档买断的事情恐怕要慢一些。你也知道,这钱你们的上属企业是一分都拿不出来的,要靠财政拨款,所以需要很麻烦的手续和过程,你们还得耐心的等上一些时间。” 华世新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们了解,这钱得国家拿,国家拿出的钱每一笔都很谨慎的,所以我们能等。” “就是因为时间不确定,所以顾书记没有提前把这事情的进度告诉大家,怕大家等得太过着急。”老高又说,“你们把奶茶喝了吧,这天冷,凉了就不好喝了,那钱不是白瞎了吗?” 杨永光再次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华世新,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奶茶。 老高把奶茶往两人面前推了下,“快喝吧,要凉了我还得再给你们重点一杯。” 华世新感激的拿起了奶茶,一边的杨永光马上也拿过了奶茶,迅速的放到嘴边,因为喝得有些急了差一点没呛到。 这时奶茶店的老板走了出来,“高主任,您点的奶茶我这就送去了,到了那里我应该怎么说啊?” 老高笑着对老板说:“就说华世新分给大家的。” 华世新颔首对老板说,“还是让老杨把东西跟你一起送过去吧,这样大家才会接受。” “对,这样最好。”老高也赞同到。 杨永光已经把奶茶喝完了,嘴里正津津有味的嚼着里边的珍珠豆,一听华世新让他回去,马上就站了起来。“我帮你拿。” “注意别烫着。”华世新在一旁小心的叮嘱着。 老高依旧在观察着这个华世新,他看上去虽然有些落魄,但他坐在椅子上的后背很挺拔,这个人不论举止和动作都显得很有涵养,这个人能成为这二十三人里的代表,看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送完了你再回来吧,还有刚才我已经告诉顾书记了,订盒饭的时候没带你们的份,今天我给你俩开个小灶,一会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老高又说道。 “好的。”杨 永光马上应下。 目送两人离开了奶茶店后,华世新慢慢说道:“高主任,刚才我听老杨说了,你想帮着我们单起炉灶?” 老高点了点头,华世新这人他并不了解,如果他早一点知道纸箱厂还有他这号人物的存在,也许他可以准备的充分一些。 “是的,不过见了你以后,我觉得我刚才的想法还不够成熟,我想再了解你一些,然后再说出我的提议,你看怎么样?” “我?”华世新苦笑一下,本来木讷的脸上笑出了几道皱纹。 老高看得出,这人定是怀才不遇,所以经常的叹气拧眉。“对,先说说你有什么爱好吧?我想多了解你一点,这对我起出的想法有很大的帮助。” “我这人没啥爱好,高主任你可能没看出来我是哪里残疾,其实我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一样,但是我有一只眼睛是完全看不到的,而且有一只耳朵失聪,这些都不是先天的,是我上高中那年突然得了病,那时家里穷看不起,就把我给耽误了,后来我高中毕业也没考大学,因为考上了也读不起,好在当时纸箱厂招人,我到了纸箱厂当了技术员。后来我的病又严重了,我左臂经常会麻痹,犯病的时候我连解手都提不上裤子,所以我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听听收音机,要不就看看书。” 老高这才明白,难怪从他进来老高就一直没看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当时就说是神经性的,让我去北京大医院去检查,上京得用钱啊,我家那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就一拖再拖,单位给体检那次我去检查了,也没说出啥来,就让去大医院看看,说要是当时就去北京兴许能治得好,也不会落下残疾了。”华世新悲伤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比明知道可以,却无能无力更揪心的了。 “等你们的医保补回来的,中心医院每年都会有京里的大家来做会诊,你们有残疾证,可以领到免费就诊的号,到时候你好好检查一下,现在的医保覆盖面很广,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报销的,再加上有几个大病和特病有大企业和慈善基金支援,没准你一分钱不掏也可以看病。” 华世新马上追问道:“还有这种事?” “当然了,这是这几天才有的,我回家帮你问问我媳妇,我媳妇是中心医院的,我们社区已经有好几个患者在中心医院免费治疗过了。” 华世新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扩散,一种叫作希望的东西,再次让他如深海般沉寂的脸上焕发了青春的光泽。 如果有希望,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是健康的,华世新当然也会这样想,那个年代能考上高中的,都是有思想有本事的人,当时如果他不放弃高考,那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也许不会像今天一样的碌碌无为吧! “那太好了,高主任我该怎么感谢你。”华世新再次激动的伸出了手。 老高微有力道的握住华世新的手,“放心吧,只要你不放弃,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论是你的病,还是你们的纸箱厂。” 华世新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纸箱厂 老高又继续问道:“那你在纸箱厂具体负责什么?你现在又在哪里工作?” 华世新如实的答到:“在纸箱厂的时候,我负责设计箱子的外形还有上边的广告的印刷。我现在在一家印刷厂当技工,电脑我是不太懂,我只是手动绘图,你也知道我的胳膊不好使,所以干这些有些慢。” “再说具体点行吗?我对你这行不是很了解。”老高又追问到。 “哦,就是我负责广告的印刷,他们厂的印刷机是新进的,最新的电脑板控制,其实比以前的老机器操作多了,就是有些东西得自己用电脑设置,墨啊,进纸啊,印刷的速度啊,这机械是快,但根本用墨和纸张的不同,那有些数据就不同,要不印出来的效果就不好了……” 华世新跟老高讲了许多技术上的问题,这些老高虽然不懂,但华世新的语言表示能力很强,他的话浅显易懂,让他这个外行都能听明白华世新做是什么样的工作。 “这些都是你从那里学的。” “刚开始我看着老师傅干活就明白了,回家后我还买了几本书,这书不好买,我找了好几家大的书店才买到的,上边什么原理都有,一学就会了。”华世新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老高却明白,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掌握的,要不纸箱厂的上属单位,也不会因为技术等问题选择继续停产了。 “那你觉得,现在做什么能挣到钱呢,就以你的技术为基础的那种。”深山有远不如授之以渔,这渔要是有了,那就只需要趁手的鱼杆了。 “广告印刷啊,这些可是现在最热门的挣钱行业,除了纸张的印刷,还有其实方面的,比如文化衫,高主任,你看到世界杯期间五里河买的,写着中国队加油的文化衫,就有很多是我印的。” 广告印刷确实是个挣钱的行业,但这些又有了新的问题:“那要办个这样的厂子都需要什么?” 华世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说道:“哎呀,设备呗,得好几万呢,到要少两台电脑,要排版和设计用,还需要两台小型的印刷机。” “就这样吗?” “差不多了,有很多设备是不需要买的,因为有些东西不常用,如果有这样的活,也可以拿到大的厂子去做。” “那需要多大的生产空间呢?” “这个不需要太多,有一百多平米就足够用了,但是车间和设计室要分开,也就是最少要两间小屋,一间能放下两台印刷机30多平米的大屋。”华世新解释到。 老高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需要多少的人手呢?” 这句话已经完全点醒了坐在对面的华世新,“高主任,您的意思是让我开印刷厂?”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广告印刷用得了23个人吗?你说的这些技术是不是很好掌握?”老高笑着答到。 华世新喜出望外,“这印刷厂用不了23个人,但是我可有个活用得了23个人?” “哦。”老高饶有兴致的问道:“说来听听。” “ 锦旗的制作。”华世新很快给出了答案。 “锦旗?” “对,就是锦旗,我现在的单位也收这活,不止我的单位,很多地方都收这样的活,但他们都不自己做,一来那东西都是手工活,做起来麻烦量又小,所以大家都是收了活拿到五爱街的一些专门负责做锦旗的地方去做,五爱那里的人工贵所以价格偏高,他们收了这样的活利润很小,一个四十块钱的锦旗利润还不足十块钱,再加上交通费,那就等于剩瓶水钱了,所以一般医院啊、学校门前的锦旗都要提前半个月预定,他们把活都积攒够了再一次送去,这样利润也多些。” 看来华世新通过这两年来在外边的工作,已经看出了不少行业的门道,这也证明了这是个有心的人,他只是缺少了一个平台,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老高心里已经踏实了,有这样的人那纸箱厂23人的工作就不难办了。 “那作锦旗都需要啥设备?” “就是电脑打出字来,贴在烫金的特别的布上,用剪子剪下来,再用胶水贴上就好了,要是需要金边金穗也都是贴在大绒底布上的,啥款式的都有,按尺寸做就好了。”华世新把工序简单的说了一遍。 “看来虽然很繁琐但是并不难。” “对,熟练工种,做得多了就快。” “那如果让你们厂子所有的人做这个,你有把握拿到活吗?” 这是老高最关心的,这生产就要成本,材料是次要的,这活主要看人工,所以没有足够的量,也很难养活这二十三个人。 华世新拧眉沉思了起来,足足一分钟后,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能,那几家大的门店我都认识,只要我能给他们便宜的价格,再加上我们有人可以自己去提货,做好了还包送,那样的话我肯定会有活的,而其他的地方的店,我们也可以去谈谈,特别是往北走的一些地方,那里去市中心比较远,但离我们却近上很多。” 老高点了点头,这人的头脑转得很快,马上就能想出上门取货的方法来拉拢顾客。 “对,这样的话还可以提高制作的效率。” “是的,如果活要得急我能保证当日就送回去,多急的活我们都接,市场吗,就要靠服务了。”华世新的眼神坚定,语气也异常的坚决。 老高在他的身上已经看到了决心,看来这事儿真的有希望了。 “那你们还缺什么?” 问到这个里,华世新不由的靠回了椅子上,“缺钱,还有地方。” 买设备和租厂房都需要钱,这些就是个很大的难题了。 这时老高笑了笑,“钱的话好说,第一,如果你愿意牵头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去申请小额贷款,而且你们也可以自己集资一些。” 华世新眼中一亮,“真的吗?” “当然可以,你们23人都是残疾人,这正是我们市内政策最优先扶持的小型企业,如果你们真的可以抛开顾虑的去创业,那这些都不是问题,而且你们还享受三到五年免税政策。”老高把新出的再就业 政策向华世新介绍了一下。 华世新的脸上已经不能用喜悦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种兴奋和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他马上又到了一个问题,“可是高主任,在这片儿想找那样的地方不容易,这机器声音不大,但在居民楼里肯定不适合,毕竟一开机的时候就会有噪音,虽然刚开始大些,后来就好了,但时间长了邻居肯定有意见,再加上油墨的味道也不小,离得近了总能闻到。这不是民房,那租金就贵了,成本太高我们利润就会很小。” “用我们纸箱厂的房子行吗?”这时杨永光回来了,听着老高和华世新在商量厂址的问题,马上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纸箱厂给忘了,这纸箱厂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租那里,就是想让高主任和顾书记跟上边讲讲,能不能看到我们都是老职工的面子上给我们算便宜一些。”华世新也问到。 老高摇了摇头,“这个恐怕不行,纸箱厂是当初联办的时候,轴承厂的一个库房改建的,现在轴承厂都黄了,纸箱厂的产权也转给别人了,之所以一直没动是那人也没啥用处,可是纸箱厂也在这次运河改造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再有几个月,那里就会被推倒,然后盖上新的民居。” “啥,纸箱厂要推倒了?”杨永光的眼圈再次红了,“我们的纸箱厂真的要没了,再也看不到了。” 这么多年,他只要心情不好,就会跑到纸箱厂门前转转,虽然那里边已经杂草重生一片寂寥,但他只要看到那老房子,那破败的厂门,还有纸箱厂已经看清字迹的木牌子,他的心就马上会安定下来。 可现在那里真的要被推到了,再也不复存在了,就连去看一眼,缅怀一下过去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的心真的很疼,就如失去了身体里最重要的组成部份一样的疼。 华世新的脸上也显出了悲伤的神色,“怎么这么快?” “华哥,纸箱厂没了。”杨永光再次没控制住,又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们的纸箱厂真的没了,再也看不到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不行,我得把厂子牌子拿家去,还有我们车间的的门,我吃饭时坐的板凳,我得拿家去当个纪念。” 杨永光说罢就要往出走。 “别去了,那边里所有的东西都空了。”老高马上制止到。 “啥,那是啥时候的事儿,那些东西呢?”杨永光把上拉着老高追问道。 东西是坏了老了,但那是念想,是他的精神寄托。 “老杨你冷静点,那地方的产权是别人的了,要拆迁肯定会把所有的东西卖破烂了。”华世新也拉住了他。 “不,不会的,怎么会就卖破烂了。那些都是好东西,还能用呢?”杨永光还有些不甘心。 “是的,里边我前几天去巡查的时候看过了,那里已经办理的交接,里边都空了,具体是啥时候处理的我也不知道。”老高很无奈的说。 杨永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回了椅子上,然后又默默的流起了眼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借厂房 “放心吧,那厂子的上的牌匾还在,一会等事情研究好了,我们一起把他摘下来拿走,那里的钥匙在办事处呢,我一会儿去取了让你们再进去最后看一眼。”老高只能做到这些了。 华世新明显比杨永光要沉稳一些,纸箱厂即将拆迁的消息并没有让他伤心难过太久,他很快又问道:“既然纸箱厂没了,那厂房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如果没有厂房,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干不了了,纸箱厂没了,我听说辽好那边的门市房租金要年交的,一年要也要好几万呢。”杨永光已经完全没了希望,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没有了一点生气。 老高又点了两杯橙汁给两个人。 “对了盒饭送过去了吗?”老高问着杨永光。 杨永光刚才还有些眼馋那两荤一素的盒饭,合计着这顾书记真抠门,为啥就不能多点一份,让他也尝尝,可此时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送去了,大家都吃上了,就是热奶茶,吃得都挺香的。” “那好,你们喝着饮料,我给顾书记打个电话,我们一会到隔壁吃烤肉去,顾书记请客,我告诉你们,这老头请客你们可得多吃点啊。你们先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老高笑着走了出去。 隔壁就是方大勇的新店了,在年前就装修好了,这正月不搬家,二月二那天,方大勇就把旧的店结束,新店隆重开张,还搞了很热闹的开业典礼,动静搞得很大,再加上新店装得本来就很体面,所以客人很多,也就是老高的面子,才能订到一间包间。 不一会儿功夫顾书记匆匆的赶了过来,按着他来的方向,华世新明白顾书记早就不在办事处了,看来他们的人并没有看住这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办事处。 顾书记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他是换了别人的衣服出来的,这也是老高出的主意,老高这边稳定着华世新,他那边赶快去了区里找了高兴,高兴的秘书也不是白当了,还真帮上了忙,本来今天也是区里答应给他回信的日子,但高兴直接把他带到新上任的区长面前,区长一听这事儿,马上把区里的几个领导都叫了过来,等听完了顾书记的汇报后,区长马上做出了决定,纸箱厂的事要办,不但要办,还要马上办、立刻办。 顾书记带着这么重大喜讯回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书记对不起了。”华世新看着顾书记额头上的包,十分抱歉的说。“我们做得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哎呀,我这脑袋上还算是轻的,老高那才叫满脑袋是包呢。”顾书记说笑着。 “啊?” 这倒不是顾书记夸张,老高属实一脑袋的包,只是他头发茂密,再加上华世新眼神并不大好,今天又没带眼镜,所以没有发现。 而顾书记的头,用他自己的话,这些年有些操心过度,一到春秋两季就如同家里的宠物一样掉毛,结果人【有是掉了新的长旧的,他直接省略了一道工序,掉了新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就落着个地 中海的全貌,平时里他总是戴着帽子,或是心有不甘的把头发留得长一些,然后自欺欺人的来了一招地区支援中央,掩人耳目的同时,也安慰了自己,假装自己的头发也很茂盛。可前几天二月二的时候去理发,剪头的师傅一不留神就剪得多了些,于是地中海就见了天日,他忙得也懒得理会这些了。 “高主任,快给我看看。”华世新马上去查看老高头上的伤。 “没事,没事的。”老高向后躲了一下,他这一脑袋的包,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下不去了。 “还站着干啥,先进去吃饭吧,我中午还没吃饭呢,都快把我饿死了。” “就是,我们去包间吧。” 杨永光手里拿着半杯的橙汁跟在后边,他活了四十多年了,才觉得这饮料这么好喝,所以有些爱不释手,怕喝急了很快的就没了。 老高拿出了一张卡,“给你,这奶茶是买七杯送一杯,刚才我们买了那么多,再加上以前我给媳妇买的,这里可以免费领好几杯呢,你拿着带孩子也来尝尝。” 杨永光看着老高手里的卡,说道:“不了高主任,你留着给夏大夫喝吧。” “你拿着吧,我家夏大夫说了,这东西不能总喝,你们知道当医生的,总比我们矫情。”老高把卡塞到了杨永光的兜里,心想着这话可不能让他媳妇听着。 杨永光也没有再推迟,他真的想给他闺女也尝尝,只是一杯要七八块钱呢,平时他们总是舍不得。 包间里,顾书记坐下后先店了菜,然后拿起了茶水就灌了几口,“今天区里答应给我回信,所以我就换了衣服去区里了。” 顾书记真的渴坏了,他又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区里已经答应了,马上帮你们建档,这两天具体的方案就出研究出来,到时候你们来办事处做登记,新办事处,不是你们堵着的旧的了。然后把手续和材料都上交,上边帮你们补办养老和医疗保险,买断到你们停产的那个月,然后给你补发两年的失业金,在领失业金期间你们的养老可以断档,也就是不交,但养老是多交多得,你们如果想交也是可以的,这个你们自愿,但是医保在领失业金其间可以完全免费享受的,按照你们的情况,你们都可以领两年最高额度的失业金。至于买断的钱是多少,那要等一切都办理好后才知道,不少区里领导也说了,会参考其他企业的情况,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顾书记的话算是一个兴奋剂,让华世新和杨永光高兴不已。 “还有刚才老高也跟我通了电话,他提意让你们租用老棉纺厂厂房。”顾书记又说。 华世新和杨永光马上一脸感激的看向老高:“高主任谢谢你的提议,但是棉纺厂那么大,我们租不下来吧?” “没关系的,棉纺厂前边的几个房子已经租给了修理厂,院子里还开一个驾校,在空场里练桩,只有最后一排有些老旧的又那么房子,因为不临街所以一直空着。”老高解释道。 “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没往那边走过,啥时候租出去的都不知道。”华世新说道。 “这也是老高找人鼓捣出去的,说是可以创收,那棉纺厂的产权可是我们办事处的。”顾书记说。 “是吗,那太好了,顾书记能把租金便宜一些吗?” 顾书记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华世新看了顾书记的动作,不由的心里一沉,他们刚刚把人给骂了,又给人给打了,还好意思让人家给降租金,这得是多在的脸啊,比脸盆都大吗?他有些惭愧的干笑了几声,心里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这时老高却笑着说:“顾书记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想干,那那排房子就算是借给你们的,等你们真的盈利了再交些租金。租金方面你们可以放心,因为办事处也要帮扶你们创业,所以交的话也是低于市价的,但没盈利之前,你们只算是借不算是租。” “什么。”华世新激动的站了起来。“真的吗?” 这点真的让他很意外,房子白借给他们用了,连租金都不用,特别是在他们那么冲动行为之后,他热泪盈眶的握着顾书记的手:“顾书记我们错的,真的错了,你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吧,可让我的心里舒服一下吧,要不我的心太内疚了,你们这样对我们,我还带着大家伙去闹,去堵你们办事处的门,不让你们搬家的车出去,我不但耽误了你们的正常工作,还动手打了人,要不你报警把我们抓起来吧,关我们几天,我出来再研究开厂子的事。” 杨永光在一旁不断的点着头,“我刚才就扔了一块小的,怎么也得我关上一天。” 顾书记和老高被这两个给气乐了,“关你们干啥,多耽误事,这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时候不马上动手,很快天就暖和了,还是先说研究一下办厂的具体细节吧。” “好,我听顾书记和高主任的。”华世新坐了下来。 “你回去先把人召集一下开个会,先说了交手续的事儿,虽然上边要过两天才给具体的细节,但办这些事的手续具体都是这样的,我已经把这些打好了。”顾书记边说边从包里拿了一把纸。 “你看,按虚线剪下来,这一张上是三份,你把这些发给大家,让大家按照这上边的去准备就行,这些都是高主任的儿子给打的,你们也得好好谢谢高主任,要不是他儿子想的办法,你们的事恐怕没这么快有答复。” 顾书记把材料交给华世新,华世新笑着又谢了老高。 “这东西都说完后,你们就研究如何开厂子吧,那厂房里有些陈旧,棚顶.我们办事处给你们维修了,但室内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我这办事处还有一些坏的桌椅你们可以拿去,其他的你们自己再商量一下。” “太感谢顾书记了,其他的我们自己干,我们现在有很多都没有上班,闲着也是闲着,自己的工不花钱,只要有顾书记和高主任的大力支持,那我们就很感谢了。” 接着几人又研究了如何开厂子,手续就由老高和华世新一同去办,还有具体其他的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印刷厂 华世新说着自己的想法,而顾书记和老高则提供着参考意见,最后几个决定,顾书记明天开始找人维修那排房子的屋顶,等房子修好了就让他们准备屋里装修。 老高这边明天开始就帮助华世新办理厂子的相关手续,因为只有手续齐全了才可以申请小额贷款,这两边同时进行才能事半功倍。 安照华世新的想法,等房子修好了,就先把锦旗的制作和加工点先办起来,这样大家就可以又聚在一起了,大家空余的时候可以跟他先学学技术,然后大家也去推销一下他们的印刷厂,四处拉点业务啥的,等那的小额贷款下来了,再把机器买了,他那边可以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二手的设备,虽然二手设备的容易坏,但主要是便宜,他在外边打了近三年的工,里边的维修也明白一点,所以用二手的设备是他们起步时很好的一种选择,等工厂真的接到活了,到时候有了利润再进新设备也是可以的。而前期投入,他可以号召大家来集资,有多的多出,没有的少出,不出的也可以,只是以后没有分红只拿工资。 “我相信我来牵头,大家应该能有响应的,不敢保证大家都会出钱,但一多半总是会有的。”华世新保守的估计着。 “华哥带头的话,我觉得都能响应的。”杨永光说道。 华世新又说:“这件事我不强求大家,毕竟这投资的事不是小事,做生意我们也是第一次,兴许是挣了,也兴许会赔了,这事都是保不齐的事儿,大家如果相信我,我就带着大家去努力,不过丑话也要说在前边,我虽然能尽心尽力,但大家自负盈亏,如果真的赔了,我就算对不起大家了,让大家跟着我白忙活一场。”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那赔了挣了的我们自己承担,不过我相信华哥会带着我们致富的。”杨永光却信心满满的说。 “这事不像想象的那么好办,等到了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刚开始我们起步的时候会很艰难,也许今年我们都开不出工资来,到时候我会跟大家把所有的可能都说说的。”华世新显得有些不太自信。 老高和顾书记也明白华世新的担忧,毕竟这涉及到二十多人的前途,他们都老大不小了,也都四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让他们创业真的很艰难,特别是他们还是特殊的群体,所以其中的困难是显而易见的。 “放心吧,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干,我们办事处一定会尽全力的支持你们。”顾书记又说。 “是的,我们社区也会尽全力去支持你们的,大的事我不能说,这给你打打广告,拉一些客户,凭我的能力还是做得到的。我们社区有不少的补习班,还有一些小的企业都是需要广告印刷的,到时候我带你一家家的去谈。”老高也表示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他们。 “谢谢。”华世新不知道今天他说了多少句谢谢了,但依旧不能表答他们内心的感激。 炉火上的肉烤得外焦里嫩,飘散着诱人的香气,桌子上的有说有笑,华丽新和杨永光三年来的阴霾今天一下子都驱散了,他们希望着、憧憬着,他们相信 他们的未来一定是幸福的,跟着这外焦里嫩烤肉一样,不但吃着能饱,味着也是香的。 吃完了饭几个人回了办事处,华世新跟大家交代了区里的决定,也说了刚才研究办厂子的事,具体的可以晚上再找地方谈,但现在他们要去看看他们的纸箱厂,因为那里马上就要拆迁了。 当老高打开那把坏锁,推开特别荒芜的老纸箱厂的时候,有很多人有些不敢进入那里了,虽然那里他们怀念了无数次了,可此刻他们显得有些胆怯,因为怕失去,越是珍惜的东西,越会让人患得患失,他们许多人都默默的掉下了眼泪。 “哎,真舍不得这里啊。” “就是啊,一晃过去二十多年了,我刚来的时候那棵小树才一人高。” “唉!那门还是我当年修的呢,你看。” “也不知道老厂长知道了会不会伤心难过。” “老厂长已经糊涂了,前几天我看到厂长他儿子,他说去年就啥也不知道了,其实也好,要是他不糊涂,估计今天得哭晕过去,这厂子可是他一手建起来的,现在就这么没了,他肯定比我们谁都伤心。” “对啊,老会计前年也走了,就连以前打更的老吴头去年也没了,除了那几个退休的老人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老高看着他们,想起了当年轴承厂黄了前的那一夜,他默默的在厂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新的楼盘,当年的热血青春都在里边了,现在只有回家看着照片的时候,才回忆着过去了峥嵘岁月,所以他能理解他们,发自内心的理解。 “我们把牌子拿走吧。”这时杨永光说。 “对,把牌子拿走。”大家的想法一致。 “好,我们把牌子拿走,就用背面做我们的新牌子,这牌子我们挂一辈子,那样的话,纸箱厂就没有离开过我们。”华世新含着泪说。 “好。” “那我也要把这树挪走,这树是老厂长当年种下的,移到我们小区去,要不推倒了多可惜啊?” “那树挪的话有些费事了,都三十多年的老树了,挪不好也活不了,这树都是有户口的,以后盖房子兴许会留下,你们要挪的话就挪那几株小一点的,挪也好挪,到时候也容易活一些。”老高提议到。 于是大家回家取工具,三二下两就把几株小树给挖了,然后用倒骑驴送到了棉纺厂的院子里,老高又买了肥料,大家一起把这几株种到了大墙边上,连浇树带支架干到了下班以后才完事。 大家也都商量好了,他们都同意合资办厂子,也都表示如果厂子亏了,那也是大家的责任,绝对不会埋怨其的那一个人,他们也只想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有说有话的生活。 老高看着这一边,让这群人真正的融入整个大社会其实很难,不止是其他人的眼光,就单单指他们的心里,还真是在一个群体里更舒服一些,毕竟平等才会有自由,只有他们在一起,他们的心才是自由的,这一点与其他人也无关。 老 高打心眼里希望他们能永远的在一起,这样他们说着笑着,他看着也觉得开心。 印刷厂很快就组建成了,而那排房子的屋顶都是重新做的,最新材料的屋顶,不但下雨不会漏雨,而且还冬暖夏凉。 华世伟拿着众筹来的钱对房子里边进行了简单的装修,然后又买了一些设备和原材料,开始教大家如何做锦旗,大家学得很认真,毕竟他们这些人里,那一个掉队了,那这厂子都会被拖后腿,大家都希望这厂子能好,那样他们自己的生活才能好,小日子才能好。 在老高的帮助下,很快厂子的续也办了下来,因为区里扶持的企业,开业的那天,就连区里和市里的领导都来了,那个背面的是纸箱厂,正边是印刷厂的牌子是由区长亲手揭的幕。 剪彩的时候老高也拿着一把红把的剪子站在了台上,而华世新穿了一身有些不太得体的西装,但脸上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不止是他,其他得二十二人都是一样的,穿着平时里最体面的衣服,齐刷刷的一人拿着一把剪子站在台上,这可能是老高见过的,剪彩人数最多的一次开业典礼了。 第二天,沈城的早、晚还有日报上,都登出了剪彩的照片,二十三名残疾人,自力更生、自主创业的故事激励了很多的人。 “看到没有,人家残疾人都知道努力,都知道奋发图强,我们凭什么不努力,凭什么混日子啊?” 老高听着有些人的点评,虽然他们说的都是正面的,有正能量的话,可老高此时第一次意识到,也许那二十三个人并不想别人这么说他们,他们希望所有的人都像对待正常人一样的对待他们,不要把他们是残疾人这事情特意拿出去说,这样会让他们很自卑,那些鼓励和赞扬的话,就是一把双刃剑。 厂子开起来了,华世新整个人才都瘦了一圈了,他们的贷款办得很顺利,拿到贷款之后他马上马上就付了设备的钱,第二天设备就拉到厂子里,就这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他们大干一场。 开厂子那里是那么容易的,起步的时候他们很艰难,没有活儿他们就出去自己拉,老高和顾书记虽然也帮忙了他们不少,但小企业的小单位的用量毕竟少,根本养不了23个人。 他们个个都很努力,按家企业,按家门店的发广告,那怕只有很小的一张单,他们都去送货上门,就这样他们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厂子的效益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厂子的效益好了,那技术人员就觉得有些不够用了,华世新的手臂因为过度的操劳越发的严重,甚至影响了自人生活,老高带着他去了市中心医院,可结果没出来之前华世新的手就完全不能工作了。 “高主任,不能的话就招一个技术工人吧,这设备的操作他们已经有人学会了,但是这电脑设计我本来不在行早晚也是要招人的。”华世新跟老高商量着。 老高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了。“好,这人我这有个现成的,就是怕你们不一定能接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堪比猴子的黄毛 “谁?”华世新问道,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华世新对老高很信服,他觉得老高介绍的人肯定没错。 “这人明天我给你带来,到时候用不用他你决定,不用因为是我介绍来的人而不好意思。”老高笑着说到。 “好,这人只要会点电脑设计和CAD就行,其实很简单,只是我这胳膊不行,再加上我电脑真的不在行,但是我看我打工的那家厂子的人,用得都是那几个软件,他们说操作并不难。” “这人呢,设计点你们这些东西肯定没问题,就是这个人……”老高欲言又止,“明天我给你带来你就知道了。” “好嘞。” 第二天,老高带着黄毛就去了印刷厂。 “高主任啊,莹莹小美女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高主任,我今天的头型是不是特别帅啊?” “高主任,一会要是人家不要我,你回去可别跟我婶说实话!” “高主任,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带上个眼镜,是不是带眼镜的应聘成功率会高一些?” “高主任……” 老高听了一道,满脑子里就只剩下嗡嗡嗡了,这霍梓亮就一话唠,有事没事嘴动个不停。 “高主任,你回去多给我和莹莹小美女说点好话呗,我是真心喜欢她。”黄毛死皮赖脸的说。 “莹莹说过,她喜欢沉默寡言的。”老高很不忍心的打击了黄毛一下。 怎奈黄毛的心理承受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大,“啥意思,这莹莹小美女的想法不对啊,她就够沉默寡言的了,再找个寡言的,那还有啥生活乐趣了,我觉得莹莹小美女就适合我这样的话唠,这叫互补。” 老高暗笑,他还知道自己是话唠啊?这点也不容易至少有自知之明。 “您说对不对啊,高主任?”黄毛又问道。 “也不尽然。”老高必须好好打击一下这黄毛了,要不他总是要缠着李莹莹,现在已经对李莹莹的工作产生了困扰。 “为啥呢?”黄毛一脸懵懂的问。 “莹莹她的胆子比较小,你这么太过热情的她受不了。”老高只能直截了当的打击他了,要不以这小子的思维,估计参不透他的各种暗示。 “哦,那我应该怎么办啊?”黄毛又问。 “这个,不太好说,也许你离莹莹远一点,效果能更好些。”老高也只得这么说了,这打击归打击,要是能不骚扰李莹莹就可以,说得太多反倒容易引起黄毛的逆反心里,现在的孩子不都这样吗,你让我上东,我偏往西。 “好,我明天就离莹莹远一点试试,这叫啥来着,顾啥来着。”黄毛拍着脑袋想着那个成语。 “欲擒故纵。” “对,欲擒故纵,就是这个意思。高主任还是你厉害,这三十六计学得好啊!” 老高的头很痛,他其实就算是话比较多的人了,这冷不丁遇到一个比他还能说的,他反倒有点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印刷厂,老高算是松了一口气。 华世新看到老高领来的黄毛,起初还吓了一跳。 “高主任,这位是?”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他叫霍梓亮,大专毕业生,专业就是学得这个。”老高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大家好,叫我黄毛就行。”黄毛开心的跟大家打着招呼。 华世新看着黄毛有些想笑,却因为是老高介绍来的人而没有表现出来:“你好,电脑我已经装上了,正好我这里有个活,你看能不能帮忙给做一下。” “行啊,做这个我可是专业的。”黄毛好不谦虚的说。 老高蹙眉,这黄毛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他这几个月没少给他介绍工作,他居然每一次都能搞砸了,每一次。不过这孩子的心真大,什么样的失败都不能够打击到他的内心,这一点说不好听点是没心没肺,说好听了却实是一个优点。 华世新给了黄毛一张书,让他在电脑里做排版,黄毛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最后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了。 “这电脑啥这么慢,蜗牛吧。” “你们没有上网吧?操,这他妈的不好玩了,不干活的时候玩不上游戏了呀。” “这鼠标多少年了,怎么比拖拉机都慢呢?” “这还是键盘吗?感觉比砖头都硬……” 黄毛埋汰完了电脑又开始埋汰纸上的设计。 “这玩应哪个傻子设计的,有没有长脑子,还是手残废了,怎么能设计成这个鸟样。” 老高站在他的身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倒霉孩子,他咋就这么多事儿呢? “黄毛。” 唉,这孩子属实少了些教养,这些即便别人教给他多少次了,可他依旧是改不掉。但今天他在华世新面前提残废,这一点有些过份了。 “啊,咋了高主任?”黄毛有些不解的看着喊了他一声然后又没有下文的老高。 “你好好干活,哪来那么多的破事。”老高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做排版的就靠电脑了,这么慢的旧电脑,再加上这么不好使的键盘鼠标,那就等于蹬着倒骑驴去罗马。”黄毛辩解到。 他还知道罗马,哎,老高很无语。“好了,你继续吧。” “我去,这设计的,脑袋也残疾了吧……” 黄毛是不语不惊人死不休,老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给了黄毛后脖颈子一巴掌,这败家的孩子,怎么就残疾残疾的没完没了了,他来之前明明告诉他了,这里的人都是特殊群体,让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要注意一点,当时他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到这儿就忘到脑后勺去了呢? “哎呀,高主任我又咋了?”黄毛瞪大了眼睛问到。 华世新在一旁沉默不语,可脸色却已经很黑了。 老高实在很想跟他说让他闭嘴,但当着华世新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 “你好好干活,怎么话那么多。”他只能说道。 “哎呀,对了,你告诉过我的,说他们都是残疾人。”黄毛恍然大悟。 老高差一点就要吐血了,黄毛啊黄毛,你出门的时候带脑子了吗?这话怎么能当着所有的人面说呢,老高 真的后悔接着给黄毛介绍工作这个破差事。 “知道你还废话。”老高已经把自己的火气压了又压,这要是他家的孩子,他肯定上去一巴掌拍掉他一口的牙,这熊孩子太气人了。 “哎呀,我说高主任啊,你这样就不对,他们是特殊了一点,但众生都是平等的,我们要一视同仁的好不好,大家都是一样,你总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那就是不讲人权。”黄毛一套歪理说完后,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而一边华世新的表情却变了又变,老高的心凉了,拔凉拔凉的,这黄毛的工作八成又吹了,他是脑袋没想明白,怎么能把黄毛这么不靠谱的人鼓捣到这里来了。 可这时华世新却问道:“高主任,要是这人留下来了,得要多少工资啊?” “啊?”老高好像没太听明白。 “就是工资待遇有啥要求啊?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们刚刚起步,给不了太多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八百元钱,再多的真的给不起了。”华世新有些为难的说。 “啥?”黄毛突然跳了出来,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吓得老高和华世新都向后退了一步。 “给我多少钱?”黄毛呼扇着眼睛问道。 “八百,我们这里的工作量不大,不是特殊情况是不需要加班的,要是以后工作量上去了,我们也可以加工资,如果加班也有奖金,少是少了点,但这是暂时的,干得好了我们肯定会加工资的。”华世新慢慢的说道。 “八百啊,八百,高主任你看到没有,人家给我八百呢。”黄毛又开开心心的跳了回去,继续做着他的活。 “看在你给我八百工资的份上,我给你好好排一排,你看你弄的这个东西看着多蹩脚……”黄毛是一边干活一边唠叨。 华世新看着看着却笑了起来。 老高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华世新都没看黄毛做出的成品,就决定留下黄毛了,而且还给了一个不高也不低的工资待遇。 等黄毛排的版打印出来的时候,华世新看着打出来的样稿十分满意,他不断的点着头。 “你做得很好,我特意做错的几个地方,你也都修改过来了,而我没做错的地方,你也改进了,这点不错。” 华世新对黄毛的活儿还是很认可的,这一点有出乎老高的意料,以前那几次应聘,黄毛也许都没有等试工就被淘汰了,毕竟这个人有的时候比猴子都闹人。 “谢谢老板。”黄毛向华世新鞠了个90度的躬。 老高看了很欣慰,这孩子总算有一句话,一个动作做对了,结果,下一秒黄毛就说:“操,老子也找到工作了!” 老高又想拍死他了,这孩子的嘴上臭毛病怎么这么多啊? 一旁的华世新笑开了,“没事的高主任,我就喜欢这孩子口无遮拦的样子。” 老高明白了,华世新的意思,也许就是像黄毛这样没脑子的人才能跟他们处到一块去吧,因为考虑太多的人是没有办法真正融入他们这个群体的,正常人都会在他们的面前小心谨慎的,那样大家都累。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非典的突如其来一 “今天我回去就告诉莹莹小美女去,老子今天有工作了,谁说老子一辈子都上不了班,老子今天不就上班了吗?哈哈哈!啊……” “咣当……” 乐极生悲,黄毛终于在嘚瑟的过程中,万分荣幸的踢到了椅子腿上,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正面朝下,鼻子瞬间就窜出了好多的血。 大家连忙给他拿手纸,有让他抬头的,有人用说快用凉水冲的。 “哎,老子今天算是血染的风采了,这也算是旗开得胜,哈哈哈,好兆头啊!” 老高觉得,黄毛的思维逻辑肯定是跟正常人不同的,所以他还没准真的能在这里干长了。 就这样黄毛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而老高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工作,尽量不要说脏话之后便离开了。 等到下班时间,大家便看到黄毛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一会儿扒着窗户,一会儿打门前快速的跑过,看得大家十分眼晕。 最后顾磊实在受不住了,跑出去揪着黄毛的耳朵就把他拧的进来。 “哎呀疼,姐你快松开,真的好疼啊,耳朵都快被你拧掉了。”黄毛哀嚎着。 “快说,你小子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顾磊没好气儿的问道,因为从小就了解黄毛的脾气,知道他皮的很,不由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妈呀疼啊,姐你先松开,咱有话好好说行不?”黄毛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求助似的看向了李莹莹。 李莹莹的秀眉微蹙,看向黄毛的眼神有些同情,可又看了一眼顾磊,最终没有替黄毛说出求饶的话。 黄毛继续喊得疼,像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可顾磊就是不松手,没办法黄毛只能喊道,“我说莹莹小美女,你就帮我说两句好话吧,让顾磊姐先把我放了,我没在外边鬼鬼祟祟,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上班儿了,老板答应给我8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呢,我没别的意思,我发誓、我保证。” 顾磊一听黄毛这么说了,方才松了手,“你个小兔崽子,既然上班了,为什么不好好的工作,跑这儿来干什么啦?” 黄毛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十分委屈的说:“我这不下班了吗?姐你手真重,耳朵都快让你拧下来了,不是,我说姐夫平常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你家暴啊?妇联管不管女的打男人啊?” “贫,你接着跟我贫。”顾磊伸手又要拧他的耳朵。 黄毛一看顾磊的手又伸过来了,马上向后一跳,那动作真的跟猴子没什么区别,“姐,你是我亲姐,别拧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顾磊白了黄毛一眼,“还说你在外边没鬼鬼祟祟呢,你平常来了不都是上屋里来吗?就算是你今天想告诉你莹莹你上班了,你直截了当说就好了,为什么在外边鬼鬼祟祟的,说,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高主任说的吗?让我离莹莹远一点,叫什么来着?故擒欲纵,不对欲擒故纵。”黄毛解释道。 李莹莹听黄毛的话瞬间脸就红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于是她背起自己的背包,有些负气的夺门而去。 黄毛还想追上去,“莹莹,你先别走啊,我就想告诉你,等我开工资了请你吃饭行吗?” 可一旁的顾磊一把把他拽了回来,“吃饭啊?” 黄毛点了点头,“对呀,那可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月的工资,当然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了。” “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是回家孝敬你的父母,而不是在这里死皮赖脸的追着我们的小姑娘,我可警告你啊,你再这么没皮没脸的往上贴,不要脸的骚扰李莹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我就告你爸,你又在这聊闲耍流氓,看他揍不揍你。”顾磊威胁道。 从而继续揉着自己的耳朵,“姐,你这么说不对。我追求漂亮的姑娘是我的权力,我咋就耍流氓了?” 顾磊才不听他的辩驳,拿起自己的背包也向外边走去。 这是钱多多走了过来,圆圆的小脸儿上,笑成了一道缝儿,“黄毛,是不是想追我们莹莹。” 黄毛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想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现在还不够明显吗?” “想就行,既然你想追我们莹莹,那就把大厅的地拖了吧!今天轮到她值日,可是她现在走了。所以呢,这活儿当然是你来替她干了。”钱多多笑着把手中的拖布交到了黄毛的手上,然后转身拿着自己的东西,跟黄毛挥了挥手也离开了社区。 黄毛跟手中的拖布面面相觑,核计着自己怎么就变成给社区打扫卫生的了,他看向一旁正收拾东西的关美月,“姐?” 关美月说,“快点去拖吧,拖的干净点啊,我等你干完活了,好锁门。” 黄毛满脑子都是刚刚生气离开的李莹莹,不过又怕他不拖地的话,明天顾磊知道了还要拧他的耳朵,只得认命的打扫起卫生来。 黄毛其实也是个很执着的人,李莹莹对他的冷漠,大家对他的淡然,都没能动摇他追李莹莹的决心,他反倒更加坚定了。 自从替社区打扫了卫生之后,他便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追求方式,他时不时的就跑到社区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就找李莹莹,他来了就默默的打扫卫生,有的时候是早上来,有的时候是晚上来,等打扫干净了就离开,其间一句话也不说。 就这样黄毛继续为爱而努力着,社区里的爱情之花还没来得急开花结果,那边又有一件重大的事件,引起了全中国人民的关注。 非典的到来,让人有些猝不及防,而且来势汹汹,一发而不可收拾。 “非典型肺炎?”钱多朵看着报纸上的新名词,怎么也想像不到它的残酷性。 “对,非典型肺炎,也叫SARS。”老高解释道。 大家已经从老高的脸色中看出,这非典疫情的严重性。 “我有个同学在北京,他早就跟我说了,北京有疫情,说已经死老了人了,听说是从广州深圳那边传过去的,老吓人了。”黄毛一边拖着地一边说,因为这几天印刷厂的活不多,所以他可以九点上班,四点下班,但是如果有急活要随叫随到,因为社区离印刷厂近,所以他上班前就跑到社区来混,不过也不白混,总是能帮着大家 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据说他在家里连个袜子都没洗过,能跑到社区来献殷勤,这不得不让大家感叹爱情的力量真的很惊人。 关美月觉得黄毛说的话有点玄乎,“黄毛,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咋就是叫疫情了,还真像抗战的时候啊?鼠疫、霍乱啊?” 黄毛拖完了最后一趟,直起了身子喘着粗气说:“我没乱说,死老了人了,就是那个非典。” “这事既然中央新闻已经报了,那说明确有其事。”老高从看了新闻报道后,就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毕竟是年龄比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大些,经历的也多些,所以知道在中央新闻里播报一种病毒的传染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这个病毒很厉害,而且按北京现在的情况,病毒已经大面积传播了,现在正是春天传染病的多发期,不知道那病毒会不会传到沈城来。 还有就是,他家老夏从昨天上班就没回家,说是特殊任务加了个夜班,可今天早上依旧没有她的消息,这一点不得不让他更加单心了。再加上从过了年后,就有种种的传文从北京那里传出,这一切都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这说明中国可能要迎来新中国成立后一个前所未有挑战。 果然,办公电话响起,李莹莹快速拿起了电话。“喂您好,这里轴承社区办事大厅,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让李莹莹接电话是老高的意思,这样可以提高她的沟通能力。 几秒后李莹莹挂掉电话,然后向老高说道:“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让你和顾磊姐一起去,告诉我们做好加班的准备。” 老高听了李莹莹的话后马上做出了行动,他快速的将报纸折好放到包里,然后对顾磊说,“我们快点走吧。” 顾磊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书记本和笔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顾磊现在是社区的副主任,只有特别重大的会议才会让正副主任同时参加,这样以来社区所有的人都已经清楚了,这会议的重要性。 临走前老高对关美月说:“你有空就提前把午饭准备好吧,另外再去买点方便面啥的。” “高主任,你觉得这会跟非典有关?”顾磊边走边问道。 老高看了一眼有些暗淡的天空,拧着眉沉声说道,“一定有关,这事情应该比你想的要严重。”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除了癌症艾滋病治不了,其他的不是都能治吗?”顾磊依旧没有意思到事态的严重。 “顾磊相信我,这病不简单。” “不就是肺炎吗,回家让孩子多注意点,勤洗手,讲卫生,我回家给他买点板蓝根。” 两人边说边聊,在路过门口新开的大药房的时候,发现今天药房里的人特别多,而且就连门外都挤了很多的人。 顾磊有些诧异的看下老高,“高主任这些人在干嘛呢?” 老高看着刚刚挤出来的人,手里拿着好几袋板蓝根,马上明白了,“跟你想的一样,认为板蓝根有预防流感的作用,能抵抗这个非典,所以就跑到药房来抢购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非典的突如其来二 顾磊看着那么多的人,“高主任,要不你等我两分钟,我也去买一袋,看这个情形等我回来了估计板蓝根也卖没了。” 说罢顾磊就要向人群挤去,这时老高一把拦住了她,“不要盲目跟风,你觉得如果板蓝根好使的话,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得上非典?” 老高的话让顾磊冷静了下来,“高主任,你说的对呀,要是板蓝根都好使的话,那中央新闻就不能报了。” “还有顾磊,老百姓跟风抢购,你怎么能也跟风呢,做事情要考虑清楚,不能盲目,也不能盲从。” “知道了。”顾磊虽然比到社区来的时候要稳重了不少,但依旧改不了她这急脾气。 “我们还是快点去办事处吧,今天这会议一定很重要。”老高催促着顾磊,二人快速向办事处走去。 这些的非典疫情,属实来势势汹汹,SARS病毒并不是我们熟知的病毒,所以老百姓对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盲目的去药店抢购消毒水、板蓝根、口罩等物。 随着中央新闻播报的新增病例,以及死亡人数的报道,引得老百姓更加恐慌,当药店里所需药品被抢购一空后,他们连超市里的盐和醋都没有放过,甚至有些自私的人为了能够抢到一袋盐而大打出手,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因拥挤而造成的踩踏事件。而菜市场也未能幸免,大葱大蒜都成了香饽饽。最后到了想买一只口罩或是体温计都要跑遍半个城市的程度。 老高带着社区的几个人,已经把工作的重点放到了防止疫情扩散,全力抗击非典上。有疫情出现,要做的就是加大宣传力度,让大家对非典有进一步的了解,不要盲目的恐慌,更不要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 社区里所有显眼的地方,都已经贴上了关于非典知识的宣传板,而且老高还让夏桂兰到小区为大家做了关于非典的讲座。 随着新文及各地对疫情的宣传,老百姓已经对非典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大家开始不再抢购药品,但是却生活在非典的恐慌之下。 接着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辽省一位去北京照顾生病姐姐的妇女,被证实传染了非典病毒,成为辽省感染非典的第一人。 接着疫情升级,每个人出门都会带上一个大大口罩,测量体温成了早晚的必修课,特别是从疫区来的人成了重点的排查对象,这也是老高等人工作的重点,只要听说哪家有从疫区回来的人,总是要上门走访,测量体温,而且建议其在家自行隔离,在确保身体状况一切都正常后,才可以外出活动。 “高主任,轴承老10号楼有户居民好像刚刚从外地回来,听邻居说是从天津回来的,用不用去看看?”钱多朵刚才出去贴通知,正好听到有人聊天,于是回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老高。 “去,这个必须去走访一下,虽然现在坐火车和飞机都有安检,但是做公共交通工具接触的人都会很多,所以是重点的防控对象。”老高马上拿起东西准备去走访。 “主任我跟你去吧。”一旁正好手里没活的李莹莹主动请缨。 老高笑着点了点头,现在 李莹莹工作的热情很高,也经常的主动分担大家的工作,这样以来社区里的每个人又开始像上届一样团结合作。 “好,把口罩带上,这工作要作,但也要保护好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工作。” “好。”李莹莹从兜子里拿出医用纱布口罩戴上。 “莹莹小美女我来了。”黄毛跑了进来。 李莹莹撇了黄毛一眼,不待见之意胜于语表。 “哇,莹莹你戴上口罩还这么漂亮。”黄毛那欲擒故纵的戏码终究没坚持太久,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几天都快把憋疯了。 李莹莹没有接黄毛的话,正在干活的顾磊却说:“亮亮你怎么没带口罩啊?” “啊,戴那玩应干啥,北京广州那么老远呢,要是病毒随着空气过来了,那谁也没跑儿,我戴不戴口罩没关系。再说了,那口罩一戴上多捂得上,我可受不了。”黄毛一屁股坐到了等候椅上,拿起社区新准备的温度计,给自己量起了体温。 李莹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这时老高又接了一个电话,所以李莹莹站在门口等他。 “莹莹你要去干嘛?”黄毛笑嘻嘻的问道。 李莹莹没好气的说:“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偷着跑出来了。” “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我是因为昨天晚上加了班,早上才把活干完,因为下午还有活不能回家,就在单位那破椅子上眯了一觉,这不我睡够了活还没来,华老板就叫我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黄毛解释着。 可能是华世新对黄毛比较纵容的原因,平时只要没有工作,就让这闲不住的家伙出去走走,这离得很近的社区,必然成了黄毛的首选。 黄毛也觉得这工作自在,所以工作的时候出奇的卖力,他总想着早点把活干完了好早点出来见莹莹,于是两人合作的很愉快。 当然大家也都分析了,八成是这黄毛只要闲了就不会老实,上蹿下跳的嘴还不闲着,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他吵,也就让他出去走走,美其名曰是让他活动活动,实则是对他不待见的一种表现,当然了具体的也没有人知道,反正这黄毛现在也不上网吧玩游戏了,天天家、单位、社区三点一线。 “那你出去多走走多好,今天空气不错。”李莹莹又说。 李莹莹这话就是不待见,但也不知道黄毛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假不明白,反正他小眼睛瓦亮瓦亮的,笑容深入眼底,一脸爱慕的盯着李莹莹的脸。 “还是你关心我,你今天多跟我说了两句话,我晚上能多吃一大碗饭呢。” 李莹莹的脸应该是红了,只是隔着口罩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这时黄毛的手机响了,上边显示着华英雄,李莹莹俏眉一蹙,这华英雄不是《中华英雄》里的人物吗?也亏他想得出来。 “喂,华老板,有啥事……医院?行,我去……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没问题,放心吧!先收订金还是全款?”黄毛收了线,然后一脸舍不得对李莹莹说。 “莹莹我也得走了,我要去第一医 院去收个活,说是有个老板想给他做手术的大夫送个大锦旗,问能不能上医院接单,这几天他们接了一个大单子都在忙,也就我还闲着。”黄毛搓了搓有些疲惫的脸正要准备出发。 这时李莹莹叫住了他,“你等会儿。” 黄毛一听是李莹莹喊把,马上十分兴奋的转过了身,“莹莹小美女还有啥事儿?” 李莹莹回到了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口罩交给黄毛,“你戴上这个,医院病毒多。” 黄毛贱笑一下,“莹莹我就说你是关心我的吗?” 李莹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才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传染了非典,到时候传染给我们。” “哦,不能,我要是传上了,一准找个桥洞子等死,才不会连累你们呢。”黄毛把口罩还给李莹莹。 李莹莹见黄毛没收,马上又塞了回去,“让你戴就戴上,这口罩是医用的,外边买不到,还是钱多朵的妈妈从外地搞来的,很好用,而且透气性能很好。” 黄毛看着又塞回来的口罩,笑得合不上嘴,“这要是你用过的就更好了。” 李莹莹美眸染上怒色,一跺脚就出了社区。 黄毛继续贱笑着把口罩带到了脸上,然后还照着档案柜上的玻璃,欣赏了一分钟后,才坐车去了第一医院。 老高已经掌握了10号楼那家的情况,这人是出差去了天津,在天津逗留了半个多月,回来后感觉有些不适,虽然现在大多数人谈非典色变,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存在侥幸心理,有的甚至害怕被隔离,总是害怕本来没得病的人,进去了反倒传染上一身病了。 “高主任,这人能配合我们吗?”李莹莹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几天社区走访过的家庭,大多数的人还算是配合,但是也有少数的不但不配合,还冷嘲热讽的。 “没关系,我们做的就是基层的工作,有不配合的百姓是最正常不过的。”老高边走边说。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十号楼,并敲响了363号住户的大门。 几点响后门被打开,里边一个中年人十分不悦的对老高和李莹莹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您好,我们是轴承社区的。”李莹莹摘下口罩,笑着自我介绍着。 可那中年人却蹙着眉,“把你口罩戴上,我知道你有病没病,别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传染给我。” 李莹莹红着脸把口罩带了回去,这一人的口气一听就是个不好说话的,李莹莹马上就显得紧张了起来。 老高连忙说道:“你好,我们只是例行的走访,只要本社区有外地归来的居民,我们都要建议其自行隔离,而且我们需要对您的体温进行登记。” 那中年人冷笑了一声,“不就是社区的吗,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自己当成人物了,你凭啥对量我的体温啊?” 这人表示不配合,但老高却没有放弃,“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打扰了您的正常生活。但是注意身体健康,不单单是自己负责也是对您的家人负责。” 第一百六十章 隔离 “我体温正常,你们回去吧。”那人有些不耐烦的说。 老高继续耐心的劝说着:“我们这也是工作,希望您能配合。” 那人见两人还不走,最后看了一眼李莹莹手中的体温计,“那就在这里量吧,我家你们不方便进,量完你们赶快走。” 李莹莹把体温计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又当着大家的面消了毒,正要过去给那人量体温的时候,那人又说:“我自己量就行,你别破我。” 李莹莹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老高。老高点了点头,让李莹莹把体温计交给那人。李莹莹只得把体温计交到了那人的手上。 那人看了一看,问道:“是不是按这个就行了。” 李莹莹解释到:“对,按住了放到了耳朵里,等听提示音后拿出来就行。” 那人横着眼睛按做,听到提示声后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说:“36.7。” 说完后把体温计扔给了李莹莹,李莹莹险险接住,说了一句:“谢谢您的配合。” 而老高那边已经把登记表能填的信息都填好了,剩下的交到了那人的手上,“请您做个登记很快的,这个我们要反馈的。” 可那人却一把将老高手里的表格扒拉到了一旁,然后说道:“写这东西干啥,我说你们是不是闲的没事情做了,有这个时间多去助人为乐,多打扫打扫楼道里的卫生,多去管管那些乞讨的人,多去抓抓小偷也行,竟干那样没有的。” 老高还想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但这人已经用力的将门关上,老高见状马上拉了一把李莹莹,这才没让那门把人给夹到。 “这人?”李莹莹指着门说。 老高摇了摇头示意李莹莹先不要说话,这时门里传来那人的声音,“我啥病没有,不发烧也不难受,你们赶快走吧。” 看着紧闭的大门,老高只得对李莹莹说:“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下了楼后,老高把上问李莹莹,“你看一下那个温度计上的温度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 李莹莹有些不明白,马上从盒子里把温度计拿了出来按动了按钮,这电子的体温计都有记忆功能,直到下次测量前,上次测量的数据会一直在里边保存着。 可李莹莹按了半天,却惊讶的说:“高主任,数据清零了?” 老高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人种种表现很奇怪,一看就是有问题,他打开门时脸上还有一丝的惊慌,这人明明去社区办过事,而且他们社区以前就在10号楼的前边,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就不认识他了,这故意问他的身份就有些不对劲了,再加他坐打开门后,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接触,特别是他量了体温之后,又按了好几下按扭,明显是是删除数据。还有就是,那人的脸上有勒痕,一看就是戴着口罩留下的,这人一天都待在家里,而且家里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戴口罩呢?还有就是有邻居说他不舒服,可他又矢口否认,看来这事情有些不简单。 “高主任怎么办?”李莹莹拿着体温计问道。 “莹莹回去后把这盒子里的东西都彻底的消毒,我马上打电话通报一下,看看请派出所的同志陪我一起来,希望能让这人配合我们的工作。 基层工作有的时候很难做,特别是遇到像这样不配合工作的人,老高在房宇的陪同下再次敲开了363的门,在讲明了非典时期的特殊政策后,那人终于肯配合了,结果体温计一计38.2度,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慌了。 “隔离,必须马上隔离。”房宇马上说道。 “对不起,不是我不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回来之前就有些拉肚子,结果坐火车的穿得太少又有些着凉,我真不是得了非典,我出差那几天一个有病的人都没见过,我就是怕你们把我拉去隔离了,那隔离区特别可怕,我都听别人说了,说里边就跟731一样老吓人了,好人进去都得传上。”那个有些十分恐惧的说。 “你呀,这是谁传的谣言啊,那新闻不是播了吗,隔离区只是隔着玻璃,啥工作都是透明的,虽然不让我们进去,但是里边只是正常的就医而已。”老高无奈的说道。 “求求你们别带我走了,我真的没事儿,就算是我真的传上了,让我死家里边吧,求求你们了。”那人死活不肯上救护车。 “我说你这又是打那里听说的,别说我们沈城现在只有几个疑似的还没有确诊的病例,就算是真有,那么事情也是透明的啊,现在是什么社会了,那媒体都天天报道着呢,你没看小汤山医院已经有人走出隔离区了吗?”老高对这样信息闭塞又很固执的人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等到了医院进了行全身检查后,这人便住进了隔离观查病房等待检查的结果,而老高等人也做了检查才回了社区。 老高一边在社区奋战着,一边担心起自家的媳妇来,特别在北京有许多医护人员牺牲的情况下,但是这个时候只要国家需要,没有人会退缩,而且做为家属他也只会支持。 结果老高正在工作的时候就接到了夏桂兰的电话,“老高我报名呢,我市有所中学被集体隔离了,我们院接到任务后我就报了名。” 夏桂兰没有解释是报了什么名,但老高早就明白了,他也想过会有今天,沉默了片刻后,老高缓缓的开了口:“你注意安全。” “好,你也一样,要照顾好自己还有高兴。”夏桂兰简单的回答着。 “还能用手机吗?”老高又问道。 “能,但是如果忙起来了,可能我接不到电话。”夏桂兰解释着。 “那好,如果你有空就给我发信息,还有一定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老高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已经红了,他是真的但心夏桂兰,在一起大半辈子,虽然吵过却越来越在乎对方。 “好,我尽量。” 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互相之间的默契让么复杂而又蕴含着特别情绪的对话变得如此的简单,可虽然话语不多,却字字存于心尖,两人都没有急着挂掉电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因为此时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他明白她想着什么,她亦明白他担心着她。 可事情的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两人的分别只是暂时的,因为相聚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还没等到下班的时间,医院就传来了消息,363的住户被当成疑似病人隔离治疗了,而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必须隔离。 老高和李莹莹来到了医院接受检查,说来也奇怪,平时身体很好的老高居然有些发热,而李莹莹当时并没有发热,但两人要暂时被隔离观察。 在隔离观查室里,老高见到了给他送鸡蛋糕的夏桂兰。 “我就知道让你自己在家,你准得干点不让人省心的事。”夏桂兰没好气的把鸡蛋糕放到了老高的手里,然后又从兜里掏出用保鲜膜包好的两个苹果。 老高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怕你寂寞来看看你吗?” “这里是啥好地方,我不用你看,你快点给我好了,然后回家给高兴做饭去。” “好,领导放心,我明天肯定就能回家了。” 老高的出现,给夏桂兰沉重的工作带来了一丝暖意,她最近虽然没进隔离区,但一直加班极少回家,这下子两口子算是在这隔离区里鹊桥相会了,还引出一小段佳话。 这至于为啥是一小段佳话呢?那是因为更大段的在后边呢,而这更大段佳话的制造者也是熟人,熟到不能再熟的人。 晚上的几次体温检测老高的体温还是略高,所以第二天他没能成功的回家,他被隔离了,可社区的工作还得进行,这个时候又是非常时期,顾磊虽然工作能力很强,但现在挑起大梁还是嫩了点,老高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带着歉意的打了李静萍的电话。 “大眼,我被隔离了。”老高上来就说到。 电话那边的李静萍当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老高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发烧啊,我说363那家的人也是的,怎么这样啊,听说那个楼都隔离了,所有的住户都在家自行隔离,社区每天还要去送饭。” “可不是吗,可难为顾磊他们了,现在我和李莹莹都在医院,社区的人手肯定不够吧?”老高十分担忧的说。 “我听说方书影和刘畅回来了,拆迁那边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了,她们在社区帮忙有事再回去。”李静萍又说。 “那就好,但是社区这几天需要人手,所我想请你出山,帮我在社区看几天家行不?”老高试探性的问着,这几天的社区的工作异常艰难,而且又是非常时期,又能帮上手,还能不顾及个人安危的也就只有李静萍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不就是帮几天忙吗,行,我这就去社区。”李静萍二话不说就去了社区,直到老高回去了才功成身退。 越是在困难面前,才能体现出一个老同志、老党员的觉悟,而李静萍就是这样好同志的代表。 老高第二天的体温开始慢慢正常了,夏桂兰说他可能是加班睡得少引起的,而且他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是正常的,所以老高陪了夏桂兰两天后,依依不舍的被送回了家,在回家前他还偷偷的拉了夏桂兰的手,结果差一点被夏桂兰掐出血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段佳话 夏桂兰表面上不待见老高,可目送他离开隔离病房的时候眼睛也红了,但做为一个老同志,她还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与老高境遇不同的是李莹莹,大家本以为她第二天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她却发起了高烧,而且化验的结果很不好。 老高在的时候李莹莹表现的很坚强,一直确信自己并没有传染上非典,那时候还是挺乐观的,可老高走后她被告之化验的结果后,她马上承受不了心里压力,躲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夏桂兰偶尔会来查房,经常去安慰她,护士们也都劝她放宽心,与她接触的363的住户目前还在隔离治疗,但是不等于她也被传染了,可别人越劝她,她的心理负担就越大,最后她居然想起了黄毛的话,“我要是得了就自己找个桥洞子等死,肯定不霍霍别人。” 于是她把手机关了,不再与外界联系,这可把李莹莹的父母急坏了,顾书记带着人亲自去家里慰问,并代表办事处和社区向两位表示感谢,为李莹莹能在关键时刻还能尽职做好工作而骄傲,可他们联系不到李莹莹还是担心的不行,李莹莹的父亲一天要去医院好几次,问女儿现在治疗的情况,医院告诉他们李莹莹现在很好,只是不想跟家人联系,让他们不要担心。 可见不到人,又听不到声音,还是让所多人众说纷纭,这其中最坐不住的就是黄毛了。 那一天李莹莹无力的看着窗户飞过去的信鸽,脑袋里想到电视里放风筝、氢气球等示爱的桥段,可自己又觉得好笑,那些都是电视拍来骗人的,生活中有几个人是那么浪漫的,再说了,就算是有那么浪漫的人,也没有她什么事儿啊! 这几天她吃的很少,检查的结果还不乐观,但医生也说了她没有肺炎的症状,只是持续高烧所以还要留下观察。 可一想疫区的那些死亡病例,她就害怕得睡不着觉,结果是越睡觉不好越没精神,最后病情就越严重。在医院的几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她还想到她的妈妈,她听医生说了,至从她关了电话后,她的妈妈一直很担心她,原来高主任说她妈妈,总批评她并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爱她是真的,可这个时候即便她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也许她永远都走不出这里了。 这一日李莹莹泪眼婆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就住这间病房了。 “你不能住这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再乱走我叫人把你关起来了,这是隔离区,是有规矩的,不守规矩的等于违法你知道吗?”跟在那人身后的小护士十分不悦的说。 黄毛冷哼了一声,“我这不是主动来就医了吗,我认识这间病房的人,我正好跟她做个伴。” 李莹莹十分诧异的看着带着口罩的黄毛,“你怎么来了?” “莹莹小美女,我来陪你了。”黄毛嘻笑着说。 事后李莹莹才知道,因为她关了电话,所以黄毛没有她的消息就急坏了,这黄毛有的时候也一根筋,他就认为所有的人都骗,想着李莹莹一定是被传染上了,而且老 高那几天又在家里自行隔离,于是他心一横,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 于是他洗个凉水澡就光着膀子下楼跑步,回来成功的发起了高烧,他一量自己高烧了,马上打了车开开心心的去了医院。 这也就是那一大段的佳话了。 黄毛没能跟李莹莹住在一间病房,但他想了各种办法与李莹莹保持联系,也会在准许的情况下和李莹莹远远的见上一面,每当李莹莹在对面的窗户上看到加油两个字时,每当她从护士的手里拿到黄毛那歪歪扭扭写的错别字一大堆的情书的时候,她就觉得身体里有些无限的力量,她开始配合治疗,认识的吃饭,每晚在窗前跟黄毛挥手道晚安,然后美美的睡上一夜,几天后李莹莹不再发烧了,而且各项指标也正常了就转到了观察病房。 在那里她隔着玻璃见到了明显老了许多的父母,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她以前认为她活的二十多年都是痛苦的回忆,可这次她却释然了,爱一直都在,只是她的心被蒙蔽了没有发现。 观察了几天后李莹莹顺利的回家了,而黄毛由于那天天气真的很冷,所以一不小心没有掌握好,直接冻成了肺炎,而且住院的时候他又不好好休息,见天的想办法联系李莹莹,最后等李莹莹出院,他却倒下了,直接到一个月后才出的院。 出院的时候非典的疫情已经被控制住了,李莹莹远远的站在他家门口向他挥着手。 黄毛一激动差点没摔了跟头,他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李莹莹每天都会给他发鼓励的短信,这也是他在没有电脑没有游戏的病房里唯一的乐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等老高解除隔离之后,他马上回了社区投入到抗击非典的工作中去。 “老高啊,我说你家夏大夫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往前边冲啊?”老李来社区开证明,不免就提到了夏桂兰的事情上。 因为夏桂兰的工作性质特殊,所以院里的领导也亲自来老高的家里慰问过,对像老高这样全力支持爱人的家属表示感谢,并且问了老高家里有什么困难,老高表示只希望疫情早日得到控制,然后好一家团聚。 这困难老高倒是没有,但是他是真的担心夏桂兰的身体,虽然现在对非典的疫情控制的很好,每一天的病例都在减少,而且有很多的患者已经走出了隔离区,但是夏桂兰毕竟年龄不小了,而且又有植物神经紊乱的毛病,人要是休息不好,就会容易生病,再加上她有的时候会低血糖。哎,总之他只要闲下来,心里就会七上八下的。 “哎,现在是国家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又是老党员,这个时候她肯定会一如反顾冲在最前面。” “不是有那么多年轻的人吗?为啥还让你家夏大夫去啊?”老李对这事还是有些不理解,“你家夏大夫是不是明年就退休了?” “是啊,但这个可不论年龄,那钟南山年龄可比老夏大多了,但是国家危难之时,不也是冲到了抗击非典的第一线了吗?” “哎,可不是吗,我就佩服这样的人。” “是啊,一个活得纯粹的人才能更受人尊重,让人敬仰。相比他们,我们还是差得多了。”老高在这方面还是自愧不如的。 “我看了,你们一家的觉悟都高。”老李办好了事离开了社区, 而老高继续填写着日检表。 李静萍拎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进来,“老高啊,菜买来了。” 李静萍这几天负责社区的伙食,这几天都会留在社区吃了饭,如果有空再打几把扑克,最近大家的工作压力都很大,从非典爆发开始,所有的休息也都被取消了,在这种持续高强度的工作中,把几把扑克也是一种很不错的自我调解方法。 “大眼姐啊,我说你换届就回社区上班得了。”一旁顾磊看着李静萍手里提溜着的鸡腿就两眼放光的说。 “行啊,只要老高天天加餐,我就回来上班。”李静萍哈哈大笑着说。 一提到吃,社区里沉闷的工作气氛马上就被点燃了。 “我看行,等大眼姐回来了,我们中午饭就又有人包了。”关美月也表示赞同。 因为这届开始,老高的工作总是很忙,所以中午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顾磊和关美月等人,像以前那样坐着等吃的幸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你们几个啊,我这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给你们加餐的了。”老高边写着记录边无奈的摇着头,这还不是他给惯的,现在这帮猴子们嘴都让他给喂馋了,一时间想让她们回到以前粗茶淡饭的日子就不太容易了。 “哎,给我们长点工资吧,一个月连一千块钱都不到,还要交保险。”钱多朵嘟着嘴说。 石晓美正在整理档案听钱多朵这么一说,马上接道:“你还有可以啃老啊?” “怎么能总啃老啊,我都已经工作了,这点工作不够花,但也不能管我妈要了,要不怎么好意思呢。”钱多朵微胖的脸往桌面上一躺,整张脸堆成了一个饼看上去特别讨喜。 “哈哈哈,要不我们下班也去打零工吧。”李莹莹小声说。 李莹莹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不再那么沉默寡言了,偶尔也加入大家的话题讨论。 “这个行啊,大眼姐我们给你打工好了。”关美月对李静萍说。 李静萍却笑着说:“给我打工啊,不用了,我现在也不招工了。” 老高抬起了头,边活动着脖子边问道:“为什么啊?你那手工的活不做了?” “我给蒋英了,蒋英她适合做这个行业,我那个时候是老公公在家里出不去,现在我大姑姐把公公接到她工作的养老院了,就是美好家园外边的那家新开的养老院,我大姑姐在里边当护工,现在有优惠活动,就把我公公接去了,那里比家方便,而且她又在,还是挺好的。再加上这几年我干这个,眼睛也花了,胳膊还有腱鞘炎,所以我老公就劝我不干了,我一想也是,就把那活给了蒋英,准备过几天找个工作,要不也闲不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兜兜转转 “那你回社区来吧?”老高一听马上提意到。老高知道李静萍的丈夫去年也下来了,现在在大市场里买猪肉,因为本来就是肉联厂的老工人,所以进的肉很好,再加上为人老实本份,从来不缺斤少两,所以很受顾客的欢迎,现在李静萍家里的经济环境好了许多,也就不差李静萍放手工活那点钱了。还有就是钱多朵,钱多朵的工作已经落实了,很快她会去学习,等学习结束后就要分去新的工作单位了,那时候社区正好缺了一个人,他还正愁,缺一个人怎么办呢,要是李静萍能回社区,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李静萍一听老高的话,脸上闪出一丝光亮,“可以啊,可是这里哪有我的位置啊?” 这时钱多朵举起了一只手,“大眼姐,你来了我可以给你腾地方。” “你少开玩笑了。”李静萍没有把钱多朵的话当真。 但钱多朵继续说着:“我可能下个月就要去学习了,学习半年等分配。” 说这话的时候钱多朵的脸上有难掩的不舍,毕竟她在社区干了四年多了,也算是社区的老人,特别是转到轴承社区以后,她早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了,现在让她离开,她真的很舍不得。 “什么?多多你开玩笑的吗?”顾磊马上走过来,把钱多朵的小脸捏圆揉扁。 钱多朵被捏得嘴变了形,费力的发出声音:“我也希望我是开玩笑的。” 顾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哎,你不说能干完这一届吗?” “我也想啊,可是好像不能了,这次的机会挺好的。”钱多朵很无奈的说。“我也舍不得大家,要不是这届我就应该下去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就想着多干一届,没想到只干了一年多还是要下去。” “不要啊,你走我们会舍不得的。”关美月也走了过来,抓着钱多朵肉肉的小手搓了起来。 “就是啊,多多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石晓美也说。 李莹莹坐在一旁,看着大家都围着钱多朵,想上前去又不太好意思,这时钱多朵对着她说:“莹莹你不想我是不是?” 李莹莹马上就笑了,“没有,我也想你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是爱我的。”钱多朵摇晃着身体,感觉此时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有聚便有散,这聚散终有时,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别离,刚刚愉快的气氛马上又被悲伤的气氛所取代。 老高想起当初李静萍中途离开时的场景了,那个时候李静萍因为要照顾重病的公公,所以选择中途离开了大家,那时候大家就很舍不得,后来钱多朵来了,慢慢的大家又团结了起来,可现在钱多朵一走,老高心里也有些舍不得,毕竟钱多朵这孩子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而且她人特别乐观,总是能给大家带来的欢笑。 “这样吧,月底那天我们不加班,我请大家吃饭,给钱多朵践行。”老高提意到。 “谢谢高主任,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比高主任更好的领导了。”钱多朵眼睛笑成了一道弯。 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 的,当初李静萍走了,钱多朵才转到了轴承社区,现在钱多朵走了,这李静萍又回来了,这兜兜转转的原来回到了原点。 等没有人的时候,李静萍找到了老高,“老高,这钱多朵真的要离开了吗?” “是的,我已经跟顾书记打了招呼了,到时候你得去办个手续。”老高对李静萍说。 李静萍脸上的笑容加深,“行,只要让我回社区,再给你打下手,让我办啥我都办。” “打啥下手,是互相帮助才对,我刚到社区的时候,要是没有你在一旁帮着,我那能哪么快就上手啊?” 老高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客套,也不是恭维。当初他到社区的时候,真的是没少得到李静萍的帮忙。那个时候社区刚刚成立,很多事情都需要捋顺,李静萍就带着他四处走访,后来小区的下水管道堵了,他连管道的归属单位是那家都不知道,当时还是李静萍在居委会工作多年的群众基础帮上了大忙,到了秋天办公条件差,她又给每一个人都做了垫子和脚踏,冬天的时候用塑料布封窗户来保暖……这一件件的事,老高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当时李静萍离开的时候,老高是万分不舍。 李静萍摇着手,“说那些干啥,现在你都接了新小区了,运河那边改造之后又是一片新的商业街,我那点群众基础也就没啥用了。不过老高说句心理的话,当时我离开社区,我在家里整整哭了三天,我舍不得啊!可是没办法,百善孝为先,我在家的这几年,一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在社区多好,大家都能帮上我,我没有一天不希望能回来。现在好了,要是社区真能留我,顾书记还愿意用我,那我就干到退休。” “求之不得。” “那我回去,是接钱多朵那个口吗?管再就业也挺好。” 老高想了想,这社区的几项大的工作,最后是由一个管到底,这中途换人并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但是前一段时间社区的人手不足,再加上拆迁的事情,所以人员安排上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不,你得管计生,以前社区没有老人,所以计生我让石晓美管着,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也难为她管了这么久,等下月再就业那边又有了新政策,说是要成立电脑档案,电脑这块是石晓美的强项,到时候让她接钱多朵的班就行。” “那方书影和刘畅呢?”李静萍有些不解的问,运河那边的拆迁改造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要是这两人回社区,那社区目前就不缺人了。 老高叹了一口气,“刘畅下届就不能干了,孩子要高考了,而且她家开了小厂子,她丈夫的意思是让她下去,一来可以照顾孩子,二来可以打理自家的生意。方书影回来后我让她接低保,这样一个人一个大项正好。其实顾书记那天上区里开了会,说是我们区的招商工作做得很好,很快运河改造会延伸。” 李静萍看了一眼老高办公室墙上的社区地图,“延伸到哪里?” “美钢小区边上的棚户区。”老高指着地图的一个边角说道。 “顾书记的意思,不 是要把那块也划给我们社区吧?” “要不怎么说顾书记深谋远虑呢,当初把运河广场给我们后,还有这个美好家园,你再看那个地方,不正是在美好家园和广场的中间吗?”老高其实早就想明白了,顾书记这一步步给他下的套,先是划片,又是给了这么大的办事大厅,目的不就是打造全区最先进的新时代社区吗? 李静萍盯着地图看了又看,“天啊,顾书记这计划是啥时候的事啊。” 老高无奈的说:“啥时候的事?从打算成立社区的那一天起的事。” 老高不得不佩服顾书记了,他这个打造全区最大社区的想法,应该早就有了,而他要用三届近九年的时间来完成改造,到时候以步行街为中心的轴承社区,将是整个区里面积最大、人口最多、配套设施最完善的社区,为此他废寝忘食、上下协调,逐步实现着他的理想目标。 “哎呀,还别说,这顾书记的饼画的真好,这么大一个大饼,画了这么多年还没画完。”李静萍也笑着佩服起顾书记来。 “是啊,当领导的总是要比我们看得远。” 这时李静萍突然想起个事,“可是顾书记很快就要退休了?” “是的,再有三年顾书记就要退下去了,希望他在临走之前能看到他理想中的社区建成。” 全区最大社区的建设是需要时间的,可是这社区大了,而小区里的老年人也就多了,美好家园里边的楼并不多,但因为绿化还算不错,又有不少的健身器械,所以周边的老小区的居民就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跑到里边来健身,于是这又形成了新的矛盾。 “高主任,你说他们一群一伙的,霸着健身器不放,就连一旁的椅子也战着座,我带着我家小孙子到楼下玩玩,连个地方都没有了,他们又不是我们小区的,凭什么占着我们小区的设施啊?”一个美好家园的业主说。 “啥叫你们的,这地是国家的,这院子也不是你私人财产,再说了我们就白天来,又不耽误你的事,你没看前一段闹非典吗?为啥有人挺过去了,有人没挺过去,那就是平时的时候不注意运动,所以身体不健康,我们就白天来这里运动运动,到了下班的时间我们就走了,这健身器放着也是放着,你们咋那么抠呢?”一旁占着健身器械的人说。 “这健身器用得多了就会坏掉,到时候你们走了,我们也没有用的了?” “我们运动的时候很爱惜的,要坏也是你们小区里的小孩子弄坏的,不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 两方争执不下,物业经理只得找到了老高,小区的二期现在正在建设,去社区办事的居民还要走小区的大门,所以很多居民是打着去社区办事处的旗号才进得小区,结果是来霸着健身器械的。 “这运动运动倒没啥,可是他们不讲卫生,垃圾乱丢,还乱摘我们物业种的花,还有就是占着休息的椅子打扑克,一打就是一天,嗓门子还特别大,有不少业主反应说下了夜班根本睡不了觉。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改门 门禁是个问题,社区在里边,来办事的还得让进,但好些打着办事旗号的又无法控制。 “高主任,你说我们也是封闭小区,物业管理跟不上去,到时候业主不满意,那来年交物业费的时候又该拒绝交费了。”经理愁眉苦脸的说。 “这事儿我也想了,要不把社区后边的围栏给拆了,然后把后边修个小过道,再把社区圈起来,这样的话来社区办事的居民可以走独立的门,你们的门禁也方便呢。” 这事老高早就想过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最可行,而且这样来办事和居民也不会绕路,大家都方便了,就是开了小门后对的是小马路,那马路凹凸不平,要等到二期建成后才可以修路。 “这主意好啊。” “就是改门的话需要你们物业来做了,你也知道我们社区没有人手更没有经费。”老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开了门再铺路,还有要建一圈的护栏,这一算下来没几千块也办不到。 物业经理权衡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向上边汇报一下,这钱太多,我做不了主。” “好,那就麻烦你了。” “可是把你们分出去了,那我们小区的居民去办事就麻烦了。”经理又问道。 “你们可以留个小门,方便美好家园里的居民出入,要个你们这小区只有一个大门也是不够了,要等到过几天的消防检查也得整改。”老高又说。 “那倒是,当时也是说你们社区边上就是北门,但是得二期建成了再通,结果这二期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没动工,所以就耽误了。” “那这次顺便就把这事一起办了吧。” 老高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涉及到动工,那必定要产生费用,最后物业上报了总公司,可总公司却认为,开门的费用应该由有开发商来承担,而开发商说等二期完工后,到时候一并完成,现在单独拿出来会产生额外的成本。 物业和开发商开始互相推诿,最后老高从中调和,下着大雨的天,老高踩着工地里的连水带泥的路,跑了好几次开发商才答应先做个临时的护栏,等二期做外围栏的时候一并再换成统一的。 临时的就临时的吧,办事的要走门禁,而物业因为小区管理问题,对进入小区的非业主盘查的很严格,又因为沟通的问题经常产生摩擦。 这暂时的围栏是做好了,正好把社区的小楼给围到了小区外,但同时问题也来了,社区以前走的是南向的门,现在要改成走北向的门,当初设计小楼的时候是设了南北两个门,为的就是将来二期建成后走北向门,但这北向门的对面是绿地,为了以后改造广便当时只是简单的铺了草坪,现在要改成路那就又需要动手,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把草坪移走,然后在上边铺上砖头,可开发商却说,这门他们已经给做了,这路就不归他们铺了。 于是老高又找到了物业,物业经理也觉得很为难,他们的物业可动用的资金都是有限的,没有额外的钱给社区门口铺路了,可那草坪天天走,下雨天又泥又滑,要是下雪了也不方便。老高又找到了开发商,几次协调后,开发商说因为 一期有些工程的问题,物业和开发商并没有相处好,又因为改门的问题,两家的矛盾加深了,现在上边说了,一期的任何事都不准管,他也没办法。 老高打着雨伞,看着去社区办事的大姐,过草坪的差一点就滑倒了,老实觉得这事必须尽快解决,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又回了开发商的办公室。 开发商的项目经理姓吴,细高的大个,是个老烟枪,因为常年抽烟,就连说话都有些公鸭嗓了。他的办公室里四处是烟头,就算是不抽烟的时候,打这屋里走一圈,回去都是一身的焦油味。 老高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笑嘻嘻喷云吐雾的吴经理,心理明白这人最滑头,插科打诨有一手,办实事那就难了。 “吴经理,我又回来了。” 吴经理弹了一下烟灰,“高主任,我们这离得近,你没事就来我这坐着,要不我一天对着那些老民工也没意思,你这回来的正好。” 老高轻笑着也拿出一只烟,抽二手烟还不如抽一手的呢,不过吴经理说了一大堆,就是不问他回来是干嘛的,明显是不想接这茬。 “我这舔着老脸来求你帮点忙。”老高又说。 一提帮忙吴经理面上是没啥反应,马上笑着说:“啥忙,我能帮的我是责无旁贷,但是要给社区铺路这事你知道,那可不是三百五百能解决的,要是钱少,我自己掏包就给高主任解决了。” 老高等得就是这话,“可不就是这铺路的事吗?这让你铺是难为你了,但是有个忙你们能帮上。” 吴经理一听路不用他们铺了,把烟头一掐然后说道:“高主任您说,只要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帮。” “就是你们工地后边有不少前年建一期剩下来的花色砖头,那花砖能不能给我们社区啊?”老高笑着问道,“你看我们社区天天都来有办事的居民,这连雨天道滑,不少老百姓都摔了跟头,你们这砖放在那里一时也用不上,就先借给我们铺路,也算行善积德,到时候老百姓都念吴经理你的好。” 吴经理看着老高,心里盘算一下,最后说道:“那砖也是有账的,给你一百多块还可以,要是太多了怕对不上账啊!” 老高在心里冷笑,那些都是小花砖,一百块最多铺五十厘米的一道羊肠小道的,不过聊胜于无。 “一百五十块,你也得让我够走道的地儿啊,我代表所有来轴承社区的居民感谢您了。” 吴经理点了点头,“成,就一百五十块。” “那好,我一会带来来取。” “那怎么行,你们这么忙,我一会让工人给你拿推车送去,就是这铺,就得你们自己来了。” “好的,这已经很感谢了。” 老高握着吴经理的手道了半天的谢,吴经理含沙射影的说喜欢抽烟,喜欢名烟,喜欢去洗桑拿浴,老高也明白,这吴经理是想要好处,可他扯东扯西的就是不往那茬上接。 其实这人要是真肯为社区为百姓办实事,那就算是不要,他也会自掏腰包请他吃饭,可这人明显是卡要,那他就不能助长他这气焰了。 “等有机会,一定答谢吴经理。”这种人老高以前见多了,他现在也不想得罪了这人,只是答应着,到时候办不办的,还是自己的说算。 一个小时后,砖是送来了,工人把砖往草坪上一倒就走了,老高这才明白,为啥吴经理不让他们去取,送来的砖正正好好一百五十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而且每一块都有些缺角,一看就是捡出来的次货。 “高主任,他们太过份了。”顾磊一边捡着砖头一边说。 砖头都卸草坪上了,只得自己人动手收拾了。 “就是啊,一百五十块这么少,还给的都是次品。”关美月朝着二期那这撇了一下嘴说。 “好了,有总比没有强。”李静萍拿着手套干得最快。 一会把砖头都码好了,李静萍又问老高:“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晚上我找几个把这路铺上。” “不用,我去物业借个人去。我们不会干,就算是铺上了也不平,还是让专业的人干吧。” 物业因为以前经常会麻烦社区,又因为以后还要精诚合作,再加上经理和老高也算有点私交了,所以很快就把人调了过去。 “高主任,我让我们的维修工给你们铺这小道,还有这是我们上次维修剩下的砖,也有几十块吧,一起都给你拿来了。”经理笑着说。 “太感谢你了。” “谢啥,这花钱的事儿我做不了主,这用个工的事我还是能帮上的。” 社区都是女同志,也就老高这么一个男的,维修工负责铺路,但是起草坪的事儿就得大家一起做了。物业经理又了两个保安员来帮助,老高又去了二期要了几袋沙子。最后大家一起动手,有起的、有垫道的、有分砖、有铺的,三个小时之后,这路算是铺好了,虽然不咋好看,但很实用。 干完了活,大家坐到社区里吃着老高叫李莹莹去买的西瓜,虽然满身都是泥土,鞋子上也都脏了,十指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可大家有说有笑,别提多开心了。 “感觉好有成就感。”钱多朵咬了一口西瓜,留下了大大的一个月牙。 “可不是吗,以后你上区里工作了,那可比我们社区有成就感多了。”关美月也边吃边说着。 “我觉得未必,大家一起努力,干完了活才有成就感,这到了区里勾心斗角的,才不会有我们社区舒坦呢。”石晓美却说。 “对,晓美说的对。”顾磊咬了一口西瓜,爆出的西瓜汁顺着手背流到了手臂上,又因为手臂太脏,像及了山里流过的一条河,最后滴到了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泥点子。 李莹莹马上帮忙去擦地,可顾磊却拉住了她,“你先别,一会吃完一起擦吧,你看我们这鞋全是泥,这地上也不差这一块了。” 李莹莹一看,四处都是泥脚印,笑着说:“也对。” 物业的维修工四十多岁,离婚好几年了,平时工作挺认真的,可是这人单身的久了,身体又十分健康,当然喜欢往女人多的地方走了,平时在一个院的时候就爱往社区溜达,这今天有活更是坐在这里边吃西瓜边看社区的美女们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老高早就看出这人的想法,但是人家的眼神只是单纯欣赏,从来没有乱看啥的,再加上这人不错,平时也没少帮社区的忙,所以老高也就无视他这点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维修工看了半天后,小声的跟老高说:“高主任,这吴经理也忒抠门了,啥叫那些砖有账啊,就是想管你要钱,不要脸的东西,那些都是剩下的,根本没账。” 老高笑了笑,“东西是人家的,想给是人情,不给也没办法,我也是为了老百姓走着方便,要求不高。” “高主任还是你们当官的觉悟高,跟我们经理办事方试也不一样,要是我们经理的话,估计才不会因为单位的事去求那个吴经理呢。” “老百姓的事就是大事,我说点好话怕啥,我这脸皮厚,不怕磕碜。”老高说笑着。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正在建的二期工程。 “等到时候二期快建完铺路的时候,让他们把你这社区门口好好整整,到时候开发商的董事长能来,我告诉你是谁,你就找他,他一准给你办了,就用不着这姓吴的在中间卡着。” “好,那到时候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的董事长。不过他们的董事长我是见过两次,不知道是那个矮个的男的,还是那个身体有些发福的。 维修工器嘿嘿一笑,“高主任你们当官的就是有文化,这胖不叫胖,才发福,哈哈哈,就是那个发福的,他是一把手,矮的也挺厉害,他们是个两,你找哪个都行,说得都算。现在他们不正在区里投标呢吗,区政府有个工程要建,现在他们忙那个呢,所以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老高听着听着,突然心里有了一个计划,原来他们也在投标,那这事就好办了,他准得让姓吴的把他们社区门口的路都铺好了,然后把左边的草坪也铺上,到时候好停放自行车用,还是左边的地以后放宣传栏,这宣传栏的赞助商他都找好了,就是不远的克斯香肠厂。到时候再在右前方垒个花坛,这样社区门前可就漂亮了,这老百姓来办事,车有地方停,人也不用走一脚的泥,还可以看看花美化一下心情,多好! 老高回头就给顾书记打了电话,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在顾书记那里,只要不把办事处的经费往出掏,那他高志远原意算计谁就使劲的算计谁去,顾书记肯定大力支持,举双手赞成。 这边老高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那边物业经理又找来了。 “高主任,你跟我去看看吧。” 看着物业经理的大苦瓜脸,老高意识到,估计这事还是跟进小区健身的人有关。 果然,物业经理带着老高去了一处围墙外。 “高主任你看,这围墙上的栏杆我们已经焊接过三次了,可是每一次不到三天,准保被弄坏了。就是因为这个破洞,我们小区这几天丢了好几辆自行车了。”物业经理指着围栏说。 老高一看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院外的人想进这小区才破坏了护栏。 “我们社区会贴通知,就说这里按了摄像头,如果谁再搞破坏就依法交给警方处理。” “ 他们这群人也是的,天天跑到我们小区来。” “是啊,以前他们都是去运河边的,现在运河那边在改造,等到明年改造完成了,到时候运河两岸会建成带状公园,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到那边休闲娱乐去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其实要是他们偷偷进来了,也就是扰了民,可是这晚上他们走了,这么大的漏洞,小偷进来偷走点东西,我们防不胜防啊,你说这不是坑人吗?”物业经理也拿这群人没辙,他们破坏的地方都是十分僻静的地方,前边还有大树挡着,过往的行人都发现不了,也亏着他们能想得出来。 “放心吧,我这就去派出所,让他们给出个警示牌。” “哎呀,那就太谢谢主任了。” 老高便向派出所走去,正好路过了新开的养老院。老高最近忙,也没来得急好好看看那里,今天正好路过,他就认真的看了看,还别说从外边看设施还是挺完备的,这个时间也有老人在院子里凉棚下坐着,看样子正在打瞌睡,一旁的护工还帮着盖了毯子。 这时老高想到17号楼的柱子,柱子今年63岁,有点精神残疾,所以生活上不能自理,又是个单身汉,平时没有人照顾,要是能跟这养老院的人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个优惠的价格,然后把柱子送到这里来,到时候把柱子家的房子租出去,再加上低保金等,那算下来也差不多能够了。 老高觉得这事可行,等办完了物业那围墙的事,就来这里跟院长联系一下,不过现在还是去派出所要紧。 老高到了派出所,居然听到了房宇的好消息,外边的照片墙上都已经换好了位置,房宇升官了,副所长,刚刚任命才下来。 “恭喜恭喜啊?”老高道着喜。 房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特意理了发,还换了一衣新制服,皮鞋也打得铮亮,看上去就有了副所长的派头了。 “有啥可喜的,副的。”房宇小声的说。 “哈哈,谁不知道你的所长要退了,到时候你兴许再进一步呢。” 房宇摇了摇手,“这一步还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呢。” “当然是你工作积极认真了。” 两人回了房宇的办公室,这办公室也换了,比以前的大了许多,因为是刚刚搬的,所以能看出来被认真的打扫过,整个屋子窗明几亮,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就连烟灰缸都擦得闪着玻璃的亮光。 “新人、新气象啊!”老高半天着玩笑。 “说吧,找我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恭喜你吗?” “屁,你要是没事,能大白天的来找我。”房宇白了老高一眼,相处四年多了,他还能不了解老高吗。 “就是美好家园的事……” “哦,对了,刚抓了一个偷自行车的,说是也偷了你们小区的,一会让失主来报个警然后把脏物认一认,现在这人也是,自行车丢了怎么就不报案呢。” “抓到了,那太好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啊!”老高给自己接了杯矿泉水。“这饮水机挺好的,我觉得我们社区也缺一下 ,哪天我得跟顾书记把这事提一提。” “哈哈哈,你还敢跟顾书记提钱,他回头就把区里所有的检查都弄你们社区去。”房宇对顾书记也是十分了解,早就知道他的个性了。 “呵呵,事在人为,我觉得顾书记会满足我这个要求的。”老高高深一笑。 “行,还是你的弯弯绕多,整个辽好我就服你。” “哎对了,抓的小偷是我们这片儿的吗?”老高只是想知道那人是哪个小区的。 “是,这人你也知道,就是跟老四混的那两个,现在老四进去了,他们也没活了,就干上这个无本的买卖了。” “又是他们两个。”老高心里有数了,不过一提起老四,老高马上又问道:“老四怎么样了?” “他的事儿可复杂了,进了还立了功,应该会减刑吧,你知道前几天我市的打黑除恶行动,抓了那几个大的,都是从小鱼引出来的。”房宇解释着。 “你就是因为这个升的官吧?”老高虽然知道保密的原则,但他也能看出来,当时房宇满脸胡子,天天找不到人影,肯定也付出不少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机会。 “嘿嘿,还得谢老哥你的房本呢,这样吧,找个时间我请客,把社区几大美女都叫来,以后大家还要合作。再说了,我都答应请几个妹妹吃饭很久了,这几天必须把这客请了。”当初的事,要不是老高提供了一个契机,也许还要费不少的波折,所以房宇特别感谢老高,这客他是也该他请的。 老高一听房本,也不房宇客气,直接就把这事给应下了。“我那房本可是用烟换的,所以这客你请的对。正好钱多朵要走了,你也知道,这小丫头以后前途无量,这也是好事,大家正准备给她践行呢,那就一起去吧。” “行,你把日子订好了,提前订好,免得我要值班的话出不来也喝不了酒。”房宇拿出了日历,然后在上边画上了圈圈给老高看,“这几天我值班,要是你们订好了,不行我可以换班。” 老高接过了日历,认真的看着上边的日期,“好,那这事我回去就订,不过我还有一个事要求你。” 房宇坐回了椅子上,双手合交叉,笑着问老高:“就知道你来没那么简单,要是就要个警示牌,你也用不着亲自上门了,说吧还有啥事。” “这事其实也简单,这区里过几天不是要来检查吗?到时候我想求你……”老高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房宇听着听着,嘴角向上一弯,“老高谁也别得罪你,要是得罪你了,你准保把那人算计死。” 老高记下了日期,随手把日历放回了原处,然后说道:“我这不是私仇,这事儿本来也该他们干的,他们推三阻四的也就算了,居然公然要好处,这样的人就得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五星红旗为什么这么红。” “行,这忙我帮了,本来就是几句话的事,而且我也看那个姓吴的不顺眼,他这种人就是惯的,屁正事没有,就知道中饱私囊。”房宇嫉恶如仇的劲头上来了也是别人挡不住了,所以这计划就这么敲定了,就欠区里的东风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柱子的哥哥 出了派出所,老高先回了社区找李静萍,她的大姑姐现在在养老院工作,他想先了解一下养老院的情况。 如果服务真的好的话,可以先把柱子送去,因为柱子不能自理,又天天砸邻居家的门,不是要吃的就是要钱,要是邻居不给就又哭又闹的,搞个大家很有意见,这大家邻里邻居的住着,帮一把倒是应该的,可是天天这样任谁受不了,最近已经有好几家来反应了,所以他得抓紧把这事办了。 等柱子住进去之后,到了冬天他准备把党五三也送去,毕竟党五三的年龄大了,见天的在步行街晃也不是个事,再加上他住的房子,估计明年也要进行拆迁改造了,到时候他还是要搬的,方大勇也说了,最近党五三的精气神不如以往了,连酒都喝得少了,动不动就打瞌睡。 等老高回到社区的时候,顾磊也犯愁柱子的事呢。 “怎么了。”老高看着愁眉苦脸的顾磊问道。 “还是柱子的事呗,我给他哥哥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人家就是不接,估计是认识我们社区的号码了,后来我借了电话,这下是接了,可我一说是社区的就说我打错了。”顾磊把电话记录拿了出来说。 老高看了一眼电话记录本,顾磊前前后后打了几十通电话,可对方就是赖着不管。 “高主任,你们说他们不出现,我们能怎么办。”顾磊摊开手说。 柱子有个哥哥,大柱子了八岁,按理说这柱的事情理应由他那个哥哥全权负责,可柱子这个哥哥早就表示了,他年轻的时候就因为照顾柱子没能找个好对象,上班后又累死累活的,现在他也老了,这一辈子好日子也过去了,现在也该功成身退了,柱子不是不管了,是真的没有能力。 不过想一想,这样的人属实也很可怜,上天对这样的人也是不公平的,他们生下来就背负着责任,一辈子都生活在艰难困苦中,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只个哥哥了。 “这事我想了,我就是回来找你大眼姐的,让她跟我去一趟养老院,去考察一下,然后跟院长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柱子送到养老院去。” 顾磊一听老高的想法,觉得很可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养老院里供吃供喝,还有人专门照顾着。” “可以啊,正好晚上我要去看我公公,要是这个时候去了,我晚上就不用去了,呵呵。”李静萍从外边走了回来。 老高看着李静萍手里的工具,就知道她一准是给社区门口种花去了。 “大眼姐你累坏了吧,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倒了红糖水。”李莹莹拿着保温杯走了过来。 李静萍接过了水杯,大口的喝了起来。“不用歇,我渴坏了,喝完咱就走。” 老高见李静萍满头是汗,便对她说道:“没事的,不急着去,你休息一会儿,正好我有事要跟大家研究。” 李静萍见老高并不着急,也就坐了下来,“啥事要研究。” “好事,刚才我去派出所了,房宇升官了,副所长,所以准备请我们吃饭,正好不是要给钱多 朵践行吗,我们一起去方大勇家的店吧,现在说说你们那天有时间。”老高笑着宣布了房宇要请客的事。 “只要请客,我哪天都有时间。”钱多朵第一个说到。 “对啊,我也天天有时间,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啊。”关美月也笑着说。 “我也行,提前说了,我告诉我老公接孩子就没问题。”顾磊也没啥意见。 “我也是。”李静萍也在后边也说。 其他的人都表态了,只有李莹莹低头不语,老高只得问道:“那莹莹你呢?” 李莹莹环视了一圈,表情有些复杂。 这时钱多朵却抢选说:“你可不行说不去,我告诉你李莹莹,你要是敢不去,我们友谊就到此为止了。” 顾磊推了一把钱多朵,“你少吓唬莹莹,莹莹你说,你是不是有啥急事。” “能有啥急事啊,天天下班就消失不见了,哈哈哈。”钱多朵晃着头,笑看着李莹莹说。 李莹莹的脸红了起来,一旁的顾磊实在看不下去,“好了,莹莹要不行你把黄毛带着,我们多他一个不多,虽然他比较能吃,嘴还欠。” 李莹莹跺着脚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老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叫上他吧,我看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吃了这顿饭就赶快回去上班吧。” 前些日子因为非典的缘故,所以印刷厂的活并不多,只是锦旗的生意出奇的好,黄毛住院的一个多月也没啥,这几天活多了,黄毛却不上班,天天在家里装可怜,等着李莹莹晚上去看他,一天两天的大家就不说话了,时间久了也是时候让那小子适可而止了。 李莹莹低着头,用刘海掩饰着自己的含羞,可一旁的人却没想放过她。 “哎,我们的大美女莹莹,就让黄毛那只大黄猪给拱了。”顾磊假装惋惜的说。 “就是啊,我看他应该请我们吃饭才对。”钱多朵频频点头。 “我表示同意啊,莹莹,你不准向着他。”关美月也说。 李莹莹别过了头,“谁让他拱了。” “哈哈哈。” “好了,都别逗莹莹了,要是订好了就订明天晚上吧。”老高终于解救了李莹莹,然后带着李静萍去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内部环境还是不错的,里边有无障碍的楼梯,走廊里还安了扶手,卫生间里有拉环方便老人用,这一切都能看出这里很专业。 老高也去见了李静萍的公公,房间里住了两个人,空气是流通的,所以没什么异味,有护工轮流看护着,定时会检查尿垫。 老高参观了一圈后,找到了这里的院长,向她说明了来意。 “高主任你说的这事还是可以的,如果是特别困难的人来了,我们可以给打些折扣,但是降价太多,一来这里的客户会有意见,二来,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收费还是跟服务成正比的。”院长很客气的说到。 “那如果我们有困难,先把人送来了后交费可以吗?我们这有个居民,他没有亲人也没有钱,我们只能把 他家的房子租出去,然后再付这里的费用。不过您放心,我可以个人给他担保,钱不会差,只是要晚一些交,租房子什么的都需要时间。”老高又问到。 院长点了点头,“有社区担保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有精神残疾的我们不能收,因为我们没有专业人员护理,再加上他会影响到别人。” 老高一听这话,看来柱子的问题是没办法解决了,党五三估计也进来了,只有像张婶和王大爷这样的五保户还可以。 “是这样啊。”李静萍也很惋惜的说。 院长看出了两人的目的,“这么说你们要送的人,正是这样的了?” 老高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社区有个居民,正有个这样的人需要人照顾。” 院长想了想,“这样的,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在郊院开了精神病院,他们那里有几个病人是可以送进去的,像严重的住在有防护的楼,不严重的就跟疗养院差不多,而且他们那里属于医保单位。” “医保单位?”这对于老高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医保单位就意味着可以使用医保。 “对啊,可以用市医保,省统筹的医保,低保户的医保也在可用的范围内呢,他们也是最近才办了相关的手续,确实是些好事,你们可去看看,就是位置偏僻了一些。”院长又解释道。 可以用低保户的医保,住院费扣去医保能报销的额度后,只需要缴纳一些杂费而已,这也就说明,即便没有房子的人也可以住进去了。 老高一听这个消息把上找了车,带着顾磊和李静萍去考察了一圈,里边的环境较养老院是差了一些,不过必要设施的还是有的,而且轻度的患者还可以自由的在院里散步。 “高主任,你看那边地没有,我们准备种上自己的菜,到时候吃绿色蔬菜,还有那边,以后我们在那里养点牲畜……”院长介绍着这里未来几年的计划。 虽然这里是刚刚成立不久的,但老高看得出来,院长还是很用心在做的,于是老高把柱子还有党五三的情况都跟院长说了一下,院长马上表示:“人先送来,然后是低保的手续要先压在这里,扣费的问题我们可以帮忙去医保办理,现金部分晚一些再交也没关系。” 老高一听激动的握着院长的手:“太感谢您了,您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了。” “谢啥,就希望高主任要是认可我们,那就帮我们宣传一下,到时候我们这里的病人多了,我也能有资金继续扩大规模。”院长笑着说。 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是更鼓不变的道理。 老高回去后把这精神病院的事告诉给了顾书记,其他的几个社区也纷纷过来考察,党五三和王大美成了第一批被送来的人,虽然中间王大美一看精神病院几个字就很不配合的不下楼,而党五三一直嚷嚷着要他家的崽子,但好在院长亲自带了医生过来,连哄带骗的总算是把两人哄下了车。老高担心两人不适应,还偷偷的过来看了几次,发现两人在院里有说有笑的,居然还成了朋友,也就放下了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践行 党五三属实有些糊涂了,见了崽子有的时候都不认识了,心里念叨着的崽子还是以前他养的那只,所以这次才能把崽子留下,把他一个人送来了精神病院,而崽子就交给方大勇养了,以前方大勇就总喂崽子好东西吃,所以他养正合适,不过崽子从党五三走了之后生了一场大病,是方大勇带去了宠物医院,打了好几天的针才好的。 老高本来想把柱子先送进去的,结果却成了党五三和王大美先收益了,而柱子却继续在家里,时不时的还要骚扰着邻居。 “他哥哥不出头,那柱子的问题就不能解决啊。”顾磊急得不行。 “不是跟他讲了吗,只要他们把手续拿来,这低保的就医手册,还有低保金的存折。”老高觉得也挺无奈的,柱子的哥哥生活也不能自理了,这是他们上门走访后才了解到的,他哥哥说柱子的手续以前在他的手里,后来说是柱子自己给偷走了,结果到现在什么手续都没有,这人也没办法送到医院去。 “老高你想想办法吧,他家楼下的赵哥,说是让他半夜敲门给闹得,差一点心脏病没犯了。”李静萍也说。 老高想想最后说道:“大眼,你们去隔壁的警务室找人给我们作证,我们去柱子家翻翻看。” “对,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派出所在小区里设了一个警务室,因为没有房子就用了社区的一个房间,在这里值班的巡防员姓景,除了巡逻和出任务的时候,就会在警察室里休息等待命令。 小景跟着老高等人去了柱子的家,几个人翻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柱子的任何手续,就连身份证都没有找到。 “怎么办,还是没有。”顾磊擦了一把汗,有些无力的问着老高。 老高也喘着气,这柱子的家里太乱,几人翻东西还顺便收拾了卫生,一会儿还要往楼下倒垃圾。“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派出所,一会儿到了下班的点我要是还没回去,你们就去方大勇的店里等我和房宇。” 老高去了派出所,先给柱子补了户口本,又拿着户口本去了银行挂失,因为房宇跟着,所以办事情也顺利了很多,毕竟这人什么手续也没有了,还不是本人来的。 “这账户里的钱月月都有取。”窗户办理业务的职员对老高说。 老高感觉有些诧异,这手续都丢了很久了,所以柱子才领不到低保金,没钱饿了就会要吃的和钱去,虽然老高等人也救济了少了,再加上去办事处领了临时的救济,可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才会发生时不时扰民的事。 “都取了?” “对。”职员点头称是。 “那能查出来在哪里取的吗,还有是谁取的?”老高马上追问到。 “可以,我让大堂经理给我授权一下就能查到。” 不一会查到了结果,是在小北路上的一家银行取的,而且每一次都是那家银行,取款不是别人,正是柱子亲嫂子。 这下可把老高气坏了,“说柱子偷的,原来是出了家贼,这人他们不管也就算了,居然连边点低保金都吞,真太不像话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房 宇问着老高。 老高看了一眼大堂经理,“同志,能把这帐号先挂失了吗?” “可以,但是不是本人,那需要开证明和介绍信。”大堂经理解释着。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只得离开了银行,和房宇去了方大勇的店。 方大勇早就待在门口了,他重换了新店,生意特别的好,小轿车都买上了,而且人也打扮了起来,小头发擦了发油,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高哥,房哥,里边已经准备好了。” 方大勇见了老高永远都客客气气,像是见到亲人一样。 “好了,你先忙别的事吧,一会儿要是有空就到我们那屋里喝几杯。”老高连忙让他去招呼别人。 “那好,我先去忙了,一会我再来找老高大哥,兄弟我有点小事还得求你。”方大勇边说边将人带到了一号包房。 “好,一会我去找你。” 包房里已经坐满了人,钱多朵一改以往的笑脸,今天哭得跟泪人一样,毕竟到了分别的时候,大家难免伤感。 “哟,这多多妹妹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房宇在一旁打着岔,环节着气氛。 “房哥,我以后要离开社区了,你会不会想我。”钱多朵嘟着嘴问到。 “想啊,哥哥肯定得想啊,轴承社区没了我多多妹妹,那可是少了很大的乐趣了。”房宇马上说到,“再说了,以后买彩票也没地方找人过喜气了。” “就是啊,多多走了,好运气也没有人给我们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气氛还是很压抑,即便房宇努力的救场,可其他的几个人早已经哭成泪人了。 “这是咋的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黄毛明显也是胖了一圈,今天又穿了草绿色这么活脱的颜色,让大家一见就觉得很想笑。 “谁把我家莹莹弄哭了。”黄毛板着脸问到。 李莹莹擦了擦眼泪,小声问着黄毛,“你怎么来了?” “我让他来的。”老高给黄毛挪了个挨着李莹莹的位置,“让他来调解气氛的。” 大家都知道老高是怕李莹莹尴尬才那么说,可是李莹莹还是红着脸对黄毛说,“来了就好好吃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黄毛一脸的懵懂,“我说啥了,我就问谁把你弄哭了。” 李莹莹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家的。” 黄毛一听李莹莹说的是这个,马上嬉皮笑脸的说:“早晚不都是我家的吗?” 结果大家都笑了起来,“黄毛啊,要不这顿饭你请吧。” “那可不行,我这月开工资,还想给我家莹莹换部新手机呢。”黄毛笑着往李莹莹的身边凑了凑。 “你一边去,都说了我不是你家的,还有谁稀罕你的手机。”李莹莹推了一把黄毛说到。 “好了霍梓亮,你这病好了,明天可得上班了,这几天活多,你这跑来跑去不嫌烦啊?”老高对黄毛说。 这几天黄毛早、中、晚装病,等李莹莹上班了还要跑去工作,然后赶在李莹莹去他家 的之前回家,当然这事老高和其他人都知道,就只有李莹莹还蒙在鼓里。 李莹莹一听,马上问黄毛:“你已经上班了?” 黄毛一听要穿帮,马上笑着解释:“这不是有急活吗,我是去救场,救场。哎呦!” 黄毛在下边的脚被李莹莹用力的踩了一下,“叫你还胆骗我。” “莹莹我错了。”黄毛苦着脸认着错。 大家的气氛终于算是缓和了,点了菜,有说有笑的。 老高吃了几口后便去找了方大勇,看方大勇刚才的样子,应该是有急事要找他。 “老高大哥,这事也就只能求你了。”方大勇给老高点了根烟说。 “咋的了?”老高问到。 “还是周东民的事,他生病了。”方大勇解释到。 “啥?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不在老社区里办公了,所以老高见到周东民的机会也少了,他还真不知道周东民生病的事情。 “有半个月了,说是不太好,这几天我家春丽总去,你也知道的,我这还想要个二胎呢,她这见天的往周东民那跑,昨天回家都快下半夜了。是,我知道,他俩没啥,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方大勇苦着脸说。 这个老高也是理解的,谁家的媳妇见天往前夫家里跑,心里都不会舒服。 “我也不是不让她去,就是看看就好,他生病了他那两姐姐一个也不出面,让我们家春丽照顾他,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方大勇又说。 “这也是,那我想办法做做谢春丽的工作。” “那就谢谢老哥哥你了,你说我这检查都做了,就差春丽怀上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又出了这事儿。”方大勇不断的摇着头,他打跟谢春丽好上,周东民就是大事小事没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倒霉,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没事儿,明天我去周东民那里看看情况。” “好。” 这顿饭,大家菜没吃几口,可是好几个人都喝多了,最先喝多的是钱多朵,根本不会喝酒硬是要喝,喝完了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再有就是房宇,他是升官有些高兴,再加上几个人一起敬酒,当然就喝多了,最后是顾磊,平时顾磊酒量还可以,今天也是有些难受,最后一群人歪歪扭扭的走出方大勇家的店。 房宇虽然喝多了,倒是没有走样,自己打车回家了。关美月和李静萍送了顾磊回家,李莹莹的父亲来接走了李莹莹。黄毛扶着吐到没东西可吐的钱多朵,看着李莹莹走远后,才对老高说:“要不我送她回家吧,我打车送完她正好回去加会班。” “也好,你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老高对黄毛还是放心的,毕竟这小子最多就是嘴滑了些,人还是靠谱的。 “好嘞。”黄毛打了车去送了钱多朵。 而老高则跟石晓美一路回了轴承小区,远远的老高看着周东民的小饭馆还亮着灯,就决定先把石晓美送回家,再去周东民那里看看情况。 刚把石晓美送回了家,老高又遇到了一个熟人。已经初夏了,晚上的夜风习习,贾文浩却坐在小区的长椅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见贾文浩 “这么晚了,你自己坐在这里,是等人呢,还是想事儿啊?”老高问着贾文浩。 贾文浩听到老高声音,才猛得抬起了头,“高叔,这么晚了你才下班啊?” “嗯,我们今天聚餐来着。”老高笑着答到,不过他感觉贾文浩是心里有事,才大晚上的不回家,坐在小区里发呆。 “哦。”贾文浩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 虽然天色以晚,可借着微弱的路灯,老高还是看清了贾文浩有些颓废的表情,以前这孩子总是给老高乐观、积极向上的感觉,可不知道今天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了?有啥心事?”老高又问道。 贾文浩叹了口气,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显着整个人无比落寞。 “这次我又没考好,怕是上不了研究生了。”贾文浩自嘲的笑了笑,“我果然事事都不如我哥,没考上师范,也上不了研究生,一辈子都成不了和我哥一样优秀的人了。” “文浩,你这么想可不对,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是上上师范,上了研究生的才叫优秀,这例子就不用我举了吧,我觉得你就挺好的,不可事事都和你哥来比。再说了你哥高无考那年才多少考生,现在有多少考生了,这考大学本来就很艰难了,没必要比这个。”老高宽慰着贾文浩。 贾文浩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没那头脑,我就是比我哥笨。” 老高就不明白了,像贾文浩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钻上牛角尖了,他哥是很优秀,可是人和人的优点都是不同的,为什么总是看轻自己呢。“孩子,你不能这么想,依着我看,你一点都不笨,只是你没找到让你发光的地方,你就是块金子,就是块璞玉,只是现在蒙尘了,等到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舞台,到时候你一定会成为耀眼的星星。” 贾文浩看向老高,水一般的星眸里映衬着月的余晖,以及老高坚定的眼神。 “真的吗高叔?” “当然是真的。” “文浩。”贾文浩的妈妈拿着手电下楼来找他,正好看到了老高。 “老高啊,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呢?” “嫂子,我还有点事,一会要去走访。”老高解释着。 贾文浩的妈妈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应该哭过不久,她一脸慈爱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文浩啊,你爸今天的话重了,你别跟他计较,他老了,也更年期了,咱回家吃饭吧。” 贾文浩看了眼母亲,孝顺的为她顺着耳边的乱发,“妈,我不是生我爸的气,我爸骂得对,我是生我自己的气,考得那些东西以前都会,怎么一考试就忘了。” “傻孩子,你这是有心里压力了,妈知道你不比你哥差,你要是放松了心情,没那么多压力的去考试,一准能考好。”贾文浩的母亲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一脸的心疼。 “妈,您别说了,是我没考好,我调剂不好心里,临场发挥不好就是我自己的责任,怨不得别人。”贾文浩一看母亲又哭了,就更加自责了。 “这大半夜的 不回家,是不是我说你几句就要离家开出走了。”贾文浩的父亲也走了出来。 “贾哥。”老高见老贾也下来了,就决定先离开。 “老高啊,你看我这儿子,今天我喝了点酒说了他两句,就跟我闹脾气了。”老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儿,孩子没考好,所以心情不好是正常的,你也别总说孩子,孩子都这么大了有自尊的。我家高兴这么大的时候,要是我瞪他一眼,保准一天不跟我说话。”老高对老贾说道。 “就是,老高说的对,就你这死脑筋,孩子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喝了点酒就乱说话,要是把我儿子气走了,我就跟你离婚。”贾文浩的母亲白着老高,替儿子说着话。 老贾看着媳妇不待见自己,这又有老高在场,也不好认错啥的,只是装得很硬气的说:“行行行,不跟你个女人计较,这孩子就是你惯坏的,一句话都说不得了,好了,你带文浩上楼吧,让文浩吃点饭,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气,省的你们看着我心烦,这样总行了吧。” 老高知道这老贾也是怕媳妇的,就给了老贾一个台阶,“正好我有事人跟你聊聊。” “那好,我们走吧。”老贾拉着老高就往小区外走。 等两人走远了,老高便问道:“文浩这心理压力挺大的,是不是你们平时对他的要求太严格了。” 一提贾文浩的事,老贾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啥严格啊,高中的时候他学习可好了,几次模拟考试都是名列前茅,当时我就跟人家都吹出去了,我说我家能出两个大学才教师,结果这孩子成绩下来的时候差了好几分,我还给他去查了,结果他回来记得答案,跟他在卷纸上写的都不一样,他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间好久。这大学没上师范,不过去的学校也不错,这孩子就一门心事的要考研,还要考师范的研究生,这些我也不大懂,听老大说了,这研究专业不好考,这不考了两次都没考上,我就说不让他考了,不是非得当教授,让他好好的找个单位上班就行,结果就跟我生气了。” 老高大概是明白了,贾文浩执着的把老贾的话当成了人生目的,结果在考试的时候压力太大,所以发挥失常,而后来又一门心事的想挽回面子,结果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越是失败压力就越大,这也是现在很多学习本来很好的孩子,最后却没有上上理想大学的原因。 “要是这样的话,你平时多开导就好了,平时的时候少说他,他的心里也憋屈。”老高只得劝到。 “可不是吗?他这样不行,一天天的跟丢了魂似的,我咋说也不听,他要是能找个工作,好好的上个班就行,这当不当教授的又有啥关系吗!”老贾叹着气,望子成龙,结果是对孩子的期盼太高了,反倒让孩子成不了龙了,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老高摇了摇头,对子女的教育真的是一门大的学科,每个孩子的性格和天资都不同,所以这教育的方式也不同:“贾哥啊,你想没想过,你越是这么说,文浩可能觉得你不是在安慰他,是对他不报希望了,觉得你抛弃他了。” 老贾恍 然大悟,“你说的对啊,要不你哪天开导开导这小子?” 老高早就有把贾文浩拉到社区的想法,以前是这孩子太优秀了,怕社区这小庙引不来这凤凰,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 “好啊,那有空我找他谈谈。”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事你可得给我上点心。” “放心,这事我肯定上心。” 老贾听了老高的话,心情也好了不少,再加上夜晚清凉,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便回家睡大觉去了。 老高继续往周东民的饭店走去,他被耽误了这么久,要是周东民关店了,那他就明天再来。 等走到周东民饭馆的时候,店里的灯还亮着,老高推门走了进去,里边还有一桌客人,店里的服务员正忙着收拾。 “你们老板呢。”老高问到。 “高主任。”周东民听到老高的说话声,就从里边走了出来。 “你在啊。” 周东民把老高让到了小包,他这饭店把隔壁的煎饼铺子也都盘下来了,改了门后两家是能着的,他就在里边设了两个小包房,为了有大桌的人吃饭方便。 “高主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老高问着周东民。 周东民沉着个脸有些无奈的说:“也说不上来是不是病了,就是胃里总是痛,那天去医院照了个片子,说里边长了东西,现在等化验结果呢。” 老高一听也替周东民担心了起来,“你干这个总是不按时吃饭,有的时候还喝酒,肯定对身体不好,那你怎么不早点关店,多休息一下呢。” “这不是有客人吗,我怎么走啊,前几天我难受,早点回家睡觉了,结果店里的客人多,还是谢春丽帮我应付着的。”提起了谢春丽,周东民的脸上总有一种难掩的情绪,人终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在身边时的弥足珍贵。 老高这下明白了,原来方大勇还是误会谢春丽了,她可能是来看周东民的,结果店里一忙就改成帮忙了,最后当然回家就晚了,不过这事他得告诉方大勇,也得批评他,这两口子在一起,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忌。 “你这病发现多少天了。” “早就有这老毛病,半个月前去看了,到现在检查做了好几次,就是没有一个结果,明天还要去呢。”周东民坐在椅子了,一只手揉着胃。 老高看得出,周东民的胃应该是很痛了,要不然他的表情不会那么痛苦。 “这有病就得去看,你这是拖大发了。” “可不是吗,好在听你们的,前几天把医保补上了,要不这会真的要手术的话,这自费和公费可差好多钱呢。”周东民苦笑着说,他揉着胃的手又换了一个。 “那就好好看看。” “对了高主任,蒋英现在怎么样了,从她不在我这干了,我就没怎么见到她,她好像也躲着我。” 老高注意到了周东民提出蒋英时的表情,比提到谢春丽的还要复杂,看来这么多年的相处,蒋英在他的心里还是留下了烙印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柱子的嫂子 “挺好的,李静萍把她的手工活都给了她,她现在租了个单间专门放活,前天社区开了培训班,她还带着人去学了呢,现在不单单是织毛活了,还会做发卡,活好了,一天忙到晚。”老高简单的说了蒋英的现况。 “那就好。”周东民不断的点着头,“她也是能耐人,家里那么苦,她那小肩膀硬是自己挺下来了。” 对于蒋英周东民也是佩服的,像她这么坚强的女人,特别是她的身体先天就有缺陷,所以就更加让人敬佩了。 “是啊,对了,你去的哪个医院,用不用我让我家老夏给你找个好一点的专家,你得好好检查一次,有病就赶快的治。” “我知道了,其实我这病我心里有数,就是我要是死了,有点放心不下我家小树,我还没给他挣够娶媳妇的钱,那方大勇现在又鼓捣着春丽要孩子,到时候小树没人管可不行。”周东民有些泄气的说。 老高马上劝着周东民:“这好好的,总提什么死死的,你有病就好好治,治好了再给小树挣钱娶媳妇不就成了,可千万要往好处上想,可不能总想那些没用的。这人就活着一口气,要是心气不好,没毛病也得生出毛病来,要是心气好,啥事都往好了想,乐观点,没准有病也能好了。” “好,我往好了想,希望高主任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还能给我家小树挣来上大学,还有娶媳妇的钱。”周东民笑着说。 “你这客人也走了,你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检查结果要是出来就告诉我一声,要不明天我再来问你也成。”老高见太晚也就告辞回了家。 第二天,老高午休的时候去了方大勇的店,把周东民的事跟方大勇说了一下,方大勇一听谢春丽那两天只是看店,脸色也缓了不少,“他有病就得好好治,要是钱不够啥的我也能帮着点,毕竟他也是小树的亲爸。” “行,要是再有啥事你就告诉我就成,还有我得好好说你,你和春丽在一起不容易,不能总怀疑人家。” 方大勇一直点着头。 老高回了社区里,那边柱子的手续还要办,再过几天就是发低保金的日子了,到时候柱子的嫂子领不到低保金,肯定能来社区问情况。 其实老高完全可以给柱子重补办低保就医手册的,但是那些手续办起太麻烦,而且还要等着统一发放,这么一算还是没有让他们自动上交来得快。 这边老高已经跟顾磊研究好了,要是他在社区的时候,这人来了就让他来出来,要是他不在的时候,顾磊就按他说的办就成。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高接到周东民的电话,说是心情不好,想找老高聊聊。 周东民的胃里长了肿瘤,而且还有溃疡的地方,听了这个消息后,周东民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高大哥,你说我这人活得是不是挺憋屈的,年轻的时候脑子不好使,做了一大堆的错事,根本就是没活明白,现在我终于活明白了,结果,结果人生就走到头了。”周东民擦了一把眼泪,万分委屈的说。 “东 民啊,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也问过我家老夏了,肿瘤不一定都是恶性的,也有良性的,你要等做了切片才知道。”老高只能这么安慰他。 “啥啊,都说这瘤有经验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大夫看我的眼神就不对,我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好瘤,哎!”周东民叹着气,感叹着生活对他的不公平。 “没准没你想的那么坏呢,啥也别说了,先住院,好好检查一下再说,现在医学发达了,啥病都有自愈的希望。” 周东民的心情特别不好,不过换成谁也是一样的,在生死面前没有人会无动于衷,生活总是美好的,即便有些一苦难,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希望能多活几年,多看看人世间的美景。 老高一直安慰着周东民,直到很晚才回了家。 在老高的安排下,周东民的小饭店由谢春丽暂时照顾着,而他则住进了中心医院,等待着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老高最近社区的工作特别的忙,特别是区里来要检查,老高为了这事一直走不开,也就让夏桂兰没事的时候,多去照顾一下周东民。 “说起这周东民其实也挺可怜的,媳妇现在跟方大勇了,人家活得可好了,穿金带银的,出门小轿车,他当然心里不平衡了,这也是当初他自己做的孽。但是他现在的父母年龄都大了,他有病还得瞒着他们。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还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听说他有病了一面也没露过。”李静萍一边干活,一边说着周东民的事。 “可不是吗,以前觉得这人特别的可恨,现在又觉得他也挺可怜的,哎。”顾磊也说。 “是啊,这人住院也没人斥候着,要是过几天真的动了手术,还得请护工,人活到他这个份上还真的很悲哀,特别是他现在有了病,如果没有人关心,得不到家庭的温暖,也许就会自暴自弃,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了。”老高也说。 老高也想着这事呢,周东民这两天真的是洗心革面了,每次有募捐的活动也都会积极参加,可老天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跟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了呢? “大不了到了手术的时候,我去给他送几次饭。”李静萍突然间说到,“谁都有困难的时候。” “好,那我们几个结了婚的就一人送一天。”顾磊也说。 “行,到时候再说吧,要是老夏当班的时候就不用我们了,她能从食堂打点送过去,等她休班的时候我们再去。” 周东民的事就这么先定下来了,大家一人帮一把,这人也就渡过难关了。 几天后,柱子的嫂子果然来了社区,顾磊马上找了老高。 “高主任啊,你们是不是把我家弟弟的低保给取消了。”柱子的嫂子问道。 老高一脸的茫然,仿佛不知情的说,“没有啊。” “没有,那我弟弟的低保金怎么没有了?” 老高暗笑,这是承认手续在她手里了,这女人心真狠,大活人不管,一点钱也不拿,还好意思占着别人的活命钱,今天还有脸来问社区。 “哦,可能是上边的系统出了问题了吧,要不你把手续都给我,我让顾磊上民政局给柱子问问。”老高马上答到。 一提把手续交出了,柱子的嫂子马上心里起了疑,“高主任,这查这东西都要啥手续啊?” “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就查不了信息;低保手册,没有手册就查不到档案;就医手册,还有开低保金的存折,总之所有跟低保有关的都得拿去。”老高答到。 柱子嫂子可精得很,听了老高的话马上又问道:“那身份证和低保手册我能理解,可这就医手册和存折拿去干啥?” “你不是没领低保金吗,当然要拿着存折去了,那上边有记录,这才能证明你没领到钱啊。”老高很自然的回答。 柱子嫂子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毕竟这手续他们早就说丢了的,特别是那个存折,她月月都会取了钱给娘家贴补家用。 “那续都不知道那里去了。” “那就查不了,上边只认手续,我们说什么也没说服力不是,这东西就是这样,要不你回家再好好找找,也上柱子那房子好好找找,等你找到了再来找我,我让顾磊快点给柱子去查。”老高又继续说到。 “那好吧,我回去再找找。” 柱子的嫂子第二天又来了,手里拿着柱子所有的手续。 “高主任,这东西我在柱子家的床底下找到的,你看这傻子,居然把手续偷回家,然后藏床底下了,这让我好找啊。”柱子的嫂子笑着说着,劲量表现得很镇静,以此来粉饰着太平。 老高也没揭穿她的谎言,只是把手续接了过来,“有手续就好办。” 老高一样样的看着手续,当打开存折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这钱不是月月都领了吗?” 存折就是这点好,上边的记录都有,一目了然,谁也没办法抵赖。 “可不是吗,这傻柱子,自己偷偷把钱取了,肯定又是偷着买好吃的了。”柱子的嫂子继续扯着瞎话。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他一直没领低保金呢,所以才饿得总半夜敲别人家的门,哭着喊着要吃的,我还以为你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了呢,原来他手里有钱啊。”老高假装开着玩笑。 “可不是吗,我们怎么能不管他呢,我们也没少搭钱,就是他太能花了。” 老高真的很想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柱子饿到捡别人捡的长毛的食物,还有别人吃剩下的盒饭,她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既然你们管就好,不管这钱柱子是怎么花了,他欠邻居的你们总得帮着还一下。”老高又说。 一听要还钱,柱子的嫂子马上变了脸,“邻居说的不足为信,他们都知道柱子是个傻子,怎么会借钱给他,一定是讹我们的。” “是吗?” “当然了。” “据我们了解可不是这样的,柱子有几次借钱,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借的,邻居见他没饭吃,也就借给他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柱子入院 柱子的嫂子看着老高认真的表情,最终说到:“那有多少钱啊,等柱子的低保开了,就把这钱还就行了,以后这存折还是我给他收着吧,要不他成天的把钱又给乱花了。” 一听柱子嫂子的话,老高的表情有些为难的说:“这个月要是没有低保金的话,那就得需要二个月以后才能补发,这欠邻居的钱你们还是先垫付一下吧,也没有多少,就几百块钱,等手续都完了,你把他存折拿回去再慢慢还你们不就好了,这两个月柱子没有低保金,我们可以向办事处给他申请点临时救济的。” 柱子的嫂子依旧犹豫着。 “你放心吧,这临时救济下来的快,等批下来了我再通知你,你把电话给我留好了就行。”老高又补充到。 “你就给垫上吧,你们平时怎么对柱子大家都看到了,这好人总有好报,再说了这钱也是真的欠了的,少的那几个邻居也都不要了,这多的还是还了吧,要不下次柱子有点啥事,别人也不会再帮着了。”李静萍也在一旁帮着腔。 “是啊,像你这么好的人现在不多了,你一嫁过来就摊上这么个小叔子,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顾磊也说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柱子的嫂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你们说的,这人啊就得善良,那是咱家那口的亲弟弟,我怎么不能管了。他欠了人家多少啊,我先给他垫上,不过高主任你可得跟邻居说,不能再借他钱了。” 大家是说了不少的好话,才让柱子的嫂子把欠邻居们的钱给还上了,这人临走的时候,还一门问就济啥时候能下来,手续啥时候能办完。 等人走了,老高的脸马上黑得像个锅底。 “看这人的嘴脸我就来气。”一旁顾磊恨恨的说。 “就是啊,不要脸到极点了,要不是让她还钱,我才不会那么虚伪的夸她呢,夸得我自己直恶心。”关美月在一旁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老高啊,你这么柔和的对这样的人不是你个性啊?”李静萍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老高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因为柱子的哥哥,以前柱子被照顾得好好的,可是后来他哥病了,柱子就没有人管了,虽然他哥嘴上说不管了,但每一次有邻居打电话给他哥,他哥就会说让媳妇去看看柱了。我想来想去,估计是柱子的嫂子背地里干的,现在柱子的哥哥生着病,要是因为柱子的事情跟那女闹僵了,怕到时候没有人照顾他,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柱子送去养老院,让她把柱子欠邻居的钱还了,其他的我们管不了,也无力去管,也就只能这样了。” 石晓美点着头,“高主任,你的办法好多。” “多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天我在银行,真想把他的存折停了,可后来银行的人提醒了我,说要是把存折停了,补办很麻烦,再说停了对方取钱就会知道,我一想也是,怎么地也得让他们出面把手续拿来,所以就跟上边打了招呼,让他们把柱子的低保金缓发。”老高有意的将整 个事情的经过跟石晓美等人讲了,目的就是让她们也增加点经验,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多考虑一些,想事情要全面一些。 “那要是过几天她来了,你一没给她救济金,二不给手续该怎么办啊?”顾磊又问道。 “那还不好办,到时候我就告诉她,人我们已经送去医院了,手续也都压在医院了,因为住院费还没有结清,让他们自己去看柱子,然后把费用结清了。”老高笑着说。 “对啊,一提钱,那女人肯定不会去,哈哈哈,高主任真有你的。”顾磊又开始佩服起老高来了。 手续到手了,老高马上安排人把柱子送去了精神病院,又一家家把柱子欠下的钱还了,最后带着顾磊等人,在柱子里家收拾了半天,并且是在邻居和片警的作证下,把柱子的私人物品都封存了,并锁到了柱子家小卧室里,然后把大一点的卧室招租,用房租来抵交柱子的住院费用。 等房子租出去了,柱子的低保金也领了,老高亲自去了精神病院,把柱子所欠的往院费用给交了,又给柱子买了生活必需品,最后次剩余的钱存到了住子的帐号里,留着以后柱子如果有事的时候用。 “高主任,你买了这么多手果,都是用得自己的钱,你这样对他们,他们这种情况也不会念你的好啊。”顾磊一边帮老高拎着东西,一边问着老高。 “还说我呢,你不也买了。”老高反问道。 顾磊也笑了,看着她买那一兜子的蛋糕,她不是也一样吗。“哎他们都可怜,有的是没有亲人的,有的是没有人管,一想想我们也有老的那一天。” 老高把两手的东西交换了一下,“所以啊,他们念不念我们的好没那么重要,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人念好的,是出于自己的心。” “也对。” 两个人把东西分了分,三个人一人一份,然后送到了三个人的房间里,顺便又检查了三个现在的情况。 “我看了,大美身上挺干净的,应该经常洗澡,还有床单虽然坏了些,但是很干净,被褥也没有发霉的味道。”顾磊小声的对老高说。 “是,我也看了党武山的手指甲,不长,而且很干净,还有指甲很光滑,说明没有缺营养。”老高也跟顾磊说着他看到的结果。 不远处党武山和柱子逗着一只橘猫,那猫慵懒的挥舞的小肉垫,引起四周的人笑得十分开心,猫是院里养的,说是可以辅助病人治疗,老高和顾磊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这些。 “想想他们也挺幸福的,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的阴暗面,所以总是生活的很简单也很快乐。”顾磊今天的感触特别的多。“主任,你把他们送到这里来是对的,他们要比在小区里活得自在多了,这里的人不会避讳他们,不会因为不理解而骂他们,更不会有熊孩子向他们扔石子儿。” “是的,这里就是他们的避风港湾。”老高一边答着顾磊的话,一边用需找着王大美去了那里。 花坛的边上,一个 笑嘻嘻的男人摘了一朵花送给了王大美。 王大美却说:“你傻笑啥,这花不能摘的。”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还是偷偷的把花藏到了衣服里,一旁的护工笑看着,并没有因此而责备他们。 “傻子你过来,我带你去那边走走。”王大美笑得很甜,比任何时候都甜,像是一个沐浴在爱情里的幸福女人。 “呵呵,这大美还真有意思,还说别人傻呢。”顾磊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是吗,所有的人都说自己是正常的,觉得傻得都是别人,这叫当局者迷。”老高站了起来,“休息够了没,要是休息好了,我们还得坐车回市里呢。” 这精神病院那里都好,就是太过偏远了,来一次就得小半天,不过也正是因为偏远,那些被送来的人,才能偏居一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坐上了回去的汽车,顾磊和老高啃起了面包,他俩上这里来,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全都分给了那三个人,结果自己连中午都还没吃呢。 “对了高主任,物业经理早上来了,说是那围墙现在是没人破坏了,可那些人还是跳墙进小区,他们劝说也没有用,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这天天跳来跳去的要是出了事算谁的负责啊?”顾磊嘴里含着面包说道。 总有些人无视规矩,以自我为中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不顾及别人的利益。 “说白了都是老百姓,你深纠他们吧还犯不上,一个人民内部矛盾,你要是纵容他们,他们又得寸进尺。” 对于那种不守法和规矩老百姓,老高也是很头疼。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居民的业余生活需要丰富,这室外的等运河改造后就可以满足了,还有运河对面也在建区里最大的健身广场,可这室内的活动有待开发。 “我总想着,最好是建一个大一点老年人活动中心。”老高把矿泉水打开递给了顾磊一瓶,“你喝点水别噎了。” 顾磊接过了水猛喝了一口,“可把我饿坏了。不过我觉得有个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可以啊,像我们轴承小区现在那个太小了,就只能放下两张桌子。” “就是啊,必须建一个大一点的。最好能放下两个乒乓球桌的那种,现在老年人的业余文化丰富了,最好再有间书画室……”老高一点点说着自己心里的计划。 顾磊一边听一边蹙起眉头,“高主任,你说的这个倒是好,可是能实现吗?你就看我们办事处的社区吧,还有多少在居民楼里呢,要是能条件,也是应该给其他社区都盖我们这样的小楼,然后才能轮到活动中心吧。” “是啊,我们现的条件不准许,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的社区每一个都会像我说的那个样子。” 老高相信总有一天他所希望的都会实现,因为社会在发展,国家在进步,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对,早晚会实现的,不过最好是我在社区的时候实现,那样我还能看到。”顾磊拿着啃了一半的面包也畅想着。 第一百七十章 智斗 几天后柱子的嫂子来到了社区。 “高主任在吗?”这次她来的时候可比上次要客气的多。 老高正坐在办公室里写总结呢,一听有人喊他,马上放下笔走了出来。 “我在呢。” 柱子的嫂子一见老高,马上就笑着迎了过去,“高主任,我是柱子的嫂子,我来问问,他的手续都办好了吗?还有她那临时救济都下来了吗?” “哦,你不来我也正要找你呢。来,请坐。”老高把人让到了社区的休息椅上,然后慢慢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柱子最近总去扰民,所以群众反应特别强烈。特别是他曾经半夜去骚扰人家,差一点害得人家心脏病复发,人家还要找柱子要赔偿呢,哎呀,这人我们也去看了,人家心脏大手术才做了不久,现在要是真因为柱子总半夜敲人家门犯了病,那还真的是要赔偿人家的。” 柱子的嫂子一听老高的话,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还有这事呢?” “当然了,我给你爱人打了电话,希望你们把柱子接走,因为按照顾柱子现的情况,是必须和监护人住在一起,你也这知道,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和责任。”老高又继续说到。 柱子的嫂子越听心越沉,她有些坐起不安了起来,“那,那我爱人也没说啊?” 老高笑看着柱子的嫂子,继续着他的话:“是吗?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这事都惊动派出所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把人接走呢?” “接走?” “对啊,他现在的情况必须有人照顾着。” 柱子的嫂子这下不淡定了,“高主任啊,你看我爱人现在病了,他一个人就够我们忙的了,现在我们没办法把再柱子接走,我也不是不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条件不尊许啊,我爱人现在一个月看病就得几千块,还要吃药,生活也不能治理,我照顾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也没办法再照顾柱子了,再加上我儿子……” 柱子的嫂子吐沫横飞的说了个足了半个钟头,内容无外乎是他们也很困难,现在是有心无力,所以柱子的问题只能告政府帮忙了。 老高假装同情的试问道:“哎呀,那还真是难为你了,要不把柱子送精神病院去呢。” “可以啊。”柱子的嫂子马上就答应了。 老高在心里无数次的唾弃这样的人,满口的仁义道德,满口的积德行善,结果却把亲人当成了累赘,恨不得像丢垃圾一样的把柱子丢掉。 “那好,我们就联系医院了。” “等一下,那送精神病院要多少费用啊?” “可以用低保护的就医手册,其他的可以用低保金来填补,要是再不够的话,可以把柱子现在的房子出租了。”老高的语气有些变冷了。 可柱子的嫂子并没有听出老高的异常,她只是听到房子马上就反驳到:“不行,那房子是我公公婆婆留给我们的。” “那房子我们普查的时候看过,写的是柱子的名字,大概十五六年前就已经更名了,所以那是柱子的房产。”老高更正到。 柱子的嫂子一听,腾地站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老高双眼微眯,看来这人还不知道房子的事,那这事一定是柱子的老父亲临终前和柱子的哥哥,给柱子留下的最后的保障,现在看来当初他们的决定是对,眼前这个女人,要是再把那房子占了,估计真的能把柱子扔到大街上去。 “这个具体的,您应该也知道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你。再说了,你这么通情达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反对,毕竟你们也有自己的房子,柱子又没有人给养老,房子留给他还不应该的吗?” 老高的大高帽子一个个扣了过去,柱子的嫂子的脸已经憋绿了,却苦于无法发泄。 “那倒是。” 柱子的嫂子十分不甘的坐了回去。 老高在心里冷笑,嘴上继续说着:“所以把那个房子出租出去,应该就够柱子的生活费和住院费了,到了精神病院就有医生护士照顾着柱子,那你们也能轻松不少,这样也不会再给别人填麻烦了。” “嗯,那房子我出去租吧。” “哦,可以啊,那房子我已经问好了,能租到600一个月。”老高马上说道,我已经把房子放上中介问过了。 柱子的嫂子看着老高,胸口起伏着,看来已经憋得快炸了,就是没找到合理的方法去发泄。“高主任你有心了。” “是啊。”到了这个时候,老高也不打算继续跟她装了,要是她继续装好人,那老高还是愿意给她留点体面,不过她要连一点脸面都不要,只认钱不认人的话,那面子是给人的,不是给畜牲的,这没有亲情只有金钱的人就是畜牲。 “还有就是低保手册,因为这些统一要更换,所以检查的时候发现有就医记录。” 一听这话,柱子嫂子的脸色马上就垮了,她本来质问老高,为什么惦记着柱子的房子,是不是想以权谋私,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但就医手册的事情她属实理亏,那是他娘家弟弟冒用了柱子的身份去看病的结果,难道被上边查出来了? “是,去年我们带柱子去看过病。”她干笑了两声说。 “哦,还有就是低保金的事,我们也去银行问了,因为柱子不会签字,怎么能从柜台拿走钱呢,而且他连密码都不知道,但银行可说了,取款的不是他们银行,而是小北路上的分行。”老高继续渗透着。 柱子的嫂子屁股下的椅子已经像长了刺一样了,她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是不是柱子让别人去取的。” “有这个可能,这个银行有录像,要不要我们去查一下呢?”老高明知故问着。 柱子的嫂子一听老高要去查监控,马上就制止道:“不,不用了,除了柱子没有人会去取的,就算是求了别人帮忙,人家也是好心。” “那就好,那我这边就快点联系把柱子送走了,房子那边我已经登出去着了,要是行的话估计明天就能租出去了。” “这么快。” “当然了,要不等邻居真的报警了 ,那柱子就得先送你们家了。” “哦,是得快点,那就麻烦你了高主任,我家里还有事,我老公今天还要去医院检查,你们那边有啥事再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得走了。”说完话,柱子的嫂子一溜烟似的跑了。 等人走远了,顾磊和李静萍已经乐到扶墙了。 “高主任,你也太能吓唬人了吧,哈哈,看把人给吓的,哈哈哈。”顾磊笑着说。 “我看高主任就应该把这人送派出所去,她这是冒领低保金,而且还冒用医保。”李莹莹一旁说。 老高看着李莹莹,“是,我是可以用法律来制裁这样的人,但以后呢,她毕竟是柱子的嫂子,是柱子的亲人,而且中间还有柱子的亲哥哥,有些事情不要去激化矛盾,要学着去化解,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那么问题能解决又不动干戈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我们要面对的都是老百姓,不是阶级敌人” 李莹莹点了点头,“高主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老高感觉李莹莹是孺子可教也。 “对了老高,我昨天看到蒋英了,我把周东民生病的事情告诉她了,她听了当时就哭了,然后我看着她往周东民的小店走了。”李静萍笑够,才想起了昨天看到了蒋英的事。 “哦?”说起周东民的事情,老高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看着周东民现在的情况,要是能帮一把最好,还有他俩蒋英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两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对了大眼,你这几天看到贾文浩了没有?”这几天太忙了,老高还没有去找贾文浩谈心,今天晚上有时间,正好先去看周东民,然后再找贾文浩谈心。 “看到了,天天在小区的长椅上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丢了魂似的,你说这孩子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哦,也没啥事。”老高笑了笑。 李静萍从老高的笑容里已经看出点门道了,毕竟跟老高合作了很久,而且年龄又相仿,“老高,你不是又打这孩子的主意了吧?” 老高点了点头,“这孩子不错,我早就看好了。” 呃……李静萍心里明白,啥人要是让老高相中了,那基本就没跑了,这石晓美就就划拉到社区来了吗,下个就轮到贾文浩了,不过把贾文浩弄到社区来,这主意好像挺不错的。 “行,我看行。”李静萍也笑着赞同。 “晓美啊,你那个电脑是不是有些不好用了,要不要重装个系统。”老高一脸的算计。 石晓美有些没搞清楚,“高主任,要是装系统我可以装。” “我知道你可以装,但是你现在工作这么忙,这事我找人来做就好,顺便把你们的局域网也搞起来,你们两台电脑互相传文件也方便的。”老高又说着。 “哦,那样的话还是找人吧。”石晓美很实惠的说。 “那好,明天我就让人来修。” 老高看了一样公示板上的照片,这里要是再多个帅哥就更好了,也方便接他的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周东民的病情 下了班以后,老高先买了不少的好吃的,前一段时候夏桂兰天天加班,人瘦得脱了像,这可给老高心疼坏了,所以他得好好给媳妇补补。还有高兴,最近高兴的工作特别的忙,前几天去外地考察今天才回来,从非典开始他也没休息过一天,以前有些略胖的身体,现在已经瘦成型男了,虽然人瘦了看上去更帅气了,但这么个瘦法对身体可没好处,所以也得补补。 清红萝卜炖大骨,乌鸡也来了一个,老高正想给媳妇再买点大枣呢,就看到蒋英也在买着什么。 “蒋英啊,买东西呢。”老高主动打了个招呼。 蒋英正专注的挑选着什么,一看老高也在买着东西,低着头说了句,“高主任也买东西啊。” 蒋英平时见了老高都是老远就打招呼的,今天低着个头,这让老高马上明白了,一定是出了啥事。 “是啊,你这是给苗苗买补品呢。” “嗯。”蒋英简单的回答了一声,明显是不想让老高看出她的异样。 可老高还是在她付钱的一瞬间,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蒋英是个很最坚强的人,虽然女人都会偶尔掉一两滴眼泪,但哭成这样对于蒋英来说并不多,老高只得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应该多补补。” “是,高主任,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蒋英拎着买好的东西告辞了准备离开。 老高买了不少的零食,准备给夏桂兰再值夜班的时候打牙祭,等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回了家后,他才去了周东民的小饭馆。 这几天天气出奇的热,所以饭馆的生意并不太多,里边只有一桌吃饭的,而且吃的也是很简单的东西。 厨房里有阵飘香扑鼻而来,像是再熬着骨头汤,老高看着那桌正在用餐的人,这汤不应该是客人点的,难道是周东民自己做来吃的? “高主任,今天准备吃点什么。”服务员见了老高,起身问到。 “哦,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老高说了来意。 可服务员却说:“哎呦,那不巧了,我们老板现在不在。” “哦。”周东民不在,那厨房里的汤又是谁熬的呢?老高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呢,就看到蒋英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蒋英看到了老高脸色有些难为情,“高主任,你找周东民啊。” “是啊,我想问问他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了。”老高笑着问到。 一提起周东民的检查结果,蒋英抿了抿嘴,“他没啥事儿。” 老高明白了,蒋英这红肿的眼睛,一定是跟周东民有关,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向蒋英问道:“是不是结果不太好?” 蒋英本来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刚才跟老高说了一句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见老高执意要问,只得说到:“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接着两个人沉默不语,要是蒋英真的相信周东民的检查结果没什么,那她就不会哭成这个样子,更不会跑到这里来给他熬补汤。 “哦,他是怎么说的。” “那天我听大眼姐说他病了,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 啥,就是有点胃溃疡。”蒋英说到。 “哦,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可是后来他问我,想不想把他的店接过去,他说了,这店他可以送给我,说他这几年干得累了,不想再干下去了。”蒋英又说,可此时她的眼睛里又有水气盈动。 说没啥事,可是自己吃饭的饭碗却要白送给别人,那不还是有事儿吗?这周东民是糊弄傻子呢,还是真把蒋英想的那么头脑简单了,老高真为周东民着急,他这个人怎么干啥事情总是拎不清呢。 厨房里的锅发出了响动,蒋英马上回身进了厨房,“高主任,您先坐着,我去看看锅。” 等蒋英进了厨房,老高就问着服务员,“你们老板是出去办事去了,还是故意躲出去了。” 这服务员从打他进来,就没有说周东民的事儿,他已经说明了来意,可服务员只是说老板不在,却没说老板去做什么了,这只能说明周东民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服务员去了哪,可桌上的客人喝的素烩汤又明显是周东民的拿手菜,也就是说周东民刚刚离开,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出去办事了,而临时决定走的,那就是为了躲蒋英了。 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高主任老板应该回家了,他说一会儿等人走了,再打电话给他,他再回来。”服务员指了指厨房的位子,然后小声的对老高说到。 “那好,我去找他了。” 老高转身离开了饭馆,给周东民打了个电话,不一会电话接通,里边传来周东民有些沙哑的嗓音。 “老高大哥,找我有事吗?” 老高马上答到,“我刚才去你的店里了,你怎么不在店里呢?” 电话那头的周东民顿了一下,马上又说:“我没在店里,我在外边溜达呢,老高大哥你在找我有事儿,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到运河边上来找我吧。” 老高收了线就直奔了运河,运河的边上周东民正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孩子着,嘴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老高慢慢的走了过去,周东民似乎也感谢到了来人,于是倾过身子,对老高笑了笑,然后说到:“你来了。” 老高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大石头上。“这个店是饭口,就算是天热没啥客人,你也应该守在店里才对啊?” 周东民没有回答,手在衣服上下摸了几下,老高马上坐兜里掏出了烟,周东民见了抽出一根,然后放到了嘴里。 “是不是身蒋英的。”老高边问边按了打火机,把周东民的烟点燃了。 周东民用力的抽了口烟,喷云吐雾间,满眼的悲伤与无奈,“老高大哥,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老高也给自己点了一根,静静的听着周东民的话。 “我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癌症,大夫建议我手术,说现在只是早期,还说手术必须尽快做。”周东民淡淡的话。 老高一听,心里边马上咯噔一下,“那就赶快做手术啊?” 虽然现在的医院很发达了,可是癌症的死亡率还是很高的,这个病在人们的心里是 很可怕的,得了这个病就跟判了死刑差不多了。 “哎,手术能咋的,还不是一样吗,癌症啊,有几个治好的,不过是拖延时间,到时候大家都遭罪。”周东民有些颓然的说,明显有了放弃治疗的想法。 “你可不能这么想,这癌症早期还是有希望治好的,有希望就是好的,你不能自暴自弃,必须好好配合治疗。”老高劝着周东民道。 “哎,老高大哥啊,可能是我以前太浑了,所以老天爷惩罚我了。”周东民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这病得了就是遭罪的,让我赎罪呢。” “你可告诉不能这么想,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医学很发达的,有多少人癌症动了手术就好了,现在白血病都能通过配型骨髓移植治好呢,你不能放弃治疗啊。”老高又说到:“你看五楼那个胡叔,就是天天早上遛鸟那个,五年前动了手术,你看人家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有前边的那小艳家的孩子,大前年得了病,我还组织了居民给捐款了呢,后来不也治好了,还有蒋英家的苗苗,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些都是你亲眼能看到的,这得了病就要想办法去治,这治了就有希望好,不治才是真的没希望了。” 周东民的烟已经抽完了,他又向老高要了一根,“都这么劝我,可是我就是怕手术台还没下来,我人就没了。” “你开啥玩笑呢,现在手术的失败率很低,咋就这么倒霉让你摊上了,听我的话,明天去找我家老夏再看看,让他给你推荐一个专家,到时候到中心医院去动手术,你不是有医保吗,这癌症算是大病特病,报销的额度不低,你就安心的看好你的病,我相信你再活几年没有问题。再说了,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得想想你家周小树啊,你也知道谢春丽和方大勇正准备要二胎,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儿子,就得自己努力多活几年,看着你小树上学了,参加工作,找个女朋友,然后再结婚生子,你要不治了,那你可啥都看不到了,你才多大岁数啊?” 老高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周东民算是同意去中心医院再去复检了。 “那我就找你夏大夫去看看,要是有希望我就动了这个手术。”周东民总算是想开了。 “就是啊。”老高终于稍稍有些安心了。 “那好,那就得再麻烦你家夏大夫了。” “那没啥,只要你能把病看好就成。”老高拍着周东民的肩膀,看着周东民眼中露得的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那现在跟我说说蒋英吧,你到底是咋想的。”老高问着周东民。 一起蒋英,周东民便把手里的烟掐灭,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等他想了半天,才缓缓的对老高说:“那天她跑来找我,问我得了啥病。我看一看她的眼睛,哭得跟烂桃似的,心里马上就不得劲了,我就没敢跟她说实话,我就说我没啥,就是有点胃溃疡。” “后来呢?” “后来,我一想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就想着把我这饭店让给蒋英,她挺能干的,有了这个小店养活孩子也凑合,就问她有没有兴趣接管我这个小店,结果她就又哭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问心 老高实在是很想问问周东民,要是把他换成蒋英的话,会不会相信他自己说的鬼话,他这不说实话,再要把饭店给人家,能不把人家吓到吗? “她这一哭啊,我就不知道怎么好了。”周东民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继续说。“她说这饭店她不要,但她可以给我开着,说让我好好养病,等啥时候还想干了再还给我。” 周东民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老高马上又追问道:“那你怎么说了。” “我告诉她,给她了就不会再要回去了,以后我兴许去干点别的,没准还能挣大钱呢,嘿嘿。” 周东民自嘲似的苦笑,让老高看得有些心疼,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周东民又顿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接着她就又哭了,哭得可伤心了,问我还愿不愿意要她,如果不嫌弃她,她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说到这里周东民泣不成声,他单手捂着自己的嘴,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老高默默的起身,轻拍着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良久,周东民的情绪好了许多,他才慢慢的说道:“你说当初我跟她说过我的心思,那时候她死活不同意,后来还躲着我。可那天她却答应了,老高大哥你说她为啥答应我了,突然间就答应我了?” 老高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得等着周东民继续说下去。 “她以前不答应我,一定是觉得我没出息,没相中我这样打过老婆,抛弃过儿子的烂人。我以前的生活是有污点的,就算我怎么努力也洗不白了,所以她不喜欢我,躲着我。可那天她知道我病了,所以她同情我,她肯定猜出我得了不好的病了?”周东民从裤兜里摸出了纸巾,将眼泪擦掉,然后神情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好像刚才他从来没有因为蒋英的话而感动过,也没有因此痛哭流涕过。 可老高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觉得此时他应该告诉周东民蒋英当时拒绝他的真正原因,“哎,你误会蒋英了,其实当初她没答应你,不是因为她没相中你,也不是觉得你不够好,更不是因为你犯过错。” 周东民听了老高的话晃了晃手,然后说道:“老高大哥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咋会事我心里清楚,蒋英虽然人有些残疾,但却是个好女人,她让她前夫给害苦了,所以害怕再找个像他前夫那样的坏男人,这一点她没有错,所以老高大哥,你也不用安慰我。” 老高又坐回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慢慢说起了当时的事,“其实那天我把你的意思透漏给了蒋英,她听了后脸上的喜悦我能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的。” “什么?”周东民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到。 “没错,她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有啥事情脸上都装不住假。” 周东民依旧是不信,“那当时她为啥拒绝我啊?” 老高又继续说:“她说她不想拖累你,苗苗的病,还有她的父母都是她的责任,她不能让他跟她一起背负这些责任,所以她拒绝了你,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了,因为怕 拖累人家。” 周东民蹙起了眉头,“她咋那么傻呢,有啥可拖累的,一个人的肩膀怎么能有两个人的肩膀硬,为啥她宁肯一个人扛,就是不肯找一个人帮她分担呢。” 老高看着周东民脸上的表情,说出了当时他心里的疑虑,“其实当时我可以劝劝她的,可是我没那么做,你知道为啥我没劝她吗?” “为啥?”此时周东民并不相信,一直对他帮助很大的老高,在他心里占据着如同他亲哥哥一样地位的人,会在那么种情况下不帮他规劝蒋英。 “因为你的态度,你凭心而说,那个时候你想找蒋英,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还是觉得她很可怜。” 周东民微张着嘴巴,却没有直接回答老高的问话。 老高从他的表情上已经得到了答案,“其实你只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谢春丽的影子,你觉得你应该去帮她,你认为那样是赎罪。” 老高故意停了一下,看着周东民的反应,见他还没有任何回答,便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那样对蒋英并不公平,如果你愿意帮她负担她的家庭,那前提必须是建立在你爱她的基础,如果不是出于那个目的,那这样的结合并不会有好的结果。” “不,我是喜欢她的。”周东民辩解到。 “是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当初我告诉你蒋英拒绝了你,你为什么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老高又问道。 “我……”周东民有些无言以对了。 “其实你一直都以为你是喜欢蒋英的,但那时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就算是我没有那么喜欢蒋英,但她跟了我,我肯定会对她好的,会一心一意的帮她抚养苗苗,孝敬她的父母。”周东民又说。 “不,两个人的结合可不只是责任那么简单,你如果并不爱蒋英,那你们在一起了,她一定会发现的,蒋英的上辈子过得很苦,所以她不是不渴望爱情,我想她的内心里也是期待爱情的,希望自己会有个好的归宿,可你给不了她,你又何必强求呢。”老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希望周东民能够认清自己,同时也认真的考虑他和蒋英之间的感情。 “但我们在一起,至少我可以让她活着轻松些。” “不,蒋英是个很犟的女人,其实她也看得出你的想法,所以当初她没有答应你,我想她是觉得宁缺毋滥吧。” 当时的蒋英肯定是喜欢周东民的,这一点从当时蒋英的表情能看得出来,又能从得到周东民生病的消息后的第一反应中看得出来,不过按现在的周东民的表现,也许在这么多年相处后,也渐渐的日久生了情,对蒋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高还是愿意从中撮合一下他们的,人生苦短,须在生命还能灿烂的时间享受人世间最美好的情爱。 “那老高大哥的意思,蒋英其实一直是喜欢我的?”周东民又问到。其实他心里也认同老高的说法,当时他真的并不怎么喜欢蒋英,还真是觉得自己应该帮着那个瘦弱的女人,可后来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蒋英呢? “我觉得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对蒋英是不是也产生了感情了?” 老高的话像一计重弹,轻而易举的击入了周东民的心里,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他现在的心。 以前他只是同情蒋英,可是他现在好像真的变了,他喜欢惦记着那个女人,开始有意无意往她会出现在的地方去,他早上其实没有遛弯的习惯,可是至从蒋英离开他的饭馆后,他开始天天跑步了,而且会故意路过苗苗的学校,以便跟蒋英来一次顺理成章的偶遇。 天啊,他是什么时间心里起的变化的呢,是看着她用一只胳膊却动作麻利的清扫着地面的时候;还是在他生病的时候,为他送上一碗清烫鸡蛋面的时候;亦或是在他心情郁闷的时候,无声陪在他的身边,见他喝闷酒的时候将酒瓶夺走,然后语气坚定的说:“不准喝酒。” 他们原来经历了那么多了,所以他的心里起了变化,他以前真的放不下谢春丽,可后来呢,他听说方大勇想要和谢春丽生二胎的时候,他的心并没有疼,不像当初听说他们要结婚时那么痛,他只是担心小树以后在那个家里地位变成尴尬。 夕阳慢慢落下,一丝余晖照到周东民有些纠结的脸上,老高知道他在问心,这种事情必须要让他自己考虑清楚才行,情不问心何以有答。 过了很久,周东民看向了老高,“老高大哥,就算我现在的真的喜欢上蒋英了,那我也不能再祸害人家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现在是我不能拖累人家了。” 果然,周东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了,他的心里有蒋英,可是他现在的病情,却成了两人再进一步的最大阻碍。 老高觉得老天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公平,当初蒋英是因为怕拖累了周东民,现在位置换了,为什么这对苦命的人中间总是有那么多的阻碍呢。 “所以你更要把你的病看好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把蒋英追到手,那样不就成了。” 周东民点了点头,“对,我得看好病,然后帮蒋英照顾她的家。老高大哥,你说我的病真的能看好吗?” “能,只要有信心一定能看好的。” 月光下老高坚定的眼神又一次感染了周东民,周东民发现老高的眼睛真的很有魔力,总是能在他彷徨的时候让他找到方向,在他无助的时候给他力量,在他犹豫的时候给他勇气,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让他变得坚强。 “所以,从现在起好好对人家,不要天天再躲着人家了,让人家好心给你熬的汤放到凉了也没有人去喝,别到时候把人家的心也放凉了。”老高也只能劝到这里了,不过两人只要看清了自己的心,那就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明白了老高大哥,还得谢谢你。”周东民点着头,傻笑着回了饭馆。 老高看着手机,夏桂兰催他回去吃饭的信息已经发了三个了,都是一样的道理,蒋英的熬的汤不能放凉了,那他家夏桂兰做的饭菜也不能放凉,这周东世要是再不回去,凉的是蒋英的心,而他高志远再不回家,凉的很有可能是他的被窝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高兴的对象问题 因为在周东民那里聊得太久了,再加上夏桂兰今天原本要回娘家,结果又改变了行程,所以老高只得把找贾文浩的事情往后推一推了。 “高兴今天不是说回来吃饭吗?”夏桂兰端着饭碗有些不悦的问着。 老高马上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夏桂兰的碗里,“媳妇好好补补。” 夏桂兰看了眼碗里那色泽油亮的小排骨,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老高,你说高兴是不是处女朋友了,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夜市看到高兴和一个女同学的事不,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你说咱家高兴都多大了,怎么就不让我们省心呢。” 这孩子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肯定会让家长着急,全天下的父母都是操心的命,生之前怕生下来长的不好看、不健康,生下来了就担心教育问题,好不容易熬到了上班,开始担心找不找对象,啥时候结婚,婚房买在哪里,要是结了婚,估计还要担心要不要小孩,孩子的以后谁来带。 总是,你是有操不完的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高盛了汤给夏桂兰,说道。 至从非典后夏桂兰的脾气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爱唠叨,但也不总找老高的麻烦了,就是变得对高兴的婚事更加上心了。 “哎,我们也这么大年纪了,他也老大不小的了,现在趁早找个好对象,早点把婚事办了,等我退休了他再要个小孩子,我正好能给带几年,你说我说的对不?”夏桂兰觉得食不知味,锁性把手中的饭碗放到了一旁,然后问着老高。 老高一见自家媳妇这是真上火了,马上把椅子往夏桂兰的身边挪了挪,“媳妇咱不生气,那臭小子爱咋招咋招吧,咱俩好好的,他要不是结婚生孩子更好,到退休了我俩环游世界去。” 夏桂兰叹了口气,“谁家有孙子带了,还非得环游世界去,我就是怕等高兴老了,那个时候我们也不在了,他一个人活着孤单。” “没事儿,反正那时候咱俩都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夏桂兰咔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高,无疑从非典进了一次隔离病房之后,他也变了不少,变得比以前更没心没肺了。“你胡说啥,就是因为这样我到时候才会闭不上眼的。” 老高笑了笑,然后轻声的对夏桂兰说:“那不正好多活几年,总比说闭就闭上强得多了吧。” 夏桂兰……,她觉得她这辈子在语言上就没有说过她家男人的时候,于是只能继续叹着气。 老高见夏桂兰还是不肯吃饭,知道自己这装傻装没心也是没用的了,这高兴的婚事一天没有着落,那夏桂兰就得继续上着火。 “媳妇你先别着急,我有办法。” “你有啥办法?”夏桂兰问到。 老高回了她一个惯用的高深笑容,“放心交给我就好,咱先吃饭,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咱们的孙子还等着咱们带呢。” 老高把筷子重新放到了夏桂兰的手里,夏桂兰手握着筷子,“你又骗我。” “不会的,以前是高兴还小,我也不 急,现在他工作是越来越忙了,再不抓紧把对象的事情解决了,那以后就更难找了,我也想早点把这臭小子鼓捣出去,到时候我俩好好的二人世界。” 夏桂兰将信将疑的吃起了饭,而老高则想着,得想得什么办法,才能让高兴早点找对象呢。高兴这孩子也是随了他了,以前小的时候还好摆弄一些,现在参加工作了,特别是升了职以后,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这孩子现在变得十分沉稳,动不动就一个四量拨千斤,把夏桂兰的唠叨化解了,别看他刚才在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第二天,老高有些心事重重的去了社区,高兴的事情不解决,那夏桂兰就会一直处于紧张的焦虑的状态,老高明白夏桂兰心里是怎么样的,那次任务之后她更加明白世事无常,她是真的担心唯一的儿子,下半生过得很凄凉。 “高主任,你怎么了。”石晓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老高的身边。 “哦,晓美啊。”老高一见是石晓美,“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嗯,今天轮到我值日。”晓美用甜美的声音慢慢的说着。 老高看着石晓美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心,就是自己家那个傻儿子不知道跟她有什么过节,要不怎么就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呢,哎,还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这个福气,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孩子当媳妇。 石晓美觉得今天老高的眼神有些异样,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上下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高主任,是不是我衣服破了,还是脸哪里脏了?” 老高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没有啊,刚才我只是想,如果高兴找你当女朋友有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家老夏就不会一天天因为高兴没有对象的事而苦恼了。” 一提高兴的事儿,石晓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笑。 “晓美啊,你处对象了没有啊?”老高又问道。 石晓美摇了摇头,“我妈我爸也急,天天催我相亲,可是我没找到合适的。” “哦,那你觉得啥样是合适的,要不高伯伯帮你找一个。”老高的媒婆瘾又上来了,自家的儿子的问题解决不了,要是能把别人家的孩子的问题解决了也是不错的。 石晓美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啥样的,就知道这人得好,看了得对脾气。” 石晓美向来是个本份的姑娘,所以对爱情的要求只限于男方要本分,并没有要求物质或是其他的,这一点让老高更加觉得,高兴没找到石晓美是一大损失。 “明白了,我让我家老夏给你找个大夫,她们医院里的大夫有几个长得可帅气了。” “那让夏阿姨给高兴哥哥介绍几个小护士不就得了。”石晓美笑着说。 “对啊,哎,我家那臭小子,一提相亲就躲,这几天我家老夏因为这事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人也瘦了一大圈,你知道昨天老夏跟我说了啥吗?”老高看着一旁的石晓美。 石晓美疑问道:“啥?” “呵呵。”这 下轮到老高苦笑了,“老夏问我,是不是咱儿子不喜欢女人啊?” “哈哈哈。”石晓美实在没有憋住,笑得十分开怀,“高兴哥一定不是喜欢男人的人,这点你们就放心吧!” 老高愣住了,“你咋知道的呢?” 石晓美一顿,马上打着马虎眼,“我猜的。” 老高心里满是疑问,当初他让石晓美到家里做客,他就看出这孩子跟高兴之间有事儿,今天又听她这么一说,他就越发的搞不明白,这两个孩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希望你说的是对的,高兴那臭小子要是真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那我家老夏估计得去跳了前边的运河。”老高无奈的说。 昨天夏桂兰躺在床上磨叽了很久,一直担心高兴这样单着是因为取向的问题,虽然现在国外对这方面挺开放的,但中国毕竟是个保守的国家,当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恋爱倾向,于是夏桂兰有些担心了,怕儿子真的爱好与众不同。 老高劝了大半夜才让夏桂兰安心的睡觉,他举了无数的例子,比如高兴小的时候喜欢拽小女孩的辫子,喜欢评论哪家小姑娘的小花裙子好看,还有上高中的时候跟班上学习很不好的女孩子传过绯闻,等等,还有一些道听途说的,邻居家孩子无意见看到的,以及哪晚在步行街看到的女同学,这不都说明高兴是正常的吗? “不会的,高兴哥哥一定会找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当媳妇的。”石晓美继续安慰着老高。 “好,那我就信你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社区,而高兴远远的站在社区的外边,显得有些若有所思,良久后他转身离开,今天他本来想追上老高问点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可没想到在后边喊了两声都没得到老高的回应,他就是系个鞋带的功夫,正当他准备追上老高的时候,却看到石晓美走了过来,于是他躲到了大树的后边,却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他也知道自己的个人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是家里人的心病,可没想到会让平时心大的老高也到了走路都愣神的地步,看来他是真的到了以婚年龄了,可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最清楚,他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哎,还是得先想个办法,安了二老的心,要不估计没他的好日子过了。 一天的工作繁琐而又忙碌,老高解决了三次邻居纠纷,又安排了几天的党员学习工作,最后带着几个人又回了轴承小区清扫了三堆杂物,等结束了一天工作回到社区取东西的时候,居然感觉社区不远处的车里,坐着的那个人很像他家高兴。 可还没等他走近,就看到石晓美匆匆忙忙的坐上了车子,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老高摇了摇有些疼的头,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了吧!看看了今天的天气,今天不用加班,回家吃了饭后他可以去找贾文浩谈谈了。 等回家的路上,老高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车子很眼熟,还有为什么那个车子接得是石晓美呢,怎么会这么巧呢,还是他真的忽略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高兴的车 回到家里,老高跟夏桂兰说着石晓美的事情。 “你们医院不是有新来的研究生吗,你找几个条件好的,给石晓美介绍一下。”老高一边帮夏桂兰扒着大葱皮,一边跟她商量着。 夏桂兰切着菜的手停了下来,“行,晓美这孩子是不错,就是我家高兴太没福气了。哎,便宜那些新来的研究生了,其实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我家高兴的。” 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这一点全天下的家长都是一样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老高有些自鸣得意的说。 “切,不要脸。”夏桂兰没好气的白了老高一眼,然后继续切着案板上的菜。 老高把大葱扒好,回头正要拿头大蒜的时候,正发现一辆车停到了楼下,而那辆车看上去十分眼熟。 老高向前走了几步,将头探出窗外,想把那车里的情况看得仔细,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高兴。 老高蹙着眉,这么说刚才他没有看错,那车里的还真是他家高兴。等等,刚才高兴把石晓美接走干什么去了? 老高马上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他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这臭小子原来搞上了地下工作,看他回来不好好的收拾他的,怎么能处了对像不告诉家长呢?可转念一样,也许孩子们是想有了结果再说,怕以后分手了尴尬。对,一定是这个原因,那他们就静观其变吧。 等高兴开门进屋的时候,老高已经坐在沙发上,正用一种奇怪的含笑目光注视着他,这让他一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一般他那老爸有这样的眼神,那准保是在算计谁呢。 “爸,你咋了?” 高兴一边换鞋一边问到。 老高笑了笑,“回来了。” “嗯。”高兴简单的回答,却感觉他爸今天的问话绝不只是字面的意思。 “怎么回来的?”老高又继续问着。 “开车,朋友的车。”高兴越来越觉得他爸今天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里一时间他又搞不清楚。于是他急急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高看着紧闭的房门,知道这小子准是做了亏心事,要不怎么这么慌张呢。 “高兴不是回来了吗?”夏桂兰端着菜走了出来。 “是。”老高回到。 “人呢?” “回房间了。” “高兴,出来吃饭了。”夏桂兰走到高兴的房间喊到。 “我不吃了,我刚刚吃完。”高兴隔着门说。 “吃过了?”夏桂兰指了指门,看着老高问道:“今天回来这么早,怎么就吃过了呢?” 老高暗笑,约会了当然吃过了,不过他哪天得好好教教高兴,这约会怎么能吃了饭就各回各家呢,怎么也要压压马路,再看看电影才好吧,电影院里乌漆墨黑的,到时候拉拉小手,拉进一点彼此心灵的距离,这样多好。 “也许跟同事出去吃了一口了呢,你别操心了,儿子这么大了,还能把自己饿着了,他不吃正好,我俩吃。”老高拉着夏桂兰坐到了餐桌前,“媳妇咱俩吃饭。” 夏桂兰回头又看了一眼高兴的房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句,“高兴你不再吃点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不了, 我刚吃过。”门里传来高兴的声音。 “看到没,我俩快点吃吧。”老高殷勤得给媳妇夹着菜,然后抬高了八度说道:“对了老夏,你说要介绍给石晓美的研究生到底是什么条件的啊?” 夏桂兰横了老高一声,“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了我一跳,你说那个研究生啊,那可是个高材生,长得不比我们家高兴差,人也随和,对人可有礼貌了。” “哦,那样的最适合石晓美。”老高用力的点着头,“那你准备啥时间给他俩介绍一下啊?” 夏桂兰皱眉看着老高,“你今天这是咋了,怎么不大声不会说话了?” 老高凑到夏桂兰的耳边小声的说:“配合一下。”然后向夏桂兰眨着眼睛。 夏桂兰虽然不明白他是啥意思,可是她还是配合的着说:“那就尽快呗,石晓美的条件那么好,说不定我们这一介绍就成了。” 这时高兴开门走了出来,跑到餐桌前坐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就又说道:“我说你们俩个能不能顾及一下当事人的感受,不要动不动就给人家保媒,你知道人家喜欢啥样的。” “不,你这个破孩子,我给人家介绍对象在你啥事,再说了我怎么就不知道石晓美喜欢啥样的?”夏桂半筷子背敲了高兴的头说。 高兴被敲得只能换了个离夏桂兰远一些的位置,“那你说她喜欢啥样的?” 老高在一旁笑看着,适时的补充了一句,“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 高兴一听这话,马上显得有些不高兴了,一口将杯中的水饮尽,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桂兰回头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不明白的问:“老高,儿子今天这是咋了?” 老高笑着回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呗。” “对了,你问问晓美啥时候有空,我也问问那个研究生,到时候……”夏桂兰继续着刚才的保媒事业。 可这时老高却打断了她,“还是给别人介绍吧。” “啊?”夏桂兰又不明白了,今天这老高怎么一会儿一出的呢?“又怎么了。” “你傻啊?没看出儿子不高兴了吗?”老高小声的说完后,然后轻轻点了点夏桂兰。 夏桂兰微张着嘴巴,“他们?” “嘘,静观其变吧。” “对,哈哈哈,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夏桂兰终于可以安心的吃个饭了。 在房间里的高兴无奈的啃着方便面,不时的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老高吃完了饭,便去了贾文浩的家,还没等走到贾文浩家的楼下,就看到贾文浩坐在小凉亭里发呆。今天气温很高,这个时间外边的温度依旧很热,应该有三十多度呢,一般的人都会窝在家里,享受着电风扇的和冰西瓜。 “文浩啊,你咋在这里坐着呢。” 这凉亭是很多年前盖的,因为年久失修,所以显得有些破败,特别是上边写得不少广告,治脚气的、修下水的、办宽带、上门开锁的,还有专治某方面疾病的,而贾文浩正对着那个专治某方面疾病的广告发着呆。 老高唤了他一声,可他还是发着呆,眼里却没有焦距,这下老高才放了心,这孩子是碰巧坐在这儿,不是专注于某 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文浩,文浩。”老高又唤了两声。 “啊!”贾文浩被吓了一跳。“高叔。”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老高轻声细语的问到。 贾文浩重重的吐了一口的浊气,“高叔,我就不想回家,家里憋得慌。” “为什么啊?” “不知道,就觉得在家里憋得上,而且我怕看到我妈还有我爸。”贾文浩叹着气说,“高叔,我是不是很没用。” 老高看着贾文浩一脸颓然的脸,慢慢的劝慰道:“诶,哪有的事儿,你已经很优秀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有优秀的人都会遇到挫折的时候,你要学会自我调解。” 可贾文浩却说:“高叔,道理我是懂的,但是我就是调整不过来。” “叔告诉你,你想一下子就调解过来是不容易的,你可试着先走出去。”老高又劝道。 “走出去?”贾文浩有些不明白的反问道。 “对啊?比如你可以试着找份工作,然后先上几个月的班,等自己的心沉淀下来了,再去想是继续复读考研,还是要继续工作。” 老高的话让贾文浩陷入了沉思,良久后他又问道:“我走出去了,真的会好吗?” 老高笑着答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你总得去试试。” “对,我得试试,明天我就去找工作。”贾文浩认真的说。 “等一下,叔今天来找你可是有件急事儿。” “叔有啥事啊?”贾文浩马上追问着。 “还是电脑的事儿,我们社区的电脑需要重装个系统,还有你能不能把两台电脑联个局域网啊,那样的话就可以互相传资料了。”老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好,那明天我就去社区给你们装上。”贾文浩弯着嘴角应下了。 “那太感谢了。” “高叔,你还跟我客气啊,刚才我的心情挺不好的,不过跟你聊完就好多了。” 两个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第二天贾文浩很早就来到了社区,手里还拿着装光盘的盒子。 “哦,这不是文浩吗?”李静萍见了贾文浩,马上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说,“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啊?” 贾文浩笑着说:“李姨啊,我这是苦夏了。” “哈哈,这真是人比人能气死人啊,我怎么入了夏又胖了三斤,你们说我怎么就不苦夏呢?”顾磊摸着自己肚子上新长的肉说。 “我也是啊。”关美月也搓着脸说,“我这脸也圆了,这几天天热,可我就是喝凉水都长膘。” “好了,你还有我肥啊,你们一个个的,再这样我中午不给你们做饭了。”李静萍没好气的给了两人一人一下子。 “啊,大眼姐生气了,赶快工作吧。” “大眼姐不给她们做饭,给我俩做行不。”石晓美笑着问到。 “也不给,你们俩个干吃不肥的,把粮食都吃浪费了。”李静萍笑着打趣着。 一旁的贾文浩脸上的笑容加大,“还是社区热闹啊。” “当然了,我们这里可热闹了,要是你不想在家里,那就上我们社区来凑热闹吧。”老高从外边走了进来说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区里的检查 “好啊,倒时候高叔别怕我影响了大家工作就行。”贾文浩笑得有些腼腆。 “对啊,有空来我们社区玩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新办的预览室,这批的书籍特别的好,我们还没对外开放呢。”李静萍拉着贾文浩的手就要往阅览室走。 这时老高却说:“我说大眼啊,我让文浩过来是装电脑的,你能不能等文浩干完了活,再带他去参观阅览室啊?” 李静萍一拍大腿,“对啊,你看我这记性,一会儿你干完活再来找我。” “谢谢李姨。”贾文浩客气的说道。 对于贾文浩装电脑是很快的事情,大约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活干完了。 “哇你好厉害!”石晓美一直在一旁看着,“速度好快。” 贾文浩回头笑了笑,然后挠着脑袋去找李静萍去了阅览室。 接下来的几天,贾文浩不时的会到社区借阅图书,有的时候他会静静的坐在休息椅上看书,有的时候会听着大家的谈话,有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发呆。 老高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他,老高也知道像贾文浩这样心气高的人,需要自己过了心里那道坎,所以现在劝也劝了,就只能让他自己想开了。 沈城的几场大雨让社区的门前泥泞不堪,老高等人用石头垒砌的小道也被泥水淹没了,以往下了雨老高都会想办法给垫一垫,这次老高告诉大家都别管那路,直到区里来检查的那一天。 说来可能也是老天爷再帮老高,区里的检查组九点来检查,而早上就又下了一阵子的大暴雨,望着踩一脚下去,马上就能陷进去的社区门前,老高乐的合不来嘴。 “高叔,你笑啥呢。”贾文浩看着老高嘴角那丝诡异的微笑,有一些摸门不着,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上火着急吗,怎么会笑得出来呢? “文浩啊,我笑这老天爷都在帮我,估计老天爷也看那些作威作福,说人话不办人事的人生气,就下了这几天的雨,为的就是给这些人上眼药。哈哈哈!” 这边老高笑的开怀,那边李静萍和顾磊也跟着笑着。 “哼!这可都是他们自找的,这天要下雨,也怨不得我们。”李静萍笑着说。 “嘿嘿,就是。”顾磊也咧着嘴。 一旁的贾文浩彻底懵了,这社区的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不正常呢?他决定默默的去看自己的书,不再理会今天都有些不正常的人类。 不一会儿检查团如时来到的社区,而老高带着社区所有的人都站在社区的门口迎接着。 因为没有统一的制服,所以他们今天穿了白衬衫黑裤子,这样看上去显得统一一些,当然统一着装怎么能忘了鞋子呢,所以清一色的黑雨靴也是必不可少的。 区里的领导一下车,接着老高等人马上踩着泥水就迎了过去,老高他们也是有意的用了点劲,起步的时候再用力的甩了一下,结果自己和领导们的裤腿子上瞬间就满满了泥点子。 “欢迎区里领导到我们社区来指导工作。”老高按个握着 领导们的手,随便再多甩了点泥点子。 接着其他人几个人也效仿,以至于经过几人的洗礼后,区里领导的裤子已经惨无忍睹了。 一旁的顾书记因为提前跟老高打了商量,所以早就躲到了后边,还算是幸免遇难,不过他还是适时的瞪了老高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戏不要演得过了。 “哎呀高志远,我看了满沈城的社区主任就数你最幸福了,你看看老顾给你们社区配得这群美女们,幸福啊!”区里的同志跟老高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所以上来就开着老高的玩笑。 “呵呵,那还要感谢区里领导和我们顾书记的支持,才为我们社区配了这么又漂亮又能干的人才,要知道社区也算是一级政府了,我们社区工作者都代表政府的形象。”老高也笑着说。 “也对,那老顾啊,以后你们办事处再来形象好的新人,就都给老高配上。”区领导对顾书记调侃道。 “美得他,这几个还不知道怎么跟我要去的呢,再有我也得分给别人了,可不能可着高志远来了,免得给他惯出毛病来。”顾书记大笑着对老高说。 老高嘿嘿一乐,“不给我就去办事处闹去,哈哈哈。” “好,就这么干了,哈哈哈。” 几个人说笑着,其实并没有取笑女性工作者的意思,只是检查之前先活跃一下紧张的气氛,到时候检查一开始,钉是钉铆是铆,哪个社区的工作做得不好,有个一星半点的差错,那领导们也不是吃素的,照样一板子打下去。 说笑之后,老高拿过了防水的鞋套。“领导们先穿上,免得一会湿了鞋子,弄脏了裤子。” 顾书记拿过鞋套心里暗笑着,他心想着裤子都已经脏了还怕个球。 “哎呀你们这社区的门口是怎么会事啊?”区领导蹙着眉问着一旁的顾书记。 顾书记看了眼老高,老高正要回答的时候,房宇的车也停到了社区的门口。车停好后房宇走下了车,而副驾驶位置也走下来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发商的吴经理。 老高心里暗笑,今天这些人可算是到齐了,一会就可以开始他的计划了,这次就怕吴经理再赖账。 老高马上介绍着走过来的房宇和吴经理,“我给领导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沈好派出所的副所长房宇,这位是我们美好家园二期的项目经理吴经理。” 房宇还未伸出手呢,吴经理就抢先握着区领导的说,“您好,听说您今天来检查,欢迎您对我们美好家园的建设多提宝贵意见。” 区领导笑着说,“您好,您好,你们小区建得很好,以前我来参观过,小区不论从绿化还有配套设施上都建得很不错。” “老高啊,刚才我的话你还没回答的呢,你们社区门前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全是大泥呢,这样老百姓怎么来办事?”顾书记扯着嗓子质问着老高。 老高马上很为难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雨刚刚晴,我们又要迎接检查,要不平时都是雨一停我们就去运沙子垫道。” 区里领导一听老高的话,也不再跟吴经理寒暄了,追问着老高:“怎么会这样呢?” 老高又接着说:“当初我们是走美好家园一期的大门,但因为前来办公的人太多,一来影响了小区的正常管理,二来居民进进出出还要登记很麻烦,所以我们就改了这个门。” “哦,给百姓提供最方便的服务是对的,但为什么不把门口也好好弄弄,你看看这道还怎么走人,万一把来办事的老人给摔了,那算是谁的责任啊?”区领导也说道。 “领导啊,我也想修啊,可是这修路……” 老高刚要说开发商和物业扯皮的事儿,那边吴经理马上就把话茬接了过来,“这个当时是因为我们施工还没有进维修路面的材料,这几天雨下得又大,等过几天道干了,我们再铺上柏油路面。” 老高和顾书记相识一笑,计划成功了。 老高又继续说:“是啊,吴经理是答应免费给我们社区铺好路了,就是这几天雨大还没来得急动工。” “对对。”吴经理不断的点着头,看向老高的眼神也满是感激。 可老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越来越扭曲了,“吴经理可是个好人,他不但答应给我们铺路,还答应给我们社区前边,就那边建个一个自行车停放处,边上还立几个宣传栏。那边再建个花坛,还有那里再铺上小花砖,方便社区举办个活动啥的,你说这吴经理人多好,为我们社区的居民提供多少的帮助,像这样的好企业我们也应该给予感谢啊。” 老高的大帽子一扣,区里领导马上握着吴经理的手,“太感谢你们集团对我们小区建设的支持了,这可是利民的大好事,这事我一定向区里汇报,以后我们区里再有什么工程就要找这样的好企业才对。” 吴经理咔吧着眼睛,就因为上边在区里竞标的时候受了挫,所以他刚才听房宇说今天区里领导来检查,而带头的正是负责招标的老部下,再说了这区里招标肯定多方面考察,所以他才来露个脸,要是因为他今天的表现好,给他们集团回了份,那上边的领导肯定不会亏待他的。所以刚才他才答应了给社区铺路,可他没想到这个高志远居然趁火打劫,还讹上人了。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做企业的除了赚钱,还要想着多给老百姓做点好事儿,这才也不枉费政府对我们企业的支持和帮助啊!” “对,吴经理说的,现在就是有太多黑心的商人了,像这样有良之的企业必须提出表扬。” “高叔好厉害。”远远看热闹的贾文浩十分佩服的看着老高说道。 “那是当然了。”顾磊也笑说。 “那吴经理真的会给社区铺路吗?”贾文浩又问,他这几天总来社区,当然也知道社区门前那条路为啥那么简陋了,那天他还问老高呢,这路是不是要等到二期明年竣工时再修了,可那时老高就笑着告诉他放心不久就能修上,不但要修上,还有修好,所以贾文浩开始佩服起了老高。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说人话不办人事 经理这承诺也做了,漂亮话也说了,区领导也感谢了他,最后他愁眉苦脸的离开了社区,老高偷偷对房宇拱了拱手,房宇笑着用口型说,“记得请我吃饭。” 等两人走远了后,区里的邻导拍着老高的肩膀说,“我说老高啊,你就算是要给社区铺路也用不着故意甩我一身泥点子吧。” 老高尴尬的笑了笑,“领导英明,要不您怎么就是领导了呢。” “你少拍我马屁了,不叫看着你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我肯定把你按泥坑里,你可知道我这裤子是媳妇新给买的,今天我回家媳妇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区领导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区里的每个办事处下边的每个社区,也都是区里的好孩子,虽然孩子是多了点,但哪一个他们也都得操着心,所以一裤子的泥点子就泥点子吧。 “还要感谢领导刚才的配合。”老高笑着把人请进了社区,不过老高真的感谢他,这领导真的不是白当的,当时那种情况一下就看明白了他的想法,还配合着给吴经理戴着高帽,他也不得不佩服了。 “我也是为了老百姓,这么泥泞的路,也亏他们干得出来,见着无利可图了就敷衍了事,所以当初我们东区广场的工程就没有给他们家,现在看来是对的。” 领导们还是很有远见的,这社区门口的路是解决了,但检查还是得继续,领导们板起来了脸,开始一项项按着标准检查了起来。 “你们这资料做得很好,分类也不错。” “这个地方还要加强啊!” “这块必须快些搞好。” 老高一项项的记录着,而一旁几个人也认真听着,如果是自己管的那摊出了问题,也知道如何改正。 “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老顾啊,你们办事处是最让我放心的,可是那几个兄弟办事处强多了,还有老高啊,你把这轴承社区弄得好啊,到了年底记你一功,哈哈。” 听了区领导的这句话,大家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得是顾书记的全力支持,其他同志们的全力配合。”老高从来不敢居功,毕竟一个整体的强大是整体的荣誉,也非哪一个人的。 “也对,还算你老高有良心。” 好不容易把领导们都送走了,顾书记临走前给了老高一个赞赏的眼神。 老高马上小声的问道:“能不能给社区订一套工装啊?” 顾书记双眼一眯,“是应该做一套,可是现在的经费。” “领导不是还在呢吗。”老高示意顾书记自个找区领导解决去。 顾书记点了点头,“你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啥叫我给你出难题呢,现在哪个服务窗口的制服不是统一的,这也是政府的形象。”老高笑嘻嘻的说。 顾书记微微一笑,“好了,这几天别来找我了。” 顾书记的意思很明确,制服他肯定会想办法的,但是其他的免谈了。 其他几个人看着老高吃瘪的样子,老高一给办事处争点光,肯定会向顾书记要好处,这事大家已经 习以为常了,两人时常斗法,你来我往间热闹得很。 等人都走了,顾磊笑问着老高,“高主任,你答应石晓美给换台喷墨打印机的事,怕是要黄了吧?” “我看未必,顾书记这几天不见我们高主任,但是过几天见也是一样的吧?”关美月却说。 “就是啊,过几天也是一样的。”李莹莹也说着,“我相信我们高主任一定能换回新的打印机的。” 贾文浩远远的看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然后默默的离开了社区。 几天后贾文浩把借的书还了回来,然后高兴的告诉老高,“高叔,我决定再考一次看看,人不能遇到挫折就言败,我想再试一次,不过我也听取高叔的意见,这几天我会找份兼职做,先自己养活自己再说。” 老高看着又重找回自信的贾文浩,真的是打心眼里开心,虽然他很想把贾文浩招到社区来,但这孩子明显对考研还没有死心,那就让他再努力一次吧,也许这次他就考上了,也许他会有更好的未来,所以此时老高的心里对贾文浩只有祝福,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未来。 半个月后老高又去了美好家园的二期工程办公室,这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现在雨季也过了,正是修路的最好时候,可吴经理那边迟迟未到,所以老高想亲自上门催一催。 可老高到了那里却被人告之吴经理没来,于是第二天老高又去,人还是不在,第三天第四天也是一样的,等到第五天就成了吴经理已经调走了。 这下可把老高气坏了,这人可真行,当初美好家园招标的时候,就讲好了要建成配套设施完善的小区,所以社区还有其他的东西本来就是应该他们完成的,结果他不但不作为还要扯皮。 老高沉着脸回了社区,坐在椅子上想着办法,一旁的李静萍走了过来,“老高啊,你别生气,他们就那样,这说话就跟放狗屁差不多。” “就是啊高主任,跟他们这样的生气不值得。”李莹莹也小心翼翼的说。 “就算是条狗也不会做出他们这样的缺德事儿,居然把承诺当狗屁,那我就得教教他们什么叫诚信。”老高眯着眼睛恨恨的说。 于是第二天老高就和顾书记坐着办事处的公车,直奔了建星企业,也就是美好家园承建单位的总公司。 “还是跟着领导好办事啊!出门还有专车,可比我们挤公交,骑老永久强多了。”老高坐在小轿车的后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边说。 顾书记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你当我这领导是好当的,这是公车,哪次我坐着不是一大堆的事儿,你当我天天出门旅游啊?” 老高回过头,对着顾书记嘿嘿一笑,“知道您老不容易,这不是紧着给您分担忧愁呢吗?” “哎,你出这个主意是好,就怕他们还继续扯皮啊!”顾书记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现在就怕这样只说话不干活的,什么事情都做表面的功夫,但是一到真格的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今天没有人,后天换人了。所以现在真的想为老百姓办点实事,阻碍都是方方面面的。 “放心,他们要再扯皮我还有后招,我就不信制不了他们了。”对此老高是信心满满,从他打算算计吴经理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了,第一他早就知道吴经理滑头得很,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就把活给干了,第二就是他从不打没准备的仗,总之他这次不答目的不罢休。 车子开在拥挤的街路上,这个时间仍是有些堵车,顾书记这几天大会小会的不断,办事处又一大堆的工作,所以在车上闭目养神。当然了,也有不想跟老高继续扯没用的想法,毕竟老高最后想要台打印机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所以只得来这一手了。 而老高则想着今天赶快把事情办完了,然后去医院看看周东民,周东民的手术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明天第二台手术,所以今天晚上他想去看看他。 这周东民也是可怜,得了这么大的病,家人一个护理的人都来不了,又不敢告诉他老父老母,怕把两位老人家给吓到,所以只有蒋英在医院斥候着,而谢春丽偶尔会带着周小树去看看。 听大夫说周东民的手术成功率很高,治愈率也很高,希望这次他从鬼门关上走一圈,以后能把什么事情都想清楚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坐得老高都有些困了。 “可算到了。”老高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在车里坐得我好累。” 因为坐得久了,所以顾书记下车的时候腿也有些木,他费力的走了两步,“现在知道我的辛苦了。”他一边揉着腿一边问道。 老高见他走路费事马上过去扶他,“书记啊,你这腿的毛病咋比以前重了呢,我说你有空去看看,可不能再拖了。” 顾书记倒吸着凉气,“哎呀,可能是前几天大雨受了风吧,这几天痛得厉害,等哪天有空再去看吧。” “你可得抓紧了,你这腿都影响走路了。”老高再三叮嘱着顾书记,让他抓紧去医院看看。 顾书记频频点头,“是得看看,肯定去看,先别管我了,先办正事要紧。” “你腿现在行吗?”老高还有些不放心。 “没问题了,活动活动就走开了。”顾书记又动了一下,算是能勉强走路了。 两个人到了门口便被门卫拦了下来,老高马上说明来意,当然他只是说因为美好家园的一些事情来的,中间根本没有提吴经理的事,门卫也没怀疑就直接让两人进去找人了。 可能是老高和顾书记今天的运气不好,他们并没有找到两位说得算的总经理,而前台的接待员只给他们找来了吴助理。吴经理现在是总经理的助理了,他看着老高和顾书记笑得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是顾书记和高主任吗?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吴助理很热情的说到。 “哎,不是听说你升官了吗,所以我们来看看你。”顾书记的话马上就跟了过去。 “就是啊,吴经理升官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一下啊?”老高也笑着问道。 “啥升不升的,就是活干得多了,可工资没啥变化,那算啥升官啊。”吴助理却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门 “哎呀,吴助理是谦虚了,你这么受领导的重视工资怎么会低呢?” “哎,我现在是操着卖白面的心,挣着卖白菜的钱,你们可就别取笑我了。”吴助理站在一楼的大厅里说,可却没有请老高和顾书记进里边坐的意思。 几人打了一圈哈哈后,老高和顾书记对视一眼,老高直接说到:“吴助理啊,你即然在就最好了,我们今天来也想问问我们社区门前那个路。” 老高的话还没说完,吴助理马上抢白到,“那个不是说好了等二期工程一起修吗?” 老高一听吴助理的话,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吴助理还真是无耻之极,推够了改成拖了,到了明年二期竣工的时候,他再来个别的什么理由,或者到时候再来个抵赖到底,就以为谁也拿他没办法了。 老高干笑了两声,“吴助理,不是说好了雨季过了就修吗?” “哎呀!这个事我们已经开会研究过了,但是买材料的钱迟迟批不下来,你也知道的,我们干工程的上料都要批量的上,只上一点点也拿不到优惠的价格,这样我们也很难做的,这路我们肯定会给修上,只是晚几天修而已。”吴助理一脸为难的说着自己的苦衷。 顾书记马上反驳道:“吴助理啊,可老百姓不能等了,我们今天来也是代表轴承社区的居民来的,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老高也不认同吴助理说的话:“是,我知道现在动工你们会有一些难处,但现在我们社区门前的路已经被大雨冲得不成样子了,要是等上了冬、下了雪,那老百姓来社区办个事还不得跟上雪山过草地似的?” 吴助理笑了笑,依旧没有请人进里边说话的想法:“好,那我们工地没有材料啊?你说这事我也愁啊,要不顾书记和高主任再想想办法,先找个地方把材料借来,工人我这有,材料来了我们马上就干活,然后等我们二期购买材料的时候再还上。” 老高真的很佩服吴助理的忽悠人的方法,材料让他们去借,借了之后他们只出个人工,这吴助理还真的是会算帐,怕是到了时候他们再找到这里要材料可就难了。 “吴助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上哪能借来材料啊?”老高反问道。 “高主任你能力强,想想办法还是能做到的,可是我们这里是企业,你也得理解我的难处啊,现在我们单位年年亏损,可我们为老百姓做好事却从来没落下过,就是晚那么一些。”吴助理说的十分动情,仿佛修个路真的难如登天。 老高不想跟这种不要脸的人理论,那愚公当年是怎么把山移走的,那青藏铁路又是怎么建成的。因为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像这种人只能给他一个严重的教训,这样他才明白忽悠老百姓的下场。 “我这这能力也有限,这让财务室拨款的事情我真的很为难。”吴助理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上边还欠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呢,你看我这烟都没有了,抽完这盒烟就得戒烟了。家里的孩子上学,为了省点钱我茶叶都不敢喝了,家里就剩下一 点普洱了,喝完也不敢再买了,还有我这衣服都是好几年前买的了,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现是能力真的有限啊,要是这事我能说得算,那我早就给办了,还能麻烦你们再跑这一遍。” 顾书记看了眼老高,脸上满是比吴助的鄙夷,老高当然也听明白吴助理刚才的话了,他的意思是让顾书记和他给他送礼,连礼品都点出来了,烟要他现在抽的牌子,那可是中华啊,还有茶叶也要上好的普洱,以及他那一身的名牌西装,老高真是低估这人不要脸的程度了。 “哎呀,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前天我俩上区里办公的时候,已经把这事跟上边说了,当时正好市里的领导也在,还说哪天要去我们社区看看,到时候当面感谢一下你们呢。”老高假装很无奈的说着,没办法谁让吴助理不仁在先呢,那他只能按原计划实行了。 顾书记也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为难吴助理了,那就不耽误吴助理的工作了,我们先告辞。” 说罢顾书记和老高转身就往外边走,而他们身后的吴助理没有挽留他们的意思。 “那我就不送两位,两位慢走啊!” 老高明白这吴助理还巴不得他和顾书记早点离开这里呢,而给他们社区铺路的事,估计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真做。 老高扶着顾书记出了公司的大门后便给高兴打了电话,几句简单的沟通之后,老高笑着收了线。 顾书记在一旁笑得开怀,“你算是生了个好儿子。”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种,哈哈哈。”老高向来对高兴还是满意的,虽然这小子从小不让他省心,现在婚事也让他媳妇很愁,但总得说来高兴还是他的骄傲。 “看你美的,现在我们怎么办啊?”顾书记抬头问着老高。 “上车,我们让司机慢点开,就走那个最堵的路。”老高笑着回答道。 顾书记马上就明白老高的意图了,“好,那咱们这就上车。” 他抬脚向车上迈,可是腿怎么也迈不上去了,他用力的扶着老高,疼得直冒冷汗。 “你这腿怎么还是不得劲啊?” “不知道啊,这会又上来痛劲了。”顾书记蹙着眉说,“这腿啊是老毛病了,以前就是半夜疼一下,后来白天也有时候犯病了,前几天突然就严重了,说疼就疼的我动弹不得。” “要不现在我们就上医院吧?”老高见顾书记总是这样不是办法,于是问到。 “等我有空自己去,今天办正事要紧。”顾书记却依旧坚持着。 见顾书记不肯去看医生,老高也知道拧不过他,只得说:“那好,你先坐在椅子上,等你坐好了我把你的腿抬进去。” 车子缓缓的向前方驶去,老高一直盯着手机看,终于高兴的信息来了,上边只有两个字,“搞定。” 老高有些愁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高兴说他那边成了。”老高对一旁的顾书记说。 顾书记笑得有些勉强,老高一眼就看出他 是真的很疼,“书记,你明天就去看看吧,不能再拖了,你也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还有一年多就退下去了,现在还有那么多工作等着我去做呢。”顾书记叹了口气,“你说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转眼就过去四十多年了,我十六岁参军,转业后又参加了工作,到现在这么多年好像就是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一样。” 老高看着前边的拥堵的路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可不是吗?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老高还记得当年他刚到轴承厂的时候,他曾经当着领导们的面发过誓,要努力把轴承厂的生产搞上去,让轴承厂成为我市的先进工厂,后来他的誓言实现在了,在市里的表彰大会上,他上台代表全场讲了话,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那个年代物质匮乏,办点事情难度也很大,但那个时候像吴助理这样的人渣却不多见,也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怎么了,大家开始喜欢一切向钱看,搞企业、搞工厂的人喜欢用利益说话。 这时老高的手机响了,上边的电话号码是生号,但老高猜得出这是吴助理打来的。 “鱼上钩了。”老高笑着把电话拿给顾书记看。 顾书记嘿嘿一笑,显然是忘了腿上的疼痛,“还是你有办法啊!” “不管这是不是那个姓吴的打的,我就先凉凉他。”老高把手机往一边一扔,然后继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不一会电话的铃声结束了,不过没等几秒后又再次响了起来,老高和顾书记对视一眼,继续装做没听到。 老高和顾书记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他们越不急吴助理就会更急,那样的事话给社区铺路的事情就会办得赵快,现在是博弈的时候,打得就是心里战术。 果然电话那边的吴助理是真的着急了,电话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打过去,直到打到第五个电话的时候,老高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啊?” 吴助理马上说道:“高主任啊,我是吴助理。” “哦,是吴助理啊。”老高说话的时候慢声细语的,一副很不着急的样子。 “高主任,你们走到哪儿了?”吴助理笑着问道,“你说刚和我也是忙蒙了,等你们走了我才想起来,这已经到了午饭的店了,怎么让你们饿着肚子回社区呢?都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怠慢你们了,让司机把车开回来吧,我们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吴助理说的诚意十足。 可老高和顾书记根本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要是真的怕怠慢他们,能站在大厅里跟他们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吗?要是真的想盛情款待他们,能连个坐都不给,连口水都不给倒吗? “那我和顾书记就感谢吴助理了,但今天恐怕不行,我们顾书记还赶着去区里汇报工作,等下次见面我们再一起用餐吧。”老高婉言谢绝了。 可吴助理那边仍不甘心,“就算是汇报工作也要吃了饭啊,这个时间哪里不都是午休的时间吗,要不你们等着我打车去追你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吴助理再被算计 老高笑了笑,现在论到他有主动权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给吴助理这样的小人点教训,否则再让他办事他也不会办得那么痛快。 “哎呀,我看饭还是不吃了。我和顾书记随便找几个关系单位,看看能能不点借点沙子啥的,先给我们社区门口垫垫道,要不这老百姓来办事真的太困难了。吴助理啊,你的好意我们领了,这饭就改日子吧。” 顾书记看着老高挤眉弄样的扯着瞎话,笑得不亦乐乎。不过像吴助理这样的人,也就得高志远这样的人才能对付了。 电话那头吴助理听出老高话里的怨怼,接着又说道:“高主任你这是打我的脸啊,社区门上的问题我们肯定给解决,要不你再等等,我再往上边打个报告,我们一会吃点饭再聊聊这个问题。” 现在想聊这个问题了?哼,你想聊就聊,你想拖就拖啊,他何时把老百姓放在眼里过。 “吴助理啊,怎么能让你再请我们吃饭呢,你这烟都没了,茶叶也都停了,衣服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所以就不能再让你花这冤枉的钱了,家里的孩子上学也要用钱,这孩子可是大家,谁家的孩子都是宝,所以这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啥。” 打哈哈谁不会啊,你不是喜欢绕圈子吗,那他老高就陪着他绕个够。 吴助理急得跟什么似的,“我的高主任啊,老高大哥,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打车过去。” “别啊,老弟你可别这么客气,我们这堵着车呢,半天没开出去几十米,你还是不要来了,按我们这个速度,估计到区里也到了上班的时候了。”老高继续拒绝着。 顾书记边揉着腿边小声的说,“差不多得了。” 老高点了点头,继续假装对司机说,“前边是学校,这个点正是小学生放学的时间你车慢点,让孩子们先走。” 顾书记差一点就乐出声了,这个点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在学校门前的孩子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所以路也不是很堵,不过司机已经听老高的话,正以二十迈的时速龟速前行着呢,如果再慢,那就跟驾校的愣头青学车时差不多了。 司机听了老高的话,干脆把车停到了停车让行的线前,看着一只流浪猫缓缓的走过马路,然后又看着一对母子走了了过去,接着又是…… 老高则在电话里跟吴助理继续着拉锯战,你来我往的全都是废话,老高的意思明确,这事儿不用谈了,而那边吴助理已经急得快哭出来了。 十分钟后车子只开出十几米,而后边吴助理已经打着车跟了上来。 “高主任啊,我看着你们的车了,我就在你们后边的红色出租车里。” 老高却对司机说,“继续往前开,这里不让停车。” 吴助理跟在后边,看着老高一点停车的意思都没有,只得苦求道:“老高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你就停下来吧,我答应你这个月就把社区门前的活干了总成了吧!” “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理解你的难处,我们没有逼你们的意思,你们这工程没有原材料,干是工人怎么干活啊?”老高又说 。 吴助理坐的出租车已经跟老高他们的车平行了,吴助理把车窗降了下来,“停车,停车。” “老弟啊,谢谢你了,我们是真的有事。”老高也把车窗降了下来,说完后小声的对司机说,“加速。” “啊?”司机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老高一会让他慢,一会儿让他快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脚已经踩在了油门上。 “哥,哥,别开了,停下吧。”吴助理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社区的路我肯定抓紧给修上,这个月肯定能修上。” “你们没材料咋修啊?”顾书记把门伸了出去问道,“咱们虽然想为老百姓办事,但也不强人所难啊?” “我有办法,我才想起来,我们公司还有辽县有个工程正好有材料,你看我这才回总公司不知道还有这个工程,我这就打报告调材料过来。”吴助理也把头伸出了出来说道。 老高见吴助理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叫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路边的一棵大车下,吴助理扯着老高的手就往附近一家饭店拉,饭店的门面很大,外边的装潢也很好,估计里边的菜价也应该小贵。 “走走,一边吃一边说。”吴助理边拉边说着。 老高用力的把手抽了出来,“老弟啊,这饭今天我们肯定不会吃,如果有事咱就说事。” 对于吴助理这样的人,如果吃了他的饭,那到时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再有什么事就不好说话了。 “老哥哥啊,也没啥事。”吴助理笑嘻嘻的说。 “如果没啥事那我们就先走去了,那社区的事情就拜托吴老弟了,等你带代会修社区门前的路的时候,我请你吃饭。”老高说罢就要往车上走。 这时吴助理可急了,“老哥,还是有一点小事。” 老高笑着转了身,“那上车说吧。” 吴助理马上点头哈腰的上了车,“好好。” 等吴助理上了车,老高马上对司机说:“往回开。” 司机掉头又原路返回。 顾书记坐在副驾驶,而老高则和吴助理坐在了后排。 “老高大哥啊,刚才区里领导来电话了。”吴助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你们真到区里表扬我们去了。” “那是当然了,为老百姓为实事的企业和个人,我们当然是表扬了。” “哎!”吴助理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高主任你们是说到做到了,就是老弟我说的话没有办到,这一点是我做得不对,你们不要对我一般见识。” 老高并没有因为刚才吴助理对他的怠慢而为难他,反倒是说:“老弟你也有难处,我们理解,不过如果能在这个月就把路修上,那我还是要代表轴承小区所有的居民向你表示感谢。” 吴助理一听老高这么说,更有些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小气了,“高主任,你看,这显得我更无地自容了。”吴助理一脸羞愧的说。 “你们这是做好事,怎么能无地自容呢。”老高的话很有艺术,他已经给吴助理留了足够的面子,却在话里讽刺 了吴助理的不住守承诺。 不过老高心里也明白,虽然这事根源是因为开发展为了图省心,没有把社区门前的配套设施建好,但后来他也是用了计策才逼着吴助理答应给社区门口铺路的,以吴助理这样的性格肯定心里不会痛快,不所计他用了,其他的也没必要再深究,还是那句老话,以能给老百姓把事办了为目的,其他的他高志远都能屈能伸。 “太感谢高主任的理解了。”吴助理感觉老高这话就像是亲人说的一样,他抓起老高的手用力的握了又握,“还得麻烦高主任跟区里多给我们美言几句啊。” “那是那是,那是应该的。” 车子一路开妈了公司总部,等到了时候吴经理下了车,向老高和顾书记挥手告诉,毕恭毕敬的看着车开远了才转身回的公司。 刚才的一路上,他希望老高和顾书记能向区里多说他们公司的好处,并希望通过这件事,能给区里的领导留下好的印象,并在区里重点项目的招标上成功。 老高答应了吴助理,等社区门前建好后,一定会送一面锦旗给他们公司,并向区里汇报此时,而且还有可以利用媒体向他们公司表达谢意。 吴助理对老高的承诺很满意,当即就承诺,三天内肯定派人去测量并做图,一个星期以内肯定动工,材料会尽的调过去,争取月底前完工。 事件就这样“愉快的”的决定了,老高很高兴,来社区的老百姓不用再走大泥路了,顾书记很高兴,他又少了一桩心事,吴助理很高兴,他能在区里露了脸,那升职加薪就有希望了。当然,高兴也很高兴,因为他给吴助理打了一个电话,换回了老高的承诺给他买个车当代步工具。 于是皆大欢喜。 刚才老高和顾书记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他给高兴打了电话,希望高兴用区里的办公电话给吴助理打个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说老高他们已经把吴助理给社区门口铺路的事迹已经汇报给区里了,区里的领导对此时很重视,说等轴承社区门口修好了后会亲自去参观一下。 当然电话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兴是用区长办公室里的电话打的,这吴助理现在是总经理的助里,怎么会不认识区长办公室的号码呢,这样以后吴助理就算是想拖也不敢拖了,而且他更怕老高和顾书记因为他拖延维修的事上区里告状,还有刚才他准备吃回扣了索贿的事暴露。 于是挂了高兴的电话,就马上打给了老高,可他打了好几遍对方才拉,他以为老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了他的气,故意不接他电话了,这要是老高去区里把刚才的事一说,公司因为他投产失败,那他铁定得卷铺盖走人了。 可是吴助理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老高的计策,他美滋滋的回了公司,等着区里因为他给社区修路的事情而表扬他们公司,可没想到他还是被老高给算计了。 老高则在车里想着,如果这社区的路真的修了,那他还是要做面锦旗送过的,毕竟修路是应该做的,停车棚和花坛也是应该做的,但宣传栏可是他硬讹来的,谁他们非要拖了呢,宣传栏就是利息。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苏子褀 等老高和顾书记去区里汇报完了工作,回去正好路过中心医院,老高正好半路下车去看周东民。 “书记,你可得想着,快点去看看你这腿吧。”老高下车前还一直叮嘱着顾书记不要忘了去做检查。 顾书记点了点头:“放心吧,有空我一准就去看了。” 老高知道顾书记一忙起来,肯定又不管不顾了,所以他准备时常多提醒着他点。 他走到医院门前,准备给周东民买点营养品,顺便再给自家媳妇买点零食,今天他家老夏值夜班,他正好多陪她一会儿再回家。 正当老高买东西的时候,却感觉刚刚走过的人十分眼熟,那不是周小慧吗?周小慧的背影显得很匆忙,好像是赶着去做什么事,老高当时以为,周小慧的出现不过是个巧合,却没想到很多巧合都并非偶然,而是必然一种结果。 老高带着东西到了周东民的病房前,周东民因为得病的原因已经消瘦了很多,而蒋英这些天几乎日日陪伴在他的身边。 两个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老高在两人之间看出那么点意思来了,他此时真心的希望周东民能够把病治好,那样的话两个人没准还真能成为终生的伴侣。 “高主任。”蒋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老高,“高主任来看你了。”她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周东民说。 周东民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见老高拎着东西来看他了,他马上坐了起来。“老高大哥,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老高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蒋英,然后坐到椅子上问起周东民的近况,“感觉以样啊?” 周东民笑着坐了起来,“挺好的,老高大哥谢谢你能来看我。” 因为明天就要手术了,周东民今天不能吃任何东西,下午的时候又做了一大堆的术前准备,所以此时有些疲惫不堪。 三个人聊了几句闲话,老高一直安慰着周东民,老高安慰人的方法有些与众不同,他明白看病人的时候不能总强调他的病,那样的话反而会加大他们的心里压力。老高都是对周东民谈他未来的生活。 “东民告诉你一件好事,我们社区门前的路已经批准成立夜市了,到时候你们家的生意一定会更火。” “是吗?”对于周东民这可是个好消息。 “当然了,很快就要把马路两旁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还有对面那个小花园也拆掉,然后铺上花地砖,夜市就在那里上行了,每晚的五点到七点,准时上下行。”老高解释着。 轴承小区是老小区,所以有许多临路的房子自己行扩盖了门房,而那个所谓的花园,里边也早就没有花了,许多老百姓在里种上了菜,许多家里养宠物的更是到那里遛狗,里边的卫生很差,每一次大扫除的时候那里都是清扫的重点,所以那里折了路面就变宽了,正好开个夜市,一来利于经济发展,二来方便小区居民下班后买菜。 “你看到没有,等你出了院,我们就把店里再好好装修一下,到时候一定能挣大钱。”蒋英把刚洗好的水果放到了老高面前 ,“高主任你吃点水果。” “好,你别忙了,我一会就走了。” 老高留意到了刚才蒋英说的是“我们”,看来两人的感情发展的很不错吗? 这时护士来找周东民做检查,“老高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周东民只得披着外套跟护士走了。 等周东民走后,老高发现蒋英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了回去,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蒋英啊,你是不是担心周东民的明天的手术啊?”老高马上问道。 蒋英点了点头:“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家里老人也已经知道了,可他的两个姐姐非但不出现,还不让他爸妈给他拿钱。” 提起周东民这两个姐姐,老高也是没有办法,这自私的人的本性就是自私,别人再怎么跟那样的人讲道理都是无用的。 “怎么了,周东民的住院费不够了吗?”老高又说,“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垫上,或是找居民募捐看看。” “不是,他的倒是够,这些年他开店也挣了不少,我只是说这个理儿,她们怎么会这么做呢?”蒋英是个很重亲情和感情的人,所以她对无视亲兄弟的人很不理解。 “只是东民的手术费用够,那你就不要管他的家务事了。” “也对。”蒋英点了点头,随手拿起苹果给老高打起了苹果皮。“高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老高一直觉得蒋英今天有事,所以她刚才才没有陪周东民去做检查,现在看来这事应该不会小。 “咋事?” “就是周小慧这几天总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帮她再带几天孩子。”蒋英慢慢的说道。 “刚才我在医院外边看到周小慧了,她是来找你的?”难怪刚才能遇到,原来是找蒋英的。 “是,天我说我要护理病人,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她要去趟外地,怕别人对孩子不好,说这次让我给她带几天孩子,她会给我工钱。”蒋英又说。 “那你怎么说。” 蒋英把打好皮的苹果送到了老高的面前,老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蒋英又继续说道:“我这得护理周东民,我问她等几天可以吗,她刚开始说可以,可今天她突然又来了,说能不能先把孩子放到我家,让我的父母先帮着照看一下,那孩子现在也大了,所以不那么难带。” 老高第一感觉不太对,周小慧的行为很异常,如果真的是出门几天,那她交给孩子的父亲或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也用不着非找蒋英了。 周小慧孩子的生父做些生意,而且有家庭,婚后育有一女,是在婚姻持续期跟周小慧出轨生了这个孩子的,现在那个孩子跟生父的姓叫苏子褀。周小慧带着苏子褀孩子孩子爷爷奶奶的那小区里,因为孩子是男孩很得爷爷奶奶的疼爱,虽然这样的孩子不被道德所理解,但苏子褀的生活的还算不错。所以老高才怀疑周小慧让蒋英看孩子的初衷。 “你同意了?”老高几乎可以肯定,蒋英绝对不会拒绝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因为她经 常偷偷的去看那个孩子,所以关于周小慧和苏子祺的一切,老高都是听蒋英说的。 “嗯,我觉得周小慧要不是遇到大事儿了,也不会急着把孩子交给我带,不过高主任,我这里怎么总是不踏实呢,我总感觉周小慧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她好像特别急的样,可还有点……有点,哎呀我说不出,总之就是不对劲了。”蒋英向来嘴笨。 老高已经明白了蒋英话里的意思,“你是觉得周小慧有事情瞒着你,你怕她把孩子送给你的目的不纯?”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感觉周小慧是遇到啥大事儿了,可我追问她,她一直说没啥,就是怕孩子跟别人上火。” 老高点了点头,他努力回忆着刚才周小慧的那个背影,衣着得体且时髦,背的小包也是大牌子的,只是她行色匆匆,特别是她居然都能找到医院来,那说明她真的很着急。 还有就是那孩子是周小慧的唯一个资本,是让孩子生父给她拿生活费的资本,更是为谋取孩子爷爷奶奶财产的资本,按理说她此时会把孩子紧紧的护在身边,可她为什么非要把孩子送给蒋英带呢? “她没说去哪儿,去干什么,要去多久吗?”老高又问。 “没有,我问了,但她就说去南方几天,孩子的父亲在南方的生意出了点事,她得过去帮忙。”蒋英把当时周小慧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蒋英你想好了吗?”老高问道。 “想好什么?”蒋英有些不太明白老高的意思。 “如果周小慧不再回来了,或是她会很久才会回来,那这孩子该怎么办?”老高说出了最坏的结果,其实老高觉得蒋英之所以会跟他说这事,应该心里也是有数的。 “高主任,你是说周小慧不想养这个孩子了?”蒋英问道。 “你也是一个母亲,你按当时周小慧的表现应该也能看得出来的,要不会你也不问我了,你觉得她这次为什么非得把孩子交给你呢?”老高反问到。 蒋英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她说话的时候很着急,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就像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就会很伤心似的。” “那就对了,周小慧觉得这世界上个除了她,只是你才会对那个孩子好,所以她才要把孩子托付给你,因为她担心她回不来的话,这孩子就会被人抛弃了。”老高说出了他分析出来的结果。 蒋英点了点头,“高主任你说的对,我也觉得她有这方面的想法,就像你说的,我也是一个母亲,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她很担心孩子,所以希望我能把孩子留下,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问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说她会处理好的。” “蒋英,周小慧的事情我们也许没办法帮她,但孩子的事情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如果周小慧真的不回来了,你该怎么办?” 蒋英想了想,最后说道:“我觉得我跟那个孩子特别有缘份,所以如果周小慧再也不回来了,那孩子我想把他养大。” 第一百八十章 二姐 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所以老高也不便多参与,但他可以肯定周小慧这次再把孩子送来,那肯定是不会再接走了。 第二天周东民的手术做到很晚,直到晚上才推出手术室,老高下了班就去医院里帮忙,周东民的老父亲和老母亲也都去了,但是两个姐姐伋旧没有出现。谢春丽也来了,一旁跟着方大勇和周小树。蒋英也在手术室的外边等着,只是找个一个角落,偷偷的流着眼泪。 手术后人直接送到了ICU,只是大夫出来跟大家说了手术的情况,手术很成功,但术后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周东民的双亲一直跟大夫道着谢,两位老人差一点就要下跪了,还是谢春丽和方大勇把两位老人拉了起来。 “家属都可以回去休息了,只要电话保持通畅就行,还有最好住在医院附近,如果有事情要第一时间赶到。”大夫对大家说。 最后周东民的一个朋友说会留在周东民的医房里守,而其他的人回家就可以了。 知道周东民没事儿,大家的心也踏实了,周母握着老高的手说着感谢的话,“谢谢你高主任,东民病了,你家夏大夫没少帮忙,你也跟着跑前跑后的,你的大恩我记得呢,我天天给你念着经,保佑你和你家夏大夫能活一百岁。” “谢谢大娘。” 老人总是喜欢迷信,特别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后,更是会相信神佛之类的,不过是一个心灵上的寄托。 “谢啥这是我应该的,我也帮春丽念经了,希望她能过得好,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我家东民没这个福气,要不也不能沦落到找个残疾的份上。” 周母的话里满是对蒋英的不满,这让老高十分意外。他一直想着周东民和蒋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了,却忽略了家族在阻碍,也不知道这周母对蒋英的不满是一直就有,还是知道了两人关系暧昧之后呢。 “蒋英她人也挺好的。”老高不得不替蒋英说句公道的话,“她为人善良,而且对周东民又好。” 可周母却并不这么认为,“是,她人是挺善良的,对我们东民也好,可是她凭啥对我们东民不好,她一个残废又带着个有心脏病的女儿,家里边两个老人身体都不好,她找我们家东民这样的还不得多殷勤着点,对东民好那是她明白事儿,但是也改变不了她是残疾的事实。高主任啊,不瞒你说,我一看到她那条胳膊就打心里往外的不得劲。你说我家东民也是的,我给找人给他介绍了,他怎么就相中这个么玩应了。” 老高实在无话可说,他很想说周母对残疾人有偏见,可是周母年龄又这么大了,很多观念不是一言两语能改变的。此时他不由的为周东民和蒋英的未来担心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蒋英,想必她也知道周母并不喜欢她吧,可她依旧是不遗余力的照顾着周东民,却在这个时候站得远远的,只求知道周东民的安慰,她委屈却不求全,这样的善良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 周母被人搀扶着往前走了,周父这时 走了过来,小声的对老高说:“高主任啊,谢谢你照顾东民,还有替我们谢谢蒋英那孩子,她的好我们都知道,我老伴越来越不懂事了,她那是放不下春丽,你让蒋英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父的话让老高的心稍稍安定了不少,一家人至少还有一个是赞同两人相处的,那这矛盾就小了很多。 等周父走了以后,老高走到了蒋英的面前,“你也回去吧,这人ICU里你看不到,你在这里等着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等周东民出了ICU好来照顾他。” 蒋英的脸色很差,这几天熬出的黑眼圈十分明显,她有气无力的说:“高主任我没事,就让我在这里陪他一夜吧,等他出了周家给他顾了护工,说是不需要我再照顾他了,还说……”蒋英越说脸色越难看。 老高蹙眉,“还说什么了?” “还说我一个寡妇家家的,照顾个单身男的不合适,再说我自己的情况我应该看清楚,不要想着东民生病了,就能把一个残废娶回家。”蒋英说完后重重的吐了口浊气,像是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话是谁对你说的?”老高有些恼怒的问道。他们可以蒋英存有偏见,但不能用这样的语言来伤害她。 “是周东民的二姐。”蒋英说完后眼里泪流出委屈泪水,那滚烫的泪水不但灼烧着的蒋英的心,也同时炙烤着老高的心,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要面对那么多不公的待遇。 “她也太过份了。”老高再次被这个女人给气到了,当初老四出事的时候,她也被调查了,不过听说老四对她还算仗义,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拦下了,再加上抓到的事,老四就认了,抓不到没证据的事,人家一律死不承认,所以周东民的二姐并没有受到牵连。 这女人经过上次的那事居然没有学会做人,反倒挤兑起蒋英来了,这实在是太生人气愤了,不过老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二姐啥时候来的,她来还有什么事?” “就是今天早上来的,还把周东民那小店的钥匙也要走了。”蒋英如实的说。 老高这下明白了,这周东民的二姐原来是惦记着周东民的饭店了,周东民手术后需要休息,所以饭店只能让蒋英维持着,这个时候她正好插上一手,到时候怕是连这个房子也想占了吧? “老高大哥,你怎么还没走。”方大勇带着谢春丽和周小树也要离开,便问着老高。 “哦,我不走了,我等我家老夏一起去,她还要给新来的研究生讲手术方案呢。”老高笑着答到,“对了大勇,你把蒋英带回去吧。” 老高又对蒋英说:“你听我的,赶快回家抓紧时间休息。” 蒋英却很为难的说,“高主任,我想留下来,哪怕看不到东民,隔着墙能陪着他也是好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离他近点,这样你能安心,她也能安心。但是你今天必须回去睡觉,而且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因为还有一件大事要等着你却做呢,周东民以后就靠你了,如果你再倒下了, 那他的店就完了。”老高态度很强硬。 蒋英这才明白老高的话,“高主任,你是说二姐她?” “没错,她是在打那个店的主意。”老高十分确定说。 “可是她说回去收拾收拾,说里边冰箱的菜得说了,要不是就得坏了,还有酒啥的也得锁好,要不怕时间长了没人回去再丢了。”蒋英不相信周东民的二姐会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蒋英信我一句,快点回去吧。”老高再次说到。 蒋英想了想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 老高又对方大勇说:“大勇,就拜托你了。” “也不费事,要不我也得回家。”方大勇很客气的回道。 事情果真如老高所想的,两天后周东民的小饭店居然隆重的开业了,就是牌匾换了,换成了大盘子家常菜,开业的时候还摆了不少的花篮,还请了人连唱带跳的,引了周边好多老百姓去看热闹。 老高也站在人群当中,看着二姐站在小饭店的门口,迎来送往的,依然一副店主的样子。 “这人真不要脸,居然趁着亲弟弟生重病的时候,就把人家的饭店给抢走了。”顾磊气得咬着牙。 “你觉得对于这种人,还有脸吗?”老高也很气氛。 “高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周东民刚刚出了ICU,这店就换了牌匾了。”蒋英抱着苏子褀含着眼泪问着一旁的老高。 老高逗了下蒋英怀里的孩子,这孩子也是真跟蒋英有缘分,这次送来之后,直接就管蒋英叫上了妈,当然这应该是周小慧事前教好的,只是也证明了老高的猜想,周小慧不会再把他接走了,至于周小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把宝贝儿子都送人了,而且是深思熟虑的送,那老高就猜不出来了,只能等时间再给他答案。 不过此时周东民的事情他倒是早有了准备,他笑着对蒋英说:“这不正好吗,把谢春丽以前的牌匾给换了,这新牌匾是正红色的,多喜气,说不定还能冲冲喜呢。再加上这又唱又跳的,还发了这么多传单,还搞了什么活动,这店肯定会大火啊!” 蒋英都快哭出来了,这钥匙可是从她的手里拿去的,这店就等于在她的手里弄丢的,她一个人又人微言轻,这事要是老高不帮她,她真的得去撞墙了。“高主任,你就别开玩笑了。” “放心好了。”老高继续逗着苏子祺。“跟我回家吧,给我当小孙子好不好。” 苏子祺人小却鬼大,他摇着小脑袋瓜子,“才不,跟妈回家。” “哈哈哈,好孩子。”老高拿了一块糖给他,这糖是二姐刚才向大家洒的。 “高主任,你让我怎么放心啊?”蒋英是真的担心急了。 老高放低的声音,“等晚上我去找你,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办,这饭店让她们先开几天,等火了你再接,还算是省事呢。” 老高笑望着蒋英,这下蒋英的心总算是安了,在她的印象中就没有老高办不成的事儿。 第一百八十一章 饭店是我的 到了晚上,蒋英按照老高说的时间来到了楼下,此时老高也走了过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谢春丽。 蒋英有些纳闷的看着老高和谢春丽,然后弱弱的问道:“高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谢春丽笑着对她说,“高主任早就和我们研究好了,等过几天我就跟大勇出面要回那个店,等店要回来了,你再帮周东民好好经管着,到时候挣了赔了的我们可就不负责了。” 蒋英还是不太明白谢春丽的话,她又看向了老高,“高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老高只得慢慢的跟她解释了一下,“现在周东民那个小饭店的房子已经是谢春丽的产权了,那店也是谢春丽以前就干的,现在就连工商执照都是谢春丽的,所以周二姐现在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占着这个店。” 这周二姐是大家对周东民二姐的称呼,当然她自己也喜欢被人这么叫着,感觉颇有些江湖的气息。 “执照,产权?”蒋英有些蒙了。 这房子的产权是刚刚才办的,但那个执照一直是周东民的名字。 “没错,高主任找了律师,在律师的见证下让周东民签了字,说把那个店的手续转给我了,就算是给小树的抚养费,还有那房子也早就写了离婚协议就是我的房子。”谢春丽又解释道。 这几天老高跑前跑后的,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已经帮周东民想好的一切对策,现在这店在法律上就是谢春丽的,谢春丽这次真的帮了很大的忙,而且老高相信以谢春丽的为人,根本不本强占了这个小店的。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们了。”蒋英有些激动的握着谢春丽的手。 老高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尴尬,现女友感谢前妻,这场面还真是不多见啊! 因为成了夜市,所以大盘子家常菜的生意特别火,看着生意好了之后,周二姐又更换了不少的东西,正当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谢春丽和老高找到了她。 “哟不是谢春丽吗?啥风把你吹来了。”周二姐眼睛十分轻蔑。 “二姐啊。”谢春丽却十分客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你这饭店啥时候开张的。” 可周二姐的态度可就没那么好,“俺家饭店啥时间开业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别说你已经和周东民离了,就算是没离,那跟我也不算上什么亲戚,你少跟我套近乎。” 大家都听得清楚了,她直呼周东民的姓名,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没把周东民当弟弟看。 谢春丽当然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秉性的,大概是这几年跟方大勇在一起,再加上买卖做得大了,这人也硬气了不少,所以她马上回道:“这咋叫没啥关系呢,这店可是我的。” 周二姐一马上就急眼了,“啥,你说这店是你的,你叫它它能答应啊。这店是周东民的,他有病没钱交手术费,把这店抵给我了。” 老高在心里冷笑了,难怪肯让周母给周东 民拿钱了,还花钱给周东民找了护工,又特意把蒋英挤兑走了,原来是这里等着呢,到时候就说这店抵了住院费,真是好算计啊!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谢春丽问道。 其实谢春丽此时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以前最怕周二姐,今天敢来这么跟她说话,一是她家方大勇说了,不用怕有他给她撑腰呢,二是老高一直跟在身边,没来这前,老高把周二姐能说的话,提前跟她预演过了。 周二姐很不耐烦的撇了谢春丽一眼,然后继续说:“东民做手术之前啊!不是我跟你解释得着吗?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这挺忙的。” 这店因为夜市的当然,生意真的火得不得了,所以她现在忙得不了,当然也开心欢喜得不得了。 “那就不对了,第一这店一直是我的,第二周东民的住院费都是他自己交的,你也就是给他顾了一个护工,再说了,那护工也没几个钱,你一个当姐姐的,这点钱就想要这个店啊?”谢春丽不急不缓的说。 这话周二姐可不爱听了,“什么叫这店是你的,这店整个这片的人都知道,是我弟弟周东民的,你是他前妻,你别不要脸好不好。” “二姐,我这是看在爸的份上叫你一声二姐,这店当初也是我借给周东民的,让他好好干,挣钱了好交我家小树的抚养费的,他现在人生病了,这店我可以帮她经管着,但是请你离开我的店。”谢春丽学着老高提前教给她的样子说,不过她可是从来没这么跟周二姐说过话,倒是感觉好的。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店你叫它答应吗?”周二姐急了,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推了谢春丽一下,这时老高看到了马上把拦在在谢春丽的前面。可谢春丽还是被推的一个趔趄,差一点坐到地上。 “你干吗?” 方大勇不知道什么时间冲了出来,他把谢春丽往身后轻轻一推,“你呆着我来。” 周二姐指着老高的鼻子,“我说你跟她啥关系啊,你拦我干啥。” 老高义正言辞的说:“她是孕妇,他刚才那下就够立案的了。” 周二姐愣住了,再一看老高后边气势汹汹的方大勇,马上往后缩了缩,刚才那硬气的劲头马上就没了。“干嘛啊,一群人来砸我场子啊,我告诉你们马上给我滚,要不我报警。” “报你个鸟,你刚才那只手推的我媳妇。”方大勇指着周二姐问道。 整个这片的人都知道,方大勇护媳妇跟老鹰护崽子都邪乎,而且方大勇在这片的人缘很好,这一点周二姐也是知道的,这就是这么多年她没再敢找谢春丽麻烦的原因。 “你媳妇你自己看住了,没事跑我这店里找什么麻烦,再说了,既然是你媳妇,那就不要让她再搀和我们老周家的事。”周二姐虽然心里也怕了,可面上却装着挺嚣张的说,但实际上气势早就荡然无存,一点也没有啥威慑力了。 “什么叫你们周家的事,你别在这给我不要脸,这店是我家春丽的,房子产权也 是我家春丽的,你麻溜给我滚出去。”周大勇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老高看着一旁的方大勇,他就知道方大勇准得出来,其实刚才是谢春丽不让他跟来的,一是怕激化矛盾,二来这事还真是周东民的家务事,也跟方大勇没啥关系,让他来属实不适合。但就算是以前谢春丽没怀上的时候他都护着,更何况现在有了孩子了,他怎么能眼看着谢春丽被人欺负。 “方大勇咋可不能不讲理,这房子是我弟弟和谢春丽的,当初也讲好了以后就是我侄子的,怎么就成了你家谢春丽的了,再说了,这房子可是我老周的,怎么也论不到她一个改了嫁的女人手里吧。”周二姐掐着腰反问道。 “这房子以后肯定是我儿子周小树的,我媳妇有大房子住要他干啥,不过现在我儿子年纪小,所以让她妈先经管着,咋了,你有意见啊?”方大勇梗着脖子斜眼撇着周二姐说道。 那句我儿子周小树店周二姐听了很恼火,周小树是周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了他儿子了,周二姐本来是个很能狡辩的女人,但是在方大勇的面前却不敢多说,既然这房子的事情不能谈了,但是这店她必须占下,“我不管这产不产权的,我就说这饭店,这饭店可是我弟弟的。” “这时候周东民又成你弟弟了?”谢春丽在后边说道,因为方大勇在所以她的胆子又大了不少,再加上前边有老高护着,老高的伸手她是知道的,方大勇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其实刚才她那一下子是她急着护着孩子躲了,她要不是动以老高的速度应该碰不到她。 “我们老周家的人当然算是我弟弟了,这店是他给我的,你们凭什么来捣乱,你要再不走我可报警了。这社区主任也在,你可不能带头欺负我们老百姓吧?”周二姐又把矛头对准了老高。 老高微微一笑,“我也算半个公职的人员,就算我不在职也不会欺负老百姓的。” “那不就结了,这店是周东民给我的,你让他们马上离开,要不我连你一起都告了,到时候上电视曝光你,看政府不把你这个社区主任给撸了的。” 周二姐这是来劲了,不敢惹方大勇,就拿老高开刀,横竖要把她那口气给争回来。 可老高压根就不怕她,要是怕她也不会给周东民和蒋英出头了,“要是公职人员真做了对不起身上职责的事,那当然可以告我,而且政府也肯定不会姑息养奸,但前提得是他做了错事的情况下。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告我我也不怕,因为这店就是谢春丽的,她手里有合法的公证书,而且还有这店的营业执照。” “啥,营业执照?”周二姐一听营业执照都是谢春丽的名,当时脸就垮了下来。 谢春丽把手续交给了老高,老高将上边的名字指给了周二姐看,周二姐当即就傻了,她知道这饭店的营业执照就是周东民的,怎么什么时间就改了名了。 老高是顾意把下边的时间用手按住了,怕节外生枝,好在周二姐此时心已经慌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逼走周东梅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我弟弟有病的时候答应我的,就把这饭店给我了,我已经投了这么多的钱,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找我呢?现在你们都出来了,是不是看我好欺负。”说罢周二姐坐到了地上,“大家都看看吧!政府的社区主人带头欺负我一个老娘们了,她们欺负我没男人,就想把我弟弟的饭店给讹走了。” 周二姐拍着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嚎了起来。 本来这个时间并不是饭口,所以店里没有生意,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结果让她这么一闹,倒是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大家可得给我评评理啊,社区主人带头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了。”周二姐指着老高,“他跟人家称兄道弟的,就来欺负我没男人,你这社区主任是怎么当的,是不是请客送礼当上的。” 围观的群众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旁的谢春丽有些紧张的看向老高,“高主任……” 老高回了她一个微笑,“你一会躲远一些。” 方大勇见周二姐越说越来劲,气得他站了起来就想找她理论。“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你给我起来。” 周二姐看着周围的人多起来了,也不像刚才那么畏手畏脚的,“你要干嘛,你还想打人啊?” 方大勇放在半空中的手气得直发抖,他最讨厌周二姐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你给我站起来,少给我撒泼。” “哎呀,要打人啦,你有社区主任给你撑腰,你就要打人啦。”周二姐继续哭嚎着,不一会就把自己搞得披头散发的。 人越围越多,老高又怕谢春丽有什么危险,那边还得防着方大勇别做点什么过激的事。 可方大勇已经忍不住了,“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把不是当理的,真是不要脸。”说罢方大勇就要上前提周二姐。 老高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与此同时周二姐往前一扑倒地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方大勇知道自己根本没碰到他,但是围观的人都在店外站着,大概也没看清他动不动手,“你咋不说我杀人了呢,我碰着你了吗?你就往地上扑啊?” “老弟你看好你媳妇,这里交给我吧。” 方大勇看着老高淡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胸有成竹了,他也就退后一步,去把谢春丽护了起来。 老高上前一步大声的说:“周东梅,你不用在这里撒泼,你说我今天带头欺负你,那咱就把话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说道说道。第一,这店以前是谢春丽开的,后来谢春丽和方大勇合伙了,她们就搬到了步行街里,这一点轴承小区的人大多都知道。” 外边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表示老高的话是实情。 老高又继续说:“后来谢春丽看在和周东民夫妻一场的情分,把这店转让给了周东民,所以周东民才继续经营着这家店。但是,这店的房子是谢春丽的,这一点她和周东民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房子由谢春丽代管,等周小树长大成人后再转给周小树,而且这房本了账是谢春丽的名 字。”老高拿出了房本指给大家看。 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那房本上谢春丽三个字很清晰。 老高把房本还给谢春丽,然后对大家说着,“大家今天也都在这里见证一下。这张是周东民前不久住院的时候,在律师的见证下写的协议,他自愿将这饭店交还给谢春丽经营,以抵他住院及修养期间他们的儿子周小树的抚养费。” 老高拿着那张按着手印协议给大家看,其实老高一早没拿出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等人多了,这样的话才有见证人,他怕周二姐因数饭店的事情记恨谢春丽和蒋英,谢春丽还好说,老四现在不在,所以周二姐是不怕跟方大勇硬来的,但蒋英就不同了,老高担心周二姐会背地里使坏。今天这里人这么多,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如果大家都知道公理的情况下,那周二姐再想动蒋英她也得深思熟虑才行。 “听说这周二姐以前对周东民就不好,没想到人住院了,她跑来占人家的店,还是亲弟弟的,人心啊?” “就是啊,这女人可厉害着呢,年轻的时候就风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现在这样了还想着占自家人的便宜。” “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过,当初谢春丽在这里开店的时候,她不是三天两头来闹吗?让谢春丽给她妈拿钱,我都看到好几次了,把谢春丽气哭多少会了,真是欺负老实人。”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大家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却没有一个站在周二姐那边的。 周二姐见大家的反应,自觉有些羞愧,觉得此时饭店里应该咔嚓裂出一道地缝然后让她钻进去,好躲过众人眼睛的拷问。 “周东梅这店是谁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希望你能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否则你不报警谢春丽也会报警的,你这是侵占他人私有财产。” 老高的话掷地有声,周二姐彻底无言以对了。 良久后周二姐又说:“这店我投了钱的,还我进货的钱。” 这时方大勇却笑着说:“你这几天挣的钱也不少了,你要再多说放,我就报警让你把这里挣得钱也交出来。” “还是请你快点离开吧,要是经了官,你也应该知道后果吧。”老高又说。 外边的百姓:“这样的就应该抓起来。” “就是啊,坑人都坑到亲弟弟身上的了。” 周二姐已经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觉得自己又是哭又是闹的,非但没讨到便宜,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于是有恼羞成怒的对外边的人喊着,“都瞎他.妈的说啥呢?有你们啥事,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大家看周二姐骂街了,也就分分散了。 周二姐见人都走了,回去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神死瞪着老高等人,她是又气又恨,“我说高主任,你怎么啥都管,啥闲心都操呢?周东民给你啥好处了,你替他出头?” 老高正色看着周二姐,“他没给我好处,但是你做的事于情不通于法不容,我管是我的本份。” “哼!说得好听,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的事我跟你 没完。”周二姐翘着脚指着老高的鼻子威胁道。 老高却微微一笑,“你这是恐吓,不过有你这句话,以后我要是真有点啥事,第一个就得来找你。” “你……”周二姐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哈哈,你得能抓到我才算,反正我记住你了。” 看着周二姐咬牙切齿,立着眼睛的凶样,老高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周东梅,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没干净呢,如果你要威胁我,我奉陪到底,我高志远不怕,要这社区上所有人都怕你这样的恶人,那这世界上早就没公理了。” “周二姐你少在那吓唬人,我可告诉你,这店是我方大勇媳妇的,你要因为这店再出啥幺蛾子,可是再动啥手脚,那我也记住你了,玩黑的我也不怕。还有,你要敢到我高大哥,我加倍奉还。”方大勇立眼睛指着周二姐说。 周二姐见今天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只得拿着东西离开,临走前把饭店里能拿的值钱的东西带上了不少,说是这些都是她买的。 她一个人就两只手,再拿又能拿得了多少,所以大家也没拦着。 等人走后,谢春丽便对方大勇说,“你怎么总跟黑.道上的地痞似呢?” 方大勇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她来找后帐吗,到时候我俩不在,就蒋英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她再来捣乱。” “大勇做得对,谢谢你们能帮周东民把他的店要回来。”老高向方大勇和谢春丽道着谢,其实他主要是感谢方大勇,毕竟有他在前面,那周二姐再来捣乱,真的也得合计合计。 “高主任,我得感谢你,你这样怕是把二姐给得罪了。”谢春丽对老高又说。 “没事,我不怕。”老高就是这个性格,你对他越横,他越不怕你。 “媳妇啊,这周二姐不是什么好鸟,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所以这饭店你以后不要来,这几天我天天在这里盯着,过几天我再找几个朋友在这里盯着,等没啥事了再留蒋英自己。”方大勇想了想后说。 老高点了点头,“还是大勇考虑的周全,你这身体还是好好回家静养吧。” “对了,我那店里有个有两下的伙计,我把他调这来,那小子平时可机灵了,这样蒋英再过来就万无一失了。”方大勇又说。 几人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基本按方大勇的提议做了。方大勇又说要把周二姐雇来的伙记都换了。老高觉得不妥,这几人刚才没一个出来帮周二姐的,看来应该跟周二姐只是雇佣关系,如果不放心可以再观察几天,若真有问题再辞退也不晚。方大勇把那几个伙记都叫来了,问他们想不想继续干,要干就好好干,别吃着东家看西家,伙记们都是打工的,当然明白方大勇的意思。 就这样等一切都弄好了,老高才把蒋英叫了过来,让她继续帮周东民看着这店,蒋英对老高感激的不得了,只是她对周二姐还有一些顾虑。 “高主任,二姐不会再来捣乱了吧。” 方大勇却说:“放心,不用怕她,我给你想好办法了,你就安心干你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刘艳香的污蔑 周东民饭店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老高的心也踏实了不少,几天后总有人在上下班的时候跟着老高,社区其他的人也都见过那几个人,有人劝老高有些事不是他社区主任的本职工作,那就不要多管闲事,别到时候雷锋没当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可老高却总是告诉那些事,有些人他在不在职都会管,这社会上总得有人维护公理。 过了几天以后,老高依旧到点上班,天天加班,一天也没受那几个跟着的人的影响,久而久之那几个人也就不再跟着他了。 “老高,这几天没见那几个人跟着你呢,我说你平时的小心点,别让人给算计了。”李静萍十分担心的跟老高说。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政府搞了亮化工程,小区里按了路灯,楼道里又有感应灯,我也不去那些背人的地方,他们也算计不了我去。再说了,一二个人我还没放在眼里过,这叫邪不压正。” “好好,你邪不压正,但注意点总是没错的。”李静萍再三叮嘱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老高对周二姐那样的威胁已经不发一会事儿了,以前他在单位也没少得罪过人。 李静萍见老高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说:“要不你报警吧?” “没事啊,不过房宇那天也找我了,说如果有啥事就给他打电话。” “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顾磊大声一喊,整个社区的人的精神都紧张了起来。 “哎,又是周五开紧急会,这周末又要加班了。”关美月一脸的愁容的说,“看来又得把孩子带单位来了。” “哎,本来还想睡个懒觉呢,看来又没得睡了。”石晓美坐在椅子上,失去了平时的活力和斗志。 一旁的李莹莹也嘟着嘴,现在印刷厂的活特别的好,所以她和黄毛约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这周本来订好要一起看电影的,看来又要失约了。 “还没说加班呢,看你们一个个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静萍给大家洗了苹果,当大家看到水果盆里那红彤彤的大苹果时,一个个满血复活。 “高主任刚才说了,如果加班他请大家吃顿牛肉。” “太好了。”关美月马上鼓掌,“我儿子最爱吃高主任顿的肉。” “莹莹你家黄毛不也爱吃吗?一起叫来。”顾磊笑着推了推一旁的李莹莹。 李莹莹有些含羞的点了点头,“行,那牛肉我买。” “用你买啥,就算是你家黄毛吃得多吧,那也不碍事的,人家也没少帮我们社区的忙。”李静萍马上对李莹莹说。 李莹莹的小脸红了,“大眼姐你总逗我,真讨厌。” “哈哈哈,我说李莹莹,你都来社区这么久了,怎么一逗还脸红啊?”石晓美打趣着李莹莹,“难怪你家黄毛说就喜欢你脸红的样子,果然好看,哈哈哈。” “大眼姐,加班可以带家属不,然后集体来蹭饭。”顾磊笑嘻嘻的问着李静萍。 “带不带家属就看明天加不加 班,加什么样的班了?”老高拿着东西走了进来,“我去开会了,如果没啥事你们到点就下班,要是加班我给你们打电话。” 老高快速向办事处走着,突然后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虽然老高嘴上不说,但最近他属实很小心,他听得出这声音是冲着他来的,于是他略微的回了一下头,却发现后边那人确实是冲着他来的,但是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美钢小区的刘艳香。 “老高,你等我一下儿,你走道咋这么快呢?我跟在你后边撵了你半天了。”刘艳香在后边满头大汗的说,只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应该是咽炎犯了。 “艳香啊,我说这嗓子怎么了?”老高十分关切的问道。 “这不是我们社区的合唱团要去市里比赛吗?这几天排练天气又降温,所以累着得咽炎犯了,要不刚才我怎么不喊你等我一会儿呢,不就是因为嗓子不好受吗?”刘艳香哑着嗓子说道。 “你那嗓子得养,上次老夏不是给你找人看了吗?你说你为了一个比赛,还给嗓子打了封闭针,那针打多了不好。”老高苦劝着。 “哎,这不是为了集体的荣誉吗?”刘艳香无奈的说。“他们的音发得不准,又参差不齐的,我样样都得亲力亲为,你说我这嗓子能受得了吗?” 老高知道劝了也白劝,这刘艳香特别喜欢这样竞技类的演出,每每得了大奖回来都要炫耀很久,特别是在他的面前,老高并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追名逐利,他想大抵是一种虚荣心吧! “你着急撵上我,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啊?”老高转移了话题。 “哦,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莹莹的事。”刘艳香又说道。 老高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刘艳香了,所以他总说刘艳香这人的本质不坏,就是爱出些风头,而且好话不得好说。就像李莹莹的事情吧,她其实挺关心李莹莹的,也喜欢李莹莹能进步,每当她看到李莹莹得到表扬也会拿出去吹嘘,说要不是她把人给弄社区来了,李莹莹还是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姑娘呢。但是还是那个老毛病,好话不得好说,她在外人面前夸李莹莹能夸出花来,可一见李莹莹马上板着个脸,鸡蛋里挑骨头,还一挑一大堆,搞得李莹莹十分打蹙见到她。 “莹莹最近表现很好,还打算代表办事处参加省里的一个绘画比赛呢。”老高说着李莹莹的近况。 而那边刘艳香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问这些。” “那是问什么?”老高有些不明白刘艳香话里的意思。 “我是想问问她的个人问题。”刘艳香皱着眉看向老高,“她最近是不是处了个对象啊?” 老高在刘艳香微蹙的眉宇间看出了些许异样,难道李莹莹跟黄毛处对象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跟家里人说吗? “艳香啊,莹莹二十好几了,处对象也是正常的事。”老高没有直接回答刘艳香的话。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了,你就直说是不是处了?”刘艳香抬高的声音问道,可马上因为嗓子不适就咳嗽了几声。 “你别激动,孩子大了处对象不是正常的吗?又不是早恋,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刘艳香咳了好几声,有些不好气的说:“我反应大,那得看她跟什么人处对象,这要是跟顾书记家那俩孩子处,那我举一百只手赞同。” 老高也轻咳了几声来掩饰他的笑意,顾书记家的孩子优秀,但是人家都结婚了,还有举一百只手,你是蜈蚣吗? “国家早就提倡过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吗!”老高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刘艳香八成要搀和李莹莹的婚事。 “自由也分跟谁,她找个二流子我们也能让她自主,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我就明说了,是不是你把黄毛那个浑小子介绍给我们家莹莹的,莹莹这孩子是有点问题,但你也不能这么看低我们家莹莹啊,我们家莹莹毕竟是大学生,黄毛是什么人,学习不好还天天惹是生非,要不是家里还有几个骚钱,估计早就进局子了。像这样的下三滥的货色你怎么好意思介绍给我们莹莹?你安的到底什么心?” 刘艳香连声的质问让老高有些摸门不着,“艳香你这话啥意思?怎么黄毛跟莹莹处对象,成了我没安好心了?” “是,我知道我平时工作针对你,但我对事不对人,我就是看不惯你平时做事的手段和方法,我们只是工作上的矛盾,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怎么能把工作矛盾上升到个人生活上去了呢,怎么就把对我的偏见扩大到我们家莹莹身上去了呢,当初我就不同意把莹莹分到你们社区去,本以为你高志远就算是不善待莹莹,也不至于苛责她。看你平时在莹莹面前装着好人,让莹莹崇拜你跟崇拜明星似的,家里家外就没说过你一句坏话,结果你这么害她。”刘艳香说着说就激动起来,就好像老高是她的阶级敌人,是想方设法要害她和她家人的坏人。 “刘主任,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先说这黄毛和李莹莹处对象是两个人自愿的选择,平不是我介绍的。再说,我高志远什么时候有过害你的心,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卑鄙呢?” 老高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转身不再理会刘艳香,可刘艳香几步又追了上来。 “这人真不是你给介绍的?”刘艳香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道。 “不是,他们是自由恋爱。”老高很肯定的说。 当初黄毛追李莹莹都追到隔离区去了,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他行得正,再说了,就算是他介绍的,也是本着成人之美的想法,怎么就成了算计和阴谋诡计了? “那李莹莹怎么能同意跟黄毛处对象了呢?”刘艳香还有不太相信老高的话,“要不是你介绍的,她怎么就同意了,黄毛那么个无赖,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气死她妈啊?” 老高停了下来,“刘主任,我对你这话很不认同,黄毛上学的时候是不太爱学习、人又淘气,但这人的本质不坏,而且现在人已经上班了,工作十分认真。” “切,上班能怎么样,不过是个高职毕业生,能成什么大气,我们莹莹可是大学生,他配不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莹莹和黄毛 刘艳香的话让老高很生气,“刘主任,你不能拿两人的学历当成匹配的唯一标准。虽然黄毛以前学习的时候没啥上进心,但这孩子现在可上进了,不但在工作搞创新,还报了成人高考,准备也拿下一个大学文凭。”老高说着黄毛最近的变化,这一切都得益于李莹莹的鼓励,这两个小年轻人的进步让老高看着很欣慰,怎么到刘艳香的嘴里却成了这样结果。 “我老高,我们家莹莹的婚事用不着你操这闲心,你就算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你们社区那些寡妇了、刑满释放人员的闲事你愿意管就管他们好了,总之,黄毛配不上我们家莹莹,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说黄毛的好话,更不要在李莹莹的面前说,别以为莹莹听你的,你就可以胡说八道了,这女人嫁得好不好,关系着下半生的幸福,你可不害了我们莹莹。”刘艳香说得义正言辞。 老高知道刘艳香的性格,今天他急去办事处开会,所以没办法跟她辩论,他是带着怒气的说:“这事儿我管不了,但这是李莹莹和黄毛的自由,你们一样无权干涉。” 老高说完后大步向办事处走去,他听到后边刘艳香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是她的家人,当然管得了。” 因为刘艳香的话让老高心里很是窝火,好好的一对恋人,怕是要让刘艳香这样锥形思维又霸道的人给搅合了,他一会回社区的时候可得给李莹莹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把这孩子的心给伤了,李莹莹这孩子本来就扭,再加上并不是乐观开朗的人,现在整个人活泼了很多,也是跟黄毛处了对象后,让黄毛快乐的情绪感染的,所以可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打击她了,否则会出大事情的。 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是关于市里一次较大的居民健康档案成立的工作会议,随着社会的发展,健康也成了每个居民关注的问题,所以决定成立社区居民的健康档案。 会议上社保科长就如何填写健康档案调查表,如果完整调查表,再把表上登记的内容录入到社区的电脑,最后又如汇总等问题做了大概的解释。 老高听着听着,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顾书记,一直敲打着自己的腿,老高的剑眉微蹙,顾书记这腿拖到了现在也没去检查,所有的人都劝他早点去,可他非说工作太忙,再有半年他就退下去了,到时候爱怎么查就怎么查。 顾书记对上老高担忧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慈祥的面容下那抹淡淡的微笑让老高久久铭记于心,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他再回忆起顾书记来,第一个画面就是那淡然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在说:放心,我没事。 会议结束了,加班已经成了定局,因为要成了居民健康档案,原则上要求每位居民都要到社区来填登记表,所以周末这样居民大多都休息的日子,就是开展此类工作的最好时机。 “这次成立居民的健康档案的事,虽然是医保口的任务,但同样也是全社区的任务,所以大家要不分彼此同共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登记的阶段我们全员上阵,石晓美和李莹莹的电脑用得好些,你们负责后期 的信息录入,录入的时候顾磊你在一旁看着,一是校对二是指导。”老高简单的把活分配了一下。 大家表情凝重,却没有人一把持不同意见。 “一分大眼你把居民的户籍档案分派一下,一个人负责一片儿,这样居民来登记的时候不会乱。”老高又对李静萍说。 李静萍马上应到:“好的,就按我们打扫卫生的分担区做行不。” “行。大家到时候对照户籍做,记住户口本上有的必须登记,没有的也多问几句,等大批的居民都来了之后,没有登记的居民我们打电话联系,不行的再按户走访。”老高又继续说着工作的安排。“晓美,你一会把通知都打出来,大家分头把通知贴出去。大眼你现在就把这两张公告贴我们社区的公告栏里。” 吴经理为了讨好老高,让他和顾书记到区给他多说好话,所以做社区的公告栏的时候用的是最好的白钢材料,这一点老高很满足,也真的向区里汇报了这件事,至于区里招标的事件那他可是左右不了的了。 “我跟大眼姐去。” 顾磊马上去拿磁力扣,新公告栏外边是玻璃罩,上边能上锁,里边则有一层铁板,用磁力扣就能引住,方便更换又美观。 等石晓美把通知打好了,大家也把如何登记学得差不多了,这时黄毛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媳妇你啥时候加完班,今天天冷,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李莹莹白了黄毛一眼,“谁是你媳妇?” “早晚都是。”黄毛十分肯定的说。 “吃火锅不带上我们啊?”顾磊问着黄毛。 黄毛抽了抽鼻子,“我媳妇我自己找的,我才不请你吃火锅呢?你以前没少拎我耳朵,看我这耳朵都招风了,都是你没事给拎的。” “我说你个霍梓亮,你那耳朵打小就招风,怎么就成我拎得了,再说了,你妈少拎你了,还是你姨少拎你耳朵了?”顾磊马上反唇相讥。 黄毛马上襟起了鼻子,“顾磊姐,不带揭老底的。” “哈哈哈,就得顾磊姐没事揭你老底,要不你总以为找到我们莹莹这个大美女就嘚瑟。” 大家有说有笑,老高在一旁看着有些不是滋味,他是打心眼里希望这对恋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他在大家都准备去贴通知的时候把李莹莹留了下来。 “黄毛你帮莹莹贴通知吧,这天冷。”老高对黄毛说完后又地李莹莹说:“莹莹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行。”黄毛平时对李莹莹很殷勤,经常帮着打扫卫生和贴通知,早就知道李莹莹的分担区在哪里了,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拿着通知和胶水就出去了。 等黄毛走后老高问李莹莹道:“莹莹,你跟黄毛处对象的事,是不是没跟家里人说起过啊?” 一提到这话,李莹莹马上低下了头,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嗯。” 老高知道李莹莹的妈妈很强势,所以李莹莹很怕和她沟通,但有些事情不好好沟通,就更容易引 起误会。 “莹莹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是因为你还在考验黄毛,还是想等你们发展得更好了,想谈婚论嫁的时候再说?” 李莹莹长叹了一口气说缓缓的说道:“高主任,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吃饭,就是欢送钱多朵那次,其实那时候我爸就看到黄毛了,他回家就跟我说了,我妈是不会同意我跟那样的男孩处对象的,因为当初我住院的时候,他就听到过一些传言。” 老高记得那次,那次钱多朵喝多了,还是黄毛打车把人送回家去的,后来钱多朵离开了社区,还特意请了李莹莹和黄毛吃过饭,现在钱多朵和李莹莹居然成了闺蜜,两人经常一起逛街,黄毛也经常跟着,而那一次李莹莹也喝了酒,但是被她的爸爸接走的。 “所以你和黄毛在一起就一直瞒着家里人?” “是,我妈早就说了,让我找一个最差也要是本科毕业,要有固定工作,长相不求多好但必须是老实本份的人,而且家庭环境要好的,父母也要有正式工作,而且有退休金的。”李莹莹细数着她妈妈对她的择偶标准。 老高听出来了,黄毛是样样不达标,所以李莹莹根本不敢跟家里人坦白。 “那这事你迟早是要说的,总不能瞒一辈子啊?” 李莹莹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好,因为告诉了他们只会不同意,觉得黄毛配不上我。” “那你呢,你觉得黄毛跟你般配吗?”老高反问道。 “当然,他乐观、又幽默,我觉得他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从来都是鼓励我,什么事情都听我的意见,从来不会反驳我,更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李莹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老高看得出李莹莹对黄毛的真心真情,“莹莹那要是你家里人真的不同意呢,你会因为家里的原因跟黄毛分手吗?”李莹莹马上摇了摇头,“不,我当然不会,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就算他不是大学生,就算他没有稳定的工作,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也会幸福快乐的。” 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怕李莹莹不够勇敢,不懂得为自己的幸福而争取,不过看来他小看黄毛的魅力了,居然能让胆小的李莹莹有了这么坚定的信心。 “那好,那就坚持你的想法吧。” 黄毛贴好了通知,就跟李莹莹牵着手去了步行街吃火锅,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简直羡煞旁人。 老高突然间又想了高兴和石晓美的事儿,这高兴天天忙,他是不知道了,可石晓美一点也没有处了对象的感觉啊,难道是他当时看走眼了,不行,他回家也得催催他家高兴,别人家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是真的到了非婚不可的年龄了。 真是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老高也去了步行街,想着给他媳妇买点新出的枣糕,结果却在步行街看到了高兴和石晓美,而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看上去很眼熟,好像就是上次在步行街见到过的那个女同学。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党武山的离开 老高想着找高兴谈谈,可最近社区的工作特别的忙,所以老高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因为居民健康档安的事情,占据了他一天大部分的时间。 “高主任,你说这中介公司算那一类行业?”李莹莹蹙眉问着。 这些的健康档案表非常细,有很多选项都是他们平时不接触的,这些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难度。 “算服务,我刚问过了。”顾磊在一旁告诉了李莹莹答案。 “高主任,那你说这痔疮用不用写啊?”关美月也蹙着眉问老高。 “写上吧,只要是病都得写上。”老高也不知道该不该写,但是上边要求一定要越详细越好。 “高主任,那脚气呢?”石晓美也很为难的问。 “这个,不写应该没事。”因为上边并没有对所有的项目进行解答,而他们又不是医疗的专业人员,所以对这些并不清楚,只得酌情而定了。 “高主任,那湿疹用不用写?” “用,这个湿疹可以引起很多疾病,这个必须写。”老高快速做出分析。 一天的登记下来,老高的嗓子变得沙哑了,因数这几天居民多,又是冬天空气流通的不好,所以老高每天早晚还要叮嘱大家对社区进行消毒,还要给大家买胖大海泡水,以缓解因讲话过多而疲劳的嗓子。 这边登记还没做完,那边精神病医院又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医院每年都要对常年住院的人进行一次身体检查,而在检查中他们发现党武山得了膀胱癌。 得到这个消息老高有些很意外,他记得一年前党武山做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癌症的迹象啊?事情很突然,老高马上打了车去医院。 “人都这么大年纪了,但动不动手术都没多少意义了。”医生直截了当的对老高说,“这么大年纪能不能挺下手术台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还要挺过后过放化疗。” 老高知道生老病死都在所难免,但想着他第一次在大桥底下发现他的时候,好像还是不久前的事情,这一晃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回来后老高的心情很沉重,大家也劝着老高。 “老高啊,这人要不是你从大桥底下把他救回来,后来又给他租了房子,让他过了那么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又把他送到医院去,让医生护士天天照顾着他,这人怕是早就冻死在外边了,所以你该做已经做了,别不必为他伤心难过了。”李静萍劝着老高。 “是,我知道,想人和一生真的很短暂,像党武山这样不知道自己是从那里来人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替他找到家人,所以总觉得有些失落,觉得对不起他,你说要是他真的有家人,他的家人也在找他,那他走了家人都不在身边,该有多悲哀啊?”老高无奈的叹气道。 没有替党武山找到家人,甚至不知道党武山的真实姓名,一直是老高的一块心病。 老高和方大勇买了不少东西,带着崽子去看了党武山。说来也奇怪,那天的他突然就认识崽子了,他抱着 崽子哭了很久,也拉着老高和方大勇哭了很久,让方大勇好好照顾崽子,还说想酒喝了。方大勇和老高把他带出了医院,请他吃了一顿火锅,他还喝了不少的酒,他一直在笑,笑得很开心,这让老高和方大勇的心里得到了不少的安慰,即便他没有家人陪着,但至少他生活的很快乐。 临别的时候党武山一把拉着老高和方大勇的手,一直重复说着:“谢谢。”谢谢是那天党武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他对老高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党武山的病情发展特别的快,不久后党武山就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党武山的离世让老高很悲痛,虽然从他得知他的病情后就开始四处想办法为他寻找家人,但直到他火化也没有找到。 党武山的后事很简单,连个告别仪式都没有。因为不是周末,所以社区其他的人只是齐了钱给他做丧葬费,但人却没办法来。老高带着几个社区里热心的居民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像这样孤家寡人还是撒大海了好。”老李感叹到,“哎,人活一世啊,早晚都是这把灰,你为啥还要给他买个骨灰盒,还办理了寄存了呢,他又没有家人,年节的谁还能来看他。” 可老高却说:“我总怕有一天他的家人找来了,到时候我没法向他们交代,总不能说人已经死了,骨灰也撒了吧!你说,万一真有人找他呢,那时候总得给他的家人留点念想吧!” 老李望着那小小的骨灰盒,“他遇到你是他的幸运。” 办理好党武山的后事之后,老高又听到了一个更让他心疼的消息,顾书记得的腿检查出了癌症,这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是让连日来压力很大的老高透不过气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含着眼泪说:“我早就说让他去看看,他就是不听。” 顾书记因为病情危险,不得不提前离开岗位,这让他想在他热爱的岗位上干到退休前最后一天的希望没有实现,这也是顾书记的遗憾,更是老高的又一大遗憾。 与党武山不同的是,顾书记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接受手术,可顾书记非要坚持上班,非要等正式退休了再手术。 于是老高和其他几个社区主任去医院看望了他,而此时的顾书记已经无法行走了。 “顾书记我们来看你了。”老高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怕自己悲伤的情绪让顾书记看了心里不舒服。 “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顾书记却笑着说,“不就是个癌症吗,我这一辈子克服的困难那么多,现在我同样也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顾书记信心满满的说。 “那就把手术做了吧。”顾书记的爱人在一旁补充到。 顾书记一听这话,马上就不接茬了,而是问着老高,“你们社区的居民健康档案都录入的怎么样了,过几天区里可就要来检查了,到时候肯定先去你们轴承社区。” 老高马上点了点头,“录的差不多了。” 顾书记一听呵呵一笑,“哎呀,高志远变性子 了,这是看着我今天住院了,所以没向我要好处,要是放到往常啊,还不得管我要新电脑和新打印机啊?” “哈哈哈。” 顾书记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可老高的心却分外的难受,“是我以前不好,让顾书记为难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得这病就是你给我气的,现在说好话没用了,快点多给我买点好茶喝,要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顾书记继续说笑的。 大家虽然也跟着笑着,可心情却一个比一个沉重,而旁边顾书记的爱人更是直接掉起了眼泪。 “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一辈子你都是跟工作亲,跟家里人不亲。现在老了老了,好不容易要退休了,你还有病了,有病也不怕,你倒是好好配合看啊,你干嘛不同意做手术,你还想把一辈子都奉献给办事处啊?”顾书记的爱人越哭越伤心,“你就不能分一点给我和这个家吗?” 顾书记看着爱妻委屈的样子,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跟他几十年风风雨雨携手而过的老妻,但这时人多,他又不好说什么。 “顾书记啊,你总跟我强调身体重要性,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了还这么犟呢,你还早点把手术做了,到时候身体养好了,以后多陪陪老伴,你都奉献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享受天伦之乐了。”老高在一旁劝着。 张主任也劝着:“你还是快点把手术做了吧,要不医生也不会放你去上班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了好半天,顾书记才说了句:“哎,我知道。”顾书记嘴上说着知道,可心理却还惦记着上班。 老高太了解顾书记,“你可得把身体保养好了,等办事处的新楼盖好了,你还得去看看呢。” 一提起办事处的新办公楼,顾书记终于点了头,“好,我明天就把手术给做了。” 顾书记总算是同意做手术了,因为顾书记无法再办事,所以办事处又调来的新了办事处主任,新主任是个女同志,姓柯叫柯敏。 “老高同志你好。”柯敏虽然是个女同志,但看上去很干练,一看佃事就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的人。 “柯书记你好。”老高有些拘谨,毕竟跟女上级打交道,没有跟大老爷们说话方便。 “我来之前特意去拜访了顾书记,其实顾书记也是我的老领导,我们以前一起共过事,这次也是她极力推荐我过来的。”柯敏笑着说道。 老高知道这一点,他前几天单独去看了顾书记,顾书记跟他谈了很久,谈了他一直没有实现的理想,谈了自己的遗憾,最后还跟他谈了这个柯敏。 顾书记是看着柯敏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所以他选了她做自己的接班人,也正好柯敏的资历够了,正需要一个实现理想和抱负的机会,于是顾书记就在区里领导面前极力的推荐了她。 老高能明白,顾书记是希望自己没有实现的理想,柯敏可以帮他实现了。 “顾书记跟我说了,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老高马上表明的态度。 第一百八十六章 检查 在任何单位,一个女同志想做好工作的难度都高于男同志,更何况她是后调过来的,而在她之前办事处的赵副书记又是办事处新任书记的热门人选,大家几乎一致认为,他就是下任书记的不二人选了,可结果是空降一个外员,直接占了书记这个香饽饽的位置。 赵副书记是一步步从科员做上去的,在办事处有着很强大的群众基础,对沈好这片又十分了解,年纪又比这个柯敏大些,所以柯敏想在这里开展好工作,实属不太容易,首先能不能服众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大家私低下也议论纷纷,说顾书记是跟赵副书记不合,所以故意找了自己的亲信来办事处,目的是给赵副书记下马威,谁让赵副书记在顾书记生病的时候,第一次时间就把他所有的工作接手了呢? 老高对这些传言向来是置之不理的,但最近办事处以下边的几个社区真的是人心惶惶,大家都怕新的办事处书记来了会新官上任三把火。 “老高,刚才柯书记跟你谈啥了。”张主任有些好奇的问。 “没啥,就是简单的介绍一下工作。”老高如实的回答。 张主任笑得很神秘,“你可是追随顾书记的,所以柯书记肯定看重你,不像刘艳香,顾书记还没走呢就开始巴结赵副书记了,现在赵副书记没上去,估计他们连你也一起恨上了吧?” “什么?”老高有些觉得好笑,“这事又关我什么事啊?” 张主任却说,“你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的,根本没把我们办事处内部的事情搞清楚。” “我们办事处还有什么内部事情?”老高反问道。 “老高,我是给你提个醒啊,你可是保顾派的,而刘艳香和秦主任他们是保赵派的,现在顾书记找了接班人上位了,那些保赵派的当然记恨你了。也别说是你了,就连现在柯书记以后能不能在我们办事处站稳脚跟还是两说呢,我说你也想好了,可别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啥事都往前冲。”张主任小声对老高说着。“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好自为之吧!” 老高以前在轴承厂的时候就是做领导的,当然明白机关单位惯有一些党派分争,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沈好办事处也分成了党派了,还什么保顾派和保赵派。 “张主任先谢谢你,不过我觉得这些事跟我都没关系,我只要干好我的社区主任就行。” 老高从来不爱参与这些纷争,他认为有时间搞这些,还不如好好做好工作、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儿呢。 “哎,你呀也是倔。”张主任见老高并不热衷与此,也就不要再多说了。 其实老高真没把张主任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不论办事处换了谁当书记,他都会全力配合他工作的,因为他干的是社区主任,他要对整个社区的居民负责。 可老高这么想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这么想,首先就是居民健康档案的建立工作,区里的意思是在他们没派人下来检查之前先由各办事处自查,而 这项工作正是赵副书记负责的。 “赵书记欢迎来检查指导工作。”老高笑迎着前来检查的赵副书记,因为这个副字叫起来不好听,所以大家都直接叫书记。 赵书记笑着回着:“指导谈不上啊,就是监督一下,看看哪个社区的工作没有做好,先督促着做好了,别等到时候区里的人下来,再给我们办事处抹黑。” 不知怎地老高总觉得今天赵书记的话有点反常,但老高并没在意,只是将他们社区做的工作向赵书记做了详细的介绍,并把整理好的登记表都拿了出来,等着赵书记过目。 赵书记先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登记表,连翻看都没有便说道:“我说老高啊,以前顾书记在的时候,你的工作不是这么做的啊,那个时候我们办事处有检查都会领到你们社区来,把所有的荣誉都给了你们社区和你了,结果你现在就这么做工作的?” 面对赵书记的质问老高觉得无言以对,连登记填都没看上一眼,电脑录入的信息也没看就说他的工作做得不好,这让老高心里很憋屈。 还有就是赵书记的话也很有意思,什么叫把所有的荣誉都给了他,他们轴承社区的先进社区还有一些示范社区的称号,可都是他带领着大家加班加点干出来的,怎么就成了办事处给他个人的荣誉了,如果这赵书记对他个人工作不满,那他可以接受批评意见,但他一杆子打死了轴承社区工作者的劳动成果,这样的批评指质,他怎么能服气。 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老高还是很谦虚的问道,“赵书记,不知道我们社区的工作哪里做得不好。”这工作不好总得给个说明吧,要不他怎么知道错在哪里了,他并不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如果别人给他提的意见是对的,他一定会虚心接受的,如果那哪位领导指出他工作中的不足,那他也会毫无怨言的改正的,但前提得是对的。 “怎么,我说你工作做得不好你不高兴了?”赵书记冷笑着反问道。 老高蹙眉,他什么时间表现出不高兴了,他只不过是想问问他们哪里做的不好,怎么赵书记就说这样的话来了。 “没有,我只想知道哪里做得不好,请赵书记指出,我们也好改正。”老高依旧很礼貌的说。 “哪里不好你不知道吗?我不通知每个社区了吗?把所有的采集表都整理好装订成册,这样即美观又实用,你们社区为什么没有装订?”赵书记厉声的质问道。 老高顿时就愣了,他不记得办事处什么时候说过让他们把所有的册子装订的事,他更认为现在信息还没有完全录入,如果现在就把采集表装订成册,那样翻阅都很麻烦,再加上在信息采集的时候,因为大家对一些要求并没有理解完全的,所以还存在填写错误的情况,所以老高认为要想装订应该在所有的信息录入完毕之后。 顾磊看了看老高,这项工作一直是她专门负责的,因此此时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她小声的说:“我并没有接到通知啊,所以不知道要装订成册 。” 赵书记看了一边的小刘,“小刘,当初我不是让你通知所有的社区了吗?是你没通知到吗?” 小刘马上说道:“没有啊,我都通知了。” “那顾磊说她没接到通知,是不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啊?”赵书记严肃的说道。 小刘马上一脸委屈,“高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可别往我的身上赖,当初开会的时候我可是告诉过你们的。” 赵书记看着小刘委屈的眼神,又有些疑惑的问老高:“高主任,要是小刘没通知那为什么其他的社区都装订了,而独独你们社区不知道啊?” 老高马上答道:“对不起,我们属实没有接到过通知。” “高主任,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就算是你是社区主任,级别比我这个科员大,也不能栽赃给我啊?都像你这样,那我以后的工作该怎么做啊?” 小刘的反应很强烈,这时顾磊却说:“小刘,你说你的通知是哪天发的,是电话通知还是书面通知啊?” “都不是,是那天我开会的时候说的。”小刘十分肯定的说。 老高和顾磊对视一样,那天开会的时候是说了要来检查,但对把采集表装订成册的事却只字未提,当时他们俩个共同参加的会议,所以就算是一个人漏听了,那另外一个人也没听到就不大可能了。 “老高,你们这是推卸责任,既然小刘已经在会上提了,而其他社区都照做了,那说明只有你们没有按要求做好工作。”赵书记十分愤怒的说。 “赵书记,开会的时候小刘真的没说。”顾磊又解释了一遍。 赵书记一听顾磊的话,马上指着她的鼻子批评道:“顾磊你不要再狡辩了,工作没做好就是没做好,就冲你这个态度,你的社区副主任就不要干了,明天就把公示板的职位换掉,换成李静萍。” “赵主任,这事可能中间有些误会,顾磊平时的工作很认真,不能说降职就给她降职了。”老高马上替顾磊求情。 可赵书记却冷冷的说:“高志远,是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啊?难道我工作还要听你的不成。现在说说你的错误,顾书记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工作态度的吗?你的工作就这么糊弄的吗?你那些个先进工作者、优秀社区主任都是这么得来的吗?” 赵书记连声的质问让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都变成很不善,顾磊胸口起伏着,她从来没受过这么的窝囊气,她上前一步刚说想大不了自己不干的,老高却快她一步将她拉了回来。 “对不起赵书记,对于工作的失误我们会认真改正,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会这就把所有的采集表装订好。” 老高拉着顾磊的手很用力,这让顾磊终于冷静了下来。 “哼,给你们时候,到什么时候啊?等到区里检查之后吗?我三令五申的强调你们要先自检,要认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结果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返工 “赵书记,我们知道错了,顾磊没有听清会议指示,也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所以这次失误有我来承担责任,跟顾磊无关。”老高又继续说。 “呵呵,你还护犊子。但是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当日事当日毕,今天就把所有的采填表都装订好,明天早上我就来这里检查,如果因为你们一个社区给我们办事处掉了链子,小心我把你的社区主任给撸了。”赵书记声色俱厉的说。 赵书记走后,顾磊委屈的笑了起来,她负气般跑到社区工作人员公示板上,把自己的职务社区副主任给抠了下来,然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石晓美马上去安慰她,“顾磊姐,你这是干什么?” 李莹莹也跑去把那个名牌捡了出来,试图把它贴回到公示板上。 可顾磊却阻止她道:“你干嘛,你没听到我已经被撸了吗?你要贴也得贴到大眼姐的名字下边。” “顾磊,你别胡闹。”老高呵斥了一声。 李静萍拿着纸巾给顾磊擦眼泪,“我说你这个脾气怎么还那么爆呢,你把那玩应贴我名字下边干啥,我这都快退休的人了,我留在社区是为了跟你们开心乐呵的,又不是为了那个虚名。” “大眼姐,我委屈,小刘啥时候告诉我要把采集表装订成册,他要是告诉过我,那我今天出门就被雷给劈死。”顾磊边哭边发着誓。 一边的方书影也蹙着眉,“顾磊我们知道你没接到通知,如果小刘是在会上说的,就算你没听清,那高主任也不会没听清的,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这装订的事我倒是听说了,其他的社区都在买账绳什么的,当时我还纳闷呢,他们为什么都要买那些东西,我多嘴问一声就好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虽然我认为现在装订不利于以后的工作,但既然上边要求,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大眼你们买账绳,顾磊把眼泪抹干,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次是你替我受过了,你去把采集表按楼分好,一会大家一起干活。” 老高把任务布置下去后,大家马上都行动了起来,因为本来他们的采集表就是按楼分的,而且是按单位楼层分好了的,所以装订并有不麻烦,但是因为人员太多再加上还要做封皮,大家还是工作到了很晚才把所有的采集表都装订好了。 “高主任对不起,都是我工作不认真,这么晚了还让大家陪我加班,我谢谢大爱了。”干完活后,顾磊带着歉意对大家说道。 “跟你没关系的。”老高却安尉她道。 “就是啊,这事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根本就是赵书记刁难你。”关美月从进社区就跟顾磊在一起,当然了解顾磊的性格,更看得懂今天事情的主要根源。 “关美月不要这么讲,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只是以后不论哪个口的工作都要小心着点,没事多跟其他社区的人沟通,大家跟着我也受累了。” 对于今天的事情,老高属实怀着歉意,他当 时并没有把张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点是他的错。 虽然他并不愿意相信,今天赵书记对他的态度是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但今天的事情肯定不止表面看得那么简单,这说明他以后要夹起尾巴做人了,此时他又想到了柯敏,看来她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现在顾书记正在治疗的关键期,根本帮不上她,她现在的身单力薄,身上的担子要比他更重些。 “老高你在想啥呢?”李静萍见老高有些走神便问道。 “没想啥。”老高笑了笑说,“大家都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老高就叫大家把要检查的东西准备好,一起等着赵书记来检查,可等了一个多小时,赵书记没等来,却等来了刘艳香。 “老高啊,赵书记刚才有个急事去区里开会去了,他让我替他来检查一下。”刘艳香咧着嘴笑着,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得意,“怎么听说你们连装订都没装,我说老高啊,你对赵书记有意见可不应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啊?” “刘主任,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没有装订是因为开会的时候并没有听清,并没有针对赵书记的意思。”老高马上反驳道,这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本来没有矛盾的却被说出矛盾的事可不少,所以他必须谨言慎行,更不准许别人重中作梗。 “行行行,我是来检查的,不是研究你想法。”刘艳香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桌子上的采集册。 “你这订得都是什么啊?歪歪扭扭的,这装订线怎么在这里,这样订上也不好看啊,还有这个封面做得一点都不整齐,这也就是我来了,要是赵书记来又得生气。我说老高啊,要不你也带人上我们社区去学习学习,这次自检我们社区可是赵书记评出的典型。”刘艳香又是一阵吹嘘。 在场的人除了老高都板起了脸,不愿意看刘艳香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刘艳香也看出别人不待见她,“老高,我说你们社区的人这样可不对,平时我们都是上你们社区来学习的,那时候我们社区的人个个都很虚心的学习,怎么今天我们当了典型,你们就这个样子了。” “我说艳香啊,看你说的,我们哪有那个意思。你还是先检查我们的登记表填得怎么样吧?”李静萍打断了她的话。 刘艳香只翻开了一页就合上了,“不合格,办事处都说了,装订要按标准的装订线装订,不家分类要按登记的日期装订并附上汇总表,我说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根本没按要求干,还说不是对赵书记有意见,没有意见你们能这么干吗,以前顾书记在的时候,你们社区可样样都是先进啊?” “刘主任,昨天小刘没说装订的要求啊?”顾磊一脸的茫然,昨天所有的人都在场,没有一个人听到赵书记和小刘说过的要求,她们才按常规装订的,没按装订线装订是为了查阅,如果按装订线装订的话,那翻阅就会很麻烦,现在这工作还没有做好,他们是想等工作结束,录 入的信息都上传好了再重新订。 “啥,你们这就是推卸责任,小刘没说,那我们社区怎么知道怎么订呢,其他的社区怎么也知道呢,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好好订的,幸亏今天不是赵书记来,要是他亲自来还不得气坏了。”刘艳香又说,“今天我真得批评你们几句了,平时的时候你们的工作挺好的,怎么轮到赵书记检查你们就糊弄呢?我看你们这样就是见人下菜碟,是狂妄自大的表现。” “刘主任,请你再把装订的要求说一遍,我们这就重新装订。”老高沉着声说。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并没有实际意义,目前当务之急是做好眼下的工作。 “高主任,明明……”顾磊满眼的委屈,从她来社区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她工作重来都是认真负责的,这接连两天被人批评,如果真是她做错了,那她也就认了,可是这事情根本不怨她啊,这让她怎么能不委屈。 “好了,把刘主任的话拿个本子记下来,一会我们就重新返工。”老高却对她说。 顾磊抬头对上老高正色的眼神,最终还是很不情愿的去拿了本子。 刘艳香趾高气昂的又说道:“这就对了,做得不好,做得不对就要虚心学习,不能事事都是你们是先进,你们也有犯错的时候,谁又没说你什么,看你那个样子的,我说这副主任就应该是大眼当,你还是年龄小,心浮气燥。” 顾磊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把刘艳香说的话一条条的记了下来,最后又在老高的示意下笑着把人送走了。 等人走后,顾磊“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本子扔到了地上,“这工作没法干了,昨天他们来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了。” 老高把本子捡了起来,“顾磊,昨天你也没问啊,这也是我的失误,我都告诉你们多用心点,却忘了问他们要求,所以这是我的责任。” “高主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事跟你没关系,就是他们有意刁难我们。”顾磊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太窝囊了,以前顾书记在的时候,从来也没这样过啊?” “行了,这话可别说了,再说就把高主任给装里边了。”李静萍拍了拍顾磊的肩膀。 “顾磊姐,你别生气了,我们再重装就是了。”李莹莹也说。 “对,就按他们说的重新装就行了。”石晓美也说。 大家一起动手。 可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李静萍离得近,她先接了电话,须臾她表情凝重的对老高说:“高主任,办事处赵书记的电话。” 老高接过了电话,赵书记那边马上就吼道:“我说高志远,你这个社区主任是不是不想干了,还有顾磊的工作也不想要了,别看还没换届呢,如果你们都不想干了就给我滚,用不着这样给我穿小鞋,就让你们装订一个册子,你们居然糊弄我两次,今天刘主任也是代表我去的,结果你们把对我的气都撒在人家身上了,你们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返工 老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赵书记,我们没有听清楚装订的要求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在返工了,但我们并没有对刘主任表示任何的不善啊,根本没有您说的拿她撒气这一说。工作做得不好是我的责任,我们必须改正,怎么会有怨言呢。” “你少当年一套,背地一套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高志远,你别以为你是主任我动不了你,你再这么做工作,我肯定把你给撸了,否则对不起你们社区的百姓。”赵书记又怒气冲冲的说。 “赵书记您先消消气,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已经按刘主任所说的再返工了……”老高一再的解释着。 而那边赵书记却足足吼了半个小时,老高做了深刻的检讨,他才说会在明天早上再来检查一次,如果再不合格那就严惩老高,最后他还带着怒气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老高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了口水。一边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赵书记在电话里说的话。 “高主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顾磊带着歉意的说。 “不关你的事。”老高轻声回道。 “这个刘艳香,指不定背地里说我们什么坏话呢,要不赵书记怎么会这么对我们。”李静萍替老高打着抱不平,“她这是小人得志。” 站在最后边的李莹莹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毕竟刘艳香是她的亲姨,虽然她也知道错在哪一方,但夹在中间总是尴尬。 老高见了马上说道:“好了,还是先干活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次日赵书记带着小刘和刘艳香又来了,还是没有看采集表填和录入的情况,上来对采集表装订的情况又是一顿鸡蛋里挑骨头。 “如果都像你们社区这么做工作,那我们办事处今年的先进肯定是没了,高志远啊高志远,你这是成心的吗?我想在这里工作中得到区里的认可,可你们社区就是铁了心的拖我们的后腿。顾书记退休跟我没什么关系,他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你不能把怨气记在我的头上,更不应该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去。”赵书记指着老高的鼻子骂道。 这时顾磊终于忍不住了,“赵书记,这事情是我负责的,跟高主任没关系,我不明白到底我们做错哪儿了?” “顾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自己什么位置自己摆不清楚吗?”刘艳香却插话道。 顾磊被刘艳香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只得退后一步眼睛里的水气上涌。 老高蹙着眉,“赵书记,我想你是误会了。对于顾书记的离开我虽然觉得惋惜,但没有怨恨任何人的想法,更不会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上去。还有这次工作,小刘那天开会确实没有说过要装订的事情,我想当时因为会议内容比较多,再加上各社区又提出了很的回题需要他来回答,所以他忙中给遗忘。会议结束的时候才想起来了,他把这事告诉了刘主任,但因为那时候区里有个临时的会,他急得去开会,刘主 任就主动说她会帮忙去通知其他社区。” 老高说完后看向了刘艳香,刘艳香的脸马上就白了,“高志远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没通知你了?” “也许你是忘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接到通知。”老高又看向赵书记,“之后您来检查工作,告诉我们要装订,这件事我们也检讨了,我让他们以后工作的时候多跟其他兄弟社区的人沟通,也许就算是刘主任忘了,那我们也会及时发现,所以这事情我们也有负任。而第二天刘主任来说我们的装订不合格,这个也是我的疏忽,当时小刘说要装订,我并没有问清楚装订的具体要求,所以造成了装订错误,我们认真的听取了刘主任的意见,下午的时候我还让顾磊带着李莹莹特意去刘主任的社区看了她们装订的样子,回来才又重新返工。” 一旁的小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高主任和顾磊,“对,那天我是会后说的。”接着他又看向了刘艳香,此时他已经明白了,这失误也有他的过错,可老高却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像刘艳香说的那样,想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正相反老高一直在检讨着自己的错误,这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还有一旁很委屈的顾磊,如果说第一次的失误是因为他工作忙中出错,那他回来应该跟各个社区再确认一下通知是否下发了。还有就是他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没有装订,却因为一时冲动以为老高是故意针对赵书记,所以一气之下又忘了说装订的要求,这些都是他的工作失误,结果却让顾磊受了委屈。 此时他带着歉意的看向顾磊,他是后分到办事处的,那时候他年轻,工作经常出错,其他的社区的人曾经因此责怪他,后来就对他下发的工作很敷衍,那时候他真的沮丧。只有顾磊每一次都鼓励他,而且告诉他该怎么做,他那天真的不应该因为别人的挑唆就听信了谣言,结果说了那样的话。 刘艳香瞪圆了眼睛,过于圆润的脸上露出了几丝厌弃,“高志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没通知你们社区吗?你是想把责任让我来承担吗?” 老高看着一旁的人又继续说道:“刘主任,我只是陈述事实,也没有推卸责任,我现只想请赵书记告诉我们错误出在哪里,我好及时改正,以便迎接区里的检查。” “高志远,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赵书记刁难你们社区啦?”刘艳香又一次呛白道。 老高再次压下心中的怒气,“刘主任,我现在是在说工作,并没有你说的意思,我想赵书记明白我说的话只是为了工作,我想把我们社区工作中的错误改正,请你不要乱说,更不要从中挑拨。” 老高言尽于此,他实在不能忍受刘艳香这样的诽谤。 赵书记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了刘艳香,刘艳香只得说道:“我每个社区都通知了。当时你们在楼下议论顾书记提前退休的事呢,我正好过去了,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当时都在场。” 刘艳香 故意说了铭感的话题,这让赵书记的脸又沉了下来。 老高当然知道刘艳香的意思,他笑了笑说:“刘主任,你大概没查清楚人,那天大家是在外边议论着什么,但那天我和顾磊有急事着回社区所以没参与。这一点小刘可以证明,因为他去区里开会的时候骑电动车追上我们了。” 小刘认真的想了想,“对,当时我急着走,这事刘主任主动说帮我通知,我就骑着电动车去区里开会去了,刚骑到沈好路上就在交通岗遇到了急着赶回社区的高主任和顾磊,我们还打了招呼,我还说了他们怎么走得这么快,他们说社区还有急事。” 经小刘这么一证明,那就是刘艳香在通知大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老高和顾磊都不在,所以才造成了这次误会。 “对不起高主任,是我工作的疏忽,还有顾磊姐,要是事后我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好了。”小刘马上承认了错误。 顾磊看着小刘是诚心认错,便也不那么委屈了,“没事,那几天你属实忙。” “好了,既然误会都解决了,那现在还是让赵书记说说我们装订的还有哪里不合格吧,这样我们也好改正。”老高再次把话题拉回到了检查工作上,一是表明他并没有针对谁,二是想告诉大家,他也无力追究责任。 其实赵书记在心里已经认定老高就是跟他对着干,所以今天他也是带着气来检查的工作,于是怎么看这信息采集表都不顺眼,所以就直接不合格了,其实但凡这样的工作,要细挑总是会挑出错处来的,当时否定他们工作的时候也没多想。 现在老高执意让他说出出问题的所在,但是他刚才听和老高和小刘的话后觉得这些采集表装订的也没那么不顺眼了,那他现在该怎么回答老高的问题呢。 “呃……”他想了半天,“装订的不规范,你看这些表订得参差不齐的。 老高看着订好的表,解释道:“赵书记,这表因为太多,所以都是线订的,因为我们是两次装订,但没有重新打孔而是用的上一次打的孔,怕以后需要再次装订的时候就没地方再重新打孔了,所以才造成了参差不齐。” “这样看着就不舒服,你们想办法调整一下吧,总之这样不行!都调整好了我也不检查了,等区里来检查的时候,如果你们社区给我们掉链子了,我一准把你们先进社区的牌子给收回。”赵书记说完话后就带着小刘离开了,刘艳香也没做停留,马上也离开了。 “赵书记怎么这样,明明是刘主任的错,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顾磊心里有些不平。 “就是啊,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当时是怎么批评我们的,现在为什么不说刘艳香,这也太偏心了。”关美月也认为赵书记这么做不对。 “我姨也是的,为啥她知道自己是忘了通知我们,还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李莹莹嘟着嘴,因为刘艳香做的事总让她觉得对不起社区的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兴的前女友 “算了莹莹,大家都知道你和她不一样。”石晓美拍着她的肩膀说。 “就是啊,大家都知道刘艳香啥样,你啥样,你没看我们在社区里说她坏话,从来都不避讳你吗?”李静萍笑着对李莹莹说。 “好了,都别说了。”老高打断了大家的议论。 “高主任,要不我拿剪子把不齐的地方裁剪一下?”顾磊问着。 老高摇了摇头,“不用,一会儿大家有空把这些装按楼牌订回去。” “我明白了,难道昨天返工的时候,高主任让我们先编上号,还让我们让我们把线留活结。”石晓美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高微微一笑,这石晓美的心果然是最细的,他一直认为赵书记这种门面功夫是不对的,他单纯的要求大家把面子做好,却不看里子做得怎么样,所以有些社区把没来申报的表格按户籍填写上了,内容其实是胡乱编造的,这些如果都录入到了电脑里汇总的时候,肯定会发现纰漏的。 所以为了不让赵书记认为他是有意不执行他的命令,为了社区以后能更好的开展工作,所以他决定先应承着赵书记,等赵书记检查之后,再按他的方法重新装订。 老高此时无比的想念顾书记还在的日子,如果是顾书记提出这样的方法,那他肯定在第一时间找顾书记,当面反驳他工作上的错误,而不会做这么无用功来应付赵书记。 “还是高主任厉害,是得弄回去,要不是我们录入的时候也麻烦。”顾磊点了点头,看向老高的眼睛又多了几份崇拜。 这些事情之后,老高越来越觉得办事处的气氛有些异常,先是区里大会小会都是由赵书记去参加,理由是柯书记新接了工作,所以对办事处的工作不熟悉。接着所有的检查和活动都由美钢小区担任重要角色,而在此前都由各社区轮流在当,只是轴承社区挑大梁的时间多些。还有就是几项检查也落到美钢小区里,所以近期刘艳香成了沈好办事处所有社区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老高并不关心刘艳香最近特别活跃的事,他只知道除了做好社区的工作,就要关心好自己的老婆,于是他在发工资之后,按照老规矩,给夏桂兰买了很多零食,可他今天拎着一大堆好吃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夏桂兰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 “媳妇,你今天这是咋了?”老高马上放上东西问道。 “哎,还能怎么会事,还不是你那个败家的儿子。”夏桂兰十分不悦的说道。 老高见夏桂兰是真的动气了,也没敢跟她讨论,他的败家儿子不也是她生出出的吗?“媳妇不生气了,等那败家孩子回来的,我好好教育他。” 夏桂兰没好气的白了老高一眼,“你少在这里敷衍我,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哄人时嘴特别甜,结果背地里就不是那么会事了。” “怎么会呢,我说到做到。”老高表情认真,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肯定就信了他的话了。 “你少跟我贫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老高马上挨着夏桂兰坐了下来,长臂将夏桂兰揽入了怀里,“洗耳恭听。” 夏桂兰挣了几下,怎奈力量悬殊只得继续说着:“其实高兴上大学的时候处了一个对象,那时候那个姑娘来找过我。” “当年高兴跟他相处的很好,两人海誓山盟,可后来那女孩子准备出国,她想让高兴也出国,但高兴并没有同意,后来那个女孩子就来医院找了我,挂了号去见的我,说希望我能同意高兴出国,当时那女孩子就认为高兴不出去是因为家里不同意。” “还有这事儿?”老高有些诧异,为啥这事儿他一点都不知道呢?“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说了,我们家从来都是尊重高兴的选择,出不出国都是他自己决定。”夏桂兰又说,“其实当时我心里挺不好受的,我也怕高兴就跟着出国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出去了大多不会再回来了,那样的想见他一面都难了,而那段时候你们厂子又在分流,我也就没跟你说。” 老高想着高兴那时候的表现,他大学毕业以后有一段时候情绪很低迷,后来是念了研究生后才好的,看来他是粗心了,孩子曾经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都没有留意到。 “后来那姑娘出国了,也就跟高兴分手了?” 夏桂兰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在步行街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吗?” “记得,就是那个姑娘?” “不是,我当时就觉得她眼熟,后来我才想起来,高兴的女朋友来找我的时候,就是她陪着来的。” 夏桂兰的话让老高越来越懵了,“那又是什么意思。” 夏桂兰继续说着:“这事情就有点复杂了,那天我看到石晓美的妈妈。” “石晓美?”老高眨巴了几下眼睛,事情是够复杂的,怎么又把石晓美给牵扯出来了。 “对,那天她来医院看病,正好看完就到中午了,因为她下午还有检查,所以我请她到我们医院的食堂吃午饭。吃饭时候我就聊到了两个孩子婚事的问题上,她就跟我说晓美有个好朋友,到现在还没结婚,让我给物色一个对象,就把晓美朋友小林的情况跟我说了。小林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叫珍珍,珍珍在大学里处了一个男朋友,后来珍珍出了国,但她的男朋友并没有去,所以拜托小林多照顾她的男朋友,其实小林一直都喜欢珍珍的男朋友,只是因为珍珍先和那个男的说了,所以小林也就没有机会了,这么多年小林一直等着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却一直惦记着国外的珍珍,希望她能回国。” 说到这里老高明白了,高兴这么多年不处对象,后来又领了姑娘回家,但那姑娘怎么看怎么像是来他家应付事的,所以一切都是因为高兴心有所属,但那个女孩人在国外,并没有因为对高兴的爱而选择回国。 “那个男孩子就是我们家高兴?”老高问道。 “对,晓美她妈给我看了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是那个姑娘了,一想小林上大学的好朋友,后来又是出国的,肯定是我们家 高兴了。”夏桂兰长叹了一口气。“高兴还不如不找对象了,总比惦记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要好上很多吧?” 事情还真有点复杂,“星期天我再跟高兴谈谈,看看珍珍还有没有回国的可能。” “没有。”夏桂兰马上做了否定的回答,“晓美妈说了,珍珍原本想回国的,后来国外的公司给她也升了职,她不准备回国了,说是过两年可以调到国内工作。” 老高皱起了眉头,“媳妇你先别上火,这事儿我得好好问问高兴再说。” “你说我能不上火吗,那个珍珍我见过,虽然人长得漂亮,但是她很强势,而且我觉得她野心很大,她不想回国就不要拖着我家高兴了。再说了,就算她回国工作,你也知道我们高兴是公务员,这样的婚姻对他的工作会造成影响的。”夏桂兰十分担心的说。 第二天老高找了石晓美,问问珍珍和小林的情况,石晓美也就没再隐瞒,她跟珍珍去见过高兴几次,但是当时她和高兴并没有认出对方,后来两家想撮合她们,过年那次聚会两人见面很尴尬。高兴还让她帮了一次忙,就是老高看到石晓美上高兴车的那一次,就是为了让家里人不催婚。 “对不起高主任,我知道我不应该帮这个忙,但是后来小林一直求我,我就只得答应了。其实高兴哥已经跟珍珍分手了,因为她不是第一次答应高兴哥回国却没有实现了,高兴认为她不够爱他,而珍珍说高兴不肯跟她出国也是因为不够爱她,两人吵了一架就分手了。”石晓美低着头说。 “谢谢你晓美告诉我实情。”老高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并没有在意石晓美帮着高兴一起欺骗他,毕竟这主意高兴出的,跟石晓美没有多大关系。 最近高兴特别的忙,天天早出晚归,所以老高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后来老高找高兴谈了一次,高兴说了这么多年,本来工作就忙,当初又答应过会等珍珍回国,所以就拖了这么久。现在他也想明白了,心里早就彻底放下了,等过了年就会考虑找对象的问题,这次不是应付家里,他是真的想好了。 老高看着高兴的样子,孩子是真的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除了多唠叨几句也不能过多的干预了,他只得把高兴的话告诉给了夏桂兰,夏桂兰并不相信,心里七上八下的,闹得天天失眠睡不好觉。老高每晚都要陪夏桂兰聊天,搞得他也经常休息不好。 老高顶着大熊猫眼到了社区,本打算先收拾一下卫生,结果美好家园6号楼的老黄就找到了社区。 “主任啊,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老黄一脸愁容的对老高说。 “怎么了?”老高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十分关切的问道。 “我儿媳妇刚刚给我们家生了个孙子。” “那是好事啊!” “是孙子是挺好的,可是儿媳妇不知道咋的了,天天又骂又哭的,非让我们老俩口滚出家去,说看到我们就烦。”老黄叹着气说。 “为什么啊?”老高追问道。 第一百九十章 老黄家的难心事 “不知道啊,从医院接回来了就这样了,现在还坐着月子呢,天天连哭带闹的,孩子也不管,你说我们要是走了,那孩子怎么办啊?”老黄说着说着就擦起眼泪来。“我天天盼着生个孙子,儿媳妇以前也不这样,我们老两口都退休了,平时也没和她有过摩擦,现在怎么就非得把我们撵出去不可呢?” 见老黄一脸着急的样子,于是老高就和李静萍去了老黄的家里,准备找老黄的儿媳妇娇娇好好谈谈,如果是因为婆媳之间有些小矛盾,那他们就调解调解。 老黄家住五楼,老黄用钥匙打开了门,“高主任你们小点声,我这儿媳妇从生了孩子就怕声音,说声音大了心难受,你说她是不是病了才闹腾的。” 老高进了门,入眼之处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有婴儿车、几袋子的尿不湿,当然也免不了挂着的万国旗。 这时坐在客厅里哄着孩子的老黄媳妇小声说:“你刚才说啥呢?你又胡说八道,小心一会儿娇娇又生气了,这产妇生气就好上火,给咱孙子吃上火的奶,那咱孙子也跟着上火,都说你几次了。” “我说错话了,是我有病。”老黄连忙改口,“这位是社区高主任和李干事,你把孩子放车里,让娇娇出来。” “高主任好,李干事好。”老黄媳妇笑着打着招呼,随即又对老黄说:“你去给客人沏点茶、拿点水果来。” “别忙了。”老高连忙阻拦。 “我也渴了。”老黄说完后,蹑手蹑脚的去了厨房。 那边老黄的媳妇也悄悄的把孩子放到了车里,然后悄悄的进了里屋。 老高见着老黄和老黄媳妇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应该如他们所说的。他看了眼李静萍,李静萍无奈的笑了笑,大眼睛眨了眨后小声的说:“这家我来过,就几天健康档案登记的时候,人我也见过,挺和善的。” 这时里边传来说话的声音,不一会一位穿着宽大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虽然这女人长得细白可有些蓬头垢面,脸上满是疲态,有些双眼无神的看向老高和李静萍。 “你们好。”娇娇轻声细语的跟两人问了好,按刚才说话的样子和礼貌的举止并看不出会是个对公婆恶语相向的人。 “你好,我上次来过的,你家小孩子特别可爱。”李静萍笑着对娇娇说。 这入户走访也是有技巧的,第一点要有礼貌,那第二点就是要找到适合的话题当切入口。如果见了老人就说年轻、有气质、家里干净、儿女有出息等等;这要是见了年轻人就说人长漂亮、有品味;当然要是谁家有孩子,就必须先夸孩子聪明可爱、招人喜欢、长大必定有出息,一般你这样的开场白会让主人很开心,既而方便你与他沟通,并完成你此次走访的目的。 果然娇娇回头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孩子,笑得很幸福:“是李姐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呢?” “这是我们社区的高主任,我俩今天过来还是因为上次健康档案的事情。”李静萍对 娇娇说。 这个也是老高和李静萍之间的默契,像今天的走访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不要上来就说出真实目的,那样的话会让走访对象心里有排斥感,从而降低被调解的可能性。 “那个健康档案登记还没结束吗?”娇娇问道。 “是啊,上次忘给你的孩子建立档案了。”老高马上答道。 “孩子也要建啊?”娇娇又问道。 “当然了,当时我们走访的时候你还没有生产,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那就必须建立档案,我随便把户籍啥的也登一下记,等以后孩子入园上学啥的也好有个底档。”李静萍从袋子里拿出表格和笔。 “孩子的户口上了吗?上了就把户口本拿来,还有出生证明,有没有给孩子上过什么保险啊……”李静萍一边询问着,一边给孩子登着记。 娇娇都笑着回答着,而老高对她的印象很好,并不像蛮不讲理的人,他不时也插几句话,娇娇也是一一做了回答,当老高问道:“你们单位给多少天产假啊?” 娇娇马上显得有些紧张,“按法规是五个月的产假,可是领导跟我说现在单位特别忙,我又是做会计工作的,所以我要是休五个月的产假,那就得给我换岗位了,如果我只休息三个月,他们还能勉强找人暂时代替我。” 老高马上蹙起了眉头,刚才老黄说娇娇是在外企工作,单位是知名企业,福利待遇都还好,就是经常加班没有休息日“但是法定产假都是顺产五个月,剖腹产五个半月,你们单位领导这么做没道理啊?” “说是那么说,我们单位属实忙,而会计室就只有三个人,我休息五个月,那他们两个就要多做工作,对他们也不公平。而且领导也说要开除我,只是说给我换岗。”娇娇又说,“这换岗肯定不会有好职位了,上次行政科就有人换去了收发室。” “这不是变相挤兑人吗?”李静萍有些不平的说,“这样的单位根本就是无视法规。” “法规上说不可以开除,但并没有说不可以换岗。我们领导对我挺好的,说我有升职的机会,如果早点回去工作还可以把剩余的产假分成小假来休,这样也不影响我升职加薪。”娇娇说着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 老高从娇娇的眼神里看出对孩子的不舍,哪个刚生了孩子的母亲都会想着多跟宝宝相处几天。 “要是这样的话上班也行。”李静萍填好了表,把户口本还给了娇娇“这样的话你可半个月就休息几天。” 娇娇苦笑了一下,“我们单位特别的忙,平时连周末都要加班,一年到头只有新年能放几天的假,但还要值一天的班。等我回去了,那就没有时间再休息了,而且还得给孩子喂奶粉,因为我没有时间喂奶。” “现在不是可以把奶挤出来,然后放冰箱里,等着回家再喂孩子的吧?”老高提议到。 “上班了,我连上厕所都是奢侈的,哪有那个时间啊!”娇娇叹了一口气,“哎,不知道这 孩子离开我会不会哭,会不会不适应喝奶粉,会不会因为睡觉的时候听不到我的心跳而紧张……”娇娇说着自己的顾虑,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这时婴儿车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娇娇马上跑过去抱起了孩子,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而老黄的媳妇也马上过去哄着孩子,却因为着急而撞到了茶几,茶几上的水杯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娇娇马上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干嘛,你吓死我了,你知道这么大的声音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娇娇,我这不是急着哄孩子吗?”老黄媳妇委屈的说,做为一个婆婆,在外人的面前被儿媳妇斥责,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我是你婆婆,又不是你的佣人,你怎么说话呢。”老黄的媳妇一边把孩子接过来哄着,一边掉着眼泪。 “我怎么说话了,你毛手毛脚的,你还能干什么?”娇娇继续呵斥着,“烦死我了,你们哪是帮我带孩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呢……” 她不断的指责着老黄和他的媳妇,全然没了刚才跟老高和李静萍说话的礼貌和修养。 老黄见媳妇被儿媳妇给说了,又因为自己是老公公的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求救式的看向老高,“高主任你看到了吧,这……这……唉!” “高主任你看。”李静萍小声的问着老高的意见,这人明显是有问题。 老高小声的说:“你把娇娇领屋里去,我去跟老黄两口子说。” “老哥哥老嫂子,我们去你们房间说。” 老高和两人进了他们的卧室,进了屋老黄的媳妇便如同开闸的洪水,放声的哭了起来,“高主任,你给凭凭理,我们哪里错了?为了照顾孩子,我们把自己的房子给租出去了,搬到这里跟他们同住,我和老黄都有老寒腿,可为了让娇娇坐好月子,就挤到这个北卧室了。平时的时候我们大气都不敢喘,天天除了带孩子就是做饭干家务,她从生了孩子以后,我们是一点活都没让她上过手,除了喂孩子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可都是我给哄着的,我们就这么干,就这么对她,她还不知足,见天的骂我们,让我们滚,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唔……” 老黄媳妇哭得委屈,老黄在一旁给老伴擦着眼泪,“媳妇,咱不看她,咱看咱的小孙子,你看大孙儿看你笑呢。” 老黄媳妇的低头一看,大孙子可不就对着她笑呢吗,于是她带着哭腔的逗着孩子,“你看我干啥,你妈要撵我们走呢,等我们走了,看谁管你。”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我们也不是没有脸皮的人,见天被人撵着,要不是看在以后她上班了,这孩子肯定没人能带,还有我儿子天天求我们留下的份上,我们早就搬走了。” “老姐姐你先别激动,娇娇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你们搬进来还是生了孩子之后?”老高想搞清楚问题的根源,是因为老黄两口子搬进来以后,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而产生了摩擦,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是我们搬来就这样的。”老黄媳妇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产后抑郁症 老黄也说:“对,不是我们搬来就这样的。当时娇娇月份大了,就跟我儿子两人来了我们家,说请我们帮忙带孩子,还给我们俩报了一个夕阳红的团,去海南三亚玩了一大圈呢,说是以后我们带孩子辛苦,现在还有时间玩,以后她上班了我们就得围着孩子转了。” “这是娇娇说的?”老高问着。 “是啊,就是生孩子之前。”老黄答到。 “那还是挺孝心的。” “可不是吗,以前娇娇对我们挺好的,又有礼貌又很懂事。”老黄媳妇也说。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老高继续询问着。 “我们从三亚回来后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搬过来了。”老黄说。 “你们搬来后呢,跟娇娇有什么摩擦没有?” “没有,我们搬以后娇娇还继续上着班,天天早出晚归的,我们天天按时把饭做好了,要是天气不好,我老伴还去车站接她回家。”老黄又说。 “那时候娇娇有啥反常的表现没有啊?” “没有啊,那时候她天天对我们可好了,也很懂事。自己的衣服和我儿子的衣服都不让我们洗的,她说她还能动就自己洗,要是她生孩子不能动了,就让我儿子洗,让我们只负责等她生了孩子后照顾孩子就行,还说我们辛苦,在生孩子之前又给我买了金项链。”老黄的媳妇把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来给老高看。 “这么说,娇娇是生孩子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老黄和老黄的媳妇努力回忆了一下,最终老黄说道:“好像第一次娇娇发火是出院的第二天。” 老黄媳妇说:“对,当时我正洗着在医院用的东西,娇娇就因为洗衣机的声音太大哭闹了起来,后来我就去劝她,结果她把我一推就回了房间,连孩子哭了都没管。” 老高蹙起了眉头,“那在住院和回家之后,还发生什么事了没有。” “那天她的同事来家里看她了,还给孩子买了玩具和衣服,等同事都走了,娇娇好像给他们领导打了一个电话,打完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掉眼泪,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老黄的媳妇把那天的情形大至说了一遍。 这让老高想起看的一些关于心理健康的书籍,以刚才他对娇娇的观查,还有从老黄两口子口中得到的信息来看,娇娇很有可能因为工作压力等原因得了产后抑郁症。 “你们也别上火,我去看看娇娇,然后问问她是什么原因才这样的,等一会我再过来,你们先哄孩子。” 老高又去了娇娇的房间,南卧要比北卧大上许多,里边也摆满了孩子的用品,娇娇正和李静萍说着话,还不时的抹着眼角的泪。 “李姐,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心情特别的烦,我看什么都烦,更怕听到一点声音,半夜孩子一哭,我狠不得把耳朵都捂上,你说我这是咋了?” 听着娇娇说着自己的现在的状况,老高越来越觉得她像书上说的产后抑郁症 。 “娇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呢?”老高轻声的问道。 娇娇想了想,“从我开始休产假的时候,那天我递交了产假申请,而且办了相关的手续,可是从我离开单位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总是感觉特别的恐慌,就好像什么东西丢了找不回来似的。” “你是不是怕职位被人取代啊?”李静萍问到。 娇娇用力的点了点头,“是,怕职位没了,然后我会被迫离开公司,那时候我孩子还小,不会有公司愿意再用我的,再加上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八年了,现在离开什么事情都要重头做起,所我特别害怕。” “那你有没有跟你丈夫谈谈呢。” “没有,他也很忙,再上我们还要还房贷,生孩子之前我们又买了车,所以他的压力也很大,每天回来都已经很晚了,我也就没和他讲。”娇娇低下头,眼睛里满是惆怅。 “你也没跟别人谈过,比如你婆婆和娘家的妈,还家闺蜜同事什么的?”老高继续问道。 娇娇摇了摇头,“没有,我妈离得远,她身体又不好,我自己的妈都没法说,我还能拿我自己的事去打扰谁?” “你不要太悲观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李静萍用温柔的语气劝慰着她。 可娇娇却说:“我单位以前的赵姐,休产假回来就降了职,我以为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为公司工作,他们就不会那么对我,可是我想错了,从我宣布怀孕之后,领导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所以……”娇娇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产妇是不能总哭的,那样对眼睛不好。”老高也劝着。“你看看你儿子多可爱,所以你为他做出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是啊,你儿子可好看,大眼睛特别有神,一看就特别的聪明,你得多想想孩子,可不能总想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孩子啊?”李静萍又说。 “还有工作的事情,如果单位干的不舒心,你可以换个企业或是自己做点什么。” “可不吗,你们单位太不人性化了,这样的单位离开也不可惜。” 两人劝了娇娇很久,等娇娇的情绪平复后,老高才起身去了北卧室。 此时孩子已经哄睡了,老黄还在劝着老伴,老黄媳妇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不时的看着床上安稳睡着的小孙子。 “高主任,怎么样了?”老黄见老高进来马上问道。 “按刚才你儿媳妇的情况,我怎么就觉得你儿媳妇像是得了产后抑郁症呢?” “啥,抑郁症,还产后的?”老黄一脸茫然的反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生个孩子还能得上抑郁症的,以前的人生得孩子多了去了,哪个也没有得这个啥症的啊?” “现在的人压力大,再加上怀孕和生孩子本来就对母亲的心里就是很大的冲击,而她单位又催着她早点回去上班,她的心里郁闷,又找不到人倾述,所以久而久之就这样了,这毛病可大可小 ,你让你儿子带着你儿媳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老高建议到。 “啊?这么严重啊,不是个得了神经病了吧?”老黄媳妇吓得站了起来。 老高马上摆了摆手,“不是,这产后抑郁不是神经病,只是心里疾病的一种,不过现在不重视,任由病情继续发展下去可不行啊!还是抓紧时间带她去看看吧。” “看了心理医生,就不会撵我们走了吗?”老黄又问道。 “如果真是产后抑郁症,好了就没事了。” 老高把老黄又带回了社区,把那本关于心理健康的书找了出来。“你看就是这里写得呢,产生抑郁症是女性精神障碍中最为常见的类型,是女性生产之后由于性激素、社会角色及心理变化所带来的身体、情绪、心理等一系列变化。你看下边还有导致产后抑郁的原因。” 老黄认真的读了一遍,最后他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带娇娇去医院看心里医生。 老黄临走的时候对老高千恩万谢的,说要是他儿媳妇不再闹腾了,就一准给社区送锦旗来。 马上要过年了,所以社区的工作更加忙碌,老高今天下片走访了特困户和五保户,看看过年他们还需要点啥,爬了不少的楼,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特别的香,结果半夜又被夏桂兰给推醒了。 “老高,你陪我聊会儿天呗,我睡不着。”夏桂兰苦着脸说。 老高睡眼惺忪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聊了高兴,又畅想了未来,结果聊着聊着老高就说道:“老夏啊,我现在觉得这个心理医生很重要了,以前总看电视里演外国人总去看心里医生,我觉得这个很有必要。现在的人工作生活压力都大,有些话不能跟亲戚朋友说,就得找医生聊聊,这样才能减轻心理负担。”老高感叹道。 夏桂兰听了马上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天天睡不着觉应该去找心里医生,而不是天天把你弄醒跟我聊天?你这是烦了是吧?”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有个居民来社区,想让我去劝劝他家的儿媳妇……晚上的时候老黄又来了,说他儿媳妇真得了产后抑郁症,还说谢谢我发现得早,现在正给她做心理治疗呢。”老高解释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在说我呢。” “我知道你为啥睡不着觉,你在想高兴的事,再加上你马上也要退休了,所以心里闹心,你还记得当年我内退的时候不,我不也这样吗?天天吃不好睡不香的,所以我理解你,你这种时候跟人多聊聊天就好了。”老高又说。 夏桂兰想起当初老高养花养鱼的伟大经历了,“可不是吗,花、鸟、鱼让你折腾了个遍,最后你养的那些玩应,还不是都送人了。” “所以啊,要不你返聘吧,医院不是有留你坐诊的想法吗,要不你再坐一年诊,过度一下。” 夏桂兰认真的想了想,“你说得也对,我这几天心里真的慌得很,所以就睡不着觉,不过经你刚才这么一说啊,我现在觉得好受多了,睡觉。”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周小慧的结局 夏桂兰是决定睡觉了,可老高却已经精神了,根本睡不着了。老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最近办事处的事,柯敏给他的感觉是很干练的人,可为什么最近赵书记越俎代庖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而且还告诉他让他不要受外界影响,把社区的工作做好了就行。 不过老高想想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既然顾书记能让她来当接班人,那说明她一定有着过人之处,所以他还是继续管好社区吧,就冲那天跟她说的时候,她那一脸淡定的表情,一看就是成竹在胸了。 第二天老高依旧顶着黑眼圈去了社区,却没想到会接到一个他最想不到的电话。 当他接到市女子监狱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电话了,可结果对方说是周小慧想要见他。 挂了电话后老高一个人若有所思,当初周小慧把孩子送给了蒋英,听蒋英说当时周小慧把孩子交给她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而且表现的很坚决,但蒋英还是看出她笑了,一边走一边哭着,老高当时就觉得周小慧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今天一听在监狱,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老高并没有把这事件告诉给任何人,只是到了可以探监的时间,他独自去了女子监狱。 老高有个远方的侄子正好就在女监工作,老高先找他了解了周小慧的情况,也好知道她今天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给你查了,是杀人。”小高说。 “杀人?”这个结果让老高更觉意外,“怎么杀的人。” “哦,这女的跟一个男的好了,还生了一个孩子。后来那个男的老婆就不干了,先是不让那男的见她和孩子,后来又找到她,让她离开那男的给她买的房子,否则就去法院告她重婚,结果两个人就动起了手了,最后她把那男的老婆失手给杀了。”小高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杀了以后还没自首,先把尸体给藏起来了,过了几天估计想明白了才来自首。” 老高在心不断的叹着气,机关算尽太聪明,结果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如果周小慧一直本本份份的打工,再老老实实的找个人嫁了,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牢狱之灾,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虚荣,存着不劳而获的想法,才使她走上了今天的犯罪道路。 监狱里的会见室内,周小慧穿着囚服,剪着短发,整个消瘦了许多,她一步步走到座位上坐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老高。 “高主任,真谢谢您能来。我那几个哥哥没一个肯来见我的,不过他们来了我也不会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们办,他们都惦记着我的钱,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更不关心我儿子的死活,我想了想只能拜托你了。” 老高点着头,“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给我。” “高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事交给你准保没错。我想你也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吧,现在官司还没打完,但我知道我杀人了,就算不是死刑也得坐一辈的牢,所以孩子就只能拜托蒋英来抚养了。”周小慧提到孩子的时候,眼睛里有泪水盈动。 即便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但她毕竟是位母亲,对孩子的心永远是真的,即便她很不合格。 “我问你的事情了,你杀人用的刀是对方带到你家的,所以你未必是会重判,你还有机会出来的。”老高据实而说。 “这些我都不管了,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健康的长大。”周小慧又说,“高主任你一定会纳闷,为什么我舔着脸让蒋英给我带孩子吧?” 老高没做回答,只是继续望着周小慧。 周小慧笑了笑,“其实那孩子不是那男人的,给他的DNA报告是假的,我找办假证的人伪造的,我一个女人想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 老高蹙眉看着周小慧,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中的真伪。 “高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那份真的报告我给藏起来了,我告诉你藏在那里了,到时候你去找出来,那上边的编号,你媳妇就是那个医院的大夫,你拿着报告去核对就知道真假了。”周小慧见老高有些怀疑又继续说道。 “那你找我就是想让我代替你告诉蒋英这孩子是苗苗的亲弟弟,然后拜托她把孩子养大?” 周小慧点了点头,“是,也不完全是。其实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我把钱存到了卡里,卡和那份DNA报告,都藏在我家卫生间的棚上了,就是马桶正对着的那一块,那里边还有我两处房子的房产权,还有我自首前写的遗书,这些麻烦高主任都交给蒋英,那房子现在应该让我二哥给占了吧,所以我才叫高主任您来,就是怕蒋英要是去了,不但没拿到东西,反倒让东西落到了那些畜牲手中。” 老高应道,“好,这事情我会帮你办。” “还有那两处房子,你帮我租出去,我算了一下两处房子的租金应该够孩子的生活费了,那卡里的就算是我给蒋英的辛苦钱,还有一些金银手饰,除了一个玉坠是我留孩子的,其他的都给苗苗吧……” 蒋英一项项说着自己的安排,她知道自己出了事以后,家里人都只是关心她的财产,根本不会关心孩子,所以她做了万全的准备。在这一点上,老高承认周小慧还是一点的智慧的,只是她的智慧都没用到正道上。 “唉,我知道我对不起蒋英姐,真没想到,在我最难的时候,是她帮我照顾了孩子,而我却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现在我想报答她的恩情也没有办法了,就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切都不看我只看孩子就行。等这孩子大了不要告诉他有我这个母亲,就让他管蒋英叫妈,叫一辈子的妈,给她养老送终,也算是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最后周小慧哽咽的说到。 老高不知道此时他应该说些什么,是应该安慰一下周小慧,还是继续做个旁观者,她终于在这个时候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但一切都晚了。 “高主任,我再求你一件事,等下次你来的时候,给我带几张孩子的照片行吗?”周小慧满眼期希的望着老高,“我知道我以前犯过浑,骂过你,也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跟道 歉,请你看在我儿子的份上,请一定要帮我把这件事情办成了。” 周小慧再三请求着,老高很肯定的告诉她,“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就算不为了你,也为那个孩子和蒋英,因为即便你一毛钱不给她,她也会豪无怨言的帮你把孩子养大。” “谢谢你高主任,也请您帮我谢谢蒋英姐,她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她一定会有好报的,她一定长命百岁的。从现在起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会天天念经,为她祈祷祝福,也为我的儿子祈祷。真的,我说到做到,我们一个监室的大姐就天天念经,我现在也学会了。你说我以前咋就不信佛呢,要是早就信了佛,也许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那样我就可以自己把孩子养大成人了。”周小慧十分遗憾的说。 回去后老高找了房宇还有做律师的同学,通过合法的手续将房子从周小慧的哥哥手里要了出来,其中也经历了一番波折,当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到蒋英手里的时候,蒋英抱着孩子哭得十分伤心,她为周小慧感觉惋惜,更为这个孩子而伤心。 “高主任你告诉周小慧,我一定会把孩子好好养大的,让她好好的,我会带着孩子去看她,等她出来了再把孩子还给她。” 周小慧的官司判下来了,判的是过失杀人,但是周小慧的律师表示量刑还是有些重,可以上述一下,用孩子当时也在场等原因向法官申请重新量刑。 老高带着蒋英还有孩子去看了周小慧一次,周小慧跪到地上谢了蒋英,而蒋英怀里的孩子已经不认识他的妈妈了,这让周小慧很难过,可后来她又对蒋英说,“这样也好,这孩子就是你的了,再跟我没有关系了,你以后给他把姓改回去,我保证不会跟他相认。就让他管你叫一辈子的妈,给你当一辈子的儿子,他会有个好的未来,我不配给他当妈。” 周小慧的意思很明确,孩子他不会再认,让他把蒋英当生母,言外之意就是让蒋英也把这孩子当成亲儿子对待。 所以有的时候缘分这东西还是很奇怪的东西,当初蒋英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说了这孩子跟她有缘。现在看来果真是缘份,这天底下还有什么缘分比母子缘分还要深呢? 后来蒋英对孩子视如已出,这孩子也给蒋英争气,上学后门门功夫都名列前茅,而且对蒋英很孝顺,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帮着蒋英干家务,也知道姐姐的身体不好,把蒋英给他买的好吃的留给姐姐吃,倒也没辜负蒋英对他的养育之恩。 而蒋英也带着这孩子去看过周小慧,却被周小慧拒绝了,她再也没有见过蒋英,更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后来一次过年的时候老高见了他那个当狱警的小高,小高说周小慧在里边天天抱着孩子的照片睡觉。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老高念及她思子之心,也偷偷的带了那孩子最近的照片给周小慧,而周小慧也传了话给老高,说她会永远记得老高的恩情,来世做牛做马也会偿还。 人有没有来世老高并不知道,但他知道人活一世,就要一世为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检查组的突然袭击 到了年底总结大会,今年办事处的先进社区主任评给了刘艳香,而美钢小区也成了今的今年先进社区。 老高把挂在他们社区好几年的先进社区的牌子亲手交到了刘艳香的手里,而刘艳香却笑着说:“花无百日红,这先进社区大家也轮流当吗。” “是啊,就应该是这样的。”老高微笑着答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悦,更没有嫉妒而不甘,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 刘艳香撇了老高好几眼,背地里说他假装清高,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她把先进抢走了呢。 可老高并不在意这些,他从来都我得那些先进什么的都是虚名,都不如给老百姓踏踏实实的办点实事有用,至于别人的误解他就更不关心了,他要的是老百姓的认可,而不是其他人的。 社区其他的人都替老高抱着不平,“刘主任哪项工作比我们高主任好了,凭什么就得了今年的先进。”顾磊第一个不服气。 “行了,我们高主任才不在乎这些呢。”李静萍最了解老高,当然知道他不图那些个虚名。 “这是不在不在乎的问题,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我们社区哪一点做得不够好,凭什么把我们的先进给了美钢小区啊。”关美月也觉得很不公平。 “就是啊,除了前几天我们的采集表没有他们社区订的好之外,其他的工作都是我们比他们强。”李莹莹也嘟着嘴说,全然没有顾及她不满的人就是她的亲姨。 “我觉得这些都是赵书记意思,肯定是这样的。”石晓美也对某些人的行业嗤之以鼻。 “好了,一个先进而已。放假前我请你们吃大餐,然后我们欢欢喜喜过新年。”老高劲量活跃着气氛。 可此时顾磊又说:“哎,还是顾书记在的时候好啊,现在的柯书记真是被他们压住了,什么事情都不管,都让赵书记说得算。” “再这样柯书记会不会被赵书记给挤兑走啊?”关美月也些担心的说。 “这可不好说,赵书记在我们办事处很多年了,根深蒂固。”方书影也觉得很有可能。 “行了,我相信顾书记把重任交给柯书记,她就一定有能力胜任,大家拭目以待就好了。”老高并不想大家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对,等哪一天柯书记就把赵书记给打倒了,到时候把先进区主任还给我们高主任。”李莹莹小脖一扭,45度角向上斜视着。 “哈哈,你不怕刘艳香知道了骂你吃里扒外啊?”李静萍笑问着李莹莹。 “不怕。” “好了,快点干活吧,要不到点就下不了班了。”老高知道大家是真心向着他,这比任何一个荣誉都让他心暖。 过年的时候老高去看了顾书记,老头的手术做得很成术,现在正是康复阶段。人精神还不错了,只是头上的头发都掉没了,他有些惋惜的说着自己曾经也是一头乌黑的头发,现在只能当个心有不甘的和尚了。 “哈哈,顾书记,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头上就没乌黑茂密过好不好?”老高很不厚道的拆穿了他。 顾书记 拿起一边的书就砸了老高的头,“你以后来我这里把帽子带上,我看到你满脑袋的头发就心烦。” 老高也不跟这老头一般见识,“我这才叫一头茂密的头发呢。” “屁,全是白头发,我以前是比你头发少了点,可没你这么白。”顾书记死活不承认,以前他的地中海也是白沙滩的。 老高无奈的顺了顺头发,他上社区之前真的是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岁月不饶人啊,现在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了。 顾书记不愿意把话题继续停留的头发的问题上,“最近办事处怎么样啊?听说你连先进都丢了,哈哈哈,是不是心里特别委屈不平啊?” 老高也有心跟顾书记说说办事处的事,“跟你在的时候不大一样了,不过先进不先进的我可不在乎,只是柯书记她的处境艰难啊!” “呵呵,我在的时候有些人虽然心里不服我,但也不敢翻了天去,我走了他们肯定为难小柯了吧。虽然她从来没跟我诉过苦,但那我手底下那几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赵书记一定不会甘心我到区里调来小柯,他肯定不会配合小柯的工作,会给小柯出难题的。”顾书记笑着说。 老高点了点头,“赵书记最近很出风头,什么事情都抢着做,是有些僭越了。” “我都料到了,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说得总比做得多,根本就不是个能给老百姓办实事的。其实就算是我不把小柯调来,区里也没打算让他升上去,他那人的工作能力不行,区里早就了解了,所以才问我办事处里还能提拔谁,当时我想了一想,其他的人不是年轻就是能力不够,有好的我又怕压不住小赵书记,最后我才想到了小柯。”顾书记继续说:“你把她最近都做了啥跟我说说。” 老高一五一十的跟顾书记说了最近柯敏的工作,顾书记边听着显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个猴精,怎么不问我为啥她啥也不做呢?”顾书记问着老高。 “起初我也为她担心来着,但后来我明白了,她肯定是等着后发制人呢。”老高说道。 顾书记会得讳莫如深,“你要是我们的办事处的多好,那样我就不用让小柯接我的班了,她毕竟还是年轻了些。” “可不能这么说,年轻才会,有活力有冲劲。”老高却说。 “也对,小柯是个心事细,能干大事的性格。”顾书记给了柯敏很高的认可。 老高早也想通了,柯敏什么都不用,一定是在默默的观察这些人,看办事处里都有哪些人是真正干活,又有哪些人是墙头草,更有哪些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要慢慢的看清楚了再动,这样到时候她才知道哪些人可用。当然她也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等着那些人出错,那些人如此的急功近利,肯定会出错的,到时候她才动也不迟,这样她更有说服力,也更能服众。 几天后区里的检查组便到了沈好办事处,对其下属的几个社区进了健康档案建立工作进行了检查于指导。 检查组在由柯书记和赵书记的陪同下去了各个社区,第一站当然是去了最近最炙手可热的美钢社区。 不久后从美钢小区传来了消息,检查不合格,档案填写不齐,部分信息不实,以及电脑录入信息混乱。区里邻导当即就对赵书记发了火,也责令刘艳香马上带人返工。 对于这个结果老高并不意外,赵书记和刘艳香那些表面功夫肯定不会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就像有些住户没有来登记,他们也不认真的走访,就按户籍信息乱填了表格,可这些人也许在其他的地方也有房产,也许并不住地美钢小区,人家很可能在其他的地方进了登记,这样的人再录入到信息库里就会产生重复的信息,那数据库当然就是乱的了。 “哈哈,看看这会刘艳香还嘚瑟不了。”李静萍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对啊,看她以后还嘚瑟不了。哈哈哈。”顾磊也笑着说,最近她经常被刘艳香欺负,所以此时感觉特别的解气。 “高主任,你说检查组会不会来我们社区检查啊?”李莹莹突然间问道。 “不会的,说了检查哪个社区,应该不会突然又检查其他的社区了吧?”方书影说。 “那可不一定,领导来了随便指一个社区就去检查了,或是检查了一个社区,又突发奇想去了其他的社区也是常有了。”老高低着头正写着计划书。 “那高主任,我想现在领导就已经来了。”李莹莹指着刚刚停到社区门前的车说。 老高抬起头一看,柯敏正笑着向他摆了摆手,他马上起身迎了出去。 “卫主任,这就是我说的轴承社区,他们并不是今天检查的重点社区,但我相信他们工作肯定做得非常好,一定能让领导满意。”柯敏把老高介绍给了这次工作的负责人卫主任。 “卫主任您好。”老高跟卫主任握了手。 “你就是高志远吧,听说过听说过。”卫主任笑着说,“我早就听说沈好社区有个男社区主任,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哈哈哈。” “当然了,我们办事处七个社区里就只有他这一个男的,当然不同了。”柯敏也说笑着,根本看不出刚刚受了检查组的批评。 “那可不是,都说全办事处就他福利最好,满社区都是美女相伴,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他们社区的工作肯定能干好。”卫主任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是啊,要是做不好,就对不起组织给我安排的好助手们了。”老高也笑着说。 不一会的功夫顾磊就把所有的采集表拿了出来,还有把电脑录入的数据库打开。 有专门的人上电脑上随机检查了信息录入的情况,并把一些数据记了下来。 卫主任十分认真的检查着采集表的填写情况,每一本都很认真的去看。 “这张怎么是空的?”卫书记指着一张空白的表格说到。 “是这样的,这家里没有人住,留在社区的电话又是空号,我们去派出所也查了,电话跟我们社区留的一样,上门走访了很多次,也贴了通知,邻居告诉我们很久没见过他家里的人。人我们联系不到,所以不能胡乱填。”老高如实的答到。 第一百九十四章 柯书记的想法 卫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有住户没有自行来登记,那你们都是怎么做的啊?” “我们会先打电话,通知他们来社区登记,如果是下班时间或是周末我们都可以等,要是实在没有时候也可以电话问答,我们代为填写。”顾磊回答到。 “哦,要是电话通知不到的呢?”卫主任又接着问到。 “那我们就上门走访,我们会挑下班的时候和周末去,如果家里没有人的就拜托领居通知一下,也会直接在门上留下通知。”顾磊继续答到。 “那要是再不来的呢?” “最后我们会去派出所核实信息,看看人的户籍是不是迁移了,再打一下他们留在派出所的电话,如果实在找不到人的,那我们只能先空着了。” “对,这就对了。像这样的采集信息肯定会有人漏掉,所以每一户都填了,没有一张空表的就肯定有问题。”卫主任看了一眼一旁的赵书记。 老高这才注意到躲在人后的赵书记,他此时耷拉着脑袋,正尽量降低着他的存在感,而他看向老高的眼神十分复杂。 这时查看电脑的人也走了过来,“合格,这是今天检查的最合格的一个社区。有特殊情况的都写了备注,而且写得特别详细,一看就知道做信息采集的时候非常用心。” “是的,这一点我从表格的填写上就看出来了,有不明白了都且笔标注了出来,看来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啊!要是全区都像你们这样工作,那这项工作肯定能提前完成。”卫主任也说道。 接着卫主任转过了身子对一旁的柯敏说:“这全区最好和最不好的都出在你们办事处,那就是功过相抵了,回去我也不点名批评你们办事处,当然也不会表扬你们,你让其他的社区都来这里学习学习,把她们那些不实的,还有填得不符合标准的表都重新填好。看在你刚来这办事处不久,这工作最初又不是你负责的份上再给你们办事处一个机会,过几天我叫人再来检查,要是再有社区不合格,我直接在区里通报你们办事处。”卫主任又说。 “谢谢卫主任,我们一定会认真检讨,积极改正我们的错误的。”柯敏马上应到。 老高在后边看着柯敏的表现,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看来顾书记是对的,她真的比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当这个办事处的主任,此时他也希望这个柯敏能够带领着大家实现顾书记当初的愿望。 检查组的人走后,柯敏把老高叫到一旁道着谢:“谢谢你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出色,才让我们办事处没在区里太过丢脸,看来我把检查组带到你们社区是对了,顾老书记早就对我说了,你们社区的工作,从来都是最让人放心的。” 老高笑着回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还需要你继续配合我的工作,我一定会把顾书记的愿望实现的,顾书记的宏伟蓝图我也知道,我觉得我可以帮他实现那个愿望。”柯敏很认真的说。 老高被柯敏眼中的认真神色所鼓舞,“好,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因为那个目标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柯敏从容一笑,“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此时的柯敏意气风发,俨然一副大刀破斧大干一场的样子,这让老高放心了不少。 从检查的事之后,办事处的大权终于回归到了柯敏的手里,接着她针对办事处的一些问题做出了调整,这些调整从人事到工作流程,虽然大家都说这是后知后觉的三把火,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不再信服柯敏的。 老高对这个女人也另眼相看,从而对工作的积极性又高了很多,毕竟跟着这样的领导才能干好事,干大事。而办事处也终于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再也没有了这个派、那个派的,那些心思过于活跃的人,也慢慢的把心都收了回来,全身心的投入到以后的工作当中去了。 这边好不容易工作走上了正轨,那边不再热门的刘艳香终于想起了李莹莹和黄毛的事情,就在一天家庭聚会的时候,她结结实实的给李莹莹和黄毛之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结果李莹莹的妈当场就气得打了李莹莹一个耳光。 老高当初也给李莹莹打了预防针,所以李莹莹有生以来第一次反抗了她的母亲,最后拿着东西便离家出走了,这个结果让老高也始料未及。 李莹莹第二天跟老高请了病假,只说自己受了伤,得过几天才能上班,工作的事情就请大家多帮帮忙了,至于是怎么受的伤却支支吾吾的没说。 当第二天刘艳香带着李莹莹母亲找到社区的时候,老高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 “老高你要是知道莹莹的下落就告诉我,莹莹这孩子傻,要是被黄毛那小子占了便宜,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肯定吃亏,所以这责任你也担不起,你还是让她早点回家的好。”刘艳香脸色不善的说。 “艳香,你这话啥意思?你们把孩子给打了,孩子离家出走了,你跑老高这要什么人啊?”李静萍替老高说着话,“你以为你家莹莹是让老高藏起来了不成?” “这可不好说,老高一项爱管闲事,指不定就在中间帮了不该帮得忙了。”刘艳香含沙射影的说老高知道内情。 “莹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请两天的病假,只说是自己受了点伤,我问她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她就说没啥大碍,两天后肯定会回去上班。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也不知道出了这个事,所以这孩子的现在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还是再打打孩子的电话。”老高对李莹莹的母亲说道。 李莹莹的母亲倒是没说什么,从她憔悴的目光里能看来,她对昨天失手打了李莹莹的内疚。可一旁的刘艳香却认为,这一切都是老高惹的祸。 “老高啊,莹莹平时最听你的话,她上哪儿了能不告诉你吗?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这家里找了一夜,现在都急疯了。” “我真不知道莹莹现在在哪儿。”老高再次解释着。 刘艳香老高死活不说出李莹莹的下落,“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你要不把黄毛介绍给她,她能离家出走吗?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了点啥事,我们全家跟你都没完。” 李莹莹的母亲见刘艳香都这么说了,也认为大概人就是被老高藏起来了,于是她含着泪说:“高主任,你就告诉我吧,昨天这孩子一晚上没回家,我都担心坏了,就怕这孩子出点啥事。高主任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平时对莹莹严格了一点,但她从来都是很听话的孩子,可昨天她就跟我顶上嘴了,所以我才打了她一巴掌,孩子也大了,我打了她也后悔,你就告诉我她在哪儿吧?” 老高看着李莹莹的母亲,知道她应该是真的后悔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莹莹躲哪儿去了,如果我知道了她在哪儿,我一定不会隐瞒,至少是把她叫出来跟你们平心静气的谈谈,毕竟躲着肯定不是个办法。” 李莹莹的母亲看着老高坦然的眼神,终于不再逼问老高了,她抽泣了几声,“哎,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拧呢?” “你要不说也行,我们去黄毛家找去,人肯定是躲他们家了。”刘艳香带着李莹莹的母亲离开了社区。 “天啊,莹莹真是厉害了,居然都敢为黄毛离家出走了。”顾磊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为了爱情的勇气,值得我们学习。”石晓美认真的点了点头,想上去有若有所思。 “老高啊,莹莹这孩子挺犟的,可别让刘艳香逼得出点啥事?”李静萍有些担心的对老高说。 “是啊,我给黄毛打电话问问。”老高拿起了电话。 这时顾磊却说:“黄毛也不知道莹莹去哪儿了,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问莹莹有没有来上班。我告诉他没有,他就说知道了没事了。” 既然黄毛都不知道,那李莹莹又会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老高想把李莹莹约出来谈谈,毕竟事情发生了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必须找个解决的方法才行。 思来想去老高最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钱多朵。李莹莹以前没什么朋友,至从到了社区这后,才跟钱多朵和石晓美走得近些,于是老高打了钱多朵的电话。 “多朵。” “高主任好。”电话那头传来钱多朵清脆的声音,“高主任是不是想我了,想请我回社区吃你炖的好吃的了?” 钱多朵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从离开社区以后,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跑社区来蹭吃蹭喝。 老高脑一想到那个脸蛋圆圆,一笑两个大梨涡的小姑娘就不由的会心一笑,“是啊,快点来社区喝羊汤吧,还有别忘了把李莹莹也带来。” “啊?”钱多朵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莹莹在我这里啊?” “当然知道了,所以把她带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地说,总不能天天躲了,事情不会因为她躲着就能解决的。”老高又说。 电话那头的钱多朵想了又想,“莹莹的脸被打肿了,所以这两天她不想见人,等她的脸好些了我再陪她回去行吗?” “好。” 人在钱多朵的家里老高也放心了不少,因为钱多朵虽然看上去嘻嘻哈哈的,但是内心十分成熟,所以有她开导着李莹莹正合适。 第一百九十五章 黄毛的妈妈 周六老高值班,她买好的羊杂等李莹莹和钱多朵来喝羊杂汤,可在李莹莹来之前,老高却等来了黄毛的妈妈。 黄毛的妈妈老高就见过几次,特别是老高给黄毛找了工作以后,她还特意来感谢过老高。 “高主任,真不好意思今天来找您。”黄毛的妈妈虽然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女人,可待人方面却十分有礼貌,这一点跟黄毛那蹦蹦哒哒的性子大相径庭,很让老高感叹基因的异变。 “有什么事情坐着慢慢说吧。”老高给她倒了杯热水,虽然立了春,可天气乍暖还寒,这时候喝点热水更有利于稳定心绪。 “还是我那不听话的儿子的事,其实我特别感谢高主任,能给我家亮亮找了那么一份适合他的工作。还有感谢您把莹莹带到了亮亮的面前,认识莹莹以后,亮亮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懂事了,也知道感恩了。”黄毛的妈妈慢慢的说。 “莹莹是个好女孩子。” “是啊,莹莹是个好孩子,可是她的家人却……”黄毛的妈妈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们找到你家去了?”老高大概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何止是来了。”黄毛的妈妈感叹道,“先是上家里,后来就是给我打电话,还跑到亮亮的单位和我那店里去闹,非让我们赔他们家的姑娘。还说……” “还说什么了?”虽然老高问着,可老高心里也明白,估计以刘艳香的性格,应该不会考虑和顾及太多,一定说了极为伤人的话了。 “说他们家的莹莹是大学生,说我们亮亮配不上她,说亮亮就是个流氓地痞,还有莹莹是大白菜被猪拱了……总之那话都特别难听,起初我想着两个孩子要是以后成了,那亲家也是要见面的,所以没怎么跟他们吵,可他们城来越过份,以为我不说话就是心虚,还报警非要去搜我们家,你说他们过不过份啊?”黄毛的妈妈一脸的无奈。 老高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刘艳香做事太冲动了,两个孩子本来好好的,这一闹,怕是以后再想在一起,那便是困难重重了。 “是有些过份了。” “今天早上他们又来闹了,搞得街坊邻居都说我们家亮亮把个小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结果还把人给拐卖了,你说这都哪跟哪儿啊?” 老高蹙眉,总有些人闲来无事,喜欢乱嚼舌根、添油加醋的以讹传讹。 “是啊,怎么能传出这样的谣言呢?” “你说这话要是传得远了,那我家亮亮的名誉可就完了,以后要是跟莹莹黄了,再想找个好姑娘都难,所以今天我来找高主任您了,让您跟莹莹的家人说说,亮亮和莹莹处对象是自由恋爱,但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们亮亮也不是找不到对象的,如果他们再闹一次,我就找律师去告他们,我也问过了,他们这样是违法的。”黄毛母亲十分认真的说。 老高知道这黄毛的妈妈是真生气了,估计这事情再这么闹下去,肯定会一发而不可收拾,那到时候黄毛和莹莹的事情就再没可能了。 “其实我已经联系到莹莹了,她今天就会来社区, 我也把她的爸爸妈妈约来了,让她们见面好好聊聊。”老高马上说,他可不希望两个相爱的人就这么被拆开了。 “莹莹是个好孩子,可她的家人我们可不敢惹,我也告诉亮亮了,莹莹再好也给我断了吧,我们家还算有点家底,用不着低下三四的看好家的脸子。还说我们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了,再有钱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高一听黄毛妈妈的态度,马上劝到:“您可别这么说,莹莹是莹莹,她家是她家,咱们得一分为二的看待这件事。” 可黄毛妈妈却摇了摇头,“高主任,门当户对,这两个人好,结果因为家里分的又有多少,就莹莹家里的亲戚的样子,一看就是爱搅合的人,到时候两人孩子过日子也过不消停,早晚是要分开的,长痛不如短痛啊!” 老高不得不承认,黄毛妈妈的话很有道理,虽然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了,可双方家庭也是婚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因为两个家庭矛盾,最后便婚姻走向死亡的例子也少。 “话是这说,但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莹莹的性格你也知道,所以这次离家出走,让她的家人特别的担心,既而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这一点也请你理解一下。”老高极力的为黄毛和莹莹挽回着。 “理解不了,一个个跟泼妇似的,嘴巴还没我一个小学文化的人干净呢,就这样还好意思自称书香门第。呸!”黄毛妈妈不断的吐着槽,接着又自觉有些失礼,“高主任,我不是冲您,我就想请您跟莹莹的家人说一下,告诉他们就算他们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所以他们不用担心我家亮亮会把他们家莹莹拐去,我家亮亮又不缺胳膊断腿的,肯定能找个好媳妇,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也让他们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家。” 老高劝了黄毛妈妈很久,但黄毛的妈妈态度依旧很坚决。 黄毛妈妈走了不久,黄毛便来了社区。 “高主任,是不是我妈来过了?”黄毛耷拉着脑袋,“莹莹说她一会儿就过来,所以我在这里等她,我已经两天没见到她了。” “是,你妈来过了。”老高今天本来是值班的,正好把莹莹叫过来,也顺便把今天的计划书写完了,可从早上人就没断,他这计划书怕是又要回家再写了,于是他干脆把笔了稿纸收了起来。 “那我妈都说啥了?”黄毛有些紧张的问着老高。 老高叹了口气,“你答应我会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我就告诉你妈都跟我说啥了?” 老高太了解黄毛的性格,以黄毛的性子,要是知道他妈也反对他和莹莹在一起的事了,估计能做出比离家出走更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我妈是不是让你告诉莹莹,让她也离我远远的,还是说了莹莹什么不好的话了?”黄毛十分激动的问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想呢?” “我当然能了,我妈可厉害了,以前有人骂她,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要不我能这么怕我妈吗?她成天被莹莹的亲戚闹着,要是换到以前肯定早就动手了,能忍这么久我都很意外,但我妈我最了解, 她肯定不会受这窝囊气。”黄毛哭丧着脸,“完了,这下可完了,我妈生气了。” 老高真不知道黄毛妈妈是这样的脾气秉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黄毛一听老高的话,脸上马上又燃起了希望。“那就是还有希望呗?” “希望是有的,就看你怎么办了?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冲动,否则你俩可真就啥希望都没有了。”老高再次强调着。 黄毛想了想老高的话,最终还是认直的回道:“好,只要还能让我和莹莹在一起,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李莹莹和钱多朵来到社区的时候,老高已经把羊杂放到锅里炖让半天了。 老高看着半边脸还有些红肿的李莹莹,“莹莹啊,一会多喝点汤。” 李莹莹很感激的看着老高,“谢谢高主任。” 而黄毛看了李莹莹一眼就说了句“我马上就回来,然后便跑出去了,不久后他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只药膏。 “给,擦上可好使了,以前我被我妈打的时候,只要擦上就不红也不肿了,凉丝丝的感觉特别的舒服。”黄毛看向李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李莹莹接过了黄毛手上的药膏,“听说我妈和我姨去你们家里闹了,真对不起,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黄毛挠了挠头,“没啥,就是见不着你有些担心而已,没有我妈说的那么邪乎。” 李莹莹含情脉脉的看着黄毛,钱多朵终于忍受不了了,“你们俩个一边腻味去,我是来喝羊汤的,不是看你们恩爱的。” 李莹莹的脸腾起了一丝红云,黄毛也傻笑着。 老高不得不打断两人的甜蜜,他有急事问李莹莹,刚才是看在两个人几天没见的份上,所以才让她们见见的,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好了,黄毛你和多朵看着锅,我跟莹莹还有些事情要说。” 李莹莹跟老高下了楼,进了老高的独立办公事。 “高主任,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李莹莹觉得十分抱歉,“可能我这人天生就是个麻烦精吧,总是给别人添乱。” “哪有啊,你才不是呢。”老高笑着说。 “高主任就别安慰我了,那天我也是太冲动的,没想到会给大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李莹莹低着头说,“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走了。” “莹莹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不知道,走的时候没想清楚,现在又不敢回家了。”李莹莹如实的说着,当初她走的时候只是堵气,可后来就是怕回去了家人认为她信念不够坚定,会更加排斥她和黄毛相处。 “其实我约了你的妈妈和爸爸,他们一会儿就会来社区。” 李莹莹抬头望着老高,“高主任,你也觉得我应该回家吗?可是回家了,他们一定不会再让我见黄毛的。” “是,我知道他们不同意你跟黄毛在一起,可是你总躲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倒容易激化矛盾,到时候你们家里人见天的去黄毛的家里闹就不好了。”老高对李莹莹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锅羊汤 李莹莹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会事,“可是,万一……” 她心里还有很有顾虑的,毕竟自己的妈和姨是什么样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怎么了?”老高见李莹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有顾虑,便轻声的问道。 李莹莹想了又想:“高主任,我知道我妈带着人去黄毛单位和他家闹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么做,会不会让黄毛的家人对我产生误会,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我其实我跟我爸联系过,他告诉我霍妈妈已经说了,她也不同意我们再处了,因为她惹不起我们这样不讲理的家庭。”李莹莹说到这里便低下了头,紧紧咬着下唇。 这就难怪了,以黄毛妈妈那样的个性,怎么会只到社区来说一声,刚才她来估计是要扩大影响,也是表明立场,其实她哪用得着自己去传话,老高不由的叹了口气,都是那个刘艳香闹的。 “不会的,不过是些误会,解开了就好了。”老高劝着李莹莹。 李莹莹摇了摇头,“我知道霍妈妈的性格,他跟我说过,我也远远过,估计她要是反对,黄毛是不会违背他妈妈的意思的。” 老高也明白李莹莹心中的顾虑,黄毛的妈妈溺爱黄毛是真的,但对黄毛也是有所管束的,大概也是认为书读不读无所谓,所以在学习上对黄毛并没有要求太严格,但是在其他的方面要求却是严的,所以黄毛这么多年虽然淘气,却没出过什么大乱子,也没敢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来,可见他对他妈还是很怕的。 “莹莹,你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包袱,我相信黄毛不是那样的人,他跟你一样,认准了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老高的话让李莹莹稍稍的安了点心,可还是一脸的愁容。 “放心吧,一切有我在,等一会你妈妈来了,我跟她好好谈就好。只是这事情还需要你好好配合一下。” 老高把自己的想法跟李莹莹说了一遍,“到时候你就这么配合我和黄毛就行,你明白了吗?” 李莹莹想着刚才老高的话,“这样做能行吗?” “他们还是爱你的,不同意不过是因为他们以前对黄毛存着一些误会,但我相信只要这些误会解除了,他们一定会接受黄毛的。” 老高见李莹莹还是心有顾虑就继续说,“不要想太多了,这会羊杂汤应该好了,我们去喝汤吧。” 李莹莹虽然心里总像放着一个疙瘩,在没解开之前肯定不会有心情喝什么羊汤,但是因为钱多朵也在,也就跟老高回了二楼。 上楼的时候便能闻到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味道,就连心情并不愉悦的李莹莹都不得不说上一句:“好香。”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我拿手菜。你夏阿姨怀高兴的时候,天天胃口特别不好,喝什么吐什么,一连油味都闻不了,可是有一天我连去中街,她就闻到边上一家老店的羊汤闻着特别的香,于是我带她喝了一碗。说来也奇怪,那汤味着香却一点不腥,老 夏虽然一口气都喝完了,后来回家了还是不爱吃东西,天天就惦记着那碗羊汤,于是我就去家附近的店里去买,可老夏闻了就吐了,没办法我只得还去那家店去买。那时工资都低,家家都是这样,所以天天喝着羊汤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只要她爱喝我肯定会给她买回来。只是那家店在中街呢,离家里又远,天天去买太不方便,后来有一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看到卖羊杂的,我突然就有了想法,天气也冷了,我不如自己在家熬汤,这样即省钱又干净,而且想喝的时候就能喝到。于是我买了着呢羊杂,又找了很多人却问怎么去膻味,熬了好几次,终于就让我把这汤研究出来了。” 老高回忆着往事,表情显得有些得意,他那一手的好厨艺并不是天生就有的,都是结婚后被生活给逼出来的。 李莹莹听着老高说着往事,心里不免又想起自己和黄毛的未来来,也不知道她和黄毛以后会是怎么样的,能不能也像老高和他家夏大夫一样相濡以沫的相伴终身,还是会因种种困难而分道扬镳。 不管是哪个结果,她现在都无法预料,于是心里那疙瘩是越来越大了,只是随口问了句,“那夏阿姨一定很高兴了,终于可以喝到羊汤了。” 说起这事老高却说:“哎,那些羊汤都便宜街坊四邻了,因为我熬得太多,家里又喝不了那么多。” “不是说夏阿姨很爱喝吗?怎么会喝不了?”李莹莹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高无奈的笑着说:“那时候年轻没经验,原来妊娠反应因人而异,我前脚把汤熬出来了,我家老夏也不吐也不恶心了,吃嘛嘛香,那汤就失宠了。” 李莹莹有些哭笑不得,“这故事起初挺感人,可结果就……” 这结果让她有些不能接受,估计也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结果不应该是夏阿姨天天都喝上喜欢的汤,感觉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不已吗? “傻孩子,这才是生活,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像你们想的那样有个美好的结果。但是即便是从那以后我家老夏再也没喝过羊汤,但我依旧会每年熬一些,每次熬都被我家老夏骂,说想喝就出去喝,非要在家熬多麻烦。” 其实老高知道,虽然夏桂兰并不爱喝羊汤,也因为在医院工作讨厌家里有奇怪的味道,但每次还是会偷偷的尝上一口,虽然感觉并不喜欢,可表情也似回忆到当初苦日子。 “这才是生活,生活都是这样的吗?”李莹莹喃喃反问道。 原来生活都是不美好的,这一点让她有些失落,那她的,以后的生活也会变成这样吗?满心欢喜的为心爱的人做着一件事,最后结果却是对方不满意。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有甜也有苦,但是就算是我这么多年的羊汤白熬了,但我依旧觉得当初天天研究羊汤的配方很有意思,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万一哪天我下岗失业了,没准我就能开个老高羊汤铺,到时候没准还成了沈城的一绝呢,流芳百世,哈哈哈。” 老高笑得开怀,这笑容再次感染了李 莹莹,她大抵是明白了老高话里的意思,虽然生活中有苦涩,有些努力做了未必有好的结果,但做的过程却是快乐的。 “高主任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放下疑虑,好好跟黄毛相处,不去想以后的结果,如果我们两个经历了一些后还能在一起,那便是幸福的,如果我们以后没能走到一起,但至少过程是快乐的。” 老高笑了笑,一个小小的道理而已,他只是不想李莹莹在以后和黄毛的相处中带着思想包袱,不过李莹莹看着木讷却也很聪明。 “懂了就好,有困难去面对就好,然后不要管太多。” 老高还想说点什么,可这时钱多朵却说:“放心高主任,你家的羊汤不会白熬的,我会帮你们全部喝掉。” 钱多朵表情可爱的跳了出来,然后十分自信的说:“喝不掉我打包,反正不会浪费。” 李莹莹被钱多朵那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好了,知道你爱喝,一会儿不跟你抢。” 一锅香气四溢的羊汤,上边撒上了少许的香菜,色香味俱全,可坐在桌子前的人却各怀心事,老高其实也不爱喝,只是想做;黄毛不时的偷看着李莹莹,大概也是怕李莹莹在被家里强烈的反对后会不再离他;而李莹莹也是心不在焉,就连一旁的钱多朵,也是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可实际上也是一直在观察李莹莹和黄毛之间的反应。 等羊汤喝完了,老高便对黄毛说:“你回去吧,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黄毛看着李莹莹,表情中满是不舍。 “你回去吧,一会我家人来了,看到你又该认为是你把我藏起来了。”李莹莹也对黄毛说。 黄毛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社区,临走前还跟老高说,他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做,最后他还不忘跟李莹莹表了一个忠心,“莹莹你放,他们是拆散不了我们的。” 虽然跟李莹莹爸爸约定是下午三点的时间,但老高觉得因为他们思女心切,所以一定会提前到的。 果然两点多的时候,李莹莹的爸爸就和李莹莹妈妈来到了社区,此时李莹莹坐在老高的办公室里有些不安的等待着,她给人的感觉很像一个等待审判的重刑犯人,一直在惶恐不安着。 当听到外边的声音的时候,她马上站了起来,而老高则快速迎了出去。 李莹莹的母亲今天看上去比那天来还要憔悴了许多,见了李莹莹后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狠心的话。 而李莹莹则默默的流起了眼泪,“妈。”她轻声的叫了一声妈,而那个平时很强势的女人却已经泪如雨下。 “你这是大了,跟妈妈不亲了,打一下就跑出去这么多天,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了。” “好了,孩子也知道错了,估计哪天走了是一时生气,然后再想回家是怕你再生气。”李莹莹的爸爸打着圆场。 李莹莹的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抿着眼泪,眼睛里是对李莹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母爱。 第一百九十七章 柯书记的电话 今天见面的气氛还算是和谐,可能也是因为李莹莹的爸爸事前跟李莹莹的妈妈做好了思想工作有关,总之李莹莹的妈妈除了感谢老高并没有再提黄毛的事情,而李莹莹的爸爸一直说在这几天李莹莹不回家,她的妈妈都急生病了。 大家对黄毛的事情只字不提却又讳莫如深,虽然总体气氛较为和谐,却总有些尴尬的气息在几人中间弥漫。 老高见他们只提思女之情,却也不好再多劝什么,最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孩子大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也就解决了。还有莹莹,下次可不能再干离家出走的事儿了,看你给爸爸妈妈给吓的。” 李莹莹低着头,也知道当初冲动的行为给家里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只是此时因为嘴比较笨拙,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已。 李莹莹的妈妈看姑娘一直低头不语,最后带着几分怨气的问了句:“你跟不跟我回家。” 李莹莹马上抬起了头,红着的眼框中那又含着水光的双眸也同样写满了委屈,“妈。” 还是一个字,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屋子里的气氛骤然一变,接着是四目相对两无言,各自流起了眼泪。 老高和李莹莹的爸爸互看了一眼,最后老高也不想再劝什么了,横着这种情况劝了也没有用,还是让他们早点回家团聚吧,于下的事情等过几天他单独找李莹莹的爸爸谈谈就好。 “好了,先回家吧。” 李莹莹站了起来,去扶坐在对面的妈妈,而李莹莹的爸爸也说:“回家了,你妈可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老高将人送到了外边,李莹莹的爸爸对声的对老高说:“高主任对不起,本来我想自己来的,但是看孩子的妈妈太担心孩子了,怎么也没忍心,就同意她跟来了,至于莹莹的事情等过几天我们再好好谈谈,这次谢谢你能把孩子叫回来。” “不客气的。” 那边李莹莹的妈妈紧攥着李莹莹的手,“还得谢谢多朵那孩子,哪天把她叫咱家来,我好好谢谢她。” 又在门外客道几句后,一家人算是心平气和的回了家。 老高见人走远了,想着自己的计划书应该可以写完了吧,这时黄毛和钱多朵不知道从哪儿又冒了出来。 “高主任。”黄毛有些着急的看着老高,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老高看着一脸焦急的黄毛,还有一旁嘟着嘴的钱多朵,还是年轻了点,有什么时候沉不住气,这人还没走多久,就急着问他要答案。 “我什么都没法说,但是已经跟莹莹的爸爸约好了,过几天我们再详细的聊。”老高如实的说。 “啊?”黄毛有些不太明白,“你刚才什么也没说?” “是,因为刚才的情况不准许我多说了。”老高如实的回答。 黄毛马上襟起了鼻子,“是不是莹莹她妈很激动啊,要死要活的要挟莹莹,让她跟我断交?” 老高摇了摇头,“没有,她并没有说那种话,只是想让莹莹跟她回家。” 黄毛一听老高的话,马上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完了,他们把莹莹带回家去,会不会把 她关起来不让她出来了,也不会让她再见我?” 钱多朵也点着头,“会的,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老高摇了摇头,现实生活中,那来那么霸道的父母。 “放心吧,他们不会的,不过我们的计划应该改改方向了。”老高起初制定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黄毛和莹莹上演个苦情的戏码,软磨硬泡的时间久了,估计两方家长都是爱孩子的,也就同意了,这样以后双方也有个缓冲的过程,等两个真的成了,再见面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想,这李莹莹的妈妈太过平静,而且刘艳香今天居然没有跟来,虽然他最初只是约了李莹莹的爸爸,但是他也做好李莹莹妈妈和刘艳香都跟来的准备,不过以刚才的情况来看,李莹莹的妈妈估计是想来招迂回计策。 这就像治水一样,易疏不易堵,不过以李莹莹妈妈的性格应该不会马上就想到这一点,估计是有人在后边出谋划策了,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改变策略了。 于是老高又把新的想法跟黄毛一说,黄毛越听表情就越纠结,“高主任,这样就行了?” “行不行的,总得试试吧。” “好,我豁出去了。”黄毛听了老高的话,跟钱多朵离开了社区。 老高看了看时间,本来值班可以写完他的计划书,结果现在到了这个时间了,还有一个小时他家老夏才下班,换衣服再去住院部看情况然后坐车到家,那就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他抓紧点时间,应该可以写完。 老高回去奋笔疾书着,可这时他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却又响了。 老高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今天是周末,又是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这个电话办公,如果要是居民质询问题也应该打办事大厅的电话才是,所以这个电话多半会是推销广告的骚扰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不再响了,可随后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老高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有些疑惑的接通了电话,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柯敏的声音。 “高主任。” “柯书记?” “是我,这是我的生活号码,你可以记下来,如果有紧急的事情可以打这个号码联系到我。”柯敏笑着说。 “刚才的座机也是你打的?”两个电话离得那么近,应该都是一个人打的才是。 “你在社区啊?”柯敏有些惊讶的说,“刚才我路过你们社区,见到有灯亮着就打了座机看看,还以为是你们忘了关灯呢。” “是啊,不好意思,刚才我认为是骚扰电话呢。毕竟这个号码平时没什么人打,打的也都办事处的人,今天又是周末所以才我没接。”老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没有来电显示吗?” “没有啊,这电话按的时候是上边特批的,好不容易给我加了分号,这电话机还是我从办事处拿回来的旧电话,最老式的那种,连预存号码的功能都没有,更别提来电显示了。虽然这电话机也不太好使了,是应该给我们换一部有来电显示的,要不有什么重要的电话 我们该错过了……”老高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 最终柯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行了,难道顾老书记最怕你了,说你三句话不离要东西,看来还真是的,星期一到我哪儿,我给你找部来电显示的电话。” “哦,那就谢谢柯书记了,这电话有显示功能了,但是来电显示要是加月租费,那电话费也要再加些。”老高又说。 这也是女同志和男同志的不同,这要是放在顾书记在的时间,一准骂老高是登鼻子上脸,可柯敏却不好这么说老高,一来抹不开,二来老高比她大了少。 “高主任,你还想要早申请啥,那一会儿我们见面再谈吧。”柯敏无奈的说。 见面?老高下意识的看了眼桌子上的台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不就是想写个计划书吧,怎么就来人不断了,这来来回回的当他们社区,当他这主任办公室是城门吗? 不一会儿柯敏带着一身的风霜进了老高的办事处,而老高早就沏好了茶。 “快喝点茶暖和暖和。”老高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柯敏却一点不客气,从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把这个也给我沏上。” 老高不由的笑了笑,“你这是出来一天了?” “可不是吗,从早上七点多出门,到现在还没吃中午饭。”这时柯敏的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好像是羊汤味啊?” “你鼻子真灵,就是羊汤味。”老高边往保温杯倒着水边说。 “好啊,我还以为你加班呢,结果是跑这里做美食了,这社区提供了厨房是方便大家加班时弄口热乎东西的,可不是让你以权谋私的。”柯敏笑看着老高,“都喝了?有没有剩下的给我也热一口,我还饿着呢。” “有。不过不敢给你热了,怕你说我以权谋私。”老高打趣道。 “给我吃就不算以权谋私了。”柯敏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往二楼的厨房走。 “那算啥?” “贿赂领导呗,也算是封我的口了。” “哈哈哈。” 老高真的觉得柯敏的性格很豪爽,一般女领导可不敢这么跟男下属说话,大多都怕在男人们的面前失了威信,都只是端着领导的架子。 “那好,我这就给你热去,好好贿赂你一下。” “还有馒头吗?其实羊汤当然是就着馅饼最好吃了,你这屋里没有馅饼的味,有馒头也行,总得吃点干的,不能干喝稀得不是?没我馒头有大米饭也成啊,我这个不挑食的。”柯敏进了厨房就开始翻找了起来,就如果回了自己的家一样。 老高摇了摇头,要是赵书记看到柯敏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做何感想。“馒头倒是没有,大米饭也没了,不过还有我带来的饼,我也给你热热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热汤就行了,我把饼撕成条,然后泡汤里一直吃就行。” 柯敏估计是真的饿坏了,急得跟个小孩子似的,眼巴巴的看着老高的动作。 “不差这一会儿,我马上就给你热好了,饼热了才好吃,我这饼可是自己擀的,可比外边买的好吃多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促膝长谈 老高知道柯敏那句以权谋私是开他的玩笑,虽然厨房是提供的,但里边的除了煤气灶和排油烟机是现成的,其他的东西可都是他从以前的社区搬来了,再加上这里的煤气还没开栓,他们还用着以前的液化气灌,而这冲气的钱虽然老高说了大家平均分,但是他见天的给大家加餐,实际上都是他自己拿了一半,其他那些人分余下的一半了。 那边柯敏已经把老高拿出的饼抢了过来,先撕一条放到嘴里,“是挺好吃的。” “你洗手了吗?” 像这些不斯文的吃法出现在一个女领导的身上,这一点让老高觉得很突兀,不过想想以柯敏的性格,大概平时也是这以不拘小节的。 “没洗,没事儿,小时候手比现在还脏呢,所以肚子练得可好了,从来不拉肚子。”柯敏很认真的回答。 这回答听着挺新鲜的,原来肚子好不好,全靠小时候的锻炼了,“你这意思,小时候特别爱干净的,长大了肚子都不太好呗?” “那当然了,这人身体也很奇怪的,你越是惯着他吧,他就越总生毛病,你不惯着他,他就啥先病都没有了。” 呃……老高想了想,貌似这话也没毛病,那天天捂着怕着凉的人,倒是动不动就爱生病,反倒是不那么在乎的,见天的身体倍棒。 不一会儿的功夫,羊汤也热好了,老高给柯敏盛好了一碗放到桌子上,也在上边撒了几片香菜叶。 “饼这就好了,你先喝汤。” 柯敏加了点调料,拿起了勺子轻轻的吹着,“真香,早就听说你的饭做的好,看来不假,以后我就在你们社区交伙食费了。” 老高知道柯敏这话也是在开玩笑,办事处有工作餐,虽然简单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今天自己跑了一天呢?”老高把热好的饼也拿了过来。 柯敏此时已经喝了几口汤了,身上也暖和了起来,“我就是下来走走,看看各社区的情况。” “暗访?”老高马上问道。 柯敏笑了笑,“没那么严重,不过也确实是了。” 老高以为她会否认呢,毕竟领导偷偷的检查总不会告诉他们。 “那结果如何啊?” “不太满意。”柯敏回答的时候,脸上已经收起刚才的笑容,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高见了,“你还是先吃饭吧,等吃完了我们慢慢谈谈。” 柯敏马上就换上了笑脸,“好,那我快点吃。” “别,反正我也没有着急的事,你还是慢点吃吧,可别烫着了。”着急也没有用了,反正计划今天是写不完了,老高又在心里补上了一句。“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谈了会胃溃疡的。” “好的,还真是这样。” 等柯敏吃完了饭,两人就坐在厨房里谈起了柯敏此行的目的。 “刚才我看了一圈,虽然只是在外边看,但已经看出了不少的问题。”柯敏表情凝重的说。 “都有哪些问题,先说 说我们社区的吧?”老高在工作上从来都是很谦虚的。 柯敏笑了一笑,但这个笑容跟刚才吃饭时完全放松的笑容很不同,这个笑容是领导该有的端庄和神秘,“也就算你们社区好些,所以我才想着跟你打个电话,其他的我想起来就堵得上。” “还好,既然我们社区好些,那我今天估计就不会挨骂了。” “你们社区的情况属实要好些,一方面你们有全办事处最新的居民区美好家园,还有新盖的办公楼,所以从总体上看上去就很规范,再加上美好家园有物业管理,这样不论从那个方面看都好管理一些。运河那边现在又在改造,也看不出什么好坏,但是你们的老小区轴承小区却是可圈可点的。卫生不错,一方面是物业管理的好,一方面是你的监督做到了位,三堆杂物很少,说明经常清理。宣传栏做得很有特点,我都注意了一个上边的日期,还都是最近宣传医保和一些其他政策的,这一点很好,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 柯敏将她暗访的结果说给老高听。 “哪里?” “有几个地方你们并没有利用起来,比如那个花坛,听说年年都会种一些花,但都是撒了花籽任其自由生长吧?最多也就浇点水。”柯敏问道。 那花坛年年还真是李静萍撒些花籽,然后简单的浇浇水而已,不过柯敏就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说明她这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花坛里要是种点桃树什么的,到了春天还能看看桃花,也可以种点木本的花,这样也省得年年播种了。而且那样的话到了冬天也不会太难看,弄得上边总有垃圾。” 老高用力的点了点头,“对,等过几天植树节的时候,我想办法种上几株。” “还有纺织厂。”柯敏又说。 “纺织厂?”这纺织厂虽然是黄了,那片房子也有部份归办事处了,可是整个厂院的产权还不算是他们的,柯敏为什么会提到这个纺织厂呢。 “对,纺织厂那片挨着轴承小区的大墙已经是危墙了,其实可以把墙推到,然后再立一面简单的铁护栏,这样可以节省很多地方,而且我也问了,那面墙不是纺织厂的,纺织厂的墙早就倒了,那墙是老早年纺织厂隔壁的皮革厂的,图纸我也看了,纺织厂的地是从最后那排房子开始计算的,这样的话,把墙推了,再在那批房子的两边砌上护栏就可以,我粗简单的计算了一下,估计也就二三米的样子,但是省下的地方可以上报上去,等着上边再按健身器的时候,在上边给轴承小区的居民建一个健身小广场。”柯敏边说边画着草图。 老高还是第一次注意到那面墙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轴承小区缺少锻炼的地方,没想到却忽略了那么大一块地。 “那样就太好了,按这么说,都够放下好多健身器呢,连乒乓球桌都可以放下了。” “还有就是对夜市的管理了,虽然这市夜市的管理不归你们,但是很多摊主胡乱占位子,白天也放着破框什么的,这样的话 就影响市容了,所以你们可以发个通知什么的,毕竟白天的时间,那地方还得归你们的社区管理的。” 柯敏一条条提着建议,这些有的只是小细节,但她却都注意到了。 而老高也细细的听取着,一点也没有觉得她是吹毛求疵,这一点让柯敏看了很高兴。 “虽然这些都是小事,总的说你们社区的工作已经很多了,上边我说的那几点算是鸡蛋里挑出的骨头,目的是为了让你们社区更好。”最后柯敏说道。 “我知道柯书记的意思,能这么开诚布公的跟我谈,只是为了让我们更好。以上几条,我都会认真去做好。”老高理解柯敏的用心,他知道柯敏这是想拿他们社区当典型呢,她的想法跟顾老书记一样,都是想建成一个最大、最好、管理最完善、配套设施最全的先进社区来。 “谢谢你能这么支持我的工作,也谢谢你能理解我的用心。”柯敏欣慰的点着头说。 “这也是我的工作,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其他的社区看了就很让我闹心了,美钢小区的三堆杂物特别的多,他们除了居民的业余文化活动开展的不错外,其他的没啥可说的,还有工人小区,那们社区的房子是破的,所以他们也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都是糊弄,就连个板报都还是去年的,处处都是敷衍了事的样子,看着就让我上火。还有我走了一圈,就只有你们社区的灯还亮着,还以为你是在加班,原来是为熬羊汤,白让我欣慰了。”柯敏又半开着玩笑。 “是啊,不熬羊汤我也早就走了。”老高也说到。 “算了吧,我知道你在写计划书,刚才我在桌子上看到了,怎么样还没有写完啊?”柯敏却没有继续说羊汤的问题。 “是啊,今天写得不太消停,所以要晚上回家再写了。”老高想着今天来来往往的几个人无奈的说。 “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突然到访很不开心吗?”柯敏侧着头问道。 “不敢,你可是领导。” “哈哈哈。那就是不开心了。” “呵呵。”老高能说啥,不过这样的领导他很喜欢。 “虽然是打扰你了,但今天我还是要继续说说的。我明白那几个社区的想法,他们觉得自己的社区地方破,所以工作也就得过且过了,以为检查什么的,怎么也轮不到他们那里,于是就有恃无恐的应付起来。”柯敏语气不善的分析着。 不过这道真是那些社区人的想法,这一点老高也清楚。所以那几个社区的人常说,还是自己的破社区好,虽然没有新办公楼;虽然没有办事大厅,但是至少他们的清闲,不用天天面对检查,更不用事事都抢着做先进。 其实社区刚成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这种消极的气氛在那几个社区里越来越浓,而越是那样就越消极,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跟一盘死水一样,任何工作和事情都激不起一点涟漪了。 老高不可否认,“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榜样 “其实应付习惯了,那什么事情也都跟着应付了,上次健康档案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他们把填的好的表放在上边,把不好的放在下边,以为我不会认真的看,结果……呵呵,我是让他们都返工了。”柯敏又说,“你个整体的强大,就要求这个整体的每个部份都是强大的,都是积极向上的,不能分流,也不可以分流,不能因为你们有了新的办事楼了,那你们什么事情是先进的,就得什么工作都要做到最好,而他们就因为一个办事楼,然后就消极怠工。这样下去,那他们就会成了我们办事处的毒瘤,所以趁着现在瘤还小,就得把他们都割掉。” 老高在柯敏的脸中看到了她的魄力,她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也是个有能力干好大事的人,这一点他不得不佩服顾老书记,这样的接班人,他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他不由的想想他的社区,哪个人可以接下他身上的重任,顾磊吗?虽然也是个好人选,但毕竟心不够细。石晓美呢?心是够细了,但是魄力却差了一点。哎,看来他还是要再物色几个新人,这样到他退下去的时候,也方便从中选拔一二。 这念头只是老高一瞬间的小想法,他马上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柯敏的想法上去,“你的意思是,你想想要动社区?” “动,而且是大动。区里也有把社区完善的想法,每个社区的居民和其他的方面都做出了规定,按着新的规定,我们需要把社区两两合并,可有的要一拆为二再合并,然后每个社区都建一个办事处大厅,这样配套设施建设和人员配备上也方便一些,更能达到资源共享。” 社区合并,建办事大厅。这让老高听着都觉得很热血,有一种让人大干一场的激情。 “太好了。” “所以你得帮我。”柯敏的话锋一转,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老高有些诧异,“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的。” “全力支持不够,还需要用些手段。”柯敏很坦然的说,“你也知道赵书记的事,虽然通过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他并没有太安份,也是因为我的年纪比他小,资历各方面都没他老的原因,所以他对我能当上办事处主任有些不服气,背地里说我是借着关系上位什么的。他对我工作的不配合,以至于我在办事处开展工作还是很困难的。” 最近赵书记的工作情绪是有些不对劲,一些事情明显是针对柯敏,上层领导不和,那下边的职员必定会观望,也会产生消极的念头。 柯敏又说:“其实赵书记有情绪我也是理解的,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如果在这两年不能题干,那就意味着过了最好的升职年龄,也就是会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了。以前他上边是比他资历更老的顾老书记,所以那个时候他就盼着顾老书记退休,可好不容易顾老书记退休了,这个时候我却来了,他心里当然有怨气,如果他对我有意见倒没什么,可他现在已经影响到了工作。” 老高也明白柯敏 的想法,一个集体能不能成为最强的力量,就要年领导的向心力的凝聚力,可这个时候正、副手不合,那这个整个就被分化了,那就再难拧成一股绳。 “好,都需要我怎么配合。”老高试问着,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虽然做事情可以用些手段,但那些手段必须是正大光明的,不可以是背地里那些小算计,所以他不希望这柯敏搞背地里搞人的事情,如果她要是那样的人,那他绝不会同流合污,因为他不耻也不屑。不过此时老高也只是试探,他相信顾老书记选的人,绝不是那种人。 “我要你在区里给我们办事处争光,我要把你们社区树立成我们办事处的先进形象,我要让所有的社区都向你看齐。那些缺硬件的我会去区里争取,那些缺人的明年换届就有了,明天换届都会清一水的大学生,学历高能力强,这些我都会安排。但是榜样,你必须给我当好了。”柯敏表情十分诚恳的说。 老高知道这个榜样不好当,虽然以前他们社区也是办事处的先进,但那不是榜样,只是有些地方会突出一点,虽然也常常被顾老书记提出要让大家学习,但榜样却不同,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最多是好学生,但以后要当标杆。标杆就是大家眼中最强的那一个,说好听的是榜样,其实也类似于众矢之的,只要你成了榜样,你们社区成了榜样,那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受着大家的监督,最主要是你不能犯错,有一丁点的错就会被无限放大,榜样就是这么当的?标杆就是这样的?大家会指责你,看你的笑话,总之,枪打出头的鸟儿这话是没错的。 “好。”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答应我了就不准反悔了。”柯敏笑着再次确认到,不过她相信老高不会退缩的,因为他同样也是顾老书记相中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以顾老书记才在她上任之前对她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老高来帮你,比办事处里那些人强上好多,可惜人不是我们办事处的,要是的话就没你啥事了。 老高当然也想清楚了,他更开心于柯敏要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压制赵书记的想法,用实力说话,用他们社区的先进模式来带动整个沈好地区的发展,这样的话所有认为柯敏不行的人都会乖乖的闭上的嘴巴。 还有她那句,没有硬件她去申请。硬件是啥?那可比他的榜样还要难的东西。硬件是房子、是办事处大厅、是老年人活动室、是残疾健康室、是全居健康广场,是很多很多的配套设施,她连纺织厂的大墙都想到了,看来她真的下了大功夫了。 “想好了,让我让先进当榜样,我还有啥不愿意的,我又不傻,谁不希望被捧得高高的站在前边,当成所有的人的学习楷模啊!”老高的表情十分高兴,让人看上去像是他很喜欢这种名誉似的。 可柯敏明白他已经下定了决定,一定会把顾老书记的想法实现的。 “那好,说说你的想法吧!” 上边的事 情她可以去协调,但社区的事情她并不打算插手太多,她要管的是全局,而不是每个社区的具体工作。而且她相信以老高的能力肯定能胜任这些工作,所以她会放手让他去干,自己只要把握住大的方向即可,这就是领导的艺术,领导不需要面面俱到,但必须有大局观。 老高想着自己那份没写完的计划书,估计没写完也是一件好事,要是写完了,也是要扔掉从写的,倒不如今天重新想想再写的好。 “今年准备从几个大项着手,残疾人那块,准备建立一个小的活动室,适合残疾人运动的,不是外边那些大的,要是针对性的。记得以前我们社区有个居民,就是因为腿不好,天天看着别人用跑步机,就跑去搞破坏,他那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所以这样的特殊群体我们也得照顾到,这才是社区发展的体现。”老高先说了自己的想法。 “上边也有这方面想法,这个我去想办法。”柯敏想了想后说。 “再就业是大事,现在可以给办再就业证了,办事证的还可以免税,这都是好事,所以我想发动群众多去创业,但是项目方面……” “这方面可以找找职校的老师,年年都有培训任务的,看看上边有没有活动,你们我参加一点,联系这些事情我会叫别人去做。”柯敏马上做出了决定。 “保险是大事,再就业人员和新增长劳动力的参保这块,我想多开展几次活动。” “这个很好,保险是民生大事,年年这样的活动都不会少,主要看你们怎么搞,能不能搞出特色来,没有特色的、大众化的可不是榜样啊?”这就是柯敏刚才再次确认的原因,因为榜样不是那么好当的,活动年年都在搞,不是你搞了就会成榜样的,你要搞得跟别人不一样,还要在跟别人不一样的同时解决老百姓的实际问题,这样你才是榜样,才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同,也才能让其他的社区信服。 “还有对一些疾病的宣传,我今年想把主题搞成防止乳腺癌等;还有就是精神健康方面,现在很多人都有心理压力。我们前几天还调解一户居民的婆媳关系,主要是儿媳妇因为工作压力得了产后抑郁,大家对这些健康疾病的认识还不够,还有我想请个心理医生来我们社区做讲座。” 这也是老高想了许久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社会发展了,大家对大的疾病都有着很大的认可,像心脑血管疾病啥的,你不说不宣传他们也知道是大病,但心里疾病大家的认识还不够,大家还把心理疾病停留在精神病、癔症的层面上,所以得了病抗拒去看心理医生的居多,有的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得了病。 “这个不错,这个有特色,那就好好搞一搞。”柯敏对老高这个想法十分认同。“还有别的方面的吗?” “有,我想开届社区运动会,这个我早就想过了,那时候因为没有地方办,现在有了,就想办一届了。”老高有自信办好这项运动会。 柯敏一听这个提议马上来了精神,“具体说说。” 第二百章 办一届运动会的想法 “我们的运动会肯定会受场地和器材的限制,但是我们可以搞点新奇的,比如跑大圈;比马拉松距离要少、但是比短跑还要长。还有一些趣味的,呼啦圈啊、跳大绳啊。不要非得是个人竞技,可以搞团队竞技,街坊四邻啊、一个家庭啊,这些都可以是一个单位,然后集体报名参加……除了这些还要有适合老年人,还有儿童的游戏,这些游戏我尽量设计的娱乐性多些,这样有些残疾的人也可以参加。” 老高详细的说着息的想法,这个运动会他可是想了很多年了,所以现在已经很成熟了,基本面面俱到,考虑到各个阶层和年龄段的人了。 “太好了,这是个亮点,这个你好好做一下,要是做好了这就是榜样了。”柯敏大笑着说道。“还有吗?” 还有吗?哎,这么些的活动还不够,老高觉得柯敏还真是天生当领导的材料,领导就是那种会一点点开发你,一点点把你的想法激发出来,再一点点深入,你本来只有一个想法,最后在他的引导和启发下,你就有了三个想法,但这三个就够了吗?对于一般的领导当然是够了,应该已经是三个了,比一个多了二个,明显人已经在他的领导下进步了。但是对于更好一点的领导就肯定不够,他们一点点继续开发你,甚至用些手段逼你想出更多的办法,也许是五个或者六个。 老高在单位的时候就是这样领导别人的,今天换了位置,他也被人这么领导了一次,虽然深知其中门道,但被开发压榨的还算是心甘情愿。 “有倒是有,就是硬件上……”故技重施,要好处这事情老高肯定是不会忘记的,他也想把轴承社区搞好了,那就需要一些硬件的支持,你的团队再好,可一进门就是破门破窗破椅子,那肯定是不行的,好的社区,老百姓比例干什么都很便意,那当然需要硬件设施的配合了。 “哈哈哈,你今天是给足了我面子了,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要东西,要是放到顾老书记的身上,怕是说第一条的时候就开始要了吧,然一条要一项,继续要下去,要到我倾家荡产,再也不敢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了?”柯敏有些促狭的看着老高,心里却在盘算着老高要的硬件大概需要投入多少,这些东西都从哪里能得来。办事处不像企业,都是靠上边拨款,或一些管片的企业赞助才行,所以有些东西她现在给不了答复,但有些她应该可以办到。 老高也知道柯敏现在正在心里核算呢,“这些东西不必一次搞齐,可以分批来,我相信只要开了好头,那后边的投入就会好些。” “也对,项目有了雏形了,再找上边批也快些,至少要上上边看出这项目对老百姓的意义,和项目的可行性。但是头三脚难踢啊?”柯敏还是不由的感叹着,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就是一项最大的阻碍。“不过你可以把那些大项,每一项都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要越详细越好,到时候我上区里上报一下看看。” “好,这个分项的要多给我几天时 间。”老高已经拿出随身的小本,把这些记录了下来。 “还有吗?”柯敏继续问道。 老高觉得这个柯敏也够执著的,刚才他已经打一个岔了,结果她还是没忘了继续问这事儿。 “有,不过不是现在能提的,步行街建好了,我要搞搞居民的菜篮子工程,绿色蔬菜,还可以帮助一些人创业。”老高只得把心里的另一个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也写上计划。”柯敏还是在心里默念着这些东西,“活动今年都能搞成了,这个榜样就立起来了,然后让大家来学习,我要找媒体宣传一下,然后有了知名度再申请其他的,那个健康中心可以搞一搞的,还有你们的图书室也可以再扩大一些,你说的心理健康讲座倒是可以同进行,还有再就业培训什么的,这些都不冲突。运动会就八九月开吧,初秋的时候不冷不热,更适合一些。” “好。”老高继续一样样的记了下来。 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老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们这才注意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看本来是值班的,结果让我连累的加上班了。”柯敏带着歉意的说。 “没事,估计是媳妇回家没见着我有些担心了。”老高接通了电话。 电话还真是夏桂兰打来了,她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着的,厨房连一点菜都没有了,那个说了今天会给她做好吃的男人居然一天都没有回家,于是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结果人还是没有回来,最后只得打通了老高的电话。 老高解释着今天有点急事要加班,结果一忙就忘了时间,让夏桂兰穿上外套下楼,他们可以一起出去吃晚饭。 柯敏已经穿好了外套,把刚才吃饭的碗筷也洗好了,等老高收了线便告辞了。 老高收拾东西锁门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轿车从门前驶过,而车里坐着一男一女。司机老高也见过,应该是柯敏的爱人,原来今天是他陪着柯敏走访的,这也难怪了,要是想认真的把沈好这片都走下来,那强度肯定大,这开着车就要方便不少,只是这柯敏的爱人为人也真是好,居然在楼下等了这么久,而且安安静静的等着,连个电话都没有打一通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刚才有没有自己吃些东西了,不过这些也不是老高操心的,他现在要关心的是怎么哄她他家媳妇。 星期一老高到社区以后,简单的看了今天的工作情况,李莹莹今天正常来上班了,大家叽叽喳喳的问她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李莹莹只是笑着说住到了钱多朵的家里。老高也偷偷的问了她回家之后的事情,李莹莹也很奇怪的说,家里人就跟没那会事一些,干脆不提黄毛的事了。既然没人提,那她也继续装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老高觉得也需要观望看看。跟李莹莹聊了一会儿后他便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写着计划书。 今天写得是关于纺织厂大墙改健身广场的事情,这事他跟柯敏也通了电话, 两人都认为先由他写个详细的计划书更合适一样。 老高的计划书写得十分详细,从墙的位置到长宽高,到预建的健身广场的大小,上边应有的健康器械的种类到位置,他甚至把那面墙拆下的砖,都想好了废物利用的方法。 正当老高写到最关键的问题上时,就听到外边有几个尖叫声“啊!” 像是李莹莹和石晓美发出来的,老高马上起身出去查看,这时便听到顾磊和李静萍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们再不管我,我就死给你们看。”那人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话语十分刻薄。 老高此时已经走到了大厅的门前,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袄的男人,手里提溜着一个塑料壶,此时李莹莹和石晓美正靠墙站着,好像是躲避着什么,而室子里正散发着阵阵的骚气。 李莹莹和石晓美的桌子上那浅黄色的液体,应该就是那味道的来源了,老高马上蹙起了眉头,。 而黑夹袄的男人拿着塑料袋又想继续往外喷溅里边的液体,这时老高一个健步冲了过去,长臂将人牢牢的钳住在腋下,一只手将尿液的引流袋抢了过来。 “老弟,有啥事咱们去我办公室说。” 老高一这说一边将人往自己的办公室里带,那边李静萍和顾磊马上拿手套和抹布去清理。 黑夹桥的男人有些不甘的挣扎着的,可因为身体比老高矮了许多,再加上身体患有疾病,所以挣了几下,发现撼动不了老高分毫,便也乖乖的跟着走着。 虽然人是跟着说,可嘴却还硬着,“你放开我,我一会把这尿都倒你身上你信不信。” “信,我信。”老高说着,“你下次对我们的工作有啥不满的,你经管往我这身上倒,可不准吓坏那几个小姑娘,你说我给咱们社区招来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容易吗?我可告诉你,要是人被你吓跑了,我跟你也没完。” 老高的话里没有指责,只是半开着玩笑,这让黑夹袄的男人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些忧郁气质的李莹莹现在仍然惊魂未定,而有着阳光气质的石晓美也秀眉微蹙,刚才他一进屋就光想着自己的事儿了,根本没有注意眼前人的长像。 “是长得挺好看的。” 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男人对女单纯欣赏时的笑容,“我上会来都没注意,我们社区这几个干事长得还挺漂亮的。” 黑夹袄的男人连回了几下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后悔的神情,估计是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漂亮吧,都是大学生呢,好不容易招到社区来的。”老高又说着,“你说你吓唬谁不好,偏偏吓她俩。” “吓了咋的,再好看又不是我媳妇。”黑夹袄的男人有些泄气的看着老高,“我媳妇都跟别人跑了,你们社区也不管我,我现在都快死了,还不行我来闹一闹,不行我来为我自己维权了?” 第二百零一章 许炳坤 “你这往人家小姑娘办公桌上倒尿就是维权了?”老高反问道,“你这维的那门子的权。” “我总得活着吧,我吃不上饭了,我看不起病了。”黑夹袄男人梗着脖子对老高大声的说道。 老高跟李静萍了解到,这个黑夹袄的男人是叫许炳坤,是美好家园小区的住户,以前是上班族,后来因为投资股票挣了钱,就在美好家园买了房子,可是去年因为投资失败,最后老婆也跟别人跑了,他又检查出了肾病,治病又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所以他就到社区来想办个低保,还可以享受低保就医在待遇。 其实对于美好家园小区是商品房,一般买得起商品房的也都不会是低保户,但因为世事难料,所以到目前为止也就只办理了两户。 许炳坤来社区之后,顾磊让他把材料都准备好,也是耐心帮助了他,可结果材料报上去上边却没有批准,只因为在核查中发现这许炳坤名下有一辆开了三年的轿车,而且那车原价有几十万,就算是折旧也高于低保所要求的资产要求,这车当初许炳坤也是瞒报的,所以顾磊也很生气。 但许炳坤知道结果后并不满意,称这辆车当时是他忘了说了,他也不知道低保对这个也要查,他现在生了重病,上医院来来回回很需要这辆车,这车还有另外一个用途,他现在不是生病了吗,所以不能上班,这车到了周末会租出去做为婚丧用车,这也是他现在的主要经济来源,要是他把这车卖了,那真是断了他的活路了。 虽然顾磊多次跟他解释,只要他有这辆车在,他都没办法申请低保,哪怕是短期的也没有办法申请,可许炳坤便说是社区不肯管他,问他把车过户到别人的名下行不行,顾磊明确的告诉他不行,低保是帮助困难人群的,他这种有一点经济能力的,是不可以占用这个资源的。 结果这许炳坤今天就来闹了,要死要活的威胁顾磊,就连帮着说话的李静萍也给骂了,后来还把身上尿袋解了下来,将自己的尿液洒了大家的尖叫。 “老弟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有困难我们也同情你,你得病我们也心疼你,能帮的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帮助你,但是办理低保这需要上边的核查,你这条件真的不够。” 对这样的人,老高只能多劝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然他们有的时候会不太讲理,但老高觉得他们也都是因为遇到了困难,所以其情可悯,因此从不会对他们恶语相向。 “啥叫能帮的已经帮了,我都说了,我可以把车过户到我亲戚名下,让你们再申报一次,上次查不到我有车了,当然就给我批了,我真的没钱再看病了,我也不要低保金,就用那个就医手册就行,让我能看得起病。”许炳坤近乎于哀求道。 老高只得继续解释着,“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低保的核查是十分严格的,会查你的银行存款,如果你有大笔的存款提出,还会问你的去向,你就算现在把车过户了,那卖车的钱呢,你说过户就 过户了,总不能是白送给人家的吧,要是你真的白送了,你有车白送给人不拿去看病,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报上去也是一定不会批了。再说我们也不会给你往上报,这些不是我们不同情你,是因为我们也有这个责任,虽然我们的职位不高,但所负责的事情就必须认真负责,不能得过且过。今天有一个人我们给开了绿灯,明天再一个,要是所有的人都这么做,那国家的好政策就白瞎了,应该享受的享受不到,不该享受的却享受到了,这样一来那国家不就乱套了,那政策也就不是政策了,成了大笑话了,你说是不?”老高继续说着。 可许炳坤却不认同老高的话,他站了起来,指着老高的鼻子大声的说:“我才不管政策不政策呢,我就知道我不能等死,你们有办法救我,可是你们不救,你们这是见死不救,你们就是刽子手,是屠夫、是坏人。” 老高觉得好像,自从他当了这个社区主任以后,那他就什么都是了,是坏人、是王八蛋、是乱七八糟的动物,现在又成了屠夫、刽子手了,他真是全能型人才呢。 许炳坤见老高被骂了,不气也不恼,却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他四处看了看,“你笑啥?” “没事,还是第一次有人骂我是屠夫呢?”老高自嘲的说。 “你就是屠夫,就是,你们要害死我。”许炳坤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说法,说话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尿袋,想给老高一种他已经拼了,一会就会把那东西解下来,然后都洒到老高身上的假象。 可坐在对面的老高却转移了话题,“你从单位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办手续?” “啊?”许炳坤有些不明白老高的意思,以为他这是打岔,“你啥意思,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唬你,等一会儿我就把这尿全倒在你这办公室里,我身上可有病,这尿里可有病毒,我倒到你身上就跟我一样的得病。” “老弟,我媳妇可是中心医院的大夫。”老高十分淡定的说,“你也就别拿吓唬小姑娘的方法吓唬我了,我俩还是谈谈正事儿吧。” “正事,啥是正事,除了给我办低保,让我用上就医手册,其他都不是正事,你少忽悠我。” “正事就是你那年从单位下来的,当时都办了什么手续,有没有办过失业证,领过失业金什么的。”老高又问了一遍。 许炳坤觉得老高说的像是正事,于是就试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当年的事,“那时候单位都快黄了,我又炒股挣了钱,所以也没在乎单位那些事,后来听说他们都有买断的钱,可是因为我提前离职了,所以没这笔钱了。”这事他也问过,但是因为当他觉得自己有钱了,也就没在乎那些事,结果现在想想很吃亏,自己干了那么久,别人都分了好几万,可自己却一毛没有,真赔。当初要不是自己一时冲动离开单位,也许后来也不会把挣得都套里边了。 “那你回原单位问过了吗,有没有办过失业证,看看你还能不 能领失业金,领失业金期间医保可以报销,这是国家的政策,还有你有没有医保的底子,如果有的话你可以接续上,那样就算不给你办低保,你也一样可以去看病了。”老高看着他提供的材料说道。 这也是老高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了,以后单位下岗和分流或是自动下来的人,都会有手续,最少也要把保险交代一下,不过他的材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老高推断出,他们的关系也许还在单位。 “还有这说法?”许炳坤好像看出了希望,“可我单位都黄了,也找不到人了,我上哪儿去问啊?” “你好好问问,我也上市劳动局给你问问,所有的企业黄了都会有一个上级部门来接管这些东西的,所以人事关系什么的还是会有人管的,你再好好打听打听,这事也许还有办法,所以你先别着急。” 老高又把失业的政策,还有保险的重要性说了一遍,“如果你有底子,那我还是建议你把保险接续上,这样的话才是解决问题的最根本的办法。” 许炳坤听了老高的话,觉得老高说的很有道理。 “你说的对,那我还是去问问,不过你不要骗我,不要想着把我支走了就完了,我要发现你在忽悠我,我就过来找你算帐。” “好,你来找我。”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许炳坤又一次强调他可是不好惹的。 “知道,你是认真的没开玩笑。”老高继续顺着他说。 “我真的会把尿洒在你的身上,还有你这整个办公室。”许炳坤继续威胁着老高,只是他身体孱弱,看上去一阵小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再凶巴巴的眼神也少许多的威慑力。 但老高还是低着头,“是,我要是忽悠你,你就把尿攒着,攒一天一夜的都倒我身上。不过今天你还是回家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好好打听你单位归了哪里,你要找到了就告诉我一声,要是找不到也告诉我一声,我大约周五去劳动局,如果你找不到我再给你查查,看看你的档案是不是在劳动局了。” “你干嘛撵我啊?” “你留下也没有用啊,你就算是现在想把尿洒在我的身上,你也得有才行啊,要不你先回家多喝点水,然后再来?”老高笑问着许炳坤。 许炳坤看着瘪瘪的尿袋,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筹码,“好,我回家喝水去,你要敢忽悠我,我就来。” “好,你来找我,然后想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了,好了老弟,你也别光想着往我身上倒尿的事情了,还是把电话本啥的翻出来,好好找找以前单位同事的电话,按个都打一打,万一哪个知道下落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啊?” “行,我回家,反正你要忽悠了我,我还会来的。” 老高把许炳坤往外送些,当路过办事大厅的时候,许炳坤往里边看了看。 李莹莹对上许炳坤的眼神后低下了头,一旁的石晓美并没有往这边看,只是专注的对着电脑。 第二百零二章 许炳坤的问题 “长得是挺好看的,刚才也是我不对了,那尿应该洒别的地方的,把两个小姑娘吓到了,哎,我不是人了,我有病了,也就不是人了,我媳妇也跑了。病人没尊严了,说啥都没有用了,我快要死了,高主任你可不能忽悠我啊?”许炳坤继续嘟囔着。 “别啊,你得活着,好好活着,人活着就比死了强,你得坚持的好好活着才会有尊严。”老高继续劝着他。 “对,我得活着,活着才有尊严,可现在不行啊,我生病了,天天挂着这个袋子,我就没尊严了,所以才吓唬小姑娘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许炳坤一边嘟囔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我有钱的时候,我从来不这样的。” “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所以以后也不会再是这样的。”老高又说。 “对,以后我就找你了。” “好,找我,再不高兴就把尿撒我办公室去。”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知道你从来不开玩笑。”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几句不断被重复着,中间的顺序有时候会被打乱,但还是重复很多遍许炳坤才离开了社区。 等人走了,老高马上回到办事大厅,“怎么样,吓坏了吧,这里都清理了吧?” “清理了,顾磊姐还用消毒水擦了好久,现在没味道了。”李莹莹对老高说。 石晓美嘟着嘴:“这社区真不好干,这次只是尿,下次要是硫酸就完了。” “可不是吗,都有生命危险了。”方书影也叹着气。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们就继续工作吧。”老高转准备回去继续写他的计划书,可他又转回身来对顾磊说:“对了顾磊,有空的时候把那几个到了退休年龄的低保户再核查一下,如果是办理了退休的,那低保就得拿下来了。” 顾磊点了点头,“知道了。” 几天后许炳坤又来了,他带着怒气问老高,“我找了好多的人,就是没有找到我们单位的档案都归到哪里了,你是不是忽悠我。” “你别激动,你的事我也给你问了,你把身份证的号码给我,我明天上劳动局顺便给你查一下。” 老高又是一阵安慰,最后许炳坤留下了身份证号码,再次威胁了老高才离开了。 到了星期五的时候,顾磊去了养老保险公司,而老高则去了劳动局,两人办完事情回到了社区,顾磊那边查出了两户已经办理了退休,却没有主动来取消低保的,顾磊通知了这两户把低保手册上交。 其中一家还算是配合,什么也没说就把东西交了上来,虽然没什么怨言,但也没有什么感谢的话,可第二家来了直接指着顾磊就开始骂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我爸退不退休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傻,你怎么那么欠呢,你小点啊,我可记住你了?”来的是那家的女儿。 “记住她你准备怎么样啊?”老高刚刚进门就听到了这话。 “记住她了,我叫她欠,管你她.妈的什么事,用得着查我爸退休的事吗?”那女人冷笑着说。 “你这是威胁还是恐吓啊?”老高沉声问道。 可能是老高的气场很强大,让那个女的有些不安了起来,“你怎么地,我可是精神病的,我打了人也白打。” “哈哈,这是法制社会,就算是有精神疾病的,也会判断出你打人的时候是不是犯着病呢,我们这里这么多的证人,你在正常的情况下打人就是违法的,还有你威胁我们办公人员,你们期满退休的事实,骗取低保金,这些是不是都得算一算呢?”老高就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是有困难的居多,就算是不讲理些也会体谅。但是胡搅蛮缠,因为个人利益而辱骂他手底下的兵的,那他一个也不惯着。 “核查是顾磊的工作,她就必须认真负责,今天查的不止你一家,下个月她还会去核查,查到了一样会拿掉,这你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条件够的话,那也不怕查了,跑到这里威胁恐吓的是什么道理啊?”老高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女人终于也没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高主任谢谢你。”顾磊也是火爆脾气,不过这几天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现在面对这么不讲理的泼妇,也最多是讲讲道理,可今天她还没等说话,老高就回来了。 “谢啥,你做得对就不必怕她。” “高主任,你查到许炳坤的档案了吗?”顾磊问着。 “没有,这事我还得找许炳坤再问问。”老高也正为这事犯愁呢,“我也找了熟人给他打听着呢。” “没有,那是什么原因呢?”顾磊的经验并没有老高的丰富,所以不太明白档案归属什么的具体流程。 “我怀疑要不档案还在原单位的归属单位,要不就在单位所送交的劳动局。”老高分析到。 “那是什么意思?”顾磊蹙着眉头问着。 “就是说,有可能当时他们因为某个原因,把所有的档案送到其他的劳动局了,比如厂子在和平,却把档案都送东陵区去了。”老高解释到,这些以后他们办事都会遇到,老百姓办事少,所以懂得更少,他们了解了这些知识,那以后用处很大。 “还有这种情况?”这些顾磊属实不太明白。 “当然有了,因为上属单位可能在那个区,也可能移交档案的时候单位把办事处设在了那个区,还有可能是因为收费的问题,移交单位要交费,哪里收得少就放哪里的也有。” 总之,那个年代没有电脑,有很多东西都是手工操作,所以乱得很,想查是真的不好查。 “明天我去东陵和其他的区问问,如果还没有就想其他的办法。” 对此老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一家家排除或是碰运气,总之他得尽快帮许炳坤找到档案,以便帮他把医保接上。 这找档案也算是一波多折了,也可能那几天老高的运气真的不好,几个区的劳动局都找了遍,却根本没有找到。老高又找了人多方打听,最后是一个人给了他一个号码,说是那单位的会计的。一般单位要黄了,或是合并了,那留到最后的一群人中,总会有一个是会计,所以老高打了那人的电话,那人说了 他们单位的档案已经上交了,又说了现在所属单位的人名称和地址。 老高又利用业余时间去了会计说的地址,发现那单位早就拆迁了。于是老高又开始找那个名称的单位,这其间许炳坤又来了闹了两次,老高虽说是不怕他,但看着他面黄肌瘦,精神一天不比一天的,老高也跟着着急。 “你说的,你人忽悠我,我可以来找你算帐的。”许炳坤有气无力的质问着老高。 老高点着头,“对,但前提是我忽悠你了,可现在我没有啊,我已经走了五个区的劳动局了,没有你的档案。又找到你们的会计,他说了你们的档案现在在上属单位,当初你们单位办理买断的时候还找你来着,可是你当时没留下联系方式,我又去了他说的地址,那个上属单位也拆迁了,这几天我又找人查那单位搬去哪儿了。” 老高简单的说着这几天的波折,却一句怨言都没有,而对他都快跑断了腿却一点好没有落下的事也不气恼。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那太谢谢你了。我刚才冲动了,你看我今天没吓着那几位漂亮的妹妹,我今天已经很低调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生病了,我快死了,高主任你别跟我这快死的人一般见识。” “好了,你先回家好好养病,你单位的事情一旦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老高只得将人好言劝走,然后继续跑断腿,继续帮他找着。 许炳坤就只会说着:“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生病了,我这是大病,你也看到了,我天天挂个袋子,也不知道我的档案啥时候能找到,找不到你就是忽悠我,到时候我还是要来找你的。” 还好这次没有威胁老高,会把尿袋拿出去都洒他身上。 “好。” “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好。” “我跟你说,我要是要死了,那就啥也不怕了。” “是。” “我真的会来找你的。” “好。” “高主任,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就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还才四十出头啊!”可许炳坤说着说着又开始苦求了。 老高只得继续劝,劝了很久,许炳坤才离开了社区。 “高主任,办事处的电话,说让每个社区抽调一个电脑好的人去区里帮助完成一项临时任务。”顾磊见许炳坤走了,方才跟老高说了刚才办事处打来电话说的事。 “得去几天。” 一般有大的录入工作,上边各局里没有足够人手的情况下,就会向各办事处或社区借调一些人去干活,这样的任务人多干起来就快,时间都不会太长。 “大约一个星期,办事处说了,会把我们的人分成两批,上午一批,下午一批,这样的话不影响正常办公。”顾磊解释着到。 老高想了想后决定,“上次是李莹莹去的,那这次让石晓美去吧,你们这几天都有大活,也就她还能有点时间。” 石晓美也听到了老高的话,“好的,那明天一早我就去劳动局了。” 第二百零三章 顾磊的小情绪 “好的,你的活大家都会帮着你干的,有什么我们干不了的,也会记下来,等你回来了你再自己做。”老高又说。 “好的。” 石晓美笑着同意了,并没有对这样的临时工作表示不满。这也是老高带领的轴承社区才会这样,要是放到其他的社区,那就是牢骚多多,让谁去都不爱去,最后还人抽签抓阄的决定。 事情都处理好了,老高转头要回办公室继续写计划书,而顾磊却说起了刚才许炳坤的事情。 “高主任你这么忙,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去找呢?” 老高看着顾磊,知道那几次许炳坤骂了她,再加上最近工作压力大,所以顾磊也有些小情绪了。这工作上哪有没有摩擦的,有摩擦就会有小情绪,这一点不管怎么优秀的人都会有,只是多少的问题,但顾磊是老高做为重点对象培养的,她此时颇多怨言可不是好事,老高不能任她这样的情绪蔓延。 “顾磊啊,你也是老同志了,你应该知道,以他这样的身体条件,四处去找又四处碰壁是什么结果。” “要不他也闲着,你看他天天开着车四处走,那车可费油了,有油钱都够看病的了,他还好意思来闹。”顾磊撇了撇嘴说。 “他也有难处,他开车是给人家出车的。以前他是把车借出去,但后来借出去伤车,而且他要能开还能多挣几个钱,所以他就自己开了,以他现在的身体,那也算是高强度的运动了,所以能帮就帮吧。” 老高拍了拍顾磊的肩膀,“顾磊,你最近压力有些大了,有什么事情不要钻牛角尖,他们都是老百姓,有的时候他们虽然闹了,但你要用平和的方法去帮忙他,让他感觉社会的温暖,感觉到我们社区的温暖,那样他以后也就不会再闹了。” “哎,我们也是老百姓啊,有的时候自己家的事情都没有时候去做,还要帮助他们,可他们有的还不领情,说什么那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贪心不足,永远没有满足和满意的时候。”顾磊继续抱怨着。 “可要是我们不帮助他们,那他们会怎么样?然后整个社会会怎么样呢,顾磊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的委屈,所以造成了你现在心里的情绪,但你要知道,我们社区的工作就是基层的工作,就是要面对老百姓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帮助他们就是我们的职责,你还记得顾书记在社区成立大会上说过的话吗?选择社区就等于选择了奉献,这就是我们的职业。虽然这份职业有的时候会让你受到很多委屈和误解,但我们的职业却是光荣的,还记得你帮忙的每一个人吗?他们都不会对你表示感谢吗?你记得大美和党武山看到我们时的眼神吗?那种如同看到亲人一般的眼神,这就是我们的成就感。” 老高说完这一大堆的话后又缓了一缓,“顾磊,你也是老同志了,这样道理你应该都懂了,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多跟我们聊聊,然后把心态调整好,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顾磊嘟着嘴,“哎,道理我也懂,就是这几天天天被骂得很心烦。” “别烦了,跟我去视察一下卫生吧。”关美月拉着顾磊 的手,把人拉出了社区。 老高也知道顾磊最多算是发发牢骚,等过几天也就调解过来了,而他的那些话,不但是说给顾磊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社区就是基层的工作,面对的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所以受委屈在所难免,以后每个社区人都要有一个强大的内心才行。 几天后许炳坤的单位总算是找到了,打开档案里边其他有一些手续,原来原单位清算之后,给每个有工龄的人都发了买断钱,虽然许炳坤是自行离岗,但也象征性的发了一些,这钱已经存到存折里了,还有办理失业保险的通知单呢。 这一点许炳坤又有点上火了,“那时候单位找过我,可是没找到。但这上的日期已经过了,那我的失业保险也领不到了,那我的医保也享受不了了。”他有些沮丧的说。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让石晓美给你上劳动局去问问。不过这里有你的养老保险底子,还有医保,我建议你把保险给接续上。”老高认真的看着案里的一些手续。 因为当初许炳坤没有来单位办理相当手续,所以当时移交的时候没有给档案上封,而且把所有的手续都放到了里边,就等他去找的时候再办,可是事情过去了太久了,有很多东西的政策也变了。 “我都这样了,养老保险就算了吧,那个医保我倒是想办办。”许炳坤又说。 “对了。”老高突然想到一个事儿,“每年都有办理病退的,你这也算是大病了,应该算是丧失劳动能力的那种,你可以去办病退啊。” “可以吗?” 老高把李莹莹叫了过来,让她把这些政策跟许炳坤讲一讲。 虽然政策老高都知道个大概,但是他还是希望多锻炼一下李莹莹,每每有来咨询的,他都会让她自己去跟居民解释,只是她不在的时候再替她解答。 “可以的。”李莹莹在后边说道。“按照现在的政策,你要对你的病进行病退审核……” 李莹莹向许炳坤详细的介绍了办理病退的方法,还有一些关于保险的问题,“我市现在要求保险最低要连续交付15年,1992年前有工龄的就可以当成视同缴费工龄,只要你把1992后的养老保险交齐就可以了。而医保而是……” 李莹莹拿着计算器给许炳坤算了一笔帐,看看这次年他需要补多少钱。 许炳坤这么一看,大约他的买断钱,转手就要交给保险公司了,所以他心里有些郁闷。 “不合适,我不交,我就等着国家管我了。” “老弟啊,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要是大家都这么想,什么保障都不给自己留,就一味的等着国家去养你,那这个国家还能进步吗?中国还能富强吗?” “我才不管呢,我都生病了,我都快死了,还要拿钱交什么狗屁保险啊?”许炳坤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老弟你可不能这么想,你说你把保险都接上了,到时候你办个病退,然后开着退休金,医保也可以办退休,年年就交个大额保险就行了,看病可以走医保,买药还有医保的卡,那不比靠国家给你那一 丁点的补助要强得多吗?” 老高又说了保险的好处。 “是啊,退休金可是补助的好多辈呢,我看你的工龄,就算你是病退,但退休金最少也是你最低保障的三倍都多呢,而且看病有医保多好啊?”李莹莹也跟许炳坤说着病退的诸多好处。 最后许炳坤呵呵一笑,“那好,我就听这位漂亮妹妹的。” 老高气节,他跑了这么多天,都不如李莹莹那甜甜的一笑有说服力了,不过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他个人的得失也无所谓了。 “妹妹啊,你别生哥哥的气,哥哥生病了,以前哥哥不是这样。”许炳坤终于为那天冲动的作法道了歉。 而李莹莹则大大方方的说:“没关系的,你还是快点把手续办了的好。” “好了,事情也解决了,你那失业金的事情我再给你问问,要是能领几个月的更好。” “好好,那就麻烦高主任了。”许炳坤笑着离开了社区。 “吃饭了。”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今天是李静萍做的饭,到了吃饭的时候,李静萍招呼着大家上楼吃饭。 “小美回来吃饭吗?”老高看看了时间问道。 这几天石晓美天天上午去劳动局,下午还要回社区办公,所以老高怕她吃不上饭。 “不吃,她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会吃完再回社区。”李莹莹却说道。 “第一天不是回来吃的吗?”老高有些纳闷。 “是啊,第一天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吃饭,但第二天起就不回来吃了。”李莹莹又说。 “哦!等她回来问问她吃没吃上饭,可别因为工作把自己身体饿坏了。” 老高对社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关系,只有从生活中关心他们,在工作上指导帮助他们,这样的话社区这个集体才能心往一起聚,劲往一处用。 “好,我给她发信息。”李莹莹拿起手机,飞速的按着上边的键盘。 “还说别人呢,每一次叫你吃饭,你只要有工作,肯定会干完再吃,曾经吃凉的。”李静萍在一旁说着老高,“你这领导的带头作用起得不好。” “对,这个带头作用我做得不好,我检讨。”老高认真检讨着。 “好了,现在检讨也没用了,你还是快点吃饭吧。”李静萍继续催促着老高。 老高这才上了楼,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计划书的事。 “吃饭就是吃饭,可不行一边吃饭一边想别的,你这样就等于人上来吃饭了,可脑子还在工作。”李静萍看着老高一直愣神,而且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便知道他准是又在想工作的事情。 “啊?” “说你呢,好好吃饭。”李静萍笑着把菜往老高的前边推了推。 “哦!好,吃饭。”老高夹了口菜放到嘴里,“对了大眼,一会陪我去纺织厂走走吧,有点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吃饭,吃完再谈工作。”李静萍已经要生气了,一个领导不带头好好吃饭,那这饭还怎么吃啊? 第二百零四章 贾文浩救人 吃饭的时间,一般来说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刻,大家有的时候会聊些热门的话题,比如某地方台的超女比赛,以及某东北大神的新神剧等等。 当然也有的时候大家聊聊小区里八卦,比如方大勇对他孩子是宠得不行,天天抱着不放下,还有蒋英跟周东民也算是搭伙过日子了,但却一直不同意扯证。 而今天李静萍在吃了饭洗碗的时候就说到了贾文浩。 “老高,昨天我看到老贾了。” 老高也帮着擦着餐桌,“哦,我可好久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文浩那孩子研究生考上没有。” 对于贾文浩老高还是很关心的,其实老高一直有把他招到社区来的想法,他也有把他培养成另一个男社区主任的想法,只是贾文浩这孩子的心气高,起点也高,所以想要让他心甘情愿的来社区工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出对爱才的心理,老高同样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所以他平时的时候对贾文浩的事很关心,而李静萍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唉!老贾说那孩子最近不太好。”李静萍叹了口气,说出了昨天从老贾那里听来的贾文浩的近况。 老高一听贾文浩不太好,马就便问其原因:“怎么了?去年不是又考了一次研吗?难道又没考上。” 李静萍点了点头,“这次比没考上还要惨。” “怎么会事儿?”老高又追问道,毕竟考研究生也算是贾文浩的心病,他是真心希望小贾今年能考上的,所以一听李静萍说比没考上还惨,他就急于知道原因了。 “听老贾说,这孩子根本没考成,因为有一科考试的时候他错过了考试的时间,结果有一科没有成绩。”李静萍十分惋惜的说。 老高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也可能是前一段时间太忙了,再加上冬天天气冷,大家又不怎么出门,他就没有见到贾文浩和他的家人,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事,但今天听李静萍提起,也真心替那孩子惋惜,毕竟那孩子从各方面都是很优秀,而且对于考研又那么执着,怎么会出了这么档子事呢。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贾文浩再三检查了准考证和身份证、考试用笔等东西,力求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还提前两个多小时出门赶去考场,就是怕因为其他的原因耽误了他考试,可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贾文浩的考点离家很近,所以不用搭乘交通工具,只要步行就可以,为了节约时间所以他选择运河边的小道,这样可以比大路近三分一的路程。当然那天贾文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选了那条偏僻的小路,事后他也总是在想,也许他选择走大路,那事情的结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那小路临近运河,那时候又是12月份的隆冬,运河早已经结了冰,运河上本来就带着寒气,再加上那天的天气并不好,走在那小路上,迎面而来的小北风很是凌冽,所以那天除了贾文浩并没有什么行人。 贾文浩背着书包大步走着,希望快一点到达学校,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的河面上走着一个姑娘,那姑娘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在冰天雪地里十分 显眼,这也是那个姑娘引起贾文浩注意的原因。 那姑娘可能是想从对岸过来,绕到最近的马上路最少还要走上二十分钟,而此时运河早已经结冰,所以这个时候有很多人也会选择从冰上横穿运河,只要走的时候小心些还算是安全的。 那姑娘在冰面上快速的前行着,时不时的还要紧紧身上的围巾,以此来抵御冰上的寒风,贾文浩能看出来她走的还算是小心,所以贾文浩看了几眼后又继续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可等他再抬眼的时候,冰面上空无一人,他马上四处寻找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可整个冰面上一览无遗,却是一个身影都没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觉得刚才肯定没有看错,刚才冰面上确实有位姑娘在走路,可此时她人却不见了。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一个大活人的消失怎么说都显得有些诡异,所以贾文浩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可随后他又冷静了下来,他仔细的又在冰面上寻找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的冰面上,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部分。 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运河边上,所以他明白结冰的河面上有黑色圈,那十有八九是冰窟窿,虽然现在是12月份了,冰面已经结了很厚,别说是走个人了,就是上去一辆车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前几年就有人喜欢凿冰钓鱼,后来这样的冰窟窿出了几次事,最后也就没人再做那样的缺德事了。今天这个冰窟窿,没准就是哪个缺德的垂钓者干的。 而此时那个黑圈里也有两只手一伸一降的,是刚才那个姑娘在呼救。 贾文浩想都没想就奔着那冰窟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的呼救。毕竟那是个鲜活的生命,毕竟那抹红色曾经出现在他的眼前,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理。 等他跑近了才看清,果然是个冰窟窿,应该是个半个多月前凿的,下了两场雪后又结了一层的薄冰,上边又覆盖了一层雪,所以那姑娘没有看清,一脚就踩了下去。 而冰面上的情况远比贾文浩想的复杂,那冰窟窿不小,而那姑娘掉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在窟窿的四周还是薄冰,根本无法施救。而此时周围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可用,贾文浩看着冰窟窿里的姑娘慢慢的往上沉去,他就把周围的薄冰用书包砸掉,直到冰面是可以支撑一个人重量的厚冰为止,一边砸,他还一边打了119和120。 可眼见那姑娘已经支撑不住了,最后他一咬牙脱了外衣也跳进了冰窟窿。 那姑娘本来也会点水,所以能等到贾文浩跑过去,没有直接沉下去,只是这冰水太冷,人下去一秒钟就透了,再加上那个时候肯定心情紧张,又扑腾了那么放等外,所以体力也不支了。 贾文浩毕竟是壮小伙子,进去后便把那姑娘往上推,好在那时还有个行人听到呼救后来帮了忙,才把那姑娘和贾文浩拉了上去。 这样一弄贾文浩和那姑娘直接被拉到了医院,而他不但因此错过了考试,还得一场重感冒。 后来那个姑娘在医院就跑了,可能是因为医疗费用的问题,而那个帮忙的路人也不知道是谁,后来也没找到 ,所以这事儿也没被媒体报道,老高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那孩子还救了人,可惜当时我们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必须帮文浩好好宣传一下,这是舍己救人、这是无名英难。”老高感慨的说。 “可不是吗?这事要是早点说出来就好了,可现在小贾缺考了,真是可惜了,还连个见义勇为奖都没有。”李静萍不断的摇着头。 “这事我们一点都没听说啊?”一旁的顾磊也觉得遗憾,像这样的英雄事迹居然没有人说。 “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有哪个明星出绯闻了,那大家就都知道,可是哪里出了英雄了,却无人问津。”关美月说。 这时方书影却说:“这事我倒是听说了,去年12月的时候,传是有一个小伙儿把个轻生的姑娘给救了,后来那姑娘从医院跑了,连医药费都是那小伙儿给交的,当时大家还说是谁那么倒霉呢,根本不知道那小伙儿是贾文浩啊?” “啊,是那个事啊!不是说救的是轻生的姑娘吗?”李莹莹貌似也听到此类的传言。“怎么版本不一样呢?” “可见以讹传讹,把整个事情都传歪了。”李静萍已经洗好碗,她又从抽屉里拿出扑克盒。“今天打两把。” “好。” “来吧。”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扑克所吸引,可老高的心却还围绕在贾文浩的周围,他深思了片刻后又问:“大眼,老贾没说文浩那孩子将来有啥打算吗?是不是还想继续考一年啊?” 此时李静萍已经抓上了牌,因为牌还算不错,所以脸上挂着微笑,“不考了,贾文浩原也说了去年是最后一次考,再往后他年纪也大了,考不考的也没意义了,去年又出了这样的事,那孩子就说是天意,可能他这辈子就跟考研无缘吧!” “那还真是可惜了那孩子了。”老高再次感叹着,“那老贾还说啥了?” “也没说啥了,就说过几天天好了,让不贾去找份工作。去年是因为救了人住了医院,文浩他妈还怕他落什么病根,所以就让孩子等天暖了再去找工作……”李静萍把知道老高对贾文浩还存着一些小想法,所以她把老贾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老高点了点,“那成,今天晚上我就去老贾家去。” 老高此时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从见了柯敏以后,他想给自己找个适合的接班人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顾老书记算是有先见之明,才找了柯敏这么一个人才,而他就看中贾文浩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只怕是贾文浩不愿意来他们社区,毕竟社区的工作繁琐、而且工资待遇又低,不过他总得试试才行,有了想法就要用行动去实现它。 想到这一点,老高又有了一些小兴奋,他喜欢这样的感觉,那种通过努力而实现的目标才更有意义。 李静萍看着老高风云变化的表情,心里大概也明白老高的想法了,“你呀,惦记人家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地,这次真打算把人鼓捣来啊?” 老高给了李静萍一个你说对了的微笑,“没错。” 第二百零五章 与李静萍的谈话 从打中午听说贾文浩的事情之后,老高就一直寻思着如何才能说服贾文浩,让他同意到社区来工作,思来想去觉得老贾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于是他给老贾打了电话。 “喂,我是老高。”老高先自报家门,因为他虽然有老贾的电话,但却属于一年也不打一会的那种,所以今天他冷不丁的打电话过去,所以先自报了家门。 电话那头传来老贾的笑声,“老高,至从你当了社区主任就成了大忙人了,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这许久不曾联系,所以打个电话必定是有事了,因为老高想晚上请他出来喝点小酒,顺便聊聊,所以他直截了当的说了目的。 “老贾啊,我今天才听说文浩的事儿,所以我晚上请你喝点小酒啊?我俩唠唠关于文浩那孩子的未来。” 老贾也是个明白人,一听老高话里的意思,就是要给他家那二小子找工作,这事也是老贾和他媳妇的心病,所以老贾巴不得呢。于是他笑着答道:“老高,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叫我声哥,这客得我请,那我俩晚上就找地方喝点。” “哈哈,这顿我请,下顿你请。”老高客气的说道,这也是私心,毕竟是他想着把人家孩子招到他们社区来,所以这顿怎么说也是要他请的。 于是老贾也不客道,“那好,晚上我们就上步行街的烤肉店里见。” 于是两人约了下班后步行街见。 打完了这个电话,老高便跟李静萍去了纺织厂,因为现在已经是开春了,正是破土动工的好时候,如果他们抓紧点时间,那到了五月中旬,老百姓们就可以在新的健身广场上运动了。 李静萍也知道老高是不会闲着没事四处溜达的,所以她边说边问道:“老高啊,你这是又打上那个纺织厂的歪主意了?” 老高虽然对这个“歪主意”很不认同,但是他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好好看看,把纺织厂的大墙拆了,然后再把大墙外那几个老槡树给砍了,那几颗树因为常年没人打药除虫,再加上过年时候放鞭炮还烧过两次,所以已经留不住了,到时候就把那地主建个全民健康广场。” 李静萍瞪大了眼睛,配合上她标志性微张着O型嘴的动作,“拆纺织厂的大墙?” “没错。”老高给了她一个你没听错,事情就是这样的表情。 “那大墙可是纺织厂的产权,我们不能拆吧?”李静萍有些心里没底的反问道,但同时她又觉得老高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说拆,那一定是反复论证过的,于是她用了个吧? “能拆,那大墙不是纺织厂的产权,他们的产权和地契上标明了,从纺织厂院里最后一排房子,也就是那个残疾人印刷厂开始才是纺织厂真正的产权。 李静萍有些吃惊,毕竟那大墙在那里那么多年,大家一提到那大墙,都会说是纺织厂的外大墙,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墙根本不是纺织厂的。“还有这事儿啊?要是真是那样的话还真不错,轴承小区 的居民一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健身广场,所以爱动的都去运河去锻炼,不爱动的就在小区里的树上练练压腿啥的,因为这事儿我都找他们好几次了,这下可好了,大家总算有一个可以运动的地方了。” 在轴承小区外建一个健身广场,那可是利民的大好事儿,特别是李静萍最近发现自己又发福了,她也喜欢在饭后出去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这广场要是健好了,她也是直接受益人之一啊! “老高,你啥时候想到查纺织厂地契的?” 老高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说:“这事还真不是我先发现的,我和你一样,根本没质疑过那面墙的产权和归属问题。” “哦。”李静萍一脸的疑惑,老高这人想法多,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他说这事不是他先想的,这引起了李静萍的好奇心,“还有比你会打歪主意的?” “哈哈。”老高摇了摇头,“这咋是歪主意了。你猜猜看,是谁的心这么细,连我都没发现的事情,竟然让她发现了?” 李静萍想了一圈,顾磊、关美月、石晓美和李莹莹,想来想去这几个都不像,她们几个李静萍都很了解,没有一个是跟老高一样爱动歪心事的,方书影和刘畅也不像,她们是后回社区来的,以后听说工作还有变动,所以也不像是她们,那又会是谁呢?“我们社区没这样的人啊?我想不出来,要是那几个人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的。”李静萍几乎肯定的说。 老高依旧是笑着,眼睛看着街边桃树发出的嫩芽,“这人不是我社区的。” “那是谁啊?外人要打咱们社区地界上东西的主意,你老高也不能同意啊?”李静萍大眼微眯,努力的在脑海里寻找着那个适合的人选,突然一个人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是柯书记。” 老高把眼神从树上挪到了李静萍的脸上,“你说对了,还真是柯敏,我还真没想到,她刚来不久,就把我们办事处几个社区的情况都摸透了。” 李静萍也跟着笑了笑,“这女人不简单啊,能让顾老书记这么看好,肯定有过人之处,只是她一个女人,现在我们办事处还是这样的情况,她这工作干的不容易!” “是啊,她的工作开展的不容易,特别是一个女人想当好领导就更不容易,所以大家能帮就多帮帮她吧!毕竟她是个能干实事的,我有一种感觉,她能把我们沈好街道带成全区甚至全市最好的办事处。”对此老高冲满信心,因为柯敏有这样的能力,更有这样的魄力。 “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打算怎么帮她啊?”李静萍算是明白,老高叫她出来的真正目的,一是看纺织厂大墙的情况,二来怕是要有话找她单独说了,毕竟两人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所以有些话不会说她也懂,“你就说需要我配合着做点啥吧?” 老高点了点头,这就是工作默契了,“还是老同志的觉悟高,你下届再干一届吧,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曾经有过先进工作者的称号,所以我想给你申请,再留 在社区多帮我一届。” “啥?”李静萍真的不敢相信,“这事你跟柯书记谈过了?”李静萍满心的感动,毕竟她才五十岁,虽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但这几年她孩子也离手了,公公也安排好了,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时候让她下来,她还真有点抓心挠肝的。 “已经说过了,柯书记也很赞同,她说会跟区里打好招呼的,毕竟这也是政策范围内的事儿,只是明年这副主任还不能由你来干,有点委屈你了。”老高又说。 李静萍喜笑颜开的说:“能让我再留几年就行,啥副不副主任的,有那头衔有啥用,不过是多让你干活的借口,我就这样挺好,无官一身轻,就让顾磊继续干就行。” 老高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以后的工作他需要李静萍的全力配合,所以他不打算隐瞒办事处的有些决定,“这副主任也不能是顾磊的。” 通过这几天顾磊闹情绪的事,老高也深入了解了一下,顾磊是因为在家里跟爱人因为孩子的问题闹了矛盾,所以在工作中遇到困难便产生的消极的情绪。可这同样说明了,虽然顾磊这个同志的工作能力可以,但要让她独当一面,还是需要再历练几年,所以老高想把一些事跟李静萍谈谈,听听她的意见,等顾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找她谈。 “什么?”这有些出乎李静萍的意料,“为什么啊?老高啊,顾磊这几天是闹了点小情绪,但也是事出有因的,你也说了,一个女人想干好工作不容易,其实我们女人真的挺不容易的,在家里要当好贤妻良母,出去还要认真工作,所以平时的压力本来就大,再加上对孩子的教育又都以母亲为主,这样那个铁人也会有情绪的,她有情绪调整过来就好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她的副主任给撸了。” 老高见李静萍为顾磊据理力争着,也高兴大家的和睦,这也是他看重李静萍的原因之一。李静萍不但有工作经验,更是一碗水可以端平的人,她知道把个人感情和工作分开,即便是她对刘艳香那些做事方法不认同,但她依旧会公正的说一句,刘主任是个才华横溢的人,适合搞群众文艺工作,而是不像有些人,讨厌谁谁谁就一票否决。只这样的性格,才能在以后的工作中,帮助他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放心吧!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撤她的职呢,是明年换届后,整个办事处都有大动作,到时候不是她一个社区副主任被撤掉,是所有的。”老高解释道,“我们社区要合并了。” 这个消息更让李静萍意外,“合并?” “是啊,合并,为了建成更好的社区,就得先把一些社区合并,这样可以优化组合,然后上边才会给每个社区给建一个便民的办事大厅,以后每个社区都会有我们这样的办公条件了……” 老高把那天柯敏的想法告诉了李静萍,李静萍频频点头,最后她很感慨,“柯书记真行,虽然上任没几天就有了这么多的想法,看来她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努力,也不枉费顾老书记把她调过来。” 第二百零六章 不一样的霍梓亮 老高和李静萍边聊边到了纺织厂,老高正好也去看看印刷厂的情况,因为要把大墙拆后,他们的场房就会变成临街的房子,所以得让他们提前做些准备,正好也可以立个大的广告牌子,其实这样对他们更有利。 到了印刷厂,里边的一切井然有序,虽然这印刷厂也是经历了一些变革了,当初成立的时候大家都是团结一心的,但后来印刷厂效益好了,大家又开始对股份产生的分歧,甚至有些学到的技术的人喊着拆伙,然后自己出去单干了。 当然所有的合伙企业,都是免不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在经历了分分合合后,印刷厂又招来几名新的工人,他们也多是有些残疾的,在这里他们不但实现在就业的梦想,更是实现了人生价值。因此老高还把这印刷厂的事迹报到了区里,上边还来的检查团参观这厂子,而且还有媒体来采访过呢。总之印刷厂是越干越好,成了附近一个很典型的创业例子。 现在的印刷厂再也不像以前全是二手的机器,清一色的先进设备,而那排老旧的房子也装修过,还分出了工作活和生活区,看上去很正规,听说还要把对面那排房子也租下来的想法。 当然这些老高和李静萍早就清楚了,但李静萍却对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不应该说是吸引,应该说是震惊。 黄毛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办公事前,一脸正色的对着电脑点来点去,他手指翻飞动作十分娴熟,据说印刷厂能有今天,他也是功不可没的。 只是今天他那头如猴头菇似的黄毛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头乌黑的板寸,看上去神清气爽,而且还有那么一丝沉稳的气质。 李静萍不敢相信的揉了好几次眼睛,她指着黄毛问着老高,“我没看错吧,这人是黄毛。” 黄毛这时站了起来,李静萍这才发现,今天他穿得西装革履,一副正统的职业装,“我说大眼姐,怎么还叫我黄毛,我有名字的,我叫霍梓亮。” 黄毛眨巴着他的小凤眼,经过这么一打扮,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会事了。 老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以后不准再叫黄毛了,叫梓亮。” 李静萍前后左右的围着霍梓亮转了三个圈,不断的摇着头,“别说,还挺人模狗样的。” 霍梓亮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大眼姐,啥叫人模狗样的,我又不是狗,你这么说话好吗?” 李静萍摸了摸他的头,“你啥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了,别说你这样还挺好的,就是我冷不丁的有些不适应,我说你咋就变成这样了?” 李静萍还是很好奇,是什么致使霍梓亮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现在的他和以前的那个黄毛,这简直就是质的飞跃,比核变都让人吃惊的巨变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霍梓亮马上笑成了眯眯眼,看上去十分嘚瑟,“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爱情的力量了。” 李静萍咧着嘴,不过这时的霍梓亮才是他们认识和熟知的黄毛,这样的表情看着才更亲切和自然,刚才那正经的样子多少看着很装就是了,“你还是这样我看着比 较得劲。” “高主任。”霍梓亮又跑到老高的身边,人高马大的,还穿着一身的西装,此时又襟鼻子瞪眼的说,“你看大眼姐啊,你就知道损我,她这是打消我的积极性啊,到时候我家莹莹跑了,就是她的原因。” “莹莹跑了又关我啥事了。”李静萍没好气的白了霍梓亮一眼。 “好了,你可别逗他了,他其实也挺不易的。”老高不让李静萍再打趣霍梓亮,然后对旁边的霍梓亮说,“你这外形改变的不错,你也得把其他的地方也都改变改变才是,说话办事啥的都多考虑考虑再说话,以后必须学得成熟稳重一点了。” 这招其实是老高给霍梓亮出的,他认为李莹莹家里不同意两人的相处,都是因为霍梓亮的学历低,而且总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经过李莹莹的离家出走,也算是为他们的感情制造了一个新的契机,但老高认为,这也是李莹莹妈妈的缓兵之计,以后还要看霍梓亮的表现了。 “好咧!只要能让莹莹跟我好,让我干啥都行。”霍梓亮笑得一脸的虔诚,只是他的表情跟他的造型太不匹配,看得十分别扭。 老高对他改造霍梓亮的想法有了一点点的疑虑,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真的改掉以前的毛病了。 这时华世新走了进来,“听说高主任来了。” 刚才华世新去送货了,忙得连中午饭都没吃上,进了厂子正想喝口水,就听说老高来了,于是他马上就找过来了。 “华厂长来了,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老高把华世新带到了大墙根底下,“小华啊,经过上边的研究决定,这面墙以后会拆掉,拆掉后会在这里建一个居民的健身广场,我今天来就是把这个消息先告诉你,以后你们这排房子也算是临街了,你看你是不是想办法做点广告啥的。” 华世新一听,“这敢情好啊,我也觉得我们厂子的位置太靠里,前一段时间都有了改成了门市房的想法,现在看来我倒是省事了。” “只是你这里现在的堆放着的一些旧物,还有你后搭建的仓库也得拆了。”老高又说。 看着那简易的仓库,华世新又犯起了难,“哎呀,这仓库的东西实在没地方放了。” 因为现在厂子扩大了经营,所以他把以前的仓库也都装成了印刷车间,那时候这里这块地方没有人用,他就在这里建了一个简易的仓库,现在要让他把仓库拆了,还真是给他出一个大难题。 老高也蹙着眉,“可不是吗,你们的生产扩大了,现在这片地方也不够用了。” “是啊。”华世新一脸的为难,“哎呀,这要是楼房就好了,上下两层也就够用了。” 华世新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排房子,狠不得把那排房子从棚顶再接出一层来,这样他什么问题也都解决了。 他在脑海里把仓库里的东西化整为零,然后安排着每一件东西的存放处,他左想右想的,总是有一大堆的东西无处安放。 “哎!”他不断的叹着气,“这里边有的原料可以车 间里边打上隔板,然后都放到上边的,但有些东西是放不上去的,哎,没办法了。” 老高也知道华世新是真为难了,他绕着那排房子走了一圈,也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来,就在这时风吹着老树的枯枝,发出声音,老高抬头看了眼那颗大杨树,这杨树是挨着墙的一侧种的,也有些年头了,现在树干很粗大,一个人已经抱不住了,突然间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华啊,你看这大树。” 华世新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着头,“嗯,这大树咋了?” “你把这树挪到前边去,然后挨着你这排房子盖个仓库不就得了。” “对啊,可是这树是有户口的,挪了还能活吗?”华世新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只是老话常说树挪死、人挪活,也就是说移树对大树来讲并不是好事。 “能活,现在的方法有很多,我看他们是连根和土一下移走,这样再种上去就会活,再说了现在还有很多营养液啥的,我看他们挪过,个个都活了,我找绿化的人帮你问问,这移树他们可是专家。” 老高把挪树的事情给华世新解决了,这让华世新万分感激,非要请老高吃饭,但老高婉言拒绝了。 “客就不用请了,你好好干,等以后你厂子干大了,大到我们社区的地界都容纳不下这厂子,那时候我才高兴呢,谁说残疾人就不能创业了,你这是身残志坚的典型了。” 老高对华世新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当初他们合资建厂,后来有些人为了利益离开,华世新都挺着巨大的压力,最后逼得把自己的房子都卖了,才硬是没让这厂子停工,对此老高也是佩服的不行。 “这不也是因为现在的政策好,而且我遇到了高主任和顾书记这样的好人了吗?” 对于华世新来说,对老高和顾老书记到什么时候都是感谢的,毕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施予援手,这份恩情他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顾书记的情你可以记得,等见了面得好好感谢那老头,我的就算了。” 两人说笑着,最后华世新把拆了墙后再给纺织厂砌围墙的事情也揽下了,反正他也是要建库房的,那不到米两米的墙他就随便干了,再说他正好在那里也设个小门,这样方便大家进出。 于是整个的事情都得解决了,老高和李静萍又回了社区。 在回去的路上,老高又说了关于花坛的事,“柯书记的意思,在里边种几株小树,然后在外围种上花草,这样的话一来方便打理,二来又很美观,到了冬天的时候还不会被风刮得到处是垃圾。” “对,这方法不错,但是小树从哪里来啊?”李静萍问道。 “这个我也想好了,树苗我也要到了,过几天你叫上几个志愿者,让他们帮助那些树种上,这树种是好种,就是以后的维护得费点心。”老高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 “到时候树种了,把那几株树都分出去,一人负责几株……承包责任制怎么样。” 第二百零七章 老高与老贾 老高和李静萍一路上把小区花坛的问题也敲定了,所以等回了社区以后,李静萍便开始找人,还有制作小树的负责人的牌子。 而老高则给柯敏打了电话汇报工作,两个人又聊起了老高那个关于社保宣传的问题,两人这电话打了很久,等老高挂了电话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老高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虽然今天夏桂兰是夜班,但好男人在老婆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要主动汇报行程的,特别是他今天还要喝点小酒,这事儿必须跟老婆如实交代,要不问题也就严重了。 好在夏桂兰对老高的工作一项也是支持的,所以她只是嘱咐老高要少喝点,老高当然点头称是,并重申了家里的七项注意八大原则,最后还不忘在电话里说了点情话,诸如你不回家我都睡不着觉云云,最后在夏桂兰的一句“臭流氓”下愉快的结束了这次通话。 老高又看了眼时间,决定还是给他家那个臭小子高兴也打个电话,高兴最近工作特别的忙,也是经常不回家吃饭,有的时候忙得连电话都会忘了打。臭小子不打,那他这个当老子的就得多打些了。 老高拨通了高兴的电话,但对方正在通话中。老高这就有些纳闷了,从上班开始高兴就有了两个号码,一个单位工作号,而他刚才打的是生活号,平时那个号码没几个人打的。所以老高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占线,就这样老高等了十分钟,还是占线。 于是老高决定先去烤肉店,等着那个臭小子看到小秘书的提醒后再回电话。可老高刚一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楼梯下边有莹莹的亮光,老高走近一看,是石晓美正躲在楼梯下边打电话呢,那莹莹的亮光就是手机的指示灯。 石晓美看到老高后,吓得叫了一声,“啊!” “哟,我吓到你了,你怎么没下班啊?”老高马上说。 石晓美拍着胸脯惊魂未定的,“我,我刚要走就来电话了。” 老高觉得石晓美今天也挺奇怪的,怎么看上去有些慌慌张张的感觉呢?不过他转念一想,许是这丫头被他吓的,于是他又说:“哦,那你打吧,等打完了我俩一起走。” 石晓美点了点头说,“我不打了,我们走吧。”说罢她把电话直接挂断,然后快速把电话放到了包里,就好像那个电话有毒一样。 老高蹙着眉,“就这么挂不太好吧?” 石晓美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原本也没啥事的,呵呵。” 这件事老高并没有放在心上,至少当时他没有把这件事和其他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方大勇家的店内,老高和老贾找个了一个僻静点位子,方大勇抱着孩子给老高送了酒和小菜,说是他请客。 老高看着方大勇抱着孩子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笑,五尺高的汉子,结果哄孩子比个女人还细心呢,宝贝儿长、宝贝短的,根本没注意大家看他时异样的眼光,可见他的眼睛里全都是孩子了。 “哟,还是大主任的面子大,老板亲自送加菜,还有好酒喝。”老贾打趣着。 “要不是高主任啊,我哪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还生了这么个可爱的闺女呢。”方大勇笑嘻嘻的解释着,这时他怀里的小人儿嘟着嘴,委屈巴拉的像是要哭,他马上挤眉弄眼的哄着她,“乖不哭,爸带你出去坐摇车去。” “快走吧!这里烟熏火燎的,小孩子待久了不舒服。”老高也催促着他,“今天这酒钱我得照给,这小菜我就不给钱了。” 每次老高来都是这样,如果加菜便宜的,他也就却之不恭的,但酒水什么的,他是一定要交钱的。 方大勇也知道老高的个性,再加上孩子现在又闹,他只得说:“那好,我一会沏壶上好的茶给你们送来,这样总行了吧!” “这个可以有啊!”老高笑着回。 等菜都上齐了,老高便和老贾慢慢的谈起了贾文浩的事情。 “老贾大哥啊,文浩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但这考研的事也算是一波多折了,就算是这孩子没能考上,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人生还有很多沟沟坎坎的,他这就算是一个小挫折,有了这个挫折啊,他以后的事儿就都顺了。”老高先劝着老贾,因为这人从坐在这里开始,虽然面上挂着微笑,但那笑容却未到眼底,一看就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老贾听老高这么一说,不由的叹了口气,“打去年你跟我说了老二的事儿,我也就看开了,老二总去你们社区那段时间,人也慢慢开朗了起来,后来他又说再考一年,这次不管成不成的,他就算死心了。我想既然那孩子有这样的想法,那就让他再试一次,管他成不成的,我也不再逼他了。可是……” 老贾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年还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你说我家老二这是啥命啊,咋啥不好的事儿都能让他摊上了呢?” 老高给老贾倒了杯酒,“老哥你也别上火,去年孩子出事的时候我没得到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天听大眼说了一嘴,听说孩子当时都快冻僵了,没落下啥病根吧?” “别提了。”说起这事老贾就一肚子的火,他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然后把贾文浩救人的事情中老高不知道的细节讲了一遍。 原来贾文浩救了人后,他和那个姑娘就被送到就近的医院,因为那姑娘身上没带钱,所以贾文浩还好心给那姑娘垫了医药费,而且还托护士给那姑娘买了一身内衣等物品,那姑娘对贾文浩连恩带谢,说等她舅妈来了,肯定会把钱还给贾文浩的,还会找电视台感谢他。 贾文浩是个实诚的孩子,本来救人也没图感谢啥的,可没想到,那姑娘的舅妈是来了,可半个小时之后,那姑娘和她的舅妈就都跑了。 “跑了?医药费也没还,啥也没说就跑了?”老高沉着又眸问道,现在这社会上好人难做,救了人反被讹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这只是逃避医药费的人了。而且现在的人也习惯了这件不感恩的人的恶劣行为, 但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有人会说上一句,“那姑娘没恩将仇报就不错了。” “是跑了,就因为这事文浩那孩子的心就像结了个疙瘩一样,比去年连了好几次没考上研还难受。他自己也说,为了那姑娘他错过了那么重要的考试,可她却这么对他,他还相信了那姑娘会感谢他的话,还想着跟她舅妈说,这点小时不足挂齿,可千万别找记者啥的。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这孩子当时心气就没了,觉得人心太可怕了。”老贾不断的摇着头,眼睛满是愧疚之色,“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我说啥也不让他再考了。” 就因为这事儿,老贾才没对外说贾文浩救人的事情,一来怕大家都知道了追问贾文浩,二是因为觉得这事儿丢脸。 老高看着老贾的表脸,心里已经明白了,这贾那天看到李静萍,所是故意把这些事情说给李静萍听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李静萍转诉给他,而老贾之所以没直接找他,估计也是觉得丢面子。 “原来是这样,那姑娘做的不对,我得劝劝文浩,不能因为一个人错误行为,就让他怀疑整个社会了。这世界上毕竟还是好人多,他不能遇到一个缺德的人,而毁了自己的整个人生。”老高也喝了一口酒。 老贾拿起酒瓶,“你也干了吧,然后我再给你倒上。” 老高明白,老贾这是想让他去劝劝贾文浩,却又不好意思直说,“老贾大哥,这酒不能喝急了,我们慢慢喝,慢慢聊了,再说了,今天我俩都少喝点,要是喝多了,我家老夏可不轻饶我。” “哈哈哈,也对,你这怕媳妇的毛病,倒是几十年没改过了。”老贾笑着说,可笑容依旧苦涩。 “那不叫怕媳妇,那就懂得媳妇是为了咱们好。”老高认真的解释道。 “对。”老贾砸着嘴点着头,“你这话说的对。” 老贾边说边给自己的杯倒满了,然后一饮而尽。 老高见状马上把酒瓶子挪远了些,“老贾大哥,你这么个喝法,一会儿不就得醉了啊?你要是醉了,那我要给文浩找工作的事情该跟谁谈啊?” 老贾一听老高真的要给贾文浩找工作,马上就来了精气神,酒也不喝了,肉也不烤了,两只无神的眼睛也闪出亮光了,像是见到救星似的,“你要给老二介绍工作?” “啊,当然了,要不我找你干啥。今天我们先把工作的事儿先说说,等明天我有空去看看文浩那孩子,我好好开导开导他。”老高又说。 老贾这下脸上的笑容算是加大了,像一片愁云散开了,“太感谢你了,我的好老弟啊!” 老高给老贾夹了块肉,“我说老哥啊,你这事为啥不直接找我说呢,你要是早对我说了,我就能早点去看看那孩子,虽然不能说让那孩子完全解开心结,但至少能多开导开导他不是?” 一听老高这话,老贾露出一抹苦笑来,他也明白了,自己假借李静萍的口给老高传话的事儿,怕是已经让老高洞悉了。 第二百零八章 贾文浩的工作 “高老弟啊,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我家小二不让我说,他说这事儿丢人,不让我跟外人说,特别不强调不要跟你说。哎!我知道这孩子是怕你对他失望,看来你对他还算是重要的人,所以……”老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所以那天我是故意跟大眼说的,就是为了让她告诉你。这不,你第二天就约我了,可把我和我家那口子给乐坏了。” 老高笑着指了指老贾,“你啊,老哥哥下次你直说就好,我就算是知道了,在文浩那孩子的面前也方法替你圆过去,总不能把你装进去就是了。” 老贾尴尬的挠了挠头,“哎,所以说这顿饭得我请你呢。老弟啊,我得感谢你,你还是先把孩子工作的事情说说吧。 ” 老高看得出,老贾已经坐不住了,想必贾文浩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所以出去找工作老贾和他媳妇也不太放心,才想了这么一出找他帮忙。 “工作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把文浩那孩子招到社区来。其实文浩那孩子挺好的,以前的时候,见着我总是笑呵呵的,人看着也阳光、开朗,现在虽然有点心结,等解开了也就好了。” 老贾一听是到社区去,表情又显得有些复杂了,“上社区?他上社区能干啥啊?” “社区能干的可多了,你相信我,这社区以后会有大作为的,像文浩这样的有知识高学历的孩子,到社区来肯定有大的发展空间,你知道不,兄弟市都有研究生的社区主任了,人家姑娘也就二十多岁呢。”老高说了社区未来的发展和前景。 老贾的表情一点点从复杂变成了憧憬,“真的啊?那我家文浩也能当上社区主任了?” “能啊!让他先干几年干事,等有了实际工作经验以后,过几年再换届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应聘社区主任了,像我这样当个男主任不也挺好的吗?”老高继续说着社区的好处。 老贾点着头,“听上去还不错,可是,这社区毕竟是女人多啊,我怕那孩子干不了这活啊?” “我的老贾大哥啊,社区都成立多少年了,你来我们社区都办了多少事儿,怎么对社区还有偏见呢,还把我们社区当成以前旧的居委会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社区现在就是一级政府,最能给老百姓解决实际困难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大小伙子去社区,怎么都觉得怪怪的。”老贾还是心存疑虑。 “怪啥,也就是我们办事处的男社区干事少了些,别的办事处可都有不少呢,再说了,你再等明年换届看看,我敢说,社区里的小伙子肯定不会少了。”对此老高可以肯定,随着大家对社区职能的深入了解和认可,以后报名参加社区工作的人一定不会少,这里边肯定也有不少是男性。 “嗯,我相信你说的,老弟你比老哥哥我有眼光。”最后老贾算是认同了老高的话,但他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换届要明年呢,那年天小二他该怎么办啊?” 老高夹了口菜,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原本的打算,“让他去印刷厂实习一 下。” 印刷厂的残疾人居多,老高让贾文浩去,就是想让他看看身有残疾的人都能努力的去生活,都能过自己的努力来实现人生的价值,他一个健全的人,而且学历也不低,就算是没考上研究生,但当初也是学校里的高材生了,怎么就能自我颓废呢。 “印刷厂?哪个?”老贾又仔细的问道:“离这儿远吗,我家小二去了能干啥,可别让他干苦大力啊?” “看你这话说的,文浩那孩子一肚子的墨水,我怎么能让他去当苦力呢,那不是委屈了那么好的孩子了吗?”老高摆了摆手说,“就是纺织厂里边那个印刷厂,去了让他用电脑给机器编程序,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听说会电脑的都能学会,但是不懂电脑的想学就太费事了,而且你也知道印刷厂的情况,让文浩去正好。” 老贾也知道印刷厂都是残疾人,大概也明白了老高的用心,“能行吗?” “我觉得能行,文浩那孩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去了有一段时间,什么事自然而然的就想通了,毕竟那里的人都很有感染力的。” 老贾点了点头,“也成,就信老弟你的。” 其实从贾文浩出院以后,老贾一家子也没少想办法,但结果却是一点成效也不有,所以当老高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老贾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毕竟他这二儿子也是很优秀的,总不能眼看他继续那么颓废下去吧。 老高又说了印刷厂的情况给老贾,“放心吧,印刷厂的老板人很好,你见了就能知道了。厂子里还有一个小伙子呢,以前外号叫黄毛,人风趣幽默,让文浩去了多跟他学学,几天心情就能好起来了。” 经过老高这么一说,老贾的心情算是好了许多,只是对贾文浩能否同意去这两个地方工作很没信心,“那就麻烦老弟做做我家小二的思想工作,要是他能走出去年那事儿的阴影啊,那老哥哥我天天请你下馆子。” “哈哈哈,你想天天请,我可不想天天吃,我要是天天不回家吃饭,那我家老夏还不得炸毛啊?”老高马上就拒绝道。 “哈哈哈,那道是。” “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明天我抽空去看看文浩,然后带他去印刷厂看看,至于上社区的事情我会自己跟他说的,到时候去不去的由他自己决定。” “行,都听你的。” 把事情解决了,老贾的肉吃的也香了,酒喝得也舒坦了,两人也都没喝多,又闲谈了一些八卦,最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老高吃了饭便按照跟老贾的约定,去找了贾文浩。 因为怕在家里说话贾文浩有心理负担,所以老高还是把他叫了出来。 老高有小半年没见着贾文浩了,这一见心疼得不得了,只见他消瘦了许多,脸上几乎没什么肉,看上去还有些弱不禁风,再想想以前他那开朗、常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样子,老高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好几口气。 “文浩,你咋瘦成这样了呢?” 贾文浩苦笑了一下,“高叔,是不 我爸又找你了吧?” “不是的,我是你李姨的嘴里听说了你的事。”老高只得出卖了李静萍,毕竟他已经答应帮老贾保密了。 “啊,李姨怎么知道的?”贾文浩蹙眉问道。 “哦,就是说年前有人见义勇为了,后来这事儿大家也不知道是谁,你李姨那天上市场见到了你家的邻居,于是就问你怎么样了,说好久没见你了,大家可都想你了,结果邻居说你生病了,因为救人掉冰窟窿里了,我们这才对上号。”老高一本正经的扯着谎。 贾文浩平时也算是聪明,但老高这话说的也没啥毛病,于是也就相信了。 “哦,我没啥,挺好的。”贾文浩有气无力的说。 老高笑着拍了拍贾文浩的肩膀,“走吧,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俩去前边溜达溜达。” 春天的气息总是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贾文浩穿着风衣,看着开空中飞来飞去的鸽子,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说你那时候病得挺重的,现在这病好了,你也总出来走走才行。”老高说道。 “我也是想出来走走,但我妈总不放心,说怕我出来见风落下病根,其实我的病早就好了,不过就是感冒了几天而已。”贾文浩答道。 老高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空洞的眼神,“孩子啊,为什么出了事不跟我你高叔,是不是没把你高叔当叔看啊?” 贾文浩一听老高这话,马上解释道:“不是的高叔,我咋能不把你当叔看呢,你是我亲叔呢。只是,只是那些小事,也没啥好告诉你的。” 贾文浩说着倒低下了头,有些心虚的又说:“我原本也打算上社区去玩玩的,只是这几天事情太多。” 老高当然知道贾文浩的事情多是托词,光看这孩子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他这几个月过得很不好。 “哦,那既然当我是亲叔,就把心里的话跟叔唠唠吧!”老高这套儿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贾文浩微微一楞,随即又是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未达眼底,看上去比哭还难看,“叔,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那些丢人的事儿?” 老高看上贾文浩也是觉得他很聪明,所以他想一想也能明白,老高要是啥也不知道,或者只是知道他救了人,怎么会这么半年不追问他救人的事情,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只能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是听说了,所以才来找你谈谈。文浩啊,你跟叔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吧,你为啥总觉得那些是丢人的事儿啊?”老高又问道。 贾文浩皱起了双眉,“这事儿还不够丢脸吗,我的试没考上啊!叔你知道吧,那科我有很大的把握的,今年我的状态很好,结果我为了她我放弃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梦想,可结果呢?她跑了,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贾文浩紧抿着嘴,继续望着天上的鸽子。 老高从他的话里看出了他的委屈,他放弃了那么多,他本以为是值得的,可最后却是那样的结果,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第二百零九章 回到当初的选择 “哎,其实他没有必要跑的,我根本也没打算要回那些医药废,我看到她的外衣了,旧的不行,而且也不合身,我知道她的条件根本不好。我当时救她也没想让她感谢我的,上不上电视的都是虚名。我只是想当时我做的事情是值得的,我只是希望我救了,她以后能好好的活着,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帮助他一下,这样就好了,我做出的牺牲也就值得了。可是她却跑了,我错过了考试救的原来是这样一个丑陋的人,我真觉得很丢脸。” 贾文浩眼睛慢慢从空中移向地面,表情里有难掩的伤痛。“不值得,我一想到我的牺牲是不值得的,我的心就堵得慌。”他手轻按着自己的心口处说道。 “文浩啊,你这么想是不对的,首先咱得从你救人这件事情来说,你想想当时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救的人那个女孩。”老高轻声的问道。 贾文浩叹了口气,显然对那件事情的回忆让他很痛苦,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老高的问题,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等情平稳了后才缓缓的说道:“当时啥也没想,就知道好好的一个人掉下去了,我得把她拉下,不能眼看着她淹死、冻死。” 老高点了点头,贾文浩说的没错,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人根本不及做多余的思考,只能本能的做出反应,而以他善良的本质,救人当然是他当时脑海里唯一的一个想法了。“那结果呢?” “结果,哼!”贾文浩自嘲的笑了笑,“结果我救的是个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话后,他别过了头,眼睛再次看向了天空中,只是这次的焦点不是鸽子而是那几朵浮云。 “不。”老高却说:“结果是你救了那个女孩子,她没有淹死,也没有冻死。” 贾文浩转过头来,有些激动的说:“可她跑了,为了那么一点点医药费就泯灭了良心。” 可话脱出口后,他似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于是站在原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叔,我有点激动了。 老高看着贾文浩起伏的胸口,“没事,文浩,叔现在问你个问题,如果让你再回到那个时候,你还会救了姑娘吗?” 贾文浩蹙眉,这个问题可把他难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其实在那个姑娘失踪之后,他起初并不相信一个笑得那么干净,又那么朴实的女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等他看到监控里那女孩子连头都没回的离开医院时,他真的有那一瞬间想过,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她,就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孩子,救了她对社会又会有什么贡献。 她是一个不会感恩的人,更是一个不懂得回报的人,这样的人在接受了别人的帮助之后,都只是会理所应当的接受,从来不会想着去回报社会,去想着尽自己的所能来帮助其他的人。 所以,在那之后的几天里,他真的有些后悔,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再回到那个时候,他还能否像第一次一样,一如反顾跳进那冰冷的河水中,为了挽救一个不值得的生命,而错过了那么重要的考试 。 他会再去救她吗?救那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会吗?他一直认为错过了那场考试,他相当于错过了整个人生,他所有的美好未来都从他跑到冰面的时候戛然而止了,他的人生毁了,他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但结果一切都那么让他难过,他用前程换来的只是丑陋的人性,所以如果让他再回到那个时候,他不会再跑过去了吗? 他认识了思考着这个问题,不会吗?一直反问着自己,但他问了自己很多遍,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让他脑海里的一个个片段拆分重组。如果他没有去救那个女孩子,然后冷漠的走开了,他后来考上研究生,但却在报纸上看了女孩子掉到冰窟窿,最后因无人施救香消玉殒。那他呢,真的能那么心安理得吗? 想到这里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定了定心神,不得不回答道:“叔,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去救她的。” 这个答案让贾文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即便他知道那个女孩子会辜负了他的救命之恩,可他还是会去救她,不为别的,只因为良心难安。 老高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你看,你救人的目的达到了,而且你又做出选择了,那还纠结彷徨什么?” 贾文浩身子一僵,老高的话如醍醐灌顶,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是啊,就算是他知道了结果,那人还是会去救的,自己当初救人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想挽救一个生命,并没让她去感激他,更没有其他别的杂念。那单对于这个来讲,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叔,你说的对。”贾文浩唇角微微有些上扬,终于算是露出了一丝发自真心的笑容。 “好孩子,你救人是对的,咱都是有良心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所以就算是结果不能让你满意,但你的作法都是没错的,是一个有善良的人、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换句话说,要是因为那个姑娘品行不好,你就不去救她了,眼看着她变成冰棍,淹死、冻死了,那你跟那个姑娘还有啥区别了,你想想以前的革命烈士,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为了成立新中国,可新中国成立了,难道每个人都是好人了吗?不是的,那些烈士保护的人里就有好、有坏,但是他们看的都是好的,他们也没有想过那些坏的啊。所以啊,我们做好人,我们去救人,都是本着一颗善良的心。” 贾文浩点着头,“对,要是我不去救她,那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叔啊!还是你会开导人,我妈我爸还有我大哥,他们成天跟我说一大堆的道理,可我就是觉得心里憋屈,可跟你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我这心就敞亮多了。” “敞亮了就好。”老高拍了拍贾文浩,“你这心敞亮了,那就陪叔上前边的印刷厂去看看吧!” 贾文浩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走吧。” 爷俩并排向印刷厂走去,道上贾文浩又问,“叔,我爸说你要给 我介绍工作?” “是啊,你到我们社区来怎么样啊?”老高笑着问道。 “去社区?”贾文浩襟了下鼻子,“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啊?” 贾文浩此时的表情跟昨天老贾简直一模一样,老高心里感叹着,这还真是亲爷俩。 “我去社区能干啥啊?” 好吗,这说的话都一样,妥妥的亲生父子了,思维都差不多的。 “你能干的多了,比如你电脑好,可以负责电脑的一些问题,再比如你喜欢笑,那可以管管青少……”老高故意说得很轻松。 贾文浩假笑了一下,“呵呵,叔啊,你这是逗我呢吗?电脑我能负责,但是社区的电脑又不像软件设计那么难搞,不是专业的也有很多会弄的。还有,我,我,管青少?” 贾文浩指着自己的鼻子,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大学四年不都白上了吗? “怎么啊?你觉得青少好管啊?你就说这每年六一、五四的活动吧,你得想个主题吧,你还得组织活动吧,这不敢要求思维敏捷,还要你得有组织能力。” 贾文浩听老高说着,就又想起去年他看到社区迎接检查的时候,社区门口的路泥泞不堪,老百姓怨声载道,可眼前的人就那么几句话,就一分钱没花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叔,你说的对,社区要考验人的能力,这些都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贾文浩有些认同的说,“可是,那我的专业不就浪费了吗?” “怎么能浪费呢,你知道你邻居家的刘哥以前是学什么的吗?” “这个我问过,学得经济管理。” “对,可他现在在移动工作,天天研究网线的问题,你觉得他学的知识没有用到吗?”老高又问道。 贾文浩不容置否的点了点头,“是,他的工作和专业不对口。” “不。”老高不认同的说,“他自己也说了,刚到单位的时候什么都不会,但是他以前学科里有高等数学,这就让他在换算的时候比别人快,还有对手下的管理,他就是学管理的,还有一些经费啊、范围啊,其实都能用到所学的一些专科,虽然不时直的,但可以举一反三,他不也说了,他们一起参加工作的,那些都没有他的官做得大,不就是因为他的专科吗?” 贾文浩再次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可是我学的跟刘哥的还不一样啊?” “一样啊,只是你以前管的电脑,管理的是命令,现在管理的人小区是人,你就把整个小区看成一个电脑,就像我们划分区域的事吧,比便你们把电脑分区一样的,我们这是居住区、活动区、你们那是C盘,D盘。还有就是对居民的管理,这也一样啊,就像你开发个软件一样,你得用字母写成命令吧,然后让这些命令完成你的指令,现在那些字母变成了老百姓,你得想怎么能让他优化组合,才能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任务,道理都是一样的。”老高一套歪理讲完后,自己都有些佩服起自己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进口机器 贾文浩一时间被老高给说蒙住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点都不搭噶,不过又一想想,好像、大概、看上去又有些道理。 “你说我说的对不?” “对。”贾文浩又一次点了点头,不过脑子里就在把一个个字母命令换成一个个人,他妈应该干啥,他妈应该做饭,而他爸呢?他爸可以下棋。妈呀!人,命令是为了到达运算目的,那组织和分配人也是一样的,人真的跟命令差不多,命令是相对固定的,拷贝就是为了复制的。而人也一样啊,这个人适应干这个,哪个人适应干那样。嗯,高叔说的就是有道理。 几句话就把贾文浩给忽悠住的老高,此时又继续说道:“其实这社区要想管好,真的不比研究软件容易,毕竟电脑都是数据和字母,可老百姓的事儿却不一样,他们没有唯一的标准,更没有一个衡量的尺度,所以想干好,也要付出很多。” “嗯,我知道,去年我总去社区玩,我也见到你们每天都很忙,虽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那些事情让我去解决,我真的一个也解决不了,所以说你们其实挺伟大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叫平凡而伟大。” 平凡而伟大,老高在心里咀嚼着这五个字,还真是这样的,他们的工作就是平凡的,却也是伟大了,社区的进步,百姓的安居乐业,哪一点都跟他们的努力息息相关,所以他们同样也是伟大的,只是他们伟大的并不明显,不轰轰烈烈而已。 “你说的好,平凡而伟大。所以,你也可以像我们这样伟大。” “好啊,我也像叔这样伟大。” “是啊,看叔多不要脸啊,哪有人说自己伟大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印刷厂,老高把印刷厂需要一名排版工作的事说给了贾文浩,问他愿不愿意先来这里过度几个月。 霍梓亮是个爱嬉皮笑脸的人,贾文浩去了十分钟,就被他逗笑了好几次,一会儿的功夫,贾文浩就被印刷厂那里快乐的气氛所感染了,老高在一旁看着霍梓亮像说相声一样的介绍着他们新进的进口机器。 “这机器,你看牛B吧,新进口的,话说外国的月亮是没比较圆,但是搞印刷这东西吧,虽然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但是还是人家老外研究机器研究的早,所以我们老板崇洋媚外了一把,结果这东西拿回来了。你看,这个做面板,得提前输入程序的,我说这老外的脑子都是回脑差,他们就不能提前弄好一些程序啊,就像洗衣机啥的,洗、脱水,我们一看就知道怎么选了不就完了,结果,他们这些不长脑袋的,整个这么复杂。以后我有儿子就让他去研究开发机器,可不能让外国人的机器再恶毒和谄害我们中国同胞了。” “谄害?”贾文浩有些不明白问道,这一个机器怎么就谈到谄害中国同胞上了。 霍梓亮一脸的正色,“当然是谄害了,这破玩应是拿木头箱子运来的,打开一看啊,好家伙,全是各种铁,最后还是厂家来人给组装上的,装完了人家就不管了,就给了一个学习的软件,还有一本小册子,你说老外多抠门,你要整个 产品说明书吧,你就整大点,整个通俗易懂点的,整的一半中文一半洋文,我们好几个技工师傅,再加上我,还有我们华英雄华大老板,我们几个鼓捣了两天,才鼓捣明白一个。结果一印,妈的,要印黑的出彩的,要印彩的出黑的。你们说这不是故意谄害我们是吗?” 霍梓亮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是不是你们调墨没调对啊,说明书上应该写了吧?”贾文浩说道。 “呃……”霍梓亮尴尬的抿了抿唇,小凤眼咔吧了几下,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说,“原则上是写了的,但是……” “他不认识英文,还在那里装大尾巴(yiba)狼,哈哈哈。”这时旁边的一个工人笑着说。 霍梓亮听到那工人说的话,顿时感觉颜面扫地,“你活干完了吗?边去边去,没看到本技术顾问在接待客人呢吗?咋啥话都接茬呢,还乱七八糟的瞎说实话。” “噗……”贾文浩实在是没忍住,“你输入错了?” “我想有这个可能。”霍梓亮继续很正经的点着头说,只是他这人现在形象是高大的,但怎奈气质没有配套上去,所以看着就觉得好笑。 霍梓亮见贾文浩忍笑忍得很辛苦,于是很善解人意的说:“行了行了,要笑话我就大大方方的笑吧,横着你也不是第一个取笑我的人了,我就是被这个洋玩应给谄害的典型,我就说这外国人坏咱们中国人吗,把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都整没了。” “你可拉倒吧!”刚才那工人又拆台,“你啥时候有过威信了,还技术顾问,你是啥顾问啊,说啥我给你们指导指导,你那是给我们指倒呢,黑的印彩的,彩的变黑的。” “干,干,干活去。”霍梓亮实在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了,只得把一直拆他台,害他没尊严的罪魁祸首撵走了。 “要不我帮你看看吧,看看我能不能弄明白。”贾文浩拿起了一旁的说明句,感觉上边的内容并不复杂。 “行啊,我们这儿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呢,人才就是好啊,一会我给你介绍我们的华英雄华大老板,那也是我哥们……”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霍梓亮的性子是改不过来了,他的改造计划恐怕要宣布流产。 不过看贾文浩的样子,像是挺喜欢在这厂子里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角处,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正扯着脖子向这里看着。 老高笑了笑,孩子多大,在父母面前都只是个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向远处的老贾和老贾媳妇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对方接受到老高的信号后,方才把头缩了回去,估计是回去了。 贾文浩答应了暂时留在印刷厂工作,看他答应时的表情,老高知道他是从心底里喜欢印刷厂的气氛。而对于明年考社区干事的事儿,贾文浩还是有一些顾虑的,但这一点老高并不着急,到明年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呢,他还有得是机会跟他慢慢的谈。 三天后贾文浩正式上班了,老贾专门打了电话给老高,说要请老高吃饭,一定要感谢他,可老高却拒绝了,理由是最近 加班,媳妇已经惹毛了,要是再敢出去喝酒,估计回家就得跪搓衣板了。 到了晚上了,老高把改建居民健康广场的方案回汇总然后存到了U盘里,等着一会儿回家用家里的网传给柯敏,等收好了U盘。老高一边锁门一边想着,一会必须跟柯敏谈谈这宽带的事情,现在区每天要上报的表格那么多,天天还用U盘传来传去的多麻烦,而且电脑也容易感染病毒,如果有个宽带就方便很多,这样着急的时候一分钟就传给办事处了,也不用让人跑来跑去了。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就看着石晓美正站在社区的公告栏想上前问问她怎么还没走呢,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老高拿出手机,一看是夏桂兰打来的。 “媳妇,是不是想我了?”老高小声的说,毕竟石晓美离得很近,自己平时跟媳妇口没遮拦,但在晚辈和下属面前,还是要正经一点的。 “你一边去,我是想问你几点回来吃饭。”夏桂兰没好气的说,这几天她做好的饭菜,姓高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没有一个准点回来的,这饭总是要再热上几次才能吃到嘴,所以她此时很烦躁。 “我这就回去了,媳妇辛苦了。对了高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要是他回来吃饭,我就再添点熟食。”老高很殷勤的说,毕竟媳妇永远是对的,所以平时的时候必须哄着。 “别提那小混蛋了,我打了他半天的电话,结果就是占线,也不知道跟谁聊得这么热火朝天的,这几天我晚上一给他打电话就是占线。”夏桂兰有些抱怨的说。 “是啊,我给他打也是占线。”老高有些纳闷了,这小子一到下班的点儿就给谁打电话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石晓美像是注意到了老高的存在,老高远远的听到她说了一句:“好了,挂了。” 老高一回头,就看着石晓美快速把电话放回了兜里,然后笑着跟他打招呼,“主任,你才走啊?” 老高点了点头,“啊,你怎么还没走。” “我接个电话。”石晓美笑得很甜。 老高从这个甜甜的笑容上看得出来,那个电话一定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怎么,处男朋友了?” 石晓美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抬起右手把一缕碎慢慢掖到耳后,“八字没一撇呢。” “哈哈,还不好意思了,那等处成了领到社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给你把把关,你可是我们社区的区花。”老高调侃到。 区花……虽然天已经黑了,但石晓美的脸上还是能看出异样的红晕,她低着头,“主任我先走了。”然后逃一般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等等,我们顺路。”老高马上追了上去。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老高拿出手机一看,是高兴打来的。 “臭小子,快点给你妈回个电话,还有你回来吃饭不,要是吃的话,我去弄点熟食去,你回来拎两瓶啤酒上楼就行。” 老高说话间看向石晓美,却见她此时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四目相对后,石晓美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正常。 第二百一十一章 左畔社区 转眼到了五月,今年的桃花开得晚些,已经五月了才全部盛开。那些粉色、白色的花瓣组成如流云一般温馨的颜色,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纺织厂的外大墙已经拆了,而居民的健身广场也正在施工中,老高除了每天要去看着施工进度外,又开始为过几天的社保宣传做着准备,为了能更好的完成这次宣传活动,也为了向全办事处示范社区努力,柯敏决定带着老高去其他地方学习一下他们的先进经验。 左畔社区是沈城一个各方面设施比较完善的社区,也是沈城的示范社区之一。柯敏就准备带着老高去这个社区去参观,让他结合自己社区的实际情况取长补短。 因为左畔社区离沈好并不是很远,所以柯敏和老高是坐着公交车去的,当公交车刚刚驶进左畔小区时,正好等了红绿灯,这时老高在车上就开始认真的观察和对比了。 “柯书记你看,他们跟我们社区一样,也是比邻着运河,但是他们的绿化做得就十分好,这也是因为他们这个小区是新开的楼盘的原因,所以各方面规划都很不错。虽然说这样的新型小区,功能性上肯定要比我们老小区强上许多,但是他们在各方面的工作却很值得我们学习,第一你看对绿植的维护,你看那些警示牌都是社区立的,上边还有社区的落款,而且你看他们的牌子的内容都是不同的,这说明他们做的时候很用心。”老高坐在车上指着车窗外的一处绿地说。 柯敏顺着老高的手仔细一看‘我是小草我怕痛;请大家爱护我哦!你在干什么?是要踩我吗?呜,请不要在我身体上走过。’ “还真的是不一样的,你看的真细。”柯敏说。 “不止这些,你再看那些健身器械,上边有还有负责人的名牌,看上去好像定期有人清理似的。”老高又指着不远处的健身器械。 “嗯,对,都挂着负责人的牌子呢。”柯敏点着头。 “还有那些花,不知道是物业种的还是社区种的,再有就是那些桃花。”说到这时汽车再次起动,老高和柯敏做了下车的准备。 “桃花怎么了?” “桃花说明很多问题,你看桃树下那么多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折枝的。”老高又说。 车停靠到了车站,而车站正对着通往左畔小区的鹅卵石小路,老高和柯敏走在风景很是怡人的小路上,继续观查着周围的环境。 “对啊,还真没有人折枝呢?树下也有警示牌,而且写的内容也是不一样的,还真是很用心。”柯敏想了想又说,“老高,你说说,这说明什么?” 别看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却考验一个人的思维,柯敏有意考一考老高,看他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老高笑了笑,“要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都会说住在这新小区的人素质高,而老小区的桃花总是被折枝,那是因为住在那里的人的素质都低。” “难道不是吗?”柯敏笑着反问 道。 老高知道柯敏是故意的,可却不在意的答到:“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要看环境和氛围。其实人都有从众的心里,如果这个小区里总有人折花,那他们也会想着去折,有的折了就是为了哄孩子的,有的是为了拿回家插到花瓶里。可是如果这里的树从一开始就人有监督,不让人去折枝,那时间长了以后,监督的人即便已经不在了,那人们也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且也会互相监督。所以从折不折花这件小事就能看出这里的管理者的管理是否到位,一件小事已经说明了一切。柯书记,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柯敏笑着再次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一点柯敏和老高的认识是一样的,她也认为有的时候不能片面的要求居民素质。是,有很多地区的居民素质总体比较强,而有些区域的居民素质总体比较弱,但不管强弱,都不要忽视了管理,对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管理一个小区,不能因为小区是老小区,没有好的条件,没有完善的设施,就认定自己小区的居民素质差,管理也是枉费的,于是就得过且过,混日子不作为。”老高又说。 这话才是柯敏最想听到的,她刚到办事处的的时候,有几个社区就是样的想法,所以一进去那个社区,你就会看一切都是没有秩序的,这让她当时就明白她的任重而道远,不过现在好了,她至少有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那她以后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 “你说的,不能因为我们沈好地区都是老旧的小区,从而在管理力度上不下功夫,然后用一句:我们小区是老小区,改造的力度太大,我们很难完成。这样的话来作为借口,那些都是借口,就是因为我们的小区太老了,配套设施不完善,所以我们才要在管理上更加努力,这样才能做出成绩。”柯敏表情严肃的说。 “是的。”老高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柯书记,不一定还真是我们比不上他们的,他们的小区是封闭式管理,这样的话就方便管理一些,而且这样高档的小区,人口流动性要小很多。我现在就在想,我们小区就算是开放小区,但也可以设个门禁的,这一点跟物业沟通一下看看行不行,特别是现在外边开设了夜市,我发现有不少商户把车和倒骑驴什么都停到了我们小区,而我们小区居民经常抱怨,那些车占了不少的马路,搬个家什么的时候,进车都进不来。如果设了门禁,那样的话可以向小区内的车辆和三轮车收取一些费用,用这些费用来支持门禁管理员的工资不就行了。” “你这个主意好啊,明天你写份详细的计划,我找物业好好谈谈,你们老轴承的物业可能要换人了,到时候没准你们那一片的几个老小区都换成一个新物业,这样的话他们统一安排这件事,到时候真的方便管理。”柯敏觉得老高这个主意很好,于是又问了一些详细的事情,“具体的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还真有一个,我们小区里不是有个 自行车棚吗?那里以前就是一块空地,那个时候家家都有自行车,大家就都把自行车停那里,后来有偷车的,大家天天往楼上扛,一楼二楼还行,三楼以上就扛不动了,而且楼道还窄小,那时候二八的大车多,最后居委会就牵头在那里建了一个简易的自行车库,找了人收管理费,这样也防止丢车。” “我知道那个自行车棚,你是想对那里进行改造吗?”轴承社区她经常会去,所以她对那个位置靠里边的自行车棚还是有印象的。 “对,就是那个自行车棚,现在的人都开始骑电动车了,自行车越来越少,所以那个车棚已经车满为患了。再有就是那个自行车棚虽然经过几次维修,但外墙已经有了不少的裂缝,车棚上边还是以前的老石棉瓦呢,冬天下大雪怕压塌了,夏天下雨还漏雨,再有就是那个自行车棚的后边有一片桃花树,桃花下总是杂草丛生,虽然我们社区也曾经组织人力去清理,但是毕竟那块地方面积不小,到了夏天那里就是垃圾的灾区。所以我想把那个自行车推倒重新修建一下,面积向桃花树方向延伸一些,再在下边铺上水泥地面,上边也做成彩钢,最后再放几个窗户,外墙可以画些宣传画什么的,我看前边那面墙上的孝子图就很好。等车棚建好以后,我们把桃树下的杂草什么的都除了,再铺些花砖,这样的话大家可以在那上边的散步,而且也方便每日垃圾的清扫。” 老高的这个想法是以前就有的,但是在墙上画孝子图的灵感可是刚才借鉴到的。 “这个要用不少的钱吧?”柯敏蹙着眉说,办事处的经费有限,而区里需要改造的地方太多,因此不是她每次申报的项目都会批复,所以有很多的时候,不是她们不想完善小区的设施,而是真的没有钱。 老高想了想后说:“我算了一下,应该不会太多,运河不是在建小区吗,要不柯书记你去要点彩砖怎么样啊?” 老高用一种算计的眼光看向柯敏,看得柯敏的心有些毛毛的,“为什么是我去要?” “你是女同志,好办事啊?再说了,你比我官大,比我更有面子。”老高解释着。 “你该不是总跑去找人家要东西,现在不好意思再扒人家皮了吧?”柯敏摇了摇头说,这高志远见天的往他们社区里划拉好东西的事实,在整个办事处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老高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这么会事儿,他上次管人家要了沙子和水泥,这次怎么好再去要彩砖,虽然他也不想可一个羊撸羊毛,那样觉得太不厚道,但他们面前的羊就那么两只,哪一只都已经被他撸了很多次了,所以他只能把主意打到了柯书记的身上。 他毫无愧疚的也毫无掩饰的说:“可不是吗,要不咋整,谁让我们社区穷呢?” “行了,你别跟我哭穷了,你先说说你怎么算的,为什么用不了多少钱?”柯敏对节省经费这事更上心一些,毕竟能少花钱办实事是最好不过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学习经验 老高马上说:“柯书记你马上就说到重点了,车棚每年都是承包给个人的,而且每年按时都要上交承包费,三年继签一次承包合同,今年正好合同到期了。” 柯敏没太明白老高的意思,“那你的想法是?” 老高也不是卖关子,直接回答道:“让承包者自己修,外墙的图案我们来找人画,其他的他自己修,我们可告诉他可以把墙外挪多少米,而他维修的费用我们可以估算一下,折成承包费,并且跟他签十年的承包合同,承包费用还按以前的算。” “能行吗?”柯敏还有些疑虑,“这承包费都是给物业了吧。” “是的,但是我觉得能行,因为那个车棚已经是危房了,按理说物业早就应该给翻修了,但是物业也是拿不出这笔钱,现在不用他们拿钱,只是这几年收不上承包费,对于他们还是划算的,毕竟不用施工,更不用操这份心,再加上那车棚万一出了啥事,责任还是他们的,所以这个想法他应该会同意。再有我们社区同意多占地,而且不收任何费用,而新建的自行车棚是原来了二倍多的面积,承包者可以多收很多的电动车,这电动车一辆一个月要三十块钱,他们算一算不但不亏,反而可以带来更多的利润,这样算是物业、承包者、老百姓、还有我们社区四赢。”老高把刚才估算的结果跟柯敏一说。 “行,这事改天我俩一起找物业研究一下,这事情可以先办了。”柯敏的性格也是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那这件事等过几天新物业接手之后再说吧?” “是,这事今年能办了就好,那也是我的一块心病,毕竟车棚现在的样子很影响我们小区整体形象。”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左畔小区的门口,这里的门禁真的很严格,业主都是用卡才能进入小区的。而他们跟保安说明来意,拿出了身份证登记才放行。 一进小区老高又继续把很多的地方跟他们社区做了比较,有些地方他们比轴承小区好,老高就想着这些地方,他们能不能想想办法也做得跟他们一样好,而有些地方他们也有漏洞,老高也想着在这个方面他要引以为戒。 左畔小区的社区办事楼就在物业办公楼的旁边,那是一处临近喷水池边的欧式建筑,这样的设计,再加上周围的环境,马上就显得这里的社区也上档次了很多。虽然轴承社区的办公楼也是新建的,但跟这个设计和装饰都很与众不同的社区相比,那真是差了不止一节,老高这时只能感慨,这硬件他们是比不上这里,他们只能从文化氛围和社区的管理上入手,才能不落到像这样的高档社区的后边。 进了社区,一楼便是老年人的活动室,老高站在门口也向里观望了一下,里边有不少老人在打着麻将和扑克,虽然这是娱乐的地方,而且人员很复杂,但看上去并不杂乱,反而井然有序。墙上一个大大的画着红叉的烟头,醒目却不突兀,不像普通的禁止吸烟的牌 子那么生硬,虽然上边没写禁止吸烟的字样,但是警示作用已经起到了,此时这里并没有一个人吸烟,大家都保持着安静的状态,虽然他们也在说话聊天,但声音都不太大,也不会影响到其他桌的人。 老高再仔细一看,这里边坐着三位老人与其他的人不同,他们的胳膊上带着袖标,上边写着志愿者的字样,原来这里是他们在维护着秩序,难道这么有秩序。 老高再将目光落到墙上的制度上,可能因为来这里的都是老人的缘故,所以上边的字也比正常的要大很多,上边除了写着一些常规制度外,还写了这里边的每天的监督责任人,原来这里的责任人不止一二个,他们都是轮值的,而且这些人还要互相监督,如果有人来不了,要自己找到顶替的人等等。 老高对这个制度很感兴趣,他们的老年人活动区也可以这么搞一搞。 老年人活动室的边上是残疾人活动室,里边一样的井然有序,里边正有几个人在做得锻炼,建一个残疾人活动室也是老高的一个心愿,所以他今天是来着了,好好跟人家学习一下。 “他们的器械都是捐赠的。”这时柯敏说道,“上次我来参观的时候听他们主任说的。” 老高回头看向柯敏,他知道柯敏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器械的事,“怎么样柯书记,也准备给我们社区建一个这样的残疾人活动室了。” “哈哈哈,你呀,你报告都打上去了,我不给你们社区建一个,你这几天是忙,等闲了还不得天天嘟囔我啊,我这耳根子还想好好清净几天呢。”柯敏说。 柯敏的话明显是已经把这件事放到日程上了,所以老高马上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落实啊,这事儿我可惦记上了,你要是不给我见,就算是我再忙,也是有时间嘟囔你的。” “你可得了,你要敢见天的在我面前唠叨,我就敢不给你们建了。”柯敏细眉一挑,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眯,然后说道。 “成,那我什么都不说了,只要给我们社区也建这么一个残疾人活动室,让我干啥都行,我肯定不去唠叨领导。”老高说笑着。 “应该叫残疾人康复室,给这里捐赠设备的厂家今年还会捐赠,我已经向上边申请了,希望他们能选中你们社区,所以过几天他们来人考察的时候,你们可得给我接待好了,要是因为你们的原因他们没选我们,那空上康复室的计划就泡汤了,到时候我追究你的责任。”柯敏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 老高也同样的认真严肃的回答,“放心,保证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 “好了,我们上去吧,上边有他们的服务大厅,还有阅览室和专门的会议室,还有一个不小的小礼堂,这里边很多的设施都是我们市最先进的,这个社区不止在我们市,在我们省至全国都是很先进的。”柯敏一边说一边向老高介绍着。 老高继续认真的看着,小到走廊的标语,还有 一些制度,到办事大厅的人员配备,还有区域的划分等等都认真的分析着好在哪里,坏在哪里。 “这阅览室做得好啊,是开放式的,而且一览无遗。在这里读书还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上边的书籍的分类做得很细致,想找些什么样的书很快就能找到。你看书上的索引也是按着正规图书馆做的,真是不错,这个我们社区得好好学学。”当参观到阅览室的时候老高说。 柯敏指了指前边,“他们的档案室也很规范,也是参照正规的档案室做的,一会我去跟他们的社区主任打个招呼,让她把门打开,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左畔小区的社区主任,是位四十多年的女人,姓吴,体型偏瘦,但人看上去十分干练,柯敏事前已经告诉老高了,吴主任以前在外资企业做行政管理,据说这人办事果断,雷厉风行,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吴主任穿着社区统一的制服,仪态从容的接待了柯敏和老高,“欢迎沈好办事处的书记,和兄弟社区的同志来参观和指导我们的工作。” 吴主任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而且说话也很讲究语言的艺术,她们的社区已经是全市第一个示范社区了,想必前来参观学习的人也不会少了,可她就说成参观指导,这说明这个人平时就很谦虚,知道虚心学习,也能听得进去好的意见,这样的管理者从不自大、自满,这样才能不断的完善自我。 而他的档案室果然如柯敏说的,一排排的档案柜,十分有序的摆放着,上边的分类同样细致,而且老高发现,他们用的文件夹都是不同颜色的,老高从那些颜色上找到了一些规律,最后他果然在档案目录上看到了关于档案的分类,关于卫生的用绿色,青少用粉色,综治用蓝色,低保用黄色……这个用颜色区分更容易查阅。这个点子不错,老高决定以后有机会,他也要这么做。 在吴主任的带领下,老高把整个社区的办公楼都完完全全的参观了一遍,除了几个活动室和会议室外。老高还注意到他们所有的社区工作者的精神面貌也比其他的社区要好,他们个个精神饱满,脸上都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不但如此他们与人交谈都会标准的礼貌敬语,接待居民时态度十分和蔼,说话声音洪亮但不刺耳,一切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经过长期的培训和工作实践。 老高参观的十分细致,从中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在心里想着,人家的先进可真的不是止的是硬件上的,他们的管理的服务也是一流的,这从很多方面都能体现得出来,面面俱到不说,还特别的细致。他们的每一个小细节做得都很用心,所以整合到一起才会如此完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一定付出比任何社区都要多的艰辛,才让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一流的环境,一流的管理者,带出来的一流的社区队伍,这样的社区必须是示范社区,必须成了全市社区的楷模,跟这个社区对比,老高觉得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关于社保宣传的想法 参观完左畔社区后,老高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应该把顾磊他们都叫来看看,让她们也学习学习。”老高在回去的路上说道。 “可以啊,这个我也想组织呢。”柯敏也同意老高的意见,毕竟多学习就是好的。 回去的路程并不远,但老高和柯敏除了交流着刚才所学的经验之外,柯敏还问吧老高他准备如何做社保的宣传。 老高想了想:“本来我也没有太好的想法,也就是像往常那样,做做标语条幅,再做几张宣传板。不过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像以往我们做的宣传手法太不吸引人了,有的时候我们把牌子立在广场上,根本没几文化人去看,这样的宣传的效果并不好。我们也试着送一些小礼品,这样虽然来的人多些,但那些人对宣传也不上心,所以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说看。” 老高说道:“舞台剧形式的,我们可以办一台社区广场晚会,然后把我们要宣传的内容编成节目,比如关系社保政策的三句半、相声、小品、双黄等等,总之大家喜欢的节目类型都可以,只要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的就行,这样他们在看节目的过程中就领悟到了新的政策,他能了解社保的重要性,不是更好吗?” 柯敏的眼睛一亮,显然对老高提出的建议十分感兴趣,“这个好,你有把握能办好吗?” 老高想了想,“如果办事处能支持我,我相信能办好,而且最好把其他的社区也调动起来,大家一起搞一次宣传更好,我们还可以来个PK。” “PK,怎么PK?”顾老书记早就对柯敏说过,全办事处鬼点子最多的就数老高了,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个高主任不但办事沉稳细腻,而且思路特别广,总是能想到出人意料的办法。 “我们社区不是有个舞团吗?刘艳香的美钢社区有个歌唱团,就让她们PK,两家都出几个节目,但是每个节目都得带上我们要宣传的口号,这样一PK更热闹,也更能吸引人。” 这个PK的想法也是他刚才有了,不过放到这次宣传里确实很不错。 柯敏笑得合不来嘴,没想到出来学习一会,老高就给他出了这么一个好的点子,这样的宣传在全市可是史无前例的,要是搞得好了,不但能达到宣传的目的,还可以请媒体来报道一下。 “还有吗?你一定不止这些小想法。” “这些还小想法呢,柯书记你也太能压榨我了。”老高明白柯敏就是那种会把人所有的想法都开发出来的领导,所以一两个主意当然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好在他还准备了不少。 “我知道你还有的,快说来听听,我已经有些着急了。”柯敏笑着轻推了老高一把,意思是让他快点说出答案。 老高也不继续装深沉了,他又说:“还有就是跟居民的互动,我们可以随机提问,在场的居民有回答出问题的就可以领到奖品,或是得到入场参加拔河或者其他节目的资格,而这些问题的答案都 是已经表演过的节目中提到过的。” “很好,增加了群众的参与环节,这样可以调动群众的积极性,让他们对我们宣传的内容留下更深的记忆,这个非常好,你……”柯敏刚想说让老高写份详细的计划书。 “我写从计划书交给你是吗?”老高已经抢答了。 柯敏笑了笑,“好像你最近已经欠了我不少的计划书了。” “我这破车好拦债,估计又得熬几个夜了。”老高一脸无奈的说。 “这些活动我们好好的搞,到时候我把区里和市里的相关领导都请来,然后再找几家媒体,也给我们办事处宣传宣传,这也是树立我们办事处良好形象的好机会。”柯敏说着她的想法。 通过几次合作,老高已经看出柯敏与顾老书记的不同,柯敏不但是实干派,而且她更能接受新的事物,以前老人总是说找媒体是面子工程,甚至有人说找媒体是沽名钓誉、华而不实,还不如给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办点事儿强呢!但柯敏却不这样想,她认为找媒体关注沈好办事处,一是为了树立沈好办事处的形象,二也是一种监督,这样会使沈好办事处走得远些,成了全区甚至全市最好的办事处。 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就如同一只狼带的山羊队伍,有了一头狼做领头,那么这些羊也不再是羊了,他们也会是狼,群狼,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群狼。 这几天老高确实有很多的计划书要写,这让他一度忙得连睡觉都是奢侈的。 已经是五月中旬了,因为气候怡人,所以这个季节物业安排了人开始对轴承小区的楼顶.进行定期保养。 说是保养,其实就是在原来有的楼顶上检查一下有没有裂痕,如果有做下防水处理,再浇一遍沥青,等到雨季的时候,房顶才不至于渗漏。这事情是物业和社区合作来办的,物业出人力物业,而社区负责贴通知。 关美月楼前楼后的跑着这事,老高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就跟着去帮忙了。 “高主任,我一个人能行,再说了也用不着我爬楼顶上去干活,所以你就回社区去吧。”关美月看着老高这几天熬夜熬的天天黑眼圈,于是劝着老高回去,不让他太过劳累。 可老高却执意不肯,“谁说没啥事,以前修楼盖就是顶楼的留人,有漏雨的就报修一下,其实也没啥事儿,但现在不同了,你看那些楼上边的太阳能热水器,三令五申的不让他们私装,但是根本不听,偷偷摸摸的就装了,等一会上楼维修时就是个问题。”老高指着一栋楼上的太阳能热水器说。 关美月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对啊,不过前几天我已经贴通知了,让那些这安了太电阳能的住户家里留人。” “有些不上班的肯定能留了,问题就是那些上班的,他们能不顾及别人家的安全私装热水器,就很有可能不留人,他们想着自己家又不是顶楼,要是淹了泡了跟我们也没关系。” 现在的社会上像这样的人确实不少,对于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法律制约着,真的没有任何 办法。 事情果然如老高所料,6号楼的楼顶有一个太阳能热水器是四楼一家住户的,而那家住房根本没人。 “怎么办啊主任,这楼上没人,东西还是通着电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动啊。”干活的人跟老高抱怨到。 “要不那下边不动,其他的地方重新铺油行吗?”关美月只得问道。 “不行。” “不行。” 老高和工人异口同声的说。 “如果不是整个重做留一块儿,万一这个地方漏了怎么办?”老高反问道。 关美月点了点头,“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 “对,刚才我上去看了,那家的太阳能热水器下边已经裂纹了,必须修了,不但要修,而且还要好好修呢。”工作也说。 “顾磊你赶快找电话联系这家的房主。”老高对关美月说完后又看向了那位工人师傅,“师傅麻烦你先干其他的楼,我们现在就联系那家的住户。” “好,那我们就先干下一栋楼了。” “哎!你们怎么走了。”这时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拦住了刚才那位师傅。 “我们先干下一栋楼,这上边的太阳能热水器不断水断电,我们也没办法挪走啊?”工人师傅说。 “那可不,不能因为一个破热水器就耽误整个楼的维修,你们说修下栋,然后修完就不管这儿了,那我们找谁去啊?”那女挡人在工人师傅面前,就是不让他走。 工人师傅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老高。 老高马上过来解围,“您好,我是轴承社区的社区主任,我姓高。我们已经在联系四楼的住户了,等她家回来人了,我马上叫工人过来维修。” 那女人好像也见过老高,她像见了亲人一样有些激动的拉着老高的手,“对我记起来,你是高主任,高主任我可跟你说啊,当初那家安这破太阳能热水器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他是偷着安的,等按完了我去找他们,他们就说安都安了,你咋那么多事儿呢,全小区里多少家都安了,你要是再多嘴,那邻居也没法做了,当时我就说没法做就不做了,你们安这东西怎么不安自己家,为啥按我家楼上啊!电视都报了,大冬天水管爆了,结果整栋楼都结冰了,可他们不听,后来我跟他们吵了几次,这事儿还是不了了之了。我也上物业去反应了,但物业上去找他们,一样被他们骂走了,你说这有人得多不讲理。去年夏天还好,我这七楼没漏雨,可今年开始楼上的积雪一化,我家楼上就开始渗水长毛。你上我家去看看去,我都上物业报修好几次了,物业也说了,就是那个太阳能热水器闹的,我好不容易等到物业来修屋顶了,还因为那个破热水器修上,那今年雨季来了的时候,我家肯定得大漏了。” “您先别急,我们已经联系那家住户了,怎么得我们也得想法把您家的楼顶给修好。”老高安慰道。 那女人见社区主任已经打包票了,心也就安了下来,“这就好,只要能修好就行。”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维修楼顶的小插曲 这时物业的工作人员也说:“我们小区是旧小区,几十年的楼龄了,根本不具备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条件,可是就有人不听,就因为按太阳能,我们每年都要对楼顶.行维修,浪费人力物力。” “可不是吗,这样人不讲理啊,再买房子我肯定不会买顶楼了,天天受窝囊气啊,那都是什么人家,反正今天他们家要是不回来人,我也豁出去了,我把那个破太阳能给他扔楼下去,我让他装,让他压坏我家房顶,我还得让他们赔我的大白钱呢。”那女人继续唠叨着。 老高也知道这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邻里之里鸡毛蒜皮的事多了,日积月累就变成了积怨,不是一言两语能化解的,更何况这种有直接利害冲突的了,七楼的因此受了无妄之灾,当然会心里不平,这家人也算是讲理的,只是唠叨几句,所以像这种抱怨老高也能当成好听众。 不一会关美月跑了回来,“高主任,电话打不通啊。” “你用什么电话打的?”老高又问道,因为事前已经贴了通知,所以大家都知道今天要修房顶,而那家人不出现,如果用社区的办公电话打过去,没准他们已经认识号码了,故意不接的也大有人在。 “社会和我手机都打了。”关美月喘着粗气说。 “小同志你累行了,看你跑的,那家人就那熊样,不过高主任你可得给想想办法吧,总不能大夏天让我们家漏雨吧?”那女人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老高。 老高点了点头,“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帮助查户籍,最后用他们的办公电话打电话通知一下。” 社区和派出所本来就是息息相关的,再加上房宇的这层关系,所以这点小事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关美月马上打电话过去,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没办法老高和关美月只能继续不断的给那家人打电话,可打了一下午,还是没有人接听。 而穿棕外套的女人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很激动的说:“你们看到了吧,这是什么人啊,都不是好东西,我这就爬楼上去把他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推楼下去,你们帮我看着点,别砸了人就行。”说罢那女人就要顺着外墙的梯子往上爬。 老高和关美月见了马上把人拉住了,“姐啊,你可别冲动了,你看这梯都多难爬,他们大老爷们上去都费事呢,你要是上去,万一出点啥意外啥咋整啊?”关美月劝到。 “是啊,老妹啊,听我一句劝快回去,他们这屋顶三天才能修完呢,今天晚上等他家回来人的,我带人去做工作,你放心好了,这房顶,我肯定能想办法给他修上了。”老高也劝着。 那女人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也才松开了把着梯子的手。 “行,我就相信你们,你们可得把这事当成自己家的事办啊?” “好的,你放心吧,我肯定当成自己家的事情办法。”老高继续保证着。“你可万不能再冲动了,这事情总是能解决的,但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不成,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对吧 ?”老高继续稳定着那女人的情绪。 关美月也继续打着电话。 等工人师傅从七号楼干完活后,就找到老高。 “高主任,六号楼四楼那家回来人了吗?” “没有。”我老高看了一眼一旁一直打着电话的顾磊说,“师傅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工作师傅看了看四周,见那个女人此时正跟别人说着什么,便小声的说:“办法也有,就是找几个砖头把太阳能架起来,然后我把底下的沥青铺了。” 老高看他说话谨慎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那么做只是治标不治本、糊弄人的方法。 “要是上边一直有东西压着,那做了防水之后还会漏吗?”老高确认了一下。 工人师傅又四下看了看,“这个就不好说了,已经裂纹了,我会尽量去做,但是一直压了下两场雨又漏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除了这样的方法,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老高又说。 “没有啥好办法了。”工人师傅也是老油条了,他这个办法也是应付了很多人的方法,那些人以为房子已经修好了,可他心里明白那只是表面修好了,可他却不能说实话,毕竟他们邻居之间的矛盾,他不能中间再搀和了,也就只得这么应付了。 “这样吧,你一边一边的做行不?先把热水气挪走你先干这种,等明天这边干差不多了,再把太阳能热水器挪回去,再干那这。你到时候把中间接缝的地方多处理处理,应该可以吧?”老高又以说。 “也行,可是那热水器带着电呢?”工人师傅又说。 老高想了想后说:“美月,你给负责这片电表的小王打个电话,让他把电表箱的钥匙带来,我们给那家先断了水、电再说。” 于是老高又打了物业的电工,让他看看能不能在断电话把太阳能的电线掐断,然后把断口做好处理,不让断口漏电,等一切都做好以后,再给那家通电,这样的话就算那家里有冰箱啥的,只是停几份种的电应该没问题的。 “其实带电作业也是可能的。”电工抬头看着楼上说道,“只是你就这么把电线掐断了,万一那家人回来闹怎么办?”电工也有些顾虑的说。 “就说我干的。”这时那个穿棕色外套的女人又走了过来,“谢谢你高主任,能一直替我想办法。他要是来闹就让他找我,就说是我断的,凭啥因为他一家的人缺德,让我家跟着遭殃啊,我没把他家的热水器给扔楼下就不错了,他要来我就这么对他说,要是不是社区主任拉着我,我肯定把他那破热水哭推楼下去一,现在就是掐电线而已,我还怕他了?” 物业的电工一看有人撑腰了,马上笑的说:“那行,我这就拿工具的,要是找不到电表箱的钥匙,我可以带电作业。” “别,还是断电安全,安全第一吧。”老高却说道。 其实老高也知道可以带电作业,但带电就等于带着风险,所以他硬可多费点力气,如果电工忙,那就让关美月骑电动车去取就好。” 断 了电之后,因为水管的因,热水器不能挪得太远,又是费了一番波折。就这样总算是把六号楼的房顶修上了,虽然问题算是解决了,但老高等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还是带着关美月来到了四楼住户的家里,希望他们能把楼上的太阳能热水器给折除了。 这次老高让关美月做好了事前准备,带了全新修订的《物权法》,以前最新的《物业管理规定》。 两人在楼下看着四楼的灯亮了,这才上楼敲响了四楼的门。 下午的时候老高写了张情况说明,贴到四楼的房门上,此时那张纸已经不见了,相信里边的人也已经知道了太阳能热水器今天不能用了的事儿。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秋衣、秋裤,好像是要睡觉的样子,当见了老高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你们找谁?” “您好,我是轴承社区的主任,我姓高。这是我们社区的干事关美月。”老高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又介绍了来意:“下午的时候因为要维修房顶,可您家里一直没有人,所以我们只得从外边把您的热水器的电给掐了。” 那个点了点,倒也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就这事啊,你们给我掐了,再给我接上就行。” 说完后他就准备关门,老高手急眼快,马上将一只脚迈了进来。 “我们今天来不只是说明这件事。”老高一边笑着说,一边将另一只脚也迈了进来。 老高的动作让眼前的男人一楞,他明显没有想到老高会有这样行为。 “你……还有什么吗?” “哦!我想跟您谈一谈,抱歉选择这个时间,我们可能打扰了您的休息。但是从今天下午我们就一直给您打电话,试图联系到您,但是您一直不接电话,所以我们只能等到您回家了才来。”老高十分礼貌的说着。 “哦!我今天电话忘带了,回来的时候电话没电关机了,所以也不知道你们打过电话。”男人挠了挠头,“我平时工作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家了就是洗澡睡觉。” “原来是这样啊!真不好意思,我们只耽误您十几分钟的时间。”关美月也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您穿得少,我就把门关上了,您别建议啊。” 有过多年的社区工作经验,所以关美月对这样的走访也很得心应手,算是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同志了。几本可以做到每次走访都能让走访对象打开门,并完成她的走访任务。 男人果然未对老高和关美月的入室感到突兀,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那上边不是已经修好了吗,还找我有什么事啊?” “那上边是修好了,但是在这次维修的过程中,物业的维修工发现了一些问题,而这个问题直接影响了这整栋楼的使用寿命,所以就叫这个问题,我们想跟您谈谈。”关美月又说。 老高也接着说到:“因为我们轴承社区是老小区,都是几十年的楼龄了,这些楼在建筑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设计楼顶承重,所以不能像新盖的楼那样,这一点我想您应该能理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夜的走访 那男人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了,那时候建筑条件没有现在好了。” “您看,您还挺内行的。”关美月笑着夸赞了一句。 “既然您了解这个情况,今天我们就来谈谈关于您家的太阳能热水器的问题。因为您家在楼顶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而且当时安装的工人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所以造成了楼顶部分裂缝。您也知道以前的楼没设计承重,您家的热水器的重量也不小,所以长时间下来,会对您家太阳能热水器下边的楼顶造成伤害。其实现在七楼已经开始漏水了,而且她家的棚顶也开始长了毛,这个我们已经上去核实了,所以希望您可以配合物业及社区的管理,将您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拆除。”老高见前边铺垫的差不多了,便说明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那男人先是皱眉,“我们这栋楼从一开始就漏水,是不是七楼那女的说,说是我家热水器压的,她放屁,我家没按热水器的时候她也漏,年年去闹房产管理所,后来成立物业了,就总去找物业。”那男人指着楼顶大声的说道。 “您别激动,您说的这个情况以前是有,我也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了,当然知道以前的情况。但是从2001年政府加大了老产权房屋的管理,那个时候我们几个社区的老房子,都由市里来人统一进行了彻底的维修,而且当时用的都是最新的防水拆料。当时维修一共进行了小半个月呢,因为当时我们社区也配合了他们的工作,所以对件事情我还是很了解的,从那些维修以后,基本是改善了房子漏雨渗水的问题,这几年因为房子漏雨来报修的几乎没有,有的也只是小区里按了太阳能的几家。”老高将那次维修的记录拿了出来,还有这几年的报修记录。 那男人将信将疑的接过了记录,上边的字迹和字体一看就不是现伪造的,虽然他已经相信了,可他还是说:“那为啥就她家漏,别人家装了热水哭咋不漏呢?” 老高解释道:“漏啊,有几户都是漏的,只是有个并不严重,因为他们本 身就是顶楼的住户,所以安装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的,而您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的时候就存在野蛮安装的问题,所以造成了七楼渗水十分严重。下午的时候也跟着上去了,上边的裂纹也很明显,如果不马上加以维修和保养,那会对整个楼顶造成严重的伤害,甚者会影响整栋的使用寿命。” “那么严重啊?”那男人好像不太相信老高的话。 “是的,很严重。”老高表情严肃的说。 老高和关美月的态度让那男人方才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就一个太阳能热水器,有那么重吗?”男人还是不肯承认,问题出在他家私装的热水器上。 “那已经不轻了呀,大哥,再说了这楼都多少年了,啥东西用三十多年也坏了,当然承受不了。”关美月也补充到。 “你们别帮楼上那女的吓唬我,我明天得找人好好问问,那热水器我花了不少钱买的呢,当时他们都说太阳能的节能环保,我哪知道安那玩应这么费事,要知道这么费事我就不买了,可现在买都买了,怎么的也得用上个五六年啊,总不能不到二年就不要了,谁家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那男人也满腹唠叨,表示因为工作原因,所以他每天都要洗澡,当时选热水器的时候就被导购给忽悠了,这台热水器价格不菲,如果现在就不让用了,那真的很浪费。 “钱啊,不是大风刮来的,说不让用就不让用了,我能不心疼吗?”那男人不断的叹着气,觉得自己是吃了大亏了。 老高马接道:“是啊,可是下会再有这事一定要问清楚,我市现在有很多小区不具备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条件。还有地热什么的,也不是所有的小区都可以安装的,这个厂家的安装工作也有负责,他应该事前搞清楚这个楼是不是可以安装。” 这时那男人看向老高,带着祈求的口吻说道:“高主任啊,要不你就让我再用两年,就两年,我保证,这两年也对那楼上造成不了什么影响,过了两年我肯定把这热水器换了,当时 厂家可说了,这热水器很耐久的。” “哎,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毕竟这个热水器真的很贵,但不能因为这热水器它贵,就影响了整个楼的使用寿命啊?再说了,如果你一直用下去,真的对楼体造成了什么伤害,那可是要吃官司的。你看……”老高将新版的《物权法》等资料拿给了他看,“你看看这里,电视里不是报道了吗,物业起诉不交物业费的,那以后有违建的,窗改门的,私自占用小区土地的,这些都会被物业起诉的。再说了,虽然楼上已经维修了,但这只是能保证暂时不会再渗漏,如果您家的热水器继续使用的话,那很快就会再次坏掉,如果那个时间是冬天,七楼肯定还会渗水,人家也可以因此要求你家的赔偿。” 那男人看了又看,“哎,这下可怎么办啊?” “您还是尽快把它拆了吧,而且你在电视上没有看到吗?因为我们北方比较冷,所以冬天热水器上水管冻坏的可有多少,那时候可不止是一家的赔偿了,所有受到波及的住户的损失您都要是赔偿的,这么一算下来,您现在的损失跟那时候比要小很多了。”老高继续的规劝道。 “我是真心疼钱啊!”那男人愁眉苦脸的抱怨道,“那么贵啊,当时也是一咬牙才买的。” “那么贵的东西换谁都会心痛的,不如找二手的家电市场问问,你可以卖二手的啊,这样你也可以挽回一些经济损失,然后再买个差不多的用电或用气的热水器就好了。”老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男人点了点头,“也就只能这样的,那等我休息的时候想想办法吧。” 老高见那男人同意将自家的热水器拆掉,便继续说道:“请您务必抓紧时间,因为楼上修理的时候已经存在问题了,还有您家的热水器这几天都不能使用,因为要等楼顶干了才能将它挪回原处。” “好,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的。” “十分感谢您的理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关美月礼貌的说道并结束了这次走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巧遇”刘艳香 楼顶的维修进行了三天,这几天老高带着关美月配合着物业做了许多居民的思想工作,建议他们快些拆除楼上的热水器,白天要走访,所以只能把写计划书和社保宣传活动的策划都放到了晚上。 夏桂兰每天都要睡了一小觉后再起床去找老高,催促着他早点休息,而老高经过几年的适应,已经开始习惯用电脑查找资料。 他最近都在收集一些好的小品素材,他想的还是把电视里的小品改编,然后让社区的干事们表演给居民看。 老高一边看着电脑,这个电脑桌面上的QQ图标闪动了几下,老高随手点开,居然是柯敏发来的关于计划书的批复。 他将批复点开,上边有柯敏对一些内容的更改,也会标明更改的原因。老高认真的看着,也不断的将原来计划书和柯敏批复的进行对比,这时柯敏又发来消息,“你怎么还没睡?” 老高想着,一定是自己这么快接收了文件,让柯敏发现他还没有睡觉。 “是啊,我正收集资料呢,想着如何才能做好这次的社何宣传工作,再说了,领导还没休息,我这个做手下的怎么敢那么早就睡了。”老高马上回道。 不一会儿柯敏发来了一个笑脸,后边也附上了一句话,“高主任辛苦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至于社保宣传的事情,我准备明天给所有的社区主任都开个碰头会,大家集思广议,但是你们社区可是这次宣传的主角,你得给我出两个拿得出手的好节目来。” “好的,节目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等明天再跟领导汇报。”老高又回了一句。 “行,那就早点睡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的,那领导也早点休息。” 两人互道了晚安,然后继续对着电脑查资料,等老高再去看QQ的时候,发现柯敏的头像依旧是亮着的,这说明柯敏跟他一样,劝别人早点睡觉注意身体,可自己却熬夜加班。 有这样的领导老高觉得自己很幸运,前几天上区里开会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老同事,她现在也在社区上班,可她们社区就算是管理混乱的,从领导阶层就开始得过且过,所以下边的社区更是乱到直接让检查组下令整改,还在区里点名批评了,要是摊上这样的领导,那他再有本事和想法,也是空有志向,没有用武之地啊! 第二天柯敏通知各社区到办事处到区,在路上老高再次遇到了刘艳香。 老高有的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总能在开会的路上巧遇刘艳香,他们这缘分还真很神奇,因为今天他是故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为了是跟柯敏碰个头,谈一谈他昨天构思的节目。 “高主任这么巧啊!”刘艳香紧走了几步追了上来。 “哦,刘主任啊,怎么去这么早啊?”老高简单的应承到,至到从柯敏当了书记以后,后来又有了李莹莹和霍梓亮的问题,刘艳香见他的气势都有些剑拔弩张,而他又不想因为个 人恩怨而破坏了同志之间的和谐气氛,所以每次跟刘艳香碰头的时候,他都会本着少说话的原则,因为多说多错,少说就少一些错,也可以让他们之间的气氛不那么紧张。 刘艳香却冷声说:“我可不算早的,没有我们全办事处最积极的高主任去的早,你不也提前半个多小时去了吗?这也难怪,如果不是这么积极怎么能在新领导心里留下好的印象,到了年底的时候怎么评上先进,把先进社区的牌子从我们社区里夺走啊!” 刘艳香的话里句句带刺,这让老高的双眉一皱,这人今天又是怎么了,怎么上来就跟吃了呛药似的。 “刘主任,我想你是不是又有啥误会了。”以刚才刘艳香的架势看,老高要是不把问题解决了,一会儿开会儿的时候,估计她又要有情绪了,认为这次的活动是他个人的表演,是沽名钓誉的表现,更是他虚荣心的体现。 “误会,我怎么敢误会我们伟大的高主任呢,您可是我们柯书记面前的红人,我敢误会您吗?”刘艳香嘴上这么说,但心理却是不服气的。 老高保持着笑容,他不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再这么恶劣下去,于是他说道:“刘主任啊,你还说没有误会呢?没有误会,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还有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虽然以前他们有过几次“巧遇”,但今天的还有以前有几次的,老高可以肯定是刘艳香故意来找他的。 刘艳香双手叉在胸前,也没有否认老高的话,“我是故意来找你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提前去。看吧!你真的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我说老高啊,我们都是挣补差的,不过就是来打工,只是我们打工的老板不是个人而是政府罢了,你用得着这么努力挤兑我们吗?用得着这么积极吗?你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柯书记也不会多给你开一分钱,你的工资还是跟我一样多,所以你就消停点吧,再干两届也就退休了,好好在家陪着你家夏桂兰不就得了。再说了你这儿子又很争气,你也用不着拼了,你为啥总这么起刺呢?” “起刺?”老高有些蒙了,他做的事情不过是想给老百姓多干点实事,根本没有想过个人名利,怎么就变成起刺了呢?“刘主任,你这话说的我不认同,我怎么就起刺了?” 老高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表面上还保持的风度,尽量用平和的口吻说话。 “你那不是起刺是啥?你这一天一份计划书的往上报,为的啥啊,不是显示你自己吗?突出你自己吗,显得办事处就你最努力,就你一个人干活了,其他的人都在混日子,你这样踩着别人往上爬好吗?”刘艳香又说到。 “刘主任,我写计划书是因为我们社区需要进行改造,这些计划必须由上边领导支持才能完成,我只是想给社区办点实事而已。”老高无奈的解释道。 “办实事?你拉倒吧,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为在大家面前表现。我说老高同志啊!你就省省 你那份心吧,你再怎么干也是没用的,你们社区有那么多的老楼,再怎么改造也不会成为像左畔那样的先进社区的,人家是高档小区,硬件比我们好多了,你再改造,还能把轴承小区变成花园洋房了?” 老高觉得刘艳香的想法不对,程然,他们之间的意见通常都是不统一的,但有很多的时候老高不想解释,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是不同的,他这么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而他要做的事情只要不愧对老百姓和自己的良心就行,也用不着跟那些意见相左的人再多解释什么。 所以一般的时候老高都是不解释或是稍稍解释一下,但今天老高怕要是再多解释一些了,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工作上了,他又也急着去办事处,在开会之前,他必须跟柯敏再进行一次重要的沟通。 “刘主任,你一直对我有很大的误解,但对于你对我的误会,我只想说我无愧于心,更无愧于轴承社区的老百姓,而你说的沽名钓誉,突出我自己,这话我不认同。我是多做了很多工作,但那些并不是为了名利。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我想把我们的社区建得跟那些高档的小区一样好,哪怕我们硬件永远比不上他们,但我们不能输在管理上。我们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到最好,哪怕这个职业我们不会从事太久,但只要我还干一天,就继续尽全力,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想法,于是我为这个梦想付出努力,我不明白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了,我觉得我的做法没有对任何人产生影响,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老高十分认真的说道。 刘艳香撇了撇嘴,“你还没对我们造成影响呢,你还想怎么对我们影响啊!你那边一写计划,我们这边就得跟着有行动,要不就等于说我们不作为啊!你那边社区一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我们也得跟着做,要不显得我们不努力啊!你这样干,不但你累,我们也累,你就不能消停点,稳稳当当的当你的社区主任吗?你要真闲着没事干,就去多调解邻里纠纷就好,不要再上办事处搞事了好不好,就算我求求你了,让我们也顺顺当当的继续工作行吗?” 老高眉头紧锁,“刘主任,你认为什么叫不搞事,什么又叫顺顺当当的上班?你是不是认为,有很多事情我不去写计划,我们社区不行动,那你们就没有这项工作了?就可以继续眯着,一天在社区坐八个小时等下班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你不搞那么多事情我们也是很忙的,天天来社区办事和的人就够多了,再加上上边的检查,还有区里、市里、劳动局、民政局下派的任务又那么多,我们已经忙得天天加班,连休息日都没有了,怎么就叫我们坐着八个小时等下班了。我们已经很忙很累了,所以我才让你消停点,好让我们有个喘息的时间,再这么干下去,都得把我们累死才罢休。” 刘艳香继续数落着老高的不是,就好像如果沈好没有了老高这个号人,整个办事处所有的社区也就都可以不用加班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和解 看着刘艳香趾高气昂像个斗鸡似的样子,老高觉得今天刘艳香肯定是哪里吃了瘪了,所以才跑来找他的晦气,对于刘艳香这种行为,老高知道他说的话不能太过过激,于是他笑了笑又说:“刘主任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拿着社区主任工资的人,你可别说的只有我一个人努力似的。” “哟!高主任您可别这么讲,搞得好像我也很不合群似的。”刘艳香马上反驳到。 不合群?好吧,他也算是不合群了,毕竟整个办事处就他这么一个男社区主任,他倒也真的没办法太合群了。 “刘主任,你能说你自己从来没有为社区做过额外的工作吗?从来没有想着为我们办事处争过光吗?从来没有想着,让社区老百姓的生活更上一层楼吗?” 老高接着几个反问句,刘艳香当即说回道:“我当然没有了,我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着本职工作,我那会像你一样的起幺蛾子,把大家累得团团转过,我说老高,你那不是工作,你那叫招人烦。” 老高无语了,他怎么又招人烦了,不过这招人烦他倒是马上还给刘艳香。 “刘主任,是谁第一个想到在社区办个合唱团的?又是哪个社区的盒唱团不但在区里为办事处争光,还在全市的社区文化大赛中拿出奖项了?”老高反问道。 呃……刘艳香无言以对了,“我,我那也是工作范畴之内的事儿,再说我这也是为大家分忧,我成立了合唱团,那别的社区不就不用成立了吗?我们社区的合唱团拿了名次,那其他的社区不就不用去参加比赛了吗?我这是替大家受累了,属于无私奉献。” 一听刘艳香这么说了,老高马上笑着把这话还了回去,“哦,你这是为其他人分忧啊?那我也是为了其他人分忧啊,我那些计划书要是被批复了,等其他社区再做这样的工作也有现成的方式方法了,其他人也用不着去想办法写计划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我写的计划书不也都是工作范畴之内的事儿吗,我不也是替大爱受累吗?” 老高觉得这刘艳香做人也太双标准了,她想出风头,做点什么鹤立鸡群的事儿就是为了大家受累了,怎么轮到他了,就变成起幺蛾子招人烦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双行道理啊! 刘艳香眨巴了几下眼睛,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反驳老高。 老高又接着说道:“刘主任,你也是为了美钢社区的百姓办了很多实事儿的,像你们的合唱团,还有现在的秧歌队,不都是很好的居民余业文化娱乐活动吗?像刘主任你这样的事迹,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你说对吧?” “啊!”对吧?对呀,她这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当初成立合唱团,她是培训了多久,才培养出这两个主唱的,又是用了多少时间,才让合唱团的水平到了现在的程度的。 “所以说吗,刘主任才是我们办事处,创新精神的体现,有刘主任这样的楷模,我怎么敢不积极向上,向刘 主任看齐呢?”老高一直给刘艳香扣着高帽子,而刘艳香已经被老高说的“楷模”、“榜样”给搞得云里雾里,早已经忘了刚才气势汹汹来找老高的目的了。 其实这事儿很简单,这不是要求每个社区都搞一次社保的宣传吗?她本来就想好了,而且也提前做了准备,给自己社区里的合唱团和秧歌队都排了节目,到时候一边表演一边宣传,这表演能吸引人的目光,这样来他们社区参与宣传活动肯定是参加人数最多的,也会是最热闹的,还给比其他的社区最成功。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满心欢喜的给柯书记打了电话,以为这样可以在柯书记的面前好好表现一把,也挽回一点当初她支持吴书记的尴尬,结果可倒好,柯书记说她已经采纳了轴承社区的计划,这可把她给气坏了,怎么她一有点小想法,那个讨厌的高志远就总要挡在她面前呢?以前在轴承厂是这样,现在到了社区还是这样。 她觉得老高就是在针对她,就是因为去年她得了先进,所以老高不服气,才想各种方法给她捣乱的。 她现在这节目也排了,她还跟大家伙说,到时候他们社区的宣传活动一定是全办事处最好的,到时候大家如何如何风光,得有多少多少人来参加。她描绘了一个旷世奇景给了大家,结果呢,结果活动不按她说的办了,要按老高的主意办了。 她越想越气,这不中午就一直看着老高,她知道老高一般都会提前去办事处,她对此绝对是嗤之以鼻的,以为老高这是抓紧时间拍领导马屁去了。 于是她刚才就喊住了老高,并质问了出刚才的那番话。不过现在想想,视乎是她有些冲动了,看老高的样子,还算是很佩服她的样子,难道真是她自己多心了吗? 老高看刘艳香眼神忽上忽下,知道她在做思想斗争呢,于是又说道:“刘主任,就因为你这些工作做得太好了,所以我在这社保的宣传活动计划书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刘艳香有些疑惑的问,“啥想法?” 老高答到:“让你带着你的合唱团和秧歌队,跟我们的广场舞团来个PK啊。” “PK,我说老高,你这又是啥幺蛾子,是不是想把我们社区比下去啊,到时候你们社区就一只独大了?”刘艳香没好气的说。原来这高志远是打的这个主意,这唱歌和跳舞怎么比啊?他这就是针对她。 “当然能比了,其实PK就是个形式,不是真的要比出个结果来,就是让这两伙人打擂台,在打擂台的过程中把我们的社保也给宣传了,我们PK的真正目的,是就让老百姓对社保的重要性有新的认知,是让他们对我们的宣传内容印象深刻。”老高又解释道。“所以这事就得请刘主任也帮忙了,因为全办事处就你的艺术文化水平最高,这样的宣传没有你的指导怎么能成功呢?再说了,这么大型的宣传活动没有你的合唱团和秧歌队参加,那演出也太干瘪了,不够丰满,更称不上好了。” 听了老高这话,刘艳香彻底打消了刚才的顾虑,她美滋滋的说:“那当然了,我们的合唱团的水平可是很高的,还是我们的秧歌队,那也是参加过省里比赛的。” 老高见刘艳香转怒为笑,又继续说:“就是就是,刘主任亲自带来的团队,必须是艺术拔尖的,所以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办事去找柯书记唠唠,还有刘主任你肯定也有更好的想法,也不妨说给柯书记看看,到是我们这宣传活动的艺术总监可就是你的了,柯书记可说了,那天会把市里和区里的相关领导也请来,还要请几家媒体好好给我们宣传宣传呢!” 刘艳香一听,还要请市里和区里的领导,还要有媒体来宣传,当时来了精气神了,“还有媒体呢?” “那是当然了,省台卫视的,市里生活频道的都已经请好了,另外还有几家大的报社的,这活动听说市里的领导特别感觉兴趣,到时候就看刘主任你的了。”老高顺着刘艳香说,其实也不是为了奉承她,因为这次的活动属实需要她的支持,再则老高不计较个人的得失,他只想办好这次活动,而他在中间吃点小亏受点小误解啥的也都是值得的。 “卫视台也有啊!”刘艳香此时的心里很高兴,毕竟卫视台可是全国性的电视台,这要是上了卫视台,全国人民都能看到她了,到时候她肯定会很风光的,此时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那天应该演什么了,如何在全国观众的面前留下好印象了。 “是啊,卫视台,而且是最强档的节目。”老高又补充到,“刘主任,你一定要好好想几个节目,到时候要是市里领导对你排的节目认可了,那没准还能让这些节目去市里演出呢?” “行,没问题,虽然呢我对你这个人有点小看法,你这个其实也没啥,不过是人民内部矛盾,但在大事大非面前,我还是拎得清的,这为办事处争光的事情,我肯定当仁不让,到时候你就看好吧!”刘艳香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那成,还是刘主任的觉悟高,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这眼看就快到时候了,我们还得先跟柯书记碰个头呢。”老高催促的刘艳香。 此时刘艳香的积极性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她脚下生风,走得不比老高的大长腿慢,不一会儿的时候就到了办事处。 老高不得不承认,在文艺方向刘艳香真的很有才华,她提出的几点建议都是非常好的,不但符合宣传的主题,更是弥补了将他的初步计划中不完善的地方。 “比如老高说的PK,这个建议是好的,但说出PK来就觉得有点不和谐,搞得跟打擂台似的,我们可以用这个形式,但是换一个叫法,叫“歌平舞斗”到时候我们再来个大反串,我们先是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然后再来个唱歌的跳舞,而跳舞的来唱歌,最后我们来个大杂会,一边唱一边跳,这样多和谐你说对不?” “刘主任这个提议非常好。”柯敏拍手称快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难题 在接下来的碰头会上,刘艳香又提出了几个很好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而她本以早就忘了她自己的做法,不就是她刚才说老高的那些起幺蛾子吗? 会后刘艳香跟大家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办事处,充分证实的她是个很“合群”的社区主任。 而“不合群的”老高则被柯敏喊住问起了话。 “你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她积极性这么高啊?”柯敏好奇的问。 “我没用什么办法。”老高很谦虚的说。 “没用什么办法?你又谦虚。”柯敏笑着指着老高,不过对于老高能主动把刘艳香带来,她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从她到办事处以来,刘艳香做事都是很针对老高的,而且刘艳香以前并不支持她的工作。 “真的没用什么办法,那些办法都是你想出来的。”老高如实的说。 “我?”柯敏反问道。 “对啊,就是你。”老高很肯定的说。 “怎么是我。” “就是你说的要请媒体啊?”老高给了柯敏答案。 “媒体!”柯敏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柯书记,这事儿我还得给你说说的,我可是告诉刘艳香了,你请的媒体里可是包括省卫视了。”老高又说道。 当初柯敏说了会找媒体,可是却没说会找卫视台的记者啊,还有那些市最主流的报纸,卫视台最强档的节目等等,这些都是老高凭空发挥出来了。 “我说老高啊,你还真能给我出难题,你知道卫视台的记者多难请吗?”柯敏就知道以老高的性格,才不会让她舒舒服服的等着结果的,他准也得给她出个难题。 “其实有媒体就行,是不是卫视台的有啥关系,到时候节目也演完了,领导也来看过了,她还能和你对峙不成,大不了我来解释,就说我听错了,或是人家记者同志有临时的采访任务了啥的。”老高很“善良的”替柯敏解着忧。 “也对,我尽力找吧,要是人家不来我也没办法,到时候这责任你负,谁让你乱说的。”柯敏知道老高也是好心,估计不是拿着有卫视台转播能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为诱饵,那刘艳香的积极性也不会调动得如此高涨。 “行,这责任我负,还有一件事……”老高假装很为难的说。 “还有啥事儿。”柯敏问道。 老高咧着嘴,有些无耻的说:“也没啥,就是我还告诉刘艳香了,到时候市里的相关领导也会来。” 柯敏的表情僵住了,这卫视台的记者她还能想想办法,毕竟就算是上不了新闻档,也能上个午夜档啥的。但这个市里的相关领导可不是她能佐佑得了的,她当时也就说试着邀请一下,区里的她可以保证,但市里的真不敢保证,可老高怎么就把这风儿就给放出去了。 “老高啊老高,你是成心的吧,市领导哪是那么好找的,人家很忙的,万一那天人家要开会呢,万一那天人家还有别的活动要参加呢?你怎么就先吹出这风了,到时候万一领导没来,那大家的积极性不就被完 全打消了?”柯敏没好气的问着老高,但当是只是一般的玩笑,没有真的想质问他的意思,她知道老高也是为了这次活动好。 “领导当然忙了,要是真的来不了,就是劳烦柯书记跟大家解释一下。”老高的意思就是在说这牛他吹出去了,到时候让柯敏帮他愿个场就行,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领导会来,能不能真的上了省卫视,那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会给我出难题,不过看在你这次有功的份上就这么地了,下次可不能把我装里边了,总不能让我见天的吹嘘能上电视,最后啥也上不了,那我的威信不就没了。”柯敏又说笑着,其实她知道老高是个有分寸的人,真到了活动那天,只要区里领导来了能讲个话就行了,大家看一群人来参观,也不会知道哪位领导区里的,哪位是市里的。 “知道了,这里还有我搞的剧本,领导给把把关,看看我改编的行不,要是行的话,我就要组织人开始排练了。”老高从兜里又拿出了剧本,刚才他是有意没拿的,因为刘艳香在,要是看到他手里的剧本又该多心了,现在刘艳香回肠调节阀的积极性正高,他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破坏了这次合作。 “行,你先留下,我好好看看。”柯书记把剧本收到了抽屉里,然后把老高送到了门外。 老高的剧本很快柯敏就通过了,让她抓紧时间好好排练。 而那边刘艳香的美钢社区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虽然表面上刘艳香说了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私底下她却对合唱团和秧歌团的人说,这次的比赛很重要,到时候能上省卫视呢,还有市里的大领导也会来参观,让她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一定要打败老高的轴承小区。 而当时就有人好奇的问了,上卫视的啥节目啊?刘艳香则说是个很重要的节目,至少是哪档节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节目的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所以就是很重要就是了。 而当时又有人问市里的那个领导会来,刘艳香也笑着说,是市里的大官,这是看重沈好办事处的意思,所以让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若说是那个大官,市里的官就是比区里的大了,总之就是很大很大的官就是了。 于是几天内这些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众说纷纭,传来传去的就没有谱,等到再有人问老高这事儿的时候,老高听到的版本却是这样的,在运河广场会有一次很重要的活动,到时候CCTV也会去报道,还有省里的大领导也会亲自来指导工作,反正那个活动就是很大了,而且很重要了,总之是大家都不能错过的就是了。 老高有些无语的听着这些人的谈论,虽说这么传来传去的,已经比照他原来扩展的原文玄乎多了,但至少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他相信活动那天,来的居民肯定会很多,到时候一定非常热闹,这样他们的宣传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上不上电视,领导来不来的,对他来讲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老高排的节目是根据春晚的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品改编的,《昨天、今天、明天》老高延用 了这个小品的名字,却把内容改编了,昨天他们都是一样的工人,今天他们有的交上了社保,而有的没交,到了明天,有养老保险的可以老有所养,没有养老保险的就没有退休金,生活十分窘迫,而交医疗保险的有病看病给报销,住院就可以走医保,大病特病还有补助,而没交的就只能自费看病了。 “我叫白云。”穿貂皮大衣,围红围巾的大娘鞠躬。 “我叫黑土。”穿漏洞军大衣,围着毛边了的旧格子围巾的大爷鞠躬。 “我六十一。”大娘。 “我六十五。”大爷。 “我以前交了保险,所以我已经退休了,拿着退休金我真呀真高兴,一会儿我上菜市场买点菜去,大肘子,大猪蹄,鸡大腿,大青虾……”大娘。 “我以前没交保险,所以我退不了休,只能打着零工,总不能现在就拖累孩子,晚上我喝点粥就算了。”大爷。 “我这里是沈好说事,我是沈好事,我现在来采访一下有社保和没有社保的两个人,让大家看一看有没有社保的区别。”记者。 “你好我是有社保的,我看病有报销,月月发工资,我的生活过得老美了,我现在在家没啥事儿,就想写本书,叫《月子》。”大娘。 “大娘还挺与时俱进的,还要写本书,《月子》,那大爷是怎么看的。”记者。 “你可拉倒吧,她那没文化的样子,还写本书呢,她要是写《月子》,那我就写个《斥候月子》。”大爷。 “《伺候月子》?”记者。 “啊,斥候月子啊,这我没有退休金,我不斥候月子,我干啥能挣钱啊?”大爷。 “你咋不实话实说呢?”大娘。 “我咋没实话实说了?”大爷。 “就你这老么卡刺眼的样子,你个臭老头,去斥候月子谁用你啊?”大娘。 “你个破老太婆,用你管啊?”大爷。 “大爷、大娘都没别激动,咋还是说说现在的生活吧。”记者。 “退休以后我的业余生活很丰富,唱歌、跳舞、扭秧歌,因为我演得好,在社区里的文艺队里担任主唱,要想请我去演出都得给我派专机。”大娘。 “你可拉倒吧,拉砖的拖拉机,砖机。”大爷。 “不拍了,这话没法说了,你怎么总拆我台。”大娘起身往外走。 “大娘您别生气,咋这节目还没录完呢。”记者追出去劝大娘。 “我是看小好的面子,要是看你这糟老头子我就不拍了,这段掐了别播啊。”大娘回身。 “这段掐了别播。”记者向看摄影师。 “你咋那么虚荣呢,你不就是有个养老金吧,看把你嘚瑟的,你就不能低调点吗?”大爷。 “我低调,你来说。”大娘。 “虽然我没有退休金,但我的生活也很多姿多彩,我每天都要关心事政要文。” “你可拉倒吧,那是你没有退休金,天天还得爬楼送报纸。”大娘撇嘴…… 第二百一十九章 市里的领导怎么还没来 老高的另一个节目则是融合了几个小品的新小品,内容主要讲的是两位老人相亲,女儿们也参与到其中去了,然后又把很多人养老靠儿女的想法,和一皮鼓思想跟得上时代潮流的人认为养老金养老的想法形成了基本矛盾,然后又用现实做了对比,最后两位老人相亲没有成功,但却笑料百出,最主要的是突然社保的重要性。 节目算是敲定了,接下来就是选角和排练,因为人员有限,再加个社区本身的工作就很多,所以他还请了三个外援当临时演员,一个是霍梓亮,一个是贾文浩,还有一个是老李。 霍梓亮演记者,这个老高也是有自己的办法的,他想让霍梓亮用新造型留给大家好的印象,这大家也包括刘艳香和李莹莹的父母。 虽然李莹莹的母亲最近没什么动作,但是老高隐隐觉得,这事情肯定没完,眼看就要换届了,他有些担心,怕李莹莹的父母安的就是到了换届就让李莹莹离开社区的心,所以这场演出他特意给霍梓亮留了一个角色。 而贾文浩的角色也是老高精心设计的,是保守相亲的老人家里的孙子,他的角色是整个小品中的灵魂人物,也是因为他的观念,保守的老人虽然相亲失败了,但也决定要把社保接续起来。 大家把角色都分配好了,他们利用午休的时间背台词,利用下班后的时间排练,大家都很努力。 到了活动那天,虽然定日期的时候柯敏和老高也都查了天气预报,但是天底下就再也没有比天气预报更不靠谱的东西了,所以做活动的那天有点夹阴天。 老高等人早早就来到了会场广场,老高负责带着人把幕布支了起来,而幕布后边放了几张桌子,那就是演员化妆和等待上场的休息室了,顾磊等人也忙活着试音响里的配乐。 柯敏今天穿着办事处统一的制服,看上去十分干练,她一边指导的工作,不时的还要打几个电话。 刘艳香是这次活动的艺术总监,但有些布置会场的活她也大包大揽了,所以场内最活跃的就数她了。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是并没有影响前来参加活动的居民的热情,大家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老五你咋也来了,你这腿不是下雨阴天难受吗?” “我来看看热闹,听说今天电视台的来现场直播呢,万一能上个电视啥的呢,我都五十多岁了,还没上过电视呢。” “可不是吗,说是大电视台呢,要不我能来这么早占前边的位置吗?就等着一会录制节目的时候能录到我呢。” 柯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高,“这都是你传出去的吧?” 老高嘿嘿一乐,“还用得着我吗?”老高意有所指。 天地良心啊!他可就忽悠了刘艳香那一个人,其他的真不是他说的,不过他当时那么说,还真想过以刘艳香的性格,让她以艺术总监的身份参与到活动中,那她肯定会提前造势的。 “哈哈哈,你呀,算计人家,这就不怪人家天天跟你针锋相对了。”柯敏打趣的说。“ 不过你做不错,今天还挺热闹的。” 那边的刘艳香正忙个不停,“小周你看看演员都到位没?” “小李,你维护一下会场的秩序。” “哎呀的我秦主任啊,你怎么还在这唠嗑呢,你们社区的节止可是第一个,看我够意思不,把这开门红都给你们社区了,你怎么还不去后台上妆啊?” 老高和柯敏在一旁看着。 “别说这刘艳香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才华的,而且能力也够,做事情也不都是敷衍了事,你看这会场让她布置的,还有这秩序。”柯敏说道。 “是啊,她在单位的时候就负责这个,其实她也是个挺能干的人,就是有的时候太过专营,而且有些小虚荣。”老高客观的分析着。 柯敏早就心里有数了,像刘艳香这样的同志,最适合的就是给她一个舞台,让她能发挥自己的所长,但是要让她脚踏实地的干点实事儿,那就不如老高这样的实干派同志了,所以各取所长。 刘艳香忙了那边的事情便跑过来问道:“柯书记啊,你看我们都准备好了,那边的电视台怎么只有地方台的啊?还有市里的领导啥时候能来啊?” “啊……”老高咔吧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向了柯敏。 柯敏继续笑而不语,意思是让老高自圆其说。 老高见柯敏没有想帮忙解释的意思,所以只得说道:“许是怕下雨,所以不来了吧?” “啥,不来了。我说你个高志远,你当时是不是忽悠我呢?”刘艳香一听马上就火了,“我这节目也排了,大家都召集来了,这领导说不来就不来了,那卫视台的记者也不来了?” “我那能忽悠你呢,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又控制不了,我不也希望他们能来吗?毕竟这可是我们整个办事处的荣誉,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因为什么原因来不了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们的办活动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宣传社保的重要性,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那其他的并不重要了你说是吗?”老高态度和蔼的说道。 刘艳香听了老高的话,分分种就要爆走,可此时柯敏还在,她又不好说自己费了这么半天的劲,就是想让全国人民都在电视机里看到她,要知道她已经告诉家所有的亲戚和朋友了,让他们等着看她上电视呢,结果来的都是地方台。哎,地方台就地方台吧,总比不上电视的好,只要能在电视里看到她,地方台也比不上强,至少还能挽回点面子。可是市里领导不来的话,那她怎么跟手下的人交待啊,她可是说了会有大领导来看活动的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既然来不了,那你为啥要说啊,现在大家都热情很高的,我个人倒是没有啥想法,都是为了工作,但是就是怕大家寒了心,等到下次再有这样活动的时候,他们该不相信我们,也不积极的参与了。”刘艳香解释了一下,怕因为刚才自己激动时的语言,让柯敏误会她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这个没关系,区里的领导肯定会来,你报幕的时候就介绍某某领导 就可以了,不要说是区还是市的不就好了。”老高给刘艳香出着主意。 刘艳香点了点头,到时候只能这么办了,但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一定是这个老高在忽悠她。“行,就按你说的做,不过回去我可得告诉大家,别说是我刘艳香吹牛说大话,要怪就怪高志远去,是他把牛吹上了天。” 这时柯敏笑着说道:“艳香啊,你的活动办得很不错,虽然现在节目还没演,但从会场的布置和现在的秩序都能看出你下了很大的功夫,这件事情我可给你记一大功,今天不管领导来不来,到年底你都有机会竞争先进社区主任的荣誉。” 听了柯敏的表扬,刘艳香因为被老高忽悠了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不少,她笑着对柯敏说:“柯书记你这是哪里的话啊,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也是想办好这次的宣传工作,让老百姓对社保有足够的认识,从而完成我们办事处今年的参保人名的指标吗!” 老高看着刘艳香说的冠冕堂皇,也不知道她忘了没有,那天是谁在运河边个找到了他,说让他是起幺蛾子,让他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不过幸好当时他灵机一动,直接变坏事为好事了,也借机把刘艳香拉了进来,这才有了今天这么大场面的宣传活动。 “还是老同志的觉悟高,你们能这么支持我的工作,我得好好感谢你们。你们能这么为老百姓着想,我也得替老百姓说句谢谢。”柯敏也是极会做思想工作的,她这么一说,刘艳香已经把刚才的不悦都抛到脑后了。 “不敢当啊,都是我应该做的。”刘艳香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一个人跑了过来,他说:“椅子不够了。” “前边那排不是还有几张吗,要不先拿去。”刘艳香知道市领导是不会来了,所以就想把那几张椅子拿去用。 老高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领导不来了,那椅子摆在那里也不好看,还不如让老百姓坐着看节目呢。 但柯敏就说:“不行,那些椅子都有人坐了。要不那个社区离得近,再回去取一些,拿来的时候别忘了做上记号,等活动结束了别忘了带回去就行。” “好,我这就回去取。”老高马上就应下了,他以为柯敏留着那把椅是给媒体坐的,所以他准备亲自回去取椅子。 “老高。”柯敏拦住了老高,“你不能走,这里一会儿还有事儿呢,你叫李静萍带人回去取吧。” “也好。”老高马上去找了李静萍,让她带几个人回去把会议室的椅子都拿过来。 等老高安排好了后,就看到不远处有几辆车停了下来。那几辆停到了会场的前边,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而这时柯敏就说了句,“来了,快去迎接。” 老高和刘艳香马上行动了起来,老高边跑边笑,原来柯敏刚才不说话不是不想帮他,而是想给他给教训,叫他当初把她拉下水,不过现在看来柯敏应该早就想到了办法。 刘艳香也笑得开始,“我就说市里的领导不能因为要下雨了就不来参加活动了。” 第二百二十章 社保宣传活动 只见从车里下来了许多人,而带头的人老高也认识,是市里的一位很重要的领导,而跟在领导后边的车里也下来了拿着摄像机的卫视台的新闻节目的记者。 记者先在车里对市领导进行了采访,所以是跟市领导的车一起来到了会场。 柯敏马上过去迎接,当然她也算是今天的主角了,毕竟是她带领的沈好办事处在做活动。但是因为有区里的领导在,所以这接待市领导的活儿就由区领导代劳了,柯敏等人只是跟在后边,等市领导想问问题的时候就适时的回答一下。 “我看这天气也不太好,要不早点进行吧,你们今天的节目也加快点速度,别没演完就下雨了。”最后市领导大手一挥,刘艳香和老高马上跑到台上去报幕了。 活动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老高佩服柯敏,她还真把的卫视台的记者请来了,而一边的刘艳香对着摄像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她终于圆了站在省电视台,让全国人民都看到她的梦想了。 节目每个社区都有,但要数老高社区出的小品,和刘艳香的合唱团的最好,两家打着友谊赛的旗帜,却是背地里较量着十分激烈。 霍梓亮今天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这让好不容易把爸妈拉来看节目的李莹莹也觉得很震惊,而李莹莹的妈妈当时就去着问刘艳香,这孩子看上去不错啊,是你说的那个不着四六的霍梓亮吗?而下边老高也委托李静萍等人安排了几个托。 “这小伙长得真俊,也不知道有对象没?” “那是啊,人家工作也好啊,在印刷厂当设计总啥来着,对监,设计监。据说不有印刷厂的股份呢,家里又是做买卖的,条件可好了。” “那明天我就去社区找高主任去,让他帮助给我家外甥女介绍一下,我家外甥女可是大学本科毕业,在外企当出纳,长得也可漂亮了,配这小伙儿正好。” “你那外甥女不行,还是我家侄女吧,我侄女是老师,文文静静的,这样才相配。” “老师不算啥,我家邻居家的姑娘长得可好看了,人家可是大夫,我觉得这个更配……” 大家七嘴八舌的,看得李莹莹的妈妈心里之虚,小声的跟李莹莹的爸爸研究着,“这小伙看着也没大香说的那么差啊?你说是不是她从小就看不上我家莹莹,看着莹莹找了个好对象,所以眼气啊?” 李莹莹的爸爸直接撇着嘴说:“哼!你家的亲戚,我哪敢说不好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小伙子就在台上呢,好不好的你也看到了,你还跑去人家闹,跟人家的妈妈搞得那么僵。” 此时李莹莹的妈妈有些后悔了,“要不找高主任给说合说合,以后做亲家了,有隔阂可不好。” “要找你找,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李莹莹的爸爸说。 贾文浩的表现也很不错,他自信满满的站在台上,在台下一直看着节目的老贾和老伴差一点没哭出声来,他们的儿子站大了,虽然没有考上研究生,但却很优秀,至少在他们的眼里,这会场里所有的人都没有他们这个二儿子优秀。 市里的领导看完老高的节目 便因市里还有会议而提前离开了,在临走之前要区领导不要出来相送,也不要搞出什么动静来,让大家能好好看完节目。 等节目演完后,便是老高设计的群众参与环节。 “我们社保的口号是什么?”主持人随机找了居民问道。 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娘拿过话筒,因为没了两颗门牙,所以说话有些漏风,她笑着回答道:“养老靠社保。” “回答正确,这个礼物给您。” “养老保险是从哪一年开始缴费的?” “我知道是92年。”一位居民抢答到。 “那我们的医保呢?” “我市目前的养老保险一个月要缴费多少月?” “目前养老保险的最底缴费年限是多少?”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都在前边的节目里反复提到了,所以现在的老百姓都十分踊跃的回答。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但因为雨细如牛毛,而此时大家都关注的会场里的活动,所以并没有几个人因为下雨了提前离开,直到所有的节目都完事后,才纷纷离场。 就这样,这场宣传活动算是圆满的完成了,等活动结束后,区领导代表讲了话,并对沈好办事处的这么宣传活动给予了很高的肯定,还称要让全区其他的办事处都要向沈好办事处学习等等。 大家忙了一天,等老高等人拿着东西回到社区的时候,外边的雨也下得大了。 “这一天的活动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下大雨我们就各回各家吧,等到星期一晚上我请客犒劳大家。”老高笑着宣布。 “好哦!”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顾磊。“我要吃火锅!” “就知道吃。”李静萍轻拍着顾磊的头说,“你就不能长点心吗,老高这一个月的工资怕都便宜你们的这几张嘴了。” “大眼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哪次高主任请客你没去啊?”顾磊嘟着嘴说。 “好了,都带雨具了没有,带了的话就快点回家吧,别一会儿下大了。”老高催促着大家。 于是大家纷纷的回了家,老高等大家走后,又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窗户没关严,这几天邻居社区里出了好几起盗窃案。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柯敏,“老高,我就知道你一准没下班呢!” “是啊,也快要走了,你电话再晚来三分钟我就下班了。”老高如实的说。 “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实惠呢,一般领导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应该说自己是加班呢,而且还要加好几个小时吗?”柯敏笑问道,但她知道老高不是那种只做表面功夫的人。 “领导说的对,下次我就这么说了。”老高虚心的听取了意见。 “哈哈哈,我看行。”柯敏笑得很开心。 老高从柯敏的笑声中听得出来,区里的领导一定是表扬她了,刚才市领导走的时候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次柯敏可以市领导的面前,狠狠的给区里争了一把光,所以区领导一定不会吝啬赞美的语言 。 “领导这么开心,看来我的工作算是完成的不错。” “何止不错,今天区领导高兴坏了,说我们办事处这次活动做得最有特色,就连市领导都很认可,还说要在市里推广我们的活动形式呢。老高,这主意是你提出的,所以这功劳我不敢独占。”柯敏也说了活动结束后,区领导和她的谈话。 “王主任还说,市领导临走的时候说了,你们的社区节目是真的好,每个小细节都能扣到社保的主题上,说这个节目可以拿到市里社保宣传活动上去演,还有你们和刘艳香搞的歌舞斗,这个也可以到区里去演出,所以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刘艳香,然后才告诉给你的。”柯敏说着。 老高明白柯敏的意思,这是让刘艳香的工作更热情,可柯敏更看重他,所以才最后告诉他,一来知道他不会介意这些,二来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那就好,既然我们的节目那么好,那就把我们的电脑显示器给我们换成液晶的吧!我们的大脑壳子显示器已经不行了。”老高先要着好处。 “行,给你换。但是后边的活动你也得给我做好了,我等着你那个关于心理健康的活动呢,这个活动我也上报了,区里说这个搞得好,现在区里没有人搞过这样的活动,你们可是独一家,那个活动和今天的活动可是亮点,到时候我给你们社区申请成为示范社区。” 果然不出老高所料,老高这个活动很成功,那算是成功的踢出了第一脚,再加上以前老高在区里就很有名气,那接下来的活动要是办得好了,那到今年年底的时候把轴承社区当成区里的示范社区报上去是大有可能的。 “明白了,我已经开始计划了。”老高表情认真的说。 “老高啊,你们的压力很大啊!这次的活动太成功了,那下次的活动要是比不上这个,怕区里的领导也不会认可。今天活动真的太完美了,这么高的起点你们有把握吗?”柯敏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老高斩钉截铁的回道:“有,我有把握把接下来的活动办好了。” “好,那就看你的了。”柯敏郑重其事的说。 今天的活动不单让她在区里露了一大脸,还在市里出了名,这也给办事处那些反对她的人无形的一击,她今天用实力说话,让那些说她不行,认为她太年龄,担不起这样重负的人都刮目相看。 所以接下来她会再次证明,她对得起顾老书记的栽培,对得起她的岗位职务,她能担得起这个重任,让那些人彻底闭嘴。 跟柯敏通过电话之后,老高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来是柯敏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二来是以后活动该怎么做,柯敏说的对,这次的活动起点太好了,以后怕不好超越,不过他有信心能超越自我。 老高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却在走出办公事的时候看到一贾文浩,他静静的坐在社区的走廊里的椅子上,而他身边的长把伞还滴着水。 “文浩,你咋还没回家呢?” “叔,我在外边等了你半天了,见你一直没出去,我才进来等的。”贾文浩说。 第二百二十一章 等候老高的贾文浩 老高低头看了眼贾文浩已经湿了的鞋子,知道他一定在外边等了许久,可能从演出结束他就在外边等着他了。 “为啥不进来找我呢?” “我知道叔你忙,今天活动做得这么成功,大家一定会坐在一起分享成功的快乐。”贾文浩又说。 老高在心里想着贾文浩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连这个他都想到了。 “找叔有事。”虽然老高心里已经认定了,但是他还是试问了一句。 贾文浩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有点事儿,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哦,那到我办公室里说吧。”老高在兜里摸出钥匙来。 贾文浩却说道:“不了叔,我这鞋也湿了,咱就在这儿说吧。” 老高想了想,虽然他不介意明天多拖一遍地,但是他却怕进了办公室后,贾文浩反倒是更拘谨了。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唠唠吧!”老高直接坐到贾文浩的身边,然后继续问道:“文浩啊,今天找叔有啥事儿啊?” 贾文浩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叔,今天其实我也挺开心的,能参加你们的这次活动,刚才卫视台的记者还采访我了呢,你不知道我刚才的心情。” 他又低下了头,嘴角微弯,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算是愉悦的。 “是吗?那晚上的时候大家都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了。”老高也替他高兴着。 其实他看到记者采访他和霍梓亮了,相比霍梓亮接受采访时的兴奋,贾文浩显得要沉稳许多,他回答问题的时候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却没有影响到回答的内容,这一点霍梓亮要逊色不少,霍梓亮最初被采访的几句话里有些语无伦次,通过这次都能看出一个人的综合素质来。不过这两个孩子的表现,要比其他的被采访的人强上好多倍了。 “是啊,给我妈和我爸也高兴坏了,还有一个大娘直接就问我有没有对象呢。”说到这里贾文浩忍不住就笑了。 他笑的很开心,比在印刷厂里看霍梓亮跟工人逗嘴笑得都要开心,这种开心不是因为幽默的语言那种瞬间被激发出的笑,而是那种通过自己的努力后被人认可,一种类似于丰收后的喜悦。 “哈哈,那你怎么说的,有没有要人家姑娘的电话啊?”老高调侃着他。 “叔,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现在还年轻呢,要等工作稳定了再谈对象。”贾文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好,那就先立业,不过叔的经验可是成家立业两不耽误,要不等你业立好了,好姑娘也都让别人惦记走了。”老高现身说法。 贾文浩目瞪口呆,他这高叔怎么也有不着调的时候啊! 不过经过老高这么一说,贾文浩那点局促的情绪倒是荡然无存了,他继续说道:“叔,你那天说让我也来社区,今天我看了,你们的工作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都说社区面对的都是老 人和孩子,不适合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去做,我要是真的来社区了,那我的同学和朋友会不会笑话我。”贾文浩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其实在排练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社区里那种团结又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到了,他也开始认真的在想,自己要不要真的来社区。 当他演出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情难以言表,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时的他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一种他做的事是值得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差一点就能填补了他那天救人后的挫败感。 所以他也是真的想来社区试试,可刚才在场的人就有的说,这小伙子也是社区的吗?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去社区工作了,又不是找不到其他的工作,怎么就跑社区跟老头老太太打交道了。那句话如当头棒喝,让他刚刚建立起的决心顿时土崩瓦解了,于是他就有些犹豫,要是他真的来了社区,会不会让大家觉得很丢脸,会不会让他的父母觉得很抬不起头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没能考上研究生,最后沦落到去社区工作的地步,大家会这样的说吗? 可是他觉得社区也很好啊!大家都很好,虽然工作也很多,但过的很充实,是那种一天总重复做一件事情的工作无法比的,这里的工作更有挑战性,所以他还是想来试试,可是……那些人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如鲠在喉,所以等活动结束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这里。 “我想好些误解起初会有的。”老高说道,虽然他很希望贾文浩能来社区工作,他也是真的想把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一样的培养,但是他必须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贾文浩,他不想用欺骗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因为社区工作者还算是一个新兴的行业,大家对这个行业还存在一些误解,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大家会对我们的职务有更深刻的认识,而且我相信这样的日子并不会太远的。”老高很肯定的说。 “真的吗?”贾文浩有些茫然的反问道。 “真的,这届换届的时候,临省就出一位20多岁的研究生社区主任呢,我相信这决不会是个例,我们社区工作者的队伍会越来越壮大,会陆陆续续的出现更多这样的人才。”老高信心满满的说。 贾文浩点了点头,“对,会有那么一天的。” “文浩啊,你不要太有顾虑,等明年你去报名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一定会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才来报名的。”老高又说到。“会有很多年轻人跟你一样,能跟得上时代的潮流,能认识到社会可以提供给他们更好的发展空间,会以能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而自豪的。” “会的。”贾文浩也说着会的,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老高那份自信与肯定。 老高拍了拍贾文浩的肩膀,“文浩,跟你讲讲我的事儿吧。” 贾文浩侧头与老高对视,笑着说:“好啊,我想听。” 老高清了清嗓子,今天他在台上讲了太多的话,所以此时嗓子有些紧,接着他说:“以前我在轴承 厂的时候其实挺风光的,我是最年轻的干部,业务能力又强,领导都很看重我,也是把我当成厂里主要领导来培养的,那时候我干劲也足,虽然我升得快,但厂子里却没有不服气的。可是……” 老高的声音一沉,那段回忆至今都是他的阴霾,盘旋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可是后来改革开放了,许多国企因为经营不善,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脚步,慢慢就被这个社会给淘汰了,其中也包括我们轴承厂。厂子的效益越来越不好,那个时候给我急坏了,我天天跑业务,可是我的方法再也不灵了,大家看重的都是利润,在商言商,我们单位的东西因为种种原因,技术更新慢,价格还高于新成立的几家个人企业,那怎么能有竞争力呢,最后轴承厂黄了,当时我的心那叫你个郁闷啊。 因为我的年龄到了,级别也到了,所以上边下来的政策,我可以办理内退。因为轴承厂要黄的那段时候我也颓废过,但后来终于想开了,等真真黄的时候也就释然了,所以我就想着内退也好,提前退休了就早点享清福了。我在家待了两年,那两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待的,我以前是跑业务的,那能闲得住的人是啊,天天在家里吃饭都不香,睡觉也不踏实,最后我就想着给自己鼓捣点事儿干。 我养过花、种过菜、热带鱼我买了好几批呢,最后我还是闹心,后来还是你高兴哥哥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爸你要闲得闹心,你就找个班上吧!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我明白了,我还很年轻,怎么就能在家里养老了,所以我就开始找工作,但是那时候工作不好找,我年龄大了,很多地方都不适合我,好不容易适合的,我还得住在开发区去,所以我就放弃了。正好那个时候社区招主任,我就找到了办事处的顾老书记,当时我也是不好意思,以为社区跟以前的居委会一样,都是大妈们干的活,后来我看了所有关于社区的报道,我觉得社区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个样的,后来顾书记也跟我谈了很久,我就来社区报名了。 刚开始到社区的时候,大家也笑着开我玩笑,说是不是因为社区都是女同志,我才来的。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时间长了他们就会知道,所以我就笑着回他们,是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再说了,红色娘子军的队伍里,不就正缺我这个洪常青当政委吗?” 老高一点点说着最初他受到的误解,“那时候因为我是个男的,一开大会啥的,就让我去挂条幅,支话筒啥的,都把我当成办事处的好劳力的,没办法,谁叫我是老爷们呢……” “哈哈哈。”贾文浩一边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笑上几声,老高的故事不算精彩,却让他对社区的了解更深入了。 老高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最后又说道:“文浩,人可以有很多实现自己价值的方法,但我认为社区这块土地最适合我,在这里我辛勤耕种,总是能得到更多的回报,这种回报不是经济上的,更不是物质上的,是精神上的,这一点我相信你是明白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和谐的二楼 “我懂了高叔。” 贾文浩明白老高的意思,有些人工作为得是到报酬,有些人工作是为了名利,有些人工作是为了兴趣爱好,而老高工作的意义是自我价值的体现,他其实要的也是这种自我价值的体现。 而他现在的想要的就是这种自我价值的体现,当初他救人之后,那个女孩子为了逃避医药费逃跑了,就是因为他觉自己的的做法,没有任何的价值而一直纠结着,虽然这些天来大家都在劝解他,而他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也开始把那件事情给淡忘了,但是那件事还是如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身体去,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异样,但不知何时就要不小心的碰到他一下,被无意间碰了后,他还是会纠结、会痛,只是纠结了痛了再去忘记,不断的重复循环着。 可今天他站在那台上的时候,他似乎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于是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所以他要捕捉到那个东西,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捕捉到那个东西。 老高微笑着颔首,贾文浩的脑子很灵,稍微点拨一下也就透了,“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里,那明年我就期待你的加入了。” 老高还是那个想法,他相信有很多事情贾文浩会自己慢慢消化,也会慢慢的想清楚的。 “好。”贾文浩站了起来,“高叔,谢谢你。”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吧!”老高对贾文浩说道。 “嗯!” 看着贾文浩的背影消失在夜雨之中,老高想象着是看到了当初他去办事处找顾老书记的时候,那个时候顾老书记送他离开时的心情也应该像他今天一样吧,想到那个就是骂他猴精的老头儿,老高不由的露出会心的笑容。等哪天他得抽个空去看看那老家伙了,也不知道他在家里能不能闲得住。 老高这个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可每一次都会被忙碌的工作所打败,他每每最后只是打个电话给顾老书记,然后两人在电话里斗几句嘴,然后说着下次一定会亲自去看他,让他留点最好的茶叶,跟他再杀上几盘棋。 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这一点已经不用什么人去证实了,星期六的早上,老高推开家里的窗户,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所以今天早上的空气特别的新鲜,那种夹杂着泥土味道的清新感觉沁人心脾,让老高因为熬夜写计划书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夏桂兰已经习惯了老高加班的日子,如果偶尔有一天老高不加班了,那她都会十分好奇的问,今天你怎么不去上班呢?而老高则会笑眯眯的回一句,因为我觉得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所以我今天不上班只在家里陪你一天,对于这样的回答,夏桂兰也早就没有了感动,傻子才会相信老高一贯的说辞。 所以一到周六,只要老高起早,那夏桂兰也会起床去做早饭,然后叮嘱他早点回家吃晚饭。 生活总是平淡的,平谈到老高和夏桂兰已经适应了这一切的一切,当然这一切中也包括,已经超龄却一直未婚的高兴。 高兴这几天像是有心事,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 ,他已经很久没主动跟老高谈心了,对此老高也管不了太多,最多是夏桂兰还能唠叨几句,啥时候能抱上孙子云云的。 总之,这个星期六的早上,老高的家里还算是挺和谐的,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早餐,早餐也很丰盛,有高兴起早买回来的油条,也有夏桂兰熬的粥,还有老高拌得小菜。 一家说着家常话,“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所以给你们爷俩当一辈子老妈子。” “媳妇辛苦了。” “老妈辛苦了。” “晚上都回不回来吃饭?”夏桂兰一边吸溜着粥一边问道。 “回。” “不回。” 异口异声,气氛顿时安静了,夏桂兰和老高一起看向说了自己不回家吃饭的高兴。 “今天还要加班?”夏桂兰问道。 “是跟同学出去聚会吧?”老高问道。 高兴摇了摇头,笑得有点意味深长,“都不是,有点事儿要去办。” “啥事?”夏桂兰马上追问道,可是马上又说,“行了,你不要回答了,早点回家就行,你个大老爷们的,我是不用担心你了,我还巴不得让你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呢,那到时候我就有大孙子抱了。” 高兴微张着嘴,“老高同志,你管管你媳妇吧!你看她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亲妈对亲儿子的态度吗?这是一个主任医生应该说出的话吗?” 老高给夏桂兰夹了块油条,然后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你妈说的对?” “呵呵。”占线统一,夏桂兰开心的吃着油条。 高兴觉得这个家里已经没他的地位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和谐的早晨,可不远处的32号楼里,却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有种你给我开门啊,你不要以为你不开门就可以了。”一楼的住户用力的敲着二楼的房门,那声音大到震醒了所有准备在周六睡个懒觉的人。 “你给我开门,你们家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厕所里倒,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这个月已经通了多少次下水道了,你给我把门打开,我告诉你,我今天跟你们家没完。”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可门却没有任何要被打开的迹象,就如同那个门里没住着任何人一样。 女人气急败坏的用力砸门,最后改成用脚踹门,门发出“咣咣”的声音,可是门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壮壮妈你别生气了,兴许里边没人呢。”邻居们都被吵醒了,纷纷出来劝阻道。 “就是啊,你这么使劲,全楼的人都被你吵醒了,肯定是里边没人。” “屁,我是听到二楼马桶冲水的声音才上的楼,这个时间根本没有人离开,我肯定里边有人。”左帆带着怒气的说。 “那兴许是人家冲了马桶就出门了呢,你这么哐哐的砸门让别人怎么睡觉啊,我晚上还要上夜班呢?”四楼的人说道。 “我管你上不上夜班,反正今天他家必须给我出来把事情解决了,要不我跟他家没完,我这个 月修了多少下月道了,又有多少次那粪水都把我家给泡了,我成天就跟生活在茅坑里似的,所以你们也别怪我闹,换成你们也是一样的。”左帆对着四楼的人吼道。 “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啊?”四楼的又想说着什么。 这时三楼的说话了,“行了,你回去睡觉了,壮壮家这个月被泡了好几次了,搞得人家地板里都有臭水的味道,我们一路过一楼都能闻得到,也是得让她闹一闹,要不是换了谁也受不了。” 四楼的男人也叹了口气,这左帆是扰民了,但是二楼的死活不开门,也不怪人家要闹,只是苦了他们这帮邻居了。 “壮壮妈啊,要不你上社区去找找,让社区来人帮你们协调一下,他们不开门,你就这么一直的砸门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让政府帮忙给解决一下吧。”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于是左帆让自家的老公看住二楼的门,自己则穿着睡衣就找到社区。 “我找高主任。” 左帆很有气势的开场白属实效果不错,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加班做数据统计的老高。 “您好,我是高志远,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老高笑着站起来接待左帆。 “哦,您就是高主任啊,你看我天天都能在小区里见到您,却一直不知道您就是这个社区的主任。”左帆笑着说着。 “是啊,总能跟您走个顶头碰。”老高也笑着说,“您家那小孩子长得可爱,我印象特别深刻。” 一听老高夸壮壮长得可爱,左帆的脸上露出跟刚才不一样的笑容,也忘了自己此时只穿着睡衣,并不是很体面,也差一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啊,我那儿子胖乎乎的,特别招别人喜欢。” “哦,好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儿?”老高又把话题带了回来,其实刚才的两句话也是他故意问的,这也是长时间以来的工作经验,因为左帆刚一进来的时候明显带着怒气,所以他就转移了一下话题,目的是让左帆消消火气,然后才说正事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激动。 “哦,您看我都忘了。是这样的高主任,我家是后搬来的,为的就是给孩子上学,我们刚搬来的时候邻居家还都是挺好的,但最近二楼好像换人住了,他们成天往下水道倒剩菜,所以我家的下水道成天的堵,你说这大夏天的,动不动我家就一屋地的大粪水,这谁能受得了了。因为这事儿上楼敲了好几次的门,可上边就是不开门,以前堵的还算轻,我找人通一通就算了,我也不爱惹那个气,可最近这个月,我家已经通了好几次了,那里边啥都有,就连内裤都有,你说这不是祸祸人吗?那卫生间可以往下冲内裤吗?他们家就是故意的,昨天我家又堵了,我昨天晚上一直敲门,他们家就是不开门,昨天晚上他们家也一直没有亮灯,我也以为家里没有人呢,可是今天早上我就听到有冲马桶的声音,那家里一直就有人就是死活不开门,所以我就来社区找您了,您看能想个什么办法,敲开那家的门,然后帮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左帆说了来找老高的原因。 第二百二十三章 蹊跷的住户 老楼的一楼就这点确实不好,因为以前的管道都比较细,再加上用得久了,需要经常疏通,如果再赶上楼有几家特别不注意,什么东西都乱倒的邻居,那就更苦不堪言了。 所以老高马上拿出居民登记本,然后查找那家住户的基本情况。 由于那栋楼正好是李莹莹负责的片儿,所以老高问她知不知道具体情况。李莹莹看着登记本,最后想了起来。 “高主任,在医保登记的时候,这家住户是没有住人的,后来我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说已经在其他的社区登过记了,那个时候这家的房子是空着的。” “对,我刚搬来的时候,楼上是空着的,我天天听不到什么动静,可是就在三个月以前吧,里边就开始有声音了。”左帆也说道。 “那你见过他家住的都是什么人吗?大概有几口人。”李莹莹马上问道。 “不知道。”左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那家的人,不止我没见过,我也问过所有的邻居了,他们也没见过那家的人。” “没见过,三个月了,谁也没见到过?”李莹莹觉得这事情有些玄乎。 “是啊,要是见过,我也就不来麻烦你们了,这要是能沟通的话,我就自己上门沟通了,我也不要通下水道的钱,只要他们注意点就行。可是人家根本不开门啊,人都见不到,还见天的祸祸人,你说这气不气人。”左帆提起楼上的那家人,心里就堵得慌,她好不容易凑钱买了一套学区房,为了就是能安心的住着,好让孩子上学时也少折腾些,可结果却遇到这样的邻居,真的闹死心了。 老高蹙眉,这事情听着就透着古怪,正常人家搬来了家,就算是不来社区报道,但至少邻居也能见上几面,而且也不至于谁敲门也不开啊? “那你们都没见过有人,又是怎么知道楼上住了人呢?而且你还那么确定,你家的下水道堵了是二楼倒了不少杂物造成的。”老高问着。 “楼上肯定有人住,这个我可以肯定,以前楼上都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可是至从有一天半夜,大约两三点的时候吧,楼上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我听得特别清楚,就是楼上发出来的,有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也有挪椅子和其他东西的声音。大半夜的特别吵,而且不止一天,那几天天天半夜都是那样的,他家就是那个时间搬进来的。”左帆十分肯定的说。 “半夜搬的家?”老高觉得这事儿属实蹊跷。 “对,我肯定不会听错的,后来二楼一门的张姐也说了,他家总是在半夜倒腾门,吵得她家也睡不了觉,为这事她也找过那家一次,结果也没给她开门。”左帆又说,“我也注意到了,他家很少有人出来,每次出门大概都是半夜的时候,所以我们谁也没见过他家住的都是什么人。” “高主任,这事儿也太奇怪了。”李莹莹皱着眉对老高说,而她的眼里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这时顾磊也觉得事情很古怪,她也十分警惕的走了过来,“高 主任,这事儿要不要我和莹莹去看看?” 老高想了片刻,“还是我和莹莹去吧!” “还是我和你去吧。”顾磊却坚持到。 老高笑了笑,他明白顾磊是觉得那家人可疑,所以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比李莹莹反应能快些,所以才主动要求跟他去走访。而老高也觉得顾磊的想法不无道理,自己要跟去也是怕出什么意外,而顾磊属实比李莹莹的经验丰富,对付事情的应变能力也强,于是他答道:“那好,我俩去吧。” 老高和顾磊简单的交待了工作,然后同左帆一起去了32号楼。 一路上左帆又说了那家的情况,“以前我家从来不堵的,而且三楼以上的住户基本都对下水进行了改造,都是安了过滤网的,而楼上我不知道,反正堵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肯定是他家半夜倒了东西进去。” 左帆还说了不少的小事情,佐证着她的判断是没错的。 老高边听边在想着,这家人为什么这么奇怪?如果是下班太晚,那也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要大半夜来做,就算是下班那么晚,那上班呢?要是有固定的规律,那就不可能一个人也没遇到过,所以这事应该很复杂,老高的心里已经升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到了23号楼,左帆要求老高和顾磊先去她家看看,于是老高和顾磊便先进了左帆的家,左帆的爱人还在楼上看着二楼的房门,而孩子昨天因为通下水道已经送去了奶奶家。 一楼采光要比楼下差一些,所以此时老高觉得屋子里没有那么明亮,再加上一进屋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确实让人住得很不舒服。 左帆又从卫生间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你们看,这些都是从我家下水道里堵出来的,什么都有,剩菜还有纸。” 老高认真的看着那么堵通来的东西,有些发黑,带着难闻的腐败气味,但是里边的东西依稀可辩,像是撕碎的纸张,老高把那袋东西打开,也顾不得找手套,就这么翻看了起来,可是上边的字已经被水泡模糊了,再加上本来也撕得很碎,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 “高主任,您这是?”左帆不太明白老高的意思,为啥一个大社区主任,要翻看那么恶心的东西,她留着这些是用来当证据的,可她从来没像老高那样翻看过,因为她真的觉得又脏又恶心。 老高认真的看着那些东西,最后问道:“每一次通出来的都是这样的东西吗?” 左帆点了点头,“以前通出来的我没留意过,但这几次的都是这样的,只有一次里边有一条女士的内裤。” 老高蹙着眉,又问道,“能借您家洗个手吗?”他这一手臭烘烘的,必须要清理干净了才行。 “可以,这边请。”左帆指了洗漱池的位子,还十分体贴的拿了洗手液给老高,而她却站得远远的。 老高知道左帆是不想闻到他手上的味道,但这并不算什么,此时他手上那些让人闻了就可以省下几顿饭的味道,都不如他心里的疑虑来的猛烈,他心的那种 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 不得不说老高低估了他翻的那些东西的威力,那哪里是垃圾,简直就是生化武器,老高打几遍的洗水液,可手上的味道还是清晰可闻,他想着今天回家夏桂兰要是闻到这个味道,还能不能让他上床睡觉了,此时他反倒有些后悔,下次再怎么着急,也要找个袋子套在手上再翻。 洗了几次后,虽然手是白的,可味道依旧存在,老高只得对自己说,只是心理作用,他的手已经很干净了,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因为就算真的不干净,他也不能继续再洗了,总不能用了人家一瓶的洗手液吧? 在一旁看着老高洗手的顾磊也皱着眉头,“主任,我们现在上楼去吧。” “不。”老高摇了摇头,“我们先出去看看。” “出去?”顾磊有些摸门不着,“出哪儿去?” “高主任,你们不上楼看看了?”左帆也问道,她找人来就是为了协调的,怎么这人看了通出来的垃圾,就决定不上楼了呢? 老高明白左帆的想法,于是他对左帆礼貌的说:“您放心,这事情我们一定极力帮您解决,但是现在我先不上楼,我要到外边看看他家的情况,等了解清楚了再说。” “还有啥要了解的。”左帆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她认为老高的话都是托词,是不想帮她解决问题了。 “呵呵。”老高笑了笑,看出了左帆心里的误会,但此时他又不好多说。“是这样的,您和邻居都敲不开门,我相信我也敲不开了,所以我想先找到楼上的原房主,问问他们家的房子是卖了还是出租了。” 左帆撇了撇嘴,“人都来了,上去一下又怕啥,才二楼,没几阶台阶的,累不死人的。” 顾磊大概是明白了老高的用意,她见左帆沉下的脸,便又解释道:“这不是几层楼的问题,我们主任是有别的用意,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问题,而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 左帆不再继续劝老高和顾磊上门,可脸色却十分难看,明显不相信顾磊的解释,“那你们就尽快吧,早知道就不去社区找你们了,找了也没有用,还不如我自己继续砸门呢,还让我跑了那么远的路,我还没吃早饭,真是浪费时间。” 顾磊脸露难色,又看向老高,老高向她微笑了一下,顾磊明白这是不需要再解释的意思,于是只得说:“打扰您了,我们先告辞了。” “走吧,我不送了。” 左帆态度很不好,这让顾磊有些伤心,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希望得到你帮助的时候就一脸的笑容,可得知你帮不了她的时候,她又马上变了脸,即便那些问题不是谁都能解决的,即便你已经尽力了,因为他们从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在他们的眼里,你帮到他了就是应该的,不帮他们就是错误的,因为你干的就是这份工作,你的工作就是必须帮到他们,要不,你就是没好好工作,不作为,所以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不可以被原谅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观察情况 等老高和顾磊走出了楼道,顾磊马上就嘟起了嘴,“主任,都跟她解释了会尽量帮她协调了,可她这脸色。” 老高看着顾磊嘟起的嘴巴,“再撅就可以挂酱油瓶了。” 顾磊破涕为笑,“我真服了你了,不管什么样的委屈,您都是能受得。” 老高却答道:“其实也没啥委屈的,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家跟臭水沟一个味道,那你一天天的能不能高兴得起来,那屋子里连吃饭都没有心情,还那有心情理解你啊!再说了,她满怀希望的把你找来了,结果你连楼都不上,你也得理解,人家也是会心理不舒服的好吧。” 顾磊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要是自己的家里也那么大的味道,那属实高兴不起来,人要是心情差的时候,对待事情的态度就会跟着差起来,就像她那段时间跟爱人闹了小矛盾,她的心情就不好,干什么事情也都爱发脾气,道理是一样的。 “好吧,主任说的是对的。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高想了想,“我先回趟家。” “啊?”顾磊又不明白了,怎么不上楼,反道去他家啊? “回家取个法宝再说,对了顾磊你给李莹莹打话,要这家房主的电话。然后再给派出所打个电话,看看今天是谁值班,能不能给查一下,这家的房子过户了没有,要是出租的,有没有人去派出所登过记,或是办过暂住证什么的。” 老高安排好后,就让顾磊找个地方打电话,而自己则先回了家。 左帆站在阳台的窗户前,看着老高向家的方向走去,不由的咒骂了一声,“真缺德,我以为他们这么快跟我来了,是为了给我解决问题,结果人家不过是想借机会回家,还大主任呢,我看就是拿着工资不干活,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看我不投诉你。” 这边左帆正想着如何打电话投诉老高和顾磊,那边老高已经快速的回了家,并在夏桂兰疑惑的目光中,从柜子的深处找出了一个军用的望远镜。 “你啥时候买的这东西,我不是不让你买吗?”夏桂兰像是发现了什么,于是质问老高。 老高背脊一僵,完了,他怎么就把这望远镜的来历给忘了,当初自己很痴迷这东西,也可能是受时代影响,那时候看电视里大官才能拥有一副望远镜,所以他一直执着的认为望远镜是个很牛气的东西,于是他等上班了就买了一副,可是后来被高兴给玩坏了,后来那年他在中街看到了卖的,但是当时夏桂兰一看价格,就告诉他不要买了,可他真的很喜欢,还是偷偷的攒钱买了,从买来了就放到柜子的最底下,等到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玩玩。 “呵呵,这不是那个时间在家没事儿干吗,就买了一个。”老高无力的解释了。 “我说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啊?”夏桂兰的鼻翼动了动,“怎么这么臭啊?你又鼓捣啥了,垃圾箱吗?” 呃……“没有。”老高拿着望远镜就要走。 “等一下,你跑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望远镜就是当初我不让 你买的那个,上边有编号,我记得那编号呢,跟我们家高兴的学号很像,你当初还拿这个当借口想说服我的。好你的高志远,你背着我买了就买了,还藏了这么多年,你说,你到底背着我还干了什么?”夏桂兰拉住了老高。 老高眉峰一拧,“没了,就这么一样。” 夏桂兰白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的说法,“你就没一句是真话,你个大骗子。” 好吧,大骗子就是大骗子吧,也愿自己刚才心太急了,都藏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露馅了,要不老人怎么说不能骗媳妇呢,谎言早晚是会被揭穿的。 “是真的,这个是背着你买的,其他也就是偷着买过烟。”老高态度很诚恳,也十分坦白。 夏桂兰继续追问着:“你拿它要去干啥啊?” “我看点东西?”老高解释到。 “啥东西。”夏桂兰是想追问到底了。 “就是一些东西。”老高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 “一些东西是什么东西,总不过是谁家女的洗澡换衣服吧?”夏桂兰火了,对于老高这种背着她藏了很贵重的东西,要知道那望远镜当时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呢,而且还遮遮掩掩的态度很恼火。 老高蹙眉,还是应该解释一下,要是解释不清的话,他在老夏的心里估计就得成为一个偷着买了望远镜偷窥,而且怕媳妇发现的偷窥狂。“媳妇,我说你想啥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拿这东西观察一下树上的小树啥的,今天是有家住户很可疑,所以我想拿它去看看,希望只是我多心了,要是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事情可就严责了。” 老高十分严肃认真,夏桂兰知道老高肯定并不是那样的人,两口子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了,能这点都不了解吗?她刚才那么说,不过就是为了逼他说出实话。 “那你快去,等你回来我再说你的事,一个月的工资,你藏的挺深啊,真可以去做间谍了。”夏桂兰半是玩笑的说。 老高知道,夏桂兰虽然对这种“小事”不至于生气,但今天回家要交代一番自是免不了的,比如这东西什么时候买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反正一说起来事情就一大堆,果然这世上有一种账,叫秋后算账。 等老高急急忙忙赶回去的时候,顾磊已经打完了电话。 “高主任,我让李莹莹查了号码,但打了几次没通,我又打了派出所的电话,值班的林哥,他给我查了一下,说那家的房主没有更换,电话跟社区留的一样。” “那应该是出租出去了。” “应该是,但是派出所说没有人去登过记,也没有人去办过暂住证。”顾磊又补充到。 “那好,先到我们32号楼走上一圈。”老高指着32号楼南边的方向说道。 “好。”顾磊很快就答应到。 顾磊知道老高不上楼一定是有他的用意,而查户籍也是为了了解情况,现在从外边观察,估计也是想了解那家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因为这家人真的太奇怪了,就连她都有些怀疑里边是 不是住着不法分子,所以刚才她才要替李莹莹来走访的。 老高先是带着顾磊在楼的周围走了一圈,两人走的时候装做只是查看别的情况,目的是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经过老高的查看,那家人虽然住在二楼,可窗户却一直挂着纱帘,所以在楼下根本看不到里边是不是住着人。现在是夏天,所以挂着纱帘也没毛病,可是连阳台也挂着,那就有些异常了。 带着疑问,老高和顾磊又去了对面的楼上,在三楼的缓步台上,老高用望远镜看着对方的情况。 还要说他这压箱子底的宝贝就是好,虽然隔着纱帘看不清里边的情况,但能清楚的看到屋子里不断的有人影掠过窗户。 顾磊看着老高从兜里拿出的望远镜,也急得跟在后边左顾右盼,“怎么样,看到了什么没有?” “里边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老高十分肯定的说。 “男的女的?”顾磊又问。 “有男有女。”老高按着刚才的人影分析道,因为有人明显是短发,而有的是扎着马尾的,老高从那些人的身高等其他元素分析出,那个屋子里最少有五六个人。 住了五六个人,男女又都有,而且他们平时又不出门,住了近三个月邻居一个人也没看到,这都说明了什么,老高心中一惊,幸好刚才自己长了心眼,要不就打草惊蛇了。 “那么多?”顾磊也凑了过去,想用肉眼看清对面的情况。 “是。”老高看顾磊着急的样子,终于舍得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顾磊,“你小心着点,这可是我宝贝了半辈子的东西,要不是今天急着用,估计还继续藏着呢。” 老高不断的在心里叹气,刚才左帆还误解他,要知道他为了她家的事情,今天算是吃了多大亏啊! 顾磊快速接过望远镜,也十分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情况,“高主任,你说这些人在干什么?” “看完了吧,看到了就什么都不要说,把望远镜给我。我去趟派出所,要房主回你电话了,你就给我打电话,但什么都不要说,记住了没有。”老高又说道。 顾磊见老高的表情严肃,明白兹事体大,所以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 老高出了小区便给房宇打了电话,“喂,房老弟啊,我们这里有户居民有些问题……” 二天后,房宇带着人敲响了二楼的房门,称是外来人口的查访。里边依旧无人开门,房宇笑了笑带着人下了楼。 有邻居看到了觉得很奇怪,可几分钟后,那门被人用钥匙打开,接着一群埋伏的警察冲了进去。 里边的人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四处躲藏,最让大家不敢相信的是,里边居然住了近二十人,这么多的人又不可以倒垃圾,所以他们就只能将东西都倒入下水道,这也是造成了左帆家的下水道经常被堵的原因。 当天晚上的报纸上就出现了一条消息,因为一楼下水道经常被堵而发现楼上可疑,警方破门而入后,居然是传.销窝点的报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怀璧其罪 几天后,等32号楼二楼的房子解封后,老高带着工人彻底的通了一次下水道,而二楼的房主也在老高的带领下向左帆道了歉,并表示会支付她们这修理下水道的所有费用。 “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工作很忙,所以这房子是由中介租出去的,我连人的面都没见过,给您家带来了不便,我深表歉意。”二楼的房主真诚的道歉道。 左帆尴尬的看了看高主任,有些羞愧的想要对老高说些什么,可此时二楼的房主先开口了,她只得先回道:“没关系的,你下次一定得注意了,这租房子可不能随便租。我家以前有一个邻居,就把房子租给了不知底细的人,结果那人在她家的房子里自杀了,她家的房子就成了凶宅,没有人愿意租,也卖不出去。” 二楼的房主有些后悔的点了点头,“我以前就是大意了,还是存着侥幸心理。” 这时老高也说:“是啊,为什么我们总要对外来人员进行查访,而且还经常在社区里贴通知,让租房的住户来派出所和社区做相关登记,其实就是怕有此类案件的发生。” 二楼的房主不断的点着头,“我现在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这么大意了,等我这房子再出租出去的,我一准要租房的身份证,然后拿着身份证去派出所和社区登记,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租给了杀人犯,再把我这房子也变成凶宅了,那我后悔都来不及。”二楼的房主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于是自己哆嗦了一下,“要不是你们给我打了电话,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呢,哎,都是我的错,不但给邻居带来的不便,还给社区和派出所添了麻烦。” 老高知道二楼的房主也是无心之过,他也没想过,通过中介租出去的房子,却被不法份子利用当成了窝点。 “没事的,以后引以为戒就好。” 二楼的房主再次向左帆道歉,而且留了电话号码给左帆,称以后要是他家的租客再有什么事情,就让左帆打电话跟他沟通。 等二楼的房主走后,左帆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老高。 “高主任,您看……”她咬了咬牙,觉得此时说啥都不能表达她愧疚的心情。 “哦,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回社区了。”老高笑着说,并没有想责备左帆的想法,更没有让左帆必须道歉的意思。 这让左帆更加不好意思,于是她又说道:“对不起高主任,那天是我态度不好,误会您是不打算帮我解决问题,还打了投诉您的电话,真的对不起。” 左帆用力的鞠了一躬,表达着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歉意。 老高则背脊挺拔,面带笑容的说:“没关系,当时因为情况特殊,我也没办法跟您解释清楚,只能先找了派出所,等事情解决了再跟您解释,所以也不能怪您对我的工作产生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以后您再有什么事情需要社区的帮助,请随时来我们社区。” “您看您这是给我找台阶下呢,当时您也说了,会尽快帮我解决问题,可是 当时我没有选择相信您,还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态度一定很不好吧。哎,都是我不好,我已经打电话跟投诉部门解释了,说当时我是误会了您,已经向上边撤销投诉了,让他们把投诉建议改成道谢。”左帆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说。 “那就好,也希望您能继续监督我们的工作。” 事后,左帆特意做了一面锦旗,并带着壮壮亲自送到了办事处,还对壮壮说,让他长大了要学着当老高这样的人,不但工作认真,而且为人谦虚有理,又善解人意。 这件事情让柯敏十分高兴,毕竟她正想办法要把老高树立成典型,而老高最近的表现真的可圈可点,于是就此事她特意开了一次大会,在会上对老高的行为进行的表扬,也同时应区里要求各社区加强对外来人员以出租房的管理。 所谓加强管理,当然是对全社区的出租房间进行走访,并要求外来人员办理暂住证,在走访的过程中,老高还让李莹莹顺便宣传了一下养老保险政策,鼓励准备打算在沈城长住的居民早日缴纳养老保险。 虽然这次活动很有利于社区开展其他工作,但毕竟是从正常的工作中扩展出一项重大的工作任务,大多的人对这项工作还是理解的,毕竟加强管理有利于小区的治安,但也有一小部份不那么理解的,于是工作起来满腹牢骚、怨声载道。 除了理解和不理解的人之外,还有那么一部分的特殊群体,他们对工作还是理解的,但对老高就有很多意见,这样特殊群体的代表,非刘艳香莫属。 “就他一个人多事,你说要不是他多事的话,我们那把挨这么多累吗?”刘艳萍撇着嘴说。 “其实也不怨老高,得说那黑中介,拿了佣金却没替房主把好关,把房子租给了不靠谱的人。”秦主任说了句公道话。 “切,要不是高志远沽名钓誉,把那件事搞得那么大,上边能要求严查吗?说白了还是他功利,有那么一小点点的功劳,就满世界的吵吵,很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啥好事似的,他要是不满世界吵吵,那办事处柯书记就不会知道,也不会报到区里,区里也就不会突然间要求我们加强外来人员和出租房的管理力度了。总之,没有他高志远,我们能少干不少的活儿。”刘艳香总结道。 “老刘,我发现你跟老高是不是有愁啊?要不你怎么总看不上老高呢?”这里张主任也问道。 刘艳香小眼一眯,“谁跟他有愁了,我们没有个人恩怨,我就是看不上他那副装好人的样子,其实他就是个逢迎拍马,喜欢出风头的人。” 其他的主任嘿嘿一笑,站在不远处的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古人长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的,这么多年刘艳香是不遗余力的跟他唱反调。 “艳香啊,我说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老高可是柯书记面前的红人,你这么背后说人家坏话,要是让人家听着了,小心给你小鞋穿。”方主任在一旁说着。 前几天柯书记找她谈话了,说谈话是委婉和顾及她的面子,其实就是批评,严厉的批评和指责,说她们社区整体的感觉就是慵懒,办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的,还说她们社区的人都不知道积极进取,让她向轴承社区学习。她不过是稍稍提出了一些异议,柯书记就很委婉的说,如果她再这么下去,那下届就无法胜任社区主任这个职务了。 所以她现在的心里也满是对老高的怨怼,他们社区的工作不好开展,什么任务都完的成不理想,这也怨不得她啊!要是给她一个大办公楼,什么东西都是新的,每个干事都是很有本事的社区,那她也能管理好。这一切都是因为领导偏向,以前的顾老书记是,现在的柯书记就更是的,也不知道他高志远给这两任领导下了什么迷魂汤,事事都依着他,还是因为他是个男的物以稀为贵啊。 反正她心里是不服气的,说实话,她下届还是想再干一届的,她还有三年才退休呢,再干一届正好到退休,这两全其美,但前题得是她年底的考评合格,明年才有连任的可能。可是如果办事处再因为高志远的原因,搞出点什么事儿来,以她现在的社区的条件,肯定又是全办事处最差的那个,那她估计就要够呛了。 此时老高就是立在她前边的一堵墙,挡住了领导对她的认可,同时也阻碍了她连任。而眼前的刘艳香明显事事都针对老高,这也说明老高的人品不好,要不怎么能结下这么多的仇人呢,所以她就时不时的在刘艳香的面前挑唆几句,让刘艳香去对付老高。 “我怕他干啥,他要是做得对还怕人说吗?”刘艳香嗓门抬高了八度的说。“我这人嘴直,不像你们,你们心里想的不敢说出来,但我可敢说,我就是不怕强权的那种人,我不怕他高志远在领导面前给我穿小鞋,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刘艳香越说声音越大,一边的方主任却是越听越高兴。 老高只得放慢了脚步,他以前没注意过这个方主任,只是知道方主任是办事处几个主任中最低调的人,为人有点闷,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出头,总是人群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人最多是积极性差一点,今天看来并非如此,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她今天说的所有的话都像是在挑唆,虽然她说的很有技巧,让在场的人看不出来她的本意,但老高还是觉察出来了。 “好了刘主任,别嚷嚷了,领导让做啥我们就做好了,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张主任劝着刘艳香。 “对,张主任说的对,你这一天叽叽喳喳的没用,还是认真把工作做好就好了,再过几个月就换届了。”秦主任也说道。 “换不换届的我都不怕他高志远,他想当出头鸟可以,但不能总踩着我们的身体往上爬,那样叫缺德没素质,反正我不怕他,下次见他我也是要好好跟他掰扯一下这件事的。” 老高叹了口气,他还是绕路走吧,要不一会跟刘艳香再来个“巧遇”,那又要耽误很多时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方主任的挑拨 至从那天开了会以后,老高就觉得刘艳香针对他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老高,我说你最近是怎么得罪刘艳香了,她见天跟人说你的坏话,说的我都听不下去了。”李静萍从美钢社区办事回来后便找老高说道。 老高嘿嘿一笑,“我哪儿知道啊?你们女人的心我是真摸不准,你说在轴承厂的时候,我俩都不在一个科室,我也没哪里得罪过他,她怎么就见天看我不顺眼了。后来来了社区,我更是不知道哪做错了,总之她动不动就要找我点麻烦,我好男不跟女斗。” “就你脾气好,上次搞活动还让她总艺术总监,白白让她出了风头不说,你还没落什么好。”李静萍替老高抱不平。 “算了,那次的活动也是为了给办事处争荣誉,要是没有刘艳香,那次活动还真未必能有那么热闹,其实她这人挺有才的。”老高平心而论,刘艳香的才华是有的,就是有的时候思想太狭隘。 “是,她是挺有才的,这点我还是挺佩服她的,就是这个人的性格不咋地,小心眼爱、斤斤计较。”李静萍也说。 “好了,她爱说啥就说啥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少一块肉的。”老高很心大的说,对于一些同志之间的是是非非,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他都会选择无视。 “好。”李静萍见老高都这么说了,也就只能不管不问了。 “对了大眼,我准备把心理健康的宣传活动放到国庆前。”老高思来想去,那个时间最好,气候不冷不热,而且九月雨水还少,做宣传活动最合适。 “可以啊,你有啥想法。”李静萍问道。 老高想了想,“活动形式还是跟上次差不多吧,但这次我想搞的有些特别,而且要跟上次的活动再有些区别,还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胆,老高你那些的想法不大胆,你就快说吧?”李静萍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我的想法是挺大胆的。这次我想请几位居民出来现身说法,说说自己得病后的感受,就像电视里那些访谈性的节目,让大家也能看到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们现在有很多的人心理是不健康的,也有很多人站在疾病的边缘。”老高说着他此次活动的想法。 李静萍觉得老高的想法很不错,能让老百姓看到身边的例子,这更能让他们感同身受,了解心理疾病的严重性,可是那些得了病的人会不会同意去参加这样的活动呢,这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这未必能行得通啊,那些得了病的人,大多不会愿意把事情拿出来说,更不愿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总之,这事情很难办。” 老高也知道李静萍的疑虑是对的,毕竟大家对心理疾病的认识还不够多,有些人甚至会把那些得了心理疾病的人看成精神病。而那些正在接受治疗,还有已经通过治疗康复的人,多半是不愿意再提及他们的病的,更别提站出去现身说法了。 “困 难是有的,但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站起来的,所以我要按个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他们放心思想的包袱,站出来说说自己当时的感受,也是让大家对心理疾病有一个科学的认知,让他们不再歧视那些得病的人,还在自己得了病后,也不要怕面对疾病。” 说话时老高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树枝,他知道这样做的困难程度,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办好这么宣传活动,心理疾病只有被整个社区都认知了,才会得到人们的重视,大家有了病才会主动去找医生,想着通过心理干预的方法,让自己摆脱疾病,从而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 宣传就等于打掉大家心里的枷锁,让心理疾病在大家的心里不再那么神秘,从而引导大家向着健康的方向发展。 “行,即然你这么想了,那我们就行动起来,你把要走访的对象都列出来,我们一个个做工作。”李静萍对老高的工作总是支持的,而且从来都是实际行动来支持。 老高还在继续想着那些人的人员名单,“大眼不急,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看看还有什么更好和方法没。” 最近这几天老高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他希望这次活动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更希望能过这次宣传活动让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愿意主动就医,这事说大了真是可以改变很多的人命运的,更是有利居民健康生活的大好事,但是,他的初衷是好的,就怕有人不理解。 美钢社区的小广场上,方主任来找了刘艳香,两人并排坐在休息椅上。 “艳香你听说了没,高志远又起幺蛾子了?”方主任神神秘秘人说。 “啥,他又起啥幺蛾子了?”刘艳香想都没想就问道。 “说是还要搞一个啥活动的,我说他这次来找你了吗?” 方主任又说。 刘艳香看了一样方主任,“他又搞活动了?这事儿我不知道啊,他也没找我说过。” “你看,上次的活动搞得多好,在市里和区里可是给我们办事处争了很大的光了。话又说过来,要是没有你刘艳香,那次活动能那么成功吗?以他高志远的能力,能把歌舞什么都排得那么好吗?他这是见上次你出了风头,所以这次不准备再找你了,他这是嫉妒你的能力,是想打压你。”方主任继续说着。 刘艳香一听火气马上就上来了,“凭啥,我有能力,我有才华是我的事,上次的活动本来就是我出力最多,结果他高志远在区里市里创出来了名堂,我都没和他斤斤计较,合计都是给办事处争荣誉,给居区办实事儿,我争那些干啥。” 方主任看刘艳香说话的语带怒气,于是又煽风点火道:“你就是傻,你这么让着他,他却根本没念你的好,你知道他背地里说你啥吗?他说抢了他的风头,说上次的活动就算没有你刘艳香,他一样能办得风风火火的,说不定还会更热闹,更成功呢。” “啥,他真这么说了?”刘艳香拍着大腿站起来问道。 “对啊,他就是这么说的。”方主任很肯定的回答。 刘艳香这下可急眼了,“放屁,他高志远敢这么说话,他就是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抹杀我对办事处做出的贡献,凭什么质疑我的能力啊?再说了,当初可是他高志远求着我当上次活动的艺术总监的,他现在像抛下我一个人享受荣誉,那就是卸磨杀驴。” 刘艳香气得是嘴都哆嗦了,可方主任却在心里笑得很得意,特别是那句卸磨杀驴,那不是把刘艳香自己也给骂了吗,他高志远就是个拉磨的,而刘艳香就是头驴,哈哈,这个比喻很好吗? 虽然方主任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没有这么说,“艳香啊,你消消气,你这么生气有用吗?他高志远能这么嚣张,不还是因为柯书记向着他吗?他这是有恃无恐,这是把你当成垫脚石。” “他敢。”刘艳香十分激动的说,“凭啥,我才不会连个屁都不放的让他得逞的,他这次活动要想撇下我,没门!” “艳香,这有门没门的可不是你说的算,那得是柯书记说的算,哎你说她怎么就对高志远那么好呢,你看上次打掉传销窝点的事情吧,她直接就把这事儿报到区里市里去了,结果上边表扬了高志原,还要所有的社区都加强外来人员和出租房的管理,这就是荣誉都让他高志远得了,结果活我们都得撅着屁股干,你说这合理吗?像我这样没啥成绩的我不说,但至于对你就很不公平了,你说你的能力也够,也为办事处没少出力,凭啥花都可高志远的红啊,我是替你抱不平呢。”方主任又旧事重提,意思是说柯敏偏向,有好的事情都给了高志远,落给刘艳香的都是绿叶。 刘艳香却说道:“那事儿我打听了,不是柯书记上报的,是一个居民先投诉了高志远,说他不给居民解决问题,可没几天还没等上边给出处理结果呢,那个居民又打了电话,说要撤销投诉,还说要表扬高志远,市里这才知道了打掉传销窝点的社区是轴承社区,而且是高志远提供的重要线索。” 这事情她也找人问了,得到的消息很让她意外,如果那事不是柯书记上报的,那她心理就算是平衡的,一件事情归一件事,这件事不是柯书记偏向,也不是高志远故意出风头,那这件事情就另当别论。 “你个傻艳香啊,你知道的是事情的经过,你怎么就不知道那是高志远自己做的扣呢,你以为居民傻啊,动不动就打市里的热线投诉人啊,那是高志远找人先假装投诉的,然后又说问题解决了,再夸高志远几句,报纸上又有了报道,那市里当然会表扬他了。”方主任无中生有道。 “啥?还有这种事儿,这高志远真是人精了,这样的缺德主意也能想得出来,真是厚颜无耻。”刘艳香义愤填膺的说道,“那要是这样的,我第一个不服气。” “你不服气能啥整,还能到市里说那是老高故意所为啊,你有证据吗,人证呢,物证呢,市里领导能听你的吗?”方主任反问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方主任的主意 刘艳香被说得哑口无言,证据呢?于是她一口气憋闷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只得狠狠的说了句:“他要真敢这样,我就去找他算账。” 方主任心里暗笑,可表面上却又劝道:“可别啊,艳香,你不能这么冲动啊,这眼看就要换届了,你要是去找高志远算账,倒时候就不怕他在柯书记面前说你点啥,最后你想连任都够呛了?” “哼!我不怕,我怕他干啥,他们还能只手遮天了,我工作认真,我组织的合唱团和秧歌队在区里、市里可都是为我们办事处争过光的,而且我在任期间工作没出过大的差错,我还拿过先进,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连任,再说了,社区主任都是竞聘上岗的,我相信我的群众基础很好,下届肯定还是票数最多的,一定能成功连任。”刘艳香十分笃定的说。 “哎,话是那么说,但万一年底的时候考核,他们刁难你,到时候你咋整?”方主任又说道。 刘艳香圆瞪着眼睛,大概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此时她的眼睛要比平时大了一倍,只是看上去像个怒目金钢,有些吓人罢了。 “那你说我咋办,就让他把我的成绩都抹杀了?”刘艳香很不甘心的说,“我可没吃过这样的大亏。” “艳香啊,你也别上火,那高志远灵着呢,他哄骗你把宣传活动给办完了,结果成绩和荣誉都是人家的了,到最后你得到啥了,你啥也没得到。所以你不能再继续听他忽悠了。”方主任像是苦口婆心的说着。 刘艳香也是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那依着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办?” “我话我可不敢告诉你,万一让高志远知道了,再给我只小鞋穿,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又不像你,你有成绩,还有群众基础,我那个破社区,要成绩没成绩,错处倒是让柯书记给我挑出了一大堆,如果再因为好心帮你让他们给我撸了,那我不得不偿失了吗?我可比不得你,你爱人有 本事,你家里就算没你这份工资,也照样吃穿不愁。我就没你那么好命,我家那口子的单位死不死活不活的,一个月就开最低标准,全家还指着我这点工资养家糊口呢。哎!” 说到这里,方主任扯了一下刘艳香今天穿的那条最新面料的纱裙,“你这条裙子可是最新款的,得好几百吧。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要没记住错,你这已经是今年夏天第三条了吧?你再看我这裙子,穿三年了,穿得都掉色了,我都没舍得钱再买一条。” 刘艳香一听方主任这话儿,马上就笑着说:“也苦了你了,你还记得我上次买那条不,就绿底儿红花儿的那条,我买小了,要不明天我送给你,你比我瘦,穿着一定好看。” 方主任一听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那条裙子她早就喜欢了,只是太贵了她买不起,虽然心里已经惦记起那条裙子了,可面上还是绷着,“我可不敢要,这主意我还是不能给你出,万一别人知道了呢?我没有你后台硬,更没你左右逢源,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我那破社区里眯着吧!” 刘艳香见方主任还是不肯告诉她办法,就继续软磨硬泡道,“我的好姐妹,你就给我出出主意吧,我知道,别看我们办事处里的精明人不少,可没一个能比得过你的,你平时那是低调,不愿意跟别人争,你要是真有争的意思,那他们谁还是你的对手,包括那个事事都想出风头的高志远。” 说起奉承人来,刘艳香也是个能手。 可方主任还依旧是说:“你可别这么忽悠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个还不知道吗?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要有你说的那能耐,我还至于在我那个破社区里眯着,让那个高志远把全办事处所有的好处都给占了吗。” 刘艳香坐回到方主任的身边,然后拉过方主任的手臂摇了起来,“老姐妹,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好主意,快告诉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 保证,发誓,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啥时候把你跟我说的话告诉过别人了,这么多年来不都是守口如瓶吗?” 方主任被她摇着心烦,是后说道:“你呀,这还不简单吗?他高志远再撇开你再搞一个宣传活动,那你就让他搞不成就行了,这样大家不就知道你的重要性了吗?大家心里也会明白,上次的活动有你很成功,这次的没你就失败了,这说明啥,说明你刘艳香的能力比他高志远强上百倍。” 刘艳香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该怎么做啊?”她当然知道,只有让高志远把这次的宣传活动给办砸了,才能体现出她的重要性,可是她却不知道具体得怎么办。 “首先你得很多搞清楚高志远要搞的是什么活动,然后你得搞清楚他想怎么搞这么的活动,等一切都查明白了,再想对策不就好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在你给我那条裙子的份上,等你把事情查明白了,我再跟你商量应该怎么做。”方主任笑着说。 “还是你好,明天我就把裙子给你带来。”刘艳香不心疼那条裙子,虽然那裙子也很贵,她也是吓了很大的决心才买的,可是方主任平时没少帮着她出主意,而且她家真的很困难,身上的裙子已经磨的飞了边,所以不就是一条裙子吗,就算不给她出主意,她也是会送她一条的,谁她们是姐妹呢。 这几天老高已经开始着找做宣传所邀请的患者了,另一方面,他也找了自家媳妇帮助,希望能过她的关注,在中心医院找一个有名气一点的心理医生。 活动所需要的东西他倒是不愁了,毕竟上次的活动办事处也购买了一些用品,这也省了以后再做活动时的麻烦,于下的就是跟柯敏商量一下,活动中的具体的方案了。 正好今天老高手里的活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他给柯敏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上办事处跟柯书记商量一些具体的问题。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遇刘艳香 老高让顾磊和李静萍看好家,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给他打电话,安排好一切后,老高向办事处走去。 老高前脚刚一出社区小楼,那边方主任就给刘艳香打了电话。 “喂,艳香啊,高志远又往办事处去了,他约了柯书记谈活动的细则,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艳香一听马上就说道:“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亲姐妹。” “那是,我俩可是亲姐妹,你快点去看看吧,等回来我俩再研究对策。”方主任对刘艳香说道。 “好,对了,你咋每次都知道高志远去办事处的事儿,难道你在轴承社区有眼线?”刘艳香好奇的问道,已经好几次了,高志远一去社区,方主任就马上给她去电话,所以她才能掐准时间跟老高不期而遇。 “眼线?你可拉倒吧,你当这是搞间谍活动呢?那轴承社区就跟个铜墙铁壁似的,别说这高志远还挺有本事的,他们那个社区的几个人,个个都向着他,没有一个说他一句不好的,这也是他的本事,能把所有人的功劳都抢了,却还让他们依旧认同他,这一点我也是服了,所以你就长点心吧,可别再让他给忽悠了。”方主任拉了一大堆用不着的。 “你没眼线,那你怎么每一次都知道高志远要去办事处啊,而且还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刘艳香听方主任说她没有眼线,心里就更回好奇了,方主任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确切消息的呢? “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呗。”方主任笑着说,“我说你还不快点出发,再晚了追不上高志远了。”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当初轴承小区门前的环卫招工人的时候,她特意把自己家的亲戚给安排到那片儿的,为的就是让她帮她看着老高,所以只要高志远在社区跟大家说要去办事处,那她基本都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对啊,那先不说了,我得走了。”刘艳香马上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高已经走到了运河边上,正要往办事处的岔道走呢,就听到后边有急促的脚步声。 “高主任你慢着点。”刘艳香一路小跑的追了上来,由于刚才跑的急了,所以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 “刘主任,你这急急忙忙的是打算干啥去啊?”老高还没有意识到这又是一次“巧遇”,他只是认为刘艳香是正好路过。 “我要去办事处,上党建科去办点事儿,对了你们的大会开了吗?要不我们两个社区一起开吧,这样还省了不少的麻烦。”刘艳香笑着提议到。 “哟,你早说啊,我们社区的上周已经开过了,要是知道你们的也没开,那就一起开了。”老高马上回道,可是他立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们社区是因为李莹莹当初有事儿耽误了,所以转正的月份没够,我们社区应该是最晚的才是,你们怎么还没开呢?” 其实刘艳香的社区的会早就开完了,那天她还像模像样的召集了不少的居民,但此时她只能撒谎道:“我们那个小张 不是休产假了吗,所以也晚了一个月。” “哦,也是,小张家生的是男孩子吧!”可能是年龄大了,老高一提起孩子来,心里就喜欢得很,他也是工作太忙,所以没时间催着高兴早点结婚,好让他也早点抱上孙子,其实这事儿不止是夏桂兰着急,他也很着急。 “是啊,大胖小子,可招人喜欢了。你上办事处干什么去啊?”刘艳香终于把话题绕到了她想问的问题上。 “哦,我去找柯书记研究点事儿。”老高回道,“那我们一起走吧。” “要不怎么说你觉悟高呢,像我们一天天都是瞎混,你就总能主动找柯书记研究工作的事儿。”刘艳香说这话的时候尽量的放平的语气,不让老高听出她心里犯的酸。 “你又开我玩笑,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今年社区要办的文化活动,我准备在我们社区搞一次宣传活动。”老高如实的说,这办活动是光明正大的事儿,所以老高没想过要隐瞒任何人。 “活动。”刘艳香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又让方主任说对了,他真的又要搞活动。哼,又想出风头,抢先进了。“高大主任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这道次活动又是哪方面的主题啊?” “哦,这次是跟医疗健康有关的,目前还是一个想法,这不是要去办事处跟柯书记谈谈吗,让她给我们社区把把关。”老高又说道。 刘艳香心里嗤之以鼻,说的比唱得好听,就是沽名钓誉,还想拍领导马屁,“这个主题好啊,我们下半年的文化活动也没搞呢,以前就是开个联欢会啥的,什么迎五一、十一、元旦啥的,可是每一次的形式都是一样的,老百姓没看烦,我们也演烦了,所以我还没想到怎么搞呢。” “你搞得跟上次的宣传活动形式一样的就可以啊?”老高好心的提议道。 可刘艳香却不领老高这份人情,她认为老高只是想让她搞点他搞过的,这样的话她们美钢社区的活动就没有什么新意了,而老高的轴承小区的活动却是新颖的,那两相一比较,肯定立分上下。 “好你个高志远,小算盘都打我这头上来了,你想压我一头,我偏不让你得逞。”刘艳香在心里想到,可她却说,“那活动好是好,可是刚刚看过了,我想整出点新花样来,让老百姓也爱看些。” “对,搞一些新的活动是挺好的。”老高也认同的说道。 “那你给我出出主意呗,看看有啥新颖一点的活动形式没有?”刘艳香假意虚心的问道。 老高凝神想了又想,最后说:“你们社区最拿手的就是文艺,你可以搞个红歌会,一来是文化娱乐,二来你也可以在国庆前,这样又符合爱国主义教育的主题。” 其实老高这个想法很好,也很适合刘艳香的美钢小区,文艺可是美钢小区的长处,更是他们社区的特色,他们拿着这个特色来搞活动,只能是事半功倍。 但此时的刘艳香满脑子都是老高不告诉她实情,想的就是压她们一筹,所以根本没有把老高提的意见放在心里。 “还是唱歌跳舞啊,那多没有心意,我也想来点新颖的,别人没搞过的。”刘艳香继续套着老高的话。 “新颖的啊?”老高蹙眉又想了想,完全一副帮革命同志忙的态度,根本没有想过其他的,也没有对刘艳香有什么戒心。 可老高的表现在刘艳香的眼睛里,那就是故弄玄虚,根本是没想告诉她好主意,怕她抢了他的优秀社区主任。 “对,越新越好。”刘艳香补充到。 “这也不是没有,形式倒是有很多种的,那要看你们想办什么主题的啊?”老高问道。 “我也想搞个关于居民健康方面的,但是不能再是红丝带了,红丝带的活动年年都搞,这个也要换个新的内容。”刘艳香又说。 “哦,是这样的,那你们可以搞个知识竞赛啊?”老高又提议道。 “不好不好,知识竞赛得是年轻人,我们社区已经老龄化了,这个不好,真搞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年轻人在大白天来参加活动来啊?”刘艳香继续摇头。 “这个不行的话,那就关心儿童身体健康方面的,比如微量元素的重要性啊,缺钾是什么症状啊?老百姓如果不想吃药都吃什么食物才能补一补啊?”老高又说道。 其实老高出的这几个建议都是非常好的主题,当说到搞一次关注儿童健康方面的活动时,刘艳香就已经动心了,可一想到老高的活动肯定比这个更好,于是她又放弃了。 “也不好,这活动应该给年轻的父母看看,还是同样的道理,我们社区的老年人居多,搞这样的活动不适合。”刘艳香又否定到。 “哎呀,那一时半会儿我可就想不出来了,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再好好想想,等我想出来了,再告诉你成吗?”老高到现在也是本着帮助刘艳香的想法,根本没有看出刘艳香就是故意套他的话。 “哎呀,这活动的计划马上就要报了,可我还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啊。老高,这次你可得帮我啊?”刘艳香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这时老高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刘艳香这几十年来从来没跟他这么说过话,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不对啊,这真的是刘艳香啊,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呢? 刘艳香看老高有些愣神了,马上又说道:“咋的高志远,我求你点事儿就这么难吗?” 刘艳香的语气霸道,老高终于缓过了心神,没错了,这就是刘艳香,除了她刘艳香,整个沈好地区还没有第二个人会跟他用这种生硬的语气说话的。 老高立马就回道:“你看你说的啥话,帮你出出主意有啥难的,只是我说的那几个你都觉得不适合,所以我只能回去慢慢给你想想了,得是居民健康方面的,而且还要针对你们社区现有的情况。” “对,就是这个意思。对了,你们社区要办的活动是关于那方面健康的。”刘艳香终于问出了口,她已经听刘主任的,在老高的面前说话要迂回些,她觉得她刚才已经铺垫够了,她早就憋不住想问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虚心讨教 老高这下可明白刘艳香这转弯抹角的为了啥了,原来是想打听他们社区要做什么活动啊? “我们社区做的是关于心理健康的宣传活动。”老高实话实说,既然她那么想知道,那他就如实相告,这样的话也算是坦诚了。 “心理健康?”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刘艳香的意料,她还以为老高会搞出什么大花样,原来只是心理健康。 “对啊,这几天我就在研究心理健康,我觉得心理健康跟身体的健康一样重要,也是影响人们正常生活的关键问题。”老高解释道。 刘艳香并不认为老高此时说的话是实话,她觉得老高神神秘秘的肯定不会只办个关于心理健康的活动,他一定是瞒着她,怕她知道了跟他们社区做一样的活动,到时候搞活动可是她的强项,该比过他们社区了。 “那心理健康有啥好宣传的,这社区里人都好着呢,有几个有得那病的。”刘艳香有些不相信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说明你本身对心理疾病就不是很了解,这心理疾病啊包括很多种,你比如说一个人特别爱干净,他什么东西都要洗很多遍才吃,这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叫强迫症。”老高耐心的解释道。 “啥?爱干净也是病了,那报纸电视天天说要注意个人卫生,那咋爱干净还是心理有病了,我说老高你可别逗我了,要是这样的话,中国十几亿的人口,那就没有几个是没病的了。”刘艳香不相信的说。 她在心里不但的取笑着老高,这高志远还真能扯,忽悠人也不带这么个忽悠法的,他不想告诉她,他们社区要办的活动就算了,也用不着扯这么大的谎话来骗她。 老高摆了摆手,又解释道:“我说的是干净和你说的不是一会事儿,我说的爱干净是指超过正常人的尺度。打个比方,你吃饭前要洗手吧?” 刘艳香点了点头,“谁吃饭前不洗手啊,手是最脏的。” “对啊。”老高认同道,“可是你洗手怎么洗?” 刘艳香冷笑了一下,她不明白老高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打一遍香皂然后搓一搓洗干净就完了呗,那还能怎么洗?” “是啊,我也这么洗啊,所以这就是正常的范围。可是有的人就不是这么洗,他吃饭前洗手都要洗半个小时,光香皂就要打好几次,再把手搓得快要掉皮了,这就是超出正常范围的爱干净,这样的行动就是强迫症。” 刘艳香眨巴了几下眼睛,生活中这样的人倒是见过不少,他们过份讲卫生。以前大家遇到了这样的人,也就说这样的人有病,要不怎么能用那么极端的方法不断的洗手呢,原来这还真是一种病。 “强迫症?现在的医学是发达了,啥都能给编出名字来。”刘艳香觉得这个名词很有意思。 “对,其实强迫症很多人都有,比如有的人特别看不习惯没规律的东西,什么东西都要按顺序摆放,这样的就是轻度的强迫症,这个不影响正常生活。但有的就不行 ,就像我说的洗手的那种人,他一天洗很多次手,每一次至少十分钟以上,这样的就属于心理疾病了,严重影响了他正常的生活。除此之外,还有产后抑郁症啊,还有很多青少年有网瘾症,很多很多了,还有最可怕的叫抑郁症,他会让人产生幻觉,还会让人性格大变,国外有个报告称,在外国一年死于抑郁症自杀的人有好多好多……” “抑郁症?那不是精神病吗?”刘艳香怎么听都觉得老高说的那个病状跟精神病很像。 “也有区别,其实抑郁症也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是心理精神疾病,具体的我就不专业了,要请中心医院的心理学专家来给大家讲讲。不过你这个想法可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这也是我要搞这次活动的原因,有很多人得了心理疾病不愿意主动就医,他们错误的认为抑郁症就是精神病,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得病,所以错失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而且很多人对抑郁症等心理疾病也有错误的认知,他们对得了抑郁症的人都视同为精神病,所以一但得知谁谁谁得了这样的病,就选择远离这样的人,这样也会对得了病的人造成二次伤害,他们会对得了这样的病而产生重大的心理负担,会对自己的疾病遮遮掩掩,这些都不利于他们治疗。其实得了心理疾病,通过自己和家人的配合,是可以痊愈的,但现在的人和社会的认识度还不够,这才需要我们加大宣传力度,让大家对心理疾病有正确的认识,这样才能让他们及时发现问题,早些就医,也才理帮助那些得了病的人,早日康复。” “听你这么一说,这活动还真是挺新颖的。”刘艳香此时才相信,老高要做的活动真的是关于心理健康方面的。 “是啊,其实我想做这个活动也不是为了这个活动没有人做,我是真的想让大家都能认识到这个疾病的危害,从此注意心理健康,才能防患于未然。”老高说出了心底里的想法。 刘艳香却认为老高这话就有点不实惠了,他明明就是想搞出个新话题,好搏人眼球,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他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华佗、扁鹊,白求恩还是南丁格尔啊?总之他们轴承社区要搞这个活动可以,但一定不能让轴承社区的活动比美钢社区的活动更好了才行。 “你还真行,我是想不出这么多弯弯绕来。”刘艳香说。 “这可不是弯弯绕,我跟你说几个例子,就拿我们社区来说吧,很多年前我们社区就有个孩子丢了,大家这个找啊,最后我们找到了,人在网吧呢,那么小的孩子,在网吧住了两天,也就是那次,我在网吧看到了许多小孩子,他们的年纪都不大。当时我一进网吧啊,当时真的很震撼,玩游戏玩的连家都不回了,饿了也不吃饭了,那得是多大的瘾头子啊!后来我才知道,那也是一种病,那叫网瘾,这也是近两年才有关注了。 还有我们小区有一个产妇,她生了孩子之后,又怕自己丢了工作,上班还怕孩子吃不到奶,总是天天生活在焦虑之中,最后她就得了产后抑郁 症,她成天跟公公婆婆大吵大闹的,起初大家都没意识到这是一种病,后来她公公婆婆到社区来找我,让我去帮忙调解一下,我才发现不对劲,就让她老公带她去看了,果然是,通过治疗后病已经痊愈了,后来还换了工作,现在自己开个会计服务中心,还有自己照顾孩子,前几天看着我还跟我道谢来着呢。 还有我们小区里一个男的,他有一次半夜被人抢劫了,后来就天天惊梦,晚上睡不好觉……” 老高一路上讲了许多关于心理疾病的例子,刘艳香不知不觉也听得入了神。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去调解过,原来这也是一种病啊?” “如果有这种情况你可以让他们就医院看看,一定要找专业的医生,这心理和精神疾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了,我还有不少这样的书籍,你要是感兴趣,我借给你看看?”老高好心的问道。 “可以啊。”刘艳香马上就答应了,她看那书,一来是为了了解一下,她去调解的那家人是不是也得了抑郁症,二来她想知己知彼,这样才能占胜他们轴承社区。 “那好,等一会儿回去的,你上我社区去取就行。”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办事处,上了楼之后老高便直接去了柯敏的办公室。 而刘艳香去了党建,其实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去取个文件,要不是今天为了找老高套话,她也就让别人来办事处报表的时候把这文件取了就好了。 党建的小万一看刘艳香亲自来取的文件,心里还有些纳闷呢。 “刘主任,你怎么亲自来取了?” 刘艳香此时还在惦记老高会跟柯敏说些什么,刚才她只问出了老高会办哪方面的宣传活动,却没问他打算用什么形式来搞,结果还没等她问就到办事处了,心里暗骂老高就是只老狐狸,一道上他说了那么多没用的话,可他要怎么办活动却连一个字都没漏。 “刘主任?”小万拿着文件的手已经举了半天了,见刘艳香还是没反应,只得又喊了一声。 “啊!”刘艳香这才回过神儿来,“哦,大家都忙,所以我就亲自来了,谢谢你啊小万。” 她快速的把文件收到兜里,然后出了党建又向柯敏的办公室走去。 老高坐在柯敏的办公室前,拿出了提前写好的计划书。 “你的工作效率还真高,这几天没少熬夜吧?”柯敏边沏着茶边说。 “你还说我呢,你那QQ头像不也是天天亮到后半夜。” 老高知道柯敏没有喝茶的习惯,她办公室的的茶叶都是给客人备着的,而看那茶叶的盒子,老高就知道是顾老书记给她的。 想到了顾老书记,老高随口就问道:“对了,也不知道顾老书记最近怎么样了?” 一提起顾老书记,柯敏的脸上也露出了愁容,顾老书记于她而言,即是良师又是益友,“那天我打电话,是老书记的爱人接的,我感觉应该是不好。” 第二百三十章 听墙角 “不太好?”老高的心也揪了起来,“我昨天还给那老头打了电话,骂我的时候是中气十足的,可是我一说去看他,那老头就说我工作忙,让我退休了再去看他。” 其实顾老书记那话就让老高心里生疑,但他现在确实很忙,而顾老书记至从得了病后,就搬到郊外的老房子静养去了,这来来回回的很麻烦,所以老高才一直没能去推荐上。 “我每次打电话,他也都说没事儿。”柯敏也很无奈的说。 “我总想着去看看他,就是太忙了。”老高无奈的叹着气。 “这样吧,星期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那我们一起去看他,我开车去,你还能少折腾些。”柯敏提议到,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把老高的计划书翻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有空,那就定星期天吧!”老高抿了口茶。 “嗯,那就这么定了,星期天我到轴承上区门口接你,我俩一起去再买东西。” …… 门外的刘艳香皱着眉头,凝神细听着,不时的还要注意着是不是有人经过,她听了半天,里边的两个人都没说正事,她在心里又暗骂起了老高,还说上办事处来办正经事,原来又是来扯咸淡,拍领导的马屁。 呸!还先进呢,他那里先进了,跟领导处理好关系倒是真的,其他的就没见他干过什么有用的事儿,她对这样的人最不服气了,所以这次说什么她都得打败他,也让大家看看他的先进是怎么来的,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 柯敏把老高的计划书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才说道:“这计划做得好啊,只是困难也很大,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那些人都请来了,那效果一定会很好,这样的现身说法肯定有说服力,这活动虽然没有文化宣传活动那么热闹,但肯定能在居民心理引起共鸣,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柯敏十分满意的说道。 “也没啥,就是前几天在电视里看到了一档节目,那节目看哭了好多观众,我觉得这种谈话类的节目很好,所以就想把那个形式搬到我们社区办的活动里来。”老高说到。 “嗯,行,你着手去办吧,只是这些人怕是不好请,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社会对这些疾病的认识度不够,所以怕他们有心理负担,不肯站出来拿自己当例子。”柯敏表情严肃的说。 “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不过我会尽力的。” 老高和柯敏在屋子里研究着活动的细则,而门外的刘艳香也听到个七七八八了,原来老高的活动不但真的是宣传注意心理健康的,就连活动的形式也很简单。 他要找人来做活动,那她就让那些人不来就好了,嘿嘿,总之这次决不能让他高志远再出风头了就是了。 “刘主任,你在这儿干啥呢?”这时一个声音在刘艳香的后边响起。 “艾玛!”刘艳香被吓了一跳,她那颗小心脏差一点就吓得跳出来,“吓死我了,你怎么从后边出来的。” 柯书记的办公室在走廊拐角的尽头,旁边 就是平时没人走的侧面的楼梯间,她一直看着走廊里的情况,如果有人来了,她马上转进楼梯间就行,可这人是从后边来的,她委实没有注意到。 “哦,我上楼下复印去了,走楼梯上来的。”社保的小陈说到。 “呵呵。”刘艳香尴尬的笑了起来,她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了,她现在该怎么解释她站在柯书记办公室前听墙角这个事儿呢? “刘主任,你刚才干啥呢?”可小陈看着刘艳香尴尬的表情,就感觉更好奇了,于是她又问了一遍。 “呃……我,我……”她我了半天,就是想不到可以说服别人的理由,最后她灵光一闪,“我是来找高主任的,刚才我俩是一起来的办事处,他答应借我几本书,所以我看看他的事儿办完没,要是办完了我好跟他回去取书。” 刘艳香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来,她可差一点就丢人了,好在她把谎也圆上了。 这是柯敏办公室的门从里边拉开,老高出现在门外,刚才小陈和刘艳香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他就打开了门。 “刘主任啊,我和柯书记还有些事儿没说完,要不……”老高笑着解释着。 刘艳香见了老高,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刚才是撒了谎,但此时见了老高总是觉得有点心虚,特别是老高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神,就像是告诉她他知道她在偷听一样,这让她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那我先回去了。”刘艳香低着头,顺着楼梯间就下了楼。 老高还呆愣在门口,这人是怎么会事儿,他刚想说让她进来等,他和柯书记也快谈完了,可这人怎么就走了,而且走的很慌张。 一旁的小陈抿嘴笑着,“高主任,刘主任可在这门前待了半天了。”其实她刚才上了一次三楼,去取些相关资料,那时候她路过二楼的时候,就隐约看到柯书记的办公室前有个人影,当时她也没理会这个,就继续回一楼印东西,可她把东西都印好了,这人还站在门口呢,这说明了什么应该不言而喻了。 老高也听明白小陈意有所指,不过他是看破而不说破,“谢谢你小陈,你去忙吧。” “好。”小陈也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多的她一个小职员也没啥好说的。 柯敏坐在办公桌前,把刚才的事情也都听得很清晰,她拧眉不语。等老高再次把门关上的时候,她才说道:“她这是防着你呢。” “嘿嘿,刘主任刚才在来的路上就一直问我活动的事情,起初我也不太往这方面想。”老高边说边笑,“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做,她直接问我就好了,我肯定会告诉她。” 对于刘艳香今天的种种行为,老高虽然心理已经明白了,却也没太多的感想,单位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像刘艳香这样的真不算是啥大事儿,他真正怕的是背地里阴人,可当面却笑着跟你说话的人,那样的人表面你根本看不出他的目的,可实际上他已经在行动了。像刘艳香这样说几句就露馅的人,再闹也闹不到哪儿去。 “你是坦诚的,可我想你要 真的直接告诉她了,她保不齐还认为你在骗她呢。”柯敏对这些办公室的“阳谋、阴谋”的也是烂熟于心,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老高能怎么应对。 毕竟她是要让老高当成典型的,这人怕出名猪怕壮,要是他真的当了典型,那方方面面的压力也就都随之而来了。 “是啊,她刚才可不是怀疑了吗。一会儿她肯定会去我们社区取书的,到时候我把话跟她讲清楚了,再问问她有什么想法。”老高又说。 柯敏对老高的作法很满意,他的这个作法开诚布公,这样的话总比掖着藏着好,“你就不怕她们也搞这样的活动。” “怕,你想让我的这个活动当亮点,要是到时候我办得不好,那亮点就是污点了,我能没有压力吗?”老高无奈的说,语气里对有这次活动要面临的困难的担忧,却没有一丝对柯敏给了他这么大压力的怨怼。 “那你还告诉她?” “其实也没啥,告诉就告诉了,她要做就让她去做好了,全办事处的社区,哪个要做这样的宣传也都是好的,毕竟像这样的活动就应该多搞,这样才达到宣传的作用,至于我的活动能不能搞出特色来,那就看我的本身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一点他还有这自信的。 “好,倒时候我就看你的了,可别马失前蹄,给我掉链子,给办事处抹黑就行。”柯敏大笑的说,“到时候,我可是要把区里的领导也请去的,还有上次的记者也会到场。” “记者?”老高这下压力更大了,以前活动要是办得不好了,多说是在沈好地区丢丢人,可现在丢人不但要丢到区里去,还要丢到全国人民的面前了。 “当然了,上次的活动反响很好,所以他们还想报道类似的活动,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嗯,有点。”老高点着头,“不过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压力越大我动力就越大。” “这么有自信啊,那好,我拭目以待。” 老高保票算是打到柯敏的面前了,说到时候活动一定会办得很成功。 最后柯敏还是说了,“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尽力就好,至于亮点这事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的。” “嗯,我知道了。”老高感谢柯敏的全力支持,他心里明白,柯敏这一点跟顾老书记是一样的作法,如果他这次活动要是搞砸了,那责任柯敏肯定会自己认下,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些办了事儿的人跟着担风险和责任的。 “那好,我就不送你了。” 老高出了办事处的大门,就看到刘艳香在大树的后边探头探脑的,心想她这一直没走,肯定是在等他了,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刘主任,你是在等我吗?” 刘艳香这脸上还有刚才的余热,她本来借口刚才被综治的白科长叫住了才又遇到,可惜已经被老高识破了,于是她的脸又热了。 “我,呃……刚才遇到白科长了,又聊了一会儿工作的事儿。”识破是识破了,但解释还是要有的,哪怕这事儿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全盘托出 老高看着刘艳香尴尬的表情,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被他识破而不好意思。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正好你到我们社区把书取回去。” 刘艳香点着头,“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走着,刘艳香几次欲言又止,可又觉得她直截了当的问了很显突兀,于是她一路都很纠结。 最后老高实在看不过眼,就问道:“刘主任,你是不是有啥事要问我啊?” 刘艳香皱着眉头,想着此时她是问好,还是不问好,要问了会不会显得她太心机,可不问她又没法确定,还有她要是问了,是不是就等于告诉他,她刚才在柯书记办公室的门口听墙角了。 “刘主任,有啥话你就直说吧。”老高又说道,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他想把话跟她说清楚,但必须逼她先开口,否则以刘艳香的性格,一定会猜忌她,以为他是含沙射影,表明他刚才已经知道她听墙角的事儿了。 “也没什么,就是……”刘艳香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目前什么都没有打败老高来得重要。 “我就是想问,你们社区想以什么形式搞你那个心理健康的宣传活动。” 既然刘艳香问了,老高这才可以顺理成章的回答:“我想找一些有过病史的人出来现身说法,做成访谈的形式,就像电视里央视那样的访谈类型,这样的话能引起老百性的共鸣,从而提高他们对心理疾病的认识。” “哦,那你打算找谁啊?”刘艳香又追问道,为了不让老高起疑心,她又补充到,“是不是你们社区的人?其实我也觉得你这个形式挺好的,我们社区的活动我也没啥想法,你这活动形式不错,我也想搞搞,要是你请的都是你们社区的居民,那我也请居民。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社区的活动会在你们社区之后办,所以大家也都知道是我跟你们社区学的。” 对刘艳香这个想法,老高并不以为意,他还是那句话,这活动谁愿意搞就搞,大家宣传的越多越好。“我想请几位我们社区居民,因为都是大家身边的人,这样做活动的时候才更有说服力,才能让大家明白,这个病其实离他们很近。” “哦,那你们社区的活动要是搞成功了,你能把那几个有病史的人借给我们社区用一下吗?到时候也让我们社区的人好好了解一下。”刘艳香表现出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老高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愿意,我是一百个支持的。” “那好,到时候我可就指望你了。”刘艳香笑得十分开心。 于是一路上刘艳香又问了很多关于活动的细则,老高也事无巨细的又讲了一遍,之后刘艳香又拿走了老高说的那几本书。 等刘艳香美滋滋的走了之后,李静萍瞪着大眼睛对老高说:“老高,你咋把她招来了?” 老高笑了笑:“她这次可是虚心讨教,我当然得……” “你当然啥,你看不出她啥目的吗?她明显是要跟你学,也办一个心理健 康的宣传活动。”李静萍恨不得把老高的脑袋掰开看看,里边是什么结构的,怎么像刘艳香这样天天看他不顺眼,动不动就在背后说他坏话,恨不得把他永远比下去的人,他都能平心静气的对待啊? “看出来了,而且她也说了,就是想跟我们办一样的活动啊!”老高说得很坦然。 这下不止李静萍坐不住了,就连顾磊都坐不住了,“高主任,你没答应她吗?” 老高看了看顾磊,又看了看李静萍,“为什么不答应她,我做活动的初衷就是为了宣传,为了让大家注重心理健康,这样的活动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怎么能行,当然是发展更多的力量去宣传才对啊!” 李静萍和顾磊已经无语了,她们太了解老高的个性了,他的那颗心是全办事处最大公无私的,所以有求必应不说,每次都还全力以赴。 “我说老高啊,你这么帮她,你能落下什么好也行啊,要是她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你,那我也就不说啥了,可她……”李静萍就差没有捶胸顿足了。 “就是啊高主任,你咋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呢,刘主任从来就没说过你一句好话,你还要帮她,她们社区要做什么活动,那就让他们自己做去好了。刘主任不号称全办事处最有才的才女吗?怎么做个活动还要剽窃我们的创意啊?”顾磊也十分不平的说。 “哎呀,不就是一个活动吗?他们要学就学去好了,你们用不着这样吧?”老高对顾磊说到。 “用得着。”这时关美月也说,“高主任,刘主任这就是欺负你呢。” “嗯嗯。”李莹莹和石晓美在后边点着头。 “刘主任这么做可是过份了,真是明摆着欺负人呢。”方书影也说。 “主任,你不能把所有的想法都跟她说了,到时候她该想各种方法比过我们了。”关美月也说。 刘畅也认为大家说的都对,于是她也劝着老高。“就是啊,刘主任那人心机重,肯定是有着这个想法,高主任你可不能上当啊?” 老高大手一摆,“你们都别说了,活动的具体细节我都跟刘主任说过了,余下了她愿意怎么搞活动就怎么搞,我们除了支持还是支持,这事儿就这样了,大家都去忙吧。” “主任……” 顾磊还想说些什么,但老高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眼姐,你可得好好劝劝高主任,刘主任她肯定没安好心。”顾磊气得直跺脚,只能拉着李静萍让她去劝老高。 李静萍比所有的人更了解老高,她知道老高打定的主意就肯定会贯彻到底的,不过这次这件事儿,她还真得跟老高好好谈谈,毕竟她是知道柯敏对老高予以众望,是要让老高做出些成绩,好树立他当典型的。 “是啊大眼姐,你好好劝劝我们主任。”李莹莹也小声的说。 “行,我去跟老高再说说,你们干活吧。” 就这样李静萍敲响了老高办公室的门。 “请进。” 得到老高的回应后,李静萍走了进去。 “老高我想跟你谈谈。”李静萍面无表情的说。 老高其实想到了,李静萍肯定不会因为他刚才的说辞而善罢甘休。 “好,坐下来慢慢说吧。” 李静萍拉过椅子坐到了老高的对面,稍微组织了些语言后方才说道:“老高,对于你刚才的做法我认为不妥,毕竟这次活动不止凝聚了你个人的经验和想法,更是有着我们社区所有人的努力,虽然现在活动还没搞,可你事前不跟大家商量,就同意刘艳香的美钢社区跟我们办一样的活动,这让大家心理很不舒服,毕竟她们和我也有荣誉感,也希望这次我们社区单独做出的宣传活动能出成绩。” 老高点了点,“这方面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得跟你们道歉。” “道歉倒不必,毕竟活动还没有办,而且计划也是你一个人写的,但是如果刘艳香知道了这个计划,那我们的活动就很难搞出亮点来,这样的话,你又该拿什么成绩给柯书记看呢?”李静萍又说着。“还有,大家对你个人永远是支持的,只是刘艳香平时对你什么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这么说只是替你抱不平,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高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 “因为你好欺负,你大公无私,不知道藏着掖着。”李静萍马上回答道,这其实是老高的一大优点,同样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不是的。”老高摇着头,其实他早就看出刘艳香的想法了,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又跑去柯书记的办公室听墙根,这都说明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这次轴承社区的宣传活动去的。 上次的活动以后,大家风言风语的传了不少进他的耳朵,大多都是说刘艳香对上次的活动有些不满,她认为上次的活动她才是功劳最大的人,可事后区里只表扬了他,虽然后来柯敏在大会上也表扬了刘艳香,可名字却都是在他之后的,也给人一种主要是表扬他,只是顺便表扬了一下刘艳香的感觉。所以刘艳香为此颇有微词,以为办事处这么做,还有柯书记的作法很不妥,明显是偏向了他。 就因这一种,他才在明白刘艳香“巧遇”的目后,十分大方的说出了自己所有的计划,目的只有一个,让刘艳香这次输得心服口服,柯敏是树立他当典型的,那他就得当得起一个典型,他做事就必须光明磊落。 “大眼,大家都知道在整个办事处就刘艳香成天的跟我对着干,所以我才更要把计划说给她听,这样的话才能公平竞争,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这样以后我真的当了典型,她才会信服。” 李静萍微微一楞,她从来没有想过老高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做的,她一直以为老高不跟刘艳香计较是因为他大肚,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老高想的对,在办事处里只有刘艳香天天跟老高对着干,她是把老高当成了敌人,那老高只要让她输得心悦诚服了,那其他的社区也就跟着信服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老高的目的 “好吧,这一点你想的有道理,倒是我们狭隘了。”李静萍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想法的偏激。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柯书记让我们轴承社区当先进,要让我当典型,其实不是搞个人崇拜,也不是想让我们轴承社区一枝独秀,她是想让我们社区带动其他的社区进步,从而把沈好办事处发展成全区乃至全世最大、最好、最先进的全新现代化的新型社区。这也是顾老书记的愿望,要实现这个愿望,那就不只是要求我们从硬件上达标,还要从各个方面都能达到那个先进的标准。 我们办事处就这么几个社区,我们自己本身就不团结的话,那还怎么一起努力,达到那个宏伟的目标啊。 所以,我才很想让刘艳香能对我多些了解,能让她明白,我从来没有要压她一头的想法,我做的一切也不是沽名钓誉,为了一个人的荣誉,只有她明白了这一点,才会跟我们团结一心,我们整个沈好办事处才能拧成一股绳,才能向着那目标前进。” 其实老高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这么做的,只是一直没有跟大家说过。 李静萍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她们的工作我会做好,只是难为你了,这次活动你恐怕还要多努力才行,要是怕是打不过刘艳香的。” 老高无奈的笑了笑,“可不是吗?其实刘艳香还是挺有才的,只要她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中去,我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呢。” 此时老高并没有对李静萍说出他的疑虑,他这次只怕要对付的不止刘艳香的美钢社区吧,可能还有别人,比如那个方主任。 其实一直以来老高就觉得刘艳香对他的仇恨很奇怪,为什么他总是迁就她,可她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差,甚者动不动就对他进行攻击,他们在轴承厂的时候虽然也有矛盾,可也不至于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所以老高一直在想是谁在中间挑唆了刘艳香,至从那天听了方主任和刘艳香的谈话,他就觉得方主任这人怪怪的,她那些话也很有意识,明显是话里藏刀,刀刀都指向他。 后来他回家以后,慢慢就回忆着方主任这人,她那人平时没啥存在感,而她的前进小区也是全办事处里环境最差的,人口又少,问题却很多,但就是这样一个社区,方主任却很少被领导点名批评,她什么事情做得都不好不坏,即不突出,也不是过份的差,尺度掌握得很好。 大概前几天柯敏批评了她一次,理由是他们社区的工作真是太敷衍了,虽然什么工作都做完了,但样样都是敷衍着做完的,要是放在以前,也算是完成任务就没事儿了。可柯敏是想把整个办事处往前推,她不想有一个社区半路掉队,她要的是总体水平的提高,所以她必须找出差的社区的差的原因,让他们都一一改正了,这样才能使整个办事处都进步。 而在柯敏找方主任谈话之后,她的社区马上就起了变化,这说明这人的工作能力 是有的,只是以前没有显现出来罢了,于是老高开始从新审视起这个人来,她这个人可要比表面看上去有城府的多了。 还有一点老高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能让刘艳香如此准确的把握好时间跟他“巧遇”的呢,他想了想社区的几人,觉得应该不是她们,因为不是他每次上办事处,社区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再说他们社区的几个人,他还是很了解的,没有人会做这种事。 刘艳香也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安个跟踪器,就像电视里那些警匪片似的,可是她没安跟踪器,那又是怎么知道他行程的呢? 这事也挺让人匪夷所思的,看来他还要再细心的观察观察,才能找到经常被“巧遇”的真正原因。 最后他决定也不去想这些事了,还是先把要请的人员名单定下来吧。 老高首先在纸上写上了娇娇,就是那个因为产后抑郁而跟公婆闹矛盾的那个,现在年轻人的工作压力是大,有了孩子后就很容易焦虑,再加上丈夫工作也很忙,对妻子的关照又少,大多忽略了妻子心理的变化,于是让妻子的内心更加焦灼,最后演变成抑郁症了。 这个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通过娇娇的现身说法,可以让大家了解,一定要对产妇多关心一切,丈夫也要在妻子生产之后,对妻子多爱护一些,这样才能避免产后抑郁症的发生。 再有就是轴承小区的马世伟,马世伟得的就是强迫症,因为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总会吃到过期的东西,就经常会肚子痛,可能是小时候对肚子痛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他成年后就开始对食品有了很严格的要求,就是因为这一点,他单身到了四十岁才成家。 因为他的生活习惯没有人能接受,他初起只是对食品要求高,所以的青菜水果都要洗上好几遍,后来又听电视里说上边有农药,于是洗之前还要泡。他还从来不吃隔夜的饭和菜,其实有些东西隔夜的并没有危害,并不像老百姓传的那样,吃剩饭就会致癌。这样就造成了不必要的浪费。 除此之外他还不吃外边的食品,拒绝上饭店吃饭,如果为了参加婚宴等必须去饭店用餐,那他还要把饭店所用的餐具都用开水烫一遍。 这些还能让人忍受,可他后来情况又升级了,他开始对个人卫生也要求很严格了,他的手出去什么都不碰,他觉得那里都是脏的,他甚至因为坐公交车而苦恼。 起初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病,而那么多年都也就这样的生活着,他也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很不好,他也适着改过,但是他还是觉得哪里都是脏的,脏得不行,他一想到四处都是细菌,就会感觉自己的肚子在痛,痛得他直不起腰来,到了最后,他觉得呼吸都是脏的,他天天什么都不敢碰,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直到后来老高搞了一次关于心理健康的小讲座,那还是几年前了,那时候老高对心理疾病的认识程度也没有现在高,老高就把他的情况 跟来做讲座的医生谈了,那医生马上就说出这个病的起因,就是因为一些童年阴影,于是马世伟便去医院做了很多次心理辅导,也积极的配合治疗,可是因为他这样已经很多年了,他的病很难治愈,但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对卫生要求很高,但至少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 马世伟也是很典型的例子,他因为对这病不了解,所以才让他这么多年都过着不正常的生活,他自己也说自己过去过得真的太憋屈了,要是早知道这是一种病,那他早就去看医生,他也至于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 还有就是美好家苑的李如雪,她因为男友另结新欢而得了抑郁症,一度想要自杀,后来她的母亲找老高,希望老高能开导开导她的女儿,望着泪眼婆娑的母亲,老高马上就跟着去了。 老高见到李如雪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女孩子眼神空洞,精神委靡不振,再加上她的种种表现,他就建议李如雪的母亲带着她去医院就医,并告诉她如果真的是抑郁症,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于是李如雪的母亲带着她去了中心医院,最后确诊为抑郁症,经过多次的治疗,李如雪算是从那段阴霾里走出来了,现在人活得很阳光也找了新的男友,她的治疗过程老高一直都在关注,也是通过她的治疗,老高对抑郁症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李如雪的例子可以说明,其实得病并不可怕,只要家人和自己努力配合,那还是有希望痊愈的,而且得了这个事,越快发现越早治疗,对病人就越有利。 还有就是几个人,有因为下岗后心情郁闷的,在家里夜不能寐。还有因为家里亲人突然间出了意外的,所以觉得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最后得了抑郁症。 这几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都是可以邀请来参加活动的。 人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那以后就要看他如果说服这些人,让他们能勇敢站出来献身说法,这才是这次活动的最大难点。 老高将几个人的名单看了又看,在心里想着如果跟他们谈话,又用什么的方法才能打动他们,让他放下心里的包袱,主动敞开心扉。 还有一件事他也很纠结,如果他们真的站出来了,会不会有人对他们指手画脚,最后对他们进行再次伤害啊? 想到时这里,老高决定回家的时候跟夏桂兰先聊聊,让她明天去医院的时候找心理医生好好问问,问一下他的计划是不是可行,会不会对正在治疗的人产生不好的影响,他想做好活动,也想让大家对心理疾病有新的认识,但一切必须建立在不伤害到任何人的前提下。 老高在办公室里研究着方案,而那边刘艳香已经找到了方主任,方主任此时正穿着刘艳香给的绿底红色的纱裙,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我都打听好了,这次你可得帮我。”刘艳香上来便说到。 方主任拿人家的手短,“放心吧,主意我已经想好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拜访马世伟 活动的要请的人员老高已经心理有数了,其余的就是挨家的走访,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现身说法。 “你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李静萍看着那张人员名单不仅说道。 老高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工作不就是这样吗,总挑简单的去作,那是不会进步的。” 李静萍却不认同老高的话,“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呢,就比如说你搞这个活动吧,虽然好是好,可是这些人的思想工作肯定难做。你就搞点好做的不好吗?比如唱歌跳舞了、舞台剧了,总之搞你拿手的,肯定都比这个难度低。” 老高把名单从李静萍的手里拿了回来,然后说道:“这个不挺好的吗?要是搞那个,大家还得排练,搞这个就不用了,只要我把活动那天要问的问题跟医生研究好,提前写个脚本,这样就可以,即不劳民也不伤财。” “是,不伤财,但是劳民。说吧,先去哪一家,我跟你去。”李静萍颇为无奈的说。 老高也知道李静萍最多是嘴头上表示一下对工作的不认同,但最终不但会尽力的完成,还会为所有的人着想。 “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去犯难的,我们先去马世伟家。” 这几家中,工作比较好做的应该是马世伟和娇娇家,因为这两人生病的事情邻居也都知道,而这两人的病情也并不严重。 “好,对了你那名单上的人怎么还有划掉的。” 李静萍刚才在名单中看到有两个人的名字被划掉了,而那两个人的情况她也了解一些,她觉得那两个人应该会同意参加活动的。 “哦,那两个啊,这个我让我家老夏问过医生了,医生给我的意见是,这两个人不适合,一个是病情刚刚稳定,另一个家里的父亲正病重,所以这两人都不适应参加我们的活动。”老高边解释边起身,“走吧。” 马世伟的家很干净整洁,相对第一次老高来的时候,显得有生气多了,老高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马世伟的家里干净得让人过目不忘,因为他不喜欢有灰尘,而家里的东西多了肯定就会有死角,所以所以他家的陈设特别简单,简单到只有九件家具,床、餐桌,椅子,立柜,电视柜,电视机、冰箱、洗衣机。一共八样九件,因为有两把椅子。 而那时的他家,简直让人无法下脚,因为地面干净的如同镜子,这让老高都不忍心去踩上一脚。那时候马世伟的病情很严重,所以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好,整个人焦虑不安,见人时候也十分紧张,手还不时的捂着肚子。 今天马世伟的家却很不一样了,家里多了好几盆绿植,看上去生机勃勃的,而且家里还养了一只猫,那猫是黑白条的狸猫,此时正慵懒的趴在窗户上睡觉,以前如白纸般的墙面上还挂了几幅风景油画,而以前空着的餐桌上也多了一个插着各色鲜花的瓶子。 马世伟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打着毛衣,说来也是一种缘分,马世伟的妻子也是在医院认识的,两个人算是病友,因为有着相同的经历, 所以后来两人走到了一起,但两人的年龄也大了,也就不打算要小孩子了,于是就听了医生的话,养了一只猫来填补家庭的缺口。 而开门的马世伟见老高有些惊讶,随后就笑着将人拉了进来。老高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心里很是安慰,要知道马世伟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可是什么人都不接触的,再加上从门打开后老高就一直观察马世伟的精神状态,这人今天脸色红润,双眼也十分有神,看来这人的病真的好了许多。 马世伟的妻子见老高和李静萍来了,便起身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自己回到卧室继续打毛衣,而老高和马世伟寒暄了几句后,便谈了自己的想法。 “马老弟啊,今天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老高坐下来笑着说。 马世伟微笑着问:“高主任,你看你说的,有啥事直管说。” 老高慢慢的说了活动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在社区的广场办一次关于心理健康的宣传活动,目的就是让大家注意心理健康,并且对一些心理疾病有一定的认识,这样的话没有得病可以预防,而得了病的也可以早日就医。” 马世伟一听马上来了兴趣,“这样的活动不错啊,当初我要不是无意间听了社区办的讲座,也意识不到自己得了病,一想想还得感谢高主任您,还有宗教授呢。” 宗教授就是当时老高请来的心理医生,他也是马世伟的心理医生,马世伟在正是接受了宗教授的治疗,才慢慢走向了健康的。 “我就不必感谢了,那是我应该做的。”老高很谦虚的说。“不过宗教授的人真的不错,你是要感谢感谢人家的。” “是啊,我过几次就去看他。”马世伟又问道,“高主任,那个宣传活动,要我帮什么忙啊?” 老高清了清嗓子,表情十分诚恳的说:“我想请你参加我们的活动,到时候上台上现身说法。” 其实说这自己请求的时候老高也是犹豫的,虽然这样的宣传活动有利于大家对心理健康的注重,但对于马世伟来讲,那无异于自揭伤疤,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下,当着许多熟悉的人面前自揭伤疤,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现身说法?”马世伟有些不太明白老高的意思。 “对,就是现身说法,把你得病的病因,还有过程,以及这个病对你的影响等等都说一说。”说到这里老高顿了一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困难,毕竟这个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现在我还要让你走到大家的面前,当众把自己的伤口打开给大家看,这一点真的是很为难你的。” 马世伟听完了老高的请求,不由的双眉一皱拧成了了川字,“哎,这病对我的影响是真的大,要不是这病,我能工作工作不顺心,到了这个年龄才成家吗?” 看着马世伟痛苦的表情,这让老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马世伟的病好了很多了,可现在一提起,还是会从心里往外的打蹙,所以老高有些愧疚,但是为了能让更 多的人更早的发现病情,早日就医,早些远离疾病,早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还是要据理力争的。 “是啊,我知道我的请求会让你很为难,但请你想想,为什么你得了病这么多年才去治疗,不就是因为你对这个病并不了解吗?而现在社区上像你这样得了病却没有意识到那是一种疾病的人还很多,所以我想请你出去跟大家谈谈,让大家也知道这种病的危害,还有让那些得了病的人主动去寻求医生的帮助。 “是啊,只有像你这样的人都站出来现身说法,才能让大家更深的体会至这种病的危害,从而让大家预防疾病,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种大功德啊!”李静萍也劝慰道。 “理是这么个理儿,我也知道这病害人,也明白这个社区上很多的人对这种病根本不认识,但是让我出去做活动,我是有些害怕,我从来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过话,我怕到时候我会紧张啊!”马世伟嘴角抽抽着说。 老高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由的笑了笑,“放心老弟,只要你想着你是为大家做贡献,为了那些得了病还没有就医的人做贡献,你站在台上就是最光荣的,那样的话你就不会紧张了。” “是啊,你到时候往台上一坐,说什么高主任会提前告诉你,你不要害怕,有几句话就说完了,而且下边都是我们社区的居民,有很多都是你认识的,所以没啥可紧张的。”李静萍又补充到。 马世伟又想了想,“让我上去真的行吗?” “行,肯定能行,我问过宗教授了,他说让你们参加这样的活动,有利于你的治疗,这能让你们更加自信,也更能勇敢的面对疾病,所以这事情对你还有大家都是好事呢。”老高说了从宗教授那里得到的答案。 马世伟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成,那我就上台去说说,不过高主任,到时候我都说啥,你最好给我写个稿子。” 老高见马世伟同意,马上又说道:“稿子我会给你的,其实也没什么,我会把当天医生要问你的问题写出来,而答案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哪天我会来跟你再研究一下,怎么让你回答问题时回答的简明扼要、通俗易懂。”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试试。”马世伟算是同意了。 “太感谢您了,能站出来的人都很伟大。”老高握着马世伟的手说。 老高没想到今天的走访会如此的顺利,他边走边和李静萍聊着。 “这就有一个人了,其实我那些名单里,我是都会去请的,但只要能来三四个人,能支撑起整个活动就行了。” “是啊,这已经有一个人了,我们再努力说服三个人就可以了。”李静萍也很高兴的说道。 “对,时间还早,我们去下一家看看吧!”老高指着前边的楼说道。 “好啊,这里现在能有人吗?”李静萍说。 “有,我来之前问过了,人现在就在家里呢。”老高回道。 于是两人向前边不远处的楼走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谣言 老高和李静萍又进了前边不远处的楼里,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身边跟着的保洁员,她此时正拿着夹子,捡拾着马路上的垃圾,见两人进了楼道后,马上又发了一条信息。 通过几天的走访,老高已经说服了五个人去参加那天的活动,做好这些人的思想工作,老高便开始着手写着当天要问的问题,这个活动中应该问哪些问题才更能引起百姓的共鸣,什么样的问题才能更煽情。这活动没什么艺术表现手法,唯一的亮点就是这些人讲述自己得病的经历,为了能让这些人的陈述吸引住大家的目光,他除了在活动中加了互动赢奖品的活动外,就要靠这里人陈述的时候可以完全吸引老百姓的眼球了,对此老高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这几天老高又看了许多访谈节目,发现里边做得好的,都是以煽情为主,让陈述者说得大家声泪俱下,从而引发大家的同情和反思。 老高也想走煽情路线,毕竟这条线最能引起老百姓的共鸣了,所以他得先把问题都整理好,然后跟宗教授好好沟通一下,最后定下活动时居然都问些什么,毕竟这个他不专业,不能问一些会引起那些人不适的问题,所以这一点必须专业的人业给他意见才可以。 等老高列好的问题,又找宗教授研究完后,老高就将那些问题写了出来,挨家挨户的去走访,先是问了他们一遍,然后看看他们能怎么回答。老高并不干涉他们回答的内容,只是对一些冗繁的内容提出一下,意在让他们的回答问题时尽量直截了当,简明扼要,毕竟活动的时候有限,内容安排的还是很满的,所以他才要提前了解他们回答的答案,确保这次活动能顺利完成。 等做好了一切的之后,老高正式向柯敏汇报,将在下周五的晚上,在新建的全民健身广场进行这次宣传活动,柯敏对老高的工作效率很满意,并告诉老高那天准备迎接好上边的领导,还有接受记者的采访。 等一切都安排好,李静萍的心算是放下了,可老高的心却依旧有些七上八下的,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是让他有些隐隐不安。 直到活动的前两天,问题终于出现了,首先是娇娇先给老高来了电话,说那天自己临时有事,所以不能参加活动了。 老高对娇娇的缺席深表遗憾,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找了五个人,现在少一个人活动还是能完成了。 可接着马世伟也来说明,那天自己有事情,也不能来参加活动了,这就让老高生了一些疑问,但毕竟马世伟的理由充分,说是老家有事儿,要回去办事。 接着其余的三个人也都纷纷表示不能来参加活动了,这下了子老高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找到了娇娇,直截了当的问道,不来参加活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希望她看在他帮助过她的份上,不要找各种借口,如果真的是有疑虑,参加活动都是自愿的,他只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起初娇娇一直坚持是自己有事儿,最后见老高脸露难色 ,才说了自己的疑虑,是怕邻居们笑话她。 “高主任,其实对于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可是我有孩子,我还有我公公婆婆,他们怕我要是出席了社区的活动,那大家该对我指指点点了,我的病已经好了,是不怕别人说什么的,但我怕孩子现在还小,被别人说成精神病的孩子,我怕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您也知道这孩子的心理健康有多重要,所以我不能参加这个活动了,真的对不起。” 娇娇很不好意思的说了自己不参加活动的真实原因,老高没有再劝她,毕竟娇娇的顾虑是对了,大人们不怕指指点点,但孩子小,无法分辨对错,一个母亲维护孩子也是对的。 “没关系,谢谢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老高并没有表示不满,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离开了。 接着老高又去了马世伟的家,还是经过一番交谈后,马世伟也说怕别人笑话他,怕小区里的居民对他指指点点的。 其他的几家也都是一样的情况,这让老高不得不怀疑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此时的老高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安,原因就是刘艳香那边居然一点动作都没有,她除了来还了书之外,就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这本来就让老高觉得很奇怪,正常以刘艳香的性格,不应该什么都不做啊? 再加上刘艳香的美钢社区的宣传活动还没有筹备,根本不像她起初说的,要和老高的轴承社区办一样的活动,这一切的一切都非常奇怪,于是老高觉得,那些人突然间都打了退堂鼓,八成跟刘艳香脱不了关系的。 这件事让老高愁眉不展,毕竟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柯敏也向区里领导和记者发出了邀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可这让他上哪再找几个这么典型的患者呢? 老高的心理压力瞬间变得很大,毕竟他之前已经夸下了海口,特别是柯敏对这次活动还给予了很大的希望,如果这次活动真的搞砸了,那影响的不止他高志远,也不止他的轴承社区,还有社区里其他的社区工作者,以及办事处的柯敏,还有为了这些活动,做了很多努力的宗教授。 老高很头痛,又不能跟社区里其他的人说,他怕他们也跟着上火,毕竟活动的其实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为了这次活动都付出了很多,所以他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否则这次活动铁定就要砸了。 老高很郁闷的走到小区里,希望能通过散步来环节脑中的压力,从而找到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此时一群人的谈话引起了老高的注意。 “你们说有意思没?找一群神经病做活动,你说这活动谁来看啊?”说话的是一个保洁员。 老高蹙眉,神经病?做活动?难道说的是他们即将做的心理健康宣传活动吗? “你开玩笑的吧?怎么会找一群精神病来做活动呢,那做的是啥活动啊?”一个经常坐在外边晒太阳的大妈问道。 这保 洁员干活累了的时候就会找人闲聊几句,一来是休息一下,二来是环节一下疲惫,这本来是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儿了,只是今天这话题也太离谱了,他们活动的通知是贴出去了,那找有病史的人来做活动可是没有写上去的啊,那这个保洁员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高快速走了过去,对那个保洁员说道:“什么活动啊?说来听听啊?” 那保洁员认识老高,一听老高的话,马上尴尬的笑了笑,“高主任啊,你来走访啊,你先忙,我也去那边收垃圾。” 说罢那保洁员就要开溜,这更说明她的话里有问题了,于是老高拦住了她的去路。 “话还没说完呢。”老高笑着说,“能告诉我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吗?” 那保洁员马上解释道:“啥话啊?我啥也没说啊。” 可一旁的大娘也认识老高,去年她家暖气暴了,还是老高帮着处理的呢,所以大娘很感谢老高,她先说道:“她说你们社区要办的新活动,请了好几个精神病去做活动,说是讲讲他们的精神病是怎么来的。” 老高一听这话,马上瞪了一眼眼前的保洁员,人云亦云,传瞎话时却不搞清楚那话的真实可信度,就这样不顾后果的传出去了,她知道她这样会做能带来怎么样的不良后果吗? “这话是打哪儿传出来的。”老高又沉着声问了一遍。 那保洁员马上就慌了神了,她平时是爱传点小瞎话,扯扯东家说说西家,她一个干粗活脏活儿的,平时不都是这样吗,她说说不过是找个活题而已,不过好像今天就得罪人了。“我,对不起啊高主任,我不是说你们搞的活动不好的意思,你看我这个嘴大,啥都胡咧咧,所以你大人不记我小人过了,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老高依旧沉着脸,自己要做的活动要本来是件利民的大好事儿,居然被这些的谣言给搞就快要办不成了,此时他的心里有些愤怒。 “我知道你们平时工作辛苦,所以休息的时候爱唠唠嗑,但是我得说明一下,这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谣言千万不能传。今天你说的话对这次活动影响很大,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话是从哪里听到的。”老高又问道。 因为平时老高给人的感觉都是和颜悦色的,所以此时他一直沉着脸,让保洁员心生了畏惧,看来她的话真的把人给得罪了,她此时有些后怕,怕老高找到物业经理,到时候该把她给辞退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是我们一队的赵姐说的。” “赵姐,她又是从哪里听说的?”老高有些不解,这个赵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赵姐就是负责社区门口那条马路的人啊,长得黑瘦的那个。” 一提这个人,老高马上就有了印象了,原来这人性赵,大家都管她叫石嫂的。 “你说的是石嫂?”老高试问道。 “对,她丈夫姓石,她姓赵。”保洁员又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谣言四起 老高蹙眉,这个石嫂就是负责他们社区门前的卫生,所以她有空的时候会进到社区里坐一坐,偶尔也会来打杯热水,但这人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别人聊天时,她只是坐在一旁笑一笑。 “她都说什么了?”老高问道。 那保洁员脸露难色,像是有些顾虑,老高明白,她和石嫂都在一个队做保洁员,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说了实情,怕落上一个传话告密的罪名,怕以后不好相处。 “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跟我说的,再说了,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也许这话也不是石嫂传出来的,但我总得找出根源吧?”老高策略的问道。 那保洁员觉得老高说的也对,这话应该也是石嫂传的,根上肯定不是她,她一个保洁员,平时又不多言不多语的,所以现在她说出实情应该也没啥,这话传来传去的,她又不是第一个议论的,想必现在找源头也不容易。再说了,她现在要是不说,万一老高去找了她们经理,那到时候就麻烦了,她因为上班时候总唠嗑,也没少挨批评,要是再被老高告上一状,就算不被开除,也得因为此被扣工资。 想到这里,她便说出了那天听来的话,“那天我们中午休息,正好看到社区的小李贴通知,大家就议论起来了,说上次办的那个社保的宣传活动可热闹了,我们一个队的老赵还得几个小奖品呢,于是大家都说等到那天去看活动。 可这时石嫂却说了,有啥可看的,这次的活动跟上次的不一样,上次的活动是美钢小区刘主任搞的,所以都是我们爱看的节目,这次只是轴承社区自己搞的,里边没有啥好节目,都是让一堆精神病来站来说自己是咋得了病的节目。 后来大家就都说不去看了,别为了看个节目,好节目没看着,奖品没捞着,倒让一堆神经病犯病了再给打了,这精神病打人不犯法,而且还不赔钱……” 保洁员看着老高越来越黑的脸色,最后已经没底气说完这话了。 “那天说节目是让精神病去的,就是石嫂,还是有其他的人?”老高又问道。 他最近太忙,所以这几天还真没听到外边对于这次活动的传言,没想到他们传的这么过份。 “是,就是石嫂说的,当时我还问呢,问她咋知道社区办活动要让精神病去参加呢,她说也是听别人说的,大家又问是不是因为她总去社区听到的,她却说在社区听说有人讨论办活动的事了,但是要找精神病办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高主任,这事儿我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跟我们物业经理说啊,我和我爱人都下岗了,找份工作不容易,所以……”保洁员又解释着,意思是在告诉老高,这件事不是她传出来的,也与她没有关系。 “好了我知道了。”老高低头沉思。 “高主任,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保洁员生怕老高会告诉别人这话是她说的,也怕跟同队的石嫂产生矛盾。 老高马上就说:“放心吧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我们物业经理哪儿?”保洁员又问道。 “这事儿你以后别传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再传了,我也不会向你们经理反应的。”老高再次保证道。 得到了老高的保证,保洁员这才回去继续工作。 老高一路往社区走,想着这些谣言的出处,石嫂虽然总来社区,可为人老实巴交的,并不像是制造谣言的人,那她又是从哪里听说社区办的活动内容的? 老高还是隐约觉得这事跟刘艳香有关系,但要说是刘艳香散布的谣言,那老高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刘艳香是爱背地里搞点小动作,但像这么有心机的散布谣言,不太像她的行事风格。 刘艳香背地里说话,只限于对某个看不顺眼的人冷嘲热讽,直截了当的说某某人这里不好、那里不对,也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最多算是口无遮拦。 但这次这个谣言,已经让几个被邀请的人有了顾虑,明显是处心积虑,而且别有用心。 他之所以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刘艳香,就是因为她即便再搞些小动作,也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但这次明显就是搞破坏,彻底的流氓行径,根本不是刘艳香的所为。 老高想了一道儿,也没想出,这个在背后里搞破坏的人是谁,不过这事儿也可能是刘艳香把他的计划告诉给了别人,然后那个人散布了谣言。 一路思索未果,老高准备先回社区,可刚到社区门口,就听到李静萍和顾磊这两个大嗓门儿在说些什么。 待老高进了社区,才看到李静萍指着坐在椅子上的石嫂,襟鼻子瞪眼的说道:“你说,到底是谁让你造的谣?” 一旁的顾磊也指着石嫂的鼻子骂道:“我说你咋这么不要脸呢,你说你们干活累了,没事到社区里休息一下,有的时候我们买水果了,什么时候不是给你也拿一个,结果你居然干出这样的事儿,真没想到会是你?” 老高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明白了,一准是她们也知道这谣言是从石嫂的嘴里散布出去的了。 “大眼你过来一下。” 老高先把李静萍叫到了外边,按理说这散布谣言,应该很难找到源头,而他今天发现了是石嫂散布的,可李静萍和顾磊也发现是石嫂散布的,这事儿就有些蹊跷了。 李静萍见老高叫她,没好气的对石嫂说了句:“你今天必须说出为什么来,要不你就别想走,一会儿我就给你物业经理打电话,看你还造不造谣。” 李静萍说完后走向了老高,老高示意她去办公室里谈,等到了办公室里,老高将门关好,然后问道:“怎么会事儿?” 李静萍瞪圆着眼睛,气呼呼的说,“那几个人不是都不来参加活动了吗?我就觉得这事儿有古怪,于是我让几个人背后给我打听了,结果怎么着,他们说这话就是从石嫂嘴里说出来了。娇娇也是因为邻居人说三道四的,而且还有人对 她家的孩子指指点点的,才不愿意再来参加活动了,这一切都是石嫂搞出来的。我就纳闷了,我们社区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她怎么就会造这个谣呢?” 老高眉头紧锁,双峰一挑,“那顾磊呢,是你告诉她的?” “顾磊也打听了,她是听马世伟的爱人和蒋英说的,马世伟的爱人现在在蒋英的加工点拿灵活,石嫂也在那里拿点灵活贴补家用,就在蒋英的加工点里石嫂就说社区要搞新活动了,是让精神病出来讲话,到时候大家可都别去看,小心精神病们犯病,把再人给打了。你说这话气不气人,当时是蒋英不在,后来蒋英听说出,马上就告诉顾磊了。” 老高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事情也太奇怪了,怎么大家都把矛头指向石嫂了。 不对,这事情很不对,可到底那里不对,老高还没有想明白。 “我也听别人说了,是石嫂散步的谣言,我还想着找她问问呢,结果一回来,你们已经开始质问她了。” “你可不知道,这把我给气的,顾磊听说了就把石嫂找来了,我正好回社区,我一听顾磊说是蒋英告诉她了,蒋英可是不会说谎的,再说了,一个人说是石嫂可能有假,但那么多人都说是她,那就肯定是她了,于是我俩就给她批评了,就想问问这事儿到底是谁告诉她的,她平时老实巴交的,这事儿也不像是她策划的,我觉得肯定背后有人让她这么传的。”李静萍又说。 老高点了点头,“应该是,但你们的态度有些过了,你把她叫我这办公室来吧,我好好跟她唠唠,看看到底怎么会事儿。” 李静萍一听老高的话,眼睛差一点没瞪出来,她义正言辞的说:“啥,我们态度过了,我都想抽她了,她这往小里说是背地里搞破坏,往大了说是人身攻击,你上次不是找了律师来我们这做法律宣传活动吗?我可听说了,她说那些人是精神病,还鼓动群众不去看我们社区的活动,这就是犯法的。” 老高起身给李静萍倒了杯水,然后笑着说:“是,她这个行为是不对,但是你们刚才那架势也太吓人了,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只要她能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再看对她的处理结果,所以你让顾磊也消消气,把人叫我这儿来,我好好问问她就是了。” “就你老好人,她这太气人了,我们活动马上就要办了,她却把人都给我们搅合了,她这搅合的厉害啊,不但把我们参加活动的人搅合跑了,连我们的观众都搅合没了。我告诉你老高,对这样的人必须严肃处理,决对不能手软,她这都什么行为了,你可不许再心慈面软。”李静萍强调到。 老高知道李静萍准是被这事儿给气坏了,不过也是,换成哪个人都会生气的,所以这事李静萍虽然做得过了些,但可以理解,要是换成别人,兴许都得动起手了。 “好,我知道,我肯定会严肃处理的。”老高保证道,“你去把她给我叫来吧,怎么处理,还是要看她怎么说不是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是刘艳香 李静萍见老高都这么说了,只得不情不愿的去叫来了石嫂。 “你得把事情跟高主任好好坦白了,要不我就上派出所告你造谣诽谤。”李静萍不遗余力的吓唬着石嫂。 石嫂大概也不知道这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刚才叫李静萍和顾磊骂得坐在椅子上就耷拉着脑袋,吓得瑟瑟发抖,这一被叫到老高的办公室里,直接就腿软了。 “高主任,我不是有意的,你们别去告我。”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的说。 老高沉着脸,他这人是好脾气,但也分事情,像石嫂这种情况,他是没办法轻声软语,和颜悦色的跟她沟通的。 “老实回答吧。” 李静萍又是一嗓子,直接把石嫂吓得瘫软在地。 “高主任,我知道错了,别告我,真的别告我。”石嫂望着老高眼神凄楚的苦求着。 老高继续沉着脸,虽然他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为了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他还是要认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好了,你起来慢慢说,不要搞耍无赖的那一套。” “听到没,让你起来了,别趴地上耍臭无赖。”李静萍也说道。 石嫂平时老实,但不是个没心眼的人,见这招没管用,便站了起来。 “坐吧。”老高指着一旁的椅子。 李静萍见石嫂坐下了,自己则坐到了她的对面,她要看着老高如何处理这个人,要是老高再手软,那她宁愿当这个黑脸。 石嫂坐在椅子上,眼睛快速的转动着,她的这些动作都落入了老高眼里,看来这人并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么老实。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大家都说是你散步的谣言,说我们社区的活动找来了一群精神病。”老高冷声说道。 石嫂低头不语,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膝盖上,觉得很紧张。 “你是从那里听说我们社区活动的事情的?”老高又问道。 石嫂还是不说话,李静萍就急了,“你看见没,就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我和顾磊问她的时候她就这样,要不我们能生气吗?她这主意得多正?” 石嫂抬头看了眼李静萍,抽搭了几下,还是继续不说话。李静萍马上就站了起来,指着石嫂的鼻子又要开骂,这时老高却制止了她。 “大眼你冷静一下。” 听了老高的话,李静萍只得坐回到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着,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石嫂,你这样不说话不是事儿,难道这谣言就是你散布的?”老高又问道。 石嫂摇了摇头。 老高见她摇头,又继续问道:“那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说出实情,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们就得换个地方谈谈了,比如你们物业经理的办公室,还比如派出所。”老高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要不我请个律师来找你谈谈,你这么诽谤那些居民,他们是可以到法院告你的。还有我们这里是社区,我们要办的活动是利民的宣传活动,你这给我们这个一级政府造谣,后果你想过吗?” 石嫂一听这话,马上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高,“高主任啊,不是我造的谣,真的不是。” 老高又问道:“那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们做活动的事情我是在社区听说的,我有的时候会来这里打水,就能听说一些。”石嫂小声的回答道。 李静萍又站了起来指着石嫂说道:“你听说了就造谣我们请的是精神病啊,我们请的都是健康的居民,他们只是曾经被一些心理障碍困扰了,并不是你说的精神病,你这么对人家造谣,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你知道吗?” “我,我没说她们是精神病啊?”石嫂被李静萍的气势吓得不轻,小声的嘟囔着。 “胡说,你没说怎么大家都说是你说的。”李静萍反问道。 “真不是我说的,我在社区是听到你们说要办活动,但是说你们请来做活动都是精神病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我是从……”说到这时石嫂把嘴捂上了,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下,然后继续低下了头。 “是从什么啊?是从谁的嘴里听说的?”李静萍追问道。 石嫂继续低头装听不到。 老高向李静萍做了一个稍安毋躁的手势,李静萍负气的会下,眼睛一直瞪着对面的石嫂,像是要把自己那双大眼睛当成武器,让坐在对面的石嫂缴械投降,坦白一切。 “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如果你不如实回答,那这个责任可就得你一个负了。”老高对石嫂说道。 石嫂听着老高的话,还在做着思想斗争。 “到时候物业把你开了,再让派出所告你,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看你还包庇那个人不?”李静萍也旁敲侧击着。 “别,别让物业开除我,我一天起早贪黑的挣点钱不容易,千万别开除我,我说,我说。”石嫂一听要开除她,她马上站了起来,然后解释道:“那天我听美钢刘主任说的。” “她什么时候说的?”老高又道。 石嫂说:“那天我们轮休,我帮助扫一下运河前的小马路,就在那里我听她跟一个人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高主任我真的不是造谣,我是听刘主任说了,怕到时候参加活动的居民真的被精神病给打了,才好心告诉给大家的,那精神病怎么能随便放出来呢?” “她说你就跟着传,散布谣言和造谣的罪是一样触犯法律的。”老高严厉的说道。 “我知道错了高主任,我再也不说,我读书少,不知道你们社区的活动是啥意思,就是听刘主任说了,一想人家是大主任,说的肯定是真的,我就相信了,我没想太过,下次我肯定不传这样的瞎话了。”石嫂低头忏悔着。 李静萍一听是刘艳香说的,马上就站了起来,脸上的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极点,她对老高说:“啥,刘艳香,我就知道是她干的,老高你看到没,就你好心,把什么都告诉人家了,结果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还出来造谣,让你这活动办不下去,我这就美钢找她算账去。” 老高见了马上拉住了李静萍,“大眼你别冲动 ,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 李静萍此时正在气头上,她哪里能听老高的阻拦,“还从长计议啥,她这搞破坏,不但破坏了我们社区要办的宣传活动,还破坏了我们社区之间的安定团结,你别拦着我,我今天肯定得找她说道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办事处找柯书记去,让她给评评理儿,让她严肃处理这个刘艳香。” “大眼,这事儿我自会处理的,你先冷静一下。”老高说完后又看向石嫂,“你先回去干活吧。” “啥,你这就让她走了,我说老高你也太好脾气了,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了还宽宏大量呢,我说你别拉着我,你继续当你的好人,我当这个黑脸,我去找刘艳香算账,我们社区不能吃这样的亏。”李静萍横竖就要去找刘艳香。 那石嫂见老高放行,马上一溜烟的往出跑,生怕跑慢了李静萍会追上她,然后把她抓到派出所一样。 “你别走。”李静萍在后边喊着。 “大眼你冷静点。”老高用力将人按回到了椅子上,“你听我说。” 男女有别,李静萍毕竟不是老高的对手,她被死死的压下,气得直说:“听什么听,你就当一辈子好人吧,这么挨欺负吧!你让石嫂走了,也不处理她,也不批评她,她明天就觉得我们社区的人好欺负了,到时候天天造我们的谣,今天说我们活动找的是精神病,明天就得说我们社区的工作者也都是精神病了。” “大眼。”老高在窗户里见石嫂已经走远了,才对李静萍说道:“大眼,你好好想想,这事情是不是哪里不对。” “哪儿不对了,是不对啊,我们办得好好的宣传活动,你非要告诉刘艳香你的计划,还好心借给她书,结果她背地里搞破坏,就这儿不对了。”李静萍还是很激动的说。 “大眼你好好想想,我们社区办活动的计划只有柯书记知道,后来我还告诉了刘艳香,其实社区的活动已经上报了,那这个时候要是有人造谣,那傻子都会觉得是刘艳香干的,你说对吗?”老高反问道。 “是啊,不过这事儿就是她干的,我也怀疑是她干的,要不我也不会去找查了。”李静萍又说。 “是啊,你查到了石嫂,顾磊也听蒋英说了石嫂,而我查到的也是石嫂。”老高又说。 “就是她传的,当然大家都说是她了?”李静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 “大眼啊,不是这样的,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谣言有了,能所有的人都指出根源来?”老高又问道。 李静萍不明白老高的意思,“你到底想说啥?” 老高答道:“我想说,这事情很奇怪,刘艳香不傻,他再诋毁我,也不会拿居民开玩笑。你好好想想,刘艳香再怎么背地里埋汰我,但有一次拿我们社区的居民说事儿的吗?” 李静萍想了想,“还真没有过。” “所以这事儿不是刘艳香干的,是另有其人。”老高十分肯定的说。 “啥,另有其人,我说老高你就别袒护她了,不是她还会有谁?”李静萍反问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事情的古怪 “正是因为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刘艳香干的,那你以为她是傻吗,用这么明显的手段?她是怕别人找不到是她干的吗?”老高又问着李静萍。 “也许她就是跟别人发发牢骚,石嫂听了才散布出去的,然后就成了谣言了。”李静萍解释道。 “不,石嫂逢人就跟人家说这事儿?你觉得她会这么干吗,要中你听别人说了点什么,即便很好奇,你也会四处说,不管什么场合,也不管对方是谁?” 经老高这么一说,李静萍开始琢磨了下,“好像……好像是有点问题。” “当然了,这问题很大。” “那我们怎么办啊?”李静萍终于冷静了下来。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老高笑得胸有成竹。 李静萍一看老高的笑容,马上问道:“说来听听。” “我想……到时候你不用去找刘艳香,刘艳香就得主动来找你了。”老高笑着说。 李静萍看了眼老高,“你有几层把握?” “一层没有,不过总得试试,万一我能说服他们呢?”老高坦然的说着,他脸上的表情很自然。 “要不我们跟柯书记申请活动延期吧?”李静萍有些担心的提议道,“毕竟延后也比办砸了强吧,现在这时间太紧了,延后几天你的把握还能大些。” 老高知道李静萍不是对他没信心,她只是不想他在大家面前丢脸。 “不能延期,柯书记已经请了区里的领导和记者,现在延期怕以后再难请到他们了。”老高解释道。 “可是……这样万一不成的话,可就让他们看笑话了。还有刘艳香那边……”李静萍还是不断的摇着头,这事情有太多不确定性。 “我尽力吧,不过我相信我的运气没那么差,我还相信我以前的工作都不会白做的。”老高此时的表情又是带着十足的自信。 看着老高自信又淡然的表情,李静萍算是放了一半的心,“好吧,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法,反正要是真的丢人了,也不是你一个人丢,我们整个社区的人都陪着你丢。”李静萍颇有些无奈,不过她又似想到了什么:“对,还有柯书记,哈哈哈,到时候大家一起丢,多好。”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好像在幸灾乐祸。”老高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他此时的压力也很大,不过能得到同志们的肯定和支持,那他相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完成任务的,这也是对自己的能力的自信,也是对同志们的信任。 “就是她把你逼到今天这样的,要不是她非要把你拉出去当什么典型,非要把我们社区拿出去当靶子,能有今天这事儿吗?”李静萍又说。“反正她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丢人一起丢,谁也跑不了挺好。” 看着李静萍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老高的心情彻底好了,前面的困难重重,不过那么多跟他一起面对,这感觉真好,这才是一个好的团队,一直努力同舟共济。 “好了,这事儿别跟外边的人说,就我俩知道就行了,要不以顾磊的性子,得 比你刚才还不好拦。” “那倒是,以顾磊的性子能大闹美钢社区,哈哈哈,要是活动真办砸了,我们带着顾磊他们大闹美钢社区,咱们不一家丢脸,要丢都得丢,看谁能跑得了。”李静萍还配合着做了一个发狠的姿势。 老高算是明白了,以往他们社区这群女人看上去温柔善良的都是表象,骨子里都是有着暴力倾向的,幸好他平时对她们多有照扶,给他们挡个枪啥的,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她们做得不好而严厉批评过她们,要不自己怕是熬不到退休的那一天了。 “行,要是真砸了,你们就去闹,哈哈哈。” “你别笑,我说真的呢?”李静萍继续说,“我说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是你招我笑的啊?” “是我吗?我都快替你愁死了,你还说我招你笑。”李静萍哭笑不得说,“好了,我先干活了,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对不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刘艳香干的。” “好,快去吧,就看你的了。我们分头行动。” 这一天老高和李静萍都到很晚才回家,只是两人回家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疲惫的笑容。 第二天老高和李静萍依旧没在社区,只是交代顾磊看好家,需要开证明的代为开一下,如果有急事必须找老高和李静萍的就给他们打电话。 顾磊一头雾水的问:“主任,那我们明天的活动。” “如期举办。”老高淡淡的说道。 “啊,可是我们请的人?”顾磊脸上挂着着急和担忧。 “放心,我说能如期举办就肯定能,相信我吧。”老高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要是办不成,你就要被李大眼带去砸美钢社区了。 顾磊也是见过老高经常力挽狂澜的,所以很认真的点着头。“好,那我看好家,明天活动的东西也准备差不多了,一会儿办事处会把我们需要的音响拿来。” “好,你费心了,还有要是刘艳香来找我,就马上给我打电话。”老高交代完离开的社区。 其实他今天起得很早,已经走了好几家了,接下来还有几家要走。 刘艳香是吃午饭的时候来社区的,她急冲冲的来到社区,表情尴尬又苦涩,而此时老高刚刚吃完饭,看着手中的报纸喝着茶水,他今天出去一上午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老高。”刘艳香进来便大声喊了一句,“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儿。” “哟,这不是刘主任吗?怎么有空儿来我们社区了。”顾磊没好气的迎出来,虽然昨天石嫂走后,她怎么问李静萍,都没问出石嫂说了啥,但她觉得整个沈好地区,能想这么缺德方法给他们社区捣乱的,只有刘艳香了。 “顾磊你们主任呢。”刘艳香的表情很急切。 “哦,找我们主任啊,他……”顾磊刚想说不在,以免她又起什么幺蛾子,骗老高上当,反正她看刘艳香就是不顺眼,今天尤其严重。 “顾磊。”这时李静萍走了过来,“刘主任,我们高主任在他的办公室呢。” 李静萍的表情淡漠,虽然脸上没什么不欢迎的神 色,却也没体现出任何欢迎的意思。 “哦,那好,我去他办公室找他。”刘艳香说完后马上去了老高的办公室。 而顾磊却推了推李静萍,“大眼姐,你怎么放她进来了,高主任这几天都忙成啥样了,今天中午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怎么还能让她去打扰高主任呢?” 老高这几天天天加班,社区里的人都知道,所以顾磊也是怕老高年纪大了扛不住,才故意拦着刘艳香,本想让她等午休结束了再来的。 “老高也正等着她呢,你还拦下,这事儿就怕她不来呢。”李静萍说完后便也去了老高的办公室。 “老高,那传言是谁传出来的。”刘艳香见了老高第一句话便问道。 老高正拿着剪刀剪着报纸上的一则消息,准备以后做活动时候用,此时把剪子放到了一旁,倒是把刘艳香吓得往后缩了缩。 “老高,你啥意思啊?”刘艳香的话很没底气。 “哦,你说的是啥传言啊?”老高假装不知情的问道。 “你没听到吗?”刘艳香一脸茫然的反问道。 “知道啥?”老高一脸比刘艳香还茫然的表情。 刘艳香蹙着眉头,难道老高没听到那些传言?她今天上午就听社区有的人说轴承小区的活动搞不成了,是因为有人搞了破坏,她当时心里还暗自高兴,可慢慢的她又听大家说,说是她传了谣言,诽谤了老高要请的几位居民是精神病,还说了一些不利于活动开展的话,这下子可把她吓坏了,她是不希望轴承社区的活动办成功,而且为她们社区的活动她也做好的准备,可是她真的没有造谣啊。 而且她还听说,柯书记还请了区里领导还是许多家电视台,那到时候要是活动办不成,那这罪名可是她担了,所以她马上跑来想解释清楚。 “哦,那没事儿了,我先回去了。”刘艳香尴尬的笑了笑,她以为老高没听到传言,那就好了,要是活动办不成也跟她没关系了。 “哦,对了,你们社区的活动报上去了吗?”老高问道。 “啊?”一提活动,刘艳香马上又紧张了起来,“我,我准备这几天就报上去。” 其实她本来想劝说那些人不要参加轴承社区的活动的,可是她试着找了一个人谈话,发现自己这么做好像有些不地道,再加上那个人也说了当时老高对她的帮助特别过,她就没好意思开口,等回了社区她就找方主任研究了,想通过别的办法打败老高,所以她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抢居民,她可以跟老高同时搞活动,活动的主题也是一样的,她把活动办得热闹些,把居民都吸引到她们社区去,那时候柯书记看轴承社区的活动没什么人看,肯定会把区领导和记者都带到她的美钢社区的。 所以她没有急着把活动报上去,就等着今天晚上再报,这样一可以保密,二可以打老高个措手不及。然后她明天会带着社区的人和一些自愿者贴通知,拿喇叭筒去宣传她们的活动,而且她提前也让放出风了,说她们社区的活动更热闹,而且奖品更多。可没想到她的报告还没上交,就又传出这样的传言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刘艳香的辩解 “哦,这么还没有报上去呢,你不是明天就要办活动了吗?”老高又说。 这下刘艳香不淡定了,原来老高已经听说了,那刚才怎么像个没事儿人似的,难道真是想到办事处告她的状,然后让她们社区的活动也办不成吗? “是啊,我这不是这几天忙吗,想今天晚上就报给柯书记。”刘艳香脸色越来越尴尬。 “哦,是挺忙的。”老高边说边又拿起了剪刀,然后继续剪着报纸。 可老高那句是挺忙的,适时的拉了一个长声,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意有所指。 刘艳香找了把椅子坐下,“老高啊,你是不是听着点啥了?”她觉得她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了,这事儿要是她干的她认,平时她背地里说老高的闲话,她也是好不避讳的,但这事儿不是她干的,她就必须澄清了,她不能顶着一个诽谤他们,破坏其他兄弟社区活动的名声,要是这名声传到领导的耳朵里,那她下届就不要再连任了。 她在心里又骂了那个该死的造谣的人的十八辈祖宗,怎么能扯这样的瞎话,把她往火坑里推呢。 “你觉得我应该听着点啥呢?”老高含笑着望了刘艳香一眼,然后问道。 “呃……”刘艳香觉得实难开口,可这事儿不说开了还不行,于是磨磨唧唧的说道:“就是你们社区活动的事儿,不是听说你请的那几个人都不打算出席活动了吗?” “你打哪儿听说的?”老高又一次放下了剪子说道。 打哪儿听来的?刘艳香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想后说道:“就是小区里的居民说的。” “哦。”老高淡淡的回道。 刘艳香松了一口气,原来老高真的没听到过。 可结果老高又说:“你才听说啊,我早就听说了。” 刘艳香眼睛瞪得老大,既而看着老高面前那把剪子怅然若失,听说还这么淡定,这是不是风雨既来风满楼的意思? “老高啊,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的。”刘艳香马上就解释道。 这时李静萍走了进来,因为她没有敲门,这让刘艳香心里也紧张了一下。 “刘主任啊,你来说什么啊?我们这活动都办不成了。”李静萍有些不悦的说,并且配合着她标准的瞪大眼睛,确实给了刘艳香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眼啊,我就是来说,那些话可不是我说的。”刘艳香解释道。 按李静萍的刚才和现在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是记恨上她了,她虽然平时的时候跟轴承社区的人小有摩擦,但都不怎么影响正常工作,但今天这事儿要坐实了,那肯定不止影响工作,她和轴承社区所有的人的关系都得上升到阶级敌人的行列。 “不是你说的,那别人咋都传是你说的呢?”李静萍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刘艳香为了配合自己是愿望的,还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咋,你这说不知道就拉倒了,那我们社区的活动怎么办,还有那几个被造谣伤害了的居民怎么办?”李静 萍又说。 “大眼啊,我真冤枉啊,我这是六月飞雪,我比窦娥都冤。”刘艳香拉着李静萍的手就说,“你想一想啊,我能搞那个破坏吗?我要是害得你们社区的活动办不了,那丢人的可不止你们社区,还有我们整个办事处啊。”刘艳香蹙眉说道。 李艳萍呵呵一笑,十分不屑的说:“原来你还知道这一点啊,不过我们办不成你们办成不就好了,你们的活动不是准备好了吗,明天跟我们一个时间办,节目都排练好了,连居民都提前通知了,节目好、奖品多吗,我们社区趴下你补上,多好啊?” 刘艳香一听李静萍的话差一点没被噎死,没喝水、没东西也噎得上,她确实这么干了,确实鼓动群众了,确实希望轴承社区的活动办不下去了,但是她真的没有散布谣言啊,她真的很冤枉啊。 “我……”此时刘艳香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什么叫百口莫辩。“是,我是打算跟你们社区打擂台来着,我们社区的活动比你们的晚上一个小时,我也说了会比你们的晚的,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不地道,但是我这是公平竞争,我可没背地里造谣啊。”刘艳香无力的解释着。 “你没造谣你急啥。”李静萍一句话就把刘艳香的话给怼了回去。 “大眼,我会那么傻吗?那谣要真是我刘艳香造的,我……” 刘艳香刚要发誓就被老高一把按住了,“行了刘主任,我知道不是你造的谣。” 刘艳香此时看到老高就跟看到亲人了似的,“还是老高明察秋毫。” 李静萍没好气的白了刘艳香一眼,“这谣不是你造的,但这事儿跟你可有关系,再说了,打擂台可是你亲口承认的。” 李静萍看了刘艳香刚才的样子,才算相信这诽谤造谣的事情不是她干的,因为以刘艳香的性格她还是了解一些的,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在社区又干了几届了,刘艳香为人还算是坦荡,要是做了什么很少抵赖,就算有什么事情不想承认,也多半心虚的说句我没有,但从来不会这样的辩驳。 李静萍的这句话,让刘艳香再一次哑口无言了,她想了想又说:“是,我承认打擂台的事儿,我也跟大家说了我们社区的节目比你们的好、奖品比你们的多,让他们来参加我们社区的节目,但我都说了,我只是想公平竞争。因为上次我们的活动我觉得不公平,上次活动我们一起搞的,可是区领导对我们社区的努力并没有充分的认可,所以我想通过这次活动让大家看一看,到底我们哪个社区的活动更好。” “公平竞争?刘主任你大概忘了,我们社区的活动,老高可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可你们社区的活动,我们可都是听别人的嘴里传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公平?”李静萍的嘴也不是能饶人的。 刘艳香这下彻底愣住了,对啊,她说了要公平竞争的,可是她不但准备跟老高打擂台,而且没有告诉老高他们美钢社区的活动跟他们一天,还有,还有她也找了老高请的人了,本来是想让那些人参加美钢社区的活动的,这些都不是公平竞争啊 ? 可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这些呢,她一直想着要通过这次活动让领导对她另眼相看,可是她怎么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些了,她呆愣在原地,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她突然间冷汗岑岑,她都做了什么? 李静萍见刘艳香不说话便说道:“刘主任,你一直说我们高主任抢了你的功劳,可是我觉得你这个有失偏颇,你一直以来都在背后说我们高主任些什么,可你问问其他人,我们高主任有一次说过你吗?” 刘艳香侧头看了一眼老高:“他是没有在其他同志面前说过我,可是他在领导面前说过我啊,他说我的能力没有他强,他说我搞的活动没有他搞的好,他说我们美钢社区样样都不如他的轴承社区,他还说……” “他还说你刘艳香这个人能力不强?” 刘艳香没想到柯敏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柯敏,随即用一种怨恨的目光注视的老高。 “老高,柯书记是你找来的吗,你肯定跟柯书记说我破坏了你们社区的活动了吧?”刘艳香有些恼怒的说。 她想这次她算彻底完了,老高这个时候把柯敏叫来了,肯定坐实了她造谣诽谤的事情,明天活动要是做不成,区里的领导来了要是生气了,那这责任肯定要她负了。 见刘艳香误会老高,李静萍马上说道:“刘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说高主任呢?” “我算明白了,这谣是你自己造的吧,就知道我这个人肯定不会甘心担这个罪名,然后再在柯书记面前告我一状,最后让我承担你们社区明天活动搞不成的责任。”刘艳香继续怨怼的说。 “那刘主任,你准备怎么负责啊?”柯敏笑着问着,“我听说轴承小区搞活动的事情,可就告诉你一个人了,其他的人不知道,这事跟你就算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也有间接的关系,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负一定的责任。” 刘艳香看柯敏明显是向着老高,心里有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怎么跟我有关系?” 柯敏又问道:“那你让你们社区的居民跟轴承社区的居民说你们的活动更好,奖品更好,这难道没有间接的关系,刘主任,我们办事处是个整体,你这样做等于破坏团结。要是我们办事处的每个社区都这么做,那不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了吗?那还提什么发展和进步。” 刘艳香被柯敏的话说得抬不起头来,“是,这点是我做的不对,我可以负责,但是我真的没造谣,我就是想着打擂台,从来没想过要拆办事处的台。” “那你怎么负责。”柯敏笑看着刘艳香问道。 “我把我们的节目都给老高送来,让轴承社区把这次的活动给办了,节目肯定好,奖品也可以拿来,这样总行了吧!但是我这么做是为了救场,不是因为我心虚,我真没造谣。”刘艳香有些不情愿的说,要是把节目都拿到轴承小区演了,那他们的活动可就办不成了,不过即便这样,她也得证明,她也是为了办事处好的,她针对老高,却从来没有干过为办事处抹黑的事儿。 第二百三十九章 化解矛盾 柯敏又确认了一下:“把你们的节目和奖品都给老高他们?” 刘艳香点了头,“是,都给他们,大不了我们社区的活动不办了。” 柯敏和老高相视而笑,然后对刘艳香说:“刘主任,还是先坐着说吧。” 领导让坐,刘艳香只得坐了下来,只是心里像吃了根大苦瓜一样,苦不堪言啊。 柯敏对老高说道:“还是你说吧。” 老高点了点头,对刘艳香说道:“艳香啊,你们社区的活动明天如期举办。” 刘艳香扁了一下嘴,因为柯敏在这儿,她也不敢说话太冲,她只是说道:“节目和奖品都给你们了,我们还办个屁呀!” “哈哈哈。”老高笑了,“节目和奖品我们都不要,你办好你们社区的宣传活动就好。” 刘艳香看着老高的表情,“你少假惺惺了。” 柯敏却在一旁说道:“刘主任你怎么说这话呢?” 刘艳香自觉说话有过了,只得缩回了椅子上,于老高对视。 “刘主任,至从我来到沈好办事处,就听说了你和老高之间的矛盾,你总是说老高抢风头,还说他抢了你的功劳,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对你的工作我已经在会上多次提出了表扬,这说明我们办事处对你和你领导的美钢社区还是充分的认可的。 可是……” 柯敏话锋一转,“可是你虽然有些工作做得很好,但同时你有些工作做得就相形见绌。就拿你们社区几次统计工作,你们的报表一看就是敷衍了事的,而且你们的档案和其他工作也是面子工程,这一点我说的没错吧。” 刘艳香被柯敏说的无言以对,她总认为有些工作上边发下来就是面子工程,根本没实际作用,现在社区的工作也很忙,所以这类工作她做的时候也就不那么上心了。 柯敏又说:“可老高却不同,不论哪项工作,他都能认真的完成,哪怕是一项很小的工作,这不止是工作能力的事儿,还是工作态度的事儿,这就是为什么区里会多次对老高提出表扬的原因。 再有我们就说说上次的活动,上次的活动本来就是老高的提议,原本这个活动他完全可以自己社区来完成的,但他后来又说,社保宣传是大事儿,要是大家一起做个活动,那影响更大,宣传力度更强,他更是把你拉到去当了艺术总监,其实他并不是想抢你的风头,而是真的希望老百姓在看了好节目的同时,也达到宣传的目的。活动的时候他一直默默的在后台忙着,而且那次区里领导为什么直接表扬老高,那是因为他的节目排得很好,很新颖,而且让人看了过目不忘,顺便把要宣传的内容都浓缩到里边了,这一点刘主任你可能一直没有注意到吧?” 刘艳香回想着那天的节目,老高社区的两个小品真的挺搞笑的,但细一想,真的把社保的几个大内容都囊括在内了,还真是过目不望,相对老高社区的两个节目,她们的歌舞虽然也扣了点主题,但显得有些牵强,歌舞中的对白和主持人的台词也都是老高写的,要是除去这些 ,就是普通的节目,所以扣上主题、对应宣传的内容还都是出自老高之手呢。 想到这些,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柯敏继续说道:“这就是老高和你的不同,你总说他抢风头,其实他工作认真从来不邀功请功,不论在什么时候,总是默默工作的那个人,他之所以得到那么多的荣誉,那是因为领导对他工作的认可,而不是其他的。” 刘艳香又看向了老高,他就那样淡然的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前,而桌子上放了许多书,看上去都是跟工作有关的,还有那厚厚的一本剪报,剪报上边都出处和注解。 原来他是这样工作的,他看了那么多书,也写了那么多的笔记,还有做了这么多的剪报,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这是一直以来坚持的结果。可她为什么一直认为他除了会拍领导马屁,其他一无是处呢? “还有就是你说的老高打你上小告的时候,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事,老高找我和其他几个办事处的领导,从来不会讲任何人的坏话,他只会讲工作中的事情,而且他这人也没有你说的抢你功劳,就像上次的活动的事情,他多次跟我讲你在活动上功不可没,还讲了你为办好那次活动加班排练,我正准备在年底的时候对你上次的工作进行一下奖励呢,并把那些成绩写到你的年底考评上呢,可你……”柯敏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也不是老高打电话让我来的,是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刘主任啊,你这么做不管是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但你已经破坏的社区内的团结,就算你想打擂台,那也是争强好胜的表现,我们办事处是个整体,可是百花刘放,但不准许任何一个社区搞这些歪门邪道。” 对于柯敏来说,今天的话语气算是很重了。 刘艳香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柯书记,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 “只是这次做错了吗?”这时李静萍说道,“你总是误会老高,他啥时候对你不是坦诚的,你问他我们社区活动的内容的时候,他可是知无不言的,可你呢,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一听别人说是你造的谣,我当时就要去你们社区找你算账的,可是老高把我拉下了,他说他相信这事儿不是你干的,你刚才还冤枉他,说他上柯书记那里告你的状,你心是怎么这么歪呢,从来都是你说他不好,他从未跟我们说过你一个字的坏啊!” 李静萍这番话说的真真切切,这让刘艳香更加汗颜,“这次的事情责任我来负,明天我会把所有的节目和奖品都拿你们的活动上去的。” 可老高却说:“艳香啊,我都说了,你们社区明天的宣传活动如期举办,节目和奖品我们社区一个也不要。” 刘艳香看向了老高,“那你们社区的活动呢?” “我们社区的活动也如期举办。”老高笑着回答。 “你们也如期?”刘艳香像是不相信老高说的话。 “没错,我们的活动都如期办,就像你说的,你回去的时候好好宣传,我们两个社区好好打个擂台吧。”老高语气平和,态度依旧坦诚的说。 这倒要让刘艳香不知所措了,“老高啊,那擂台就算了吧,不打了真的不打了,我没有你的品格高,这下我可算知道了。” 刘艳香自惭形秽,老高却坚持的说:“艳香啊,这擂台是要打的,你这擂台打得好啊,我们的活动主题是一样的,这样我们的活动就形成了呼应,让老百姓对我们宣传的内容印象更深刻。而且我们两家的形式不同,这不正是各有特色吗?” “可是……”刘艳香还是觉得她这个时候再办活动不妥。 但老高却一直坚持,“不用可是了,你赶快回去吧,你们的活动一定要好好办。” “那你们社区的活动呢?还能如期吗?”刘艳香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我们的活动不变。”老高笑着回道,根本没有对刘艳香的批评和指责。 这时柯敏也说:“老高已经跟我说过了,等他们社区的活动结束后,就把领导和记者带去你们社区去看活动,这样可以充分宣传我们办事处,也能证明我们办事处各社区的活动是多元化的,所以你一定要把这次活动做好,至于今天的事儿我们等活动结束了再研究对你的处理问题。” 刘艳香一听老高还建议柯敏把区里领导和记者都带到她们社区去,心里悔不当初,自己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才会一直认为老高他这个人是沽名钓誉,他分明是事事为别人着想,一切都是以工作为基础的好同志吗? “老高对不起了,是我一直以来误会你了,是我这人太狭隘,啥也不说了,如果你们活动有困难就来找我,这事儿我刘艳香肯定帮忙,还有等这次活动结束的,我请你吃饭来谢罪。”刘艳香态度诚恳的说道。 “好了,还是先忙活动的事情吧。”柯敏这时说道。 刘艳香心怀愧疚,在老高和李静萍目送下离开了轴承社区,而柯敏则送到了门口。 “柯书记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误。”刘艳香对柯敏说。 “你能认识到错误就好,至于今天的事情,你回去要好好想想,等活动结束后我们再谈,还有谣言的事情,这一切都得有个结论。刘主任,不是我偏向老高,是在很多的方面他做得真的比其他人都要好,你知道我听了那些谣言之后给他打电话时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 “我当时要处理你,可他说谣言不是你传的,但鼓动居民不参加轴承社区活动这事儿你虽然有错,但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这次的活动到底办得怎么样,让你有个先立功的机会。”柯敏答道。 刘艳香又是一楞,“原来他还给我求了情了。” “是啊,老高这人没私心,他有的只是希望你好,你们社区也好,那我们办事处也就好了,他一直说我们办事处是个整体,所以希望他的努力能带动你们进步,从而让我们整个办事处都进步了。” 刘艳香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柯书记,以往都是我错了,等活动结束后我再找老高认真道歉。” 说完后刘艳香慢慢的离去。 第二百四十章 冰释前嫌 等刘艳香走后,柯敏又回到社区,刚才她也是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刘艳香说,才没有让老高跟出来的,这会儿她还得跟老高好好唠唠。 李静萍已经离开了老高的办公室,去整理明天活动的奖品,而老高则在办公室里已经给柯敏倒好了茶水。 等柯敏回来后,老高便问道:“柯书记你怎么来了?” “她对你有意见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我也想找个机会跟她谈谈,可没想到她这次做的这么过份,居然要破坏你的活动,然后用自己社区的活动代替你,她这么做已经触犯我的底线,要不是你在电话里给她求情,我立刻就严惩了她,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正好遇到她。”柯敏十分严肃的说道。 可老高用手掐着眉心说:“柯书记,其实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但我还没来得急把这事儿搞清楚,所以没等我搞清楚了再说。” “还有什么没搞清楚。”柯敏问道。 老高想了想后说:“其实说刘艳香是背后造谣的人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柯敏一楞,“什么?” “是这样,我们社区外边有个保洁员,大家都叫她石嫂……”老高把整个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 “所以我就让大眼放出风去,而且让许多人配合的特意在刘艳香的面前说,我只是想试探她,我觉得要按她的个性,要是这事儿是她干的,她会想办法掩盖谣言,但如果不是她干的,她会来社区找我解释。”老高又说。 “所以她来了,就说明不是她干的,其实我挂了电话以后也想了半天,这事还真不像她干的,你说你的计划只告诉过她,而她们社区想打擂台的事情已经很出格了,她要还敢散布谣言,那大家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她,我觉得她不会傻到这么做的。”柯敏也说。 老高点了点头,如果他是刘艳香的话,造谣和打擂台就只会做一样,两样都做就等于此地无银,根本是幼稚的表现,所以他觉得真正造谣的人肯定另有其人。 “是的,而且我相信这个造谣的人跟刘艳香应该很熟,也是刘艳香告诉她我们社区活动的细节的。”老高说着自己的推断。 柯敏也蹙着眉心,这事情关乎整个办事处的团结问题,所以她处理起来也应该慎重。 “那你觉这个人可能会是谁呢?”柯敏又问。 老高摇了摇头,“要再看看才知道。” 柯敏明白老高应该是有了怀疑的对象了,只是目前没证据佐证他的推论,所以要等到他查清楚了再说。 柯敏单手轻扣桌面,深思片刻然后说道:“那好,要把这个找出来,我们办事处里不能留这样的害群之马。” “好,刘艳香固然有错,但她背后这个人更可恶。柯书记,我得求你个事儿。”老高说道。 柯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啥事儿?” “要是刘艳香明天的活动做得好的话,那就让她连任吧,我相信就算是打擂台的事儿,她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别人的挑拨。”老高再次为刘艳香求情到。 柯敏把茶杯轻轻的放下,嘴角微微上弯,“我就知道一准是这事儿。” “是啊,我们办事处需要刘艳香这样的人才,她的组织能力很强,只是有的时候工作态度需要端正,至于她平时对我个人的小成见,也都是积怨已久了,虽然她这次事情做得是过份了,而且差一点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我相信她只要能认清自己的错误,肯定会改正的,所以请柯书记能对她手下留情。” 柯敏看得出老高这番求情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了在她的面前装好人,不过对刘艳香的处理问题确实麻烦,如果她对刘艳香从轻处罚,就怕没办法以儆效尤,到时候让别人当成了借口,但是真的要重罚的话,又怕适得其反。 “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还得开会研究一下,不过可以看看她明天活动的表现,还有这件事情调查的最终结果,不过这事儿我会很慎重,毕竟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不好。”柯敏想了想后说。 老高也知道柯敏这领导不好当,有的事情要看全局,不过他相信柯敏也是爱才的,再怎么处理刘艳香,肯定还是会让她连任的。 “好了,这事儿先不谈,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说说你们明天的活动吧,不会明天我把所有的人都找来了,最后你给我办砸了吧?”柯敏笑问着。 她其实对老高很有信心,既然老高说活动如期举办,那就肯定是没有问题,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调解一下气氛。 老高苦笑了一下,“我尽量不办砸。” “这么没自信啊,那干脆别办了,万一砸了呢?”柯敏又笑道。 “那怎么行啊,万一领导生了你的气,以后我们办事处什么经费都不给报销了,那该怎么办啊?”老高也笑着说。 “那就把你的工资都拿去当经费不就行了。” 很快第二天就到了,轴承小区的全民健身广场上人头攒动,已经搭好的活动背景前,一群小孩子在那里跑来跑去。李莹莹用几块糖块把几个小孩子成功引走,而顾磊马上就把活动场地围了起来。 “还是你有办法。”顾磊对李莹莹说。 “啥叫她有办法,我明明看到她的糖是霍梓亮给的。”李静萍边忙着摆放桌椅边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也要吃。”顾磊打趣道。 李莹莹红着小脸走开了。 柯敏和老高站在一旁,“你这活动到底想怎么办啊?”从昨天起她就很好奇老高这活动要怎么办,但是老高却很神秘的让她今天再瞧。 “一会儿就知道了。”老高继续卖关子。 这时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 老高和柯敏抬眼望去,就看到刘艳香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过来。 “刘主任?”柯敏看向一旁的老高。 老高也蹙着眉,“是啊,她怎么来了,还带了一大群的人。” 老高可是听说了,刘艳香昨天从他们社区走后,就开始组织人去宣传活动,号召老百姓来参加,而且她告诉每个居民明天第一场的活动 会在他们社区的健康广场来办,对此老高特意打了电话表示感谢,可刘艳香却说没啥好谢的,她的错误她自会改正,但擂台今天肯定好好打,让老高拭目以待。 等刘艳香走了,柯敏上前问道。 “刘主任,你这是?” 刘艳香嘿嘿一笑,笑得很是坦诚,“我带着我的团队给老高的社区助阵了,放心,他们的节目是我昨天新排的,就是为你们社区准备的,一会儿你就瞧好吧,我们演完就走,就是让你吸引点居民,其他的你们办得好坏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老高马上拉住了刘艳香的说:“太感谢你了刘主任。” 刘艳香却说:“不要谢我,一会区里领导也在,我也是给我们社区打好名头,而且我还可以再上一次卫视台呢。” 虽然刘艳香这么说,但老高看得出她并非此意,不过这要是放到以前,估计刘艳香的想法,还真的是这样的。 “好啊,那到时候你演得好点。”老高笑着说。 “柯书记。”这时刘艳香又对柯敏说,“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柯敏点了点头,跟着刘艳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两人交谈了几句后,老高远远看着柯敏那本来很严肃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接着她的脸显出一丝笑意,然后那笑容又慢慢绽放,等柯敏再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有感染力了,而跟在柯敏后边的刘艳香看了老高一眼,那眼神也很复杂,但是似也是带着一丝笑容,老高觉得今天刘艳香的眼神冲满着善意。 “老高,虽然以往的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的时候多,但今天的擂台我也不会手软,到时候你们社区的活动办得没我们好,那可就不怪我了。”刘艳香说完后便去组织活动了。 而老高又是一声苦笑,这刘艳香明明不是来挑衅的,但这好话为啥就不能好好说呢,闹得就好像找茬打架似的。 柯敏也在一旁笑着,然后小声的说道:“你知道刚才她跟我说什么了吗?” 老高侧目,“说啥了。”虽然他刚才没听到她们说什么,但他相信她们谈话的内容一定与他有关。 “她说让我告诉区里的领导,这次活动有两个会场,主会场是你们社区的,为的就是宣传心理疾病的危害,副会场是她们社区,宣传侧重于疾病的预防和得病后的自我心理调整。” 老高不由的点了点头,刘艳香的这个主题很好,他那边说了疾病的危害,虽然也可以起到警示作用,但她随后就来了个疾病的预防和病后的自我心理调整,这是两个遥相呼应的活动,连起来更加完整,看来他借给她的书,她都认真的看了。 “她这人还是有才干的,如果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那她的成就一定不会比我差。”老高对柯敏说。 柯敏也表示认同,“是啊,而且她还说。让我告诉区里领导,这次的活动都是你一个人策划的,而她们社区只是配合活动而已。” 这下老高可乐了,原来刘艳香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补偿他,可是她怎么就认定了他们的活动办不好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活动如期举办 老高对刘艳香的这个做法很感动,“她能这样我已经很感动了。” “她能这样,我可以考虑她连任了。”柯敏却说。 “其实她以前在单位也挺好的,虽然有的时候作法跟我不太一样,但还没做出拆别人台的事儿,也不知道到了社区怎么了,就是看不顺眼,也不知道我们有了啥隔阂,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我们之间的疙瘩应该解开了。” 这也是因祸得福、坏事儿变好事了。 这时已经有三三二二的居民前来围观,一会儿区里的相关领导也来了,还有卫视台的记者们,老高和柯敏便也忙了起来。 等时间到了,活动的宣传活动拉开了帷幕。刘艳香带着她的歌唱团演唱了一首老歌,邓丽君的《心事》,而且还编了配舞。 这首《心事》确实是首老歌了,现在的年轻人应该都没听过,但细一想想歌词却十分达意,还应了今天宣传活动的景儿了。 有什么心事告诉我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还在恋爱 让我分享你的快乐 有什么心事告诉我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已经失恋 让我分担你的寂寞 烛光在眼前闪烁 那就是爱的灯火 指引你追求的方向 不要把自己冷落 “虽然是首情歌,倒是跟今天的主题很吻合啊!”区里领导满意的说。 “是啊,这是我们美钢社区的社区工作者还有居世组成了表演队伍,这也是我们沈好地区的一个特色群体呢。”柯敏不遗余力的介绍着沈好办事处的亮点和特色。 “好,不错,像这样有特色的群体可以多搞搞,一来丰富了居民的业余生活,二来参入的人也自娱自乐。”区里的领导又说。 “我们办事处还有个舞团呢,就在不远处的运河广场……” 老高则坐在柯敏的旁边,不时的应几句话,他细细的听着歌,这歌这么才了,也难刘艳香能想到,而且拿出来配合今天的主题,特别这歌儿曲调婉转还略带些惆怅,能在节目开始之前就把居民的情绪调动起来。 歌曲舞蹈表演完毕,老高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上,先是感谢了大家能够抽出时间来参与轴承社区的活动,接着他又简单了介绍了今天的主题。 柯敏坐在台下,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老高今天的活动准备怎么办,她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而刘艳香在表演结束后,叫其他的人先回社区,准备她们接下来看宣传活动,而她也留了下来,看老高到底用什么方法来做轴承社区的这次活动。 因为几个嘉宾之前都已经决绝了老高,所以此时柯敏和刘艳香都为老高捏了把汗。 “柯书记,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一个电话,第二批队的人马上就能上。”刘艳香凑到柯敏的朵边说道。 柯敏点了点,“你做得很好,今天这事儿对你提出表扬,不过我们再等等看。” 老高报了幕后,由李莹莹和石晓美演了一个小品,这个小品是讲两个同学之间的心情,两人能过社区的多少活动 ,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舞台经验,但是表演还是有些青涩,只是他们表演的内容有些乏味,下边的居民便有人小声议论。 “今天不是都演这样的节目吧?”大娘说。 “不知道啊,看看再说吧,前边不是也唱歌跳舞了吗?”大爷说。 “要都是这样的节目我可得回家了,我看那个电视连续剧今天三集连播呢。”大娘边上的大姐说。 “是,要都是这样的节目我也早点回去,还以为还像上次那么热闹呢。”大爷又说。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没看今天以的活动主题吧,什么心理健康,前几天传来传说的,估计这活动也没啥好看的,我就是合计有点奖品才来的。”大娘也说。 这时刘艳香蹙起了眉头,柯敏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领导。 节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在下边窃窃私语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怎么会事儿老高?”毕竟领导们都在场,而且电视台的记者也正录着像,所以柯敏有些紧张的坐不住了,便小声的问着老高。 “这个节目只是开场预热,后边者主题。”老高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柯敏继续看着节目,希望老高接下来的安排可以吸引住居民的目光,也能让领导们满意。 柯敏在领导的面前也小声的说道:“这只是我们的开场预热,一会儿还有更深入主题的。” 领导点了点,慢慢的说道:“这类的活动本来就不比其他的活动好做,老百姓对这些也不了解,所以不容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一点很正常,放心吧,活动继续下去就好,这次活动本身就很有意义了。” 柯敏会心一笑,领导的艺术,知道工作不好做,为了不打击干活的人,也就先给了他们台阶下了。 这时刘艳香又小声的凑过来说:“柯书记,我已经让他们做准备了,随时待命。” 柯敏知道这次刘艳香不是为了出风头,她是真的想求老高的场,于是就点了点头,总得有两手准备,毕竟今天的场面也不小,要是真砸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好不容易李莹莹和石晓美的节目结束了,大家给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只有霍梓亮和印刷厂的那几个喝彩声很大,也算是友谊捧场了。 李莹莹和石晓美尴尬的走下去台去,接着宗教授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去。 “大家好,我是中心医院的一名医生,我姓宗,今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关于心理健康的知识,这些知识你们可以听好了,一会儿我们有互动的环节,把我说的知识点记住的,都会有奖品哦。”宗教授笑着说。 下边有人喊道:“奖品都是啥啊?” “那可多了去了,不过暂时保密。” “说说怕啥。”还有要起着哄。 宗教授摇了摇头,“不能说,大奖可好了。把我们社区的主任都奖励出去了。” “哈哈哈,社区主任都当奖品都奖励出去了?”有人问道。 宗教授点着并没有,“那当然了,我跟你们说啊,这台上不但有社区主任,还有办事处的主任,哎呀还是个女的呢,这个也能奖励出去,下边据说还有区里的 领导,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后边的卫视台的记者……呃,记者同志不能当奖品,要不明天告我说我倒卖人口了。” “哈哈哈哈哈。” 宗教授接着说:“不过刚才上台那个小姑娘也能奖励出去。” “我要。”霍梓亮在下边扯着脖子喊着,一边还有其他的人跟着起哄,“我也要。” 李莹莹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把。 “哎呀不能要,掐人真痛。” “哈哈哈。” 台下的柯敏憋着笑容,可区里的领导却笑开了,“这宗教授还真幽默,把你都给送出去了。” 柯敏笑着回答,“为了配合活动,送就送吧。哈哈哈。” 这下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了,其实这也是老高和宗教授的研究结果,再加上宗教授本人就是很有幽默感的医生,所以用这样的形式,更能吸引台下的目光,以此来达到此次的宣传目的。 “奖品大家心里也该有数了,下边我就讲讲我们要说的知识点吧。” …… “为什么没有掌声?难道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你们都嫉妒我?”宗教授表情变得很认真。 “哈哈哈。” “有掌声了,那我继续讲了……”宗教授停顿了一下。“谁让你们把掌声停下来的。” “哈哈哈。” 台上的人继续鼓掌。 “好了,大家也累了,心该疼了,先休息一下,等我讲完了咱再继续鼓掌,一会儿我给你们走后门,谁鼓掌声音最大我就让谁回答我人的问题,对就台上那个老弟,一看就有劲,你刚鼓掌声音最大,一会儿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宗教授指着台下一个彪形大汉说道。 “哈哈哈。” 柯敏又问道:“老高,我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宗教授,不过你不会就只有这样吧?” 虽然宗教摇的语言幽默,又能带动台下的居民,但毕竟这是宣传活动,只靠一个人没什么亮光,最多算是比较成功的宣传活动,拿出去并没有什么特色。 “重点一会就来了。”老高依旧保着的神秘。 “好你就捂着吧,看你给我砸了的。”柯敏促狭的说道。 一旁的刘艳香看着台上的宗教授的简单的心理学知识,一边跟大家互动着。最后还是问道:“柯书记,要不是我让他们来吧?” “再等等看吧。”柯敏却说。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活动就像是脱口秀。”刘艳香有些担心的说道:“我怕领导不满意啊?” “要相信老高,如果一会再没有好的节目你们再上也来得急。”柯敏说道,“对了,你们社区的活动现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这不是怕这边需要我吗,那边我早就安排完了,我社区的小周正用短信给我汇报那边的情况呢。”刘艳香解释道。 看着刘艳香能这么为轴承社区着想,柯敏还是十分欣慰的。 “那就辛苦你了。” 过了一会宗教授的介绍的差不多了,便说道:“下边我们先听一段心声,然后等一会我们就开始现场提前的环节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活动的亮点 这时台上的临时照明灯熄掉,舞台后方一个用纱布围起的小隔间亮了起来,而且里边出现了一个人坐着的剪影。 “这就是我们今天请来的嘉宾,我们现在听她好好讲一讲关于她的故事。”宗教授说完后便拿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而那个剪影慢慢的拿起了麦克风。 台下的居民都好奇着纱布后边是什么人,她接下来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 区里的领导马上坐直了身体说道:“这个搞得好,坐在后边即增加了神秘感,又可以保护嘉宾的个人隐私。” “是啊,这个形式是不是很特别,而且你们那个纱布后的剪影效果很好,这就像是得了心理疾病的人一样,他们的生活的时候就像跟我们大家隔着一层的纱布一样。”柯敏也说道。 “对对,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而一旁的记者马上叫摄影师傅近距离的拍摄一下,毕竟这个辆图特别的好。 这时刘艳香用惊讶的目光看向老高,老高微微颔首。 “谢谢你刘主任,我知道你今天为了我们社区付出不少辛苦。” 而刘艳香也坦诚的说:“看来是我瞎担心了,我也可以告诉他们不用来了,让他们好好准备我们一会儿的活动,要是我们那些人来了,该把你们这儿的活动气氛都搞砸了。” 老高却很谦虚的说:“你们节目很好,我相信一会儿你们社区的活动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居民。” 刘艳香露出自信的笑容,“那是当然,不过我还挺佩服你的,居想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台上的嘉宾是谁了,一来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好来还可以继续参加活动,两全其美。” 而另一旁的柯敏向老高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纱布后的女孩子说起话来:“大家好,请愿意我不能说出我的名字,但是我今天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 我出在八零年代,而且是家里的独苗 ,其实对于我们独生子女而言,虽然大家说我们都很f幸福,我们的生活条件相对七零后要好,但我们的精神上却缺乏陪伴,因为我们没有兄弟姐妹。 现在我想一想,如果我有一个兄弟姐妹的话,能让我在最初的时候发现问题,而且多陪我聊一聊的话,我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其实我是一个内向的人,有一次我在邻居家里玩,但后来邻居家里就丢了钱,回家后我妈追问我,是不是拿人家的钱玩了,我说没有,可我妈还是逼问我,我一直哭着说我真的没拿,就是那次开始,我觉得我妈对我很不信任。 接着我发现邻居家的大人看到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良了,他们家的小孩也不再跟我玩,接着整个楼的小孩子也都不跟我玩了,他们说我是小偷。 最后我妈当着家大家的面给我打了,问我到底有没有偷人家的钱,邻居家的大人表面要拉着我妈,却说孩子小,拿了就拿了,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我当时很委屈,哭得嗓子都哑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替我说话的。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件小事,他们很快就忘记了,可对于我来讲,这就成了心理最大的伤害,我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对,他们都要说我是小偷,面我不相信任何人,他们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偷,为什么还要冤枉我,久而久之,我便开始不喜欢出门了,我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因为邻居家的小孩跟我是一个学校的,后来我感觉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看我的眼神也不对,我觉得她们应该也把我当成小偷了,于是我开始讨厌上学,每天上学都是又哭又闹的,因为这次我妈又给我打了一顿。 我的心里就更委屈了,我开始更加讨厌与别人接触,我甚至可以放假的时候一个月不出我的小房间,我怕见到任何人,我怕听到任何人小声私语,我怕所有人注视的目光。” 说到这里她开始哽咽到,“于是我的心理留下了阴影,而我的妈妈只会骂我没出息,书不好好读,天 天还这么懒,连个家门都不出,连个朋友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过来的,一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宗教授,他告诉我我得了抑郁症,所以才以为所有的人都把我当成了小偷,其实这是我的心理问题……” 女孩子的讲诉声泪俱下,让在场所有的人听都很入神。 “这姑娘真可怜,她妈也是的,肯定是后妈,怎么能不相信亲闺女呢?” “是啊,还有那个领导也是,丢钱了怎么不怀疑是自己丢外边的,怀疑一下小孩子。” 大家在台下窃窃私语着。 这时宗教授打断了那个女孩的话。“我了解你的心情,现在你先平复一下自己的心里,然后再接着说好吗?” 里边的女孩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先让她休息一上,我顺便讲一讲这个女孩子的故事给我们的启示。大家在对待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一定要注意了,不要过于体罚孩子,还要听完孩子的话,对孩子要有信心,还有随时要注意孩子的心理变化,孩子不止是身体在成长,他们也处于心理的成长发育期,所以这段时候的孩子心理变化都会很快,还有不要一味的批评和教育孩子,也要关心他们的生活,但是如果发现你的孩子有这位姑娘说的种种表现,首先要跟孩子开诚布公的聊聊,如果你们聊过还是这样的情况,那就要找专业的人士咨询一下了。” 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对很多家庭里都是一件大事儿,所以大家都认真听着宗教授的话,而且不断的将自己家里的情况进行对比。 “那是不是总把自己关房里的孩子都有这心理疾病啊?”一位家长问道,她此时的表情很严肃。 “也不都是啊,我只是说如果你们家的孩子有这种情况,你要先跟他谈,如果情况不对,再就咨询医生。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害怕,你的孩子不喜欢出房间,其实也有可能正在看小说什么的,因为怕被你发现。”宗教授很幽默的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成功的活动 接着宗教授又介绍了一些儿童及青少年心理疾病的产生诱因,因为宗教授的语言幽默,所以大家听得也就津津有味,过了一会宗教授又让坐在纱布后边的女孩子讲了她治疗的过程,以及现在治疗的效果,女孩子一一回答,宗教授还不时的调侃几句。 台上的居民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但笑过又陷入深思,开始自我检测自己是否以上前的行为,自己的家孩子是否有以上的情况出现。 而女孩子最后宗教授的调侃下发出悦耳的笑时,大家的心仿佛也释然了,感觉自己好像也病了一次的感同身受。 然后宗教授让那个女孩子离开,并感谢她可以出来现身说法,并且希望她继续配合治疗。 “大家是不是在想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是谁,有的人是不是在想,这个人是我们请来的演员?我告诉大家,这个女孩子就是我们社区的居民,所以她不想大家知道她的病情,在此我要谢谢她的勇敢,她勇敢的面对疾病,积极配合治疗;她勇敢的站出了现身说法,让我们大家对这种病有了新的认识,让大家知道这病离我们很近,甚至就在我们的身边。” 接着宗教授开始一互动环节,由顾磊提出问题,宗教授在场下寻找居民来回答。 因为是医学的范畴,所以问题并不会太难,都是很简单的答案,但因为这个知识平时应用非常少,所以有的人答得并不完全,而宗教授会十分可爱的在下边提示答案,最后还不忘跟人家说一会儿活动结束了,想着把奖品分他一半。 接着舞台后边的纱布的灯再次亮起,这次里边坐得是位身形微肥的男人。 “这就是我们请来的第二们嘉宾,哎呀,这身形很容易暴漏自己啊,你这一下台,估计大家根本你这肚子就能认出你来。”宗教摇也开起了玩笑。 因为这位嘉宾正是宗教授的患者,平时也是幽默感很强,所以宗教授便直接拿他的身体开起了玩笑。 而里边的人用浓郁的东北口音回答着问题,语言也是笑料百出,让大家听着不由捧腹大笑。 接着他讲了因为工作后压力太大,便开始暴饮暴食,只要心情紧张就想要吃东西。他讲了自己从工作以来受到的客户的责难,领导的误解,同志们的排挤,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每一个出来工作的人,多少都会有不被人理解的时候,说到这里时,大家也是长吁短叹。 第三位嘉宾是位失婚的女人,她讲述因婆婆刁难,丈夫背叛,最后被迫选择离婚的经历,离婚后丈夫又挑拨她与孩子之间的感情,致使孩子不认她这个亲妈,最后因为家里人也误解她,她连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也没有,便慢慢得了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最后两次自杀未遂后,开始走上了艰难的治疗之路。 女人的声音沙哑,用朴实的语言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又由于她的经历太过悲惨,特别是当她说到自己在三九天爬上学校的大墙,只为偷看儿子一眼 ,结果儿子看到她了,却将头别了过去,她由于悲伤过度最后掉下来摔伤了腿,因为没有人路过,自己是爬出去呼救的,两只手都严重的冻伤了,这时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最后一位嘉宾更让大家吃惊,居然是位老年人,他是退休后老伴突然离世,再加上儿女都在外地,起初他只是有些孤僻,慢慢的就开始有些抑郁了,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他说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盼着天暖和了,大家都在外边打扑克下象棋,那时他就会坐在外边看热闹,他就怕天黑了大家都回家,只要一回家,他就感到无限的空虚和寂寞。他也代表了现在单身老人的一种常态,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柯敏认真的看着台上的节目不断的点着头,而一旁的领导问道:“今天的节目的安排的不错,几个嘉宾请得也很好,都很有代表性,本来以为这样的宣传主题,不会吸引老百姓太多的关注,没想到居然打得是感情牌,不错,真的不错,这样的宣传形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了领导们的赞许,柯敏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看来老高的这次活动办得很成功。 等四位嘉宾都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后,宗教授将每个人的病例都加以分析,并告诉大家需要同类的问题,如何做到自我心理的调整,避免疾病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你在精神上有如下症状:感到悲痛、受伤、悲伤、孤独、焦虑不安、痛苦、挫败或不满;如果你在失去爱的人之后,那些感受都越来越深重;你认为生活是绝望的;你感觉自己毫无价值;你因为身边事情不顺利而责备自己;总是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想要终结自己的生命或是他人的生命。 而你在身体上也同时会感到:疲倦、疼痛、反复受到感染;无法下床,睡得越来越晚、无法入睡或保持睡眠;移动时你行动迟缓且拖着脚走;你双脚如狂风骤雨,姿势下垂。你总是紧咬牙关,双手紧握……你记不住任何事情;你无法集中注意力,或是很容易将注意力集中在使你焦虑的事情上并沉浸其中。 如果你是这样的,那请你到医院或心理诊所,找医生来帮助你,让医生给你找出适用于你的各种解决办法。” 活动的最后是居民提问的环节,很多居民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们以前大多没意识到他们的某种行为是非正常,但今天看了活动之后,便纷纷提问,希望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得了心理疾病,还别说,真有几位居民宗教授让他们去医院去找他,而有几位居民只是有些小焦虑,宗教授也说了让他们如何自我调整,并推荐了一些心情治疗的书籍。 而老高等个马上到台下发放了自制的小卡片,上边有医院的心理问询电话,还有宗教授的问诊时间,以及预约方法。 刘艳香小声的问了宗教授,他今天在台上那些幽默的语言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提前就安排好了,宗教授笑着回答,虽然他平时也很风趣幽默,但有些大的笑 点,都是老高提前给他拟好的。 刘艳香在活动结束前便离开了回了自己的社区,临走前她特意向老高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意,没想到他会再说嘉宾们来参回活动,还想到了用纱布将他们围起来,只给大家看剪影的法子。 老高也坦诚的对刘艳香也再次表示了感谢,因为她的开场表演十分贴切主题,也帮他们社区的活动吸引了不少居民。 台上的活动一共才一个多小时,可围观的居民大多都看完了整个活动,活动结束后,大家走的时候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大家都在想着,现在的社区压力都大,确实这样的疾病就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也曾面对过种种的压力,自己有的时候也有心理烦闷的时候。 散场后大家还有纷纷的议论着,看来这次活动的宣传目的算是达到了,这让以老高为首的轴承社区的人都十分欣慰。 而柯敏更是狠狠的表扬了一下大家。 “你们今天都辛苦了,活动做得不错,一会我还要带领导和记者去美钢小区,等后天的大会上我再好好表扬你们。” 说完后柯敏便带着人走了。 顾磊笑着说:“主任,这次你没要着好处。” “是啊,老高这次亏本了。”李静萍也打趣着。 “切,你们啥时候看着我们主任亏过本,等着看好了,这好处下次准保要回来。”方书影说。 “还真让你们说对了,我明天就找柯书记讲我们社区建残疾人活动中心的事儿。”老高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快点收拾,然后赶去美钢社区给你他捧场。” 因为刘艳香刚才的开场表演,让大家对去美钢社区捧场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反感,而这里边就要数李莹莹最开心了,毕竟那是她的亲姨,虽然她对这个亲姨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亲戚就是亲戚,永远比别人多了层感情。 美钢社区的活动办得也很好,不但有歌舞还有小品和双簧等节目,其实也加入了一些心理疾病的讲解,以及一些心理疾病的预防和自我疗法,鼓励大家乐观的面对生活,通过运动和娱乐,从而走出疾病。 美钢小区的活动办得很十分热闹,但相对老高的社区活动,就显得宣传力度不够,大家更注重台上的表演,其宣传效果并不太好,但还是得到了区领导的充分认可,毕竟老百姓喜欢看节目,虽然宣传效果相对轴承社区差一点,但也是一次不错且十分有意义的活动了。 刘艳香听了领导的认可很开心,却也在活动结束后,对柯敏和老高坦言。 “这一次我承认比老高做得差,他的活动别出心裁,连我都被打动了,所以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 这擂台算是就此落下帷幕,老高和刘艳香握手言合,区里领导对沈好的活动提出了表扬,并称会让柯敏在区里的大会上向全区的办事处推广这次活动的经验。 所以此次活动一举数得,也算是超出了预期的结果。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问题出在哪里 宣传活动结束后,老高却一点也没有空闲下来,因为柯敏申请的残疾人康复器械已经得到了厂家的回复,近期过来轴承社区考察,看是不是符合他们的捐赠条件。 而柯敏并没有忘了在这次活动之前,有人造谣的事情,于是柯敏找了个时间把刘艳香约了出来,认真的谈了一次话。 两人的谈话内容并没有告诉给任何人,但事后柯敏宣布了对刘艳香的处理结果,只是记过一次,但暂时不记录在年底的考评之中,以观后效,并要求刘艳香对此时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并在办事处的大会上当众,宣读以儆效尤。 老高坐在办事处的会议室的最后边,看刘艳香站在前边低着头涨红着脸尴尬的读完自己的检讨书,眼睛却在其他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游走,当他眼睛落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却发现那个人虽然低着头,故意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可她的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睛中,却满含笑意。 虽然在会中柯敏也对刘艳香这次活动做出认可,并提出了口头的表扬,但还是强调。 “我们办事处是个集体,每个社区就如果兄弟姐妹一样,所以我们要团结在一起,为老百姓办好事儿、办实事,决不能搞个人主义那一套,更不要把其他矛盾带到工作当中去。” 柯敏的话一分为二的看待刘艳香的问题,虽然很客观,但还是让刘艳香觉得很没面子,且刘艳香平时最好面子,所以大会之后,人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让所有人的都没抓到影儿。 老高最后出的会议室,他本来想找柯敏谈谈其他的事儿,却看到方主任离开的时候那愉悦的神情,再加上她刚才在刘艳香读检讨书时的表现,老高觉得这人肯定不像表面那样跟刘艳香那么好。 至从上次无意听了方主任和刘艳香的谈话,老高就一直怀疑她,而今天她种种的表现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几天柯敏也特别的忙,因为明年就要换届了,所以民政局已经在各社区贴出了社区工作都的招聘公告,所以办事处的会开完后,柯敏也赶去区里开紧急会议了。 老高见柯敏离开,自己只得先回社区,却在回去的路上,再一次遇到了刘艳香。这次“巧遇”老高觉得依旧是刘艳香故意为之,她躲开了其他的人等在这里,怕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吧。其实他也同样有话要跟她讲,有几个问题他很想亲自问问她。 “刘主任。” 老高刚打了招呼,那边刘艳香直接就说:“我等你呢。” 如此坦白,老高直得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刘艳香点了点头,然后笑问先问道:“我的检讨够深刻了吧,道歉也很有诚意吧?” 老高回了她一个尴尬的笑容,这尴尬主要是觉得刘艳香此时应该会很尴尬吧,因为毕竟刘艳香好面子在轴承厂和现在的沈好办事处都是出了名的。 “有。”老高简单的回答到。 “那就好,既然你也觉得我诚意,那我们的恩怨就此了解了,你可不知道最近这已经成了压 在我心头的一件大事儿了,今天总算是了解了,我的心理也踏实了。” 刘艳香笑得有点没心没肺,但老高知道她这是用笑容掩盖自己内心的尴尬。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老高回答道。 “我知道你一直也没跟我一般见识过,可是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的表现就是心虚,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功劳,所以你不敢跟我起正面的冲突呢。”刘艳香现在已经跟老高知无不言了。 “艳香啊。”老高又换了一个称谓,他以前也是刘主任和艳香这两个称谓去称呼刘艳香,其实他更喜欢艳香这个称呼,毕竟他们是一个单位出来的老同事,不像刘主任这么公事化的称呼,显得很疏远,但有的时候刘艳香真的让人没办法不疏远,所以在那样的时候,老高都会称呼她为刘主任。 “嗯?”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还是上次的事情。”老高看了看四周。 刘艳香蹙眉,心想着刚才不是说都了解了,怎么又开始旧事重提了,“又怎么了?” “就是你上次把我们社区的计划都告诉过谁?”老高问道。 刘艳香摇了摇头,这个问题除了老高,柯敏也问过,但她当时回答的是,“她没告诉过谁。” “你再好好想想。”老高又问。 刘艳香还是回答道:“没有,我真没有告诉别人,这消息是不是从你社区出去的?” 刘艳香并不是推卸责任的口吻,而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老高看刘艳香的坚定的眼神又说:“你再想想,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跟那个人讲过……” 老高告诉刘艳香,他查到石嫂正是方主任的亲戚,而且正是方主任跟物业经理打了招呼,说石嫂喜欢扫社区前边的分担区,而且老高也试着在社区特意说了活动的一些细节,他发现每当石嫂听到这次,就会跑出去打电话,于是他让李莹莹远远的偷听她打电话,虽然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但李莹莹听清了,说石嫂说的就是她们社区办活动的事情。 再加上次造谣的事情都是出自石嫂之口,也是她说出造谣的罪魁祸首是刘艳香的,所以答案显而易见,方主任是想通过挑拨刘艳香的方法,好让刘艳香找老高的麻烦,而到达她混水摸鱼的目的。 而刘艳香一听了这个结果,当时就有些傻眼了,“你说她这么做是为啥啊?” 老高也有些疑惑,“其实我也不太知道,也可能是嫉妒吧,或者是因为有我们两个人的存在,显得她的工作能力太差,所以不被领导所看好,于是心生怨怼,就这样挑拨了几下。” 刘艳香在心里骂着娘,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方主任在背地里栽赃给她,柯书记上次那么问她,她都没有说出她来,因为她太信任她了,所以根本没往她身上想。 “难怪她总是有你的消息给我,还知道你什么时候出了社区门。”刘艳香嘟囔到。 老高这 才明白,刘艳香那些次“巧遇”都是这么来的。 “我这人不太喜欢背地里讲究人,我只是说了我查来的结果,具体你还自己看看,也许我冤枉了她,但我相信如果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干的,你的心里一定会有数的。” 接下来的时间刘艳香沉默了许久,“老高啊,我啥都明白了,你啥也别说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亏我那么信任,什么事情都找她商量,还听她的。我能想到为什么她自己来造谣,那是因为她让我们找你们请的嘉宾,从而让你们的活动办不成,但后来我说那样不太地道,我只要知道你们活动的内容,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打败你们,她后来也劝了我好几次,让我偷偷的搞破坏,但我觉得那样不妥,所以她就亲自去造谣了,最后成功的赖到了我的头上,这人可真坏,哎!” 后来刘艳香找到了方主任,听说两个闹得并不是很愉快,从那儿以后,方主任再看到老高和刘艳香统统都是大眼睛一抹搭,再不把她心中的不待见隐藏起来了。 刘艳香也终于明白,原来方主任从未对她好过,只是利用她,因为方主任一直讨厌她,讨厌她有才华,所以方主任才想到了一举两得,一石两鸟的计策。 搞好了内部团结后,老高开始忙起了厂家来考察的事儿,那边厂家来人考察后,虽然没有直接给老高等人的答复,却是笑着离开的,这让老高和柯敏的心理有了底,觉得他们社区能得到这批捐赠的可能性极大。 这边工作没有完成,那边又迎来了沈城的卫生大检查,这次检查是全国性的,所以上边十分重视。 于是老高又带领着大家终于奋战在小区内的各个死解,及老旧的楼道内,终日的灰头土脸,一身的臭汗,因为一直在干活,所以老高就将手机放到了裤兜里,也因此错过了许多电话,其中有一个,便是柱子所住的精神病康复医院打来了。 等老高干完了活打回去的时候,才听到了一个噩耗,柱子去世了,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离开人世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但是康复医院还是将柱子送往了就近的医院,并开具了死亡证明。 因为柱子还有亲哥哥在世,所以康复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柱子的哥哥,但对方关机,于便打了老高的电话,却直没有打通,老高得知了消息马上去了柱子的哥哥家,发现他家已经搬走了,而且电话也都换名了,这让老高有些始料未及,但柱子人已经拉到了殡仪馆,正等着家属出面去办火化手续。 最后老高只能找到了房宇,能过户籍档案才找到了柱子哥哥早在几个月前也已经过世了,老高又联系了柱子的嫂子,她嫂子一推六二五,又说自己不在家,又说自己身体不好,还说自己已经因为丈夫的去世受了刺激,冲之就是不想管柱子的身后事,而柱子的那个几亲侄子侄女也是一样,没有人愿意管他的事儿,最后老高只得垫付了柱子的上丧葬品,也是简单的告别仪式,最后送柱子走完了他的最后一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柱子的风波 第二百四十五章柱子的风波 因为柱子是低保,可以报销一些医疗费用,再加上柱子有房产,最后老高决定在那种植树的墓园给柱子买了一颗树位,将柱子的骨灰盒下葬到一棵小小的松柏之下,让那棵矮小的松柏永远陪着柱子。 这事情也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老高本来以为事情就此了解了,却不想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后患。 事情发生在柱子过世后的一个月后,那时候老高已经得了答复,正为改建残疾人康复室的事情忙得交投乱额,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柱子的嫂子闹到了社区来。 “我找你们主任。”柱子的嫂子破马张飞的喊道,那声音极大,足可以掀翻整个楼顶。 这一嗓子委实震耳欲聋,让查看残疾人康复活动室的装修进度的老高不得不走了出来。 “找我什么事儿?”老高人未进办事大厅,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柱子的嫂子见了老高冷冷一哼,“高主任,我来找你说说我家柱子的事儿。” 柱子的嫂子用词很有意思,她用的是我家柱子,此时人已入土为安,却又成了他家的了,而在柱子躺着殡仪馆的冰柜里的时候,那时她都是怎么说的来着,说她对柱子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说柱子的哥哥已经死了,她一个嫂子没有责任和义务再为柱子无私奉献了,但此时这个“我家柱子”怕是来者不善。 “哦,请到我的办公室说吧。”老高十分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他早也看出柱子的嫂子此次定是来找茬的。 “哼!为啥有事儿不能在这儿说,这不是给我们老百姓办事儿的地方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柱子的事儿啊,怕我在这里揭穿你。” 柱子的嫂子的话十分难听,让在场所有的人脸色一变,而几个正在办事大厅里,或是质询或是办理什么事情的居民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了柱子的嫂子,一脸疑惑不解还外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神情。 在社区工作久了,老高面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坦然自若,“如果你觉得到我的办公室说话不够透明,那我们就在这里说好了,不过请你等一下,我回办公室里取些东西来。” 老高说罢转身回了办公室,其实他早就知道柱子的嫂子会来,因为柱子还有一处房产,在柱子死后,那房子柱子的嫂子不会不要,他回到办公室里,拿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抽屉,从里边把柱子的火化手续和死亡证明等材料都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交给柱子的嫂子。 而那边柱子的嫂子已经嚷嚷起来了,“哼,你们都听听,这就是我们这个先进社区的先进社区主任,就是那个高志远,那个不要脸的人,他把我家柱子强行送到了精神病院,还是那种要啥手续都没有的医院,也不知道那个医院都给了他什么好处,我们家的柱子去的时候好好的,到了那没几年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说你胡说什么呢?”李静萍已经在一 旁忍了很久了,早知道柱子的嫂子不讲理,却没想到不讲理到如此程度。 “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啊,怎么的,你有啥不高兴的,那回扣也分给你一份了?你这么向着那个高志远,一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认得你,你去我家走访过,当初就是你们说我家柱子是精神病,不能留在家里,必须送到医院去。可怜我那老头子那时候还活着,就跪下哭着求你们不要把柱子带走了,可你们倒好,不但把柱子强行送去了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的精神病院,还把我家柱子活活给折磨死了,你们就是杀人凶手。”柱子的嫂子指着李静萍的鼻子骂到。 办事大厅里其他的居民都开始窃窃私语,“还有这事儿啊?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我们的社区是先进社区,没想到这么黑暗。” “现在哪里不是这样,想办点事儿都是又卡又要的,还要收回扣,人家好好一个人人弄死了,这人心也太可怕了,这还是政府给我们办事儿的社区主任吗?” “你别胡说八道,柱子的病情大家都是知道了,再说了,当初柱子是怎么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你还不知道吗?还不是你们对柱子不管不问,柱子没有吃喝就跑去邻居家闹,闹得四邻不安,最后没办法,我们才联系了精神病院,把人送过去了。”顾磊很激动的解释道。 她们的工作本来就吃力不讨好,但还要有人颠倒是非,往她们的脸上扣屎盆子,这让谁能受得了。 “你这是蛇鼠一窝啊,我说他,你们都接什么茬?”柱子嫂子不依不饶的说。 “你说谁是蛇鼠呢?”顾磊质问道。 此时老高已经走回来,“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老高对柱子的嫂子说道。 柱子的嫂子眼睛一撇,给了老高一个大大的白眼球,“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家柱子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啊?” “处理?”老高反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柱子嫂子一听老高的话,马上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我什么意思,呵,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们把我家柱子给鼓捣死了,总不能就这么一了百了吧,那也是一条人命,要是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呢,结果早早就死了,你得赔偿我们家钱。” “您说话要有根据,柱子的死是因数心脏病猝死,而且我这里有医院的死亡证明,您怎么说是我们把柱子给鼓捣死的呢。有些事情要有法律依据,不能凭空冤枉我们,更不能诋毁和诬蔑我们。”老高义正言辞的说。 这先礼后兵,他刚才已经很客气很有礼貌了,所以这礼他已经用过了,但柱子的嫂子依旧蛮横不讲理,那他也不能被人就这么诬蔑了。 “呀,你们跟医院都是一伙的,这人现在已经死了,你们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把人火化了,现在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我们没完,当初是不是你们把我家柱子送到精神病院的?”柱子的嫂子问道。 “是,是我们联系的医院,因为柱子有精神疾病,你们又没有 尽到做监护人的职责,所以我们才把人送到了医院。”老高如实的回答道。 “你们送的是什么精神病院,在郊区那荒无人烟的地方,都快要出沈城了,我们平时想去看一眼都费事儿,人被关在那里,还是任你们拿捏。”柱子嫂子说得十分委屈,好就像那家精神病院是古时人人常说的黑店一样,把人送进去了就会做成人肉包子的即视感觉。 老高却答道:“那医院是卫生部批文的正规医院,里边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持症上岗,里边的病人定期都会做健康体检。” “哼,要是正规医院,为啥不建在市中心,跑那个穷乡僻壤干啥,还不是怕别人监督。”柱子的嫂子依旧不讲理的说道。“你说那家医院正规,还会给柱子体检,那我问问你,柱子死前查出有啥病没,他死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场吗?” “柱子的最后一次体检报告在这里。”老高拿着一份报告交给柱子的嫂子。 柱子的嫂子接过报告,看了几眼后便说:“你们看看,上边写着我家柱子有好多的病呢,还说这是正规的医院,为啥我家柱子生病了住在里边不给我们医治,他们要是给我家柱子治病了,人就能活到一百岁呢,肯定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一旁的人又在小声的低估,“是啊,在医院有病不给看,还让人死了,这一点是有问题。” 柱子的嫂子一听有人议论,马上又说道:“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我家柱子死的时候身边有旁人做证吗?” 老高眉头一皱,“柱子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过世的,所以旁边没有人,那几天恰好他同屋的病友回家小住去了。” “看到没有,我家柱子有病,报告上写着呢,这么多问题,还让他一个人单独住了,这就是医院没有尽到看护责任,才让我们家柱子走的不明不白了,要是当时有人在场,他们发现的早,那柱子肯定能抢救过来,这人就是你们给害死的,你们还有啥可解释的,你们得给我赔偿。”柱子的嫂子翘着脚喊道。 虽然已经进了冬到,但社区对面楼正在办得入法,所以来来回回路过社区的人很多。 柱子的嫂子嗓门子很大,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大家开始小声交头接耳,后来的人问道:“咋会事儿啊?” “听说社区害死人了。”来了有一会儿功夫的人说。 “社区不是办事儿的地方吗,怎么能害死人呢?”后来的又问。 “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听说是社区把人强行送了精神病院,然后人不明不白的就死精神病院了,死的时候旁边还没有人,也不知道人死了。”先来的回答道。 那后来的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却是个好事儿的人,又有一些的侠肝义胆,于是大喊道:“去法庭告他们,这人不能白白死了,我告诉你,像这样的事儿你不能不了了之了。” 柱子的嫂子一听有人仗义执言,马上就说:“你看到没有,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现场对质 “你凭什么告我们啊?”李静萍有些坐不住了,她虽然也见惯了来社区闹事儿的人,但像柱子嫂子这样不讲理的还是第一次见过。 “就是啊,当初要不是你们不管柱子,让他没吃没喝的去骚扰邻居,我们能联系精神病院吗?再说了,柱子的死是因为心脏病猝死,死亡原因很明确,而且医院也出了死亡证明。”顾磊也说着。 外边人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淹没了顾磊的解释声音。 “你们跟医院都是一伙的,那死亡证明弄不好也是假的。”柱子的嫂子许是人多有了靠山,所以说起话来更加的口没遮拦。 “这里是市二院出具的死亡手续,我们到派出所办理了死亡证明,手续都在这里,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调查。另外对于柱子的病情,柱子从入院时就已经有几项指标不正常,原因是常时间的饮食和作息不规律,而从柱子的最后一次体检报告看,这些指标有的已经正常了,而有的通过长时间和治疗和调理已经有所好转,但因为现在的医学并不是万能的,不能预测一个人所有的人一切,对心在睡梦中的猝死,并没有太好我的方法。哪果您对柱子的死存疑,也可以查看柱子生前的病例,但请不要到社区来无理取闹,特别是不能诬蔑和栽赃。”老高一字字慢慢的说道。 柱子的嫂子一看老高的态度,马上就不乐意了,“你这是啥意思,说我栽赃,你们要不是因为害怕,为什么不敢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家的柱子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弄死的,你们算什么政府的办事人员,算什么狗屁社区主任。” 柱子嫂子破口大骂着,指着老高等人,骂得十分难听,语言肮脏及没有涵养,气得李静萍的手已经哆嗦了起来。 “你这人要不要脸,当初柱子在家里没人管,我们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说你们没有能力管他了,让政府看着办吧,后来柱子在精神病院住了那么久,你一共去看过他几次看,他的住院费你又交过几次啊?”李静萍质问道。 “就是啊?柱子死了给你打电话,你推三阻四的,又说自己在外地,又说自己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乱七八糟的理由一大堆,最后还是我们高主任帮柱子办理的火化手续,墓地也是高主任帮着给买的,你也好意思来闹。”顾磊也说。 “哼,那是因为你们贪污了柱子的低保金和房子,你们心理觉得亏欠他,还有你们怕我们知道柱子是怎么死的,就草草的把人给火化了,你们就是做贼心虚。别以为我不知道,柱子那房子现在还出租出去呢,那房租呢,是不是也让你们贪腐了,这么多年柱子的房子在你们的手里,你们这黑心钱也挣了不少吧,现在也是算算总账的时候了。”柱子的嫂子却说。 老高直接回答道:“柱子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我们才联系了精神病院,当时我们也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在电话说不会再管柱子的事情,这事 儿你可以不承认,后来柱子住在精神病院,你们一共去看视了两次,还都是柱子的哥哥去的,这一点精神病院有记录可查。柱子在住院期间所有的治疗费用也是有账可查的,期间社区将柱子的低保金和名下一处房产出租的费用,用来缴纳了住院费,其他用药的费用,以及生活必需品的费用。这次我们也都记录在册。您说的没错,柱子的房子现在还在出租中,因为柱子走后还有一些费用是我们社区的人垫付的,还有为他选的墓地的费用也是垫付了,需要用房租来偿还,所以那处房子还不能归还给你们,除非你们把柱子所欠的款项一次性还清。” 接着老高将一个贴满单据的账本拿了出来,放到大家了面前,“这就是我们社区每次取钱和缴费的收费,还有给柱子购买生活用品及衣物的收据。按理说这次都应该是柱子的亲属来来,但因为你们长常对柱子弃管,所以我们才不得不代劳。” 大家看着老高手里那厚厚的账本,有的已经开始改变了态度,“这可是先进的社区,听说这个主任人很正直的,应该不会做那样的缺德的事儿。” “就是啊,不能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吧,总有人是好人,你看那个女的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不也说了吗,是因为她们不管那人,社区才把人送精神病院的,现在人死了,他们还来闹,真是过份。” 柱子的嫂子见人们的舆论开始偏向老高,马上气得跺着脚说:“你们人多嘴也多,我说不过你们,但你们也不能颠倒黑白啊,当初可不是我们不管柱子的,是你们非说柱子有病,在家里对别人是威胁,必须送到精神病院去的,当时我老头子都给你跪下了,让你们别把柱子送那么个地方去,结果你们强行把人送走了,还把我老头给活活气病倒了,我老头就是因为那场病才一病不起,最后得了综合症走了。你们这群白眼狼,就是看着我们老实好欺负,你们就是贪图柱子的房子,还搞出这么一大堆的假账来骗人,真是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颠倒黑白,你敢不敢把这话拿到你家邻居的面前说说,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粉墨倒置,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遭报应。要不是我们社区出面,高主任给柱子联系了精神病院,柱子早就在家里给活活饿死渴死了。那个时候你还拿了柱子的低保金,也不知道是谁贪图柱子的财产,才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李静萍愤然指着柱子的嫂子说道。“要不是我们把柱子的低保金给停了,你们根本不会出现,你们还想霸占柱子的房子,好在高主任提前一步把房子租了出去,才给柱子交上了住院费,不知道谁才是不要脸的那个。” 听到这里,大家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切都不像柱子的嫂子起初说的那样。 柱子的嫂子这下可急了,“你们含血喷人。” “我们有没有含血喷人,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你再 在这里闹事儿,而且捏造谎言,歪曲事实的话,那我们就要报警了。虽然我们是为老百姓工作的,我们可以接受批评和意见,但不能接受欲加之罪,还要您刚用词也很无礼,所以请您自重,如果再闹下去,后果自负。”老高板着脸很严肃的说完后,便让大家先忙自己的工作,不再搭理柱子的嫂子了。 “你们,你们要报警就报啊,我怕你们不成,你们害死我家的柱子,现在我来讨说法,你们还想把我也抓起来,你们还能只手遮天了。”柱子的嫂子指着老高骂道。 “只手遮天我们做不到,但是我们问心无愧,我们不怕你走任何的渠道查出事情的真相,因为我们不但做了我们本职工作范围内的事情,也做了你们应该为柱子做的事情。我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我们的工作,更对得起我们的良心。”老高继续严肃的说道。 老高的话掷地有声,让所有的人听着就很信服。这时有人起哄到,“你说社区害死了你家亲戚,那你为啥不报警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他们要做了能不怕你们查吗?你在这里骂骂咧咧的,连人家祖宗八代都快骂遍了,人家可没有一个回口骂你的,我看你也就是来讹人的。” “放屁,你是那根大葱啊,你也跟他们一伙的,我怎么就讹人了。”柱子的嫂子指着刚才那个人骂道。 “你不讹人你不敢报警,你把警察叫来,那什么事情不都清楚了吗?再不你直接告到法院去,让法官来判断谁对谁错,你在这里指着人家社区的人骂娘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心虚,还说自己不是讹人的。”那人却笑着回答。 那人老高也认识,去年来他们社区办事儿,当时老高帮了他个小忙,估计这人一直感谢着老高,所以才直言以对。 “就是啊,报警。” “不报警就是讹人。” 让柱子嫂子报警的声音此起彼伏,柱子的嫂子闹了个大红脸,最后气急败坏的说了句,“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们去,你们给我等着瞧好了,到时候我不但让你赔偿我,让你们把贪污的钱都吐出来,还要政府把你都开除了,最后去跪监狱。” 老高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法庭是公平的,法官会还原事情的真相。” 柱子的嫂子一听,手指着老高的鼻子抖了又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后,只是转身离开。 接着大家也就散了,不过通过刚才的事情,倒是让老高和其他几个人十分欣慰,虽然刚才有不明就里的人,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相信他们的,有了群众的信任和支持,那他们这几年来的工作也没有白做。 “好了,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了你们的工作,大家继续干活吧!”老高对大家说道。 看来这几天他还要多留意一下大家的情绪,毕竟石晓美和李莹莹的工作经验比较少,有同类的事情发生,都会影响到她们的工作情绪。 第二百四十七章 柱子嫂子的新动作 老高知道柱子的嫂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本以为她很快还会再来,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柱子的嫂子都没有出现,这让老高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老高,你说柱子的嫂子没再来,会不会是憋着啥坏呢?”李静萍毕竟工作和社会经验都丰富,所以判断也是准确的。 “不来还不好吗?她那是自知理亏。”关美月一边对着电脑敲敲点点的说。 一提这事儿顾磊就一肚子的气,“就是啊,这人也太不讲理了,真能颠倒黑白,明明是自己对柱子遗弃,还说成我们硬把柱子送到精神病院的。白瞎了我们主任对柱子那么好的心肠,不知道花了多少自己的工资,给他买吃的和用的,结果被那么个恩将仇报的东西给骂了,当时可把我给气坏了,要不是我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我都给揍她那嘴满是歪理的嘴了。” “好了,这事儿过去了就不要再议论了,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的,面对的是基层的老百姓,难免有的时候会受点委屈,但大家要想着,毕竟还是好人多,对我们理解的人也多过那些不理解的就行。”老高听大家议论也就是跟着说几句,毕竟面对这样的误解多了,都会对工作产生厌倦的心理,所以要做好自我的心理调解。 顾磊摇着头,其实大家都是替老高不平,毕竟这几年老高对柱子那是实心实意,从来不求回报,但不求回报也不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所以顾磊对老高这点很佩服,他居然有这么好的心态,要是换成其他的人,怕做不到那天那么坦然和镇静。 几天后,社区的残疾人康复室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着厂家把器械送来,老高准备办一个小小的仪式,顺便也是宣传一下他们社区的残疾人康复室,可没想到柱子的事情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影响到了老高以后的正常工作。 这一天本来风平浪静,没人想到其实是风起云涌惊涛骇浪的一天,至少在晚上七点之前,大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其中也包括老高在内。 第一个发现的是夏桂兰,她看着电视吃着水果,却发现沈城地方台的一档小栏生活访谈类节目里,居然出现了柱子嫂子的身影,并且指着手机里的一断视频哭诉着自己家的小舅子,被社区强行送到精神病院,最后惨死的事情。 节目里并没有对此事进行评论,只是这件事情记者会跟踪采访并且如实报道。 第二天,老高就在小区内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大家都在议论昨天看到的新闻,可这是草菅人命的大事儿,所以关注度非常高,而老高还没有走到社区,那边柯敏也来了电话,并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和经过,最后让老高把手里的证据留好,好在当时老高留了个心眼,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柱子的嫂子带走。 而与此同时,事情也在迅速发酵着,很快区里的领导打了柯敏的电话,要救她亲自到区里一遍,并带着老高一起将整个事件解释清楚。 此时柯敏的心理很焦急,她对老高是一百个信任,她相信老高绝对不会因为贪图某人的 一点房租,就做出强行将人送到医院的事情,更不相信老高会借此谋取个人利益,但此事一出,老百姓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难免会对老高的工作产生影响,甚至影响到她要树立老高和轴承社区成为区里先进典型的计划。 “对不起柯书记,给你又添麻烦了。”老高很不好意思的说。 柯敏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不过我相信你。” “那就感谢领导的信任了。”到了这个时候,老高还不忘开玩笑。 柯敏倒是也跟着笑了,“你这心态可真好。” “不好能行吗?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是真没想到柱子的嫂子会这么做。”老高叹了口气,其实就算他的心态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他平时不在社区里多说此时,也是怕自己把负面的情绪传染给大家,从而对他们的工作也造成影响。 “哎,干我们这些基层工作的,就是不是求有功但求无过。”柯敏感同身受,只有做过这一行的人,才会理解基层工作者的心酸与苦楚。 区里的领导认真的看了老高所记录的账本,还有柱子所有缴费单据,上边每一笔记录的都很详细,就连买了毛巾和袜子这样的小的出项都记得很清楚,账目精确到了角。 “很好,这事难为你们了。但是下次有这样的情况尽量自己先解决好,一定要跟家属解释清楚,不要让他们直接就给我们曝光了,毕竟这件事情对我们的影响很不好。” 柯敏和老高认真的听着领导的训斥,领导的意思很明确,是认为老高和柱子的家人沟通不极时造成的误会,所以才使得对方找了记者,现在已经对办事处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从而也让区里很为难,特别是柯敏刚刚把先进社区的申请提交上去。 “至于这先进的事情,我看就得搁一搁了,我们总不能那人有人说你们的工作做得不好,我们这边还评个先进吧,那样容易造成更坏的影响,毕竟老百姓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看到了结果。”区领导无奈的说。 柯敏一听区领导是想把她的申请给压下,马上就说道:“主任,这样对老高不公平,明明是有人捏造事实,老高已经被有人恶意的诬蔑了,怎么可以在组织里还受委屈。” “小柯啊,我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只是说暂时搁一搁,并不是对老高的不信任,都是我们自己的好同志,我这个当领导的怎么能怀疑自己手下的兵呢?但这事儿你也得理解我在这个位置上的难处,今天早上市里也来了电话,问责事情的真相,我也只能先压一压,等到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还是那句老话,基层的工作不好干,这事情出了你们也是有责任的,对于这样的家属一定要以沟通为主,尽量避免跟老百姓正面冲突。你看你们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影响多不好?”区领导又说道。 柯敏胸口一阵憋闷,“主任,您的意思就是我们干基层,就活该被人冤枉,而且即便被人冤枉了也是我们自己的责任,那我们工作还有什么保障?” 柯敏其实是个爆脾气,此时见了老高受了委屈本来就心存不平,而领导居然因为别人的无理取闹而如此对待老高,这让她这个当领导根本忍不下去了。 老高见状马上将柯敏拉了一下,小声的说道:“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小柯你看,你还是年轻了,还是老同志的觉悟高,明白我在这个位置上的难处,这事儿你们回去尽量降低影响,不要再节外生枝,等影响下去了,一切再谈。” 等柯敏从区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对不起了老高,是我这个当领导的无能,才让你受了今天的这样的……” 柯敏的话还没说完,老高却说:“你看,前边有卖烤地瓜的,我告诉你啊,这个卖烤地瓜的在这里卖了好多年了,我特别爱吃他烤的,我去买两个你也尝尝,我早上出来的急,不没有吃早饭呢。” 柯敏愣住了,“你还有心情吃烤地瓜。” “当然有了,来之前没有,那因为事情没解释清楚,现在解释清楚了,我当然就知道饿了。”老高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柯敏,然后小跑几步去买了两个烤地瓜。 柯敏蹙眉摇着头,等老高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两个外焦里嫩的烤地瓜。 “这挑地瓜可是个技术活,你得先看,这皮烤到干巴了,但不要糊掉,要有油渗出最好,还有要掂量一下,太重的是没熟,捏着要软一些的……”老高边说,边把一个地瓜掰开,“你看,我先得怎么样。” 柯敏低头一看,果然里边的地瓜肉黄橙橙的,而且香气扑鼻,让人一看就不由的咽口水。 “好这个给你,趁热吃。”老高将地瓜放到柯敏的手里。 柯敏看了地瓜,又看了看老高,“我真服了你了。” “呵呵,有啥好服的,我这一下可出了大名了,只是这名出的是不好的罢了。”老高自嘲的笑了笑。 “放心,这世界上还有公理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柯敏边说边咬了一口地瓜,“好热,不过真香。” “当然香了,这老头烤了一辈子的地瓜了,他很会挑地瓜,而且用炭也能把握好,地瓜什么时候翻个,烤到什么程度要换到上边一点的位置,这都是经验和技术。”老高不遗余力的替烤地瓜的老儿推销着。 “你是要说,要是社区干不了,你就回家卖红薯吗?”柯敏突然问道。 “不会,我相信这世道不至少让我这样的人沦落到卖红薯的地步的。”对于这一点老高还是很乐观的。“我只是想说,工作就是这个样子,跟烤红薯一样,烤的好不好,你用不用心,内行的人看皮儿能知道,可外行的人不但在掰开看,更要尝一尝才行。” 柯敏明白老高的意思,他是说有的时候他们的工作,老百姓根本不能通过表面来判断你工作的好坏,更无法看到你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但任何事情,只要能把真相掰开给大家看,那大家还是有判断是非的能力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如实的报道 “哈哈,还是顾老书记有眼光。”柯敏笑着说道。 想起顾老书记,老高不由的又叹了口气,上次他和柯敏去看了那老头,虽然那老头极力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但老高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糟糕,基本上已经算是硬撑了,当时他心理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给他保留了尊严,没有当面揭穿他,可回家去他却一直担心着他,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也多了。 “希望他没有看到电视。”老高有些担心的说。 “你希望的晚了,他今天早上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给你作主,让我给你撑腰,还说如果这件事情上我要处理不好,就寒了所有社区工作者的心。”柯敏因为嘴里的地瓜很热,所以一直哈着气,连说出来的话都变了声音。 就在这时老高的手机响了,是顾磊打来的电话,说刚才有记者来了,但见老高不在,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然后没说什么就走了。 “顾磊说记者已经来过了。”老高蹙眉说道。 “有没有说什么?”柯敏急忙问道。 “因为我没在,所以没说什么。”老高答到。 “那有没有留下电话啊,我们马上回去吧,然后找记者好好谈谈,总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我相信他们还是能分辨出是非的。” 老高回到社区之后,打了记者留下来的电话,可对方同有应答,但当天晚上老高就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样的报道。先是柱子的嫂子那天大闹社区时的视频,但是里边的内容却断章取义,变成了柱子嫂子每质问一项,老高便不以为然的承认,但后边解释的话却一字没有。还有就是记者来采访老高不在,却被说成老高看了电视后不敢出现,在上班时间内擅自离岗,而且社区其他的都包庇推诿。后边还有一些对居民的采访,大家都称要对这样的主任进行严惩,有时甚至的说得很过份,就连不得好死这样的话都上来了,这让老高和其他的人看到报道后很气愤,而柯敏直接骂了娘了。 如果第一天的报道的,只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却没有对老高的行为定性,而第二天的报道,直接让舆论一边倒,老高已然成为了一个贪污、中饱私囊,且玩忽职守的恶劣人员的典型。 于是柯敏也接受到了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压力,但她却极力的维护老高,并没有让老高感受到太多的压力。 而另一方面办事处内部也是议论纷纷,通过这么多年对老高的了解,大家大多为老高鸣不平,知道老高一定是受人诬陷的。但也有少数人,说柯敏的一些作法很不妥当,是她把老高抬得太高,这下摔得就越狠,直接打了办事处的脸面,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对此柯敏一改平时用事实说话,从来不与那些人计较的作法,直接找人谈话,并告诉他们这样会寒了一个认真工作的老同志的心,还称如果再听到诸如此类的言论,直接处分,因为外边给老高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咱们自己的同志就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而小区内的居民议论声也不绝于耳,大或是猜忌或是不平,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这引得社区里的其他人都无心工作。 “你说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我告诉他们我们主任是去区里开临时会议了,他们却说主任是擅离职守,还有那视频也是的,根本就是断章取义,当时我们说的是那么会事儿吗?”顾磊拍着桌子说道。 “就是啊,还有他们采访的几个居民,都是我们社区的吗?他们了解事情的真相吗?就在采访里大放厥词,真希望他们也能被人这么冤枉一次,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说话。”石晓美的报表也做不下去了,从昨天晚上地到报道就开始跟着生气。 “好了,都别生气了。”老高劝慰道,“工作不能耽误。” “还工什么作啊,我们这心都快伤透了,就我们这样的工作能什么意义,我们成天为他们着想,为他们工作,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最后就落这么一个下场。”李莹莹嘟着嘴,气哼哼的坐在那里。 “主任昨天回来之后,明明给那个记者打过电话了,是他们没有接而已,怎么就成了我们主任躲避采访,是我们主任心虚的表现了?”李静萍大眼睛也瞪着,恨不得把那个记者拉回来狠狠的臭骂一顿,“他们这才是玩忽职守呢,根本是不按事实说话,这是误导舆论,简直无耻。” “好了好了,这事儿我已经跟柯书记研究好了,她会帮我们解决的,你们先不要管我了,都去好好工作,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影响了整个社区的正常工作。”老高虽然也很憋屈,但还是让大家以工作为本,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影响了正常办公。 柯敏昨天看到了报道后便开始极力的挽回影响,她先是亲自写了篇文章,发给了报社里的熟人,因为这事儿被很多百姓所关注,所以报社会尽快排版,而另一方面,她也开始联系上次来办事处采访的记者,希望他能够帮忙跟地方台的记者直接对话,希望对方认真的了解情况。 终于到了下午的时间,柯敏打了老高的电话,让他带着证据到办事处来一趟。 虽然柯敏没有说,但老高感觉柯敏这黑黑的眼圈,都是为了挽回影响,还原事实真相而造成了,他同样也知道,他坐在社区里惴惴不安,而柯敏却想尽一切办法帮他。 等老高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有几位记者来到了办事处的会议室内,其中也有地方台的那个记者,而柯敏已经叫人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老高来了一起解答记者们的提问。 “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因为我们社区的一场纠纷而来到我们办事处,也感谢大家能秉承职业道德,还原事实真相,还我们兢兢业业为百姓服务,事事为百姓着想的,一个优秀的社区主任的清白。”柯敏首先说道。 接着柯敏让老高跟大家陈述了事实,老高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开,将柱子被弃管开始的种种一一说明,其中有几位记者也对中间后些细节进行了提问,而老高则一一 做答。 “那么您说柱子是因为无人照顾所以才被迫送到了精神病院?”晚报的记者问道。 “是的,这一点邻居可以做证,他们不堪其扰,多次向我们社区反应问题,而我们也是多次协调无果,只得将人送到了医院。”老高答到。 “那当时柱子的哥哥是不是给你们下跪,请求你们不要将柱子送走?”记者又问。 “这个事情纯属子虚乌有,当时柱子的哥哥已经瘫痪,本身不能履行监护人的职责,而他的妻子,也就是报道中的那位女士,不止一次拒绝了我要求她对柱子进行照顾的请求,这一点也可以去问邻居,因为有几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是在场的,我这里有几位邻居的地址和电话,大家可以随时去调查。”老高解释道。 “您是说在柱子去医院之前,柱子的哥哥就已经生病了?”记者再问。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柱子才变得无人照顾。” “可是柱子的嫂子跟我不是这么说的,她当时还找了证人,我对证人也进行的采访,他们说柱子的哥哥身体不好,后来因为你们强行送柱子去精神病院才上了急火,最后瘫痪的。”地方台的记者却说道。 “同志,这一点你可以问问柱子哥哥家的邻居,那些邻居都是十多年的老邻居了,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是了解的,还有,也可以到医院查就医记录,当年柱子的哥哥有医保,所以应该能查得到,我这里有柱子入院的登记和收费单据,上边都有具体的时间,具体谁在说谎,一查便知。”老高将证据放到了记者们的面前,方便大家拍照。 那个地方台的记者已经蹙起了眉头,看样子以前应该也是被柱子的嫂子给迷惑了。 接着老高将这么多年照顾柱子的经历阐述了一遍,“至于这些你们可以问柱子精神的护士,当然,如果你们相信医院跟我们同流合污的话,那你们也可以问问柱子的病友家属,因为他们都看柱子可怜,时不时会接济柱子些生活用品,而他的家人却很少去看望他。” 最后柯敏说:“希望大家能将真相公布于众,不能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捏造事实,对我们的同志进行诽谤和诬蔑,对此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会要求造谣生事的人对我们同志进行公开道歉,并且为她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当记者问到老高的感想时,老高却说:“虽然自己被误解,也被有些人诬蔑,但他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良心的人居多,他会继续努力做好本职的工作,也会一如既往的用善良的心对付每一个人,他不会因为一个坏人的存在,而放弃做好人的机会。” 老高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记者的赞扬,整个采访进行了几个小时,记者们也打了几个证人的电话,对证人们进行了电话采访,而那位地方台的记者则认真的记录。 对于老高的正确报道是第二天才播出的,与此同时早报也出了一篇文章,拨乱反正直指柱子的嫂子造谣生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找顾磊谈话 而晚上地方台七点档的节目里,播放了记者对老高的采访,还有他亲自走访邻居等视频,他还称联系吧柱子的嫂子,可对方并有回应,他在节目里严厉的批评和指责了柱子嫂子恶意歪曲事实的行业,最后表示了对老高的敬意,但毕竟那只是档小的栏目,里边的内容不会太多,没办法把整个事情完完整整的展现给大家看,但至少算是给老高平反昭雪了。 虽然这事情算一个插曲,至此也告一段落了,但给办事处造成的影响却没有消除,特别是区里已经将柯敏早就上交的关于将老高和轴承社区参加市里优秀社区主任和先进社区的评比申请给压了下来。 这让柯敏有些恼火,本来她们今年的成绩很好,在区里也是名列前茅的,所以今年不论是老高的个人优秀社区主任,还是集体的先进社区,都是很有希望的,可结果…… “哎,害人不浅啊?”柯敏感叹到,“让你这一年的工作都白做了。” 老高摇了摇头,“就算是不评先进,工作不还是要做的吗?” “可那不一样啊,毕竟这事情不怨你。”柯敏的心里很难受,这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因为影响不好,所以只得将评先进的事情压后等明年再说了。 “律师那边跟我说,对方要求和解,她会在报纸登致歉信的。” 老高也不明白为什么柱子的嫂子突然间就来闹了,而且还带了人偷偷的录了像,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而且很奇怪。 “柯书记,律师那边还说什么了?” 因为律师负责跟柱子的嫂子沟通,所以老高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哦,没说什么。”柯敏蹙着眉说道。 老高见柯敏的表情沉重,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但既然柯敏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不问就好了。 几天后办事处出了一件大事儿,这事发突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方主任离职了,由社区副主任暂带主任之职,等待明天的换届选举,对于主任的离职大家风言风语的,但老高隐隐觉得这事儿跟他有关。 而刘艳香对待这事儿的态度,也是拍手称快,根本看不出她曾经跟方主任是对情同手足的好姐妹,这些都让老高明白,方主任的走确实与他有关。 还是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老高,方主任一直挑拨刘艳香和他的关系,其实她讨厌老高出风头,害他曾经被领导批评,但她也讨厌刘艳香,说刘艳香事事出风头,办事处有这两个人,那她就没有好日子过,总得跟他们比着。当初她柱子的嫂子也是就是听了方主任的挑唆,才跑到社区是闹事儿的,就连电视台的记者都是她帮着联系的,虽然她成功的阻止了老高评先进,但也把自己的位置给赔进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辞旧迎新,公元2004年就这样结束了,而2005年即将迎来成立社区以来的第二次换届,与此同时柯敏对此次换届也有着很高的期望。 年底联欢会之前,老高找到了顾磊。 “顾磊,你也在社区干了六年了, 有没有想法独当一面啊?”老高问道。 “什么?”顾磊很吃惊的看向老高,“主任,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老高淡淡一笑,顾磊是他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对于她的将来他也是考虑再三,但以顾磊现在的年龄,如果能好好历练一般,那三年后再换届的时候,是符合柯敏对合并后社区主任的要求的。 所以即便他现在也觉得舍不得,但这涉及到顾磊的前途,他还决定找顾磊好好谈谈,并劝说她去参加社区主任的竞选。 “我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吗,你也知道方主任离职了,我们办事处已经有一个空缺了,再加上工人社区的刘主任也到退休的年龄,这又是一个空缺,所以我已经向柯书记推荐了你。” 顾磊一听这话,马上眼泪就掉下来了,“高主任,我不走,我喜欢咱们社区,除了咱们社区我哪儿也不去,你别撵我。” 老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有撵你的意思,我是希望你可以出去锻炼一下,明年换届后我们办事处有大动作,到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你有这个能力,所以还是做长远的打算。” “不,我没啥长远的打算,我不想当主任,现在的副主任不干都行,我不想跟在你后边干,让我干啥都行,让我管哪摊都可以,但是我就是不想离开我们社区。”顾磊含着眼泪再次重申道。 “顾磊啊,跟着我有啥好的,我一个老头子了,你看看我这头发都白了,再干几年我也得离开社区了,社区是你们的天下,一切都要靠你们来完成了,你只是离开我们社区而已,我们还在一个办事处的,而且工人社区离我们也不远,走着来也很近,你没事可以回来坐坐,中午的时候过来吃饭也行啊,有空的时候我们再打两把扑克,这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当社区主任还能多三百块津贴呢。”老高极力的游说着。 一听那三百块的津贴,顾磊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主任你可别忽悠我了,多那三百块钱,我得多操多少心,多挨多少累,多受多少委屈啊?再说了,就拿你说吧,你这一个月给我们买吃的,帮助低保户的,还有哪个人有困难的,那三百块钱哪够啊,我可给你算过,你一个月工资最少一半就没了,所以我才不要当什么主任,我就老老实实在我们轴承社区眯着挺好。” 顾磊继续摇着头,就好像社区主任是个很不招人待见的行业,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老高看顾磊的反应就觉得有些好笑,“好了,你别说得我的这个社区主任跟陷阱似的。” “还真是个大坑大陷阱呢,你看你们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马还晚,操着卖白.粉的心,领着卖白菜的钱,你说是不是很坑。”顾磊也不知道在那里学得一套套的。 老高拧眉,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马晚,挣着卖大白菜的钱,还别说真得很贴切。 “你别混淆视听,你现在也是个党员了,你个人觉悟可是要提高上去,现在办事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再说了,你的能力够,怎么能不求上进呢?”老高又说道。 顾磊嘟着嘴,“我就不求上进了,反正我不离开轴承社区。” “那我走,你留下,我去工人社区当主任去。”老高马上接道。 顾磊一听马上就急了,“你也不能走,你得留下来好好当轴承社区的主任,哪儿都不能去。这社区是你一点点建起来的,我们那些荣誉,那些奖状都是你给我们社区挣下来的。怎么能我们社区建好了,你又要去不好的社区了。” “顾磊你说的不对,这个社区的任何成绩,都不是我一个人干出来的,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再说了,我们社区能有现在的成绩,也是办事处的关照,顾老书记和柯书记支持得来的,现在办事处正是用人的时候,那既然你不想去,那只有我去了。”老高说着说着就拿出了纸和笔,当着顾磊的面就写上了申请书。 顾磊一看马上把老高手里的笔夺了过来,“不行,你不能去,工人社区是我们办事处最差的社区了,你去了再挨一遍以前的累啊?” “那怎么办,人人都等着现成的,那工作谁来做,总有人要去做吧,开疆辟土,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还是我去做吧,毕竟我也是咱们办事处唯一一个男社区主任啊。”老高把笔夺了回来,继续写着申请。 顾磊急得不行,最后只得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就好好在轴承社区待着吧,等到换了届,为我们社区争取回来一个市先进社区的称号,只有你在才能做到。至于跑到工人社区开疆辟土的事情,还是我去做吧,我年轻。” 顾磊表情认真,老高呵呵一笑,他知道顾磊也是有上进心的,只是单纯的舍不得离开轴承社区,而她舍不得的理由也不是轴承社区是全办事处硬件条件最好的社区,不想去工人社区挨累,她是舍不得社区的人,舍不得大家这个大集体、大家庭。 “好,那你尽快把申请交上去吧。” 顾磊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主任,我不想走,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我知道,我们也舍不得你,我要是把这事儿跟大家说了,她们还指不定要难过成什么样呢,但是你有足够的能力,也会有更好的前途,所以你不能再留在这里。我相信大家都会祝福你,所以你要好好干,到时候做出点成绩来让大家为你高兴才行。”老高语重心长的对顾磊又说。 顾磊认真的点了点头,眼泪再次在眼框里打着圈圈,她跟大家在一起已经整整六年了,让她就这么离开,她真的舍不得。 “好,我会的。” 这是顾磊对老高的郑重曾诺,这意味着她以后不会再在老高的羽翼之下工作,她要学着独当一面,成为像老高那样合格的社区主任,还要带领着其他社区干事,向前新的任务和目标出发。 以后再有什么问题都要自己去解决,再有什么困难都要自己去面对,再有什么任务都要带领着手下的人一起努力,最后也要把工人社区建成跟轴承社区一样好的社区。 总之,她的任重而道远,她从这一刻起就要开始努力了。 第二百五十章 去与留 年底依旧是各项的总结,各种的评比,今年的新年联欢晚会跟前六年的没什么两样,而面对再一次的分离,大家也显得淡然了许多,有许多同志在社区的岗位上只工作了三年就选择离开,有的干了六年了,这里边有不舍也有无耐,但好在留下的是大多数。 李静萍可以连任的消息让轴承社区的人都为之高兴,她是社区大姐姐般的存在,不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她总是能照顾所有的人。 刘畅即将离开的事情大家早已经知道了,毕竟刘畅的爱人有事业要忙,她下去一来要帮助丈夫搞好事业,二来是要照顾好家里的孩子。 顾磊的事情老高是最后说的,结果真的如老高所预料的,关美月抱着顾磊就是一痛大哭,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统统都蹭到了顾磊今年新款的浅灰色毛衫上。 而顾磊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被带着激动了起来,于是她回抱着关美月两个人哭成了一团,毕竟两人从社区刚成立就在一起了,已经整整六年了,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冷不丁就要分开,谁的心理能不难受。 一旁的李静萍也频频的擦着眼泪,而石晓美看着两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而李莹莹早就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比顾磊这个要走的,还有关美月还要悲伤。 老高看着大家,心理也很不是滋味,就连他的眼框也有些热了,虽然他是个男同志,但顾磊跟着他工作六年了,这一走还是难免有些伤感的。 经过两个的心情平复,大家也算是接受了现实,依依不舍,但毕竟还在一个办事处,只是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罢了。 但老高没有想到,李莹莹居然红肿着眼睛来找了老高,说自己干完这届就会离开社区了。 “谢谢你高主任,谢谢你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只是我有些对不起你的栽培,我决定干完这届就离开社区了。”李莹莹哽咽着说。 老高看着李莹莹已经哭红的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顾磊说要走后,她会哭得比谁都伤心。 “为什么?怎么干的好好的就要离开了,是不是家里的原因啊?” 老高怕李莹莹是因为妈妈的原因被迫选择离职的,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他可以去做她妈妈的思想工作,总不能工作干的好好的,说离开就离开了,况且李莹莹现在的工作表现很不错,下届都可以考虑再考一次社区干事了。 可李莹莹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主任,我离开社区是我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也舍不得大家,但是我想,我想……我想换个工作,其实这里的工作我并不喜欢,我每天都和那么多人接触,而且那些人有的很好、善良和蔼,可有的人却不好,他们蛮不讲理。相对于社区的工作,我更喜欢绘画,这也是霍梓亮对我说的,说人活一次,再不疯狂就不再年轻了,所以我也想疯狂一次,我想放弃这样安稳的工作,去开一间手绘的工作室,我想去做我喜欢的事来。” 李莹莹说这话的时候,满是红丝的眼睛里闪出了闪亮的光芒,接着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高主任,我知道是我不够勇敢,我当了逃兵,所以请你原谅我。”说完后她低下了头。 老高已经从她刚才的目光中看到了她的心情,她确实有绘画天份,而且她的功底也很不错,再加上她本就喜静,又能耐得住寂寞,还真是更适合从从事创作的工作。 “不,你没有不勇敢,你也没有当逃兵。你这样很好啊,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为了自己心里的梦想而努力奋斗,不惜打破安逸的,自己去创业,你就才是最勇敢的行为。莹莹,我希望你能够成功,也祝福你和霍梓亮有个美好的未来。”老高诚心的祝福到。 李莹莹抬头对上老高慈祥的眼神,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涌出,“高主任,你不生我的气吗?” 老高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你个傻丫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做得是对的,我只得替你高兴。人的一生有很多条路要走,也有很多条路要选择,你选择了你的梦想,你做的是对的,所以我不会生气,我只会替你高兴。” 李莹莹哭得就更伤心了,“可是,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比顾磊姐姐和刘畅姐姐都舍不得,在社区我学到了很多,可以说社区给了我新的生命,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卑微胆小的李莹莹了。还有高主任您,您给我很大的帮助,你就像我另一个父亲一样,所以我舍不得。”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和顾磊也都像我的孩子,现在孩子大了,都要离开家了,所以虽然我舍不得,但我的心里却是高兴的,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展翅高飞,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老高心理复杂的说道。 “莹莹啊,你要好好努力,等你功成名就了,可要想着请我吃饭啊。还有,等你和霍梓亮结婚的时候,也要请我去吃上一杯喜酒啊。” 李莹莹擦着眼睛,咬着唇点头,可不一会儿她却又说:“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老高被逗笑了,“那你嫁谁啊?” 李莹莹又含羞的红了脸颊,“我,我谁也不嫁,我就自己跟自己过。” “哈哈,那行,我就把你的话告诉给霍梓亮,看他不天天来磨你的。”老高开起了李莹莹的玩笑。 李莹莹撅着嘴,回去干活了。 等到中午吃完饭后,老高宣布了李莹莹也要离开的消息,结果大家是一阵的沉默。 一桌子坐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一桌八个人,就有三个人要离开了,悲伤的情绪再次蔓延在大家的心里,最后只留下祝福的话。 老高觉得这几天也很憋屈,一个顾磊他已经很心痛了,再走了个李莹莹他简直心痛死了,他辛辛苦苦的培养出几个人来容易吗,结果现在痛失两员大将,哎,好在明年贾文浩那小子他已经扣下了,要不他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他也寄希望于这次换届新选上来的干事,希望也有资质和能力都跟顾磊差不多的。这么一来,明年换届后人员又要大变动了,李静萍是副主任管综洽,关美月是老人了还管卫生和统战,方书影管计生,石晓美就要顶替顾磊管低保了,而再就业要可以交给贾文浩,至于社保的公益性岗位就要看区里怎么安排了。 一想到这些他好像又有了很多工作要作,于是他回家就坐在电脑前写着新一年的计划书,可写着写着就感觉心脏难受 ,于是他捂着胸口,坐直了身体,半天后才缓过劲来。 可能是最近熬夜的原因吧,他时不是心脏就会痛一下,这几天他的心情波动又很大,所以今天才会痛的比较严重,他决定出去倒一杯水喝。 当他走到高兴门前的时候,就听到里边有两人说话的声音。要说这高兴最近很反常,经常在下班的时候打不通电话,而且又经常不回家吃饭,有几次他推说是在单位加班,可后来他回来的时候哼着小曲的样子哪里像加班啊,于夏桂兰就偷着问他,是不是高兴处女朋友了。 对于催婚已经催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高兴,夏桂兰已经江郎才尽,再没有任何方法能逼他相亲了,最后只得顺其自然,但态度是顺其自然了,可不等于心里不希望他早点成家,好让她和老高早点抱上孙子,于是当高兴最近偷笑的表情越来越多了之后,夏桂兰的热情再次点燃了,把给高兴装修婚房的事情已经放到日程当中去了。 毕竟是为人父的,老高也没能免俗,他也站在高兴的门外偷听了几句。 “太晚了你早点睡吧!”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很甜美,虽然隔着网络,又是用音响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可是老高怎么着就觉得这么耳熟呢。 “我这不是今天没看到你吗?那你也早点睡吧,年底了工作都忙,等忙完这几天的,我带你去看电影去。”高兴说道。 老高嘿嘿一笑,还“我这不是今天没看到你吗?”这话说的好肉麻,看来高兴是真的处女朋友了,过年的时候得让他把女孩子带回来好好瞧瞧才行。 老高转身去了厨房倒水,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桂兰站在高兴的门前听墙角呢,只看夏桂兰越贴越近,就差一点就贴到门上了。 夏桂兰看到老高还吓了一跳,老高连忙把人拉回了卧室。 “你这穿着睡衣跑去偷听,你也不怕感冒了。”老高拿着一件大衣给媳妇披上。 “我告诉你啊,我天天这个时候上厕所,次次都能听到高兴跟一个姑娘在QQ里聊天呢,我可跟你讲啊,那姑娘的声音我听得可耳熟了。”夏桂兰眼神认真的说。 “是啊,我也觉得挺耳熟的。”老高也嘟囔着。 夏桂兰一听老高的话,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你这是啥意思,你也偷听了。” 老高被人说中了,还佯装没有,“我就是路过的时候听了那一句半句的。” “你都听到他们说啥了?”夏桂兰一听这事马上支起了耳朵追问道。 “也没啥,就是咱儿子说今天没见到那姑娘,还说让她早点休息,说等忙完了这几天带那姑娘去看电影,还让姑娘注意身体啥的。”老高如实的说到。 “你这可不是一句半句的了。”夏桂兰给了老高一个你不也偷听了吗的眼神。 老高呵呵一笑,“睡觉吧。” “睡什么觉,现在说说你吧,我看你刚才又捂着胸口了,是不是又难受了,我说高志远啊,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天天的熬夜,你也不怕得心脑血管疾病。”夏桂兰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老高只得说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下一届的安排 其实答应夏桂兰注意身体,也只是口头上的一句承诺,老高依旧是天天熬夜写总结和计划,并想着明年社区人员的安排。 还有就是社区今年会有三个人离开,他还要组织大家聚一次会,毕竟相聚一场是缘份,以后想要再聚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就像钱多朵,走的时候天天喊着要回来看他们,但真的上班以后,回来也只是那么几次,还都是周六或周日加班的时候。 社区的事情本来就很多,再加上年底了,还要去特困户,五保户,以及双残的家庭走访,李婶子因为年龄大了,不得已送到了养老院,老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着东西去看了李婶。 李婶住的是双人间,老太太前几天出去看雪,结果回来受了风寒,老高去的时候还发着烧,虽然有护士看护着,但身边没有个亲人,难免见了老高就有些伤感。 老高看着李婶有些干瘪的手,不断的擦拭着眼泪,心里也很有感触。 养老院的院长还是以前的那个,见老高来了,也跟他攀谈了几句。 “我们院明年要搬到郊区去了。”院长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说道。 “怎么好好的要搬去郊区啊?”老高也看向了窗外。 “一来这里的房子人家要收回了,二来这里现在临街,到了晚上过往的车辆特别多,我们许多老人晚上休息不好,我们只得将养老院搬到远一点的地方,新的院址比这里安静许多,而且还有一大块空地,明年可以种种花,也可以安一些健身的器械。”院长解释着。 “也好,这里确实闹了些。” “是的,明年这里还要修路,到时候白天修路的机器嗡嗡的,搞得大家更不得安宁了。再加上我们这里的床位本来就不够用,新址也扩了不少的床位。” 院长的眼上露出的笑容,看来这几年的效益很好啊。 老高在院长那里了解到,近年来独居老人,还有空巢老人越来越多,很多老人的儿女因为工作太过忙碌,所以无暇照顾老人,就将老人送到养老院来,随着我国进入老龄化后,大家的养老观念也随之发生了改变,选择去养老院养老的人越来越多。 老高临走的时候,李婶拉着老高的手说了很多声的谢谢,最后老高自掏腰包,给李婶留了二百块钱,希望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就让护工帮忙买回来,又怕李婶不收,说是申请的临时救助,李婶这才收下,还一门的说还是党好,让她老有所依靠。 通过这次养老院之行,老高又有了新的想法,随着老龄化的日益加剧,养老问题也成了社会问题,而养老问题,除了要鼓励大家采用社保养老之外,还涉及到老有所依的问题。 中国人世世代代的传统就是养儿防老,但现在许多家庭晚辈很少,再加上工作繁忙,所以单单指着儿女养老是不够的,而养老院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所以老高就在想,一个好的,新型的、先进的社区,除了现在已有的设置外,最好还有配备一 个大型的公立幼儿园,还有一个现在代的养老院,这样的社区才是一体的先进社区,虽然以现在我国的国情还达不到,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这样的社区会遍地皆是的。 回去后,老高这个想法写到了对社区的未来畅想中去,柯敏了看了也觉得一个大问题,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但开办公立养老院的事情,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要办起来却是很难。 “这养老院的问题我也会在今年的大会上提出,希望得到上边的重视,虽然以现在目前的条件看来,每个社区就配备一个这样的养老院并不现实,但是只要敢想,就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柯敏信心满满的说。 “是啊,当时我也就是一个想法,我也知道想要实现这个很难,估计我在任的时候是看不到了,再我希望我的接班人能看得到。” “一定会的。养老院的问题俺先不说了,还是说说明年换界后的问题吧,今天我从区里开会回来,对于社区合并的事情已经提到日程上了。” 柯敏将今天开会的会议记录拿给了老高看。 老高认真的看着,“运河那边也快要竣工了,到时候商场和商铺也需要管理。” “是啊,好在那边有物业,也不用我们太担心。我们迫在眉睫的事情给其他的社区建一体化带办事大厅的社区办公室。” 沈好地区的小区参差不齐,新建好的和在建的小区是盖了新办事楼了,几年内会陆陆续续的投入使用,但还有像工人社区那样的老小区,本身条件就有限,实在不好下手,这也难坏了柯敏。 “能不能通过废弃锅炉房的改造来完成呢?”老高提议道。 柯敏想了想,“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按那几个小社区来看,还真的只废旧的锅炉房可以用了,要不真的连盖个小楼的地方都没有了。” “是啊,那几个小区太老了,暂时还不会拆迁,所以就地取材了,就是那两个锅炉房的产权问题有点麻烦,以有都是职工宿舍,现在是不是归了地方了。” 工人小区前几年跟轴承小区一样改成了热网供暖,所以原有的锅炉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那个锅炉房不论是位置和面积,都很合适,只是想要改建,估计最少要用上几个月。 “没关系,这事儿我跟办事处的几个领导也合计过了,我让崔主任负责这件事,老崔为人耿直、认真负责,像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最适合不过。” 老高佩服的柯敏这一点,知人善任,其实每个人都有优点,也都有缺点,一个好的领导要会用人,敢于用人。否则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那还不得活活累死啊! “崔主任很不错,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全办事处还真的只有他最适合搞这样的工作。” “嗯,我就连谈好产权后的改建问题都交给他了,让他找人测量,然后设计好图纸,如果他可以的话,我准备让她接赵副书记的位置。” 虽然老高前几天因为被冤 枉的事情,便办事处没能在今年的评比上得到一个先进,但柯敏依旧在区和市领导的心理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既而也让办事处扬名立万,让赵副书记觉得再想升迁已经无望,于是他主动请求调离沈好办事处。 “可以啊,老崔会是一个好助手。”老高也为柯敏能找到崔主任这样的左膀右臂而高兴,可他再一想想自己,“哎,我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顾磊,结果还要无私奉献给你,这丫头其实是个急脾气,也不知道去了工人小区,能不能站稳脚跟。” 老高说出了对顾磊以后工作的担心,毕竟工人小区的问题也很复杂,有些人也自由散漫惯了,顾磊又比那几个人年轻了一些,也不知道她过去之后能不能压得住她们。 “哈哈哈,就知道你又要心疼,这不是给工人社区规划了新办公地点了吗?放心吧,亏待不了她啊!” “哎,她也不是想离开我们社区的,我也劝了很久呢,搞得我们社区那几个哭得跟泪人似的,要是到时候她受了什么委屈,那我肯定是不干的。”老高就像一个即将嫁出女儿的父亲。 “困难肯定是会有的,你也可以多带着她点,我这边也知道她年轻,也能多担待着她点,估计有一年肯定没问题了。”柯敏也很顾磊的性子,而且顾磊还年轻,如果干得好,可以在社区多干几届,对社区领导的培养方面,柯敏的想法是尽量多培养一些中青年的人,这样在年纪上就有优势,采取新老搭配的原则,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 听柯敏这么一说,老高这才放下了心。 “那好,最近我也多带带她,希望她早点能上手。” “对了,你说的那个贾文浩真的不错,两试的成绩非常好,你也想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吗?”柯敏知道老高对贾文浩很关心。 “是,我们社区的关美月虽然工作很认真,但是综合能力就差一些,再加上家庭的原因,如果让她当主任,估计还要再历练两届,而石晓美这孩子真的不错,下届李静萍走后可以让她当副主任,但是她很快还要结婚生子,这一下就耽误了很多时间,这不是我对女同志有偏见,但就时间而言贾文浩确实更有优势。” 老高分析的柯敏也很赞同,“石晓美还年轻,可以多看一两届再定。不过说出来,还真是你们社区的人才比较多,这大约也是你带得好,这个你得跟其他几个社区主任好好交流一下,社区三年换一届,其实流动性也不小,对于人才的培养,还要指着你们这些老同志。” “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只有这些利用价值了。”老高开起了玩笑。 不过通过这次谈话,老高也就知道下届社区工作的重点在哪里,除了做好已经有的工作之外还要加强社区的其他管理。 快下班的时候夏桂兰打来了电话,说已经给老高预约了全身的体检,沈城二院现在正搞活动,全身体检很便宜,让老高请半天的假,然后好好检查一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又是一年 老高一想到体检,本能的就是感觉麻烦,又要空腹又要抽血的,还有其他很多东西,不过他转念一天,二院搞活动是好事儿啊,体验便宜很多,应该鼓励居民去体检一下,毕竟健康才是最大的资本,没有健康就等去失去了一切。 于是老高把李静萍叫了过来。 “大眼,你说我们跟二院搞一个健康体检怎么样?其实你们也应该去检查一下。” “我也想去做啊,你别说,这个活动很好。” 李静萍觉得这次活动也不错,当即表示自己和爱人也要去检查一下。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问问我家老夏,看能不能跟医院约一下,或是再拿到一些优惠什么的。” 老高觉得这事情不错,于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跟夏桂兰提了一下,夏桂兰毕竟是医生,所以了解的多一些,她将二院一个副院长的电话号码给了老高,虽然电话是给了,再夏桂半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儿你明天上单位研究去,在家里不能谈工作。 老高明白,自家媳妇这是又生他的气了,他最近是熬夜多了些,而且他这头发现在已经白了一多半了,他家的媳妇能不跟着上火吗?这也是媳妇对他的爱,他得好好领了这份情。于是听媳妇的话跟党走,今天不敢再熬夜了,选择早点睡觉。 第二天,老高早早就去了二院,因为去的早,是第一体验的人,所以不到十一点检查完了,他看完了所有的检查流程,最后找到了二院的副院长,说明自己的想法,正巧二院也有要将此类活动推广到社区的想法,于是两个人不谋而合,最后研究了一番后,老高又将这事儿报告给了柯敏。 柯敏马上就决定了,在办事处推广这个活动,于是老高在院拿了不少医院做的宣传手册,回到社区里马上打了通告,让关美月他们每个楼道都贴一张,方便百姓来报名。 本来很快就过年了,这个活动又牵扯了老高不少的经历,因为时间的原因,老高决定先带一批居民去体验,然后再用口碑吸引更多的居民去参到这次的“我爱健康”的体检活动中去。 在老高和社区其他人的宣传下,许多居民都踊跃的来社区报名。 还别说第一批体检的人对此次的活动评价都很高,等到取体检报道的时候,还真的有几个发现了一些问题。 于是老高决定过了年后再搞一次这样的活动,而他的体检报告则显示着,他现在的身体还算不错,只是有些心率不齐,但问题并不算太严重。 但在夏桂兰的眼里,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心率不齐可是大问题,会引发很多心脏疾病,于是她不但给老高买了许多了药物,还督促着老高再不可以熬夜了。 看着两鬓斑白的双亲,高兴终于有些动容了,他主动交代了自己已经处了一个女朋友,而已经处了半年多了,说是等过年的时候要带她来家里。 这个消息无异于强心剂,不但让夏桂兰开心了许多,更是让老高也跟着激动万分。 新年很快就到来了,老高依旧在三十那天给所有的人发了信息,高兴说今年用网络拜年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教老高做了电子贺卡,一打开不但有祝福的话,还配了很漂亮的动态图片以及优美的音乐。 老高感叹着网络时代已经到来了,要想与时俱进就得跟得上网络的发展,他也饶有兴致的给几个QQ好友也发了贺卡,觉得这东西确实新鲜好玩。 还是老规矩初三走亲戚,高兴就订在初三,带他的女朋友回家。夏桂兰提前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可结果却让大家很意外,确切的说是惊喜。 当石晓美拎着新年礼物进了老高家门的时候,夏桂兰的嘴已经张成了O字型,还是老高一把将夏桂兰拉到了一旁,才给石晓美挪出了地方进门。 “主任过年好,伯母过年好。”石晓美很有礼貌的给两人鞠了躬。 夏桂兰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大红包塞了过去,笑得和不拢嘴。“原来是小美啊,你说高兴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瞒得这么严,我就说这姑娘的声音耳熟吗?”夏桂兰因为太过高兴,差一点就把自己听墙根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高也在尽量转换着石晓美的关系,以后就不止 是他的下属了,还有可能是他的儿媳妇。 “主任,对不起,当初我和高兴哥哥在一起也是个意外,所以就想着等处得好了再跟大家坦白。”石晓美红着小脸解释着。 老高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一来不想太过拘束,想处得好了再告诉家里人,这样也少了许多麻烦。 “没关系,现在告诉我们也不晚。”老高也笑着说。 原来石晓美和高兴的一起,是那次石晓美被派去劳动局做临时任务,那几天正好高兴也天天跑劳动局,而那天石晓美因为着急,骑自行的时候被人碰了瓷,正好高兴路过,帮石晓美解了围。 两人早就熟了,于是就决定一起去吃饭,说来也奇怪,就是那顿饭,高兴才开始的觉得石晓美的可爱,于是两人不知为何就擦出了火花,最后高兴先追求了石晓美,也就有了今天的水到渠成。 所以说爱情有很多的时候很奇怪,不止是缘份释然,更有一些说不上来的运气在。 石晓美的身份转换起初有些尴尬,但毕竟两家都熟,很快也就适应了,只是夏桂兰一看是石晓美,心里高兴的过了头,于是天天唠叨着明天要给高兴装修房子,又是这儿又是哪儿,搞得老高这个年过得也不消停。 新年过后,社区的工作便开始慢慢为换届做好准备了,几人要离开的时候也开始整理资料,准备好交接的手续,而留下来的也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贾文浩到是来了社区几次,他年前已经跟印刷厂辞好了职,就等着正式上岗了。 而李莹莹却终日的不开心,毕竟她与大家相聚的日子越来越少,好在石晓美曾经在一旁逗她开心。 至于石晓美和高兴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要隐瞒的,要不怕因此影响了工作,而老高则又犯愁,要是石晓美跟高兴结婚了,那势必要调到别的社区的,因为要避嫌,可这样一来,他就又失去一个得利的助手了。 于是老高把事情跟柯敏做了汇报,柯敏笑着打趣了他很久,让他儿子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她去参加,她也好随便跟区里的领导套近乎。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新来的同志 这次换届新分到轴承社区的有三个人,三十二岁有过多年企业工作经理的代新月,擅长电脑的老熟人贾文浩,活力十足的应届毕业生曲默染。 而与此同时,李莹莹和刘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社区,而顾磊也正式到工人小区任职,当然顾磊临走前还抱着李静萍的胳膊嚷嚷着,她天天中午还是要回来吃饭的,要是不给她带份,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搅得他们永无宁日,搞得李静萍哭笑不得。 新人报道后老高按照惯例带着几个人参观了社区,并介绍了他们轴承社区的基本情况,最后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再将几个人交给了李静萍,让李静萍跟他们做工作交接。 等到中午的时候,在社区的小食堂里,老高和其他几人给新来的三位同志开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而顾磊人则没有像她说的按时回社区吃饭,因为她也被拉去给自己社区的新人开欢迎会了。 通过几天的适应,几个新来的同志也算对社区的工作有了基本的认识,也可以完成简单的工作任务,而老高则一直默默在一旁观察着几个人,发现这几个人在工作中都各有优缺点。 贾文浩他比较熟悉了,擅长电脑,自从他来到社区以后,就再也不怕电脑出现什么故障了,他也很热心,别人有问题他也不厌其烦。但是他在办事过程中的问题就凸显了出来,他不太善于与百姓沟通,而且有的时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工作他亦是有些问题,老高总是感觉他在工作中提出起什么兴致来,感觉没有激情和热情,看来他的思想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而三个人中代新月的表示算是最好的,毕竟有过多年的工作经验,适应工作的能力很强,只是工作中缺乏细致,其他的都还不错。 而三个人中表现略差的就要数曲默染了,她年轻有活力,但毕竟是应届生,所以工作经验不足,玩性有些大,对待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算可以,只是总是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上去,而且总给人坐不住的感觉。 于是老高分别找了三个人谈话,希望他们能尽快适应社区的工作。 老高最先找了代新月。 “小代啊,你到社区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对社区的工作适不适应。” 代新月很有礼貌的坐在老高的对面,双腿并拢,双手叠加放到腿上,“谢谢主任的关心,我觉得还好。” 老高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代新月以前的工作单位很注意员工的个人素质和仪表。 “哦,那就好,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主任。”代新月微微颔首,脸上保持着微笑。 “看来你以前工作的企业要求很高啊?” 代新月听后嘴角露过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是合资企业,对员工的各方面要求都很高。”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以前的单位选择来社区呢?”老高也是有些好奇。 “我们那个员工干什么都要在摄像头的监控之下,就连上卫生间都 要计时,而且我们单位要经常加班,我的孩子小,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我爱人又经常出差,综合各方面的原因,所以我选择了来社区工作。” “嗯,那好。我们这里跟企业的工作流程有些不同,我们主要是做基层工作,所以有的时候需要细致和耐心,这几天你的工作一直不错,如果你在工作和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你问大眼姐,还有在我们这里不用太拘谨,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我们社区的人都很好相处的。” 老高的话是点到为止,虽然提出了代新月工作中的不足,同时也对她这几天来的工作进行的肯定,这人只是刚刚参加社区的工作,所以不必说的过多,一切还要继续观察,不过初步来看,人还是很不错的,也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接着老高找了贾文浩。 贾文浩坐在老高的对面笑看着老高,表情要比坐在办事大厅里要随意很多。 “高叔,哦不,主任,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要多注意身体啊!” 老高挠了挠头,“哎,别提了,前几天要换届了,我是天天熬夜的忙,这几天就换成你阿姨没完没了的唠叨,搞得我也没休息好。” “我妈也是天天唠叨没完,我爸不爱听了就躲我房间去。” 老高一听老贾也有同样的苦恼,瞬间心情好了许多。 “对了文浩,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啊,对社区的工作还适不适应?” 贾文浩表面有些不自然,“还挺好的。” 相同的问题,虽然代新月和贾文浩回答的都差不多,但老高明显感觉出来,代新月的回答是发自内心的,而贾文浩则是有些敷衍,看来他并不适应社区的工作,这也跟他看到的一样。 “哦,那你说说社区的工作重点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老高并没有问代新月,因为代新月在工作中表现很好,只要她继续下去,很快就能上手,成为一个合格的社区工作者。 贾文浩蹙着眉头,“工作重点就是为老百姓服务。”贾文浩的话听起来底气不足。 “嗯,那你说说,为老百姓服务的重点是什么?”老高又接着问道。 贾文浩对老高的这个问题感觉有些疑惑,“重点?” “对啊,说说看。” 贾文浩支支吾吾的说:“重点就是尽量解决他们的困难。” “嗯,这也算是个重点,那如果他们的困难我们解决不了呢?” 贾文浩眨巴着眼睛,“如果解决不了,那也要尽量解决。” 老高哈哈一笑,“哈哈哈,你把我们当超人啊?我们也是人,总有些问题是我们解决不了的。再说了,有一次有个人我们社区要求政府给他套房子,你说这样的问题我们能解决吗?” 贾文浩摇了摇头,“解决不了。” “那就是了,如果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们又该怎么办?” 贾文浩冥思苦想,最终还是想不出答案。 “文浩啊 ,社区的工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不要太有心里压力,其实我们社区的工作说麻烦也麻烦,但说简单也很简单,只要你能把心态放稳,好好学习,很快你就能适应这里的工作。”老高认真的对贾文浩说道。 “好的主任,我记住了。” “嗯,其实大家都很羡慕你呢?”老高又说。 “羡慕我?” “对啊,他们说我们社区的美女多,所以你分到我们社区是最幸福的。” 贾文浩听老高说了别人打趣过老高,说他是生活的蜜罐里,成天美女如云,没想到今天这句玩笑话也落到了他的身上,仔细想来,也很是无奈。 当初他是因为三次考研无果,再加上感觉老高像是个和善的长辈,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工作,也许会很快乐,但到了社区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还是有错误的,社区的工作繁琐,而且他真的不喜欢跟那些问东问西的大爷大妈们打交道。 居然有一个大娘一个问题问了三天还没有理解,而且那位大娘每一次来都拉着他想要给他介绍对象,这让他感觉很尴尬,又想不出办法劝那们好心的大娘他不需要介绍,可过了几天后,那大娘不来了,又换成了另一个大娘,还是问一次解释了很多遍依旧听不明白的问题,最后不管她问的是什么,都能落回到给他介绍对象的事情上去,于是他开始觉得社区的工作挺恐怖的,让他有些盲从和手足无措。 但这些他都不敢跟老高直说,怕老高对他失望。他已经让他的父母,他的哥哥,他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失望了,就连他自己对自己也是失望的,所以他不想再让另一位长辈也对他失望。 “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不适应或是哪里有困难,你可以随时找我和大眼姐,要不你问问晓美和关美月也行,她们的工作经验都很丰富。我也看了你最近的工作,发现你其实那里都好,就是跟老百性沟通的时候有点打蹙,这一点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克服的。”老高又说,“其实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负担,跟老百姓打交道其实并不难,你就像平时跟邻居们打招呼说话一样就行,他们有需要你帮助的地点,如果合理、合法、你力所能及的你都要尽量去帮助他们,有老百姓来办事,你也一定要本着细致耐心,在工作时难免会遇到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你只要多问多看就好,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能适合这里的工作,甚至比其他人还要优秀。” 听了老高的勉励,贾文浩信心满满的回去工作了。 老高最后找了曲默染。 曲默染进了老高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拘谨,眼睛却四下环顾的,像是对老高这个社区主任的办公室冲满了好奇心。 “小曲,来社区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适不适应啊?” 曲默染收回了目光,笑着回答道:“挺适应的,我这个人的适应力很强,走到哪里都能把哪里当成自己的家,嘿嘿。” 曲默染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这就是年轻的好处,总是能把自己身上的活力传染给大家。 第二百五十四章 应届生的问题 “那就好,如果你在工作中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其他的人多问问,你现在负责社保,如果在业务上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多问问石晓美,而你管的其他项问大眼姐就可以。”老高对曲默染说。 曲默染不断的点着头,“我知道了主任。” “好,一定要多学习多问,跟老百姓打交道的事情你也要慢慢来,但一定要注意态度。特别是遇到老年人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一定要平和,语速一点要慢,还要有耐心就行,还有在入户的时候要……” 曲默染点着头,虽然表面上低头受教,但眼神已经开始四下游走,明显是开始溜号了,心不在焉了。 老高也知道刚刚毕业的女孩子,在工作上大多要多历练的,所以现在即便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指出来了说给她听,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所以只能到此为止,看来这曲默染还要再多观察多引导才行。 “知道了主任,我记住了。” 曲默染这点还是挺好的,态度永远很不错,就是效果有待商榷。 老高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跟李静萍好好说说,让她多照顾着点曲默染,小姑娘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经验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跟三个新人谈完了,老高开始着手研究今年活动的新方向。 其实这次换届的时候来了很多新人,有不少都是应届的毕业生,所以各社区的主任都怨声载道,毕竟应届毕业生的学历虽然高,电脑也用得好,但他们的社区经验和工作经验几乎为零,再加上都是独生子女,难免娇生惯养,干点活就喊累,动不动就喊苦,有点压力就受不了了。 刘艳香被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气得差一点心脏病就犯了,跑到柯敏那里诉苦,说自己早晚会被那几个新来的气死。 老高虽然知道刘艳香心气高,急脾气,但后来听说了那个小姑娘居然刚来就跟居民干了一仗,也开始同情起刘艳香了,毕竟放到哪个人都不应该上来就跟居民动干戈,在社区工作,不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差不多吧,怎么可以骂人呢,那个居民当时就不干了,直接找到办事处去投诉,办事处的王主任直接给刘艳香批评了一顿,毕竟下边出了什么乱子,被问责的第一个人就只能是社区主任了。 在柯敏的安慰下,刘艳香回了社区,批评了那个小姑娘,而且明确告诉她,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回家。那小姑娘还哭得很委屈,说自己在家里爹妈都没有骂过打过她,结果到了社区上来就被人给骂了,所以自己才气不过,却一点没提自己在跟那个居民沟通过程中出过的错。 于是刘艳香气得又是一阵肝痛,给老高又打了一个小时的内线,说不行就要把那小姑娘换到他们社区来,说他能力强,可以带好这样的刺头,还直言不讳的说要换老贾家的二儿子,说是小伙子长得好,他们社区姑娘多,也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说老高他们社区已经有一个男的老高了,再强留一个小伙子是暴殄天物,搞得老高哭笑不得了,最后几个大字:不可能。要换可以给她李大眼。 刘艳香现在跟李静萍的关系是缓和了,以前也认识,其实有些意见相左,但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但刘艳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李静萍也是心直口快的,所以刘艳香也极怕李静萍的语言攻击,一听说只能换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老高这才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有了前车之鉴,老高马上跟李静萍和方书影开了小会,叫两人多注意新来的三个人,特别是曲默染。代新月肯定不会跟居民发生冲突了,贾文浩遇到问题也只会躲,就只有曲默染看着行事很不稳重,又没有啥基层工作经验,只要她不出乱子,那应该就没啥事了。 老高准备等中午顾磊来社区吃饭的时候,也跟她谈了谈,让她也多注意工人社区新来的几个干事。 结果中午的时候顾磊回来晚了,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嚷嚷着:“大眼姐,快给我来点水喝。” 李静萍马上给她打了杯,一大杯一口喝完了,又要了两杯,两杯依旧是一饮而尽,三杯喝完后,顾磊气红着脸说道: “可把我给气死了,你说说我们新来的那个干事小刘,怎么就跟傻子似的呢。” 老高等人齐刷刷的看向顾磊,不知道小刘是怎么了,能让顾磊直接用傻子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了。 其实顾磊也是个急脾气,但在社区干了这么久了,脾气也磨得差不多了,已经很少用这样的字眼说话了,今天估计也是气得不清。 “怎么了,看把你气的。”李静萍很关心的问道。 “是啊,顾磊姐你消消气,说说,到底咋了。”石晓美也问着。 顾磊用手做扇子,不断的扇着风,“可把我给气坏了,刚才我一直调解来着,才没让那个居民上办事处去告状,说得我口干舌燥的。大眼姐,主任买的柚子还有吗,快给我来点,我消消火。” “有,这就给你拿去,不过看你这样子一时半会气不死,不像刘艳香那次,已经被气得嘴都紫了,吃了丹参滴丸才缓过来。”李静萍笑着说。 顾磊马上瞪大了眼睛,“主任,你看大眼姐啊,她说我风凉话。”顾磊撅着嘴告着状。 “啥主任不主任的,你自己也是主任了,你还跟我们主任告什么状,要告我状去柯书记那里告去。”李静萍边给顾磊扒着柚子边说。 “可别。”老高连忙拦着说:“那可不行,千万别去办事处告状,柯书记已经很头痛了。”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就不相信顾磊还能去告我的状。”李静萍将扒出来的果肉塞给了顾磊,“你先吃着,我这再扒,一会我拿皮给你们做点蜂蜜柚子茶,到时候好好败败火。” “这个可以有啊,多整点啊,我带我们社区喝去。”顾磊边吃这点着头。 “看到没主任,现在她是工人社区的人了,东西都开始往外划拉了,在这里吃行,带走不给。”李静萍又说。 “大眼你不爱我,我们不是亲人了,你开始嫌弃我是别的社区的人了,当初我们说好的永远都相亲相爱的,结果才这么几天你就背信弃义了。”顾磊把柚子往嘴里 一塞,然后拉着李静萍的胳膊就摇晃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给你拿,我的活祖宗啊。主任你得好好说说她了,她现在也是主任了,怎么还这像个样子,一点形象都不顾了。”李静萍又将刚扒出了果肉塞给了顾磊,顾磊这才松开了手。 “好了顾磊你还是说说小刘的事儿吧?”老高问道。 一起小刘,顾磊的脸马上又沉了下去,“别提了,真能把我气死,那小姑娘一看就没上过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也不知道大学里都学了什么,居然连报个表都做不好。” 顾磊义愤填膺的说。 老高想起了以前的钱多朵和李莹莹,“年轻人没什么工作经验,你要多带带他们就好了。” “哎,你说钱多多和莹莹小美来的时候也不这样啊,他们来的时候很谦虚的,而且也不这么懒,你再看我们那个小刘,真跟公主似的,大小姐一样一样的,前几天报表让别人带一下,我问她为啥自己不去,她一个新来的,我也没上来就交给她太多的工作,怎么会连报个表的时间都没有呢,结果你猜人家怎么说?”顾磊襟鼻子瞪眼的说。 “说啥了,不知道去办事处的路?”石晓美说道。 “不是。” “天冷没有自行车。”贾文浩也说。 “不是。”顾磊极力的摇着头。 “那是什么?”李静萍又扒好了一些果肉交给了顾磊。 顾磊向李静萍摇了摇手,“行了够了,再多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哟,你还吃饭呢,不应该是气饱了吗,气饱了就不吃了,少吃还减肥。”李静萍假装挤兑着顾磊。 顾磊凤眼一白,“大眼姐你这样好吗?” “行了,你快说吧,我这就给你热饭去。” “结果小刘告诉我,说她姨妈来了,不爱动。”顾磊说完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坐在对面的曲默染当时吓了一跳,本来挂着笑容的小脸一皱,“还可以这样啊?” “小染你真别跟这样的学,这样的肯定不行。”方书影马上就说。 曲默染点了点头,“小刘我们一起学习的时候就这样,我们都说她是大小姐。” “可不就是大小姐吗,还姨妈来了懒着动。”顾磊说着说着眼神看向了贾文浩。 贾文浩此时脸色有些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文浩。”顾磊才意识到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面前提这个好像不太好。 “没,没,没事儿。”贾文浩低着头说。 “你说气不气人,你们我们社区女的多,那个不是月月都来,那个因为这个不动了,就她一个人娇气啊,报个表都懒得动了,那要赶上卫生大扫除还直接旷工了呢?”顾磊继续拍着桌子说道。 “哈哈哈,还真有这小姑娘的,她是怎么想的啊?”方书影直接笑了起来。 老高则一直看着贾文浩,他的脸色微红,一直低着头,想着都是女人,说些这样的话题他现在脸皮还薄,接受不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工人社区的小刘 第二百五十五章工人社区的小刘 “当时我就给她说了,当然那时候她也没啥大错,我也说的很隐晦,毕竟小姑娘年纪还小,还是以引导为主。我告诉她工作上难免要遇到困难,大家要想办法克服,像女人某个时期的时候,还是要正常工作的。”顾磊继续说着。 “对,谁不是这样的。”李静萍赞成顾磊的话。 “是啊,结果人家跟我说了,她姨妈来的时候特别痛,一般在学校的时候她都是不上课的,这工作了已经克服了才来上班。”顾磊又说,“你说气不气人。” “哈哈哈,这小姑娘也太有意思了。”方书影也无奈的笑着。 “我告诉她了,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做,别人还有自己的工作,如果她有别的着急的工作要做,才可以让别人代为报表的。” “那她又怎么说了。”石晓美问道。 “啥也没说,气哼哼的走了,一天都拉着脸子,真行了,我顾磊上班这么些了,从来还没有人敢给过我脸色呢,结果让她给了我一天的脸色。”顾磊越说越气。 “娇生惯养的结果,慢慢的也就明白了,你得多看着点,别出什么大乱子来。”老高劝着顾磊。 关美月说道:“这样的得吃大亏了才能改,以前钱多多那时候不也工作态度不积极吗,后来还不是主任给教育好了。” “这小刘跟钱多多那会不一样,那会儿钱多多虽然工作不行,但很有礼貌啊,这你也是知道的,可这小刘却不,动不动就拉个脸子。” “等她哪天吃大亏了就好了,她爹妈惯着她,早晚社会会教育她的。”关美月拍着顾磊的手说,顺便从她的手里抢走了一块柚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关美月你抢我东西吃,主任你管管她啊,我都气成这样了,她还抢我的东西吃,太不像话了。”顾磊很委屈的说。 “行了,我一会再给你扒,你接着说吧,说完好吃饭。”李静萍催促着。 顾磊也是心里憋屈,就想找大家倒倒苦水,事情说完了,苦水倒干净了,她人也才能好,于是她接着说:“就像关美月说的,她今天可不是吃了大亏了吗?” 顾磊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昨天我们不是做活动吗?社区就留了她和赵姐看家,后来我们活动有点东西忘拿了,我就打算让小刘去送一下,结果小刘说肚子痛,没办法赵姐只得自己来送,临说前告诉小刘一定看好家,她也答应得好好的。 结果赵姐一走,她就看上小说了,有居民来办事就说社区今天不办公了,让他们明天再来。当时我们都做活动也不知道,结果今天上午不是开会吗?再加上好几个口都要报表,社区剩我们我和她还要金姐,九点多钟的时候社区有人来报修说地上往上反水了,我和金姐马上出去看情况了,临走前也告诉她好好看家,有什么事情她就尽量办。 结果可倒好,我们一走她又来了这套,说社区今天不办公,让他们明天再来,结果有两个居民就走了,还有一个就生气了,说昨天你就说不办事,怎么 今天还不办事,你们都是干啥吃的,就开个社区证明,还这么折腾人。” “还有这事儿,这小姑娘也太有主意了,胆子也真肥,怎么能这么折腾人呢。” “就是啊,人家开社区证明是急用,还是请假来开的呢,你说说人家能不火吗?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懒东西啊,等我赶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气得直哆嗦了。”顾磊脸带怒气的说。 “能不生气吗,换谁都得生气啊,一个社区证明谁开不了,查一个户口本,找到登记本,核对信息,写明用途就按个章的事儿,怎么就敢说不办公了,这得懒成啥了?”关美月都有些不敢相信,其实还有这样的大学生。 “就是啊,这社区证明是我们社区工作中最好干的事儿了,这个都干不了,还当什么社区干事。”方书影也说。 一边的代新月和曲默染也表情凝重,因为他们也是新人,所以暂时没办法发言。 “说的就是呢,人家请了两天假,你说她主意得多正,我们昨天的活动就一个多小时,她哪怕不会开,让人家等我们一会儿,或是下午再来。今天上午我和金姐也就出去了二十分钟,她又来这么一出。幸好我及时赶回去了,给人家开好了证明,又安慰了人家,跟人家讲了半天的好话,也批评了小刘,这人家才没有去办事处告状,你说说这小刘多气人。 前几天美钢小区的事情闹得人人皆知,她怎么就不长记性了呢,简直气死我了。这是我是处理的急时了,要不真闹到办事处去,估计我这社区主任的位置还没坐几天,就得跟着受处份。” 顾磊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那边老高马上又劝道:“今天我还想跟你说说这事儿呢,没想到你们社区就出了事儿,你也得多留意着点,估计通过这次事情,她应该会吸取经验教训了。” “这可不好说。虽然我批评她了,今天说她的时候也没敢再拉个脸,自己也承认错误了,说自己不会开证明,就想让人等我们回来再来,结果语言没组织好。哼,这不是没组织好语言,这明明是脑袋少根弦。” “你知足吧,这小刘还算是有心眼的,至少没跟居民干仗呢,像美钢那样的事儿要是出了,估计你真的挨处分。”关美月却说。 顾磊想了想也是:“这倒是,她一见那个居民生气了,也就不说话了,还知道跟人家道歉,至少没让矛盾升级,还算有点心眼。” “是啊,你就知足吧,她不会多,带带她就好了,就像自己家的小妹妹一样,你们刚来的时候主任不也是这样带你们的吗?只是你们那时候有工作经验,比他们好带些。行了,快点吃饭,吃完再玩两把,过几天一忙就又没有时间了。” 李静萍已经将饭菜摆好了,顾磊一看是特意给她留出来的,马上就开心的拿起了筷子。 “还是咱们社区好啊,还是你们向着我。”顾磊边吃边说。 老高摇了摇头:“我说顾磊啊,你们社区为啥不开火啊?” “以前是他们都住得近,不过新来的两个人也不回家吃饭,还问 我能不能也来上这里入伙呢。” “要不你们也开个火吧。”老高又说着。 “主任你这是撵我?”顾磊把筷子一放,显得万分委屈,像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李静萍把筷子又放到她的手上,“主任的意思是让你跟他们多团结团结。” 老高还真是这个意思,如果工人社区所有的人都回家吃饭,那顾磊上这里吃饭是没问题的,但前几天他听到有人说,工人社区的几个干事也想开伙,但又说主任都不在社区吃,怎么在社区开火,他怕顾磊这样影响团结,这话就只能由他开口了。 顾磊拿着筷子,“我知道你们不是撵我,可是我真是不想天天面对他们,当初方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带的他们,一个个工作能力不行,事儿还不少,请假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反正我就一句话,医院开的正规请假条可以给假,其余一概没有。” “好,那就下个月再说。”李静萍打了个圆场,这样让顾磊也有个缓冲的余地。 “好,不过顾磊就算你们社区开火了,你还是可以经常过来的,我们这有好吃的时候你也可以来吃。”老高又说道。 “对啊,你忙过不来,我就给你送过去。”关美月笑着说。 “这个可以有。”顾磊这下可高兴了,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因为换届后的问题凸显,所以办事处专门为此开了会议,让大家一定要注意工作时的态度问题,如果再发现有人跟居民产生冲突,马上就下岗走人。 柯敏也是天天情强调风的重要性,让大家谨记工作手册,和行为规范。 因为管理力度和培训力度的加强,所以这批新来的干事很快就适应了社区的工作,也没有谁再出过什么问题,社区的工作也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在崔副书记的努力下,工人社区的锅炉房改社区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者,顾磊的工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毕竟工人社区的底子不太好,好在顾磊跟老高真的学了不少,再加上柯敏的支持,用了不少的方法,算是让工人社区整体的精神面貌都上了一个台阶。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可老高却发现贾文浩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起初的时候他只是闷闷不乐,这几天已经演变成只要一坐在办事处大厅,马上就变得心事重重的。 而在工作的时候他虽然没什么大错,但还是显得有些消极,老高觉得这事情很严重,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 “文浩啊,最近怎么心情总是不好呢?”老高笑着问道。 “没有啊?”贾文浩说道。 “怎么没有,我可观察你很久了,有什么事情跟叔说说。”老高又说道。 贾文浩紧抿着嘴,“我可能不太适合在社区工作。”说出这句话后,贾文浩又是一脸的挫败感,“我真的是没用,怎么什么事情也干不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工作做得很好啊?”老高却说道。 “我知道我自己不行,我现在一坐在办事大厅就觉得坐立不安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搞好关系 老高蹙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贾文浩低头不语。 老高想了想:“是不是不喜欢跟居民沟通啊?” 贾文浩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有点不适应。” “其实不单是你,李莹莹和石晓美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毕竟跟老百姓沟通也是门技巧。” “主任,我,我打蹙。”贾文浩很尴尬的笑着说。 “没关系,像这样的情况每个新来社区的人都会有,毕竟是窗口行业,刚开始的时候会这样的,过一段时间适应了就好了。” 老高怕贾文浩有心理负担,毕竟贾文浩这样子不算是特别外向的孩子。 “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什么事情了,才让你有心里负担?” 贾文浩继续苦笑,“就是我刚来之前,就想着社区工作就跟银行那些办事员一样,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多,有的人来问的问题我都解决不了。” “哦,什么问题你解决不了啊?”老贾很感兴趣的问道。 “说家里有蟑螂怎么办?还有说自己儿子找不着对象的社区管不管,下水道不通的也要来社区,还有丢狗丢猫的,好多好多,我都不知道如何解决。” 老高一听贾文浩的话,自己也苦笑了起来,现在社区的职能是没有太明确的划分,所以现在老百姓普遍有个想法,社区是鸡毛蒜皮啥都要管的地方,所以不论大事小情,只要是生活中自己解决不了的,就要跑到社区来寻找帮助。 讲些道理的人你跟他好好解释,他就明白这些事情不是社区的本职工作,但有些人跟他讲了,他就抱怨说社区不是给老百姓服务的,还说政府不天天说有问题找社区吗?怎么自己的问题就没有人管呢?有的甚至吵吵闹闹,跑去办事处投诉,打政府的市民热线投诉,还有要找媒体曝光的。 所以干的久了,大家就长说,干社区工作的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见基层工作不好干。 “是啊,其实我刚来的时候也有这方面的疑虑,后来还是办事处的顾老书记跟我说的呢,说干我们基层工作的,就要明白一个道理,我们服务的是大众,只要我们尽力了,而且大多数的人对我们的工作都是满意,那我们的工作就没有白做,我们的付出就不是无用功。” 贾文浩也皱着眉头,“可是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无力,不知道如何工作,我感觉在社区工作的每一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难题,所以我就怕坐在办事大厅。” “哈哈哈,其实没必要担心的,可能你这几天运气不好,所以遇到了几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但是大多上社区办事的居民都是很和善的,只要你认真办理好他们需要办的事儿就可以了。还有社区总有几个大娘大爷来逗你,那些都是社区的自愿者,他们平时在家里没什么时间做,就跑到社区来找我们聊天,所以会问一些很刁钻的问题,其实不是想为难你,就是想多跟你聊一会 儿,你时间长了也就知道了,总是那么几个人,等你跟他们都熟了就好了,其实他们也挺可爱的,社区里有什么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起那几位,老高也是哭笑不得的,那几位每隔几天就要到社区来玩一玩,不是逗逗这个,就是逗逗那个,就连李静萍这样的人,他们下起手来也不手软,非说可以给李静萍找个老教授,让她赶快离婚,最后还是李静萍说了要把她老公找来,让他们跟她老公说去,他们这才不敢再开那样的玩笑了。 其实就是一群老小孩,不过除了有的时候爱逗人,其他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也是他们做群众工作最好的帮手。 “是这样的啊?”贾文浩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滑稽,他居然被困扰了好几天,原来原因却是这个。 老高点了点头,“是啊,他们都是空巢老人,平时儿女很少在家,就喜欢跑到我们这来了,要他们要是总找你,那就是喜欢你,你别看他们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如果我们工作中遇到麻烦,只要找到他们,他们都会很热心的帮助我们,而且他们在居民中很有影响力,所以是我们做好群众工作的好助手。 你想想啊,如果你要做一家居民的工作,或者你要去哪家去走访,这个时候有他们的陪同,就会显得不一样了。有他们在,居民就会信任你,这样你开展工作也方便许多。还有就是很多事情也是一样的,他们成天在小区里溜达,什么大事儿小情的,比你都了解,他们可以为你提供很多你不知道的信息,这些都会对你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贾文浩有些似懂非懂,“哦,要是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还以为是我工作做得不好呢,为什么他们问的问题我都解决不了,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跟他们搞好关系的。。” “其实他们逗的不止是你,其他的人也被他们这样问过,现在那几个老油条也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了,所以他们不好意思再找那几个老的,就挑了你们几个嫩的来逗。呵呵呵,下次他们再来你就找大眼姐就行。” “哎,这倒也是,儿女不在身边,当然会空虚和寂寞了,那这样我就理解了。”贾文浩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老高还是有些担心,贾文浩的心思太重,再加上几次考研未果的事情,所以影响了他的自信心,造成了他一有问题就会先自我否定,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他以后的工作。 “如果工作上什么不懂你多问问老人儿就行,也可以随时问我,如果我不在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其实基层工作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做,不讲道理的人永远都会有,但只会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哦对了,关于有蟑螂老鼠的事情,再有居民来问这个事,你就让他找关美月,这些都是她负责的,消杀什么的一般都是社区里负责卫生的同志管着的,她哪里能领到一些消杀的药品。其实你们刚来,我们社区的工作很繁琐,有些小的内 容也许你平时接触不到,所以不太明白都由谁具体负责,这个你也多问问就好。” 贾文浩认真的点着头,他确实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了,他通过培训也就只知道一些大项的工作,等来了社区以后才知道,原来社区管的事情还真多,有很多都是他不知道的。 老高又和贾文浩谈一会儿,才让他回去工作。随后的几天,老高一直留心着新来的三个人,发现他们的工作还算是有条不紊,这才放心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周,老高也在社区每周的例会上跟大家多次谈了社区工作的重要性,以及社区工作者就是居民的公仆,也就是说,百姓是公,而社区工作者为“仆”,所以每个社区工作者要本着人民公仆的思想觉悟来给老百姓服务。 虽然老高这么说,新来的曲默染并不理解,就连贾文浩也有些半知半解,于是老高又举了几个例子。 “就拿我们扫雪来说,你们也看到了一级马路市政扫雪,二级马路以下都要靠各单位和社区来分担,那时候我们社区只有四个人,但分担区又那么大,我记得前年一共下了大大小小二十几场雪,而即便扫雪我们社区的正常工作也不能停,所以只能发动社区居民来当自愿者,这个时候一个看居民自身的素质,还要看我们社区工作者的群众基础,如果我们为他们服好了务,那他们也愿意加入到社区自愿者的队伍里去。 这一点我们社区可以说做得非常好,我们每场雪扫得都及时,而且扫得还特别的干净,就连区里市里流动检查也都夸过我们社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我们工作尽没尽力,老百姓对我们的工作满不满意。” 老高讲了扫雪的例子,又讲了其他的例子。 “还有一件违法的案件,很多线索也都是热心的百姓提供的,这个也是同样的道理,除了看一个人的觉悟,还能看出他们对我们社区的信任,他愿意和我们一起管理我们的社区,这就说明我们工作没有白做。” 举了几个例子之后,曲默染大概也明白了老高说的意思,于是在老高问她有什么感想的时候,她说道:“我觉得以后我要学会跟居民搞好关系。” 虽然曲默染的话有些简短,但大概意思和思路却是明确的,她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工作中该如何去做。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只有多跟居民搞好关系,这样的话你们以后的工作才更好展开,遇到问题的时候也会得到他们的支持配合和谅解。”老高对她说道。“至于怎么才能跟老百姓打好交道,你们以后工作的时候慢慢就能总结出经验了,这样你们多跟老同志多学一学,看看他们都是如何做的。还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态度,尽量避免跟百姓有正面的冲突。” “知道了。” 既然大家已经明白了,至于其他的,就要在工作实践中再摸索了,如果谁在工作中有什么不足,他就要多观察,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方书影的身份 时至五一劳动节后,包括轴承社区在内的几个社区也已经过了换届后的磨合期,一些新来的同志也都适应了社区的工作。 老高发现最近几天,社区之间的互动频繁,来往的电话很多,但最近除了一件统计的工作要做,没什么特别的工作任务,且其他各口常会有此类工作出现,所以大·家也算是轻车熟路的,不足以让各社区的联系骤然增加,虽然老高有些疑惑,但毕竟各社区的经常互动有利于各类工作的开展,所以起初的时候老高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几天后社区的里几人开始神神秘秘的,正当老高想找个人来问问,究竟是怎么会事儿的时候,他听到了这么一件事儿。 话说那天上午,老高要去一户居民家走访,刚走到小广场的时候,就见经常在外边的遛弯的曲大姐正拉着15号楼的老陈说话。 “我说老陈啊,你就相信我准保没错的,那家养老院环境可好了,四面环山,鸟语花香,让你老岳父住进去准保没错,那里服务好,伙食也好,离我们这儿也不算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你有空还能去看看多好。” 老高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沈城哪里有四面环山的地方,都四面环山了能不鸟语花香吗?再有开车一个小时的路程居然还说不算远,一个小时都可以开到最近的临市了。 “真有那么好吗?那你为什么不去住啊?”老陈反问道。 曲大姐一看就是个特别会忽悠人的,张嘴就来了个,“我可不是想去住吗?可是我得在家里给我女儿看孩子啊,你也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工作忙,我呀要等我家小孩子上高中了就也去那个养老院。” “上高中,我说曲姐你可真逗啊,你家小孙子才上幼儿园,待他上高中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老陈又说。 认曲大姐的人都知道,她平时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满院子溜达,根本就是个待不住的人,所以她姑娘也没用她给带孩子,因为家里条件还算可以,就找个了育儿嫂带孩子,所以曲大姐这番说辞,纯属胡说八道。 “反正我肯定也会去的,前楼的老李,老赵,后楼的老秦老方也都去了,说那个那家养老院可好了,比住在家里都舒服,还有人24小时斥候着,都说后悔没有早去呢。”曲大姐继续说着。 老陈像是有些相信了,“真那好呢?”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那么大的养老院在那儿摆着呢,现在正好有活动,在我这儿报名的可以打95折呢。” 这曲大姐把那家养老院夸得天上有地下没的,老高一走一过儿,听着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曲大姐会不遗余力的推荐那个养老院呢?难道那个养老院真的很好?如果这样的话他可以去考察一下,到时候再有五保户或空巢老人需要帮助送到养老院去,也多一个选择。 于是回了社区后老高就找了李静萍,问了她知不知道那家养老院的事情。 “温馨养老院啊,我听说过,在东郊区那片, 离这里倒是挺远的,环境应该不错,那片儿地便宜,所以盖点什么比我们这里方便,绿化也好,到处是山,就是太偏远了。不过我看过他们家的宣传手册做的可漂亮了,一看还挺温馨的。” 李静萍从一堆旧报纸里找到了温馨养老院的宣传手册给老高看,老高接过手册,上边有几张装修别致的房间的漂亮的照片,有四周的绿地,人工湖等景色的照片,还有几名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给老人检查身体,和穿紫色护工服的护工搀扶老人散步的照片,上边一排艺术字,写着温馨养老院,您温馨的港湾。看着是挺温馨,让人有住进去的冲动。老高仔细一看地址,东区的边上,应该快到抚城了。 “地方也太远了,如果有车还行,要是没车的,每周去想去看看老人都不方便。”老高感叹到。 “是啊,太远了不方便。” “这么远怎么把手册发到这里来了?” 李静萍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跟老高说:“听说是区里一位领导的家属开的,所以让几个下边的领导帮忙推广一下,这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办事处的许科长把宣传册发给了每个社区管退休和老龄的干事,有的社区主任也有,估计知道你的脾气就没告诉你。” 一听李静萍的话,老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以往办事处有什么拉关系的推广的事情,他都表现的兴趣缺缺,除非要推广的单位真的实力强、服务好价格又公道,否则他是肯定不会管的,他才不管上边的领导愿不愿意,他一直本着为老百姓负责的态度。所以时间长了,上边再有这样的事情也就不找他了,他也乐得自在。 “又是许科长?” “是啊,每一次都是他,特别爱拍上边领导的马屁,所以上边领导才会找他,还不是他的业务能力不行,才会这么巴结上边。你看看上边哪次有这种事情找过柯书记了?”李静萍对某些人利用职权谋取个人利益的事也是嗤之以鼻。 “这样说贾文浩也参与这事儿了?”老高并不关心许科长的个人行为,他只关心贾文浩是不是也参与这件事情了,他可不希望像贾文浩这样的青年被这种不正的风气所侵袭。 “没有。”李静萍马上摇了摇头,“小贾当时领了手册就放一边了,我看那孩子也不太喜欢这种事儿,不过……” 老高见李静萍不再说了,便追问道:“不过什么?难道我们社区还有别人参与。” 李静萍又四下看了看,把声音放了更低了,“方书影。” “方书影?”这个答案让老高很惊讶,方书影从到社区以来工作完成的虽然不算出色,但中规中矩的,为人平时也很低调,什么事情也不与其他人争,虽然不太上进,也没做过拖社区后腿的事情。老高有些不太明白,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她,怎么就搀和到这件事中去了呢? “你知道吧,我也是最近才听说,她是许科长的外甥女。” “外甥女?”老高更为惊讶了,“一直没听说 啊?” “你看,不止你不知道吧,我们全办事处的人都不知道,原来他们是亲戚,你看平时他们一点互动都没有,谁能知道啊。所以这次的事儿她能不参与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静萍也皱了皱眉,“养老院手册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你向来对这样的事情不关心,告诉你也只能让你痛快,而且小贾这孩子也没参与的,所以我就没告诉你。至于方书影和许科长的事儿,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当时我也很吃惊。” 老高联想起最近社区里的互动十分频繁,其中就以方书影最为活跃,“所以其他社区这几天总来电话找小方是这个事儿?” 虽然是问句,但老高几乎可疑肯定,他很不喜欢自己的手下搞这种事情,如果那家养老院真的如传文那么好也行,或者他们真的实地考察过觉得可以推荐,可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了帮某个领导完成不必须的工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差不多,前几天我也纳闷为什么找她内线电话那么多,这不昨天就对上号了,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说了,结果一打岔给忘了。” 老高知道李静萍不跟他反应这事儿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办事处这么大,下边又有这么多的社区,他管不了所有的人,所以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你还听说什么了?”像这类的事情多了,老高也能明白一些其中的门路,大抵这样的推荐活动都是有些好处的,要不怎么会有人积极的去做呢。 “说是介绍一个人就给这个数的好处费。”李静萍比划了两根手指。 “二百,这么多?” 平时有这样的活动,如果推荐成功最多也就二三十的,二百块钱也算是个大的数值了。 “听说养老院给返的,去了入院要交一个月的费用,还有一些压金和杂费,一次性要交三千多块呢,反二百块钱应该也能挣回来,不过也是真是大手笔了,要不是这样怎么其他的社区有好几个人可热心了。” “都有谁啊?”老高觉得这事情有些严重,如果二三十的也算是象征性的收点好处费人,但二百块钱已经足可以影响正常工作和个人底线了,这事儿他得跟柯敏说一说。 “还能有谁,还是那几个人呗。”李静萍说的那几个有就是秦主任和其他社区的几个干事,平常的时候只要一有这种事情就很热衷,这次奖励这么高,看来她们肯定更加热情了才是。 “这些人也真的,平时的时候不见工作这么热情,有好处就往前冲,没好处的事儿就躲着来。” “我说老高你可别犯浑,这事儿也是上边的领导派下来的,虽然不是明着来的,也是背地来的,你千万别搀和,免得他们记恨你。”李静萍劝道。 老高拿起一旁的水杯,“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过我得在社区里开个会,点一点方书影,我见她最近总是打电话,第一影响了本职工作不行,第二为了好处以权谋私更不行。” 第二百五十八章 会议 第二天老高就在社区里开了一个会,打着学习的口号含沙射影,老高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方书影适可而止。 于是他今天特意找了人民网关于反腐倡廉的专题让大家学习,他把内容给大家读完之后便说道: “你们看啊,这中央也好地方也好,都要搞反腐、反以权谋私,什么是反腐,单单是贪污公款吗?我看不然,有些领导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利,这就是以权谋私,不管金额大小都是以权谋私。大家不要以为我也就利用我的职位挣点小回扣,钱也不多,三十二十的,一百二百的,这就不算腐败和以权谋私,那就大错特错了,你拿着党和人民给的工资,在工作时间做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还利用党和人民给你的职务,把自己的工作当成牟利的跳板,那样就是腐败和以权谋私。现在不管是中央还是各级政府,都要严查严打。” “那为什么我们社区也要学习这个政策呢?因为我们也是一级政府,虽然我们的职能有限,工资也远远比不上公务员,但这都不能成了我们利用职务便利谋取个人利益的借口。这就好比什么呢,你是个医生,结果你不好好给病人看病,你利用你医生的职务向患者推销药品,然后收取厂家的回扣,这种就是以权谋私了,这种行业不单单是谋点钱儿的事儿,这是枉顾职业道德……” 社区里除了知道内情的李静萍,其他都面面相觑,其实还在纳闷,为什么今天老高要开这样的会议。 老高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点出主题了,“今天这个政策学习之后,大家首先要自查,看看自己有没有此类行为,然后再互相监督,最后大家一人写篇感想。” “主任,我们一个社区的臭干事,我倒是想腐败,想以权谋私,可是党和人民也没给我这个机会不是。”关美月并不知道方书影的事情,所以她嬉皮笑脸的说。“真希望老天爷也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李静萍白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关美月一眼。 老高也笑着说:“看到没有,关美月同志就需要自查一下,更需要自我反省一下了,怎么党和人民给你这样的机会了,你就要腐败了?那还是幸好没给你这机会啊。” 大家哈哈大笑。 “你看,领导们的目光都是雪亮的,他们就知道我定力不足,知道我这个容易被糖衣炮弹所打倒,被金钱帅哥所迷惑的人,所以这届让顾磊去竞选社区主任,而不是叫我。”关美月继续说着。 老高知道关美月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吃错,更不是有思想上的情绪,她只是开个玩笑。 “我说关美月啊,你呀就少说胡话了,我敢告诉你,就真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了,你照样还是不会腐败的。”李静萍没好气的说。 “为啥啊大眼姐?” “因为你傻啊!”李静萍嬉笑的回她。 “啊?主任你看大眼姐啊,她居然在学习会上公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她这是学 习态度有问题,主任你得罚她写两篇感想。” “罚啥,我看应该罚你。你呀,这动不动就想要腐败,那还得了啊。还有大眼说的对,就你这号的,让你腐败你都不会,不怪大眼说你傻,你咋就知道我们社区干事没机会腐败了?”老高反问道。 关美月坐直了身体,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终于像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东西。 “那主任你说说,社区怎么腐败?” 老高也正色说道:“虽然说社区职能范围的权利不大,但却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所以有很多事情还是可以专空子的,比如说,我们这里是学区,张三不在这里住,非让我给开个社区证明,房证、户口本、租房协议一样没有,给我点好处费我就给他开。再比如说,李四要办个低保,找到关美月你了,因为长得好看帅气,你就给办了?” 关美月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行了主任我明白了,我发现我其实还是意志坚定的,老虎凳子辣椒水能不能让我叛党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给点好处或者用美色勾引我啥的,我肯定不会腐败,这是道德底线问题。” 关美月表情虽然不严肃,但语气却很认真。 老高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虽然我们的社区工作者很渺小,但我们的工作却很重要,所以一定要不忘初心,为百姓服好务。再说了,为了三十五十,三百五百的把职业道德给抛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我今天还要强调一下,如果在我们社区有人有以上的行为,一但被我抓到现行,我肯定不会姑息。对不起,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里不养这样的蛀虫和败类。” 老高这话说完后,眼神犀利的环视了一圈,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与平时的时候大相径庭,所以看得新来的三个人心里毛毛的,而方书影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老高又继续说:“除了以上的行为,还一些利用职务便利,向老百姓推销一些非社区工作范围内需要推荐的产品,以此谋取利益的。这可不像老年意外伤害保险拿到我们社区来卖,那个保险才十块钱,是针对老年人出的优惠险种,目的是减少老年人出意外后的医疗费用,而且这保险正常要一百元,这样利民的大好事,我们就要多推荐一下,因为这个老百姓能得到实惠。也不像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参保的人老人所有的能看得起病。但凡与政策无关,与利民无关,但却与利己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推荐,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当然了,你要向自己家的亲戚朋友说,你下班后去说,那我不管。或是像哪家医院看病真便宜,这样本着对百姓有利的推荐我也不管。但是推销推荐后可以谋得个人利益的,在上班时间或是向本社区居民推销推荐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我今天开这个会儿,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儿,大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大家回去都自己想想,社区是干什么的地方,你们应该做的是什么?还有钱真的 可以让一个人放弃所有的底线吗?如果不能,那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我言尽于此,大家好自为之。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吧,马上就要到时间上班了,大家散了吧!” 老高看着大家的表情,李静萍不用说了,马上收拾东西下楼,关美月小眼睛四下看着,像是寻找着老高今天这番说辞要针对的人。方书影自是心虚,所以脸色很差,她没有多做停留,而是低着头红着脸径直的下楼了。石晓美和贾文浩的表情很奇怪,他们都机不可查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代新月,虽然他们看的都很小心,但老高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转眼看向代新月,代新月的眼神与老高的眼神相会,马上慌张的看向其他地方,而且她的表情也很不自然,而曲默染则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跟在石晓美的后边也下了楼。 等人走下楼后,老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事儿看来有些复杂了,他得找贾文浩和石晓美谈谈。还有这事儿他应不应该向柯敏反应一下,这事儿是区里某个领导私底下交代的,而柯敏刚刚在办事处站稳了脚,但以她的性子,肯定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所以他现在要是把这事儿给桶出去,怕柯敏要是有了什么动作最后得罪了那个领导,给她的工作带来不便。 思来想去,老高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再则他也要把整个事情搞清楚,这反二百块钱现金的事情他也是听李静萍说的,虽然他相信李静萍不会说谎,但这事儿毕竟李静萍也没有直接参与,她听的也未必全是对的,所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他还需要再找人了解一下。所以这事儿他要等了解后结果再定,虽然这事儿不是公开的,但他也决不准许自己的社区里有人干这种事儿,不管是有后台的老同志,还是进来的新成员。 于是他先找了石晓美。 “晓美,今天的会议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因为有了高兴这层关系,所以石晓美见了老高总是觉得有些尴尬,她有些踌躇的说:“我大概知道,那天我去办事处报表,就听到方姐跟秦主任说养老院的事儿了。” 老高有些生气,看来他低估这事儿的影响力了,差不多都人尽皆知了,当然也有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人就是他。 “你有什么想法。” “我。”石晓美以前见老高都是很正常的,但今天觉得有些拘谨,像是害怕老高一样。 老高明白这就是关系改变了的原因,看来等社区合并了之后,如果石晓美再觉得待在他的手下不舒服,那就让她换个社区好了,不过他还觉得挺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培养出来了,结果因为自己那个臭儿子的原因,还得白白送到别的社区去。 “你也觉得这事儿没什么?” “不是。”石晓美马上否认,“我觉得这么做不好,老百姓找我们办事儿,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们不能拿居民的信任当成谋利的工具,而且那个养老院是新建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 第二百五十九章 黑心钱 老高一听石晓美这么说,倒是放心了不少。 “既然你知道不对,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石晓美低下了头,“我,我感觉大家办这事儿的时候都是背着你的,而且我听说了这事儿还是上边派下来的,就怕告诉你了,你跟着生气。” 石晓美不主动说出这件事的理由跟李静萍的差不多,所以老高也没有责怪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后果你想过吗?影响你想过吗?” 石晓美摇了摇头,“影响?” “对啊,影响,这件事情也许会在我们社区的居民里造成很坏的影响,会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群众对我们的信任受损。”老高意味深长的说。 石晓美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会事儿,“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合计我不参与就行了。” “你现在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个人行为吗?”老高反问道。 现在就是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本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让社会的风气变了方向,让有些人的错误行为得不到制止。 石晓美摇了摇头,“是我错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其实她也想过告诉老高,可最近一见他就有些打蹙,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儿,至从她和高兴处了对象以后,见了他心里就特别的害怕,所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说。 老高看着石晓美复杂的表情,也知道关系改变了后她的心里也有压力,成天上班对着未来公公的感觉应该不怎么美好,所以也就说:“行了,这事儿是不是跟代新月也有关系。” 石晓美点了点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这几天代姐跟方姐走得特别近,两个人下班还要一起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感觉这事儿她应该参与了。” 老高蹙眉,代新月是新来的同志里工作经验最丰富的一个,所以他在工作上还是挺放心的,但工作经验丰富了,所以有些事情也胆子大了,看来他还是放心的早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石晓美见老高放行,马上转身就要回去,可老高却在后边叫住了她。“晓美。” 石晓美身子一顿,马上转身,“啥事儿,高……主任。”她是在心里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 “星期天来家里吃饭吧,你阿姨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老高笑容可掬的对石晓美说。 石晓美心中一暖,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点着头。“好。”说完后又准备转身,可老高又说道。 “晓美啊?” “嗯。” 老高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还是说道:“那个,如果你觉得在我们社区待着不舒服,等过一段时间,我可以把你换到别的社区。” 石晓美知道老高这是为她好,所以很感谢他,“主任,我不走。其实我就是有点害怕你了,以前也没有这种感觉。”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高兴哥哥常说你对他很严格,可是你平时对我们很和蔼的,我就怕……怕你对 我的要求也提高了。” 老高觉得石晓美的担心是对的,“确实,如果你和高兴的关系公开了,到时候我对你的要求肯定会更严格的,所以我才想着把你调走,要不你在我们社区,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你,那样对你并不好。” 石晓美想了想,还是坚决的摇了摇了头,“没事的主任,我不怕别人盯着我,我相信我能做好我的工作,肯定不会给你丢人。” “我知道你的工作做得好,我就是怕你心里委屈,觉得不舒服。”老高不得不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主任是为了我好,但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觉得全办事处的社区,没有一个比得上我们社区的。” 既然石晓美的想法这么坚决,那老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继续这样下去了。 接着老高又找了贾文浩,他并不希望贾文浩参与此事,但也不希望贾文浩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不跟他说。结果贾文浩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收了宣传册后就放到了一旁,根本没当会事儿,结果那天看到代新月偷偷的拿了几本宣传手册,所以那天开会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跟这事有关,所以才在会后看了眼代新月。 老高本想给代新月个机会,再观察几天,如果她和方书影适可而止,那他最多事后找她好好谈谈,再严厉的批评她几句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几天后的下午,小区里17号楼的自愿者就跑到社区来找老高。 “高主任,你快去看看吧,小区里好几个人正打群架呢。” “打群架?” 像美好家园这样的小区,平时除了几个遛弯的人和几个带娃的人外,几乎很少有人出来,而打群架这样的事情也从未发生过,所以他马上问道:“怎么会事儿?” “不知道,说是跟社区有关,要不我怎么跑这儿来找您了。” 老高一听是跟社区有关,马上叫上李静萍两个人一起过去看看。 说是打群架,其实也没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几个人在一起你推我搡的,大家嘴里还妈妈咧咧的。 而中间声音最大的就是曲大姐和老陈的媳妇。 “你个老不在要脸的,你赔我家钱。”老陈媳妇的骂道。 “我呸,我又不欠你钱,我赔你钱干什么。”曲大姐也不不甘示弱的说。 “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赔我家的钱,我就上法院告你去?”老陈媳妇又推了曲大姐一把。 曲大姐反手也推了老陈媳妇一把,毕竟都是上了年龄的人了儿,所以打起架来不能像年轻人那么不知轻重,毕竟自己的胳膊腿都是老零件了,这下手要是重了,不管对方痛不痛,自己肯定得痛上好几天,所以推推搡搡的,也就是嘴上想争个高低。 “告我,你告社区去吧,这温馨养老院可是社区说好的,又不是我说的。”曲大姐继续跟老陈媳妇争辩着。 而一旁还有几个人推来推去的,他们说的也都差不多,诸如“我们那里骗人了。”“你们就是骗子,合伙骗钱,邻居住了不讲良心 ,挣黑心钱,缺德。” 老高和李静萍跑了过去,李静萍一嗓子喊了出去:“都停下来了,一会儿警察来了。” 别说李静萍这嗓子喊得出来效果不错,大家也都停下了手。 老高马上过去问了情况,结果老陈媳妇的说: “主任你来得正好,你说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非让我家那口子把我爹送温馨养老院去了,非说里边这么好那么好的,说去了的都后悔没早去,没去的心里都想着去,你把那地方都快说出花来了,结果呢,那地方除了破就是破,那里来的漂亮护士和护工啊,都是五六十的乡下人,一个个反应特别慢,有的自己还需要照顾呢,结果不去照顾别人了,我们家可让你给坑苦了。” 老高刚才就听明白了,这事儿就是那个温馨养老院引起的。于是他细细的一问,原来这打架的有两伙人,一伙是同曲大姐为首的推荐组,因为都是小区里家遛弯的人,所以对小区内一些老年人的情况比较了解,逢人就推销,为了得到那些好处费。 一组而是已经把老人送去养老院的家属,这些人把老人送到了温馨养老院,而且还交了不少的费用,结果那里一点都不好,不但管理混乱,而且服务很差,卫生环境也很差,还不准老人跟家里联系,有的老人本身就长年卧床,结果去了没多久就得了褥疮。家属发现了就找院方理论,要求退款,但院长却说,这是单方面撕毁合同,所以一毛钱也不给退。这些家属惹了一肚子的气本来心里就痛快,结果他们又听说,当初介绍他们来的人都得了好处费,于是今天就一起找到了曲大姐他们,两人你吵我嚷的,最后就动起手来了,好在双方的人都没下重手,这才没造成太坏的影响。 “什么叫我挣黑心钱啊?这事儿可是社区的人告诉我们的,他们把宣传册给的我们,说那家养老院可好了,要不我们能这么宣传吗?”曲大姐辩解着。 “放屁,你们就是挣黑心钱,你敢说你没收好处费。”一个质问道。 “那是我们的劳动所得,现在干什么没有提成啊,你看小区门口那家卖化妆口的,叫啥极来着的,不是帮助卖掉一套也给不少的好处费吗?我们这帮着宣传了,他们给我们的辛苦费当然是合理全法的,你们凭什么说我们缺德。”曲大姐身边的一位大姐回道。 “你说不是黑心钱,真应该把你送进去住住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家老人差一点就病倒了,你们这不叫缺德叫什么?”老陈媳妇身后的一位大哥说道。 两个人僵持不下,老高只得和李静萍把两伙人分开做工作,而且老高也从曲大姐的嘴里了解到一个情况,她们的手册是从秦主任的手里拿到的,而不是从方书影和代新月手里,这倒是让老高放心不少,至少问题不是出自他们社区。 不过他还是有些后悔,他本想去那家养老院再考察一下的,结果这几天的工作太忙,他又打算星期六去的,结果今天就出事儿了,不过这事儿看来还是需要跟柯敏打声招呼,别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她心里却一点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章 温馨养老院 经过这么一闹,温馨养老院的问题必须马上得到解决,不但要解决,而且要妥善的解决,否则会在群众中造成很坏的影响。于是老高让李静萍继续留下来调解,而他则回了社区给柯敏打电话。 其实柯敏这几天去了外地开会,办事处由董副书记看家,至于是温馨养老院的问题,董书记也是有所耳闻,也找了许科长谈话,之后许科长的行为确实收敛了,而董书记还负责着几个社区便民办事大厅的工程,所以也就没跟柯敏汇报。 这不柯敏中午下的火车,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办事处,结果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乎呢,老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柯敏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一遍后,想了想便告诉老高先挂断电话,她一会儿就来他们社区,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了。 挂断了电话后,老高也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这事儿出了后对社区及办事处的影响及坏,所以他必须先减低影响,所以得先跟那几家把老人已经送去的居民讲,这事儿并不是社区的行为,只是各别人的个人行为,其次这事情社区会向上边反应尽量把这件事圆满的解决了。 这边老高正冥思苦想,而那边柯敏就已经打了区领导的电话。柯敏是个急性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所以知道这事儿后马上就先捅马蜂窝,不过她相信这事也肯定是某领导的个人行为,绝对不代表区里的领导班子。 区里领导得知此事后马上就重视了起来,于是又是调查又是问责,而柯敏则快马加鞭的赶去了轴承社区,她的想法跟老高一样,要劲量降低此事在沈好地区的影响。 当然,柯敏在去轴承社区的路上也没闲着,她打了董书记的电话,向他了解了温馨养老院事件的基本情况。 而这边老高正准备先物业那边看看,然后先安抚住几家义愤填膺的家属,这时代新月却敲响了老高办公室的房门。 “主任,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谈谈。”代新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刚才老高和李静萍在外边拉架的时候,她正好去走访回来,也就听到了几家居民的争吵,所以她来找了老高,想把自己参与那事儿的情况跟老高坦白一下。 “坐吧。”老高示意她先坐下说话。 代新月坐在了椅子上,心里却异常的忐忑不安。 “主任,我是来坦白的,希望主任看在我新来社区,不太了解社区有些事情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说罢她从兜里拿出了几张红钞,平平整整的放到了老高的桌子上。 老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钱,其实他也一直等着她能主动来找他谈话,如果那样的话,至少说明她还是有一点良知的。 老高静静坐着,一双鹰眼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平合,取而代之是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让坐在他对面的代新月心里的压力颇大,但此时事情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她这个时候再不坦白一下,上交所获得的不正当利润,那她可能就 会失去这份工作,于是她继续说道: “主任,其实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已经听明白了,那会就是为冲着我和方姐开的,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这事情我真的想为我自己解释几句,我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给自己的错误行为找借口。” 她继续看着老高的表情,而老高依旧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她的眼睛,这让她此时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那天是方姐来找我说这事儿的,当时她说只要我介绍成功一个人就给我反二百块钱的好处费。起初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当,但方姐后来就说了,这是区里的一个领导下来的任务,说区里的每个社区都要帮着完成的。所以我就不再怀疑,也就跟着方姐去做了。” 老高拧眉看着代新月,她的意思很明确,就说她推荐温馨养老院,因为是不太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被方书影给欺骗了。果然是在外企工作过的,暂且不说她在外企做财务的,要是真的这么好骗,怎么能在外企干那么多年,就说她此时的语言的逻辑性,还有叙述事情和语速的表情,就让人明白,她此时虽然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影响她说出话的内容和效果,可见她思绪很敏捷,而且处理事情的能力也很强,基本可以做到临危不乱,这是她做为一个有过工作经理的老同志的优点,可她却把这个优点放到了其他的地方上,这一点老高觉得无法原谅。 “既然你知道错了,为什么开完会之后没来找我。”老高淡淡的问道。 代新月马上回答道:“我,我当时只想找方姐问问清楚,想等问清楚了再说。” 老高冷笑了一下,如果刚才他和李静萍拉架的时候,她不是正巧路过,那她今天还会主动来坦白吗?他想她会继续观望。 “那她怎么回答你的?” “她说这事儿真的是区里的领导给打了招呼,所以办事处的许科长才会让各社区帮助推荐的。只是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并没有跟每个社区主任都打招呼,所以你才不知道,也才会发那么大的火,还特意开了个会。也就是那次会议上,我才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行为的错误之处。可是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所以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今天才决定向你坦白。” 代新月说完后将头略微的低下,看上去像是很后悔自己当初的所做所为。 可老高却没在她的脸上看到太多的诚意,相反给他的感觉,这代新月的心机很重,而且处事很圆滑,就拿这事儿来说吧,她这个时候跑来说明一切,而且把方书影摆在了她的前面,却只字不提自己的问题,虽然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是找借口,不是想推卸责任。再说,这事儿她在办事处就一点风声没听到吗? “这钱是谁给你的?”老高问了些实质性的问题,“他们怎么判断这人是你介绍过去的。” “介绍之前就说是那个人介绍的就行,然后我把我介绍的老人的名字了和家属的电话报上去,上边一核对就 有了,我都是直接报给方姐,钱也是方姐拿给我的。”代新月回答道。 “那你介绍的几个人全是我们社区的吗?还有刚才打架的那几家里,有没有你介绍的。”老高看着那几张钱,这么短的时间,能介绍成功这么多,估计应该不全是他们社区的,毕竟代新月新来不久,群众基础还很差,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都不是,我也跟几个居民说过,但他们都还在考虑之中,所以我们社区的居民我是一个也没介绍成,这些都是我以前所在的单位同志帮助介绍的。刚才打架的人里边,好像都是秦主任他们介绍的。”代新月如实的回答。 接着老高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对代新月说:“好了,这钱你先拿着,等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老高示意代新月先回去等处理结果。 “好的主任,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不过我真的意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所以请主任一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代新月说完后便离开了老高的办公室。 老高把刚才代新月说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来这个秦主任是事情的关键,不过他此时有些好奇,秦主任是怎么把手伸到他们社区的。 看来一会柯敏来了之后,他得建议她直接去找秦主任谈谈,看看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会事儿,他们的又是如何操作的。 老高拿起手机准备出去,可开门的时候正对上正在敲门的方书影。 “主任,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谈谈。”方书影脸色比刚才的代新月更差,她有些尴尬的看着老高,而嘴巴一直紧抿着。 老高想了想,“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儿要问你。” 老高估计方书影也知道小区里打群架的事情了,所以也跑来跟他承认错误,但老高却没想过,原来这事儿即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却又比他想得更复杂。 方书影说出了老高一直没有了解过的情况,而且这个情况非常重要。 “那天正好社保开会,所以许科长在开完会后,就在办事处的楼下跟大家说了这事儿,而且还给一人几个手册,但是这事儿却不是许科长直接负责的,还有好处费的事情也不是许科长直接告诉我们的。” 方书影说到这里的时候,老高觉得方书影可能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和许科长的关系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可方书影接下来又说:“这事儿都是一个业务员来说的,当时许科长只是把业务员介绍给了大家,之后的事情都是业务员来找我们谈的,而许科长只是偶尔问问大家,希望大家能多帮帮忙,毕竟是区里领导关心的事儿,所以我也就上了点心。” 老高蹙眉看着方书影,她到社区的时间也不短了,还能犯这样的错误,特别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让老高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的工作没好做好,才使得社区里有两个人做了很不妥当的事儿,他有些愧对轴承社区的老百姓,是他没有管理好下属,在发现事情后也没有积极的去调查。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谁在说谎 老高看着方书影,“小方啊,你在社区这么久了,而且你平时的工作还算是认直负责,以往社区有些这样的事儿也不是很积极,为什么这次就这么上心了。” 老高也不直接问她,是不是被高额利于所趋势了,他这是给方书影留了些面子,看看她还会怎么说。 方书影长叹了一口气,眼睛有些红润的说,“主任,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其实许科长是我的一个舅舅,我父亲和我现在的母亲是后到一起的,所以这个舅舅也不算很亲,所以我到社区以后,并没有告诉大家我和许科长的关系,只是怕多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这个情况,老高一直认为方书影不是一个太有心机的人,毕竟他们在一起也合作了近两届了,所以当初知道她和许科长的关系时,老高也很纳闷,方书影怎么会把这件事隐瞒的这么好。 “主任,我介绍人不是为了钱,我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能把我的脸就这么丢了。我介绍人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我爱人的工作需要调动,我也是找不到其他的人了,就让许科长帮忙找了区里的领导想想办法,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不得不上心,但主任,我虽然也很努力的介绍人了,可是没有一个是我们社区的人,因为我怕在社区里做那些事儿影响不好,我都是让我公公婆婆在他们的小区帮忙找的人。那天开会之后我就知道是我不好,但是我没办法主动出来说明这事儿,我也知道你没有直接点我的名,就是想给我一次机会,所以从那次会议一以,我就再也没有介绍过人了。”方书影哽咽的说。 方书影的爱人在事业单位工作,但最近因为性格耿直所以得罪了领导,因为受到了领导的排挤,所以需要调动一下工作,要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蹚这浑水。 老高看着桌上的线,明显比代新月的要少,按照方书影在轴承社区的群众基础,如果她真的在他们轴承社区里卖力的宣传,估计效果肯定比代新月要好很多,看来刚才方书影的话还算是真实的,于是他思索片刻后又问道。 “这事件到底是怎么个经过?那好处费的事情许科长知道吗?还有秦主任在这件事情里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我知道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我希望这些问题你能如实回答。” 方书影点了点头,“我这脸已经丢没了,现在都不敢面对您了,所以我还有啥不能说的。其实这事儿跟许科长真没太大的关系,区里的领导好像也只是说这是市里的一个扶持产业,希望大家都帮助多宣传一下,所以许科长也只是把手册发给了大家,偶尔问几句大家都宣传了吗,这一点不是我为她开脱,这事儿一查也就清楚了,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不太清楚里边的事情,才搀和进去的,要知道这事儿跟许科长没多大关系,我也就不管了。” 老高蹙眉,这事情搞得这么大,看来另有隐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贾文浩不怎 么知情,把手册扔到一边不管不问也就说得通了。要是这事儿真的是许科长直接负责的,或者是间接负责的,肯定会询问每个人的成绩。再有许科长在办事处里虽然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但大家也都知道,他还年轻,想要再升一升,所以特别逢迎区里的领导,就连每次区里的检查,他都要跳到最前边在领导面前混脸熟,虽然这种行为老高很不喜欢,但许科长倒是没做什么贪图利益的事儿。 “那这事儿又是谁负责你们这片的,你们手里的钱又是谁给的。” “是那个业务员,其实那个业务员是秦主任家的亲戚,所以秦主任也特别的上心,也是她在各社区里寻找人选,然后我们把自己介绍的人都报给业务员,业务员会跟养老院那边合适。”方书影继续说道。 “小方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们这事儿干的,在社区里的影响多不好,现在老百姓已经认准了这事儿就是社区的行为,你说这影响怎么消除啊?再有你也是个老同志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你都不应该搀和进去。”老高语气严厉的批评了方书影。 方书影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着。 “主任我知道错了,我也就刚开始介绍了那么几个,后来等我明白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会事儿了,我也就没再介绍的。不过高主任,那养老院不像他们说的那差,其实环境挺好的,我最初介绍过去的几个人说环境不错,服务也不错,我也是看了别人介绍的人的反馈才敢介绍的,要不我也怕挨骂,而且我保证,我出去介绍的时候,没有说是我们社区要推荐的。” 老高点了点头,看来方书影虽然搀和了,至少还有些底线,没有把社区当成牟利的招牌,这点让他有些欣慰。 “那代新月呢?你是不是看代新月来找我,才想起来找我的。”老高又问。 方书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也不是,我一直在想着怎么跟你开口,但刚才代新月来找了你,我还听关美月说,小区里因为温馨养老院的事情打了群架,所以鼓起勇气来找你的。” 见她还算是诚实,老高接着又问了代新月的情况,“小代又是怎么参与进去的,是你让她参与的吗?” 方书影马上摇头,“不是,这事儿可不是我让她搀和进去的,我觉得我们这样的身份干这样的事儿不好,怎么可能还让别人加入。是她主动来找的我,她无意间听说别的社区里有人拿到了好处费,就主动来找我,问我那些好处费是怎么得来的,当时我也知道这事情跟许科长和区里的领导没多大关系,所以我就不想继续参与了,我就把代新月介绍给了业务员。” 老高还在方书影那里了解到,报业绩的时候是方书影替代新月报的,而且钱也是方书影转交给她的,至于代新月参与这事儿的初衷,却是因为她以前在外企工作,虽然加班加点,但工资收入很可观,所以到了社区之后 ,那少得可怜的收入让她觉得在家里抬不起头来,就在听到这事儿以后,主动找了方书影。 这事情老高也算大概了解了,至于方书影的话是不是全部真实,代新月又有没有撒谎,这些都很好验证,但可以肯定一点,好处费的事情都是业务员告诉大家的,办事处下边的社区里有几个人参与了,而秦主任肯定参与其中。 “好了,这事儿我也了解清楚了,一会柯书记会来我们社区,你先回去工作吧。” 等老高刚出了社区,就看到柯敏正急急忙忙的往社区里走呢,她刚才也是打了好几个电话,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要不她早就到了。 老高把事情的经过跟柯敏说了一遍,当听到办事处下边的几个社区有人真的收了好处费之后,柯敏的脸色极为难看,于是她决定先去物业的会议看看几位把老人送去温馨养老院的家属。 李静萍此时已经调解的差不多了,而曲大姐据说接了几个电话以后态度也变了许多,不再说这事儿她们做得都没错了,变得很沉默,所以李静萍才做通了那几个家属的思想工作。 等柯敏了去了以后,跟几位家属了解了一下情况,说是会代替他们跟养老院交涉,说明了这事情肯定不是办事处下属的社区的行为,而是某些人的个人行为,而且办事处会对那些打着公家旗号为个人谋利的行为一定严惩不贷。 几个家属虽然颇有微词,但毕竟当初联系他们的,只有介绍人和业务员,中间并没有社区的人来参与,再加上曲大姐见了办事处来人后,缩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再没了刚才那嚣张的样子,所以也就明白,这事儿确实不是社区的行为,而是有些人打着社区的旗号干的,也就感谢了柯敏能帮他们维权,最后高高兴兴的离开的物业会议室。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柯敏把秦主任叫到了轴承社区,当日事不当日毕,这事情也拖影响越不好,所以等老高和柯敏回到轴承社区办公楼的时候,已经看到秦主任满头是汗的站在社区办事楼前等着他们了。 “书记您回来了。”秦主任挤出一丝笑容,但表情一看就是心里很不没底,心里忐忑不安着。 “进来说吧。”柯敏的表情很严肃,只是冷冷的说了四个字,然后大步进了办公楼。 路过办事处大厅的时候,老高看到了大家观望的眼神,方书影的眼睛还红着,而代新月眼神也很复杂,老高准备跟柯敏商量好了,再说对他们进行处理。 柯敏把秦主任单独叫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没有让其他人在场,也算是给她保留了最后的体面,而老高则和李静萍找了几个把老人送去温馨养老院的家属,问问里边的真实情况。但得到的结果让老高很是意外,家属说养老院的服务很好,环境也不错,老人去后家人也去看望过,护工和护士的工作都很认识负责,而且也没有不让老人与家里人联系的行为。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引以为戒 狭小的办公室里,秦主任向柯敏坦白了一切,温馨养老院因为地处偏僻,所以雇佣了几个业务员向全市进行营销,目的是为了养老院宣传,以此吸引老人前去养老。 而负责这片的业务员就是秦主任的一个表弟,秦主任对这个老弟很好,所以知道后多方帮忙,而业务员承诺给大家的二百元的好处费,其实都是自己的业务提成,主要是想多完成指标,也可以多拿些底薪,再加上业绩好了的奖金也多。但秦主任一再保证,温馨养老院她曾经跟老弟去参观过,环境很好,虽然地处偏僻,但也因此降低了不少成本,所以费用相对其他的养老院并不高,而且服务很好。 而她几个社区里也找了几个人,希望他们帮帮忙,但是她肯定自己没有打着社区的旗号亲自找百姓推销过。但毕竟她是社区主任,面且难免会上许多人产生联想。 起初秦主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居民自发的参与进来,估计是那二百块钱的原因,所以以后的事情就有些不受她的控制了,但是不管中间有多少人参与,她没有直接向老百姓推荐过,而且那些好处费也都是他表弟亲自发给其他人的,她一分也没有拿过。 经过柯敏的逐一调查,发现社区参与的工作者有几人,其中拿了好处费的有三名,还有两名正好是有人需要去养老院,就顺便推荐了一下,好处费直接返还给了当事人,而且并没有向其他人推荐。还有几个人为了应承秦主任,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居民,让他们自行去宣传,而好处费也都是如数给了那些推荐成功的居民。 区里也对温馨养老院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温馨养老院有一期和二期,已经投入使用的是一期,不论环境和服务都很不错,是适合老人们养老的理想场所。但刚刚建成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的二期,却在各方面上都很欠缺。 温馨养老院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一直处于非盈利的状态,于是领导们想出一个办法,招聘了一个营销团队,对温馨养老院进行了包装和营销,并下了大本身钱,只要业务员的业绩好,那奖金也很可观,结果效果出乎意料,所以一期的床位很快就满了,但又有老人陆陆续续的不断的前来,于是院长决定,将未完全建好的二期提前投入使用,结果造成了人员和设置不完善,对老人的服务也没能跟上去,才会引起了这次纠纷,而院方经过区里的问责,已经决定对入住二期的一次老人进行了补偿,并承诺如果想退院的,都会全额退款,对决定留下来的,也表示一定会抓紧把二期的配套设置完善起来,而且已经有护士和护工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岗了。 至此温馨养老院的问题算是结决了,而后区里处罚某个人,并且对其在职期间的一些不当行为进行了深入调查,这些都是很久以后老高在区里的公告中得知了。 而柯敏忙活了好几天,才算是把其中的一些事情搞清楚了,不过好在一点,所有参与的人没有一个敢打着社区旗号,明目张胆利用上班时间对百 姓进行推销推荐的,大概也都知道这类的事情违反工作守则,所以都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进行,交流什么的也都是放在下班以后,大多也都利用亲戚和家属向老百姓进行推荐,所以影响还算是可以控制。 柯敏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对秦主任等人的行为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对秦主任记大过,公开检讨,取消主任职务由副主任代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也都给予相应的处罚,所有的好处费上缴,当然也对许科长提出的批评及处罚。 等结果公布后,该处罚的处罚,该检讨的检讨,各个社区也都开了会议,对自己家社区参与人员进行批评。那些只是单纯的推荐,并没有收取好处费的,不在批评和处罚的行列之内。而轴承社区的方书影和代新月都记了大过,要求进行深刻的检讨。 社区的小会议室里,大家表情都十分严肃,像今天这样的检讨会,轴承社区还是第一次开。 老高坐在前边,看着下边几位同志,“刚才代新月和方书影也都做了深刻的检讨,这事情也是给大家提个醒,随了我们社区工作的不断的增多,也随着老百姓对我们社区的了解,所以一些新的矛盾和问题已经凸显出来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也看到了结果,但我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不要再因为蝇头小利,抛弃自己的职业道德,不论你们有什么困难,因为什么苦衷,但请谨记自己是名社区工作者,你的责任和使命是为老百姓服务。” “对于一些老同志,我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自己的职业素养,而对于新来的同志,我希望你们认真学习如何为老百姓服务,如何能为老百姓服好务。而所有的人,大家都要自觉自律,还要互相监督。” “而对于犯了错的同志,我希望你们能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努力的改正自己的错误,然后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给大家看,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社区工作者。” 会议结束后,老高找了代新月谈话,她笑着感谢老高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并称自己已经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肯定不会再做此类事情,一定会努力工作。 而老高则告诉她,不要有思相负担,只要她以后的工作做好了,领导和大家都会对她的工作进行综合的评价的。 之后老高也找了贾文浩和曲默染,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向社区里好的行为学习,而且也要以别人的错误来警醒自己,千万不要犯这样或那样的根本性的错误。 贾文浩认真的听老高说着,只是表情越来越凝重。而曲默染却笑得没心没肺,表示自己还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所以不会被利益诱惑,做出什么违背社区工作守则的事情来,那认真的小表情,最后把老高都给弄笑了,看来他们社区又多了一个小活宝,曲默染有的时候跟钱多朵道是挺像的。 从这件事后,办事处及各个社区也加强了行风的建设,又加强的监督机制,并要求每个社区的主任对下边的 工作者的工作进行严格的监督,并设立了问责的制度,如果下边的人出现此类事件,那主任就是直接责任人,不论他有没有参与此事,结果都是要受到处罚的。 经过上下一心的整顿,这件事儿才算是彻底了结,而温馨养老院那边也积极的配合整改,所以那些的负面的影响很快就消除了。 之后也有保健公司跑来其他办事处的社区做活动,并跟一些思想和觉悟差,很容易被利益趋势的社区工作者联想,向老百姓推销一些保健品,或是一些其他产品的,但这些事情却从未在沈好办事处下属的社区发生过。 对于沈好办事处来说,温馨养老院的问题也算是坏事变了好事儿,至少在社区的发展路上,错误是不可能避免的,但只要做到及时发现,及时更正和解决问题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好务。 时至金秋,正值秋高气爽,老高已经试着办过几次趣味运动会,而今年正好运河改造已经完成,运河带状公园正式向居民开放,所以老高准备利用这个契机在运河的公园里举行一次规模比较大的趣味运动会。 社区的小会议室里,老高依旧是笑看着坐在下边的几个人。 “一个人至少出一个点子,我这也是集思广益了,要求难度不要太大,但也不能没有难度,而且需要居民配合的那种运动最好,大家都回去好好想一想,然后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出来,后天早上一起交给我。” “主任,有啥好处没?”关美月第一个跳出来要好处。 老高白了一眼,语气和善的说:“动不动就要好处,你一个老同志,代这个头可不好?” 关美月却毫不在意,“主任,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吗?” 接着哄堂大笑,老高跟在柯敏后边要新路由器,要新电脑、打印机,只要社区缺的他都死皮赖脸的要,这事儿已经在全办事处都有名了,现在柯敏也跟以前的顾老书记一样,一看到老高就脑仁痛、心痛和肝痛。 “我们得感谢高主任,给我们争取来一台新电脑,而且还是液晶的显示器,所以我们也得把这种风格发扬光大。”李静萍也跟着起哄。 “好你个李大眼,你多大了,还跟小年轻一起起哄。”老高指着李静萍笑骂道。 “我咋了,我也很年轻啊!”李静萍呼扇着自己的大眼说,“不管,好处必须有。” 余下的几个也跟着起着哄,“就是就是,要求主任给好处。” 老高看着一群没人样的猴崽子们,觉得也是自己平时给惯的,最后无奈的说:“行,一个点子一个大鸡腿,都回去好好想吧,你要想十个我就给你十个,只要你吃得下,我就新长了这么点的工资,还没上交媳妇呢,你们就惦记上了。” “太好了。” 有了大鸡腿的诱惑,大家想起点子来可是不马虎的,特别是曲默染,老高才发现,原来小曲这个大活宝有的时候还是挺有才华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新一届的趣味运动会 在星期一的例行会议上,老高把汇总的点子拿出来跟大家讨论了一下,曲默然因为提出的点子十分新颖,所以受到了老高的表扬,而大鸡腿会在明天的中午落实了,为在此事儿让大家欢呼雀跃了好久。 曲默染提出的袋鼠跳接力赛,还有摸石头过河接力赛,以及篮球大满贯成为了今年趣味运动会的新项目。 袋鼠跳接力就是将队员双脚套在麻袋里,用手提起袋,比赛开始,双手提着袋口向前跳,一定要跳,跑的算犯规,到了终点换成下一名队员,这样如何的接力,最后得出三队获胜的,再进行决赛。 而摸石头过河接力赛就是拿方块当“石头”,每个参赛队员三块“石头”,双脚分别踩在两块石头上,用手在移动别一块“石头”,能过“石头”交替前行来过河,人过洁对岸再换成队友接着用“石头”过河,如此重复,真到所有的队员都到了对岸,还是决出三名进决赛。过程中谁的脚没有踩在石头上就算犯规。 篮球大满贯就是两人配合,一个人抱着框,一个人带上眼罩投篮,然后进框了得分,过程中接的一方不能用手接触球,而投的一方不可以拿下眼罩,这几个游戏虽然简单,但是又需要一定的技巧。 而其他的人也提出不少的好意见,大家围坐会议室里把事情研究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老高才对大家说道。 “既然运动会的项目已经有这么多了,那最后大家选十个项目就可以了,而这次运动会的筹办我决定交给你们几个新来的办。” 一听到今年的运动会由几个新来的人来办,大家都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代新月眼神十分不解的望着老高。 而老高则笑了笑,至从代新月因为温馨养老院的事情受到了处罚之后,人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虽然她的工作依旧很努力,但却看得出,她好像跟大家有了隔阂,像是怕别人笑话她一样,所以平时说笑少了,多的只是低头工作,之后老高让李静萍去开导了她几次,但之后她只是更加努力的工作了,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老高怕这根弦早晚会绷不住的,会断掉,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随便也考验一下新来的几人的工作能力。 “为什么让新同志来搞这次运动会呢,主要因为我们几个老同志也搞过几次了,所以也没什么新的想法,所以让你们几个新同志来搞一搞,看看你们是怎么创新的。不过你们几个也不要害怕,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帮忙就尽管开口,至于以前运动会我们做的一些道具都在库房你,你们几个看看都需要什么,还有需要什么道具,这些事你们直接找你们大眼姐就行,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总之大权是交给你们了,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老高带头鼓掌,算是给大家的鼓励。 而曲默染第一个有话说了,“主任,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们的考验吗?” 一旁的李静萍点了点头,脸上是像是你还不傻,这就是对你们的考验,大家都看出来的表情。 这时一旁的代新月马上又紧 张了起来,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老高,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老高代新月欲言又止,便说道:“小代,你刚才想说什么?” 代新月见问到头上了,所以才勉强开了口,“放心主任,我一定会完成好这次任务的。” 她的语气很坚定,表情也很严肃认真,有一种给人要慷慨就义一般的表情,这让老高看了马上更正到。 “小代啊,你不用这么认真,这次不是对你们的考验,我只是希望这次的运动会可以有点新鲜感,所以就没让老人来做,放手给了你们这些新人,你可不要太有心里压力。这只是一个活动,不是你们的测评考试,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老高又说:“小代啊,你的年龄比他们大些,毕竟你在单位里应该也参加过一些活动,你的经验要比他们的丰富一些,所以这次你要多费点心,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们其他的人虽然不是主创人员,但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们的。” 代新月听了老高的话,紧绷的神经才算缓和了一下,不过她又有些不敢相信,她本以为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会受到大家的排挤,也会因此失去了在领导心目中的重要位置,她从来没敢再奢望过会再次受得重用,她甚至有了要离开社区的想法,不过今天老高的作法让她彻底了打消了顾虑,她终于感受到了社区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也明白这里跟勾心斗角、一切以利益至上的外企不一样,这里是个集体,大家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那怕那人掉了队。 她用力的点着头,“明白了主任,我会努力的。” “努力就好,这就是一次活动,还是那句话,目的是让居民参与其中,让大家玩好乐好,都不要太有心里压力,放心去做吧,做好了会有奖励哦!” “主任,有啥奖励,是好吃的不?”曲默染马上就问道。 “你就知道吃,你看你代姐还知道表个态,你贾哥也知道认真的听,你可倒好,就想着吃。”李静萍笑拍着曲默染的小脑袋。 曲默染也一副混熟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那代姐已经表完态了,贾文浩也代表我们认真听了,所以就剩下我关心吃了吗?” 这一句话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变得很愉悦,大家又笑了起来。 “那有我们的没?”关美月表情也装得很认真的问。 老高又好气又好笑,“大鸡腿还没吃着就惦记吃别的了,有,你们把活动搞好了,我请你们吃火锅。” “不要。”曲默染马上就反对道。“火锅可以天冷了再吃,这个季节还是可以再吃吃大排档的烧烤的。” “给你吃还那么多事。”方书影也笑着挤兑着曲默染。 “不是啊,小曲说的对啊,别总天天火锅火锅的,我觉得蒋英他们家新开的大排档就很好吗?”李静萍表示很赞同曲默染的提议。 “我们举手表决吧。”关美月又说。 于是大家全票通过,等运动会后 吃蒋英家新开的烧烤大排档,而老高拧着川字眉,有些小心疼自己的工资,这群猴崽子们真是让他惯坏了,不过没办法,在社区工作真的很不容易,这一点是外边的人永远不会了解的,他们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动不动还要加班,还要不时的受着这样或那样的委屈,所以这点就算对大家的补偿吧。 “好,带你们撸串去,不过前提得是运动会办得好,要是办得不好,我就把你们都架在火上烤了。”老高无奈的说。 大家一起鼓掌,其实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庆幸着,自己会分到了轴承社区,还有老高这么一位好社区主任。全办事处那个社区干事不知道,老高是有名的惯崽子护犊子,所以一个个开心过后,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会对得起老高。 虽说是放心了,但老高不时也要过问一下运动会的进度,从道具到经费,算是开足的绿灯。 代新月、贾文浩和曲默染,三个人算是干劲十足,从选地找制作道具,再到社区的宣传报名,样样做得的是有鼻子有眼的,石晓美帮着做了许多的道具,李静萍和关美月背后也没少帮着鼓励居民报名参与。而老高则找了柯敏,希望办事处能够帮忙给出点奖品什么的,柯敏当然是直截了当的告诉老高,办事处穷,什么奖品都没有,老高则说上次区里分的一些文具,还有参加某区里活动送的洗涤用品的试用装就很好,柯敏也真是拿老高没办法,最后老高满意的拿到了奖品,而柯敏则让他把活动写个报告,运动会那天她是要带着媒体去。 等到运动员那天,新建成的运河带状公园里人头攒动,先是运河舞团来了开场表演,又是刘艳香的美钢歌唱团来了热情的表演,几个节目下来,大家的情绪已经很高涨了,在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下,这届的趣味运动会算是拉开了帷幕。 这次运动会里,像三人四足和拔河这样的传统项目都保留了下来,今天自然分了两个队,一个是老轴承小区方队,一个是新美好家园方队,两个人的队员是磨拳擦掌,谁也不服谁,比赛前也都是信心满满都说会把今天的总冠军拿到手里。 说是比赛,其实一直本着娱乐第一,友谊第一的原则,只要参与的都有奖品,而且真正的结果也没那么重要,大家都只享受着愉快的过程。 比赛中有些人犯个规什么的,裁判贾文浩和代新月也都是得过且过,所以大家玩着,台下的呐喊助威,台上的动不动玩个小无赖,你笑一笑,我乐一乐的比着赛,倒是比正儿八经的比赛更有意思。 一旁的记者同志还说呢,“怎么都放规啊?” 而柯敏却说:“这活动目的是丰富居民的业余生活,也是促进居民的和谐共处,还可以让大家都参与进来,你没看有些队员年龄都很大了吗,可他们在场上玩得比孩子都开心,所以比赛的目的已经答到了,至于犯规的问题,那是奥运会的事情,我们这就是让大家玩得开心。” 记者同志点了点头,“对,这才是老百姓最需要的东西,不是真正的竞技,而是充分的参与和快乐的游戏过程。” 第二百六十四章 绿色蔬菜 过了十月,天气渐渐转凉,今年办事处的几次活动办得都很好,所以在区里的会议上,沈好办事处经常被领导拿出来当典型,这让柯敏总是沉着的脸上不时也露出几丝欣慰的笑容。 初冬已至,天气也慢慢变得寒冷了起来,这几天气候突变,再加上有些有雾霾,因此医院人满为患,所以夏桂兰这几天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老高天天都会早起上早市买点,随便巡视一下早闹的情况。 这一天老高也不例外,先是早市那家馄饨铺子点上了一碗馄饨给夏桂兰,然后再去买自己爱吃的油条和高兴喜欢的小笼包。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先是听到了几句争吵声,接着一群人就围了过去看热闹,老高也马上走到了过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人群里一个飞扬跋扈的大汉正用脚一下下踹着一辆倒骑驴,边踹嘴里还嘟囔着,“你个老不死的,你交费了吗?就跑这儿卖东西来了,你再不他妈的给老子滚,看老子今天不打蒙圈你。” 那倒骑驴的主人是个穿着破夹袄的老汉,老汉满脸的褶皱,一口老黄牙,满是裂纹的手正收着车上的东西。 这时那跋扈的大汉见老汉收东西的动作慢了,又继续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咋还墨迹呢!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啊?你刚才给别人称菜的时候不挺麻利的吗?” 老汉依旧不还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动,但是倒骑驴下边的一筐萝卜太重了,所以他试了两下没有抬动,想来刚才是从车上搬下来的,所以相对容易些,此时是往上抬就十分费力。 跋扈的大汉看得不耐烦了,一脚就踹了过去,正踹到那萝卜筐上,老汉抬着筐本就站不稳,再被这用一脚踹过来,连人带筐往后一趔趄,人坐在马路牙子让,而那筐萝卜一直落散了一地,几个带着新鲜叶子的萝卜滚向了四周。 老汉看着蹭破皮的大手,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那个跋扈的男人,“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不让卖就不卖,你怎么踢人呢?” 一旁有人把老汉了扶了起来,可那大汉还是不依不饶的。 “你个老不死的,让你滚就痛快的滚,谁让你磨磨唧唧的,你再不滚我把你这一车的菜都给扬了。” 老汉一听也急了,“你敢,还没王法了,你要动了我这菜,你就得给我赔。” “赔,我凭啥给你赔,这早市都是有摊位的,你在这里卖菜没有摊位,也就是没交税,你这属于占道非法经营,要是把警察叫来了,说不得罚死你,还不快点滚!” 说罢,那大汉作势又要将车里的菜筐往车下推。 老汉一看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要遭殃,马上就过去阻拦。“你这是欺负我老汉人老没帮手,谁都有老的那一天,谁也都有难的那一天,你这么做是会遭老天爷报应的。” 朴实的农民,一辈子只知道辛勤耕种,所以被人欺负了,最多也只是说说会招报应的话。 “呸,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敢诅咒我,我他.妈的先让你遭报应了再说。” 接着那大汉一脚就踹向了老汉的肚子,老汉有些上了年龄,再加上天气冷,手脚也僵硬了,所以来不急躲闪。就在大家以为那一脚肯定能老汉踢翻在地,半天都起不来的时候,一个大手从后背将大汉的后衣领一拎,拉着大汉的重心往后一动,那一脚贴着老汉的衣服,却正正好好没有碰到老汉的身体。 大汉向后退了一步站稳,正要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出来管闲事,就看到老高一手提留着油条,一只手指着他问道:“你想干什么?这是法制社会,动手殴打老人可是犯法的。” 那大汉认得老高,所以嚣张跋扈的气焰马上收敛了起来。“高主任啊,你可给我们主持公道。” 老高沉着脸,“主持什么公道,我就见着你要打人家了。”老高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老汉。 那大汉撇了老汉一眼,又骂道:“妈的,老不死的东西。” “嘴巴放干净点,这社会进步了,怎么连基本的文明礼貌,尊老爱幼都不知道了吗?”老高很讨厌这种没礼貌又自持自己很社会的那种人的处理方法,其实在他的眼里,这群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高主任啊,不是我不尊老爱幼,你也得说这老东西……” 那大汉想要解释,可老高却打断了他。 “谁是老东西?”老高剑眉一立。 那大汉这才反应过来,其实老高听年龄也不小了,只是气质和形象的原因,只是看上去很年轻罢了,其实的按年龄应该跟这卖菜的老汉差不了太多,所以这大汉,左一句老不死的东西,右一句老不死的东西,貌似也骂一群人了。 于是大汉马上改口,“那老头,就是那个老头,你说他一没有交摊位费,两没交管理费,天天还占着马路卖菜,我怎么撵也不走,所以我这不是有点着急加激动吗?” “有你这么着急和激动的吗?一脚连人带萝卜都踹地上了不说,还要把人家这一车的车都翻了。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这飞脚是不是又要踹在人家肚子上了。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霸道,你有理说理,干嘛动手,你要是把人家给踢坏了,你当警察局是摆设吗?”老高质问道。 “是是是,我知道我刚才态度不好了,不过这老头在这里摆了三天摊子了,我前几天可是好说好商量的撵他的,可今天他不是又来了,所以我才,才不得已厉害了一点,要不他不知道怕啊!”大汉自说着自己的理儿。 可一旁的老百姓可有看不惯的,“才不是呢,这老汉来卖的菜是自己家种的,不但新鲜而且买的便宜,是抢着他们家的生意,所以他才动手打人的。” “关你个屁事。”那大汉见有人说出实情,马上对那人骂道:“他没费用卖得当然便宜了,但我们交税了,所以市场也得保护我们,我撵他走有啥不对吗?” “他占道非法经营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用不着打人啊?”老高又说道。 这里围观的人已经将地上的萝卜捡了起来,然后又帮着老汉把筐摆到了倒骑驴上。 老高也走了过去,帮忙扶着车。“老哥哥,这里是不准备没有摊位的经营者随便卖菜的,这点请您也理解一下,他们卖菜需要交税和管理费,如果不交费用都来这里卖,那他们的利益就无法保证了。” 老汉点了点头,“其实我今天不想来的,是昨天我答应了一个老姐姐,那老姐姐要了我一筐的秋菜,我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做到,今天我来只是把那老姐姐的菜卸下来,根本没卖别的菜,可那人。”老汉指着那个大汉,“根本就不讲道理,上为就踢我的菜,骂我是老不死的东西,让我快点滚,还要动手打我,这跟我们村里那里行皮子,二流子是一样的,都只会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老汉说着说着,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老高帮着他往前推着车,“老哥哥你打哪儿来的。” “我是近郊的,我儿子在村里扣了两个大棚,冬天里卖点新鲜菜,这样也能挣两钱,哎!”老汉回答道。 “那你家的菜没有人收吗?怎么还要自己出来卖呢?还有你儿子年轻轻的咋不出来卖呢,让你这么大岁数大冷天的出来卖菜啊?” 这么冷的天,让这么大年纪的人出来卖菜确实不是很安全,万一把老人冷坏了,而且这路途又远,他一个人骑着倒骑驴,上边还有那么多的菜也不安全,这满满一车的菜,他们俩个人推着都很费力,可想而知,从近郊骑到这里肯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哎,别提了,以前我们种的菜都是村里一个拉货的收了,我也在家里就把菜卖了,这样虽然挣得少了,但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可这两个那个拉货的压价压的厉害,我们根本就挣不到钱,今年我孙子要上大学了,我儿子就跟拉货讲了要抬抬价,结果那人把我儿子骂了一顿,还说爱卖不卖,不卖他还不收了呢。儿子见拉货的不讲道理,也想着自己把菜拿到别处卖给菜贩子,可刚开始还行,是比在家里卖挣得多了,于是村里又有几家跟我儿子学着出去卖,可是那拉货的听着了又不干了,那拉货的本来就是个二流子出身,找了几个人就在黑天下火的时候把我儿子给打了,打得现在还躺着下不了炕呢,而且那拉货的还放了话了,说谁家的菜贩子都不行收我家的菜,要不就是跟他做对,这菜贩不收,我们的菜只能眼看着烂在地里,所以没有办法,我就想办法上城里卖卖看,可是我一直就老实,根本不知道城里的规矩,我是四处卖四处被人打骂,不是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就说我是违法的,还说要把我关进牢里,吓得我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总不能眼看着那菜烂了不是,菜是要都烂,那我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了。” 老汉边说边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高长叹了一口气,“那你这打算去哪儿卖啊?” “能到哪儿就到哪儿吧!其实我这菜比别人家的好,我没上化肥,自己除草也没打药,就是不知道放哪儿卖,你们小区有几个老姐姐都说我这菜要是放到大超市里能卖好多钱呢,可是我也不认识大超市的人啊?”老汉也叹着气。 第二百六十五章 老高的新想法 老高想了想,“有了,老哥哥你等我打个电话。” 于是老高打了方大勇和蒋英的电话,问他们的店里需不需要菜,两家都是大饭店,所以压点菜也没什么。 “我这菜能放住,这是……你们城里怎么说来着,对,绿色的菜,这菜不都是绿的吗?不管了,反正我这菜没打药,所以肯定比打了药的放得久,不信让他们把菜收了,要放不到一个星期就烂了,我给他们赔钱。”老汉打着包票。 蒋英和方大勇两家把老汉的一车菜给包了,还留了老汉的小灵通号码,说再有菜可以接着送到他们的店里,也省得老汉四处叫卖。 老汉将卖菜的钱包在一个老旧的手帕里,然后揣到了内怀中,千恩万谢的感谢着老高后,才一步两回头的回了家。 不过那老汉的菜还真是好,真如老汉所说,放了一个星期只是有些干了,却一点没有烂的,而小区里也有不少的人天天念叨着,那老头怎么不来卖菜了,他家的菜好,而且分量足。 “黄瓜,别人要两块多了,他才买一块七,差了七八毛钱呢,这冬天青菜本来就贵,要是两块多,我可省不得吃了,要是一块七还能时不时的吃上一根。”特困户的李大姐说着。 “是啊,现在这菜贩子在中间挣得太多了,倒一手菜至少长个二三毛,倒二手就贵出一半的菜价了,这谁受得了啊?” “是啊,冬天不比夏天,青菜本来就贵,他们还贩来贩去的,搞得我们都吃不起青菜了,那天我问了一下,大葱都五块钱了,姜也贵得吓人,你们说可不可怕,十一那会儿秋菜下来,大葱才几毛钱一斤啊,你们说那菜贩子得从中挣多少钱了?” 老高买着小米粥,一边听着百姓们的谈论,今年的物价是涨得太快了些,特别是青菜的价格,真的让一些本就困难的家庭承受不起了。 “哎,要是能直接买到菜农的菜就好了,一来新鲜,二来也便宜些。”这时不知道谁说道。 “是啊,就像前几天那个推倒骑驴的老汉那样的菜,不就是比别人便宜吗?” “便宜还新鲜,要不怎么就让人给撵走了呢,哎!” 大家唉声叹气,老高却听到了心里,回家后老高坐在餐桌前吃着油条,而夏桂兰喝着新买的小米粥。 “你这是咋了?”夏桂兰见老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没啥,老夏你觉不觉得今年的菜价比往年贵?”老高放下了筷子问道。 “咋不觉得了,今年的菜是太贵了,我们家还行,我俩都是双工资,都是退休挣着补差的人,那些一个月两口子就开一千多块钱的人可不就吃不起了吗?就我们院里那个司机老王,他家里孩子要上学,老母亲身体不好还要人斥候着,所以他媳妇不上班在家里斥候老人,接送孩子,就指着他一个月那些死工资,现在连三块五的烟都抽不起了。”夏桂兰马上说道。 老高点了点头。 夏桂兰见老高没了下文,又说:“你这又是抽啥风了,物价是高,那也有政府宏观调控着呢, 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还是快点吃饭吧,要不一会儿油条就凉了。” “哎。”老高叹了一口气,老百姓的菜篮子可是大事儿,民以食为天吗! “你少唉声叹气的了,那些大事儿你个小社区主任管不了,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家的事儿吧。今天你下班了回趟家吧,昨天我去送东西,看着爸那个脸色可不太好,你劝他来我们医院查查,你也知道爸那脾气,总是说这么老了,死了也够本了,就是不同意去检查,你今天晚上去劝劝他,他听你的,有病就得早治,没病检查了也放心不是。”夏桂兰边吃饭边说着。 “好。”老高看着夏桂兰也已经染霜的双鬓,“媳妇你真好。” 夏桂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少拿话忽悠我,咱儿子的房子也买了,装修也装差不多了,你准备啥时候去晓美家提亲啊??” 老高点了点头,“高兴也老大不小的了,是应该早点办了,过年的时候我就去提亲,明年五一争取就把他俩的事情办了,省着夜长梦多。” 确实是夜长梦多,石晓美和高兴处对象的事情社区里其他人并不知道,主要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就因为这个,总有人来社区找他,说是要给石晓美介绍对象,让他在中间帮助说合说合了。 那他哪能干啊?可是他未来的儿媳妇,怎么能让别人家的猪把自己家的大白菜给拱了呢,他得好好替他那个i的儿子把媳妇看住了,所以他就跟人家说,晓美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已经订了婚,过了年就结婚。就这样,居然还有人说,那不还没结呢吗?要不就见一面,多个选择也好啊!这可把他给气坏了,所以这事儿还真的放到日程中去。 “嗯,这话可是你说的,晓美这么好的儿媳要是真跑了,我也不跟你过了,我离家出走。”夏桂兰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然后起身准备上班。 老高马上贴了过来,“你走哪儿我跟到哪儿去。” “哎呀妈呀,我说你们就不能注意点吗?我也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能把总把我当空气了。”在一旁吃着饭憋着气的高兴终于忍不住了,他们这老的没老的样子,见天的在他这个当儿子的面前黏糊,让他说什么好呢,哎! “注意啥,你小的时候我们就注意那么多年了,现在还管你那套了,你马上把晓美娶回家,然后滚到你的新房子去住,还让我们注意,我早就烦你烦透透的了。”老高才不管儿子的抗议,他和老夏都是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再黏糊几年啊。 “行,等我那房子能住人的,我就先搬走。”高兴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行啊,要不你现在就搬过去吧。”一听高兴的话,夏桂兰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到时候小美可以天天去你哪里玩,要是天冷、下雪,或是她累了不爱走了,那就留下来也行。” 高兴快要被这么不着调的老妈气吐血了,“妈,你还是个老党员呢,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我咋就龌龊了,你老妈我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奉子成婚的多了 去了,我们医院天天都有,你怕个啥啊?就你上次介绍来的,不也是吗?结婚一个月,孩子五个月了,这也挺好的,早晚都是生,早有晚有都要有,就不差那个时间的先后了,你.妈我开明着呢,只要你真心诚意对人家晓美好就行了,我反正急着抱孙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夏桂兰说完后围上围巾就离开了家。 留下一脸茫然的高兴,“爸,你跟我说个实话,我是不是也是先上车后补的票啊?” 老高一巴掌就拍了过去,“你个浑小子,我们那年代能和你们这年代比吗?我们那个时候爱情都是纯洁的。” “你们纯洁了,为啥我妈不让我也纯洁啊?”高兴反问道。 老高咔吧了几下眼睛,媳妇的话永远是对的,就算是错了,就得往对里解释着,“你.妈的意思是说,你也不年轻了,纯洁的差不多就行了。” 高兴真的无话可说了,妈不着调,爸不正经,要是让石晓美知道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子。 老高见儿子是真的迷茫了,又说道:“你妈这是逗你呢,为了人家姑娘好,所以你们早点把事情给办了,那纯不纯洁的就顺理成章了。” 高兴拧着眉,不过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五一也挺好的,我问问晓美啥意思。爸,彩礼你先准备好。” “放心吧,我们这都准备好多少年了,就是你一直拖我们后腿了。”老高说完也穿着鞋离开了。 高兴想了想,他怎么就感觉他爸他妈很不待见他呢? 上午办事处有个小会,老高去得比别人早点,正好汇报一下近几天以来轴承社区的保险办理情况,还有小区里正在进行的煤气换网的情况。 等正事儿都说完了,老高就问着柯敏,“柯书记,你说我们向往的那个现代化的全新型社区,是一个什么样的社区?” 柯敏想了想,“配套设施完善,老百姓可以就近就医,孩子们可以就近上学……,人人有保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小区。” 这样的小区,就是未来社区的发展方向,一个周边设施完善,老百姓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的社区,这也是老高和柯敏为之努力的方向。 “那这样的社区,是不是老百姓不出社区就能买到新鲜的菜,而且菜的价格还不能比其他的地方贵?”老高又问道。 柯敏蹙眉,“那是当然,衣食住行,老百姓生活中离不开这四样,所以哪样都齐全了,才算是好的社区。” “那就对了,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想法。” 老高把老汉卖菜的事情跟柯敏复述了一遍,柯敏认真的听着,“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要是在我们社区里设一个绿色蔬菜的点怎么样,让老农直接把蔬菜送来,这样的话老百姓就能吃到新鲜又健康的绿色蔬菜了。” 柯敏想了想,“你这想法好是好,可是那些菜由谁来卖啊,还有菜店的运营费用呢?”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麻烦。 第二百六十六章 雪日里悲伤的女人 “是啊,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就如你说的那样,中间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了,不过菜篮子可是大事儿,民以食为天,老百姓要想生活好了,菜蓝子里没有菜怎么能行。” 柯敏的表情也变得很凝重,“是这个道理,就是因为这样才在轴承社区和美钢社区的中间的小马路上设立了早市,不过这早市明年怕是也做不成了,为了沈城的大环境着想,所以要取消全城范围内大部分的早晚市。正好明年步行街的改造也要完成了,老百姓去步行街的菜市场就能买到菜,只是比早市远了一点而已。” “是啊,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你的想法真的挺好的,如果以后我们条件准许了,还真的可以试一试看。” 老高的想法确实好,但以现在办事处的能力,想要完成老高的想法并不容易,希望又遭一日,办事处可以有这个能力,也办一个绿色蔬菜的试点。 “好,这事儿我也再琢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柯敏又说:“不过你这个想法我可以在下个月的会上跟上边提一提,本来上边也很重视社区居民的菜篮子工程,这事儿我们办起来麻烦,但上边要是下大力度去搞,没准就成了。” 入冬以后第一场大雪就这样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小街上一片银装素裹,而且还出现了雾凇,这让许多市民起早带上照像设备跑去照雪景。 老高也拿着新买的数码相机,早起便拉着夏桂兰跑到运河边上照雪景。 “手抬高点,再高点,动作再优美一点。”老高煞有介事的指导着夏桂兰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下了雪后天气本就寒冷,再加上夏桂兰为了照像好看穿得并不多,此时再让老高摆弄来摆弄去的,冻得双脚冰凉,所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你有完没完,这么早你非拉我照那门子的像啊?” 老高一看媳妇要生气,马上态度和蔼的说:“媳妇你看你多漂亮。”说完还把照像机向夏桂兰的面前凑了凑,“好看不?你看这是我抓拍的,还有这是刚才那个动作的……” 夏桂兰看着那小小的屏幕,“我没带眼镜,你拿近点我好好瞅瞅。”她眯起眼睛细看,“还别说,现在这数码产品是好,这像照得可比以前那傻瓜相机好看多了。” “那是,我这不是为了以后我俩多留点美好回忆才买的吗,以后这里边照得全是你成不?” 别看老高这把年纪了,可说起情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搞得夏桂兰的老脸通红。“讨厌。好了,以后再照吧,快回去吃点早餐,热乎热乎好去上班,估计你今天又得扫小半天的雪吧?” “是啊,要不能这么早拉你出来照像吗,一会儿我还得早点去社区安排扫雪呢!我俩去喝羊汤吧,热乎还能去寒。” 两人研究好了,便顺着运河的带状公园向步行街走着,一路上两人走的也不急,顺便就当欣赏雪景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不远处一声哀嚎打破了冬日里早晨的宁静。 “怎么了?”夏桂兰先问道。 “不知道啊,像是 哭声,我们过去看看。”老高拉着夏桂兰的手就往前边走。 夏桂兰也是被老高拉惯了,所以也没在意,跟在老高的后边就向那声音来源处走去。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女人的哀嚎声悲戚,有种让人撕心裂肺的感觉,可想其悲伤程度,此时她的周围也围了几个人了,大家小声的议论着。“这贼真缺德!” “老天啊,你不能可我们一家欺负啊,你这是不给我活路啊!那缺德丧良心的东西,怎么就偷了我的自行车,为什么啊?啊啊……”女人号啕大哭。 “怎么会事儿啊?”老高走近后问道。 一旁边上保洁大姐手里拿着铁锹说道:“她就是买个早点的功夫,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她的自行车给偷了。” “自行车?”老高有些纳闷,就算是辆自行车,在现在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这人怎么会因为丢了台自行车哭成这个样子。 “是啊,是辆旧的自行车,她停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呢,我也是一转身的功夫,车就丢了。”保洁大姐说。 “旧的?”这下老高更纳闷了,新的都不是什么重贵东西,更何况是坏的了,二手市场一个八层新的自行车也就百十块钱,这人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老天爷啊,我活不起了。”女人哭着哭着就坐到了地上,双手不断的拍打着地面,像是反驳着上天的不公。 “你也别伤心了,不就是辆旧自行车吗,大冷天儿的,地上冷,可别把自己拔着了,拨坏了还是上医院看病。”边上有人劝慰到。 “我不活了。”女人不听别人的劝慰,继续哭嚎着,已经满是老茧的手重重的拍在地上,裂出了口子,有星星点点的血渗到雪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夏桂兰上前去拉那女人,可那女人力气很大,非但没拉起来,差一点就把夏桂兰也拉一个趔趄,老高手急眼快,一把将媳妇抱住了,关切的问道:“媳妇没事儿吧?” 夏桂兰摇了摇头,眼睛里也满是疑惑。 “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事儿了?”老高问着那女人,要不是遇到什么大事儿了,谁会为不值几十块钱的旧自行车哭成这个样子啊? 那女人看了眼老高,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采,她张着嘴,双唇哆嗦了几个,像是要说出自己悲惨的遭遇,可就在这时她眼睛突然瞪大又然后骤然缩紧,拉着牙关咬紧,人一头便扎到了一旁的雪堆里。 “是不是晕过去了。” “来人了,打120。” 大家见人晕死过去,也都慌了起来,七手八脚的去抬人。 老高却喊道:“把人平放,大家都散开,不要挡住她呼吸。” 群众都慌乱的时候,老高的话像是一个指令,大家马上照做。 夏桂兰也上前去查看女人的情况,“老高快掐人中。”夏桂兰喊道。“这就是急火,一口气没上来,没啥大事儿。” 老高马上照做,不一会那紧咬的牙关开合,一口重重的浊气吐了出来,女人悠悠转醒,看着四周关切的眼神,眼睛马上又盈满了泪水。 “啊啊啊……我活不起死不起啊?老天爷为什么不让车把我撞死,那我也算是解脱了。” 女人的话语里满是绝望,让人听了心里难受。 “我说大妹子啊!你这是咋了,人活着好好的,怎么能这么咒弄自己呢?”老高问道。 那女人被扶着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可眼睛里的泪水却成线似的掉着。 “大伙帮忙,把人扶进屋里吧!”老高又对众人说道。 于是几个人将那女人扶到了不远处的早点铺子里坐下。老高要了热水,夏桂兰给那女人弹着身上的雪。 女人的双手已经伤痕累累了,可她却浑然不知般呆坐在椅子上,老高将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大妹子,你也别上火了,先说说到底出了啥事儿吧?”夏桂兰也问道。 女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道:“半年前我儿子查出了癌症,我和我爱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当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似的。” 女人用力的拍着胸口,像让夏桂兰也明白她那时心如刀割的感觉。 夏桂兰点了点头,她也是一位母亲,她同样也只有一个儿子,那种感觉她能理解。 “有了病就得看,我和我爱人就把房子卖了给孩子看病,想着总不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女人继续说着,“可是,可是没想到啊,我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了,一个月前我爱人也查出了癌症,啊……”女人趴到桌子上痛哭了起来,那哭声让周围所有的食客都忘了手上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了这桌。 一个普通的家庭,为了给独子看病,最后便卖了家产,可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另一个顶梁柱也倒塌了,此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要面对的是怎样残酷的现实可想而知。 而那个缺德的小偷,偏偏在这个时候偷了她每天往返于医院的自行车,对这样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才会在外边坐在雪地里哀嚎。 “大妹子啊,你别哭了,我家还有辆自行车,我和我爱人都不骑,一会儿我给你推来,你骑着它去看你儿子和爱人吧!” 老高实在看不下去了,那自行车是去年他给夏桂兰买的,为了让她休息的时候运动运动,是个女款新型的自行车,买的时候老高特意选了好几家,才选了这款又轻便又好看的自行车,刚才见这女人太过可怜,所以也没和夏桂兰商量就直接做了主了。 说完话后,老高偏头看向了夏桂兰,潜台词是:媳妇你先把车给她骑,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可夏桂兰却微微一笑,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老高的手,然后说:“是啊,那车子我也不骑,一会儿就给你推来,那车轻巧,骑着可省劲了。” 老高一见媳妇这是也同意了,便马上起身,准备回家推车去。 可那女人却说:“不用了,我不能要别人的东西,车丢了就丢了,我上我兄弟家借他的自行车去,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加急的低保 女人虽然家境艰难,却坚决拒绝了老高的好意。老高和夏桂兰见那女人一直坚持也就不再提赠送自行车的事儿了。 “大妹子你家住哪儿啊?”最后老高问道。 这人能到这里买早点,说明她家应该住在附近,也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沈好办事处下的某个社区的居民,所以老高多嘴问了一声,如果是他们办事处的居民那就最好了,他也能想办法多帮助帮助她。 “我家以前住在中街,房子卖了给儿子看病了,我现在就住在我弟弟的房子里,就在前边轴承小区里。”女人回答道。“你看我在这哭了这么半天了,我还得去医院给我爱人和儿子送饭呢,刚才我就是停个车上个厕所,准备上完厕所就去买早点,结果这自行车一丢,我把正事儿都忘了,谢谢你们能听我诉苦,还想送我自行车,你们真是好人,这世界上好人还是有的,我也耽误你们半天了,真不好意思。” 老高一听是轴承小区的,马上说道:“大妹子,你现在着急去医院,那你就先忙着,等你从医院回来了,到我们轴承社区来一趟,你们家的情况应该可以办个低保,这样的话你爱人和儿子还有公费医疗。” 女人本想转身离开,可一听有公费的医疗,马上就停住了脚步,“公费医疗?”女人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是的,国家对低收入的困难户实行医保补贴,而且还有大病和特病的,这个具体要看得的是什么癌症,总之你从医院回来了就来轴承社区找我,我姓高,是轴承社区的主任。”老高解释着。 那女人一听,马上握住了老高的手,“那我先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了。” “不敢当个谢字,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你先忙去,记住来找我。” 女人急着去医院,所以跟老高和夏桂兰匆匆告了别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老高知道也跟夏桂兰往回走着,路上夏桂兰也在想着刚才那女人的遭遇。 “老高啊,要不你先回社区安排扫雪,我回家把那自行车推你社区去,要是那女的来找你了,你就把自行车先给她,你别说送给她的,就说借她先用着,估计说借她就能先用着了。这天这么冷了,她往医院去坐车还没有直接到的,还是骑车方便些。再说了她说去兄弟家借,也未必有时间,你说这么地行不?”夏桂兰问着老高。 老高咧嘴一笑,“我媳妇就是善良,就按你说的办,还是你跟我一直回社区吧,我把事情安排完了,我自己回家去取,那自行车在楼上放着呢,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抬。” 夏桂兰想想也是,那自行车本来就是给她运动买的,入冬了天冷,骑车也不方便,所以就让老高给抬到楼上去了。 “行,那我跟你回社区吧。” 这场雪并不是很大,早上大家来了社区之后,都在谈着早上的雾凇,还有几个拿手机照了几张漂亮的照片。 老高一边安排着扫雪,一边还拿着照机跟李静萍显摆着自己早上给媳妇照的像。 “你看好看不?这 都是我抓拍的,我这技术可不是吹的,当初在单位的时候,只要一出去旅游,大家都找我给拍照。”老高沾沾自喜的说着。 李静萍看着照像机里的照片,“是挺好看的,还是数码这相机好啊?” “啥叫相机好呢,你这个同志怎么不实事求是呢。”老高反驳道,“那是我折照的技术好。” “好什么好,你当初在轴承厂的时候,就是因为你是科里个头儿最高的,所以大家才找你拍照。”夏桂兰揭着老高的短。 老高一看是媳妇揭自己的老底儿,只能扁了扁嘴继续干活去了。 雪不大,轴承社区的自愿者又多,所以一会儿的功夫就扫得差不多了。 夏桂兰也当起了自愿者,陪着老高扫了一会儿的雪儿,老高心疼媳妇,“累坏了吧!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好吃的,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看,你今天休息,还让我拉来当了半天的壮丁。” “这运动运动也挺好。”夏桂兰并不娇气,干完了活就跟老高回去了。 老高正好回去取自行车,在回去的路上,老高感叹的说:“刚才扫雪的时候,大家都说着今天早上的雾凇。” 夏桂兰点了点头,“估计一会儿的新闻也能播出,毕竟在我们沈城雾凇也是很少见的。” “是啊,刚才我们在运河边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却一点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老高感叹到。 “哎,这人活一世啊,疾病和死亡谁也左右不了,所以我才常常督促你们饮食要健康,就是希望你们少一些病痛,生活的有质量一些。”夏桂兰也说道。 “知道我媳妇对我们好,所以媳妇也要注意身体健康,然后好一直督促着我们。” “是,这几天爸的健康报告就要出来了,明天我上班的时候就去查一查,看看报告都出来几项了。” 对于公公的身体,夏桂兰有些小担心,毕竟这几天高父的气色不是很好,再加上一些症状,应该是身体出了大状况。 说到这里,老高也面露愁色,“哎,老爸也这把年纪了,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再活几年,这事儿就麻烦媳妇你了。”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麻烦什么,那也是我爸。” 回了家,老高把自行车擦了擦,又上了油、打了气,然后把车抬到了楼下,骑着回了社区。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女人果然来找老高了,而且还拎着一兜子的水果。 老高询问了她家的基本情况,知道她的爱人有医保,但是她的儿子因为刚刚大学毕业,所以还没有来得急上医保,如果办了低保后,就可以享受医保重大疾病了。 女人听了后十分感激,“高主任,让我怎么谢谢你好呢?”女人擦着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断的重复着谢谢。 “谢啥,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也都是我应该做的。一会儿我就让我们负责低保的同志去你家走访一下,这都是例行的走访,只是做个情况记录,然后我会让她给你走绿色通道,办加急的,争取这个月就给 你办下来,下个月你儿子就能享受到医保了。” “真的吗?那么快啊?”女人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了,特事儿特办,你这是着急的事情,政府是准许加急办理的。”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女人继续重复着。 “好了,你快点回医院吧。对了,我媳妇的自行车我骑社区来了,你这没有车不方便,这几天你就先骑着,算是借给你的,你要是有车了再还给我就行。”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几天坐车就好。”女人又推迟道。 可这次老高却说:“你不要再跟我客气了,你这总要跑医院,坐车多慢啊,路也不远,骑车正好,你还能顺便买点东西啥的,你就先用着吧,这车放在家里我们也不用,你看我都给抬楼下了,你还跟我客气啥,我又不是送给你的,我只是借给你。” 女人见老高是诚心诚意的帮她,也就不再推迟。“那我谢谢你了,你这好心肯定会有好报的。我先骑着,等星期天我弟弟把自行车给我送来了,我就还给你。” “成,你先去医院吧,晚上你到家后我们的低保干事去你家走访,还有她会告诉你都用什么材料,你到时候准备好给她就行,如果你和同意候就给她原件,我让她帮你复印。” “晚上,那你们的同志不是要下班了吗?” “没关系,她就住在这附近,今天我就让她多走一趟,你还是先回医院吧,低保的事情我们来办。” “好的,谢谢你们了,也谢谢你们那位同志,还得让她为我加一次班,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到了晚上,老高带着李静萍亲自去走的访,毕竟他们是老同志,所以加班的事儿一般都是他们在做。 女人的家里陈设很简单,连个电视机都没有,而且有些凌乱,毕竟她一个人要照顾两个重病的患者,所以没有时间收拾和打扫也是正常的。 “没想到是您亲自来走访,这我就更不好意思了,你看早上就给您和您爱人添了麻烦,还借用了你们家的自行车,这会儿这么晚了,还让您加班亲自来走访,我真过意不去了,要不哪天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女人满是歉意的说。 “哈哈,您就不必客气了,居民的饭,我们主任可是谁的都没吃过,你请了他也不会去,他就是希望能帮到你们家就好。”李静萍直接给老高拦下了。 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老高是什么样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不止是她知道,整个社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不知道的,老高从来不会拿居民的好处,更不要居民请客。 “那怎么行,我这不是贿赂你们,我这是表达我内心的感谢,你们这么好心的帮我,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你就不要表示了,你要非要请我们主任吃饭啊,最后还是得他掏钱包请你。” “是啊,你的钱还是留给孩子看病吧,他们现在是用钱的时候,你的心意我领了。” 第二天老高就把这户的低保报了上去,复印的钱也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第二百六十八章 姚凤丽 很快低保就办了下来,女人激动的差一点给老高等人下跪,对于她们家现在的情况来讲,这低保就等于及时雨,特别是医保这一点,对她们家的帮助真的很大。 接着老高又帮着给她们家申请了临时救济,希望她们元旦能过个好节,虽然老高给了她们很多的帮助,但是老高的心里还是觉得难受,为了看病,这家人已经卖了房产,而且还背负了债务,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他弟弟准备给自己孩子结婚用的婚房,现在孩子还没毕业,可过两年孩子毕业要结婚的时候,那她们就要搬出去了,到时候她们又该住在哪儿里呢。 “大眼啊,廉租房还能申请吗?”老高问着李静萍。 “怎么,你想给姚凤丽家申请吗?” 姚凤丽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老高一问这个问题,李静萍马上就意识到,老高一定是帮姚凤丽家问的。 “是啊,轴承小区的房子她们住不了多久,还是得给她们想想办法。”老高又说。 “明天应该就会有了吧,你也知道的,我们区的廉租房每年就那么几套,现在房价又贵了,所以需要的人也多,申请了也未必下来,不过她们有低保,至少可以申请租房补贴。” “是啊,但是租房不是长事儿,对了,姚凤丽方丈夫的保险问题你让贾文浩查了没有?能不能办退休?” “贾文浩今天就去保险公司,一会儿等他回来了我再问问他,要是办了退休的话,估计低保就是压线了,以后廉租房肯定是申请不下来的。”可李静萍又说。 “哎。”老高只得叹了口气,虽然国家有了很多很好的政策,比如廉租房,但因为这些好的政策都是刚刚推出不久,所以有些的硬件还没有跟上来,一年的廉租房名额有限,都是紧着那些物别需要的家族先往,还有很多像姚凤丽这样也同样需要住房的家庭,需要排着号等着。 “政策会越来越好的,不是说要加盖廉租房了吗?”李静萍也为姚凤丽家的住房发起了愁。 “是啊,现在的房价居高不下,你就说我们小区的房子吧,去年和今年差了多少,老百姓已经买不起房子了,而且这房价还在涨着,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政策能够解决这些低收入人群的住房了。” 老高希望那些困难的人,困难只是暂时的。 老高的父亲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结果有几项不太好,夏桂兰安排老人做了进一步的检查。 老高接到夏桂兰电话的时候他正开着会,所以他按了拒接,回了个短信一会再打过去,老高把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夏桂兰的语气显得很着急。 “老高,你得有点心理准备,爸的报告有问题,高血压、糖尿病,这些都是老年病了,但是爸的前列腺上有个肿瘤,现在还没有确诊,所以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老高一听到肿瘤两个字,马上神经就紧绷了起来,这年头肿瘤可大可小,大了就是恶性的,那就是癌症;小了就是良性的,那也需要动手术,现在他父亲年事已高,要是动手术的话,即 便是良性的肿瘤,风险也是很大的。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老高马上问道。 “老高,你得有心理准备,爸这个年纪了,手术的风险很大,虽然现在没有确诊,但是我觉得不好的面很大,毕竟很多指标都不是很好。”夏桂兰又说道。 老高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你那边就安排吧,如果能手术还是尽量配合治疗吧。” 虽然老高的心里有些准备,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所有就算是年龄大了,也是希望他能多活几年,多享受一下人生和天伦之乐的。 “医院这边有我,但是你最近可得多抽时间多陪陪爸他老人家了。至少病情还是先瞒着吧,就说只是小毛病。” 老高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多人知道自己有病了,心里压力就大了,本身还有治愈的可能,结果最后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所以瞒着是对的。 几天高父你的进一步检查的结果出来了,确认是恶性肿瘤,也就是前列腺癌。 老高知道后,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缓过劲儿来,他想着自己的慈祥的老父亲,虽然心里明白,像老父亲这样的年纪,生老病死已然应该顺其自然,但毕竟为人子女,心里也总是不好过的,而自己近几年工作太忙,又很少陪他,所以觉得心里很愧疚。 这一天,老高准时下了班,下班后便急急的赶去了医院,希望在老父亲仅有的时间里,能好好的陪着他。 “志远啊,我这是得了什么病了?” 结果高父见老高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爸,就是长个了息肉,不是啥大病。”夏桂兰忙着从旁解释着。 “骗人!”高父一听马上就不高兴了,“要是长个息肉,你们一个个能这么紧张吗?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了解吗,至从到了社区,哪一天不是加班啊,这么着急的赶到医院来看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别看高父年纪大了,可是头脑还是很灵光的,老头儿一早就从几个儿女那紧张兮兮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所以偷偷的去看了自己的病例,结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自己那亲儿媳妇就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这官官都相护,所以医医也是相护的,他老人家啥也没查出来,于是他有些气恼的同时,也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病情,觉得自己这病不太好的可能性及大,要不怎么连病例都不给他看呢。 “爸,你不要总胡思乱想,你就是长了个息肉而已。”老高只得解释着。 “屁,要是息肉用把我按在医院不让回家吗?我都问过了,像我这么大的年纪,要是长个息肉啥的都是保守治疗,哪个医生愿意给我这样的老骨头烂肉做手术,万一我一口气没提上来,死在手术台上了,到时候医生还得落埋怨。所以啊,我又不是傻子,你们也别瞒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我也不想治了,再说了,就算是治好了我还能活几年,还不如消消停停的让我自在几天呢,也少受点罪。” 老头说的是挺有道理的,虽然大家也知道是这个理儿,但做女儿的有几个 能看着自己的父亲生病不去医治呢? “爷爷,你就别孩子气了,你要配合治疗,到时候好参加我的婚礼啊?” 高兴今天回来的也早,所以刚一进门,就听到高父刚才的那番话了。 老头一看是自己的大孙子来了,满是皱纹的脸上马上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心里是欢喜大孙子能来看自己,可嘴上却不饶人,“你个混小子,跟你那个不省心的老爸是一伙的,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你们爷俩就是老天爷派来给我添堵的,你说你小时候我给你偷着买多少好吃的,又偷着给你多少零花钱,你现在可倒好,上了班了,比你爹还忙,一天天的看不着个人影。你忙我知道,政府的人能不忙吗,可你老大不小的还不结婚,也不让我早点抱重孙子,这就是不孝,你个兔崽子不孝,我要是死了一毛钱遗产都不分给你。” 这下可把一众人给气乐了,这老头儿根本就没有得了病的样儿,完全就是一副老小孩子的心性。 还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他也不想想他骂的是谁,说白的高兴要是只老鼠,那他老人家不也是一只成了精的耗子了吗?还扯出遗产来了,真是笑死人了。 “爷啊,我不要你的遗产,你好好在医院看病,看好了把钱都花了,连吃带玩的干啥都行,我自个儿能挣钱,我啥也不要成不?” “滚一边去,你就说你啥时候结婚吧,给个痛快话。”老头脸一沉,威胁起人来了。 高兴卡巴着眼睛,结婚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啊,不也得跟晓美商量好了再说吗? 老头看高兴没下文了,有些激动的说:“马上就结。” 老头的声音掷地有声,只不过一旁的监护仪器有些数据猛然变动,夏桂兰马上去拍高父的后背。 “爸,爸,你先别激动,明天我就让老高去晓美提亲去,一准让高兴把漂亮的孙媳妇给您娶回来。” 老头喘着粗气又看了一眼老高。 老高马上点头,“爸,我明天就去提亲,年前咱就把事情给办了。” 老头一听目的达到了,气也缓过来不少。 “这就对了,行了,你们都走吧,明天想着去提亲啊,然后把晓美给我带来再看看,我可有传家的好宝贝给她留着呢。高兴这小王八蛋不听我的话,我把我的财产都给我孙媳妇,到时候传给我重孙子去。”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老了,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左一句兔崽子,右一句王八蛋,不但把他骂了,还把自己个儿也给骂了。 其实高父倔得很,三两句把来的人都给撵走了,非说自己最多住三天院,然后就回家养着去,谁劝也不行。 等大家都走了,老高和夏桂兰把几个子妹都送上了电梯,准备回去再陪陪老父亲的时候,就听着老头儿在里边说。 “老伴我厉害不,刚才我故意按着我胳膊,所以那心率和血压马上就上去了,哈哈哈,你看这不就成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高兴和石晓美的婚事 老高和夏桂兰面面相觑,夏桂兰心想,这还真是一家子,从到到小鬼点子咋就这么多呢,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下可算把高兴的婚事给定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老高带着高兴去了石晓美的家,事前高兴也跟石晓美通了信,也说明了提前举办婚礼的原因,善良的石晓美当即就同意了,而老石两口子也同意把小两口的事情早些办了。 于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的重点就是婚礼的办法,老高家的意见是一切都听晓美的,老石家也是讲理的人,他们的意见是只要小两口恩恩爱爱的,那婚礼不过是锦上添花,他们家不拘泥于形式。 因为两家人都很开明,有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最后小两口拿了个主意,几天后就把婚事给定好了,接着两家各自准备着,婚礼很快就举行了。 高兴婚礼那天来了不少的亲朋,高父高高兴兴的看着小两口完成了婚礼,还十分满意的给了石晓美一个大红封,外加一套传家玉石手饰。 而顾老书记也在柯敏的陪同下来到了婚礼现场。老高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他虽然瘦得皮包骨,但人看上去精神饱满,而且依旧乐观幽默。 “好你个高志远啊,当初把人家小姑娘鼓捣你们社区去了,原来早就打了这个主意,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啊?”顾老书记调侃到。 “算啊,当然算了。”柯敏在一旁说着。 老高笑说:“这好的当然得可自家留着,我这叫深谋远虑。” “你这叫不要脸,不管,今天你得罚酒,不喝醉了我叫小柯回办事处处份你去。” 顾书记今天高兴了,也嚷嚷着要喝酒,自己喝酒就得给自己找个理由,那就是先罚老高几杯,然后自己再跟陪着。虽然来的时候老伴一直嘟囔着不准他喝酒,但是他好不容易出来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些。好在柯敏一直在一旁看着他,只让他喝了一点,算是过了过酒瘾,等喝完之后,任他怎么磨,怎么插科打诨也没再给过他一滴酒。 而其他的社区的人也纷纷议论,说老高这保密工作做得好,难怪一提给石晓美介绍对象他就打岔呢,原来早就被自家的儿子给定下了。对此老高也只是赔笑,自己认罚。 许多社区的同志也借着这么个契机齐聚一堂,大家有说有笑的谈论着社区的变化。老高也高高兴兴的挨桌敬着酒。也就在这么和谐的气氛下,高兴和石晓美的婚礼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 等三天回门后,高兴就带着石晓美去了海南旅游。等石晓美休完婚假回来上班的时,经过大家的研究,决定还是让她留在轴承社区,当然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愿。 如果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也许因为避嫌一定会把她调到其他社区。但因为是老高,所以大家都认为,石晓美留在轴承社区,不但不会因此受到什么特殊待遇,反而老高对她的要求会比别人更高。 冬去春来了,第二年的廉租房申报的结果下来了, 姚凤丽家果然没有分到,其实她们家是够条件的,但是没有办法,在她们家之前还有好多人排着号呢,所以要想轮到她们家,还需要耐心的等待许久。 社区里的人按部就班,新来的三个人已经慢慢的成了社区的主力。代新月现在的工作十分认真,而且工作上严于律己。曲墨染也比刚来的时候沉稳多了,只是工作上偶尔也犯点小迷糊,但也要比同期来的其他的应届生要好上很多。 三个人中,老高还是在担心着贾文浩,眼看着明年又要换届了,可贾文浩的工作总给他一种没有什么热情的感觉,也许是他多心了,毕竟贾文浩也是个很上进的孩子,从到了社区以来,积极要求进步,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入了党,到了社区后也积极的参加党内的一些活动。工作也比较主动,但老高就是觉得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并不开心,也没有把自己融入到社区这个大家庭里。就好像贾文浩在社区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缺少那么一种精气神。 “我说你又偷看啥呢?”李静萍看老高在办事大厅外边站了许久,只是偷偷摸摸的向里边张望,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于是就问道。 “大眼,你觉得贾文浩这孩子的工作怎么样?”老高继续向里边看着。 “文浩啊?挺好的呀,工作认真,人也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把他招到我们社区来可算是招对人了,等明年换届我下去了,直接让他接我的活儿。” 老高蹙起了眉头,“这孩子的工作是挺好的,但是你就不觉得他工作起来没热情吗?” 李静萍不太赞同老高的说法,“我说你要求不要太高,毕竟他是新来的同志,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就拿前几天的统计工作吧,他做得可是全办事处最好的。还有上次我们搞那个活动,不也是他给策划的吗?凭心而论,这孩子能力强工作态度又好,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不是我要求高,不过我还真不太放心,你记得他第一次上我们社区帮忙的样子吗?” 李静萍听老高这么一问,马上就想起多年前,贾文浩第一次到社区来的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长得有些稚嫩,也有些清瘦,但是阳光般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再看看现在的贾文浩,虽然工作时认真专注的样子很帅气,但真的好像缺少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这孩子长大了,所以沉稳了。”虽然李静萍这么说,但是她自己也觉得贾文浩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因为沉稳了。 “我倒是觉得他当年救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至少像以前那些灿烂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静萍也沉思起老高的话,良久之后,她缓缓开了口,“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因为那件事儿,他确实变了不太爱笑了。”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那你有啥办法没?” 李静萍知道老高的主意多,所以希望他能想个办法帮帮贾文浩,毕竟李静萍也很 喜欢贾文浩这孩子,这可能也有些母性的情绪在里边,再加上贾文浩一直是大家嘴里别人孩子的典型,她都曾经说过,要是她们家生的是个女孩子,就一准跟老贾家做亲家。 老高叹了口气,贾文浩这个样子,他办法倒是想了几个,只是成效甚微,“也许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你说那姑娘也是的,把好好一个孩子给耽误了,人家好好的去考研,结果考试给人家耽误了不说,还把人给伤害成这样。这可是救命之恩啊,怎么能说跑就跑了呢?害人不浅啊!” “大眼啊,你说这姑娘要是再也不出现了,那贾文浩的心结就一辈子都解不开了吗?” 这正是老高最担心的事情,因为一件小事情,把一个人的一生都耽误了,这样善良的代价也太大了,这样的话怎么说都让他无法接受。 “按现在的情况看,也许有个办法能行得通。” 李静萍侧头看向老高,表情十分认真的说。 “什么办法?” “爱情!”李静萍郑重其事的回道。 “爱情?” “对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爱情是最好的良药。没准有一个姑娘的出现,能让贾文浩变得阳光起来呢。” 老高认真的考虑着李静萍的提议,“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再说了,他也不小了,也应该好好处个对象了,哎,也不知道这么好的小伙子,能便宜谁家了,要是我家有这么大的姑娘,我一准就把他定下,可惜我那些兄弟姐妹家都没有这么大的姑娘。” “我家也没有,其他社区有没有合适的?” 于是两人小声的开始嘀咕了起来,研究着给贾文浩找个合适的对象。 而那边贾文浩一直打着喷嚏,他四下看了看,怎么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呢,可是看了一圈又没有,低下头继续工作吧,那种感觉就又来了,搞得他一直分心。 老高觉得给贾文浩介绍对象这个问题,可以交给他们家老红娘夏桂兰同志,毕竟一年分到医院的护士那多,个个年轻漂亮,而且很有耐心,除了护士还有医生,除了医生还有患者以及患者的家属啊,总之医院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事儿交给他们家老夏肯定没错,即便夏桂兰一直在红娘的路上奋斗着,却一对也没介绍成功过,不过这都不影响她手里的资源。 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和石晓美一起坐车去高父家,高父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不过老头子还是比较乐观的,一直在家里吃药配合治疗,只是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多了个毛病,特别粘人,每隔一两天就要叫老高全家去吃饭,只要大家一去了,老头儿就笑呵呵的。 虽然高父一直表现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但日渐消瘦的身体还是让老高有些伤心,他也问过很多的医生,所有的人都是建议保守治疗,尽量满足老人的心愿就好,于是老高再怎么忙都会抽出时间去陪他老人家。 第二百七十章 四个新社区 老高和石晓美一进门,高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石晓美的手就开始拉起了家常。 “晓美啊,准备啥时候要孩子啊?” 石晓美毕竟是新媳妇,再加上她这个新媳妇还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在思想并没有扭转过来,所以每当有人问这个话题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不好意思,脸色羞红,微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爸,晓美不好意思了,这事儿你得催你大孙子去。”夏桂兰忙打着圆场,她这个新婆婆得照顾着自己的新儿媳啊。 高父扁了扁嘴,长叹了一口气,“哎,我这老骨头老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高父的这话让人听上去无比的凄凉,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面露忧色,老高也叹了口气,他这老父亲晚这算是丰衣足食,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做梦都想着要四世同堂,所以这重孙子的事情是老人的一块心病,但他私下也问过儿子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做了检查,现在小两口也在积极的备孕,只是孩子的事情都是缘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生下来的。 “爸,您别急,过几天兴许就有好消息了。”夏桂兰在一旁宽慰着高父。 等晚上回家之后,老高又问了老父亲的病情。 “媳妇,你看我爸这身体……” 虽然老高话没说全,但夏桂兰也明白老高是想问老人家还能撑上多久。 夏桂兰表情变得有丝凝重,“咱爸的病情摆在那儿呢,你现在也看到了,人瘦成这个样子,妈今天偷偷的在厨房掉眼泪,说爸这几天半夜痛得直撞床头,唉……我明天上院里给爸开些止痛的药。” 老高的眼睛也开始湿润了,虽然自己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但有些事情是自然规律,人为是阻挡不了的,人往往在这个时候总是觉得特别的无力。 思来想去,老高决定在老父亲最后的生命里能尽尽孝,所以他只得跟夏桂兰商量着,“媳妇,我想搬到爸哪儿去住。” 夏桂兰其实是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家里一切都要井井有条,而且她有轻微的风湿,喜欢朝阳的卧室,如果搬到高父家里去,不但要住在北面的次卧,还要在下班后斥候老人。 因此老高是想自己先搬过去住一段,让夏桂兰有空的时候多去坐坐就好,可没想到夏桂兰直接回道。 “好啊,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毕竟爸妈年龄也大了,妈的身体也不好,以往都是爸照顾着妈,现在爸病了,姐姐和妹妹换班去照顾着,可是她们家里也都忙,那我俩就搬去住一段时间,那里离我们医院也近,就是你上班远了不少。” 夏桂兰的话让老高一的愁色有些舒展,对妻子的感谢留在胸口,平时嘴跟抹了油似的老高,今天却有些才尽词穷了,直是用力的揽过媳妇的肩膀,用力的说了句,“媳妇你真好。” 第二天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搬到了高父家小住,老高白天上班,下班后赶回家照顾父母,而高兴和石晓美每 周也会去三两次。 眼看又要换届了,而且社区的合并在即,所以工作十分繁忙,老高每天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 社区合并的事情其实已经计划了很久了,而且对社区合并的一些事情也进行了安排,只是中间有许多事情有些棘手,比如说社区合并后社会主任的人选问题。 经过多次讨论,将原来的美钢社区的部分与轴承社区合并,新的社区名为承美社区,而工人社区和大学社区合并,改名为工合社区,原来的运河小区一分为两,分给了后来的和睦社区和胜利社区。 其实的几个社区还好说,合并有都有一位老社区主任面临退休,下届不会连任,只有承美社区,老高和刘艳香的年龄都可以连任,所以他们两个社区合并后,问题就凸显了出来。 按着现在的情况来看,新的承美社区肯定还要由老高凭一把手的,但对此刘艳香依旧是有些不服气,这让两人原本有些缓和的关系,又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次社区合并算是个大动作,几个社区的人也有些人心惶惶,私底下议论纷纷,对未来的工作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猜测。 而刘艳香却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柯敏。 “要问我对社区合并后的看法,那我还是有几点要说的,首先就是社区合并后,所有的社区都有了新的办事大厅,这样老百姓办事会方便很多,而且我们社区工作者的办事环境也提高了,这一点是十足十的大好儿。 但是对社区合并后的人员安排问题,那我就有些看法了,就算是因为我们美钢小区离轴承小区进,所以我们两个社区要合并,高志远同志一直以来的工作成绩很突出,这一点我也承认,但为什么我必须留在承美社区当副主任呢? 我想以我以往的工作能力和经验,我完全可以到其他的社区担任社区主任的职务,继续为社区工作做贡献。当然我也明白贡献不分大小,像我这样的老同志应该适应各种工作,更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我提出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我喜欢出风头,是为了办事处和社区以后的发展考虑。 我任社区主任期间,虽然有过一些小的错误,但总体工作能力和成绩都远远高于其他五位社区主任,而且工合社区合并后会由顾磊任合并后的社区主任,顾磊同志从到社区以来工作一直很积极,但我觉得她毕竟年轻,在很多问题上没有像我这样的老同志沉着,我决得办事处应该把我掉入和工作区任主任,继续培养顾磊同志,让她再历练一届后再担重任。” 她的一番话说完后,柯敏马上陷入了深思。几个社区主任之中,虽然有两名正好明年换届时到了退休的年龄,而和睦社区合并后李主任和刘主任两人的关系特别融洽,刘主任早就表示自己自愿退下来,再在社区服务一届后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所以那几个社区的主任问题算是基本解决了。只是刘艳香的去留问题她也很头痛。 对于刘艳香这个人,柯敏还是本着一分为二的态度分析的,虽然她这人 爱出风头,喜欢表现自己,以前的工作有些面子工程,但最近一届的工作确实可圈可点,也真如她自己的评价那样,比其他几个社区主任的成绩好上一些,于是只让她屈居人下,是有些有失公允。 毕竟这涉及到以后社区工作的重要决策问题,所以柯敏将这事儿拿到了办事处的班子会议上研究了一下,有不少同志也认为顾磊虽然各方面的成绩很优秀,但毕竟年轻,再加上刘艳香也是为社区服务了三届的老功臣,工作成绩不错,大家也认为可以把刘艳香调入工合社区当主任,顾磊可以下届再上。 对这个结果柯敏在思想并不认同,她认为年轻的社区主任更有活力,而且更利于以后的社区发展,如果各个社区的主任都是年龄比较大的人,在某方面来说,未必适合以后社区的需要,但毕竟她们是个班子,也是个集体,有事情还要大家来研究才能决定,最后大家投票决定,将刘艳香调入工合社区当主任,而顾磊留下当副主任。 这个问题决定后,柯敏马上通知了老高,毕竟这人是柯敏当时硬要调入工人小区的,为的就是为社区合并把基础,但这事儿现在没有朝着她想的方面发展,因为当初她并没有想过七个社区会合并成为四个,她还以为至少会有五个的,这样以后只能先委屈一下顾磊了。 “老高啊,这事儿我是真不好意思跟你说,但这顾磊同志的思想工作还是要你来做一下,毕竟她以前是你手里的兵,也是你一点点带着成长起来的,当初我硬是把人从你社区调走了,现在搞成这样儿,我是不好再跟她说了。” 柯敏不好意思的打了老高的电话,希望他能出现做通顾磊的思想工作。 老高早就知道以刘艳香的脾气和秉性,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当副主任,他本以为刘艳香会跟他一争高低,却没想到她会放弃自己管理那么多年,已经有的群众基础,而去工合那些全办事处各方面条件最差的社区当主任。 “平心而论,刘艳香是比其他的几个社区主任更适合连任,她工作还是很有方法的,所以顾磊的工作我去做。” 顾磊这人,老高比任何人都了解。以顾磊的倔犟脾气,要是说换个别人来顶替,她的位置她也许能干。要是换成刘艳香啊,怕她一激动都能干出离职这样的冲动事儿来,所以老高答应了柯敏的请求,去找顾磊做思想工作。 老高准备去找顾磊,可刚一出社区的门儿,就看到了刘艳香。 这几天两个社区开始合并了,所以有些东西搬来搬去的,刘艳香倒是经常来他们社区做一些工作上的交接。 老高和她打了招呼,准备寒暄几句就去找顾磊。 “艳香来了,你有啥事儿先找一下大眼,我这边有些小事儿要去工合社区一下。” 可刘艳香却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是啊,我说老高,你是不是也听到信儿了,赶着去工合社区做顾磊的思想工作啊?”刘艳香笑着问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工合小区的主任 老高颔首,算是承认了。 刘艳香也想了想,“我来找你也是这事儿,要不我俩边走边说吧,正好我也要去工合社区办事。”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老高和刘艳香一起走在去工合社区的路上,两人却各有心事,正当老高想着如何先开口的时候,刘艳香却先说道。 “老高,那天我们说好的,做什么事情都要坦诚,所以今天我来找你了,说说为什么我要找柯书记,把顾磊的社区主任给抢了,其实这也就是今年的事情,明年换届的时候欢迎她来找我PK,我们再竞争上岗也是可以的,不过我相信,即便我不是工合小区的人,我也不在工合小区工作,可群众基础也不会比她差。” 刘艳香这话说的十分坦然,老高点了点头,刘艳香这一点可真不是在吹牛,她的歌唱团里就有工合小区的居民,几次活动做得也深得人心,所以群众基础是有的,只要她再努力的做做群众的工作,在选举中胜过顾磊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艳香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一定也在纳闷,为什么我不留在承美社区,等到明年和你PK。” “是啊,为什么呢?”老高还真的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不需要,不管是轴承小区还是美钢小区,现在的管理都是全办事处数一数二的,所以有你或是有我都足够了,如果明天我留下,不管我俩谁当选了,另一个留在承美社区都没有意义,相比这几个社区工合社区的底子最差,这里最需要像你我这样有能力的人来管理,所以我决定把承美社区让给你,我去挑站工合社区这个难点。” 刘艳香的话里有几个含义,第一个就是对老高并不服气,看来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了,可她还是把老高当成最大的对手,总想着在某个方面胜上一会。第二个就是她想挑战自我的想法,工合社区确实是全办事处底子最差的社区,老高也相信她选择工合社区,是真想在人生中最后一届的社区工作中干出点什么名堂来,这样老高倒是有些佩服起她来了,毕竟她的初衷也是好的,她确实有这个能力。顾磊也有这个能力,但确实领导经验要差一点,搞好群众关系这方面也略逊于她。 “嗯,你的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一会儿你告诉顾磊,如果她不服气的话明年我们好好PK一下,到时候我会让她输得心服口服。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们办事处的发展,所以我希望她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好,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 刘艳香又说了自己到工合社区的畅想,看得出来,她也有一腔的报复准备在最后的这三年里实现,老高也真的希望她能实现她这些想法,毕竟她的这些想法,对都是利于百姓安居、社区发展好点子。 当老高见到顾磊的时候,顾磊正坐在办公室里生着闷气,看来是已经知道办事处的研究结果,而当她看到老高身后的刘艳 香,眼睛里马上喷出了浓烈的怒火,腾得站了起来,像是准备找刘艳香去理论。 老高一见要出事儿,他就知道以顾磊这小脾气,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一把将人拦了下来,然后拉着人就往外走。 “主任你别拉着我,我得去找她问问,她凭啥跑办事处拆我的台啊?怎么的,是不是看我顾磊好欺负啊,我大不了不干了,也得跟她掰扯明白,凭什么把我给撸了让她上?”顾磊愤恨不平的说。 “好了,这事儿我慢慢跟你说,你先消消气,好好冷静一下,我们去你们社区小花园说吧。” 工合小区的小花园里有两排石椅,因为是在小区的后身,而且后边就是一面高高的大墙,所以平时很肃静,只有晚上的时候会有几个人来这里锻炼。 老高将顾磊带到了这里,“你的脾气怎么还这么爆啊,可是当了主任的人了,怎么也得学得沉着点。” 顾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她有些委屈的说,“还什么主任,我的主任都被人顶了。” 老高一看顾磊的样子,就想起当年跑马拉松那会儿,她也是这么委屈的哭了。那时候顾磊还很年轻,现在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这怎么又哭了,你都多大了,就这点心里承受能力啊?” 顾磊用手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说道:“我这不是看到你了就觉得委屈了吗?” 她这就像是见了家长的孩子,有什么委屈都能释放出来的感觉。而老高确实就像顾磊的长辈,以前是这样,现在比即便她已经离开轴承社区了,还是对老高有着很强烈的依赖。 老高从裤兜里拿出了纸巾,“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顾磊撅着嘴,“肯定又是柯书记让你来的,他们办了操蛋的事儿,让你来给他们擦屁股,切!” “你这是什么比喻啊,不贴切。”老高被气笑了,不过事儿放到谁的身上,都会想不开的。 “有啥不贴切的,主任,你说他们办的这是什么事儿,要是这样的话,当初为啥把我硬调到这里来啊,我留我们社区不就好了,继续给你当副手,什么刘艳香啥的,爱谁干这个破社区主任就谁干,反正我用不着上这里操了这两年多的心。”顾磊继续嘟着嘴,看样子是真的被气坏了。 “顾磊啊,领导当时也是想好好培养你?” 老高想说出当时柯敏的想法,但顾磊却说道 “是啊,是想培养我啊,那现在的呢,我是犯了什么大错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社区主任的事儿了,还是给我们办事处抹黑了,所以领导又决定不培养我了,把我给撸了。撸就撸了吧,为啥非得让刘艳香把我顶替了,我心里不服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这事儿事出有因。先说说当初柯书记把你调到工人社区的初衷吧,那时候社会合并的事情势在必行, 而当初以柯书记的预想,我们整个办事处原本有十个居委会,后来合并成了七个社区,所以这次合并,我们办事处应该会留下五个社区,但没想到最后和研究结果是,我们办事处要合并成四个社区,而此这也只是第一步,以后为了社区更好的发展,也许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调整。所以这样下来,就要有一个社区主任会被取代。” “那为什么是我啊?”顾磊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她工作做得好好的,会突然下来这么个决定,这让她以后怎么在社区里工作啊? “至于为什么是你,这个原因就比较复杂了,七个社区只留四个,而刘艳香的工作能力也很强,如果让她继续给我打下手,那真的有些大材小用了。”老高解释道。 “主任,你就别向着刘艳香说话了,我都听说了,是她主动去找的柯书记,指名道姓的要把我给替了,这事儿就是她挑起来了,柯书记把这事儿拿到党委会上讨论了,结果我就这么被她给顶了。凭什么啊?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干了,一个破社区有什么好干的,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儿,还不够我儿子补课费呢,我一天天操多大的心啊,还说把我撸了就给撸了,说让人把我给顶了就顶了,我这就回去写辞职报告去。” 顾磊说完就要往回走。 “你写什么辞职报告,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老高顾磊的路一堵,然后说道。 顾磊看着老高严肃的表情,只后回去继续坐下。 “当初就不应该把我调来,那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气的,我还真不愿意当这个主任,但现是让人把我顶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顾磊继续带着怒气的说。 “顾磊啊,这事儿也不怨柯书记,这也是办事处班子里研究决定的,至于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决定,主要还是因为刘艳香是个人才,而你确实缺乏领导经验。柯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再历练一届,等下届结束后,你再去当社区主任就好了。” “那也不能让刘艳香给我顶了,还有我才不稀罕这个破主任呢?” “是,我知道你不稀罕,只是生气顶替了你的是刘艳香,更气是她主动找柯书记说要顶替你,可你知道刘艳香是怎么说的吗?”老高问道。 “她能是怎么说的,肯定说我不好呗,说她怎么怎么好呗?” “哈哈,说你的不足和她的优点,这个是肯定的,但她也说了,不是因为你年轻就要顶替你,她是因为工合社区是全办事处底子最差的社区,所以她要到这里,把工合社区的工作做好了,再留给你一个更好的社区来管理。她还说,要是你觉得不服气,她可以跟你公平竞争,下届的时候你俩一起竞选。” “哈哈,真好笑,她这是沽名钓誉,说什么瞎话糊弄鬼呢?她是想当主任,但留在承美根本没她的戏,就跑到这来欺负我了,还公平竞争,谁不知道她刘艳香最后搞这些事儿,要不办事处里怎么就那么多人得意她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刘艳香上任 老高一看,顾磊和刘艳香这也是积怨已久了。“顾磊,我知道你对刘艳香有些成见,但这事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主任,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了,不论你干什么,她都要在后边使点坏,还总在办事处其他的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这些事儿主任你心大忘了,可我还记得呢。”顾磊有些不平的说。 老高大概也明白,顾磊和刘艳香的积怨大多来源于他,顾磊是个认死理儿的性子,这事儿还真得他出面才能解决了,于是老高又说: “是,以前刘艳香是犯过一些错误,但她现在已经端正了自己的工作态度,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她主动找了办事处的领导,但她这次做的还算坦荡。话又说过来,顾磊,你要是真跟她出去PK,有把握能胜出吗?” 顾磊被老高的话问愣住了,她有这个把握吗。 “就算比不过,也是输在她背地里做的小动作上了,她这个就喜欢这样,背地里使坏。” “这次可不一样了,顾磊,换届选举,看得就是老百姓的投票,老百姓可不是傻子,她们的心里都有一杆称,是好是坏他们心里门儿清。就算是刘艳香再怎么拉拢人心,也不可能把所有民心都收买了,如果你们俩个真的PK,最后你还是输掉了,那到时候你觉得你输在了哪里?” 老高先做了一个假设,摆在了顾磊的面前,让她好好想一想自己和刘艳香的差距,这也有利好顾磊的进步。 顾磊认真的想了想,“要真是那样的话,输了我也服气。” “就是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输了也就服气了。但是顾磊,我敢告诉你,如果你和刘艳香去PK,你的胜算真的不大。你好好想一想,从你来了工合社区以后,你有没有认真的走访过所有的居民,就像我们社区刚成立以后那样,挨家挨户的走访,对小区里所有的住户进行一次认真的调查,了解每一家每一户的情况,让小区里大多数的居民都能认识、认可你?”老高又问道。 顾磊摇了摇头,“我刚上来的时候,社区乱成一锅粥,我干捋顺这些就花了不少的时间,再加上这几年各口的工作也多,但是社区的干事就那么几个,正经事儿都忙不过来,我哪有走访的时间啊?” “那你再估计一下,整个工合社区,有多少人认识你,知道你现在是她们的社区主任了,而且认可你的工作?” 顾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平时来社区办事的人会认识她,社区的自愿者们认识她,还有几次活动的参与者也能认识她,但这些人除了办过事情的能认可她的工作,其他的她还真不好估计。 “不知道,我觉得百分之六十的人能认识我,认可我工作的能有百分之三十,其他的人没跟我有过太多的接触,应该都会持保留意见吧?” 老高听着顾磊说出来的数字,却给了顾磊一个让她吃惊的答案,“是的,你这估计的差不多,这一届社区的工作很忙,你在工合小区的群众基础 都没有在轴承的时候好呢,那个时候我们每家都走访,再加上几届的工作下来,大家对你的工作也是认可的。但是我敢肯定,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认识刘艳香,而且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对她的工作是认可的,这只是我保守的估计。” “百分之五十的认可度?”顾磊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差不多吧,你也知道以前工合社区从来不搞大的活动,可这里又是老小区,居民的年龄偏大,所以他们经常去美钢小区看秧歌表演,也经常看到刘艳香领着大家练习歌舞。而且刘艳香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逢人就会给人家打招呼,不管是不是她们社区的,只要她见过两次面的就会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迎来送往的,时间长了,至少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好的印像,所以这就是我说她会有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认可度的原因。” 顾磊又仔细的想了想,还确实如老高所说的那样,有几次刘艳香来她们社区,还真的有不少居民主动跟她打招呼呢。 老高见顾磊不再说话,也知道她对这个数据也是认可的。 “所以顾磊,你知道你和她的差距了吗?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办事处的领导大多倾向于她的原因所在了。” 顾磊终于沉默了,她感觉自己无言以对,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憋屈,生气自己的位子被刘艳香给顶替了,也怨恨过办事处的几个领导,认为他们是收了刘艳香的好处,才会投票给刘艳香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抛去刘艳香有些讨厌的做法来看,她其实算个很不错的社区主任,虽然她爱斤斤计较,但她确实把美钢社区管理的不错。 “顾磊,我不是向着刘艳香说话,这次的事情固然对你有一些的打击,也确实让你因为工作的原因受了点委屈,但这次的事情是为了全局着想,是为了工合社区好,所以希望你能摒弃前嫌,配合好刘艳香的工作,我相信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你还是不服气,还可以跟刘艳香一起PK一下,到时候不论输赢,你们都坦然面对怎么样?” 顾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主任的意思就是说我确实比不上刘艳香,所以这次输的不冤枉,我承认,我有些地方确实比不上她。” 老高见顾磊算是想通一半了,就继续说:“你只是工作上差了那么一点点,其实你也有比她好的优点,比如你工作认真,而且踏实,但你要跟她学习如何搞好群众关系,不要动不动小蛮脾气就上来了,我相信你再历练一下,肯定比刘艳香更出色。” 顾磊听着老高鼓励的话,不由的露出了笑容。每一次她遇到挫折的时候,老高都会像长辈恩师一般,在一旁开导着她,这才让她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我明白了,不就是个破主任吗,她愿意干就让她干,我巴不得当副手呢,这样能轻松很多。” 老高知道,顾磊想通了一多半,而剩下的,就要在以后的工作上慢慢去想了。 就这样 刘艳香很快走马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上来就办了两个不错的活动,而且又在工合小区搞一个健康的徒步群,让工合小区居民通过走步来健身。 还别说,她这个活动算是一呼百应,毕竟工合小区跟轴承和美钢小区不同,这里离运河远些,而且小区里没有大的运动的场所,所以一个不需要多大空间,更不知道什么机械设备的徒步活动,是最适合这个小区的健康活动了。 几天后,一个红红的旗子飘扬在了沈好地区的各个街道,而且工合徒步群的人员不断的壮大,又有不少其他社区的居民也自发加入到了徒步走的队伍里。 对外刘艳香手法出奇,对内刘艳香算是冷厉风行,几天就把工合社区的管理搞了上去,就连社区的办事效率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入了秋后天干物燥,又是到了防火的重要时节,今年因为某城市里一场可怕的大火,所以沈城里也是狠抓消防,社区则是配合着不遗余力的向百姓宣传着消防的重要性,社区内各个地方都有防火的警示标语。 “大家今天抓紧时间把所有的商户都走访完,安全防火负责书必须都签署好了,大家走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了,哪儿有些安全隐患都多提醒一下,千万不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了乱子。” 老高刚刚给大家开了安全会,就安排大家去走访了。 经过了小半天的走访,大家分担区基本都走完了,贾文浩拿着一张空白的负责书找到了老高,有些为难的说。 “主任,你看这家是新开的,维修旧家电然后将一些收来的坏电器修好了再转卖,但是我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他家的店主,电话我也打了,他很不配合,说自己现在还没搬过来,他的店在工合小区已经签了负责书了,你看我们这边……” 老高将负责书拿了过来,上边只写了一个名头,小马修电器。 “这不是工合小区后楼那个家修理部吗?什么时候搬我们社区去了?” 贾文浩蹙着眉回道:“就是这几天的时候,租是以前熟食店的房子,熟食店的约到了,老板就在步行街的大厅里买了摊位,这里就租给了他,现在里边已经摆满了电器,我在外边隔着窗户看了,里边的电源指示灯好多是亮着的,所以我决定必须找到店主,那里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还没搬进去,而且里边我认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老高对贾文浩的细心表示满意,干他们社区这一行的,就得胆大心细,有许的问题只要稍微细心那么一点,错误也就可以避免了。 “我这就给刘艳香打电话。” 老高给刘艳香打了电话,刘艳香这几天忙着徒步群的一个活动,当听说了这事儿以后,马上让社区的干事小左去小马修电器去看看,等到了下班的时候刘艳香来了电话,小左说人已经签了负责书了,轴承小区5门门市存有安全隐患的事情也讲给他听了,老板表示一定会注意,也会尽快将所有的安全隐患排除。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马修电器 事情解决了,但老高和贾文浩没有放松警惕,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贾文浩再次找到了老高。 “主任,小马修理部的临时电线还在,而且有些冰箱也都插着电,我看了他家的电表,走的嗖嗖的快,我觉得这样不行,那些临时电线看上去都是旧的,根本不安全。” 老高想了想,“这样吧,你拿着负责书,我俩亲自去工合小区走一趟。” “好。” 老高和贾文浩一起去了工合小区,但小马修电器的老板并没有在店里,电话也打不通。 “怎么办主任?”贾文浩皱眉问道。 老高向店里望了一眼,里边摆放着不少的电器,而且也接了几根临时的电线,电线看上去十分老旧,看来这里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走我们去看看,人现在在不在我们社区的门市里。” “好。” 两人马上往回走,结果同样没有找到人。但这次门市的卷帘门放着,老高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文浩走,我们绕到后边去,看看能不能看到里边的情况。” “嗯。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整改的,就看着刚才工合社区他那店的情况,我敢肯定他根本不会整改。”贾文浩有些着急的说。 “是啊,我们这里还算好的,毕竟电网是今年新改造的,每家每户又安了空开,也能防止不少事故的发生。但工合小区是老红楼,那里的电网本来就有些老化,现在他还接了那么多临时的电源,我还是再给刘主任打个电话吧,让他们也去检查一下。” 两人又绕到了后边,后边的窗户居然挂了帘子,老高和贾文浩围着窗户看了半天,隐约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里边有电源的指示灯在亮着,可是因为里边太黑,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文浩,你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那些临时电线的电源位置吗?” 贾文浩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主任,他真的没有整改,我记得那面墙上挂着的几个电源都是临时的,现在那里还有指示灯亮着,说明根本没有改。” 老高点了点头,“给我找个东西,我站高点向里边看看,要是真没改,那我今天必须打人找到了,这样太危险了,三令五申的强调注意用电安全,这人也是真是的,居然为了怕我们找,都放了帘子。” 贾文浩四下找着可以让老高垫脚的东西,可除了一辆自行车什么都没有,最后贾文浩问着老高,“主任,这自行车是前边粮品店的,我记得,用这个可以不?” 老高也找了一圈,没什么可能用的,“可以,你扶着我站上边看看。” “主任,还是我看吧?” “怕我摔了?放心吧,我腿脚还凑合,只要你扶得住就行。” 贾文浩只得用身体将车靠稳,然后双手用力的扶着自行车把手,老高快速的爬上去,找到了平衡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向四边张望了一下。 “我看清了,还真让你猜着了,临时线和电源都在,根本没整改。” 老高看完后从车上慢慢的下来,他有些感叹自己确实老了,要是 放到以前啊,他肯定会一下子就跳下来,可现在他慢慢的下来还有些站不稳呢。 “不错你扶得挺稳的。”下来后老高还不忘表扬了贾文浩一句。 贾文浩嘿嘿一笑,“主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高想了想,却着贾文浩,“你决定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贾文浩也认真的想了想,“先打电话,如果再打不通,我就再去工合社区看看,今天争取把人给找到。” “好。”老高很满意贾文浩的处理方法,他没有因为对方的敷衍而信以为真,而是再次登门确认情况,这一点已经算是很负责了,在他多次联系不到业主的事情没有放弃,还想着继续坚持自己的工作,这一点就更加难能可贵,做社区工作需要的就是像贾文浩这样认真负责的同志,老高在心里暗自高兴,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我们先回去吧,社区还有工作要做,等一会儿工作做完了,我俩再来看看。”老高决定先回去,这人既然不在,怕是也没那么快回来。 贾文浩边说边说着,“我得把已经签好的责任书反馈到上边去,等下班后我再来一趟,然后写个通知贴在这门上,希望回来人了能联系我们。” 两人回了社区,老高马上给刘艳香打了电话,说了小马修电器的情况,刘艳香一听马上对老高表示感谢,并让小左再去一次,务必将人找到了,并且早点对自家监时电线进行拆除。 “老高啊,太感谢你了,我今天还有活动要忙,我这就让小左再去一趟,要是找到人了,我就打电话通知你。” “好的,千万得把人找着了,不行在门上留下通知啥的,他们家的情况简直太危险了。”老高叹着气,对小马修电器家的情况有些忧心忡忡。 “是的我知道了,小马那家我也了解一些,干了十多年的维修了,所以觉得自己对用电安全很了解,总是认为自己接得电线没问题,但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小左,你来一下。” 老高在电话里就听着刘艳香叫小左马上再去一下小马修电器,并且让她带着通知书去,老高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依旧没有等到刘艳香的回话。 贾文浩也跑来问老高:“主任,刘主任没回电话,也不知道是人没找到,还是她们社区忙着做活动所以把这事儿给忘了?” “都有可能,不行的话我们再去一趟。”老高马上收拾东西,准备跟贾文浩再去一次。 可贾文浩却说,“主任,你现在不住在我们小区了,回去也不顺路,还是我自己去吧,刚才我已经在轴承小区五门门高市上贴了通知书,我这就去工合小区看看,正好也看看刘主任他们社区的活动是怎么搞的,也好学习学习。” “好啊,你能这么做挺好的,多学多看,取长补短。”老高再次夸奖了他。 可贾文浩却露出一丝苦笑来,“主任,其实有很多的时候,我觉得做人挺无奈的,就像今天的事儿吧,你知道他不对,可他非觉得自己是对的,所以你会觉得很无奈。还有去年来我们 社区的姚凤丽一家,昨天我听说她弟弟的孩子找了女朋友,女方想要把婚事早点办了,正催着他们家装房子呢,到时候姚凤丽一家就要没地方住了,唉,所以我们的工作也挺无奈的。” 老觉得贾文浩哪点都好,就是想法有些消极,虽然工作还算是认真,但还是那句话,整个人让人看了没什么活力。 “其实像你这样的感觉我曾经会有,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是我们永远办不到,但我们要想着,尽力办到能办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不必太纠结。”老高想要多开导开导他,但这时夏桂兰打来了电话。 “老高,你啥时候回家啊,爸今天不太好。” 老高一听老父亲的情况不好,就对贾文浩说:“那你先去看看吧,我家里有事就先回家了。” 老高急急的往家里赶,一路上他还想着贾文浩的事情,人确实有很多事情很无奈,比如像贾文浩这么阳光的男孩,就因为一件事儿,结果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李静萍也想办法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可贾文浩却一一拒绝了,说自己还不想处对象,老高明白贾文浩也是觉得自己的心结没有解开,所以不想贸然的涉足感情,更怕辜负了一个好姑娘。 老高只能希望当年贾文浩救过的女孩能再次出现,或是贾文浩自己能想通这一切。 高父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好,他这几天本就吃得很少,今天更是精神欠佳,连老高回来了,都只是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就好了。 老高伤心的握着老父亲的手,依旧是很无奈,确实像贾文浩说的那样,人活着有太多的无奈,所以才更要珍惜眼前的人,过好生命中的每一天。 “老高,要不你明天请一天的假吧,看爸的样子,要不送到医院去?”夏桂兰小声的问道。 老高看向媳妇,夏桂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怕是老父亲过不了这一关了。 “爸前几天就跟我说了,希望到了最后的时刻不要送他上医院,他不想临走的时候还被人折腾来折腾去的。” 对于就医这方面,老高也想了很久,如果他的父亲有治愈的可能,那让他花多少钱他都情愿,但现在父亲年龄太大,而且手术的风险很大,且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手术后就算挺过危险期,能延长生命的几率都很小,所以他决定尊重父亲的选择,让他在家里安详的离开。 “那好,那你尽量请两天假吧,在家里好好陪陪爸。”夏桂兰有些哽咽的说。 “我尽量吧,妈那边就麻烦你了,我怕妈这年龄接受不了这个事儿。” 高母的身体本来就弱,老高怕老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放心吧,我已经跟院里请好了假,这几天我会在家里陪着二老的。” 第二天老高准备请一天的假,但只在家里陪着老父亲待了一上午,给父亲擦了身体后,他就接到了办事处的电话,说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开。 老高见父亲精神状态还不错,便决定先回去开个会,然后正好回家取点东西,结果这一去让老高悔恨终生。 第二百七十四章 贾文浩与小左的矛盾 办事处的会议很紧急,是关于下次换届的重要内容,所以要求每个社区主任都要到场。 会议从三点半开到了五点,等会议结束后,老高连忙给媳妇打了电话。 “媳妇,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吃了两个饺子,现在睡下了,你还是早点回来吧,爸这样子我感觉不太好。”夏桂兰催促到。 “好,那我不回家取东西了,这就往回走。”老高一听媳妇的话,马上决定回家。 “老高。”这时刘艳香叫住了老高。 “我找了你一上午了,听说你请假了?你从来不请假,怎么了,今天家里出什么大事儿了?”刘艳香关切的问道。 老高从到了社区以后是很少请假的,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是办了事马上就回社区,就连高兴结婚的时候,他都坚持上班,事情都是休息日办的。像这样请一整天假的时候很少,所以刘艳香觉得老高家里肯定是出了大事儿。 “没啥,就是我爸的身体……,年纪大了。”老高的脸色也有些差,神色也满是担忧。 “老人家年纪大了,那你快点回家吧,等你上班了我再跟你说。”刘艳香知道老高父亲重病的事情,为人子发,就尽全孝,所以她没有说出叫住老高的原因。 但老高也是个直性子的人,怎么能看不出刘艳香是有事儿要找他,但这话说一半怎么能行,“有啥事儿?” 刘艳香想了想,还是说:“没啥,也不是什么急事儿,你还是先回家吧?” “艳香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有事儿咱还是得早点解决。”老高又一次追问,“再说了,你这话说一半可不好,我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咱还是先把你要说的事儿说了吧!” 刘艳香也知道老高的脾气,最后只得说:“就是我们社区的小左,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跟你们社区贾文浩吵起来了,小左吵完就请了假,我也没问出是什么原因,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贾文浩跟小左闹矛盾了?”老高有些意外,他才休息了半天,怎么社区就出这么大的事儿。但是他相信以贾文浩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跟人争吵,更不会因为一点小时就跟其他人闹矛盾,特别对方还是一个姑娘。 “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就找他问问情况,等问清楚了我再给你回付。” “没啥,我就是问问,毕竟小左哭得挺厉害的,就说自己受了委屈,而我们问她又不肯说是为什么,也急死我了,她的假我给了,虽然现在社区离不开人手,但她那状态也真没办法继续工作,所以我才想搞清楚具体的情况,这样也好做小左的工作,她总这么影响工作可不行。”刘艳香表情也微显凝重,看来对小左的问题也很伤脑筋。 “好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回社区去,等问清楚了我就给你回电话。” 老高给贾文浩打了电话,让他如果没下班就在社区等他一下,他这就回去。 联系好了贾文浩,他马上又打了李静萍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啥?你说小贾跟小左吵起来了?今天上午的事儿?”李静萍听了也觉得很意外。 “你也不知道?” 老高本以为李静萍会知道这事儿,毕竟两个社区之间的干事闹矛盾也是大事儿,他今天请假的事情只跟李静萍说了实话,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他还以为李静萍是因为他家的情况而没告诉他呢,可如果李静萍都不知道,那事情好像有点奇怪。 “难怪小贾上午回来脸色不好,低头生了一上午的闷气。” 原来上午的时候贾文浩又去了工合社区,因为昨天晚上他去了几次,也没找到小马修电器的老板,结果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等人回来的时候一直沉着脸,也是任谁问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儿,直到下午了才缓过来点,所以李静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事情越发奇怪了,按理说如果是工作中闹了矛盾,应该不至于双方谁问都问不出什么来吧? 带着疑问老高先回社区,贾文浩正在清扫着大厅,他扫得很认真,跟平常一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小贾啊,你先别扫了,过来跟我说说今天是为啥眼工合社区的小左闹矛盾啊?”老高直截了当的问道。 贾文浩停了手上的动作,将手里的条扫放到了墙边,然后挠着脑袋走到了老高的面前。 “主任,你就是为这事儿特意回来的?”贾文浩有些过意不去的问。 “也不是,刚才办事处开了个紧急的会议,正好刘主任问我我才知道的,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你们吵起来了?” 老高跟贾文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底是怎么会事儿啊?” 贾文浩继续挠着头,表情显得十分的尴尬。 “对不起主任,因为我的事儿耽误你办事了吧,今天是我不对,我有些着急了,所以说话不太注意,才把小左惹生气了,这事儿我愿意道歉。” 虽说贾文浩主动说责任在他,但老高觉得这事蹊跷。 “那当时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贾文浩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这让老高更加疑惑了,就算是因为工作闹了矛盾,也不至于这么不好开口吧? “文浩,如果这事儿只是你们私人的矛盾,也许我不会插手,但这事儿已经影响到了小左的工作,她今天请假了,刘主任说她情绪很不好,所以才想着找我问问事情的经过,好去做小左的思想工作。而对于这事儿,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跟她吵架,所以我也想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见贾文浩一直不开口,老高只得继续问。 贾文浩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去了好几次的小马修电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我就去问了小左,问她的责任书是什么时候签的,有没有留下其他的电话,可是当我问她的时候,感觉她的话里有很多漏洞,先说是早就签了,又说自己后来见过他的,而且她表情也不自然,所以我怀疑她在说谎,她根本就没见到人。” 老高点了点头,要是如贾文浩说的 那样,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们这几天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人,门市上留的电话是业务电话,可他怎么也打不通,老高用自己的号也试过对方都是无法接通,所以这人可能这几天有事都没有回店里,那小左说的已经签好了责任书,就很有可能是敷衍了事,根本是不负责的表现。 “那她怎么说的?” “我说她这么做就是不负责任,问她看没看到那店里私拉的电线,知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责任谁来承担,可能是当时我的态度有点着急,声音也大了些,我们就吵起来了,她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人死活就是找不到,电话她也打了很多次了,起初人还接,说等回去一准上社区把责任书签了,也同意了整改,但后来就说什么也不接电话了,她也在店门上贴了通知单,可一直没有回信,刘主任一直追问她工作结果,她又怕因为这事儿被骂,也就说了谎话,我就说了她几句,所以就哭着回社区。” 贾文浩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老高觉得他有所隐瞒,如果只是这么点小事儿的话,小左也不至于哭得不能工作,贾文浩也不会因此一上午情绪都很低落了,不过这事儿当事人都不愿意说,那他只能策略的问一问了,只希望这事儿不要影响两人以后的工作才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天你去工合社区给小左道个歉,虽然你的坚持是对的,但毕竟你是个男同志,而且小左也年轻,所以先低个头什么的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事儿我还得表扬你一下,做事情就是要这么认真负责的。到小左的问题,还是由刘主任处理吧,你只对你的态度道歉就好,这也是出于一个男同志对女同志的迁就。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态度一定要温和一些。” “知道了,本来就是我态度不好在先的,她可能觉得委屈了,我当时就跟她道歉了,可是她不听就跑开了,都是我不好,我明天就再去一下工合社区,把话跟她讲清楚了,我也会跟刘主任解释清楚的。” “好,有担当。” 贾文浩并没有因为老高让他道歉而生,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这事儿你做的对,那你收拾收拾,我俩再去小马修电器那里去看看。” 其实就算是刘艳香不找老高,老高也会打电话问贾文浩那家店的情况,毕竟店里的情况老高也看到了,这问题必须早点解决了,否则要出大乱子的。 这时老高的手机又响了。 “老高,你怎么还没回来,爸刚才醒了一直问你呢,你快着点。”电话那头是夏桂兰急切的询问声。 “哦,我这有点小事儿耽搁了,我一会儿就打车回去,你们先吃饭不要等我。” “啥事儿啊,你快点啊,爸都问了好多次了。”夏桂兰又说。 “好,我知道了。” 贾文浩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于是对老高说:“主任,要是家里有急事儿,你还是先走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差这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那里我也不放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紧急情况 “主任,真的没事儿吗?” “没事儿,走吧,看完了我打车回家,不差一会儿。” 这事儿是关乎安全的大事儿,所以老高不亲自确认肯定是不会放心人,于是两人一直去了轴承小区的五门门市,发现贾文浩贴的通知书还在,好像根本没来过人。 “这通知书是你哪天贴的?”老高问着贾文浩。 “前天,这两天我总来,根本没有人,我问了左右邻居,说他们家这两天根本没开张。” 老高四下看了看,“走,我们上工合社区去看看。” “主任,你还是先回家吧,我自己去就行。”贾文浩看了看天色,入冬了,天黑得早。 可老高却说:“这天都黑了,要不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去,看完就打车回家了,也没绕几步路。” “不行,这么晚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家里还有事儿呢。” “不差这一会儿的。” 两人谁也拧不过谁,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去了工合社区的小马修电器。 工合小区的位置比较偏僻,只临着小马路,而且又是老旧的小区,所以配套设备也都老化了,就连路灯都不那么亮,再加上这个时间是饭口,所以没几个行人。 “文浩啊,你跟小左以前就认识吧?”老高边走边找了个话题。 老高记得小左也是这届才到社区的,但是好像每次来社区总叫贾文浩哥哥。刚才他听刘艳香说贾文浩和小左闹矛盾了,一时也没想起这个茬来。但是刚才冷风一吹,倒是想起来了。 贾文浩点了点头,“她是我一个同学的妹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哦!”那就是青梅竹马了,这问题就更奇怪了,他们一直就认识,以贾文浩的性格更不会因为一点工作的事情就跟一个小姑娘吵架了,再想想刚才贾文浩的表情,是即尴尬又无奈,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嗯!” 贾文浩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这更让老高确定,这两人估计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还应该发生了些什么关于“其他”问题的事情。 “小左这小姑娘也挺好看的,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啊?”不是老高八卦,他是真对贾文浩的个人问题很上心,他跟老贾是多年老友,他又很喜欢贾文浩这个孩子,又是他把人招到社区来的,所以他觉得这事儿他可以管管。 “是,好像没有对象吧,她人挺好的,如果主任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给她介绍一下,她们家的人也不错,她妈做的饭可香了,我经常去吃。”贾文浩继续低着头走着。 主动要求给介绍对象,那就是小左有意他没有这想法了,哎!可怜了,小左那小姑娘长得十分秀气,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要是两人能处对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我叫你大眼姐没事儿给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就给她介绍。” 两人到了工合社区,小马修家电的门还是锁着的,门上有小左贴的通知书,不止一张,是三张,而且每张都有日期,从外边往里边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电线十分凌乱。 老高不 由的蹙起了眉头。“看来小左也来过几次了,这上边的通知书是昨天下午和今天上下午的。这人都请假了,还想着来看看,说明工作也挺负责的,只是这人她找不到就应该实话实说,不应该欺骗别人。” “是啊,所以说,我白天的话说重了。”贾文浩有些后悔的说着。 “再打一遍电话吧,他家这种情况真成问题。”老高拿起电话,按照牌匾上的电话又打了一次,结果对方还是无法接通。 “没有人接。” “我去问问邻居,看看这几天回来人没有。”贾文浩又去找了邻居。 “他们家啊,好几天没人了,说来也挺奇怪的,那天开车出去收家电,结果一直没回来人,还有好几个让他修电器的,来找了好几次了家里都没人。” “人都三四天没回来了,他就住在店里的,平时在的时候爱放那个音响,这几天都没听到一点动静。” 邻居们也都说他没回来过。 “会不会是人出事儿了?”贾文浩问着老高。 “不好说,这样吧,这事儿你回去如实汇报。” “好。” 这时老高的手机又响了,是夏桂兰发的信息,估计是打电话不方便,上边写着:怎么还没回来,爸一直念叨你呢。 老高也有些担心父亲的病情,这几天老人特别的粘人,如果看不到他就会又吵又闹的,再加上这几天老人的精神状态特别不好,所以他就更担心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你明天早上要是有空就再来一次,如果看到人了,让他马上整改。” “行,那主任你快点回去吧。”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贾文浩突然停下了脚步。 “主任。你闻没闻到焦糊的味儿?” 老高也停了下来,仔细的闻到了闻,“是有点。” “像是电线的糊的味了。”贾文浩又说。 老高拧眉点着,“快看看,是不是哪天的电线老化烧着了。” 两人四下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小马修电器的屋子里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老高和贾文浩都看到了,马上站在门前往里边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里边一个电线正闪着火光。 “不好,着火了,快点拉电闸。” 两人马上跑到楼道里去找电闸,结果这里的电网是新改造的,所以电砸都锁在电表箱的里边了,等两人找了东西锁开了电表箱再拉了电闸之后,小马修电器的屋子已经有浓烟滚滚而出了。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虽然老高他们也打了119,但此时大家已经开始纷纷出来帮着救火了,因为门锁着的,还有一个铁拉门,所以大家只能砸开玻璃往里边泼水,还有二楼的人从上边接一根水管往里边喷,但是因为着火点离得太远,所以杯水车薪。 “老弟,你知道他这房子里有没有什么易燃的东西?”老高问着一楼的邻居。 “是啊,他在中间那隔断的上边睡觉,那里有棉被啥的,还有厨房里边有液化气罐,刚充了四十块钱的气,跟我家一起充的。 ” “液化气罐,快把门砸开。” 铁拉门是用链锁锁的,十分结实,刚才几个人用斧头都没砸开,要不也不能隔着门救火了,此时屋里的浓烟越来越大,呛得人十分难受。 “剪子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从哪儿找来一把大铁剪子,一个壮小伙咔嚓一下把链锁剪开了,但此时屋子的明火已经很大了,就连里的家电也都着了起来,水火不留情,大家见火势要蔓延了,一二楼的邻居也不再帮助救火,开始忙着给自己家的墙浇水,只有几个高层的人还留下来帮忙。 “怎么办主任,没有面罩冲不进去啊,里边的烟太大了。”贾文浩焦急的问着。 “我冲进去看看。” 老高说完后往身上倒了一盆的水,用把围巾沾了水捂到脸上就冲了进去。 里边真的太黑了,老高摸索了半天,还没有找到液化气罐的位置,而他兜里的手机一直不断的响着,可他此时已经没时间管那些了,就火要紧,这里是老楼,如果液化气罐真的爆炸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响。老高马上回头,这时有人冲了进来,把他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我说你不要命了,这里多呛人啊,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还是等119来了再说吧。”拉出老高的人正是刚才那个剪开门锁的壮小伙儿。 “不行,里边有液化气,等不了了,这说爆炸就爆炸了,这楼里可是有煤气管网的,万一炸了会殃及很多家的。”老高一边解释一边喘着粗气,准备再一次冲进去。 “那也用不着你管啊,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听我说,等119来了再说,这年头不流行当英雄好汉了,你要冲进去了,真出了点啥事儿,肯定没人管你。”那小伙拉着老高不松开,老高挣了几次也没挣脱。 屋里不时的噼啪作响,老高急的不行,“我说小伙子啊,你就让我进去吧,再过一会儿,就算是消防车来了,往里边进也不容易了,这楼里这么多家呢,我一个人的命不要紧。” “那也不能让你这么大岁数去送死,要冲我来冲,你把围巾给我。”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屋子里又是“咣”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炸了,吓了大家一跳,那几个救火的人都往后缩了缩,拉着老高的小伙也站在门前有些犹豫了。 屋子里火光四渐,烟更是直冲云霄,正当大家都观望而不敢上前的时候,有人喊道:“小伙子你干什么去啊,那里边危险。” 贾文浩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块破布围在了嘴上冲进了火场。 “文浩你出来,里边危险。”老高一看贾文浩冲进去,马上就要进去救人,可这时那壮小伙又缓过劲来了,一把又拉住了老高。 “我说大爷啊,你可别进去添乱了,已经进去一个了,你再进去就两个人了,要是真出点啥事儿值得吗?” “值得,这是一楼人的生命,有什么不值得的,你快松开我,我得去救人,刚才进去的是我带来的,那孩子还没结婚呢。”老高急得不行,可小伙儿死活就是不松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救火和最后一面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消防车终于赶到了。 “你看,119来了,让他们去救人吧。”小伙儿还是不松手。 老高气得直跺脚,贾文浩可是他带到社区来的,今天又是他拉着来看情况的,要是这个时候人出了什么事儿,那他怎么能安心啊,又怎么跟老贾两口子交代啊。 消防队员马上下了车,有人负责问情况,有人负责救火。 “有个小伙子刚刚冲进去了,说是里边还有个液化气罐。”有人马上说了情况。 消防队员一听,马上有人带上设备冲了进去。 此时贾文浩也进去有一会儿了,老高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所有的知识告诉他,此时人在浓烟中,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致命,再加上这里火势不小,他真担心贾文浩会出意外。 “文浩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老高想要进去救人,但消防队员已经将人疏散到安全线外了。 “那小伙进去好几分钟了,怕是不行了吧?”一旁一个妇女也焦急的往里边看着。 “是啊,这么半天了,人怕是出事儿了,哎,那小伙儿长得可俊了。”一旁又一个大娘说着。 也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这人怎么还能看清贾文浩的长相,但大家都 希望贾文浩会没事儿。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影冲了出来,两人的手里一共拎着一个熏黑了的液化气罐。两人把液化气罐轻轻放下,马上有消防队员过来给液化气罐降温。 贾文浩的脸也熏黑了,衣角也有火烧的痕迹,手上好像还受了伤,但嘴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就如同他第一次到轴承社区时一样,笑得那么阳光、那么温暖、那么有感染力,即便这时他有些狼狈。 “太好了,人没事儿,煤气罐也没炸。” “就是啊,这小伙子真厉害。” “大家给这小伙子鼓鼓掌吧!” 掌声四起,老高一把拉过了贾文浩,“好小子,可吓死我了。” “没事儿,刚才我进去的时候正好个电冰箱倒了,把我绊倒了。”贾文浩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这时老高才发现,他的腿有血迹,看来伤得不轻。 “你受伤了?” 火一会儿就灭了,120也赶来了,120是二楼的一家住户打的,他们家的老人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下不了楼,刚才的烟太呛人,所以老人打了120,正好也把贾文浩送去了医院。 老高站在火场前呆呆的看着手机上的几行字。 “老高你怎么还没回来,爸好像不行了。” “快回来吧!爸已经糊涂不认人了。” “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不接电话,爸他不行了,再不回来就看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爸迷糊了,但还念叨着你呢。” “快点回来啊,你急死人了。” “爸走了,你在哪儿?” 爸走了,你在哪儿?他在为别人家的生命和财产而努力,可生养他的老父亲的最后一面却没见到。 老高老泪纵横,望着黑漆漆的火场大声的哭了起来,“爸,我对不起你。” 可 此时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人已经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等老高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父亲正安详的躺在床上,身上也换上了寿衣,高母看到他回来就冲了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几巴掌。 “你个不孝子,你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有脸回来,你爸人都走了,走之前还问志远怎么还没放学啊?你是想见你最后一面,你怎么就不回家啊?” 老母亲的声声指责,脸上巴掌,都不及他心里的痛大,他跪到了父亲的床前。 “爸,我回来晚了。” 还是夏桂兰眼睛尖,一眼就看出老高的不对劲。 “老高,你这是怎么了,衣服是湿的,围巾也像被火烧了似的。” 这时其他的人也从悲伤中缓过劲来,这才发现老高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的烟味,而且手上还受了伤。 这时大姐走了过来,“老弟,你这是干啥去了,是不是帮人家救火去了?” 老高点了点头,但没有多做解释。 “你是不是傻啊?”可大姐却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你个大傻子,别人家的火关你啥事儿,你咋那么爱操心呢。这是咱爸,生我们养我们的亲爸,他等着见你最后一面,你却跑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从小爸就宠着你、惯着你,我也惯着你,才把你惯出毛病来了,你平时就爱管别人的闲事儿,那也行,可今天是什么时候了,爸都要死了,你还有心管别人。” 说着大姐也跪到了地上,左右开工的打着老高的胸口,大姐也一把年纪了,此时因悲生恨,就连一旁的高兴和石晓美都不好去拉着。 “你不知道刚才爸都糊涂了,还念叨你呢,问你啥时候放学,好给你做好吃的,这就是他惯出来的好儿子,根本就没拿他当会事儿,到他死了还想着你呢,我的爸啊,你说你还惯着他吗?” 老高想到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家里的条件不好,但老高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又是家里学习最后的,所以老父亲平时很惯着他,有什么好吃的也可着他吃,每次他放学回家,父亲都会偷偷给他拿糖块吃,那时候的糖是甜的,不只甜在嘴里,还甜在心里。 多年以后,他上了班了,大年三十肯定会值一会儿班,但是三十晚上的饺子,他是啥时候回家啥时候下锅,他要是不回家啊,那谁也别想动筷子吃饭。 老父亲一辈子就围着他这个儿子转,可到头来自己还是辜负了老人家,连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着,自己真真是不该啊!可刚才的情况真的不准许他做考虑,一个楼的人的生命啊,他怎么能拿来去赌,此时他只能怪命运对父亲的不公了。 殡葬车来的时候老高一直拉着老父亲的手不肯松开,那只干枯的老手还有着产留的温度,证明着不久前那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但此时人已经离开了,而且是带着万分遗憾离开了人世,没能见到爱子的最后一面。 父亲的离世,家人的指责和误解,再加上救火时老高浇湿的衣服也没来着急换就为父亲奔丧,所以等高父的后事安排的差不多了,老高也发起了高烧。 出殡的那一天来了很多人,比高兴结婚的时候也差不多了,柯敏代表着办事处为老人送上了花圈,上边写着高公千古。 “谢谢你老高,那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的事迹我已经报上去了,请你节哀。”柯敏安慰着老高。 虽然这时候什么荣誉都是虚名,但这事儿柯敏必须上报。 贾文浩也来了,腿上还打着石膏,救火的时候他的腿被电冰箱砸得骨裂了,他也是强忍着疼痛才找到液化气罐的。 “主任对不起,当时不让你去就好了。”贾文浩很悲伤的看着老高,因为救火而没见到老人最后一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次让贾文浩很自责。 “傻孩子,是我自己要跟你的,跟你没关系,你的腿怎么样了?”老高问着贾文浩,语气是从而有过的虚弱。 “没啥大事儿,再养几天就行了。”贾文浩说的云淡风轻,但老高后来听石晓美说了,贾文浩的腿伤得很重,差一点就骨折了。 “你虽然年轻,但骨头伤了可不是小事儿,可得好好养养,别落下什么病根。” “知道了。” “你还有心情管别人呢,还是看看你自己吧,都烧成这样了,大姐也是的,怎么就不看看你也受伤了,大冬天的身上都快冻成冰了,也不让你换身衣服再上车。” 夏桂兰还是心疼老高的,当着大家的面前不说话,但见老高因为没换衣服而发了高烧,此时也不免嘟囔了几句。 “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受点苦,是我对不起爸。”老高自责的看向高父的遗体,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掉了下来。 “哎,你呀就是这个性子,错都错了,好在你也是为了救人,也算是给爸积了功德。” 等高父下葬了之后,老高在家里病了整整三天才上班,等来到社区的时候,人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整个人也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主任你没事儿吧。” 关美月和其他的人见老高来了,马上围过来询问情况。 “没事儿,你们都忙去吧。” 老高简单的安排了工作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几天他根本不敢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想起老父亲临走前念叨他的话,每每想起来,他都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艳香来了社区。 “老高,听说你上班了,我来看看你。” 当初高父出殡的时候,因为不是周末,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到场,也都是将份子钱交给柯敏,让柯敏帮着转交的。 “艳香来了。”老高神情倦怠的说。 “来了,我是来谢谢你的,那天的事儿我听说了,要不是你和贾文浩正好在现场,发现的及时,处理的也及时,恐怕要出大乱子,现在是年底了,要是真出了大乱子,那我们沈城在全国都得出名了。” 刘艳香也听说了老高因为救火没见着父亲最后一面的事情,所以她的心里也有些内疚。 “老高啊,是我对不住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们社区的事儿连累了你,你也不至于……哎,我应该去大叔的灵前祭拜一下的,这都是我的错啊!” 老高摆了摆手,“这是我的选择,怨不得你。” 救人和回家本来就是他的选择,这就应了那句老话,忠孝不能两全,他选择忠于人民的利益,就得放弃孝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赏与罚 “小马回来了,哎,要说这事儿也都是他惹出来的,他这几年不是挣了几个钱吗,就想着把店换个好点的位置,然后再多挣点钱。你们社区那个店他租好以后,他心里头也高兴,所以就跟朋友喝了点酒,就是小贾和小左给他打电话的那天,结果喝了酒之后开车让交警给抓了,关到里边好几天,家里的事情也没人管,他私拉的电线本来就有些老化了,要是平时他在家里也能及时发现,可他人不在,碰巧那天就出事了,结果还连累了你。 虽然说他的店里也有损失,但毕竟好一点的电器也都放到你们社区租的门市里边,损失也不算严重,他听说是你和小贾救的火时,他特意来社区谢你们了,说要不是因为你和小贾处理的及时,估计周围邻居都得遭殃,到时候他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呢。 后来我给他骂了,就是因为他平时不注意安全,收到了安全责任通知书也不整改,才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还害得你连老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哎!” 这是老高的伤心事儿,所以他一听到刘艳香的话马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刘艳香又满眼歉意的对老高说。“小马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都是他的错,其实那天他接到贾文浩电话的时候是想过要换整改的,可是当时他约了几个朋友请客,又怕他改天了大家不好约,这些年他过得不如意,所以那几个混得好的朋友有些看不起他,这次他换了大店面,所以想威风一下,结果却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小马还想亲自来给你道谢和道歉,就是怕,怕你恨他,不肯原谅他,他还说要到你老父亲的灵堂前磕头,都是他惹的祸,才害你没给老人送上终。” 刘艳香把话说完后,静静的看着老高。老高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表情依旧痛苦不堪,能想象得到他此时的心情如何,想必是痛不欲生了吧,所以刘艳香没再多说,等着老高缓舒了这口气她再劝他。 良久后,老高终于缓缓的开口:“我也没啥可恨他的,他那么做是很危险,也是拿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当儿戏,好在没有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让他吸取经验教训,千万不能再马虎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不怎么说是你高风亮节呢,这事儿要是换成别人,一辈子都得恨小马了。老高啊,你也得多节哀,你看这几天多憔悴,要不再请几天假,等身体彻底好了再来上班。” 老高摇了摇头,“不成啊,年底了,事儿多,而且这社区刚刚合并了,有很多事情没有捋顺,明年还要换届,换届后人员去留的问题,留下人员的职责问题,所以我不在不行啊。” “哎,难为你了,要知道是这个样子,当初我不走就好了,这样也能给你分担点。”刘艳香也叹着气。 “可不是吗?” “老高啊,你是真不记恨小马吗?”刘艳香又问了一遍。 老高看向刘艳香,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我恨他干啥,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过我要是见了他呀,确实得 好好批评批评他,他这么做害人害己。” “确实害人害己,是该好好批评教育教育他,他这次也交了罚款,还得赔偿人家的损失,而且还……” 刘艳香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向着门外喊了一句:“你进来吧,自己跟高主任道歉吧!” 接着只见一个人开门走了进来。 “高主任,你好。” 来人四十多岁,有些秃顶,带着厚厚的眼镜,这人老高以前见过,就是小马修电器的老板小马,当年他修理部的时候算是小马,现在小马已经长成大马了,看上去也有些老马的苗头了。 “你来了。”老高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若说是记恨他倒是谈不上,但是要说亲近那肯定做不到,毕竟要不是他,他再怎么选择,也是第一时间回家看老父亲。 “嗯,来了。” 小马上前了两步,结果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老高的面前,“高主任,是我对不住你,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是特意来磕头认错的,希望主任能原谅我,要是高主任您和小贾同志极时叫人救火,我怕那火得把全楼都烧着了,到时候就不是赔钱了,我得赔命,把我这条贱命赔给人家都不够。” 老高马上起身把人扶了起来。 “你起来吧,不过这事儿我是得说你几句,你也不看看你那屋子里有多危险,特别你为了省几个煤气钱还放了那么大一个液化气罐,你说说多危险,这次估计你也赔了不少的钱,可真得吸取教训了……” 老高又说他几句后就让人走了,这教训也有了,能不能记住就看他自己的想法了,他再多说也无意,这小马要是个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早就整改了,也不会等到酿成大错了才幡然醒悟。 “老高啊,今天是小马求我来跟你道歉的,其实这事儿我也觉得对不住你,也觉得他是该来给你道歉和道谢的,既然这歉也道了,谢也道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社区还有别的事儿呢。”刘艳香起身准备走。 但老高觉得刘艳香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虽然是来安慰他的,可她看上去也很憔悴9而且一脸的愁容,也没了平时的精气神,若要是说因为他这事儿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有些焦虑,但也不至于让原来那么精神的一个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不太可能,像刘艳香这幅样子的时候老高可是没见过几次的,所以这事儿应该与他没多大关系。 “艳香,是不是社区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刘艳香看了眼老高,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可想了想却说:“没啥事儿,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老高起身要去送刘艳香。 “别,可别,不用送,这大冷的天儿的,我出门就回社区了,你好好呆着。” 刘艳香自己回了社区。 下午的时候老高研究着社区人员的分配,这两个社区合并了之后,虽然明年李静萍还有美钢的一个干事不会连任,但其他的人员可得好好分配一下,毕竟这人员多了,现在 要负责的工作也多。 先是公益性岗位的人,一个社区现在有两个,这个比较好办,一个管养老保险,一个管退休就行,其实几个大口的事儿可得有专门人来负责一下,还有副主任的人选,他是很想让贾文浩上来干一届的,这样好锻炼锻炼这孩子,就是怕不能服众。 正想到这时,李静萍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老高,你听说了吗?” 老高正拿着笔写人员职责表呢,见李静萍门都没敲就跑进来了,马上蹙起眉。 “听说了什么?” “对刘艳香的处理结果啊?”李静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老高,“她刚才不是来过了吗,怎么没跟你说啊?” “结果?” 这几天老高是忙蒙了,所以才忘了这个事儿,他和贾文浩的事迹已经报到区里了,听说区里又报到了市里,而且听柯敏的意思是,他们社区今年很有可能成为市模范社区,这可是柯敏盼了很久的荣誉。 虽然此时对于他来说,这些荣誉都不能让他从老父亲的离世中走出来,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有赏必有罚,不管着火的事儿是不是刘艳香的疏忽,但她都是直接责任人,是要受连坐的。 “是啊,区给的意见,估计柯书科也想保住刘艳香的,但这事儿闹太大了,报纸和电视都上了,还有人传你和贾文浩的事迹呢,所以……” “没保住?”老高吃惊的站了起来。 李静萍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直接回家。” “这处罚也太重了,不说她刚到工合社区没几天,就说这事儿也是谁都无法预料了,再说了社区也不是没做工作,就是人进去了,没办法整改,这也怨不得她啊?” 虽然这事儿刘艳香确实有过错,在小左虚报了情况后没有核实,但那几天社区在搞大活动,刘艳香一心想把工合社区的群众文化搞上去,所以才疏忽了。不过就算是没有活动,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这个处罚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话是这么说,可是毕竟上边这几天紧抓消防,她们也正是顶了风儿了,要不是他们社区真的做了工作,小左打的电话记录都在,门上还有贴的通知单。哦,这事还得庆幸你们当时为了救火砸开了门,所以有个通知单没有烧着,在水里被找到了。可就算是这样,火灾是实打实的,所以区里的意思是从重处罚。” 李静萍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接着说道:“你说她好不容易跑到工合社区上任去了,现在闹这么个结果,她平时那张嘴就不饶人,现在全办事处多少人看她的笑话呢,这事儿也够她受的。” 刘艳香平时爱出风头,大家都是一个办事处的,虽然面上过得去,但背地里讲究她的人不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那些看热闹的人应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不行,我得找柯书记去,不能让一个老同志寒了心,那以后谁还会为我们社区着想,谁还会愿意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社区主任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刘艳香的回归 李艳萍马上拉住了老高,“你找柯书记也没有用啊,听说柯书记因为这事儿跑了区里好几次了,如果能保下刘艳香她能不保吗?肯定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今天才出了通知,我想她该做的努力都已经做过了,要不也不会今天才有结果,估计这结果你老父亲出殡那天就应该下来了。” “唉!”老高长叹了一口气,“这事儿闹的,那小左呢?” “小左是直接负责人,她找邻居代替小马签了负责书上交了,这事儿小马倒是认了,就说是他让邻居代签的,但签字的日期他人已经在拘留所了,而小左没看到负责人就让别人签了字也是不负责的行为,所以直接回家。” “哎,那小姑娘也挺好的,平时工作也算认真。”老高有些惋惜的说。 “其实这也算她倒霉了,谁能想到这么巧,正好人不在,正好又出了事儿,总之这事儿柯书记肯定是没有办法了。老高你这时候去找柯书记,那不是给她出难题呢吗?” 老高觉得李静萍这次说的对,柯敏如果可以挽回的一定会尽力挽回的,但这个时候她还想让承美社区当上全市的先进社区,就更不能跟区里拧着来了。 “那我也得找柯书记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把人先留下再说。”老高穿上大衣就要往出走。 可李静萍还是拦着老高,说:“老高啊,要去你明天再说吧,这马上就要下班了,万一你到办事处了人家柯书记下班了呢?再说了你这身体还是别折腾了,要找你明天早上起早就去,正好明天办事处有会议,你也少折腾点。” 老高这次上班时,身体明显瘦了一大圈,再加上气色又不好,头发也白了不少,所以李静萍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没事儿,柯书记肯定不会下班这么早的,你就别拦着我了,大不了我跟她谈完直接回家,这样就不折腾了,你一会儿告诉晓美一声,说我直接回家了。” 李静萍见人实在拦不住,只好依着老高的想法,让他去办事处。 “哎,那你把帽子带好了。” “好。” 老高只得带好了帽子,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高在吗?” “柯书记?”老高打开了门,正看到柯敏站在门外弹着身上的雪。 “哦,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柯敏微笑着问着老高,可她脸上的笑容显得很疲惫,黑眼圈也很重,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我正要上办事处找你呢。我说这外边啥时候下雪了?” “刚下的,一下就是大的,看来明天又得扫雪了,这雪肯定小不了。”柯敏走进了老高的办公室。“你要去办事处找啊,那看看我俩是不是为了同一件事儿。” 李静萍看着柯敏和老高,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回避,“柯书记,高主任,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你先去做吧。”老高的意思也是让李静萍回避。 可柯敏却把人拦下了,“等一下,我正好也有事儿找你。” 柯敏先先给老高带来一个重要消息,那就关于明年换届选举的事情,因为明年正赶上2008北京奥运会,而沈城又是足球比赛的举办城市,所以原定明年的三月的换届改到了奥运会结束之后。 “公告很快 就会出来,这事儿我们办事处也会开会通知大家的。” “明年奥运会这么大的事儿,换届推迟也是应该的。” 毕竟老同志更熟悉社会的工作,所以对此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老高和李静萍更关心眼前的事儿。 李静萍又看了眼老高,老高也同样看了眼她,两个人不知道柯敏这次来的目的,又有什么事儿需要同时找他们俩个人呢? “好。”李静萍只得又回坐了下来。 柯敏也找个靠着暖气的地方坐了下来,双手放到了暖气上,“老高啊,你先说说为啥事儿去办事处找我吧?” 老高又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了,然后也坐了下来,“刘艳香的事儿我刚听说了,就是想找你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人留下,毕竟这事儿刘艳香虽有错,但也不至于被一撸到底吧。” 柯敏点了点头,“看来我俩要说的是同一件事儿,那我算是来对了,省得你折腾了,呵呵。” 老高一听柯敏话的意思,马上就明白了,这柯敏是想好了办法了,“有门?” 柯敏又点了点头,“所以我来问问你,能不能接收刘艳香,上你们社区……”说到这里柯敏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李静萍。 老高皱起了眉头,明白了柯敏的意思,柯敏的意思是让刘艳香到他们社区来当副主任,但这事儿也得跟李静萍研究一下,毕竟她这届是最后一届了,到了这时候把她的职务给取消了,换成另一个人,这有点儿说不过去。 李静萍也是个明白了,“柯书记,您有话直说就行,其实我马上就要下去了,也不在乎这个虚名,不就是个副主任吗?我能让位。” 李静萍这话说的坦坦荡荡的,一点不是虚与委蛇,老高表情有些复杂。 而柯敏则是点了点头说:“太感谢你了,谢谢你能这么理解我的难处,我跟上边沟通了好几次,说来也巧,正好市里报道了刘艳香那个徒步群的事儿,所以区里才同意让她继续当干事。不过她毕竟以前是个主任,所以就让她留在承美当副主任吧。” “你的意思是说让她一直留在我们这里当副主任,那明年?” 老高本来想着,今年暂时让人留下,等明年换届的时候继续竞选主任就可以了,不过看柯敏的意思,怕是刘艳香下届也不能再任了。 “如果她愿意留下来,那最多是副主任,主任恐怕是不行了,哎,这事儿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柯敏感觉也很惋惜,毕竟刘艳香的才华和能力都有,少了她办事处还真的少了一员大将。 “那刘主任她怎么说。” 老高想起刘艳香刚才说话时的欲言又止,突然觉得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想跟他说点啥的,可后来还是没有开口。 “她说了,只要能留在社区就行,回家了也没事儿做。” 这个回话有点让老高意外,更让李静萍意外。 “大眼姐啊,谢谢你能这么理解我。”柯敏又李静萍也很是愧疚。 李静萍笑了笑,“柯书记,说实话,这届我也没想干副主任,那不是顾磊走了吗?我就当一个干事儿就行,我跟刘主任一个想法,能在社区干着就挺好,要不我回家没事儿干。嘿嘿!” 李静萍看着柯敏坐在那里的状态 ,就知道她肯定还有话要跟老高说,于是只得先离开:“那主任我就先出去工作。” “好,那你先忙着吧,我这儿还有点事儿要跟老高商量。” 等李静萍出了屋,柯敏便说道:“谢谢你老高,我想着在咱们办事处也就你们承美能有刘艳香的地方了,其他的社区,唉!” 老高怎么会不明白,刘艳香这些年太出风头,所以没少得罪人,以前大家明里不说,但背地里却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就算是柯敏硬把她插到其他的社区去,刘艳香也得受着有些人的白眼,反倒是没法发挥她的特长了,所以只有他这里能容下她了。 “我这里倒是没问题,就怕她自己过不了自己的那坎儿。” 老高对刘艳香能否扭转态度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人出风头惯了,一朝落差太大,难免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坎儿,再加上办事处肯定有人背地里取笑她,也不知道以她的性格能不能受得了。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这人我是放到你们社区了,你可得好好的给我用好了,怎么能让她没有情绪,继续为我们办事处的居民服好务,那就看你这个当领导、当主任的能力了。”柯敏笑得有点得意,意思是说,我今天就是给你出难题来的,你准备好了吗? 老高是又好气又好笑,“柯书记,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柯敏马上不认同的摆了摆手,“这怎么叫难题呢,我就问你,这人是人才不?” “是。”老高点头,“肯定是个人才,特别是群众基础好。” “那不就得了,这人是人才,这人才怎么用就看你了,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会让她继续发光发热的。”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太难了,他还真没把握能跟刘艳香合作好,特别是这次的情况还很特殊。 “好,我尽量。” “只要你尽量的事儿,就没有不成的,好了,那我也先回办事处了,看着外边的雪儿这么大,估计明年扫雪的任务会很重,明天我就让她来你社区报道了。” 柯敏起身准备回去。 老高也看了眼窗外的雪,这雪可真大,应该是今天最大的一场了,现在社区的合并了,分担区也大了,所以扫雪的任务确实大,像这么大的一场雪,估计也得扫上一整天。 第二天,刘艳香到承美社区报道,因为扫雪所以也免去了介绍这一环节,倒是让她少了不少尴尬。 可是这事儿却在办事处传开了,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刘艳香去承美了?她不是不喜欢给人家当副手吗,现在还不是回去了,当初她就不应该去工合社区掺和,要是她不去,那这事儿就是顾磊的事儿了,还是顾磊的命好,让刘艳香去了那么几天就挺了这么大的雷,现在人家好好的还是主任,哈哈,我就说啊,这人平时就要善良,那事事都要尖的人肯定没啥好下场。” “看她什么事儿都往前冲,很怕好事儿少了她似的,现在好了是她的了,坏事儿也是她的了,活该!” “你们这几天看到她没,以前见着我们都挺着个脖子,很怕我们没看到她似的,特别是前几天上了什么破节目之后,更是趾高气扬的,现在可倒好了,低着头绕着道走,很怕我们跟她打招呼似的,哈哈哈。”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交谈 因为大家的风言风语,所以刘艳香至从到了承美社区以后的工作十分低迷,完全没有了往日状况,老高一直在一旁观查着她,可老高也明白刘艳香不像别人,她是一个特别好面子的人,荣誉感也特别的强,这些的事儿算是让她丢了大面子,而且连社区主任的职位都扯了,她一时半会儿的缓不过来也正常,至于她这样人的思想工作就没那么好做了,老高觉得要想做通她的思想工作,首先需要的就是时间。 不过这几天贾文浩的工作状态却十分好,整个人比以往精神了不少,上次救了火以后,他还去区里做了报告,而且区里和市里也对他的英雄事迹进行了表彰,所以这几天他工作起来十分来劲。 而上次救火的事儿也被老百姓们传开了,那几个成天来社区溜达的大爷大娘们,没事儿还管他叫起了真英雄来了。 说起真英雄这事儿,还有个小故事,那天王大爷来社区,来了就跟早就到社区坐着的许大娘说起了贾文浩救火的事儿,说着说着就管贾文浩叫起了英雄来了,但两个人叫着叫着就又加上了姓,贾英雄,这一叫可倒好,整个社区来办事的居民和社区干事全都笑了。 “小贾你这姓起得不好啊?”王大爷捋着胡子说。 贾文浩这几天心情特别好,再加上在社区待着久了,也跟老高学到了一点幽默的气质,“是呢,你说我老祖宗也是的,起啥姓不好,非得起个贾姓,弄个我整个人都贾了。” 贾文浩一边给居民办着事儿,一边自嘲着笑着,他好好的当了一次英雄,结果变成假的了,他能怨谁呢。那天关美月还在开他的玩笑呢,说他上次救人没出名,就是因为这个姓给方的。 可许大娘却说:“不能这么说,贾姓也是好姓,那可是大家呢,贾雨村啊,贾宝玉啊……” “哎呦,你可拉倒吧,你说的那是曹雪芹写的《红楼梦》,那故事都是贾的,贾宝玉吗,就是假的宝玉,虽然就是块顽石。”一旁平时就觉得很有学文的王大爷更正道。 “啥,那还是假的啊?”许大娘本来是想圆场,结果变拆台了,所以一脸不高兴的瞪着王大爷,“你就是白胡子老怪总胡说八道,管他假的真的,反正我们小贾救火这事儿就是真英雄了。” 王大爷一看许大娘又要急眼,所以来了急才,“对,真英雄,以后我们就管小贾叫真英雄,这姓是贾姓,但英雄是真的。” 于是贾文浩就有了一个新的绰号,承美真英雄。 这届是李静萍最后一届在社区工作,她这来来回回的,这次算是真的要退下去,心里边还是挺不舍的,但好在关美月和方书影这些老人也算是成长起来了,所以对她的依赖也小了很多,只是情感上有很多的舍不得。也正是办为这种舍不得,所以李静萍最近工作也是十分努力,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她再不“装得”好好工作,以后想好好“表现”都没有机会了。老高也能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她这是何等的珍 惜社区的这份工作。 而其他的人,也按部就班的工作,虽然年底了各口的工作依旧不少,但大家都井然有序,只是刘艳香在来了承美社区一个月后,依旧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于是在一次一同去办事处开会的时候,老高便跟刘艳香谈起了这事儿。 “艳香,最近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啊?”老高先找了个话题。 刘艳香摇了摇头,“挺好的,你这里挺好了,没谁像其他社区那些大嘴巴乱说话。” 承美社区有她美钢社区的老人们,所以有几分老情面在,也就没谁在公开的说三道四,更没有人在刘艳香的面前表现出异样。而轴承社区的那几个人,老高也都提前吩咐过了,他们对刘艳香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你看你,说着挺好的,可我在你这语气怎么没感觉出来你挺好的呢?”老高笑着问道。 这时刘艳香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老高,你不用这么对我,我没那么脆弱,我知道我这次跌了个大跟头,但用不着让他们天天那么对我。” 老高蹙眉,难道社区有人背地里给她脸色看了?这事儿他得问清了,是谁这么不懂事,做出种事儿来。 “他们怎么对你了?是不是那个同志给你脸色看了,告诉我,我处分他。” 刘艳香眨巴的眼睛望着上方,好像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没有,没人给我脸子看,他们对我都很好,十分客气。” “你不用替他们瞒着。”老高气从心来,能让刘艳香这么刚强的人觉得委屈的要流泪,看来事情也很严重了,他必须过问清楚。 “没瞒着,是真的,他们对我都很好。”可刘艳香却坚持说。 “那你为啥觉得委屈啊?”老高追问到。 刘艳香擦了一把眼泪,眼睛直直的看向了老高,“就是因为太客气了,他们对我不止是客气,简直就是毕恭毕敬的,让我无时无刻不感觉自己是个外人,根本没办法融合到你们社区里去。” 提起这事儿,刘艳香的心里就觉得十分委屈,如果说原来的轴承社区的人那么对她,她能理解和接受,可就连她们以前美钢社区的人也这么对她,这就让她很难接受了。两个社区刚刚合并不久,那些人里有的跟了她好几年了,怎么只跟了老高这么几天,就把她当成了外人了呢。 老高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还真的按他的吩咐去对待刘艳香了,可他说了刘艳香这段时间很需要大家的包容和谅解,需要大家多让着点她,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难免情绪调整不过来,工作上出现点急躁什么的,就让大家多保函些,结果大家可能是在于刘艳香接触的过程中过于客气了和小心了,这才让刘艳香没有了归属感。 “哎呀,那是我的不对了,是我让他们多关心着你点,可能是他们没把握好尺度,所以让你觉得生分了。”老高马上检讨自己的错误。 他本来是出于好心和 好意,结果却让一个老同志没有了归属感,这归属感在一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中十分重要,要是在家里没有归属感,那家庭就没了温暖,早晚家庭会破裂的。在工作中没了归属感,那员工就不会把单位当成自己的家,更不会在工作中以单位的利益为基本点出发,而这些都是他这个当领导的失职。 “你别动不动就承认错误,这事儿也不怪你,都是我自己丢的人。”刘艳香又擦了一把眼泪,这几天可把她憋屈坏了,要放到往常啊,她肯定得闹一闹,问问大家为啥这么对她,要是不打算接纳她就直说,用不着这样,他们这样大家都难受,何必呢? “你看你,这是真生我气了。说话实话,我是诚心诚意的接纳你回我们社区,我们承美可是轴承和美钢的合体,这也就是你的家,你出了事儿,理所应当就是回到自己的家,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而大家对你也是好意,他们只是想让你更快的走出那事儿的阴影,然后继续做回以前精神抖擞的刘艳香。”老高解释着。 刘艳香看向老高,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怀疑,“你说的是真的,是诚心的接纳我,不是用这种方式来挤兑我?” “当然是诚心接纳你了,怎么能是挤兑你呢,你也不想想,我高志远要真心不想让谁来我们社区,那就算是柯书记来找我,我照样能把人给关我们社区外边了。”老高马上表态道。 刘艳香白了老高一眼,“你可拉倒吧,你就是一个老好人儿,啥事儿到你这都能办了,啥人到你们社区都能变好了。你知道以前为啥我总看不上你不,就是我们在轴承厂那会儿?” 老高摇了摇头,这一点他一直没搞明白,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每次想得到的结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把这事儿归纳出一个真理,那就是女人的心事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莫名其妙的爱和没来由的恨都是那么稀松平常,所以不用试图去探究为什么,因为没有为什么,她就是讨厌你,单纯的讨厌而已。 “呵呵,我以前觉得你这个人太市侩,一点个性都没有,见谁都嘻嘻哈哈的,跟什么人都能聊得来,跟那个领导的关系都能好,我就认为你不是一个干实事的,而且没啥血性的人,所以就不喜欢你的个性。” 刘艳香的解释让老高有些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的脾气也挺爆的,只是平时不怎么表现出来吧。 “不是啊,我这人挺有个性的,你没见以前我们厂子那几个刺头都怕我吗?你知道为啥不,他是真见过我生气的样子,至于跟女同志吗,我可能是随和了点,男同志就得让着点女同志吗,所以让你误会了。”老高笑着说。 刘艳香继续白了老高一眼,“你看你又来了,谁说我们女的就必须被男的让着了,我们有理的时候你可以让,那是对女性的尊重,没理儿的时候不能让,所以你没个性。” 老高觉得刘艳香这话有理,不过他好像就是这么做的啊?那误会又来自哪里呢? 第二百八十章 顾磊和刘艳香 可这时刘艳香却说:“其实是我误会你了,以前你越让着我,我就越来越觉得你讨厌,我就觉得,你是想把全厂人的心都拉拢了,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人,所以一个人人缘好肯定内心不坦诚。” 说到这里是刘艳香看着老高又笑了起来,笑着老高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到了社区我才明白,其实你不像我想的那样,你以前让着我,那是根本没瞧得上我,是觉得我即是个女人,又没有你有本事,所以你就像一个大人让着小孩儿似的让着我,于是我就生气了,觉得不让你把我把女人,更不能让你把我小瞧了,所以我处处争,就是希望能把你比下去,然后让你明白,你瞧不起的小女人,其实比你有能力多。” 老高这下明白了,这刘艳香就是一直把他当成假想敌了,还真是女人的心事你别猜,因为根本猜不明白,她心里百转千回,他敢肯定,如果他一直不让着她,那她还是一样把他当敌人看。 “艳香,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根本没你那个想法,我觉得女同志应该得到我们的尊重,只是一种敬畏,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再说了,你的能力我一直是认同的。” “我知道,所以说是我想错了,是我一直心胸狭窄,争强好胜。所以这次出了事儿以后,我也在反省我自己,你肯定也一直纳闷吧,为啥出了事儿以后我一直坚持留在社区工作,我不是非得在社区工作的,但是我想留下来,我都这个年纪了,跟我同龄的人有的都已经退休回家享清福了,为啥我非得留下呢,因为我的职业生涯已经快到尽头了,所以我不想跌倒就算了,我想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我知道办事处里好多人看我的笑话呢,但是我能用实力证明给她们看,我刘艳香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刘艳香字字铿锵,眼神坚定,根本看不出前一秒还委屈的掉了眼泪,老高也是打心眼里佩服刘艳香这泼辣的性格。 “好,我也希望你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老高笑着对她说,他是真心的希望她能过了这坎儿。“等明天我们好好合作,一定把承美社区搞成全市最好的社区。” 刘艳香也满怀自信的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整个办事处,只有你愿意留下我,要是你也把我拒之门外,那我真的只能下岗回家了。” 刘艳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老高可知道刘艳香是个坚强的人,她只是缺少一个发泄的渠道,她那几滴眼睛也是在心里盘旋的很久,今天终于留了下来,那整个人应该可以翻篇了。 “那是因为你真有能力,所以说你得好好干,让大家都看到你的能力,让好些说闲话的人都闭嘴。” 老高伸出了右手。 “好,你放心,我心大着呢,用不着你们天天安慰我,也用不着那么客气的对我,我希望在社区里大家有啥儿都直接说出来,不要再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外我,如果他们不肯接纳我,也请他们都表现出来,那样的话只会激励我更加努力的工作。” 刘艳香也伸出了右手,两 人用力的一握,算是达成了协议。 良久,两人松了紧握的手,老高看了眼时间。 “好了,那话也说开了,你以后有啥事儿也尽管来找我,不要跟我客气,我们快点去办事处吧,要不就迟到了。” 刘艳香也兜出了手机,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下,“妈呀,可不是吗,快走吧,要迟了。你要是迟到了没啥,我这要是迟到,他们指不定在心里多乐呵呢。”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刘艳香可能就是这个性格了,这一点一辈子也都改不了,但人的性格有千千万,放到工作上只要能取长补短就可以。 两人急步向办事处走着,“对了老高,顾磊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她……” 刘艳香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老高,当初是她把人挤兑下了,现在顾磊又当了社区主任,这也成了她刘艳香最大的笑话。 “这事儿我正想跟你说说呢,那天顾磊来找我了,问我是不是让你留咱们社区了,她跟我说只要让我留你几个月就行,等到明年奥运会后换届的时候你还可以回工合社区去,毕竟有奥运会这外契机,还有很长一段时候,那到时候这事儿也淡了,你再回去估计没什么问题。” 那是柯敏找他的第二天,那天正好下着大雪,大家都忙着扫雪,顾磊就是那个时间跑来找的他,对他说了一番让他都觉得很意外的话。 那天顾磊围了一个大大的围巾找到了老高,“主会,刘主任是不是到你们社区报到了?” 老高点了点头,“是,人在那边扫雪呢,咋了,找她有事儿?” 起初老高还以为顾磊找刘艳香只工作上的事儿,毕竟刘艳香的处理结果,虽然下来的不算突然,但还是让人有些始料未及,所以工作上难免有些交待不清的地方。 可顾磊却说:“我不找她,我就是问问,知道她还在社区我就放心了。” 老高这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他马上从顾磊的第一句话找到了个信息,今天顾磊管刘艳香叫刘主任,这人已经不是主任了,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老高也不会在意,但顾磊可是对刘艳香有些很大的成见的,这个时候就算是不看刘艳香的笑话就算不错了,到现在还用主任这个称呼,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了。 “哦,你放什么心啊?”老高直起了身子,喘着粗气问道。 岁月不饶人啊,到从他老父亲走后他重病一场后,身体就大不如以前了,今天更是干了这么一点儿活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顾磊一看,一把将老高扶在手下的铁锹抢了过来,开始帮他扫起雪来了。 “你们社区的雪扫完了?” 顾磊的动作很麻利,几锹就扫干净了一大块地。 “没有,我让他们扫呢,这雪这么大,一天都够呛能扫完。”顾磊也解释道。 “那你一个主任跑别的社区扫雪,你手下的人知道了能乐意吗?” “没事儿,我捂这么厚他们认不出我了,我帮你干会儿,你歇歇,你也真是的,社区那么多人呢,你用得 着自己这么累吗?有活大家干,你就算想带个好头,那少干点也行啊,让年轻的多干点。” 顾磊今天穿件大黑羽绒服,大围巾把整个张脸都捂了个严严实实,可就在这个时候。 “顾主任啊,你怎么跑承美社区来扫雪了。” 说话的正是工合社区的一个居民。 顾磊呼扇着大眼睛,“我穿这样你都能认得出来啊?” “咋认不出来呢,你这大围巾多有特点啊?”那居民笑着说。 顾磊低头看了看围巾,还真是她的标志。 “好了,别干了,有话就直说吧。”老高把顾磊手里的铁锹又拿了回来。 “我没事儿。”可顾磊却说。 “哈哈,顾磊啊,你咋性子我能不知道吗?你要没事儿跑我们这社区干啥活,还有,你以前不管她叫刘艳香吗?都不是你的主任了,你还管她叫主任,我记得你就这么叫过我吧,说吧,到底是啥事儿。”老高笑着问顾磊。 顾磊把大围巾往下一拉,“主任,就是想问问她明天愿不愿意跟我PK,我俩好好再争一争,看到底谁能当上下届的社区主任。” “哦,哈哈,怎么想着跟她PK了,以前你不是说她就算是赢了,也赢得不光彩吗?” 顾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主任,你就别提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是我误会她了,跟她干了这么两个多月,结果我发现她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她虽然爱逢迎,也喜色出风头,但是她确实给我们社区干了很多实事儿,而且她的管理手段也比我强硬,她刚上来没几天,就把我们社区那个小年轻的臭毛病都给扳过来了。以前我也没少说他们,可他们成天跟我屁,所以我就反省了,为啥刘主任说啥他们听,我说他们就不听呢,后来我明白了,刘主任真的生气起来,任谁都不给面子,而我还要想着给他们留点脸面。还有就是她的想法特别多,她一上来就能让我们这个千年老末的社区一下子就有了亮点,我们社区也有区里的领导来检查工作,电视里也能看得到,这一点我做不到。虽然她这人有些为人处事的方法我还不能认同,但她的工作能力我却很佩服,所以我也觉得因为着火的事儿把她给一撸到底有些冤枉。” 顾磊的一席话让老高很欣慰,顾磊终于成熟了,知道反省自己,也知道一分为两的看待一个同志,更知道取长补短了,看来她以后能把工合社区管理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顾磊叹了口气,“我所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让她心里难受,她这个其实挺小心针的,还爱记仇。” “你的想法是好的,如果有可能我也支持你们再PK一次,可是区里的意思她不能再当主任了。”老高很惋惜的说。 “什么,下届也不行了,这处罚也太重了吧?”顾磊听到这消息也挺吃惊的。 “是啊,我也觉得重了,不过刘主任她还是愿意留在社区工作的,所以有机会你可以跟她好好谈谈,也许有了你的鼓励,她能更好的工作下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左 老高还真希望顾磊能跟刘艳香谈谈,这样对刘艳香很有好处。 可顾磊马上把围巾往上一拉,“那个主任啊,我社区的雪还没扫完,我就先走了。” “喂!” 顾磊一阵风似的跑了,像是后边有人追她一样。 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顾磊还是放不下面子,不过这事儿他会找个机会告诉刘艳香的。正巧,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让刘艳香知道自己在工合那两个多月的工作没有白干。 刘艳香顺了顺头发,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小顾还是说了句公道话。” “是啊,所以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哎,我是真比不过你啊,你人缘这么好,一定是因为你比我会安慰人,而我只会得罪人。”刘艳香感叹道,“好了,明年就瞧好吧,我肯定让那些嚼我舌根的家伙都闭嘴的,哼!” 又是张灯结彩的一年,再加上中国要举办奥运会的原因,所以街道上满是奥运会的吉祥物,福娃。这让本就过年的气氛更是增添了别一种深意,于是全国的百姓们都期盼着、庆祝着。 今年比以往几年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在沈城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好多年了,但是今年经过政府的研究决定,恢复新春佳节燃放爆竹的习俗,所以今年社区就多了项重大的工作,那就是监督管理好辖区内的爆竹销售点,督促他们一定要做好防火措施。 今年的鞭炮是由政府统一招标,销售的也是安全合格的鞭炮,就连鞭炮的销售点都是统一搭建的,而且每个销售点都有一个编号,除了政府设的统一销售点外,其他地方是不可以销售鞭炮的,而所有的招标的销售人员也都是经过安全培训,目标就是安全销售。 因为前不久工合小区刚刚着了火,所以大家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特别是贾文浩,他带着曲默染挨个鞭炮点的走访,一但发现有安全隐患就马上提出来。 “大哥你看你家的这鞭炮点,怎么还弄个瓦斯炉烧饭呢,你们这样可不行,这是重大的安全隐患,你可知道,你这销售店都是临时搭建的亭子,都是木制结构了,而且又放了这么多易燃的鞭炮,这多危险啊?”贾文浩指着美好家园小区外的一个销售店里的瓦斯炉对里边的销售人员说。 “呀,你说我们也得吃饭啊,就做饭的时候点,你放心,做完饭我们就收起来,肯定不给您添麻烦。”这个销售点的负责人说。 贾文浩马上反驳道:“这可不是给我添麻烦,如果要真的出了什么安全事故,那损失的可是你们的钱,再说了,你这个鞭炮,真出了事儿,估计还是殃及对面的楼,安全无小事儿,你们必须注意了。” 负责人见贾文浩不太好说话,马上又笑嘻嘻的说:“同志,你看你家需要点鞭炮,你到我这拿点,我白送给你,我们就这一个炉子,我个用的时候肯定加小心,这样总成了吧!” 一旁的曲默染看了看贾文浩,“白给啊?” 贾文浩瞪了她一眼,“白给你敢要吗?” 曲默染马上摇了摇头,“不敢,要是我要了,真着火了,那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再说了,我家不放鞭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旁的负责人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哪个也都说不通。 “我说小同志,我们做点买卖也不容易,这天儿这么冷,你再不让我点个炉子烧点热乎水,吃口热乎面,那我们怎么能挺得住了。” 他们也是有苦衷的,这天儿冷,人在外边一站就是一天,晚上的时候还要留人看着鞭炮,这整天整宿的谁受得了。 贾文浩蹙着眉头,“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这点我理解,但是你们直接在这亭子里用肯定不行,安全不合格,要是真出事儿了你也要负责任的,实在不行,你们把炉子放外边去烧水,离这里远一点,四周不要有易燃物,做完饭就把开关关好了,千万要注意用火安全,听到了没?” 负责人也知道贾文浩也是为了他们好,“行,知道了,我们肯定注意安全。” 贾文浩是看着负责人把瓦斯炉收起来了才离开。 “真英雄,要不我们回社区休息一会儿吧,我也冷得受不了了,我想回去上厕所。”曲默染对贾文浩说。 贾文浩看着曲默染冻红的脸颊,感觉自己的脚也有些冻的发木了,“好,这天儿是冷,要不你下午在社区待着吧,我自己去走访。” 曲默染却说:“那可不行,我都听主任说了,过几天放假了,你和高主任还要晚上来巡查,而且还要检查居民是不是在安全燃放点燃放的炮竹,所以你们还有得忙着,现在巡查的时候我再偷懒,那我多过意不去啊。你说这不让放吧,过年不热闹,大年三十的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过年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放吧,结果大家是热闹了,就苦了我们了,还得天天抓安全。” 可贾文浩却笑着说:“哎,谁让我们干了这一行呢,我们辛苦点,老百姓能安心过个年也成。” 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带着一个雪白的帽子的姑娘远远的望着贾文浩的背影,眼睛里是些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又像是想要放弃,最后她决定跟了上去。 贾文浩对后边的情况并不知晓,他还继续跟曲默染说着话,“小染啊,你想着点,一会偷偷回来看看那家还用不用瓦斯炉,如果他们不听劝,还继续用的话,那我就让执法队把那个瓦斯炉给他没收了。” “好,我看刚才那个人肯定还会用的,一看就是在应付我俩,你说他们也真是的,就像我们是害他们似的,那么多的鞭炮得好多钱呢,要是都烧没了,哭得可是他们。要是再把对面的房子给点着了,到时候得蹲监狱……” 两人继续往社区走着,而后边的姑娘也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眼见着贾文浩进了社区的大门,她又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老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抹红着的身影,直觉就是这姑娘很奇怪。 “老高,你看啥呢?”一旁正和老高说话的李静萍问道。 老高这才回过神来,“哦,一个姑娘。” “姑娘?哈哈,我说老高,你也知道看姑娘了,我瞧瞧那个姑娘,长得肯定老好看了,要不不能让你看愣神了。”李静萍马上把脖子伸 了过去。 “人都走了。”老高摇了摇头,可刚才那姑娘热切的眼神还是让老高觉得有问题。 “说正事儿呢,你本来打算让小贾接我的班的,现在有刘艳香了,小贾怎么办?”李静萍见人也走了,只得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老高蹙眉说道。 “余地,怎么说,难道刘艳香还能回工合当主任?”李静萍看向老高。 “不去工合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啊,事在人为,我相信柯书记也正想着办法。” “可是区里不是说……”李静萍睁大了眼睛反问道。 老高笑着回答,“是,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几天好像又有些松口了,本来这事儿就没有什么处罚的标准,说不让她再竞选也就是区里某个领导的个人意见,整体的等明年再看。” “等等。”李静萍看向老高,“我大概明白了,我说顾磊这几天天带着人徒步呢,还做了那么大的一面旗,天天往运河公园上走,据说坐火车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们工合社区的徒步群,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想让那徒步群火了,也好让刘艳香将功抵罪。” “这也是顾磊的意思。”老高并没有否认。 “呀!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顾磊和刘艳香啥时候处这么好了?”李静萍觉得有些意想不到。 “没有,她们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见面就掐,但是顾磊也知道自己的不足,想要再跟刘艳香学习学习。” 对于这一点,身为男同志的老高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女同志之间会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比如顾磊和刘艳香吧,以前是互相看不顺眼,所以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可现在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好,结果见面还是掐来掐去的,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哈哈哈,要说刘艳香这张罗事儿的能力,我也是自愧不如,要说她刚到社区那会儿,工作上也不是很认真负责的,可是跟你对了几次阵后,我发现她的态度算是扭转了,这应该也是你的功劳。” 李静萍说着说着眼睛也被外边的人影给吸引了,“老高,你刚才看的是这个姑娘不?” 老高转身又看向窗外,“是啊,她又回来了。” “是啊,她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社区看啊,是不是有啥事要办啊,要不我出去问问?”李静萍也发觉这人的目光有些奇怪,所以想出去问问。 “不必了,她可能正做思想斗争呢,等她想清楚了你再去。”老高却说。 “想清楚了?老高,你说这姑娘是想到我们社区问啥事儿呢?” 老高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我觉得她更像是想找人。” “找人?”李静萍有些不太明白。“那她找谁啊?” “她找谁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清楚那个要找的是谁。”老高指着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影说道。 李静萍顺着老高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左?” “没错。”老高笑得有些恶趣味。 “她不是回家了吗,她来我们社区能找谁?” “贾文浩。”老高很肯定的回答。 第二百八十二章 那次吵架 小左进了社区的门后,便直奔了办事大厅,可人还没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低头想了想后转身又准备离开,可刚一转过身儿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不远处的社区人员公示板,当她眼睛停留在中间位置的时候,好像有一丝光芒闪现。 “老高,你说这小左和小贾到底是怎么会儿事?”李静萍用门缝一直观察着外边的情况,然后很小声的问着老高。 老高也被李静萍的动作吸引,起身跑到门前看了看究竟。 “你觉得呢。” 李静萍回头看了眼老高,“我觉得他俩有事儿。那天就说小贾跟小左左吵起来了,我就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小左是啥样的人儿我不清楚,但小贾我还是了解的,肯定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跟一个姑娘吵架的人。” “嗯。” 李静萍又看了看老高,显然对老高一个“嗯”字就没下文的敷衍有些不满,“你倒是说说啊,到底咋回事。” “能有啥回事儿,你继续看就知道了。”老高示意李静萍不要吱声。 李静萍见老高神神秘秘的,只得继续扒着门缝。 小左站在公示板前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向办事大厅的门口走去。 “她过去了。”李静萍小声的说。 可这时小左又停了下来,一会儿转过身来,一会儿又转回去。 外边的小左正纠结着,却把里边的李静萍给急坏了,“我说她到底进不进去啊,急死我了。” “那你出去帮帮她不就好了。” 老高早就回到了座位上,他现在外边的那抹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帮帮她。”李静萍点了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推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到外边说道,“这不是小左吗,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小左一见是李静萍,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李静萍又对她说,“你是来找人的吧?走跟我进去找去。” 还没等小左回答,李静萍已经把人拉走了。 “大眼姐,大眼姐,我,我不找谁。”小左被拉着边解释着。 可这时已经走到了办事大厅里,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然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贾文浩。 贾文浩正认真的记得记录,写着刚刚巡查时发现的问题,他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地是看着一面茫然的小左说了句,“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出去。” 他这一句话,就算是小左说找的不是他也不行了。 李静萍也松开了拉着小左的手,“原来你是来找小贾的啊。” “我,我出去了。”小左尴尬的出了门,到外边等着去了。 其他的人虽然继续工作,但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小左会来找贾文浩。曲默染更是凑到了贾文浩跟前,“真英雄,小左来找你干啥,打架吗?我告诉你啊,她要是打你你就躲,千万别还手哦,她现在丢了工作,肯定正气着你呢。” 贾文浩写完了记录,用手拍了拍曲默染的脑袋瓜 ,“我不打人的,你放心吧。” 曲默染又补充道,“要不要我去保护你啊。” 贾文浩无奈的笑了,估计曲默染是误会小左了,怕她是来找他算帐的。“你少添乱了。” “我怎么是添乱啊,我这是为你好。”曲默染扁着嘴说。 “行了,我没事的。”贾文浩起身出了门。 大家马上都凑到了一块去。 “小左为啥找贾文浩啊?”关美月问着李静萍。 “就是啊。为啥。”方书影也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应该没啥事儿。”代新月却说。 “都回去工作吧。”李静萍一嗓子,大家也都散了,继续工作。 只有一边的刘艳香很淡定,“上次他俩在工合吵架的时候我就问了,可是他们谁也不说到底咋会事儿,我觉得这俩孩子有事儿,咱们就别掺和了。” “你说的对,我觉得他们俩也有事儿。”李静萍认同到。 门外的贾文浩找到了等在外边的小左,“这地方是风口,我们去那边说吧。” 而小左的眼睛在看到贾文浩的时候就红了,“文浩哥,你为什么不来我家啊,那天我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我哥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就是不来,是不是不想见到我,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下次你来就是了,大不了我躲出去。” 贾文浩蹙着眉头,“我啥时候讨厌你了,我把你当亲妹妹看,从小到大,你说我和你哥有啥好吃的没给你留着。你别多想了,那天我是真的有事儿,这天儿冷,你赶快回家吧,等过了年我托人给你找份工作。” “你还说不是讨厌我,你就是讨厌我了,讨厌我一直缠着你,还讨厌我一点工作都做不好,又被社区给开除了。”小左继续委屈的说。 见人哭得很委屈,贾文浩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没有啊,你被开除这事儿也不全怪你,等明年找到新工作了你好好干,到时候你开了工资再请我吃饭。” “真的,我请你吃饭你会去啊?”小左反问道。 “去啊,到时候叫上你哥,我请你们还不行吗。”贾文浩笑着回答。 小左看着贾文浩带着笑容的脸,“哥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一样爱笑了。” 贾文浩的笑容顿住了,好像他最近真的心情好了很多。 “是不是我被开除了,所以以后没办法缠着你了,你就觉得很开心啊。”小左路又问道。 贾文浩无奈的摇着头,“我说你这个傻丫头都胡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讨厌过你啊,那天我真是有事儿。再说了,我不笑吧,你就说我生你气了,说我成天跟你板着个脸,我笑吧,你又觉得我幸灾乐祸,你这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欺负你哥我嘴笨啊?” 小左眨巴着眼睛,觉得好像是自己太矫情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哥叫你来我家吃饭你必须来啊。” “行,我要没事儿我肯定去。”贾文浩满口答应着,小左这才慢慢的离开。 见人走远了,贾文浩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正要准备回去继续工作的时候,就见老高站在远处看着他笑。 “主任。”贾文浩有些难为情的走了过去。 老高小声说:“小贾啊,你要是心里没那个想法,就得明确的告诉人家小左,要不等于给人家希望,到头来让她更伤心。” 贾文浩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主任,你都知道了。” “是啊,猜出来了,你也不是没事儿就跟人家吵架的人,说说吧,那天到底是什么原因。” 贾文浩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他跟小左吵架的原由。 小左是贾文浩好朋友的妹妹,所以从小就认识,随着年龄的慢慢长大,小左的思想也发生了变化,但贾文浩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还是单纯的把小左当成小妹妹看待。 两人到了社区工作以后,小左也多次找过贾文浩,可贾文浩一直冷漠的态度,让小左一直觉得很委屈。 那天贾文浩因为小马修电器的事情找到了工合社区,小左起初看到贾文浩时还挺开心,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找你是工作上的事儿,我们出去说吧。” 就这样两人去了工合小区的小花园,小左也不知道那天哪里来的勇气,趁贾文浩没注意就从后边抱着了他,这下可把贾文浩吓坏了,一把将人推开了。 “我找你是工作的事儿,你别不好好工作,成天竟想着没用的。” 贾文浩一时情急就说了她一句。 可小左就委屈的哭了,“我怎么没好好工作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怎么好好工作了,我问你,小马修电器的老板你到底看到过没有?他的责任书到底是不是自己签的,还有他们家里的情况你到底知不知道。”贾文浩问道。 小左则撅着嘴,“你要讨厌我就直说,用不着用工作说事儿,他家的责任书就是他自己签的,他家的情况我当然知道了。” “知道。”贾文浩一听小左到了这个时候还胡说八道,“你现在就跟我去看看,他家那里边的情况有多危险,我俩今天把人给找来,我问问他,那个责任书到底是不是他签的。” 小左一听贾文浩这是要对质,马上就大声的哭了起来,“你干嘛啊?人家不在家,是他让邻居给签的字,我们把负责书的回执上交了不就完了吗,其他的社区不也是这么干的吗?你较什么真啊,我说你就是针对我,你要是讨厌我就直接说,用不着这么挤兑我。” 小左捂着脸哭得万分委屈,而贾文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哭,什么叫交上回执就行了,还其他的社区不都是这么干的吗?你是不是傻啊,你也不看看情况,如果说那家是个卖干调的,里边除了民用电器没有其他了,如果人不在,你打了电话沟通完了,让对方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再让其他的人代签一下也没啥,可小马家的情况能一样吗?你长眼睛了就好好看看,里边到处都是私拉了临时电线,那屋子里同时有多少电器在运作,就算是新电线也超功率了,更何况是老化了的旧电线,这早晚会出大事情的,你人没见着,也没看到整改,你就把回执往上边一交就算交差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工作能这么干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 神秘的姑娘 “你不讲理,他家能出什么事儿,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你要是讨厌我就我走就好了,这工作大不了我不干了,再也让你看不到我就行了,你不用着这么说我。” 小左一看贾文浩是真急眼了,哭得就更厉害了,她当时根本不认为贾文浩是为她担心,怕她做不好工作,更怕小马家出什么事儿,她就执拗的认为贾文浩是因为讨厌她而找她的茬,所以就哭着跑开了。 “当时也是我太着急了,说话的语气有些重,所以她才气跑了,事后她给我发了信息,说去小马家找不到人,贴了通知人也没回电话,可是这些都已经晚了,后来还是出了事儿,她也就因为这事儿被开除了,都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贾文浩有些自责的说。 “孩子,这事儿你做得对,要是换成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生气的,小左这孩子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上去,这种做法太不理智了,她被开除的一点也不冤枉,她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不过你也得反省一下,还是把话说清楚吧。”老高又劝道。 “是,我以前是怕再见面了尴尬,毕竟我跟她哥的关系特别好,不想因为她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当初我出事儿的时候,那小子在部队里还在新兵连,根本不让带手机,他总偷着给我打电话开导我,还有阿姨,一直把我当干儿子看,我是怕他们……”贾文浩说出自己了顾虑。 “好你想想,如果这事儿你一直不说,把小左拖成老姑娘了,或是你结婚了,倒时候她不是更伤心,那她哥和她妈该怎么看你,你那时候就是罪人了。” 老高毕竟是过来人,所以只得劝贾文浩如果不喜欢小左,就早点把说话开了。 贾文浩想来想去倒是这个理儿,“主任我知道了,我星期天就约她把话说清楚。” “那好,这事儿你自己酌情处理吧。” 对于贾文浩的个人感情问题,老高也不方便过多的干预,只是提个醒,让他自行处理了。 打哪儿之后小左没再来社区找过贾文浩,不过从贾文浩总是响得不停的手机可以判断,贾文浩应该是跟她谈了,所以她不好意思直接来找人,改成了发信息,可这次贾文浩没再心软,任手机怎么响得不停,他是不看也不回。 老高看着贾文浩一直闪烁着的手机,不由的蹙起了眉峰。 贾文浩发现老高一直在观察他的手机,所以就回了一句,“我跟讲她清楚了,她这几天总是问我为什么,我也给她回了信息,可是她还是问个不停,我干脆就不回了,估计再过几天她会想清楚的。” 老高点了点头,小左的性格是有些执拗,希望她自己能想清楚就好。 年底的时候承美社区终于评选上了市先进社区,当那个写着市先进社区的牌子被挂在承美社区墙上的时候,着实让老高和其他的社区同志高兴了许久。 “哎,你看这社区一合并啊,我们社区也直接借光当上先进了。”原来美钢社区的干事徐娜也十分高兴的说。 “是啊,这都是借老高和他们轴承社区的光。”刘艳香此时也很坦然的说。 而站在一旁傻笑的老高却说:“好了,这牌子是给我们承美社区的,什么你的我的,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对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李静萍看着那个牌子有些怅然若失,“大家以后要齐心协力,你们还能再创辉煌,我就完犊子了,明年老老实实的滚回家了。” “大眼姐,你永远是我们社区的边外人员,欢迎随时回来啊。”关美月抱着李静萍的胳膊说。 “是啊,大眼姐,随时回家。”方书影也说。 “哎,对了,我昨天看到李莹莹,他跟黄毛要结婚了,说是准备旅行结婚,说等回来了上社区给我们发喜糖。”李静萍想起了昨天在商场看到李莹莹的事儿。 “是啊,这孩子就喜欢跟她妈拧着来,她妈说我们家亲戚多,所以得多摆几桌酒,结果这孩子就非说要旅行结婚。”刘艳香一提这事儿也很闹心,“我姐都气坏了,还要小霍他们家也是,他们家做生意的,平是往来的客户什么的特别多,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结果怎么能不摆酒呢,可这两个孩子就铁了心了。” “莹莹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有主见了。”老高有些开心的说道。 以前李莹莹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所以才会自卑,其实她本身是很有想法和主见的,只是长时间被家里人压着,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心里的淤积,现在她已经完全走出来了,而且也有了自信。 她和霍梓亮要结婚的事情也给老高打了电话,老高也支持他们年轻人的决定,而且李莹莹还说,等结婚后会让霍梓亮辞职,然后两个人开个网上的工作室,说什么要做插画。 老高对这些新型的行业并不了解,但他听到李莹莹那自信满满的声音就已经很替她高兴了,于是他只有祝福和期待。当然,这些他可不能说出去,怕到时候刘艳香回家告诉给了两家的父母,霍梓亮现在可是有那个印刷厂的股份的,这说不干就不干了,两家人还不得炸起来啊! “老高,你看。”这时李静萍指了指窗外。 老高也侧头看向窗外,一个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正翘着脚儿向这里边看呢。 “是她?” 虽然这人今天换了身衣服,但是老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影,这人最近经常出现在社区的外边,总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社区里,却没有一次走进来的,老高明白这人可能需要一些勇气,只是不知道她来社区的目的是什么。 不久后人影消失不见了,就跟以往的那几次一样,老高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这姑娘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因为到了年底事情比较多,所以社区今天有一多半的人都不在社区,而就在此时,一个女孩走进了社区。 她先是在门前的门垫上擦了擦脚上的雪,等鞋干净了后,方才一步步慢慢的走进了社区的走廊里,她的动作很轻却很文雅,看上去十分漂亮,再加上她刚才那么有礼貌的行为,所以老高对这个姑娘的印像还是挺不错的。 她信步走到了社区人员公示板前,眼睛同样停留在中间 的位置上,目光里的情绪并不明朗,但她的表情却很凝重,她的嘴里反复嘟囔着几个字,一动不动的盯着公标板看着。 老高慢慢的靠近,“姑娘,你找人吗?” 女孩侧头看向老高,愣了一会儿后,十分有礼的问候道:“您好,您是这里的主任吧,我不找人,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卫生间。” 女孩的笑的很甜也很腼腆,看上去很有亲和。 “哦,卫生间就在走廊的尽头。”老高指着卫生间的方向。 “谢谢您。”女孩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老高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心里却在猜想着她的目的,她在外边看了半个多月了,今天终于进了社区,可却不承认来找人,他越来越好奇了。 女孩用了卫生间后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对老高说了声“谢谢。” 这本来就是一个小插曲,可让人没想到的事,两天后,曲默染居然在社区人员公示板上发现了一封信,信是用双面胶贴在贾文浩的照片下的,而且上边写着贾文浩亲启的字样。 当曲默染将信交给老高的时候,老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身影,“难道是她?” “谁啊主任,这人你知道是谁?”曲默染也很好奇的问。 老高看着曲默染睁着大眼睛想看个究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也是最近才发现了,这曲默染怕是也对贾文浩日久生情了,就看着她见天的跟在贾文浩的后边,但凡有一个女的来找贾文浩,她就表情很不自然,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所以老高有理由相信,曲默染大概是把这信当成某位暗恋贾文浩的女孩的情书了。 “是谁关你啥事儿啊?要不你先看看。”老高打趣到。 曲默染看着那封信,眼睛里的渴望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主任你就别逗我了,我要想看,刚才就偷偷的看了,这上边写着贾文浩亲启呢,我看了就是侵犯他的隐私权。” 想看又不能看,所以曲默染的表情很郁闷,而老高将信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信不只有厚度,而且还挺沉的,看来里边应该还夹了东西。 “贾文浩呢?” “他去办事处了,要不我就直接把信给他了。”曲默染回答道。 “那就等他回来再交给他吧。”老高边将信放到灯光底下照着边说。 不过此时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应该是她回来了,而且主动想找贾文浩,这也许是件好事儿,不过他应该更早的想到这一点的,那样的话,那天当那姑娘进了社区以后,他就应该把人留住。 半个小时后,贾文浩带着一身的寒气回了社区,已经五九了,天寒地冻的,人出去几分钟浑身就能被寒风给打透了,他在门口跺了跺脚。 “文浩你来我办公室一下。”老高叫住了他。 “好。” “文浩,听说你上次救了人之后腿就落了病根,一到冷天就酸疼,你夏阿姨手里有个秘方,我给你抄了一份,你回家按上边的方子做,看看能不能缓解缓解。”老高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贾文浩。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迟到的解释 “谢谢夏阿姨。”贾文浩将纸收到了口袋里。 “文浩啊,你腿疼的时候有没有恨那个姑娘啊?” 老高这一问,让贾文浩的动作一顿,他想了想后方才开口,“说实话,以前恨过,恨她就那么跑了,让我成了大笑话,特别是天一冷的时候,我这腿一疼,就在心里骂她。可是现在我想开了,我救的是一条生命,就不要计较她对我怎么样了。” 贾文浩的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这让老高心里有了底。 “那要是这姑娘再来找你了,你会不会骂人家啊?” “她来找我?”贾文浩马上摇着头,“我觉得她不会再出现了,永远都不会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万一她当时是有什么隐情,是逼不得已才跑的,但是后来她后悔了,想要来向你道歉,但是又怕你不肯原谅她呢。” 贾文浩低头想了想,“我也是这么想过,可是她不该就那么跑了,哎……不过我现在都放下这事儿了,从上次救火之后我就放下了,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更多些,知恩图报的人也更多些。” 贾文浩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倒是真的把那事儿放下了,老高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封信,放到了贾文浩的面前。 “是啊,不过今天小曲在社区人员公示板上,你照片的下边发现了这个,你好好看看吧。” 贾文浩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信,上边的字迹娟秀,一看就知道出自女人之手。 “在我的照片下?” “是啊,你先看看吧!” 贾文浩将信拿了起来,前后翻看着,最后将信口撕开,正准备将里边的信倒出来,结果几张红色的百字钞票先掉了出来,将钱打开,里边还有一张折得很漂亮的红色纸鹤。 贾文浩蹙眉,“这怎么会事儿?” “看看里边有没有别的。”老高又说。 贾文浩点了点头,将钱先放到了桌子上,将里边折成四折的信纸倒了出来。 信纸不是普通的信纸,上边有着十分漂亮的花样,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这味道倒是让贾文浩为之一愣,他迫不及待的将信纸打开,快速的阅读着信上的文字。 老高坐在贾文浩对面,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贾文浩的反应。 贾文浩看的速度很快,脸上又吃惊到兴奋,等读完了一遍后,他又从头的读了一遍,这一次比上次读得要慢上许多,一字字、一句句,等再次看完后,他将信纸折回了原来的样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放回到信封里,最后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钱和纸鹤上。 “主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写的纸了?”贾文浩笑着问道。 老高点了头,“我是猜的,那姑娘来过我们社区好几次了,以前就站在外边,喏,就在那里。” 老高指着窗户外的一个方向说,“她就站在那里,每一次都是,然后看着办事大厅里的情况。那时候我还好奇的,这姑娘怎么光看不进来啊,前 几天她倒是来了一次,在人员公示板前站了许久,等我过去问她是不是找人的时候,她又说是借卫生间的,估计她是想来找你道歉,可最后还是怕你不肯原谅她,所以又走了。” 贾文浩点了点头,“是啊,她在信上写了,当年她是来沈城考试的,家住在阳城,那天她着急回家就抄了近道,因为走的着急没看到冰窟窿,结果就掉进去了,当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我救了她。后来她用护士的电话打给了她家在沈城打工的亲戚,结果那亲戚可能怕她没钱,还得让他们出我的医药费,所以就让她跑。可是她没同意,最后她舅妈就骗她,说家里出事了,让她快点回家,说医院这边有他们呢,他们一定会替她好好感谢我的,也会还上我交的医药费,她就相信了,于是她跟着舅妈直接去了客运站,后来她打电话问了舅妈,舅妈还说给了我几千块钱,也好好谢谢我了,又说买了营养品给我什么的,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傻傻的还了钱给舅妈。两个月前,她从阳城来沈城工作,又问起舅妈我的情况,结果她舅妈说话支支吾吾的,她才觉得不对,可没敢多说什么,就跑去当初我们住的医院问,结果一问才知道,当初她走了,大家都在找她,还骂她没良心,她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舅妈骗了。她说想来找我解释,可是又怕我不肯原谅她,所以才写了这封信。” 贾文浩咧着嘴笑了起来。 老高也跟着笑了起来,“行了,知道那姑娘不是故意跑的就好,你快把钱收好吧,这姑娘看来也是个单纯的人。” 老高把纸鹤拿起来,在贾文浩的面前晃了晃。 “是啊,既然是误会,那说开了就好了,我居然还为这事儿伤过那么久,现在想一想真是不值得,哈哈。”贾文浩把纸鹤也放进了信封里。 “是啊,其实人活着,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人们总是为了一些不应该纠结的问题而困惑,甚至为此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可到头来又觉得很不值得,所以通过这件事儿你应该学到了很多,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了,也就知道怎么调整心态。” “谢谢你主任,如果不是你把我招到社区来,我还在家里纠结着呢,从到了社区以来,我跟你和大家都学到了许多,在这里我学会了放下,人也变得平静了。今天再看了这信,呵呵,我感觉整个世界又是五颜六色的了。” 老高明白贾文浩的意思,贾文浩现在的世界又恢复了以前的颜色,那他以后的人生只会更好。 “哈哈。今天别加班了,早点回家,把这事儿跟你爹妈说说,让他们也替你高兴高兴,钱拿着吧,我知道你没想过要要回这些钱,但既然人家姑娘这么诚心的给你送来了,那你就好好收着,要不那姑娘会更内疚的。” “好嘞。”贾文浩将桌子上的钱拿了起来,一张张的数了数,“多了三百。” 贾文浩将多出的三百元钱又放到了桌上,“主任,你下次再见到她,把这三百还给她。还有,告诉她我想跟她谈谈。” 老高看着 桌子上那三张崭新的三百无钱,“还是你自己留着,等再见着她亲自给她吧。” “也好,那主任要再见到她一定告诉我。” “好。” 今年是李静萍在社区过的最后一个新年,所以大家决定给她和其他几名要离开社区的干事来个欢送会,正好星期五的晚上下起了大雪,于是老高就决定,那就星期六大家来扫雪,等扫完雪了就在社区的小食堂大家做一桌丰盛的大餐,辞旧迎新,也为老同志践行。 所以到了星期六的时候,老高起早就去买了很多的菜,也把自家的媳妇也叫上了。 “媳妇,一会我得带头扫雪,你就在社区帮着大眼做饭行不行。”老高嬉皮笑脸的看着夏桂兰。 夏桂兰没好气的白了老高一眼,“就知道你昨天给我买了那么多零食准没好事儿,结果又是抓我当免费劳工。” “媳妇你最好了,现在社区人也多了,所以聚餐去外边搞费用太贵,我这不也是想省点钱给你买新年礼物吗?”老高继续求着夏桂兰。 夏桂兰虽然不愿意跟老高一般见识,但免不了多说几句,“从打你上了社区,就给动不动请他们吃饭,结果现在他们的胃口都让你养成了,到了年节就想着让你出出血,你也不看看你当社区主任的那点工资,还不是月月倒贴,也不知道你干得劲劲的是图得啥。” “哎,谁说不是呢,所以说还是我媳妇谅解我的苦衷。”老高大掌将人往怀里一带。 夏桂兰却一把将老高的手打到了一旁,“那你这届就下来。” 老高一听又是让他下来,马上就说道:“那哪成啊,现在我们社区刚成了先进,柯书记还等着我们社区带动整个沈好地区进步呢。” “切,你们社区是先进了,你也成先进了,你别以为那是啥好事,当了典型就是等着被别人鸡蛋里挑骨头,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你等明年换了届的,你们那社区就是众矢之的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夏桂兰边说边去拿了外套。 老高马上跟过来帮媳妇穿大衣,“媳妇说的,下届是任务重了,所以我才不能这个时候就下来,我总得兑现我的承诺吧。” 夏桂兰边穿着衣服边说:“啥承诺?我就觉得你应该兑现对我和咱妈的承诺,你都答应我多少次出去旅游没去了,啊,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动几年,现在要再不出去的话,以后怕就走不动了。还有咱妈,咱妈因为咱爸的事儿还伤心呢着,所以我怎么叫她老人家来我们家过年都不来,偏偏要跑去大姐家过年。咱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老人不在儿子家过年,反倒去姑娘家,这说出去让人笑话。再说了,大姐也因为咱爸的事儿记恨你呢,你可得想好了,过年的时候怎么厚着脸皮去登门。” 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老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一提起这事儿来,老高就一脸的悔意。 “能咋办,负荆请罪呗,横着我是妈的儿子,大姐的胞弟,她们也不能大过年把我打出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韩玲的家事 “就你能耐,还横着不能把你打出去,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去了,惹得妈不高兴,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的,还不是过不好年。所以我就说你还是周日就去吧,好好跟妈道个歉,争取让妈原谅你。” 夏桂兰穿戴好了,准备出门。 老高也跟了过去,“媳妇说的对,我周日就去大姐家负荆请罪去,要是妈和大姐还生我的气,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看行不?” 夏桂兰刚下了两级台阶,一听老高的话气得回头看他,“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还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能不能不要胡闹,我这说的可是正事儿,你哭谁、闹谁去啊?咱妈还是大姐?” 见媳妇急眼了,老高马上解释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争取让妈和大姐原谅我,到时候我们全家和和美美的过个年,等过了年,就把咱妈接到这儿来,我都想好了,把高兴那间屋子好好弄弄,就让妈住哪间。” 夏桂兰又白了老高一眼,“这还差不多,等过了年啊,就把我俩那屋也弄弄吧,换个新床垫,然后让妈搬进去,我俩住高兴那间就好。妈年纪大了,这要是过来了,也就得一直住着了,高兴那间屋子没有我俩那间采光好。” 老高嘻嘻一笑,“还是我媳妇最好。” “你少拿话奉承我,你要真觉得对不住我,就赶快从社区下来,到时候好陪我四处走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一前一后的就走到了小区门外,就在这时一辆救护车疾驰而来,昨夜下了大雪,路上的积雪很厚,一般的车都开得很慢,这救护车速度可不慢,老高和夏桂兰赶忙给救护车让路,可救护车却停了下来,有人打开车窗问道。 “请问哪个楼是十二号楼啊?” 老高马上指着不远处,“就那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只穿着毛衣的小伙子跑了过来,而他的脚上穿得是双塑胶的拖鞋。当他到看救护车后就喘着粗气说:“救护车,是我打的120,快跟我来吧。” “这是老韩他儿子吗?”夏桂兰小声的问道。 老高也认出了那小伙子,正是一们单位同事,老韩的儿子小韩。 “小韩,家里出啥事儿了?”老高马上跟了过去。 小韩一见是老高,马上哭丧着脸说,“叔啊,我姐她自杀了,我先回去了,你有空就劝劝我妈吧,我还得跟我姐上医院呢。” “自杀?” 小韩带着救护车急急的往家里跑去,老高和夏桂兰也同样跟了上去。 小韩的姐姐已经出嫁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自杀了,而且还是在娘家,老高觉得这事情肯定有蹊跷,而且老韩当年在单位的时候也帮过他,所以老高见小韩的姐姐被救护车拉走后,便让夏桂兰留下安慰小韩的母亲,自己则赶回社区,一来把早上买的菜放下,二来还得先带领大家扫雪,毕竟这场大雪已经严重影响了交通。 等到雪快扫完的时候,老高收到了夏桂兰发来的短信,说小韩的 姐姐已经抢救过来了,家里也来了不少的亲戚,她现在就先去社区帮助做饭了。 “我说老高啊,你听说没,老韩家的姑娘出事儿了。”刘艳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儿,跑过来问起了老高。 “你也听说了?” 老韩以前跟刘艳香在一个科,所以也很熟,这事儿她知道了肯定会问一问的。 “是啊,刚才听说的,你也听说了?”刘艳香也蹙着眉头说。 “我不止听说了,今天早上120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我媳妇刚才在他们家安慰安慰韩嫂。” 等到扫完了雪回到社区,老高才从夏桂兰的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小韩的姐姐叫韩玲,今天三十五岁了,几年前就已经成家,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去年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遇,但是因为多年无子,所以一直自卑,就决定忍气吞声,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挽回丈夫的心,可结果丈夫却变本加厉,最后搞得连家都不回了,她实在忍不住了找丈夫摊牌,结果丈夫不但不安慰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要跟她离婚。 这次韩玲回娘家,就是因她跟丈夫大吵了一架,最后回了娘家。她本以为回了娘家丈夫一定会要找她,结果三个月过去了,她丈夫不但没来找过她,就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几天前她更是收到了婆婆的电话,婆婆让她回去跟丈夫离婚,说她生不出孩子还占着位子干什么。 大家都知道,至从韩玲结婚后是孝敬父母、勤俭持家,街坊四邻、单位领导就没有一个不称赞的。也就是因为这样,韩玲才会觉得心里委屈,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丈夫还有公婆的事儿,他们为什么要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来讽刺她,她婆婆居然还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再加上她性格内向,一直以来这些事情都没有跟家人说过,这次回娘家也只是说跟丈夫闹了点矛盾,老韩两口子见她在家里一住就是三个月,也不想着回去,就不免要唠叨她几句,让她早点回家。 最后逼得没办法了,她才说了丈夫要离婚的事情,本以为会得到家人的安慰,可老韩两口子却让她回去跟婆婆道歉,说本来没能生育她就有责任,好好的家不能散了,让她委曲求全。于是今天早上,小韩早起喊姐姐起来吃饭,就发现了韩玲放在床头柜上的遗书。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儿啊?”这事儿先是把刘艳香气得够呛。 “就是啊,生不出孩子肯定就是女人的责任吗?他们有没有到医院看过啊,再有就是,就算是韩玲不能生育,做婆婆的怎么能戳儿媳的伤口呢,不能生育又不是她想要的。”李静萍大眼睛也被气的瞪得溜圆。 老高用力的将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脸上也带着几丝怒气,“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还有老韩两口孩子,孩子在婆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怎么还能让她委曲求全,这妇女都解放多少年了,还搞老一套,这就是把孩子往死路上逼啊。大眼、艳香,等找个机会我们几个去他们家走访一下。” 夏桂兰在 一边听着,见老高又要强出头,马上用脚尖碰碰老高的脚,小声的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这时刘艳香却站起来了,“嫂子,这是老韩家的家务事儿不假,但要真出了人命我们可不能不管,这事儿不论从哪个角度说韩玲都没错,凭什么都把她往死路上逼。” 那边刘艳香义愤填膺的刚说完,关美月也站了起来,“她家以前跟我们家是邻居,她就比我小一点,小时候我俩总在一块儿玩,她虽然内向,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这都给逼的寻短见了,肯定没少受苦,这事儿我们应该管管。” 在场所有的女性都用力的点着头,大家意见统一,都认为这事儿有必要去过问一下。 这时老高问着贾文浩,“文浩,说说你的意见。” 贾文浩看了看大家,“虽然我没结婚,但我也觉得这事儿韩玲姐的婆家人做得不对,特别是她的丈夫,怎么可以拿不生育当借口出轨呢,这是品质和底线的问题,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去走访一下,而且要告诉韩玲姐她是受婚姻法保护的,她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不能逃避,更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对对,真英雄说的对。”坐在贾文浩对面的曲默染一脸崇拜的看着贾文浩,点头如捣蒜。 见大家意见统一,老高最后说道。“那好,过几天我们就去老韩家走一趟。” 夏桂兰看着大家的表情,觉得站在女人的角度是应该帮帮韩玲,所以也就不再说话了。 “好了,这事儿明天再说,现在快点做饭吧,我都快要饿死了。”李静萍开始催促着老高掌勺。 老高被几个人强行系上了围裙。“怎么又是我啊?” “主任你做饭好吃啊,至从吃了你做的菜,我已经很少下馆子了。”曲默染俏皮的说道。 “还是老夏你有福气,老高这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刘艳香在一旁也夸起了老高。 哪有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老公的,夏桂兰也忘了刚才小声说话却被大家反驳的尴尬,“你再夸他,他就要上天了。” “上啥天,这地下还有我媳妇呢,我能飞哪儿去了,媳妇你坐着等会儿,就这几个菜,我马上就炒好了。”老高也洗好手准备上灶。 夏桂兰却说,“我给你打下手吧!” 媳妇这一配合,老高咧着嘴笑着说:“我家最高领导给我打下手,那今天我这菜炒得可有压力了。” “压啥力啊,你快点炒吧,我一听说今天会餐,昨天晚上就没吃饭。”刘艳香三两下将老高推到了炉台前,“快点快点。” 贾文浩站了起来,对老高说:“主任,我先去巡查一圈,回来正好吃饭。” 老高点头同意了,不是贾文浩多事儿,这下着大雪天,鞭炮亭子里更是冷得要命,人家准备点取暖设备也是正常,只是这用火用电必须在安全的范围内,特别是鞭炮是易燃物。老高的心里对贾文浩这种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也十分的满意。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亮出匕首的黑子 贾文浩带上围巾刚走出社区的大门,就听到后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真英雄等等我。” 曲默染一蹦一跳的跟了上来,可见刚走没两步,正巧脚下有处地面上有层薄冰,结果她脚底一滑来个了人仰马翻。 “哎呀!” 贾文浩正要跑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孩先他一步将人拉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 “没事,谢谢你了。”曲默染笑着道谢。 女孩子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但刚刚走过来的贾文浩已经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等一等。” 女孩侧目,目光不由一楞。 一旁的曲默染正要对贾文浩诉苦,说自己这一跤摔得有多痛,这都是因为她怕他一个人巡查寂寞,所以才跟出来陪他的,可她却发现贾文浩和刚才拉她的女孩眼神不对,于是她也有些茫然了。 “你先回去吧。”贾文浩对曲默染说道。 曲默染嘟着嘴,她这一摔其实没伤到哪里,但摔得也不轻,怎么能问都不问就把她打发了。 而女孩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她以为贾文浩刚才那句等一等是跟曲默染说的,所以继续转身准备离开。 贾文浩见人要走,一把将人拉住了,“等一下,你多还了我三百块钱,我得还给你。” 贾文浩是个直性子,说话也是直截了当的,所以一点悬念也没有,就是直接说明了,他认出她就是我救过的那个女孩了,她上次放到照片下的信封他也收到了,而且她多还了三百块钱,所以他才叫住了她。 女孩被贾文浩拉得一楞,反倒有些羞涩的看向了曲默染。 曲默染觉得这两人气氛有些不太寻常,不过一听到三百块钱,心里大概也是有数的,那个信封她虽然没打开过,但她也放到灯光下照过,里边好像有钱。想到了这里她只得先一瘸一拐的回了社区,让当事人们好好谈谈了。 “对不起,我……”女孩纠结了半天终于说道,“那钱是给你买营养品的,那时候天冷,冰下的水更冷的刺骨,你肯定受了不少的罪。” 女孩将头低得很低。 虽然贾文浩到社区工作以后已经习惯了与人沟通,但今天一见了这个女孩反倒又有些局促不安了。 “我,那个,这钱不能要,那几天是挺冷的,可我救你不是图你的钱。”贾文浩解释着。 “我……我知道,但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好好谢谢你,当初我不该听信我舅妈的话。”女孩也红着脸解释着。 老高站在二楼厨房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那两个人。 “主任,这女的是谁啊?”曲默染一边揉着有些肿胀的膝盖一边问道。 老高从天真的曲默染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些许的危机感。 “以前文浩救过她,她是专门来感谢文浩的。” “嗯。”曲默染继续揉着她的膝盖,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行,我得下去巡查去,这真英雄跟救过的美人聊上了,那巡查就耽误了,还是我先去吧,要不一 会大家还得等他吃饭。” 曲默染那句救过的美人显得有些酸酸的。 “你腿能行吗?要不我跟你走一趟吧。”刘艳香问着。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曲默染拒绝着。 刘艳香觉得曲默染不让她一共去巡查,想着贾文浩一会说完话了还能去找她,而曲默染天天跟在贾文浩的后边谁都能看得明白她的小心事了,所以她笑着打趣道:“还是我跟你去吧,要不我自己去也行,小贾没那么快说完话的。” 曲默染闹了个小红脸,也只得跟刘艳香去巡查了。 两人为了不打扰到楼下贾文浩选择走了角门,出了社区转了个弯便去了前边街头的那家鞭炮点。 还真如曲默染想的那样,不一会儿的功夫贾文浩就追了过去。 “你们怎么也来了。”贾文浩见了两人有些吃惊。 “是小曲说的,怕你说完了话再去巡查耽误大家吃饭。”刘艳香笑着替曲默染解释道。 曲默染因为小心事早就被人看穿了不敢多说放,只是陪着干知。 贾文浩也笑着说:“是啊,刚才有点事儿耽误了。对了你腿没事吧,刚才我看你回社区的时候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 曲默染嘟着嘴,“你还知道关心人家啊。” 贾文浩刚想说点什么,却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不远处的鞭炮亭子里有人正慌乱的收着什么东西,他马上跑了过去,曲默染和刘艳香也跟了过去。 “你们收也没用了,我都看到了。” 鞭炮销售点的两人正往箱子里装瓦斯炉的手停了下来,一个人站了起来,嬉皮笑脸的说:“小伙子,社区给你多少钱啊,你这么认真负责啊,我们在这卖点鞭炮不就是为了挣几个辛苦钱,到时候养活老婆孩子,你这一天来八遍,就是不让我点个炉灶烧点水取暖,这天寒地冻的,你想冻死我们吗?啊?” 而另一个人也说:“就是啊,你们这些吃公粮的,根本不考虑老百姓的疾苦,你们天天坐办公室了,不能给我们点活路吗,我们这里好几个人,就守着这一个炉子还能让它着起来吗?” 贾文浩沉着脸,“你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危险,刚才你们一着急就想把炉子藏起来,那箱子是放鞭炮的吧,还有这炉子还热着吧,你们这么做本身就很危险了,不要大意,更不能抱侥幸心理。我也知道你们卖点鞭炮、挣点钱不容易,但是你们这么用炉子肯定不行,你们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 这时鞭炮亭里又走出来一个人说道:“后果,能有啥后果,这里在交通岗,离居民楼那么远呢,要是着了也是我们自己的损失,这个后果我们自己承担,你该特么干啥干啥去,别再在这管闲事儿了?” 曲默染见他们骂了贾文浩,马上说道:“你们怎么这么说话啊,还骂人,你不是妈生的吗?一点素质修养都没有,我们来巡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以为我们愿意大冷天儿跑你这儿来啊,我们坐在家里吃热乎乎的饭菜多好。” 贾文浩把曲默染往后一拉,“去找执法队,让他们来人把炉子收走。” “好。” 曲默染点了点头就要去找执法队。 这时刚才后出来那人几步跑了过来,将曲默染的路堵住。 “妈得,你们是给脸不要了,老子挣点B钱还得受你们的B气,老子忍了你们很久了,我看今天谁敢去叫执法队。”话说到这里他居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贾文浩一见马上,把曲默染护在了身后,对着那人问道:“你想干什么?” 刘艳香见对方情绪有些激动,她毕竟是个老同志,所以处理这种突发事情的应变能力要强一些,她马上笑着说:“别激动啊,你说你们卖点鞭炮不容易,我们大冬天的出来巡查也不容易,都是为了自己的工作,我们上班不也是为了那点死工资吗?对你的安全不止我们社区要巡查,不还有执法队和治安队呢吗,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们,可是我们要不管严了点,其他的几个队也得通报批评我们不是,互相体谅一下,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而亭子里的人见自己人拿出了家伙,马上也跑了过来,“黑子你别啊,大家合伙卖鞭炮,你可不能出幺蛾子,这炉子不让点咱就不点了。大过年的可别出啥事儿,你妈还等着你拿钱回家过年了呢。” 叫黑子的人见刘艳香打了圆场,自己的人也都劝着,这才放下了匕首。 “妈的老子都快冻死了,点个炉子怎么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了成吗?”那个黑子的最后大声的说道。 贾文浩看了眼前的几个,特别是躲在他身后受了惊吓的曲默染,“哎,我不为难你们。这么办吧,我家有取暖器,我给你们取来,那个取暖器功率低了点,但是你们暖暖手总是可以的,要是想喝热水可以到社区去打,但是这炉子直不能行,功率太高,前几天工合那边着火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吗。” 刚才叫住黑子的人一听贾文浩的话也笑着说,“哥们不用啊,不敢麻烦你,我们这炉子不用了,我这兄弟是因为老妈生病住院,熬了几宿没睡好了才脾气大了点,他那匕首没开刃的,是我们晚上值班的时候怕来抢劫的才预备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们也知道你们辛苦,挣得不多,事儿还不少,都互相理解,还是这位大姐说得对,理解万岁。” 刚才那两个先动嘴骂人的估计也是怕事态闹大了,所以也过来说了:“对不住了,这炉子我们不点了,你们继续巡查吧?” 贾文浩见人将炉子收好了,还想说点什么,可刘艳香却拉住了他。 “小贾啊,我们先回去吧,也出来半天了,大家等着我们会餐呢。” “是啊,我们先走吧。”曲默染也小声的说,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坏了。 “好,那你们这炉子千万可别再用了,还有那个匕首也收起来吧。”贾文浩也知道这些人未必能说得通,现在能表面应付他算是很给面子了,所以只得同刘艳香和曲默染一起回了社区。 社区里菜香四溢,大家已经摆好了桌椅和碗筷,就等着他们几个回来大吃一顿了。 “你们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给你打电话了。”李静萍对几个人说,“快去洗手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年关的回忆 曲默染见李静萍先是抱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撒着娇说:“大眼姐,刚才吓死我了,那些人还在用瓦斯炉,贾文浩不让他们用,他们就骂人,后来贾文浩让我找执法队去收了他们的炉子,有个人就拿把刀威胁我们。” 李静萍见曲默染小脸都吓白了,马上追问道:“咋会事儿,快说说,谁还敢拿刀威胁你们?” 老高也走过来问刘艳香,“出什么事儿了?” 刘艳香嘴快,就先回答,“交通岗那家鞭炮点,一个小黑子的,我们说不让他们点炉子就急眼了,还拿把刀威胁小曲不让她去找执法队。” “还有这事儿?”老高眉头一蹙。 夏桂兰今天本来是来帮忙的,结果一听还会动起刀子来,马上就后怕了起来,“这社区工作太危险了。”她也有些谨慎的看向老高和石晓美,可得回家多嘱咐他们几句,有啥事别往前冲,更不要因为工作的事情得罪人。 老高此时没有注意到夏桂兰的表情,只是又问着曲默染,“吓坏了吧,快点坐下。” 曲默染点了点,“可不吗,可把我吓坏了,我这小心脏啊,受不了这种刺激啊,快给我倒点可乐压压惊,再给我掰个大鸡腿就差不多了。” 一边的徐静拍了曲默染一把,“吓坏了还这么能吃啊?” 曲默染假装白了她一眼,“就因为受惊了才要化惊吓为食欲。” 李静萍一看曲默染还有说有笑的,也就跟着放了心。老高则把贾文浩拉到了一边问起了具体情况。 “怎么会事儿,你说说具体情况。”老高小声问道,怕惊扰了其他会餐的人。 贾文浩定了定神回道:“就像刘姐说的那样,那几个人偷用瓦斯炉,让我抓着了还出口不逊,几句话下来我见他们根本没认识到自己错误,就让曲默染去找执法队,结果一个叫黑子的人就急眼了,拿着把刀冲出来威胁我们,还好当时刘姐在,她打了个圆场,算是把这事儿化解了。哎,现在想想我有时候可能太直接了,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要不是刘姐在,兴许就出大事了,还得连累曲默染一个小姑娘跟着我受惊吓。现在我想想也有些后怕,我倒是没啥,要是她伤了我可就罪过了。” “这么严重,这群人也是的,点炉子就算了,怎么还能带刀呢。”老高沉着脸说。 贾文浩看了看一旁说笑的人,把声音放得更低了说:“说是怕晚上有贼,这个到没啥,毕竟他们天天收钱,24小时都在亭子里待着,这大年关儿的,防个毛贼啥的也是正常。但是……” 贾文浩停了一下,老高从贾文浩凝重的表情上看出事情可能不太寻常,“怎么了?” 贾文浩又说:“他们说那刀就是吓唬人的,没有开刃,但是我看着那刀不但开了刃,还是用过的,上边有划痕。” 老高拧着眉重重的吐了口气,“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哪个好人会随身带着把刀,就算是为了防毛贼,也应该是藏在什么地方,刚 才吓唬你这人肯定有问题,你刚才说人叫黑子是吧,我得找人问问去,别眼看就过年了再出点什么事儿。”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人脾气特别不好,说几句就要动手,别再出点什么事儿。”贾文浩也是这个想法。 老高摸出手机,“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打个电话,小贾你也回去坐吧。” 贾文浩也坐在桌前,老高则到走廊里给房宇打了个电话。 “老房,你今天在班不?能不能帮我查个人,一个叫黑子的,就我们社区那马路交通岗边上卖鞭炮的那个。” 房宇身边也闹哄哄的,好像正在外边应酬,“黑子?行,我给你问问,我现在在外边呢,等一会儿我就给你问,问出来了再告诉你。” “好,那就麻烦你了,快过年了你哪天值班,我俩喝点。”老高跟房宇这对老友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所以老高也想找机会叙叙旧。 “成啊,我还是初一呗,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三十的晚上和初一的白天肯定还是我,谁让我是领导了。”房宇很无奈的说,打从他当上所长了,就没跟老婆孩子过个完整的年。 老高也是跟着苦笑,“我也差不多,那初一下班我去找你,我俩少喝点,也不能影响你们工作。” 收了线,老高觉得这事儿他得重视起来,于是他决定等大家会完餐再去那个鞭炮亭子看看。 会餐很热闹,大家有说有笑的,几届下来了,大家对那些分分合合的事儿也看得淡了,社区每届都有新人来,也都有老人退下去,感情再好也都顺其自然了,更何况李静萍家还住在这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就是工作的时候少了个默契的伙伴,所以大家多有不舍,但也没有像第一届那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夏桂兰坐在老高的身边,被大家敬了不少的酒,感受着社区热闹的气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也把刚才那些危险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会餐结束后关美月和方书影几个说要收拾碗筷,让老高和李静萍这些做饭的先回家。石晓美也因为一直帮公公婆婆打下手,本来也让她先走的,可她却说在社区等高兴来接,老高和夏桂兰看着小两口这么甜蜜也就先回家了。 天夜已经晚了,因为天寒又是快过年了,所以马路上的行人很少。风呼呼的吹着,吹到夏桂兰因小酌而微红的脸上,倒是让酒气散了些许。 老高十分温柔地将夏桂兰的围巾向上拉了拉。 “媳妇,不能贪凉,这大北风吹多了会受风的,平时不都是你管着我吗?轮到自己怎么就不注意了?” 天虽然冷,但夏桂兰刚才喝了酒,所以此时身上觉得有股酌热感,她又把围巾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了鼻子方便呼吸。“你说的对,我刚才是在屋子里太热了,吹点风清醒清醒。我们回家就洗洗睡吧,明天早起多买点好东西给大姐家送去,明天你可得好好表现,说话啥的都注意着点,千万不能提社区的事儿,大姐和妈顶讨厌 你现的工作的。” 老高看着他深色羽绒服外套上的孝带,又忆起了丧父之痛,他有些难过的说,“知道了,是我对不起爸,妈和大姐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我肯定好好表现,到时候就麻烦媳妇多给我美言几句了,等妈和大姐都消了气,我们全家才能好好过个年。” 孝期未过,但活人的日子还得过下去,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错,让耄耋的老母和花甲的长姐在新年这种团圆和喜庆的日子再添悲伤,所以他必须去道歉,争取家人的谅解,这样才能让他们早快走出他老父离世的痛苦。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老高不时的看着自己路灯下长长的影子,想起小的时候,也是年根底下,老父拉着他的小手去奶奶家送年货,那时候父亲还很年轻,而且是个十分重孝道的人,一路上说着奶奶在旧社会里受过的苦。他那时候还小,而且那个年代物质匮乏,送到奶奶家的年货算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他穿着件旧蓝布面的棉袄,小脸冻的通红,父亲就把自己的围巾摘下带到了他的脖子上。 “志远啊,你知道为啥天儿这么冷,我还让你陪着我去奶奶家送年货吗?” 他摇了摇小小的脑袋,他满心惦记着手里的年货过年那天还能不能吃到,特别是稻香村的点心可是他最爱吃的,而且天特别的冷,就算是年货他吃不到了也没关系,他现在只想找个热乎乎的炉子烤烤手。 “你奶奶当初带着我可不容易了,所以我们得孝敬奶奶,还有你姥姥、姥爷养大了你妈也不容易,咱们也得孝敬她老人家。人啊,必行孝,若不孝之人就不算是个人了,这个道理你懂不?” 他又点着自己的小脑袋瓜,“懂,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所以我们得重孝道。” 高父听了这话十分开心,用大掌揉了揉老高的脑袋又问道:“如果我老了的时候,你会不会孝敬我啊?” “会,我一定会孝敬父亲。” 他时候他承诺过,会为老父亲养老送终。虽然在经济上他没有亏待过父亲,但毕竟工作有时候太忙,所以也算是亏欠了老父亲很多,最后他还未能给老父亲送终,真是此生最大的遗憾啊! 两人慢慢走着,当路过鞭炮亭子的时候老高突然停下来了,“媳妇,明天我们不是去大姐家吗?大姐家的小孙子就喜欢放烟花,我给孩子买几个花。我大姐啊,最疼她这个外孙子了,没准看孩子高兴了也就原谅我了。” 夏桂兰刚才喝了点酒,一时之间没想出老高是借机会看情况的,要是放在她清醒的时候她一定扯着老高,死活都不会让他去冒险的,毕竟对方脾气不好,而且手里还有刀。 “行啊,多买几个花样的,你这主意真好,不光大姐啊,咱妈也特别喜欢这个曾外孙,要是把这小祖宗给斥候好了,没准妈也跟着高兴了。”夏桂兰从兜里拿出了两百块钱交给了老高。 老高没接那钱,“我这儿有,你这钱留着回娘家的时候给咱爸咱妈买东西吧。”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稳定的因素 晚上的鞭炮点的人不像白天那么多了,只有两个人抱着热水袋坐在亭子说着话。毕竟不是过年的时候,要是过年的时候这个时间段应该是销售高峰。 老高走到亭子前,看着里边摆放着令郎满目、形状各异的鞭炮和烟花。指着期中一个四方型的烟花问道,“这个花多少钱啊?” 亭子里的人一见有顾客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介绍着,“这个烟花三十块一个,是今年的新款,你看看上边的图,放出来就是这个效果的,而且声音也不太大,又安全又好看。” “哦,那就来一个。那这个圆的呢?”老高又一指着另外一个烟火问道。 “这个二十五,这个带响的,可喜庆了,你看看图,放出来就是这个效果了,颜色特别好看。”那人又十分热情的介绍着。 老高一边挑着烟花,一边观察着这两个的外型特征,发现这两个人都不是贾文浩和曲默染描述的黑子的样子。 “要买给孩子的吗?”那人又问了老高。“这个蝴蝶型的也好看,放出来就是大蝴蝶的样子,还有这个飞机的,放上天了还会有降落伞,这个大公鸡型的放完了会下蛋,而且还会咯咯的叫……” 那人见老高选了不少,话也就多了起来。“老哥哥买这么多啊,看来家里孩子不少啊?” 老高叹了口气,“现在谁家不惯孩子,我大姐家小外孙就好这个,我这个当姥爷的当然得多买点了,这几个都要了,哎呀,你们这大冬天的可不容易啊,天这么冷还得在外边冻着。” 那人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吗,本想着卖点鞭炮挣点钱好过年,谁知道今年的天这么冷,你也看到了,这亭子是市里统一的,四面透风,大敞二开的,可把我们几个给冻坏了。本来想点个炉子啥的,结果天天有人来检察,说不安全,死活不让我们点,你说气不气人,他们那些都是政府里吃公粮的,哪能理解我们小老百姓的疾苦。” 听着那人的唠叨,老高心里也明白,在这方面他们和这些卖鞭炮的永远都有矛盾点,他们以安全为首,希望大家能平安无事故的过个年。但卖鞭炮的只希望多挣些钱,而且他们属于短期销售,所以更加辛苦,因此不让他们点炉子就显得很不人道,而安全方面他们往往却忽略了。 “哎,各有各的难处,不点炉子你们冷,点了又怕出事儿。” 那个也点了点头,“是啊,但是这冷的滋味不好受啊,我们几个哥们现在的就是两个小时一换岗,那手脚也都冻了呀。” “我看别的家都点的小取暖器,那个功率小,还安全,要不你们也买个那样的不就完了。” 那人却说:“买取暖器还要花钱,这就是折腾人,其实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一个炉子还能出事儿吗?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成了,今天那些人又来了,我一个兄弟差一点跟他们干起来。当时把我吓的,要是真干起来了,那我们这鞭炮点估计也得收回了,生意不好做啊,挣点钱 太不容易了!” 老高挑好了烟花,“算算多少钱,能不能便宜点。” “老哥哥啊,你也看到了,这点儿那还有人了,给你的已经是最低价了,我拿计算器给你算算,再给抹个零头行不?”那人拿出了计算器,一样样的加个价格。 老高则又说道:“卖点鞭炮是不容易,你们怎么想起来干这着了,没有正式工作吗?” 那人边加着价格边回道:“我们几个学习都不好,所以找不到适合的工作,这才想着卖这个,要不也是瞎混,一共是一百五十七,收一百五。” 老高刚痛快的付了钱,然后拎着装着烟花的袋子跟正在路灯低下的发呆的夏桂兰回合,然后两人直接回了家。 第二天老高带着大包小包去了大姐家,本来刚进门的时候大姐的态度还差,但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兴和石晓美也买了年货来,再加上小俩口嘴甜着呢,哄着大人孩子都开心,所以大家也就给了老高这个当爹的脸面,没有再难为他,说话也没夹枪带棒的,老高在心里无数的感谢自己的儿子、儿媳靠谱。 到了下午,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也订好了过年的时候都到大姐家一起陪高母过新年,虽然大姐和高母看老高的眼神还有些隔阂,但毕竟表面上算是翻篇了。 回家的时候老高特意又路过了鞭炮亭,坐在出租车里看着亭子里的情况,今天亭子了里又换了两个人,但好像还是没有那个叫黑子的人,不过这两人正围坐在取暖器暖手呢,看来他们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至少行动上算是安全了。 夏桂兰看着老高一直盯着鞭炮亭子看,再联想到昨天的事情,终于明白了老高的意图:“我说你看啥呢?昨天你非要给孩子买烟花,当时我是喝酒了,回家了才觉得不对劲,大姐家楼下就有鞭炮亭子,你非大老远在这里买啥,带着还挺沉的,你是不是想看那么拿刀的人是谁啊?” 老高怕自家媳妇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联想,于是打了个岔,“媳妇,你看晓美和我们高兴结婚结的突然,而且老石家也不要啥彩礼,要不我俩给孩子填辆小轿车吧,咱儿子工作总要加班,回来太晚坐车也不方便,再说了,等以后他们要了孩子,有辆车孩子也少着罪不是。” 夏桂兰本来想因为昨天持刀威胁的事儿劝老高下来的,可一听说要给儿子买车,马上就这事儿给扔一边了,“好啊,你记得高兴小时候不,天天坐自行车上保育院,那里他才一岁多,把孩子的小脸给冻的啊,那时候条件不好,现在我们有这个能力了,可不能让咱们孙子再吃这样的苦,买辆就买辆了,我们科小刘的爱人就在4s店上班,找他还能打个折扣。” 车缓缓的向轴承小区驶去,老高却在车窗外见到贾文浩的身影,他沿着马路正向前走着,按路线来看应该又是去巡查了。 “那不是贾文浩吗?”夏桂兰也认出了贾文浩。 “是啊,这孩子做啥事儿都认识,这不,又去巡查了, 以后是个了材料。”老高对自己带出来人的人心里是一百个满意。 “对了,刚才你打岔,一会我得跟晓美好好说说,可得注意着点,见那些不讲理的人就躲着点,这动不动就拿刀威胁人的多危险,我看啊,要是晓美怀了孩子就下来吧,等孩子大了我再给她找更好的工作。”夏桂兰见了贾文浩又把这事儿给想起来了。 老高蹙着眉,这车钱算是白出了,媳妇又要开始唠叨了。说来也巧,这个时候房宇打来了电话,算是又解救一次老高。 “老高啊,你说那个黑子我问到了。人是和睦社区的,从小父母离异,他父亲不管他,他是跟母亲一起长大了,学习也不好,见天的在游戏厅里混,初中就辍学了,平时打点工啥的,也没啥正经的职业,可以从小家族原因吧,这人脾气不太好,虽然目前没犯过啥大事儿,大因为打架斗殴啥的进过几次局子,这人怎么了,是不是有啥异常行为啊?” “没啥,就是昨天跟我们社区的几个干事出了点冲突,这人脾气是不太好,起冲突的时候还亮了家伙,好在刘主任当时在场,打个圆场把事掀过去了,但这人应该注意点,家伙不离身啊。”老高把昨天事儿跟房宇一五一十的说了。 “好了知道了,明天我带人去看看,敲山震虎,让他注意着点,可别大过年的给我们惹什么事儿。”房宇马上明白了老高的意思。 “那样最好。” “对了,听说黑子他妈病了,人还在医院呢,说起来他妈可是个好人,老实本分,就是没养个好儿子,成天的给她惹祸,慈母多败儿,你叫你们社区的干事都注意着点,不止是他,其他的这样的人也都注意点,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要是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房宇又嘱咐道。 “好的,麻烦你了。” 直觉是告诉老高,这个黑子怕是要出什么大事儿,所以他心里一直不放心,明天他还得到鞭炮亭子去看看,会会那个叫黑子的。一个人随着带着匕首肯定是有问题,即便现在没事儿,但是也很容易出事儿的。 第二天中间的时候,老高抽了个时候去了鞭炮亭子,可他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叫黑子的人,但他倒是听那天卖给他鞭炮的人跟同伴聊天时提到了黑子,说人现在天天跑医院,已经好几天没来这鞭炮亭子了。 说起来黑子的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应该跟办事处反应一下,像这样的人还是以稳定为主,最后让所在社区的主任和干事去走访一下,看看他家有什么困难没,如果能帮的就帮一把,多给他们点温暖,总比让社区里多个不稳定因素要好得多。 老高回到了社区,正要准备给柯敏打电话呢,那边就已经出了大事儿了。 “老高快去和睦社区去看看,出大事儿了。”刘艳香慌慌跟老高说道。 老高马上问道:“出啥大事儿了。” “快跟我走,咱们边走边说吧。” 老高跟着刘艳香就往和睦社区跑去。 第二百九十章 群众的误解 大家的心理也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更让许多社区工作者不得不思考自己的未来,社区的工作本就繁琐,许多工作更是吃力不讨好。很多工作者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工作原因而与居民产生过摩擦和矛盾,这些摩擦和矛盾,有的源于立场不同,有的则是因为居民对社区工作的不理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许多人也在背地里说着,这只是一个开始,要是这次的事件不能得到严肃处理,那以后哪个居民因为一点不满意就跑到社区去闹,这以后的工作该怎么作啊? 而让大家气愤的是,黑子在派出所依旧是撒泼打滚。非说是社区的人先打的他,他才迫不得已还手的,警察当即就至问他,“打哪儿了,小姑娘打你,你用得着动刀子吗?” “打我胸口了,还踹我肚子了,差点让我断子绝孙了,要不我能还手吗?” 黑子不继续不着四六的说着,最后警察一一反驳了,可他依旧拒不交待自己的错误,还撒上了泼,说自己有精神病,打人不违法,还说家里有他有病的医院证明,大不了就把他送精神病院,反正他不用坐牢也不会赔钱。 这话传出来后,本就很气愤的社区工作者们更是感觉怒火中烧,他们本来工资就低,还要凭白无故的挨打,挨了打还拿打人的没办法,那以后社区的工作者的人身安全谁来保证,以后社区的工作还有谁肯来干。 面对来自方方面面的质疑,柯敏也倍感压力,她多次去慰问受伤的同志,也积极的安抚其他社区工作者的心理。 “大家放心,这是法制社会,你们不要听外边的风言风语,打了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就算是精神病,也要对他当时的行为和判断力进行精神鉴定,如果证明他当时是有行为能力的,有自主意识的,该负法律责任的他一项也跑不了。” 虽然对于这事儿区里和办事处的意见都很统一,那就是一定要严惩黑子,但所以受伤的人,还有当时在场的人的心理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家还会听到有些居民这样或那样的言论,更是让他们本就受伤的心灵雪上加霜。 “听说了没有,前几天有人把和睦新搬的那个社区办事大厅给砸了?” “还有这事儿,因为什么啊?” “哼!能因为啥,还不是社区那些人态度不好,听说还动手了,把那小伙子给打的满脸是血。” “我也听说了,社区那几个打人的也受伤了,但是社区受伤的送了医院,被打的小伙子却进了警察局。” “这小伙子也是的,上社区办事,那是到公家办事去了,能忍就忍着点,为啥得罪人啊!这下好了,被打了还得进监狱,以后再到社区办事肯定卡死他。” “就是啊,去社区办事本来就麻烦,明明一次能办好的事儿非得让你跑个十次、八次的,我说他们该砸,砸得清了,要不他们一天天的闲着也没事儿……” 老高和顾磊正跟柯敏回合准备上区里开个会的时候,正巧听到了几个居民的话,这可把顾磊 给气坏了。 “这群家庭妇女,什么事儿也不打听清楚了再发表意见,上来就胡说八道,你说这要让小曲和小杜还有和睦社区的人听到了,那得多寒心啊!” 柯敏表情严肃,有些自责的说,“这些老百姓的误解,都是因为我们平时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老高也叹了口气,“确实有我们的责任。” 一旁的顾磊却不理解了,“为什么是我们的错,明明是他们胡说八道,不顾事实,我们哪里有打过人,明明我们挨打了,怎么能颠倒黑白,还替坏人鸣冤,真是气死人了,要不是着急去开会,我肯定跟她们好好说道说道。” “顾磊啊,你想想为什么会有居民向着坏人说话,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我们社区的人会打居民,还说到社区办事很麻烦呢?”老高反问道。 顾磊有些不屑的说:“他们就是闲的,还说我们是闲的,我们忙的时候他们是没看到,一年到头我们才休息几天啊,这活儿干的真是憋气加窝火,末了还落上这个结果。” 老高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工作,最后却被老百姓说成闲着没事儿干,说成该打该砸,这些我也认真的想了想,主要是我们有些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们在工作中有几个错误有必要改正;第一,有些同志工作不负责,对前来办事的居民解释的不清楚,而且有的时候过了一次工作用语,造成居民对所办理事情没能充分的了解,才在申报材料的时候不是丢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所以还需要多次办理才能完成。第二,有些工作不够透明,就连同一个社区的人本身对其他口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造成了有居民来找了不是负责所办事物的办事人员,就会产生对政策和其他方面解释的误差,这也是一个矛盾点。再有就是现在社区有很多事情办起来太过繁琐,不止是老百姓不知道怎么办,就连我们社区本事的都在摸索着办公。就比方说办个失业证吧,就需要交很多的材料,还有许多复印件,这东西多了难免会忘,居民来了发现少了东西,还得回家折腾一趟,到时候肯定会把气撒到我们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总喊着一站式办公,简化办事手续的原因了。” 顾磊听着老高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确实因为这几个方面,社区人员会与前来办事的居民产生摩擦,要碰到好说话的人,解释清楚就好了,要是遇到不好说话的,或是那天正好脾气不好的人就会要唠叨几句,老百姓办点啥事怎么这么难呢。要是碰到再不好的,动辄破口大骂的,像黑子那样动起手的也是有过先例的。 “可是那也不能动手啊?” “动手是不对,但通过这些事儿,除要安慰受伤的同志之外,也要反省我们的工作,至少我们的工作再细致些,那老百姓就不会传出刚才那样的话来。”柯敏这时也说放。 顾磊虽然觉得柯敏说的对,但心里还是替被打的曲默染和小杜他们不平。 老高也是轻叹了一口气,“这不止是我们社区的问题,也是目前所有窗口单位的矛盾点,现在跟以前不 以样了,以前啥事找单位,现在办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去,而且各行各业职能划分的也细了,窗口服务行业对工作人员的要求就越来越高。就比方说我们社区吧,听说这次报名的人平均年龄要低了很多,这也就是说,以后社区干事都要年轻化了。 这有好处,年轻人头脑灵活,接受事物的能力要强,而且对电脑等自动化办公方法能熟练的掌握,但是也有缺点,那就是年轻人的工作经验要少,在服务中难免会有漏洞,可现在服务标准却不断的上升,于是矛盾就此产生了,怎么才能让我们的办事人员的总体素质跟得上老百姓的要求显得尤为重要。” 柯敏笑得有些苦涩,“老高啊,是不是感觉这么多年的付出,就因为这一件事儿寒心了?” 老高摇了摇头,“明天就过年放假了,等开完会回来我准备带着小贾去看看曲默染。” “也好,李主任那边也会去看小杜的,希望这事儿对明年的换届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柯敏很怕因为这事儿产生比较大的人员流动,这样会给社区以后的工作造成很深的影响。 “小马的家属还要多做些思想工作,我可听说他要告咱们社区,因为小马是在办公的时候受伤的,他们要求按工伤补偿。”老高也是听夏桂兰说的,所以觉得应该把这事儿告诉给柯敏,好让她有个应对措施。 “我知道了,其实本来也要算工伤的,只是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责任现在还没有判定下来,我们办事处要等责任认定了才可以申报工伤,但受伤干事家属就觉得我们办事处没人情味,被打了还要等什么结果,还说我们是偏听偏信,要把这次的责任安到那些受伤的干事身上,你说这是哪有的事儿啊?我手底下的兵被人欺负了,我能不向着我们自己人吗?但这事儿要走法律程序,我们也只能多给分局那边施加点压力而已。现在区里还有人说黑子的母亲本身就病重,这事让我们低调处理,不要扩大影响,一来不影响明年的换届,二来要体谅黑子重病母亲。哎!所以我在这个位置上也难啊,不深纠对不起受伤的干事,深纠吧,还有人持反对意见,老高你说说看,这事儿我们应该怎么办?”柯敏无奈的问着老高。 老高想了想,“受伤干事和家属必须好好抚慰,不能让为了社区做过贡献的人受了委屈。而黑子那边的虽然责任还没认定,但经过我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小杜在办事处过程中言语有过失,但毕竟是黑子先动的手,而且他还伤了其他人,又把社区新建的办事大厅给砸得损失惨重。 像这种行为就是明显的泄愤行为,必须严惩,否则会在社会上产生不好的影响,认为到社区一不顺心就可以闹,再不顺心就可以动手打人、砸东西,这也会影响社区风气。而黑子的母亲也要去帮扶,虽然黑子犯了法,但他的母亲却成了孤寡老人,虽然黑子伤了我们社区的人,但我们还是本着服务百姓的原则,一视同仁,既往不咎。必须在生活上照顾好这位老人,这才能让老百姓和黑子和那些误解我们的人信服。” 第二百九十一章 借东风安慰曲默染 顾磊听了老高的话,不免小声的嘀咕着:“哎,高主任啊,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要让社区的人去帮扶黑子的母亲,那我估计谁心里也不会平衡,她儿子打了人她还有理了,子不教母之过,她这是没教育好儿子,结果社区还得去照顾她。” 柯敏又看了眼老高,“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相信,让要社区的干事去照顾黑子的母亲,肯定会让那些受伤的干事心理不舒服,所以这些人的工作啊,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做,你跟他们比我们这些领导的熟,我们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也有抵触心里,可是你们自己人就不一样了,这事儿算我以办事处的名义委托你了,你看成吗?” 老高无奈的点着头,“不成也得成啊,就知道你问我准没好事儿,不过这些人里也有我们社区的小曲,所以这工作我倒能作。” 难得有一次柯敏给老高加了活儿,而老高却没因此要求给社区填福利,这也是老高体谅柯敏工作的不容易,但柯敏自己就先觉得过意过去了。 “等过了年听说区里还会来一批新的电脑,你们社区有那台想换一换的提前上报。” 老高一听讳莫如深的笑了笑,“谢谢领导。” “等等,我们社区的电脑也不行了,也要上报。”顾磊也听到了马上就接道。 “等给我们那两台换了再换你们的,先来后到。”老高笑着回答。 这下顾磊又不干了,“凭什么呀,我不干,你们换一台,我们也得换一台,有好的大家均着用吗,我们社区那几头老黄牛天天都快赶上蜗牛的速度了,前几天计生上报资料,结果卡了一整天都没报上,到最后还是我们的干事带着U盘亲自去上报的,有好的电脑也分给我们一台。好柯书记,我代表全办事处的工作者和居民都感谢你了。你说这因为电脑慢,我们挨了多少来办事的居民的指责了。” 顾磊说了一大堆自己办事处的困难,其实她此时也才能体会到老高以前追着顾老书记要办公用品的难处。 最后还是老高说了话,“柯敏书记,这事儿让她听到了,那就均他们一台吧,下次有这好事你单独告诉我。” 老高这是开玩笑,柯敏办事从来都很公平。 柯敏也笑着说,“是,我算了一下,其他社区能换一台,你们社区也是一台,但是今年给我的办公室也要换一台,那台我就不换了,也给你社区换上,毕竟老百姓办事用得更多,我自己还有个笔记本能用,电脑慢点也没啥。” “感谢领导的体谅。” 开了会儿老高让贾文浩到曲默染家的楼下等他,他买了慰问品去看看曲默染,这眼看要过年了,她却受了伤,他们多带点东西去慰问一下,这是做领导对下属的关怀,也是必要的安慰。至于带上贾文浩而不是叫上其他的人,这里也有老高的一点小心事,一来他有意培养贾文浩,二来小曲对贾文浩有意思,带着她喜欢的人来她肯定高兴,那过年的时候也能开开心心的,就会把受伤的事儿给 忘了。 等老高急急忙忙到了曲默染家楼下的时候,贾文浩已经在楼道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而他的手上也拎着不少的东西,老高认真一看,全都是小食品,什么巧克力、薯片、牛肉干还有一盒棒棒糖。 “你也买了这么多啊,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销。”老高指着贾文浩手里的东西说。 贾文浩有些羞涩的说:“不用了主任,这都是些小食品,我看她平时就爱吃这些,都算是我个人卖的。” 老高一听马上就笑了,“哦……”他拉了一个长音,然后继续问道:“那你是以个人名义来看的曲默染了?” 贾文浩听出了老高话里的戏虐之意,“当然是陪您来看的啊?” “哦……”老高又拉了一个长音,“那我一会就告诉小曲,要不是我硬拉着你来,你才不会来看她呢。” 贾文浩马上拦着老高,“别,那样的话她会不开心的。” “哈哈,你还挺关心她的吗?走吧上楼。”老高指了指电梯。 贾文浩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都是一个社区的吗,关心同志是应该的。” “哦,原来关心同导,那你知道我爱吃啥不,还有你大眼姐和关美月?”老高一边按着电梯按钮一边问。 贾文浩嘿嘿干笑了两声,“呵呵,她不是天天在社区零食不离手吗。” “哦,你观察的还挺细的。”老高又是一句意有所指,直让贾文浩红了耳根。 曲默染的父亲在外地工作,所以当时曲默染出事儿的时候只有母亲去了医院,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所以她的父亲也回了家,见老高和小贾来看曲默染,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可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对女儿的心疼,还有对办事处就这件事儿处理进度的不满意。 而曲默染自打贾文浩进来了,就手里不离小食品,眼睛不离贾文浩,再加上她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就没感觉出气氛的异常。而曲母算是个明事理的女同志,她倒是倒茶倒水的说着客气话。 老高先是说明了来意,又观察了情况,马上就找了突破口。 “小曲啊,听说你受伤了大家都很着急,这几天都忙,这不今天才有空来看你,其实我本来想让你大眼姐跟我来的,但小贾……” 老高清了清嗓子又十分郑重其事的看了眼贾文浩。 贾文浩则张大了眼睛,最后将目光移动了曲默染的脸上,曲默染笑得没心没肺,曲母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被茶几拦住的脚碰了碰依旧板着脸的曲父。 老高假装对上了贾文浩的目光后恍然大悟,“啊……”他又看向了曲默染,“你大眼姐今天临时有事儿,我就让小贾陪我来了。” 这么一番欲盖弥彰的解释,成功的让曲默染笑得如冬日的暖阳,让贾文浩实在摸不到头脑的同时又将曲父、曲母的目光引到了贾文浩的身上。接着曲家人的目光时而相交,时而观察,不时的还要点头笑一笑。 老高又接着 说:“小贾给你买的东西可是自掏的腰包哦,他说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哎呀,他可是个细心的人,你爱吃什么他记得可清楚了。” 老高这句话说完后,情况基本就落实了,就连曲父沉着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小伙子谢谢你了,快吃水果。” 老高见目的达到了,又说起了正事儿,“小曲这些受伤,也是我的责任,你们把这么好的孩子交给了我们社区,可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不但让她受了伤,还受了惊吓。这事儿我们一定会重视,打人的也一定会被严惩,现在只是走司法程序,但办事处的领导们也惦记着小曲呢,过了年他们也会来看小曲的,小曲这是工伤,医药费和赔偿什么的一项都不会少,请你们也不要担心……” 此时曲父曲母都专注于相看女婿,那有时候听老高说这些,曲父只是应承道:“我们不担心,有社区的领导和办事处的领导在,我们有啥可担心的,再则,不还有法律了呢,我就不相信打了人还没有人管了,谢谢主任和办事处领导对我们家小染的关心,还劳烦你们大冷天儿的来看小染。” 而曲母更是直接,她拉着贾文浩的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家里几口人啊……都是干什么工作的……什么学历……”问得十分详细,比查户口都详细。 贾文浩被着呢的有些尴尬,曲默染终于长了心了,发现自己母亲做的有点过了,于是就拦着母亲不让问,可她越是拦着,贾文浩越是不好意思,他们就笑得越开心。 等老高要走的时候,曲母拉着贾文浩的手直说让他有空就来坐客,搞得就连曲默染这样的小姑娘都脸红了。 出了曲默染的家后,贾文浩如释重负的喘着气,终于觉察出自己是被算计了,“主任,你刚才怎么告诉她那些东西是我买的了?” 老高今天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再说了,不说是你买的,难道说我买的,我一个老头子哪能知道这些小姑娘爱吃的零嘴啊?” 贾文浩蹙眉,也不知道是谁,六十来岁的人了,还见天的跑步行街给媳妇买糖葫芦,还有冰淇淋来着。 安扶好了曲默染,老高便关心起了黑子那么的情况,据说黑子一直称是小杜先动的手,当时社区又没有其他居民在,所有的证人都是社区干事,这样证词的可信度就打了折扣,黑子还说自己砸东西是因为精神受了刺激,是精神失常时的行为,而且到现在房宇他们也没有找到那把伤人的匕首。于是黑子天天喊冤枉,据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请了律师要打官司,还说要社区赔精神损失费。 就因为没有有说服力的证人,所以那些不好的谣言也四处蔓延开来,大多是说社区干事动手打了办事的居民,派出所跟社区沆瀣一气,将被打的无辜居民都抓了起来,眼看着这事儿越闹越大,百姓的舆论压力也很大,搞得柯敏有些焦头烂额,最后还是找了高兴问办法,希望老高能出个好点子,把这事儿圆满的解决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警犬”崽子 柯敏这是又给老高出了一个难题,对付黑子这种泼皮无赖,就连房宇都束手无策。这事儿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两点上,第一谁先动的手,当时黑子把书摔到小杜脸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所以社区所有的人笔录里都有体现。第二就是那把刀,刀大家是都看到了,也伤了人,可是事后刀就不翼而飞了,房宇和李主任带着人在社区里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而黑子当时就被带走了,身上肯定是没有那把刀,这就是这个责任无法认证的原因。 “刀没了?”老高蹙眉问着李主任。 李主任这几天因为这事儿愁得头发又掉了不少,她一脸疲惫的扫视的社会的四周,“你也看到了,社区就这么大的地方,当时我们虽然都躲进办公事了,可是能肯定他一直在砸东西,可这刀就是没了呀!我这腰都快累折了,也没见个刀的影子。” 李主任的身体也有些发福,这犄角旮旯的四外翻找,确实让她体力吃不消。 “会不会是有人把刀拿走了?” “不会。当时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有人在门缝看外边的情况,肯定没有人来,哎,要是我们社区有摄像头就好了,那样什么情况都一目了然了,也不至于让那个王八蛋耍抽无赖。”提起这事儿李主任就火大。 “没来人,办事大厅就这么大的地方,会不会收拾的时候被人夹在垃圾里边扔掉了?” “没有,我整里出来的都是一些废纸,不可能连那么大的刀都看不见,再说了房宇说找刀的时候我也把垃圾桶又翻了好几次,就是没找到。” 老高陷入了沉思,“那这事儿可真奇怪了。不过只要是他藏在社区了,那早晚能找到。” 老高也帮着李主任又找了一遍,确实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着,他们就连灯罩上边都找了。 “要不找只警犬来?”老高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看这事儿行,我这就给老房打电话去。”李主任马上去给房宇打了电话。 警犬的事情不难办,可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就连社区到了下午也就留两个人值班了,警犬只有突发事件才会出动,所以这时候大家只能等,等过几天警犬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 “等吧,还麻烦你跟我找了这么半天。”李主任看着社区墙上的日历说。 老高突然又想到了,“等等,没有警犬,我们找个其他的狗不也行吗?那刀上有血,只要稍微受点训练的都能闻出来。” “原则上是这样的,可这眼看就过年了,上哪儿找这样的狗去啊?”李主任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这个时候找一条这样的狗并不容易。 “怎么没有,崽子就可以啊。”老高想起了党武山养过的那条老狗,现在就在方大勇家的饭店后院养着呢。 方大勇家的饭店生意好得不得了,而且现在人的生活观念改变了,方大勇也学着搞了一个年夜饭,还别说,真订出了不少桌,于是他给工人们加了三倍的工资,过年期间就不放假了。老高给方大勇打了电话,这个点离年夜饭还有很段时间, 所以方大勇亲自开着大奔带着崽子来了社区。 崽子也算是条老狗了,但老高以前总喂它,狗都是感恩的,它见了老高摇着尾巴,显得很亲热。 老高拿出了一个贴着曲默染血迹的毛巾给崽子闻了闻,崽子闻完后显得有些兴奋,在社区里贴着地面又嗅了许久,最后居然向社区外跑去。 “崽子。”方大勇见狗出了社区,马上拉住了遛狗绳,可崽子动一直叫个不停。“它怎么跑出去了。” “看来不行啊。”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的李主任此时有些泄气,“毕竟不是警犬,没接受过正规的训练。” 可老高却说:“不,崽子跟党武山的时候是乞讨过日子,它不像其他家养的狗,他吃生肉,对血腥味特别铭感,走我们跟出去看看,没准那刀没在社区里呢。” 方大勇也说:“没错,崽子鼻子特别灵,我把肉藏哪儿都能找到,特别是生肉带血的。” “那就出去看看,这社区找不到,保不齐真是什么时候他扔出去了。”李主任迈着沉重的步伐也跟了过去。 崽子一路都认真的嗅着,等绕到了社区的后边时突然间发现了另外一条狗,那狗是条杂毛的土狗,长得不算好看,脖子上还有个项圈,可不知怎的,崽子见了那狗就狂吠了起来,把那狗一下就吓跑了。 方大勇见了马上收了收手上的绳子,“崽子,别叫。” “汪唔!”崽子依旧叫着,这一点十分反常。 老高也知道崽子平时很乖,从来不会乱叫,而且只要方大勇喊它它就会停止叫唤。 “大勇你松绳子,看崽子要干什么?”老高又说道。 方大勇是怕崽子吓到了路人,不过听老高这么一说,他又松了松绳子,崽子马上就去追刚才那只土狗。 折腾了半天,崽子就对那只土狗穷追不舍,其他的人见它也不嗅地面了,也就放弃了让它继续找刀的想法。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那只可能是只母狗,所以它……就不玩活了。”方大勇有些尴尬的笑着说着。 崽子面对主人的埋怨有些委屈,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也十分不甘就此就结束了它第一次的搜寻工作。 “没关系,它已经很棒了,等哪天我给它买点火腿肠吃。”李主任对崽子还是表示感谢的。 方大勇因为一会还有事儿,就带着崽子回去了。老高也跟李主任道了别,“李主任,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我也先回社区了。” 眼快到中午了,四周零星的有鞭炮声响起,老高今天跟贾文浩值班,其他的同志下班回家过年了。 “主任,你先坐着,我出去巡查一圈,今天买鞭炮的人肯定不少,那些点取暖器的亭子,我得提醒他们注意点安全。还有那些放鞭炮的,也提醒他们离建筑物和树啥的远点。”贾文浩边说就边准备穿衣服。 “别,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想去黑子合伙的那个鞭炮点看看。”老高也想了解一点关于黑子家里的事情,他穿上了衣服出了社区。 巡查这一路,并没有 发现什么大问题,老高最后走到了交通岗边上的鞭炮亭子。 今天是大年三十,这几天是鞭炮销售的高峰期,那天卖给老高鞭炮的小伙子也在,他见了老高就说:“老哥哥你又来了。” 老高笑着说:“嗯,你上次给我推荐的几样烟花挺好,我再买几个给我那个小外孙。” 这时一旁的人认出了老高,“这不是社区高主任吗,买烟花啊!” 那个卖过鞭炮给老高的小伙子有些吃惊了,“你就是这个社区的主任啊,哎呀你看我这眼拙,没认出来您来。” “哦,不过是份工作,养家糊口罢了,啥主任不主任的,出了社区我就是普通老百姓,过年的时候也得给外孙子买烟花。”老高笑着说。 “那倒是,哈哈哈。”小伙子拿了个袋子给老高,然后就不再多说话了。 老高见这样没办法侧面的打听问题,于是只能直截了当的问。 “对了,就是你们这里那个黑子,他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老高的话一出口,其他的几个人就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认出老高的那人开口说了句,但语气却十分不善,“能怎么样,本来就有病,黑子进去了,气得病重了,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这时卖给老高鞭炮的小伙子却说,“良子你怎么说话呢,黑子他妈病重了也是被黑子气的,你跟高主任那么大声干什么?” “没关系,我也是随便问问,黑子也是我们办事处的居民,他妈妈还是低保户,过年了我就想问问她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社区说。”老高又说道。 认出老高的人却十分不屑的说:“哼,黑子把你们的社区给砸了,还把社区的小姑娘给打了,你们还能真心实意的去帮他老娘,我说高主任啊,你别大过年的拿我们穷开心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上一边去吧。”卖过烟火的小伙子将人一推,“你忘了这取暖器谁拿来的,这可是社区的贾干事拿来的,其他的社区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这个社区的人都挺好的,黑子自己犯了事儿是他的错,他平时就脾气不好,还伤了社区了小姑娘,听说上次跟贾干事一起来的小姑娘也被他伤了,那小姑娘我见过,大眼睛,长得可好看了,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那天贾干事来送取暖器的时候她就在马路对面看着呢,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不能把所有的公家人都当成坏人。” 一提取暖器的事儿,那人也不再多说话了,他低着头坐到了一边。 老高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们用的取暖器是贾文浩送来了,看来这孩子他没白培养,回去得好好表扬一下他,“既然我问了,就是想真心的帮助黑子的妈妈,要不我干嘛多此一举呢?” “哎,要是你们真能帮到阿姨那就太好了,虽然也没啥可帮的,他就是想黑子,阿姨今天回家了,说一定要在家里过个新年,她怕这是她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早上我打车送她回的家,黑子的事儿我替他说声对不起了,那事虽然我不在场,我也不好说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但他打女人就是不对。” 第二百九十三章 黑子的家 老高从鞭炮亭子要来了黑子家的地址,便给李主任打了电话,希望她也能跟着去走访一下,毕竟人是她们社区的,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老高也没有别的意思,他相信虽然李主任并不喜欢去见黑子的妈妈,毕竟黑子有错在先,但是他同样相信,以李主任的社区主任的职业道德来讲,她虽然心里未必情愿,但还是会做好一个社区主任的本职工作的。但是毕竟黑子的妈妈之前都住在医院,而社区这里又走不开,所以李主任他们还没能到医院去走访过,正好今天人就在家里,李主任去一趟也很方便。 果然,接到电话的李主任语气里听上去并就情愿,但还是感谢老高给她提供了这个线索,便带着社区为低保户准备的临时救济物品同老高去了黑子的家。 黑子的妈妈的只有五十多岁,但看上去却与实际年龄不符,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眼角的鱼尾纹也有些深,眼睛灰蒙蒙的看着老高和李主任。 “同志,是我儿子不对,我给你们赔不是。”黑子的妈妈抿着眼角说,“都是我没教育好我的儿子,我特别对不起社区的那两个小姑娘。” 李主任沉着个脸,看着面前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看上去却好似大她十多岁的女人,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那两个小姑娘可是我们社区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人家在家里也是独生子女,父母宝贝着呢。” 黑子的妈妈听出了李主任心里的不悦,“是,将人心比自心,我能体会得到她们母亲的心疼,就替我这个老太婆为她们说句对不起了,黑子这孩子都是我没教育好,但是这也不是黑子的错,黑子小时候学习没那差,至从他那个不是人的爸,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跟别人跑了之后,他就跟我受别人的白眼,后来学习越来越不好,脾气也越来越大,都是我没教育好他,才让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说着说着黑子的妈妈捂着嘴哭了起来。 在社区工作久了,眼泪也成了工作中十分常见的东西,而李主任同样也是位母亲,在黑子妈妈痛苦的泪水下,她还是动容了,于是也放缓了语气。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学好学坏的也都是他自个儿的造化。” 老高这才笑着说,“虽然黑子犯了错,而且受伤又是我们社区的同志,但社区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你还是和睦社区的低保户,不管黑子犯了什么错,对于你我们社区,还有我们的政府都是会给予正常的照顾的。这不,李主任带来了救济来代表社区来看你。” 黑子妈妈看着地上的东西,眼里满是感激之情,“谢谢你们,也谢谢社区和政府。你看我家黑子做了那样的事儿,你们不计前嫌,还带着东西来看我,这叫我怎么过意得去呢?” 黑子妈妈搓着手,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可能是想给老高和主任准备点什么,可是她今天刚回家,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拿来了两个不太大的苹果,随手拿了纸巾擦了擦交给了两人。 “你们 吃个苹果吧。” 老高看着黑子的家里,虽然不能说是家徒四壁,但也算得上十分简陋了,到处都是杂物,看来黑子在的时候也不经常打扫。而黑子母亲刚才的动作也表明了,这个家里并没有什么食物,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了,她还带着病,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家,这年可怎么过啊? 李主任接过了苹果后随手一放,而老高则把苹果郑重其事的放到了桌子。 “我们有规定,走访的时候不能拿,也不能吃居民家的东西。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困难吗?有的话可以提出来,如果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帮忙,或是有什么干不了的活,我们帮你干。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还缺什么吗?”老高问道。 黑子的妈妈摇着头,“我家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可不敢再给社区和政府添麻烦了,你们也早点回吧,别耽误了回家过年。” 李主任看了老高一眼,示意他如果差不多了就回去吧,可老高却在屋子里四下看着,最后还是说道:“我们既然来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能做到我们一定尽力,我们不会因为黑子的事情而影响我们的工作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放心。” 黑子妈妈还是摇着头,眼泪一圈圈的在眼睛里打着转。 李主任又看了一眼老高,这次小声的说:“我们东西也拿了,也没为难她,这就差不多了吧?人家也说不缺什么。” 老高轻轻的摇着头,“你没注意到吗,家里连水都没有,这让她一个人怎么过年啊?” 李主任这才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人已经到家有一次了,如果说是为了收拾卫生而没有做饭,但也肯定会先烧一壶热水,而且刚才给他们拿的苹果也不是洗过的,只是用纸巾擦了擦。 “家里没有水吗?”李主任问道。 黑子妈妈苦笑了一声,“哎,可能是黑子忘了交水费了吧。” 老高没有再问电了煤气,他马上去开灯,果然也停了电,他又去了厨房,厨房里只有新买的一些鸡蛋和青菜,还有大约半斤多点的肉,这大概就是黑子妈妈做年夜饭的全部食材了。他有些心酸的按动了煤气开关,幸好还有煤气。 “哎呀,没事儿的,小六说一会儿他会帮我去交,等一会就能有水了。”黑子的妈妈对老高和李主任说。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就算是交了也未必能马上就来水来电,我这就给自来水公司和电力公司打电话,让人来恢复你们的用电有水,这大过年的没水没电怎么行。”老高马上掏出了手机。 李主任也走到厨房看了一圈,当看到灶台上的东西的时候,她的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五百块钱,“这里还有临时救济款,你先拿着,买点过年的东西再说。” 老高知道这个时候哪里来的临时救济款,肯定是李主任自掏的腰包,他刚想说些什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几下,提示有短信进入。 短信是夏桂兰发的,问他啥时 候能下班,让他务必按时下班,要是今天再把大姐和老妈惹生气了,那谁也过不好这个年,而且估计大姐和老妈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没能给老父亲送忠而让家里埋怨,这可是他唯一表现的机会了,他回了一个“好”字,就又将电话放回了兜里。 黑子妈妈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五百块钱,猛的跪到了地上,“这钱我不要,这东西我也不要,我啥也不缺,我就缺一个跟我过年的人啊。” 她悲戚哭气,在新年的鞭炮声中显得格外的刺耳,让人听了心都会搅动到一起,一口气闷在心里,十分的不畅。 “你快起来。” 老高和李主任连忙去拉她。 可她却依旧跪在地上,“我求求你们,如果你们要帮我,那就让我见见黑子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最多半年,我都等死的人了,这可是我活着过的最后一个年,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就当积德行善了,让我见见黑子吧。” 她两手黑黑的攥着老高和李主任的手,希望他们能够满足她这个不情之请。 李主任也没想到黑子妈妈会突然间来这么一出,她有些无措的看着老高,又有心去埋怨老高,如果刚才不是他执意不走,也许就没完成这档子事儿了。 老高兜里的电话又响了一下,应该还是夏桂兰发的信息,希望他早点回家过年。 是啊,今天是大年三十了,也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最后一个新年了,她从医院跑回了家,就为了能跟家人团聚,安安心心的过完最后一个年,可现在,她唯一的亲人正在看守所里,她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黑子妈妈见老高和李主任只是蹙眉,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便又苦求到,“你们都是好心人,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让我给黑子包几个饺子,让我亲眼看着他吃上一口也行,我就这么点心愿了,看在我将死之人的份上,行吗?” 李主任很为难的看着她,“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黑子犯了错误,这事儿我们也说得不算啊?” 黑子妈妈听了李主任拒绝的话后,渐渐的松开了手,眼睛里的悲戚慢慢变成的绝望,那是发自内心里的绝望,一个女人对生活的绝望,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绝望。 李主任又一次以求救似的眼睛看向了老高,“老高,要不是咱让她包了饺子送看守所去?” 一听了这话,黑子妈妈眼睛里又有一丝光亮,她匍匐在地上,向老高磕起了头,磕着地板“嘣嘣”做响。 老高马上把人拉了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想起黑子种种的恶性,再看看眼前可怜的女人,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想法。 “等一会来水来电了,我们帮你把饺子包上。”老高缓缓的说到。 黑子妈妈哭着鞠了一躬,然后跑到厨房忙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水和电都来了,李主任用刚拿来的救济面粉帮黑子妈妈包着饺子,而老高则跟房宇打着电话。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过年的饺子 “不行,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大年三十的,那个人可是罪犯,按什么程序都不能私自放回家,再说万一人跑了怎么办啊?”房宇并没有同意,老高说让黑子回趟家的提议。 老高放低了声音,“老房啊,你说这设立监狱和看守所的目的是什么?不是只把坏人关起来那么简单,而是为了让那些做过错事的人静思己过,将他们改造成为好人,对社区有用的人。那我觉得,只要能是把黑子改造成为好人的事儿,就应该做一做,这样他才不至于继续危害社会。” 老高觉得黑子是因为从小在不良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性格才会这么偏执。 电话那头的房宇却说:“理儿是这个理儿,但黑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你没看他在我这儿撒泼打滚的时候,还有那把刀,到现在我们也没找到。黑子用刀划伤了人后,他能那以快的把刀藏起来,而且还让人找不到,又故意在社区里乱砸东西,伪造自己当时是因为精神疾病发作而做出异常行为的假象,这就说明这人很聪明,要是把他放了,他跑了怎么办?” 老高知道让房宇这么做肯定是违规的,而且这么做又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可他还是继续劝道:“老房,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对黑子的改造才要结合实际,黑子的软肋是他的妈妈,我们为什么不用亲情来感动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才能更好的交代自己的事儿啊。你也说了他很聪明,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就更不能用平常的办法了。” 房宇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不行,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我来担保,出了事儿我去负这个法律责任。就算是我求求你了行不,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当帮了我这一会儿成吗?” 房宇算是让老高说得没办法了,“我说老高,你还能在社区干几届,这大过年的,你这么做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觉得能满足一个单亲母亲最后的愿望,能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啥都是值得的。”老高语气肯定的说。 电话那头的房宇停顿的许久,最后还是说道:“哎,算我服了你了,好在这人什么都没交代呢,我看看能不能提审一下,看守所那边有我的老战友,把人带出来一两个小时还可以,但全程我都得跟着。” “谢谢你了老弟,明天我请你吃饭。”老房笑着挂了电话。 “行,明天我可得狠狠的宰你你顿,大过年你都不让我消停,非给我填乱。” 饺子已经出锅了,放到了保温饭盒里,黑子妈妈双手紧抱着保温盒,站在窗户向下眺望着,老高没有告诉她黑子能回家,怕万一房宇带不来人,到时候让她失望,只说一会儿会来车接她去看守所。 “主任啊,这饺子都快凉了,要不我们打车去吧,放心我有钱,我们打车去快。”黑子妈妈见许久不来车便有些着急说。 “不行,没这车你进不去看守所。”老高一边哄骗着黑子妈妈,一边回短信给夏桂兰,再三保证着自己肯 定会按时回家。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黑子的妈妈满脸的焦急,“主任,会不会不来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了,人家也要过年啊?” 李主任也站在窗前替黑子的妈妈着着急,她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 “那我们下楼等着吧,等车来了我马上就上车。” “不用,不差这一会儿的,外边太冷了。”老高继续劝着。 终于,一辆警车缓缓使入小区,黑子妈妈的眼圈瞬间就红润了,“来了来了,我们下楼。” 她转身去就要穿衣服,老高上前拦住了她,“先别急。” “怎么不急啊,他犯了再大的错可还是我的儿子,当母亲的是不会嫌弃孩子的,所以我急着见到他。” “不用急,人马上就上楼了,一会儿就能见到。”老高又说。 黑子妈妈一愣,有些没太听清楚老高的话,“啥,你说啥?” 还没等老高回答他,李主任已经将门打开,房宇带着黑子已经进了屋。 黑子妈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门口的几个人影。 房宇用身体挡住了黑子妈妈的视线,然后将黑子手铐打开,“这是党和政府给你改过的机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黑子的眼睛也早就红了,他三两步扑到了妈妈的面前,“妈,儿子不孝。” 黑子妈妈看着眼前的黑子,眼睛里满是惊讶,但惊讶过后,她抬手重重的给了黑子一巴掌,“你个畜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社区的人你也下得了手,看我打死你。” 说着她又伸出了手,可黑子没有躲,他抬起手先给了自己一巴掌,“妈你别动手了,你身体不好,打不动我,我自己打。” 黑子妈妈看着黑子左右开工扇着自己的耳朵,黑子几下就从鼻孔里冒出了血,她又心疼的抱住了儿子,两人的哭成了一团。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看社区的人多好啊,大过年的,家里没有水没有电,是社区的人找了人,家里才来了水和电。这饺子,用的是社区拿来的面,还有这陷也是社区的主任帮我跺的。你这个不懂事儿的畜生,你这是想活活气死我啊,你说你好好卖鞭炮多好,为啥要去社区惹事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打的那小姑娘前一天还往你们那个鞭炮亭子送了个取暖器呢,结果人家用善良的心对你,你回去还给人家的是刀子。” 黑子妈妈一声声的指责着,黑子脸红也肿了,脸上泪水和着血水,“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真知道自己错的。” 这时房宇走到两人的眼前,“好了,时间有限,我这可是违纪把人带来的。” 黑子的妈妈又向房宇鞠着躬,“谢谢你了同志,你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做牛做马去报答。” 黑子也一脸惭愧的看着房宇,刚才他被带上车时说要送他回家,他还以为派出所又要起啥幺蛾子呢,没想到真会送他回家见他老妈。 “房所长,你的大恩大 德我记下了,我先陪我妈吃饺子,等回去了我把啥交代了。” 房宇点了点头。 饺子还冒着热气,黑子一口口的吃了,吃得十分小心,像是吃着世上最昂贵食材做出来的美食。他又何尝不知道,妈妈包的饺子,他也吃不上几次了,而这新年饺子更是最后一次,他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后悔让母亲跟他让火,连最后一个年都没能过好。 “妈,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黑子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配合改造。 “好孩子,等出来了就好好做人,可不能再冲动了。”黑子的妈妈哭着说,她哭红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儿子的动作,生怕错过了那一个细节。 黑子夹了一个饺子送至了妈妈的嘴边,“妈你也吃,这样才叫团圆饺子呢。 老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现在就做好准备,再晚了我都不会饶了你的。” 老高蹙着眉,看着桌子前的母子,再想想自己满头银丝的母亲,父亲不在了,子欲养琴儿亲不在,所以他要好好孝敬在世的老母亲,可不能再留下任何一点遗憾。 突然间他注意到墙角下缺了一口的瓷碗,他慢慢走了过来,他又看了看四周杂乱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 “李主任,社区谁值班呢?” “李主任回道,小庄值班呢。” 老高小声对她说:“快,让她到社区外边找一条狗,一条杂毛的土狗,它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红色的项圈,它应该就在社区的周围游荡着,等找到那条狗就给它个大的香肠,看他把香肠叼哪儿去了,刀肯定就在狗叼香肠去的地方。” 李主任将信将疑的给小庄打了电话,收了线后他又问老高,“你说的就是刚才崽子追着那条狗?” “对,就是那条,当时社区没有去人,你在门缝里看到了,但是你没看到进来了一条狗,或者是那狗就是跟黑子一起去的社区,但是黑子刚开始没让它进来,等里边出了事儿,狗进了社区,这时候黑子就把刀给了狗,土狗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聪明着呢,它肯定会把刀藏好了,因为那是主人的东西。”老高解释道。 李主任蹙眉,“那你是怎么知道黑子有条狗的。” 老高指着墙角的碗,“那个,人用的不会放在地上,而且也不会那么脏,还有你看这上边有狗毛,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上边都是灰呢,那狗还真不错,我想它肯定也回过家,但家里一直没人,它就跑回主人被人带走的地方等主人回来了。” 二十分钟过后,黑子和妈妈依依不舍的分别,跟房宇坐上了回去的车。黑子的妈妈差一点给房宇磕头,但被老高和李主任拉住了,小六子带着东西和女朋友也来了,正好看到黑子上警车,黑子哭着告诉小六子替他好好照顾他妈,等过几天他就回来了,小六子就是卖给老高鞭炮的那个小伙子,他答应了黑子的请求,说这几天都会陪在黑子妈妈的身边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再遇小韩 见事情都结束了,老高和李主任也准备回社区,而小庄也打来电话,说刀已经找到了,她学着电视里用个塑料袋装好了,问李主任怎么办。老高说让她试着把狗牵回来,也许黑子不在家,那狗能陪陪黑子的妈妈呢。 狗被带回了黑子的家里,那狗果然是黑子养的,叫花花,它一进屋就钻到了黑子妈妈的怀里,又是摆尾巴,又是舔黑子妈妈的脸的。 “花花你跑哪儿去了,我回家见你不在家,还以为是小六把你带走了,怕你自己在家没有人管。”黑子妈妈抱着花花爱不释手。 老高和李主任相视而笑,看来事情跟他推测的差不多。 黑子回去的时候在车里就把事情交代了,那天他去社区办事儿,也因为他妈妈重病,再加上连着几天在鞭炮亭子过的夜,所以情绪本来就不好,到了社区有几个材料他没搞懂,他没有过正式的单位,哪里来的离职单,他就多问了几次,他觉得小杜就是故意为难他,一气之下就拿了本书甩到了小杜的脸。 后来的时候也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用他的话说,那几天他感觉自己都快炸了,也就借着这么点小事儿,闯出了大祸。 至于刀子的事情,那就是另一个悲剧了,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学,他多次向那个女生表白,都被那女人拒绝了,不但拒绝了他,还狠狠的奚落了他一番。而曲默染跟拒绝黑子的女孩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她第一次去鞭炮亭子的时候,他就把当初那女生的气撒到了曲默染的身上,所以才有了拿出刀子威胁她不准去执法队的事情,结果第二次好巧不巧的,正当他和小杜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曲默染又出现了,她指责了他,让他注意自己的素质,结果他就炸毛了,把这么多天所有的压力全都释放了出来。 等他看到刀上的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闯了大祸,他那个时候想到了在医院的妈妈,想到了眼看就要过年了,他也不是不敢负这个责任,就怕自己要进去了,到时候妈妈谁来管啊!他上高中的时候因为父亲的事情看过心理医生,那个时间他确实有一段时候精神有问题,于是他就兵行险招,那天他去社区的时候就是带着花花去的,他叫花花把刀带出了社区,自己则砸起了东西,伪装成了自己精神异常的表现,希望能以此来蒙混过关。 黑子认真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表示会承担所有责任,赔偿所有的经济损失。 “房所长,请你带我向高主任道谢,他的大恩我记在心里一辈子,还有那个叫曲默染的姑娘,说我对不起他,等我出去了,她要是心里有气就来找我一顿,放心,她怎么打我都不会还手的,就算把我打死了,打残了我也不会让她赔的。那天大闹社区的事儿是我不对,我真心醒悟了,我不该把所有受到的不公都报复到无辜人的身上,所有我的接受所以法律对我制裁。” 等老高急急忙忙走出社区的时候,时间已经五点半多了,夏桂兰刚刚打了一个电 话臭骂了他一顿,好在他未雨绸缪,在黑子的家里就打电话给了方大勇,在他的饭店里订了几样招牌菜,特别是那个秘制肘子是老父亲以前的最爱,正好今晚上供可以用到,还有几样甜品,也都是老妈和大姐最爱吃的,等他到社区的时候方大勇已经叫人送到社区去了,这样他也好有个借口说自己是因为买这些才耽误了时间,再加上他提前给大姐家外孙买了烟花,算上去应该可以将功补过了。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他出了社区就准备打个车,却正好打到的是个老熟人的车。 “高叔,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啊?”出租车司机不是别人,正是老韩家的儿子小韩。 老高看着小韩先是一楞,然后马上问道,“你怎么开上出租了,这个点该收车了吧,你快回家过年吧,我再打别的车。” 老高以为小韩应该是准备收车回家,结果看到他了才停的车。 可小韩却说:“不是的叔,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我得开到七、八点才能收车呢。” 老高见小韩真不是收车回家,也就上了车,报了地址后,老高便跟小韩拉起了家常。 “我说你不是在单位上班吗?怎么又拉起出租了?” 小韩长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那单位阳死不活的,你说干吧,没多少钱工资,还动不动就放假,你要不干吧,我这保险关系还在单位,下岗也给不了几个钱,就想着在放假和休息的时候挣几个钱儿,我就干起了这个。” 老高知道小韩一直没有找中意的对象,所以目前还是单身,而其中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他与老人住在一起,二也是因为他的工作单位效益不好,不过他能这么勤快的出来挣钱,也是一个勤劳上进的人。 “也好,多挣点钱,等过了年我让你夏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 小韩的婚事一直是老韩俩口子的心病,老高也把这事儿跟夏桂兰提过,医院最大的“红娘”夏桂兰女士表示了,肯定会找个合适的给小韩介绍一下。 小韩却苦笑了一声,“叔,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是没打算找,要不好的我找不到,那孬的总也能划拉出一个吧,可是我不想结婚。” 老高就听说老韩两口子念叨小韩的个人问题,却从来没听说过小韩也玩那些小年轻的新流行,叫啥不婚主义者的那套。 “你也是不婚主义者?” 小韩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挂着挡,看上去十分熟练,他笑着说:“差不多吧,你看我姐倒是结婚了,当初她跟我姐夫那是海誓山盟的,当初家里那么反对,可两人硬是到了一起,说什么爱情大过一切,现在好了,我姐成天跟个精神病似的,前几天吃药自杀的事儿还多亏了夏阿姨安慰我妈呢。你说现在的人多现实,小姑娘大多也物质,再说了爱情根本靠不住,我还结什么婚,还不如一辈子自己过呢,还图个自在没负担。” 一提起小韩的姐姐韩玲的事 儿,老高才想起自己还说要跟刘艳香去看看那韩巧呢,这几天社区的工作太忙了,所以把这茬都给忘后脑勺去了。 “对了,你姐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韩玲来,小韩的脸上也露出了愁容,“能怎么样,我给接回了家,天天哭天抹泪的,非说自己是个失败者,还骂我姐夫是陈世美,你说她这样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快点离了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辈子没有孩子吗?我都跟她说了,离了就在家自个儿过一辈子也一样过,到老了还有我这个亲弟弟呢,她怕个啥。” 说起来这老韩两口子还真是为了家里的一双儿子操碎了心,一个不听话,结了婚又出那样的事儿,一个根本就没想过结婚,结果他们老两口还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也难怪一看到他就说他的命好了,儿子工作好,找的媳妇又温柔又漂亮,不过这事儿还也是劝劝小韩。 “你说的那是个后路,但毕竟你姐姐付出了这么多的感情,所以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现实也很正常,这事儿我和你刘姨也记着呢,等过几天我和她上门劝劝你姐,至于她家里的事儿,怎么说她都是有理的,这事儿如果想解决也有都是办法,可不能再自己惩罚自己了,生命只有一次,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那敢情好啊,我回家就告诉我妈去,我妈成天的看着我姐心理难受,就连过年家里的气氛都很压抑,要不我能这个点儿还在外边转悠吗?我是怕回家看着他们心里难受,还会被我妈唠叨催婚。” 小韩算是说出了心里的实话,原来他不收车不是为了挣钱,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了,中国人的传统就是再多的钱都不如一顿年夜饭,结果他是怕被唠叨。 “哈哈,这倒也是个办法,顺便还能挣点钱,你说这一道上打车的人还不少,你一会儿没准还能找个顺道的。” “那就更好了,不过叔我可真把你要去的事儿告诉我妈了,让她宽宽心,我家人你也是知道的,嘴都笨,根本干不了安慰人的事儿,我妈一说我姐就是让她忍,要不是我妈和我爸那态度,我姐也不会成了现在这样儿,还真的像你和刘姨这样能说会道的人去给我姐把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老高又问了小韩次关于韩玲家里的实际情况,原来韩玲和她丈夫的问题还不止这么些,当初韩玲和丈夫结婚的时候房子是两人借钱买的,那个时候房子没有现在那么贵,可韩玲却不知道办房票的时候只写了丈夫的名字,而那套房子现在算是婚前财产。还有两人也曾合买了股票,写得也是她丈夫的户头,这么多年的股票还有其他一些投资的收益都是在她丈夫的名下,而她婆婆的意思是说她没能生个一儿半女,让她净身出户,这让韩玲本来就很委屈的心灵更是雪上加霜,她也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为感情付出了一切,最后落了个一无所有,那放到谁的身上,也不可能很快释然。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刘艳香的见闻 这一年过得还算是和谐,至少表面上是和谐的,但老高心理明白,大姐和妈只用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他没能见到老父亲最后一面的事情,很难揭过去了,好在有高兴和石晓美在里边打圆场,吃饭的时候高母就说要是有个重孙子就更热闹了,小两口也很懂事的表示今年肯定努力办到,这才让老太太真正的露出了笑容。 年夜饭也是照常的吃了,气氛有些沉闷,毕竟今年是高父过世的第一年,缺少了一个人后的大年夜,怎么也没有以往的热闹,特别是高母的心情十分复杂,但能看得出老太太尽力忍着失了老伴的痛,也尽量让晚辈们安心,但大家也都明白她心里的痛再难愈合。 看着老妈坐在那里表面说笑却很少动筷子的样子,老高就有些心酸,等十二点的种声响起的时候,外边鞭炮齐鸣,而老高却站在窗前看着自己胳臂上的孝带,那种无尽的自责再次席卷心头,在忙碌的时候他可以忘却,在面对老百姓的时候他可以不去思念,但此时此刻,那些内疚的、想念的都统统放大开来,如一个载满了硬石的大桶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透不出气又说不出苦,只觉周身冰凉,周遭的热闹与他一点无瓜葛,全然是别人的,他只是一个罪人,一个让疼爱自己的老父亲抱憾离世的罪人。 “爸。”高兴站在父亲的身后看了许久,终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老高慢慢的回头,眼角的红润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爸,奶奶和大姨会原谅你的,你不要太自责。”高兴用简单的语言安慰的老高,其实他也知道,再华丽的语言此时也无用,道理谁都懂,只是做起来难罢了。 老高长叹了一口气,“你爷爷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许久了,老高没敢问过那天具体的事情,他只是听老妈和大姐指责话就已经肝肠寸断了,所以他一直也在逃避了那天的事情,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寻问。 高兴何尝不知道父亲的痛,“爷爷那天已经糊涂了,只是一直问你怎么还没放学,后来,后来还是晓美提醒我的,让我装着你试试看。” 高兴的身形的相貌跟老高有几分相似,老人在弥留之际时的愿望也算是得到了慰藉,高兴假装从外边回来,然后说了句“我放学回来了。”老人便拉着他的手说,“臭小子,老子要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妈。”高父走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眼角也是泪,目光一直看着门口,像是期待着什么的出现,可最后还是不甘的离去。 “你爷爷心里明白,回来的不是我。”老高沉吟道。 “我也不知道,爷爷拉着我的手,说让你照顾好奶奶,我点头了,他也笑了,可眼睛还是看着门外,我想他是脑袋糊涂了,可心却明白着。” “哎,那就好好照顾奶奶吧。”此时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是能伤痛用时间来缓解,遗憾也只能成为遗憾,他唯用加倍的对母亲好,才能弥补上这个缺憾。 过新年免不了要走亲访友,长辈的家里 要去,亲家的家里也要去,结果等到了大年初五,老高才有时间约上刘艳香去老韩家里走访。 “我说老高,你这年怎么过的,瘦了一大圈。”刘艳香见了老高便问道。 老高长叹了一声,“能不瘦吗?天天不是上这家里去吃,就是上哪家里去吃,这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谁家的餐桌上都不少大鱼大肉,所以过年的时候集中再胡吃海塞,胃里肯定受不了,所以我这几天看到肉就难受,都不如那清粥小菜吃着舒服,再加上昨天去我姑家,老太太非让我们陪着打麻将,这一坐就是八圈又八圈的,坐我这腰酸背痛的,我能不瘦吗?” 其实老高也算是找了借口,虽然他说的都成立,但他之所以会瘦了一大圈,却是因为思念自己的老父亲。也许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了,结果他对父亲的思念倍增,加上过年这种特殊的气氛,更让他想念父亲还在的日子,于是他有些不思茶饭,人自然而然就瘦了一大圈了。 “也别单说我了,这年你是怎么过的,怎么感觉气色不太好呢?”老高看着刘艳香那大大的黑眼圈问道。 刘艳香同样也重重的叹了口气,“别提了,大过年的我去我婆婆家,结果婆婆催我儿子的婚事,我去我娘家妈家,我妈又催我儿子的婚事,七大姑八大姨的,说得我可闹心了,回家我只能催我儿子啊,结果可倒好,人家生气了,大过年的跑同学家里住了两天,这把我气的。” 真是年年都是难念的经,刘艳香这种不甘落于人后的性格,看到亲戚家的孩子都各有着落,自己本身就着急,再加上过年的时候老人们也都关心小辈们的婚事,她肯定跟着着急上火啊,这一着急上火,她脾气再急上点,也就难免唠叨她儿子几句,现在的小年轻们主意都正,特别讨厌长辈催婚,于是来了个小规模的“离家出走”,确实也够她气得睡不好觉,搞出一双大黑眼圈了。 “孩子大了,出去住两天也不用太着急,过几天就回来了。”老高安慰着刘艳香。 刘艳香边走边敲着后背,“哎,是啊,我是老了,管不了我那儿子了,昨天我去我姐家了,结果那两口也来了玩的瘾,非让玩几圈麻将,我这一坐也是好几圈,打得我也是腰酸背疼的。” 这下老高笑了,过年了吗,打个小麻将和扑克什么的,算是一年到头来的消遣了,不过这消遣也有利弊,有家里打牌只有小的彩头,不动钱也不物,就赌谁输了就请个客什么的,这样不过是增加了游戏的娱乐性,但有的可就不行了,要是赌得大了就算是赌博了,不但非法,还容易惹出事端来,运河拆迁的时候不就有人赌得倾家荡产,连房子都输了吗。 “对了老高,昨天不是我和小曲值班吗,你猜怎么的?”刘艳香笑得很神秘,一看就知道在曲默染身上发生了什么很有趣的事儿,有趣到刘艳香会用这么一个挑眉弄眼的表情看着老高。 曲默染的伤好的了,手上也用上了老高让夏桂兰帮助弄来的进口药,他让贾文浩特 意给她送家里去的,定值班那天刘艳香特意把曲默染跟她并在了一起,刘艳香的本意是不让曲默染去值班的,让她在家里好好养伤,那手这几天不动水,小心养着,就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可没想到曲默染居然去了。 “怎么了?”老高也饶有兴致的问着。 刘艳香未回答先是笑了起来,这便是引起了老高的兴趣,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会让刘艳香笑成这样。过了片刻,刘艳香才给了答案,“小曲刚来的时候我还说让她签个到就回家休息吧,结果她执意不走,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这孩子平时工作也挺认真,也就夸了她几句,可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的眼睛一直往外边的飘,我又要是有事儿就让她先走,本来过年值班也没有大事儿,有事儿我再给她打电话就行,可结果她笑着说没事儿。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你猜谁来社区了?” 刘艳香咧着嘴,两只眼睛眯成了缝。 老高马上就明白了,“小贾去了?” 刘艳香马上一拍大脚,“还是你了解这俩个孩子。这小贾来了,先说是去看鞭炮亭子,然后小曲也说要出去走走,两人就一起去巡查去了。” “然后呢?”老高又追问着,如果只是两个人一起去巡查,那刘艳香也不会这样的动作和表情,更不是把这事儿拿出来单独说。 “然后啊,哈哈,那可就有意思了,他们俩出了门,我就在窗户边看着,小贾还带了一个保温的饭盒,没拿进社区来,就放在社区外边的窗台上了,等小曲出了社区,小贾就把那个饭盒往小曲的手里就那么一放。”刘艳香做了一个放的动作,还配了一个十分羞涩的表情,还别说,模仿的维妙维肖的,老高不由感叹,还真是搞文艺的一把好手。 刘艳香学完了贾文浩,又学起了曲默染,“小曲就这么一接。”她就做了个笑嘻嘻的表情,然后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唇,少女含情脉脉的表情表演的是淋漓尽致。“然后两人就一步一对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去巡查了。” 老高听明白了,看来这两人算是要好上了,正处于恋爱中最美好的暧昧阶段。 “小曲来社区的时候还说是怕我一个人孤单寂寞,说得我这个感动啊,结果人家是来等情郎哥哥的,还有小贾,打着去巡查的旗号,就是为了见情人妹妹,哈哈哈,你说这俩孩子多有意思。” 一路上刘艳香说笑着,“老高,你说那保温饭盒里放的是啥,肯定是好吃的,你说我们那会儿怎么就不这么浪漫呢?” 老高对这话不认同,“我也给我家老夏送了饭盒啊,那可是我攒了很久的粮票才换了熘肝尖啊,还不够浪漫吗?” “那不一样,这两孩子走路的时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得那叫一个甜,我们那时候哪敢这么大胆的深情对望啊,不都是低着个头走路吗?” 老高实在也想不明白,当时还隔着窗户,刘艳香又是怎么看清楚两人的眼神交流的,还深情对望。 第二百九十七章 韩玲的过往 “那倒是,不过现在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别说看对方了,那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亲嘴都不新鲜了。” “你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谈恋爱的时候不是最美好的,像我们那时个能压个马路就挺开心了,像小曲和小贾这样打着值班的旗号约会的也是很有意思的回忆,当初韩玲跟她爱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也是甜甜蜜蜜、轰轰烈烈的,可现在呢?”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老韩家楼下。 老高停下了脚步,对刘艳香说道:“一会儿我们找老韩两口子先谈谈,等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再去跟韩玲谈。” 刘艳香点着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韩玲现在心情不好,还是等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说,要不又要刺激到那孩子了。” 说话间,楼上走下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韩玲的弟弟小韩。 “高叔,刘姨过年好。”小韩笑着给老高和刘艳香拜年。 “过年好,过年好,你这是要出车吗?” “哈!”小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是啊,今天我给别人打替班。” 刘艳香看着小韩有些疲倦的神情,不由的蹙起眉头,“你这是没睡好啊,还能开车吗?” 老高也注意到了小韩今天状态不佳,“是啊,你这个状态就别出车了,安全第一啊?” 小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事儿的,大过年的谁家不都是晚睡,我一会到外边让冷风一吹就精神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要是困得不行了就别硬挺着,可不能疲劳驾驶啊。”老高又嘱咐了几句。 可小韩依旧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最后老高和刘艳香只能由着他去了。 “高叔、刘姨,你们今天可得好好劝劝我姐和我妈,她们大过年的哭了好几场了,整得我们全家都没过好年。”小韩又嬉笑着说:“谢谢高叔和刘姨了,等一会儿我出车回来,我请两位吃饭。” 小韩搓着脸走了,老高看着小韩的背影,“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爱惜自己,这肯定是晚上熬夜了。” “你管不了那么多啊,别说这年轻人了,我们这些个老的,大过年不也都搓几把麻将吗?玩几把没事儿,只要不赌就行。” 老高觉得刘艳香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过年了娱乐一下也无妨,于是两人便上了楼。 老韩两口子早上得了老高的电话,便早早的将屋子收拾干净,然后切好了水果等着老高和刘艳香上门,等两人来了之后,先是拜年,再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后,老高便直奔了主题。 “我也听说了韩玲这孩子的事儿,韩玲这孩子结婚的时候我还喝了喜酒来着,那小伙子当初看着挺好的,现在怎么就……” 见老高提了这事儿,老韩直是叹气,老韩的媳妇乔玉芬便是擦着眼泪,“这孩子当初就是不愿意听我们的劝,死活非得跟那 小孩子好,非说自由恋爱,说什么爱情至上,结果遇到了一个陈世美,你说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乔玉芬哭得诉说了韩玲这些年的遭遇,当初韩玲是在公交车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王明的,两个人天天赶同一辆公交车,王明那时候家里穷,一边上着班一边读着成人高考的学业,而且时常在坐车的时候看专业书,每天早上肯定会在公交车上啃一个白馒头当早餐。 后来有一次韩玲身体不舒服,那天人特别多,她没有座位,王明便让了座给她,两个交谈了几句,一来二去的,韩玲心善偶尔会给他带些早餐,有时候一个茶叶蛋,有时候几个包子,王明天天给韩玲占个座位,两人一起坐到终点站下车,爱情也就是在这早班公交车上,随着那沉重而又缓慢的车轮慢慢生了根发了芽。 按理来说,王明虽然出生寒门,但也算是有理想报复,老韩家也不至于干预两人的感情,但这中间还出了一档子的事儿,原来王明在认识韩玲的时候已经有了未婚妻,女方是王明家的邻居,两人两小无猜,女方长王明三岁,而且家庭条件比王明家好很多,王明母亲一直信着那句老话儿,女大三抱金砖,指望着儿媳妇有旺夫之相,到时候能让王明飞还腾达了,所以当女方有了谈婚论嫁的想法后,而王明当时也没有反对,两家就算是口头上把这事儿给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明认识了大专毕业的韩玲,于是事情产生了变化,韩玲善良而且温柔,学历也高,再加上老韩家里又职工,住的也是楼房,在那个年代算是条件中上的家庭了,而且韩玲的工作也不错,在国企当出纳,王明很快就变了心,隐瞒了自己的婚约,可女方还是发现了王明和韩玲的事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到韩玲的单位闹了一场,说韩玲是狐狸精,韩玲这才知道王明和邻居家小姑娘有婚约的事儿。 王明虽然说长相一般,可却长了一张巧言善变的嘴,非说没有婚约这事儿,是邻居那女孩的从小喜欢,跟他母亲开着玩笑说的娃娃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那里兴娃娃亲这套,说他爱的只有韩玲,一辈子非韩玲不娶,还跑到韩玲单位门口等韩玲,风雨不误,直到韩玲信了他的话,以为这就是书上和诗里写的爱情,她不顾大家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身无分文的王明。 在王明的哄骗下,两人先是偷着登了记,又来了生米煮成熟饭,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告诉老韩两口子了,老韩两口子本份又保守,也就免强同意了这门婚事,结果在结婚这事儿上,王家又出了幺蛾子,王家本来没什么钱,这一点老韩知道,但老韩两口子又不忍心让韩玲嫁过去还住平房,大冬天还要生炉子,乌烟瘴气不说,还得去公共厕所,就提出结婚什么都可以从简,但必须有婚房,而且必须是楼房,哪怕是个单间也好,可王家却直接说了没钱,要不图家图房子就别家他们儿子,横着两个人也登了记了,大不了就离婚, 把正他们男方不怕,这可把老韩两口子给气坏了,他们老王家不是欺负人吗?老韩脾气上来了,当时就摔了茶杯,说不嫁就不嫁,大不了离婚,现在什以社会了,离婚也不算啥丢人的事儿,丢了再找,肯定找个有楼的,说完就拉着乔玉芬回了家。 要说王明是个人才,至少在这方面确实是个人才,他又是下跪又是装精神恍惚的,玩了一出一哭二上吊的戏码,非说他妈是目光短浅的家庭妇女,又说一定不会委屈了韩玲,最后哄得老韩掏了腰包,两家合资给了楼房才算把这婚事办了,可婚后韩玲才知道,当初买房子的,老韩家拿是存款,可老王家拿的都是借款,这借款最后还是落到了韩玲两口子来偿还,里外里才王家就算是空手套了白狼,白捡了一个媳妇,还弄了一套楼房。 这事儿虽然有了,但毕竟小两口新婚燕尔,也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所以韩玲并没在意,她开始给一些个体户代账,还要还欠款,每月还要赡养老人,还要给王明交成人高考的学费,那时候累得她瘦得只有八十多斤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说一个苦字,就想着能跟王明过上好日子。 果然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可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反应,这时候王家又不干了,催着她要孩子,起初王明还替她遮掩一下,后来干脆就催着她去检查身体,当时说的好好的,要是身体有毛病,那就好好治病,要是真生不了,那就领养一下,韩玲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时细想一想就能明白,要是真不在乎这些,还催着她去做什么检查,结果检查结果出来了,韩玲确实因为身体原因,本身就怀孕困难,再加上结婚后一直劳累,所以更是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这个消息刚开始对韩玲来说并没有影响什么,她一直坚信王明是爱她的,不会计较这些,最多是人生留些遗憾,大不了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可后来婆婆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就连王明也不再与她亲近,她这才意识到不对,这时王明也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还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两个手里有钱的时候也拿去了投资,王明头脑很灵活,投资是十投八赚,家里也有了一些家底了,韩玲已经在家失去了原来的优势,再加上自己确实不能生育,就有了一些自卑心理,乔玉芬也劝她在家里忍着点。 就这样她忍了,忍受了婆婆无端的刁难,忍了丈夫的冷言冷语,她以为委曲求全,丈夫也会念在当初她不嫌弃他穷的份上善待她,但现实却给了她重重的一击,王明出轨了,对方居然还是她同学的妹妹,当初还是她介绍两人认识的,是她求王明给那个女孩找工作,结果他们却勾搭到了一起。 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她也不是没闹过,可王明本来就是比她会辩解,说什么自己出轨不过是为了自尊心,在单位他样样第一,但大家还是取笑他,说他没孩子是他不行,所以那天他喝多了,就被那个女孩用了激将法,才犯了错误。 第二百九十八章 设立心理质询室的想法 刘艳香听了大半天了,早就气得不行了,此时乔玉芬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那后来呢。” 老韩和乔玉芬最近因为女儿的事情没少着急上火,脸上的疲态自是不用说,再加上从老高和刘艳香两人进来后,那一声接一声的长吁短叹,可想而之,他们家里这个年,肯定过得很不如意,这又提起了了韩玲糟心的往事,所以此时乔玉芬虽是喝着水,实际上是在稳定情绪,是怕自己再说下去,情绪不由自主的倾斜而出,大过年的在客人的面失了礼,传出去也会让邻居老同事们笑话。 老高要比刘艳香沉稳许多,当然也看得出乔玉芬此时心里正想着什么,“别着急,慢慢说,你们两口子也别太上火了,今天我跟艳香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孩子这事儿总得想办法解决了不是,总这么拖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 刘艳香看到了老高边说话时边向她做的手势,也知道刚才自己是太过心急了,心想着自己这么急躁的性格怎么就改不掉呢?不过她马上也顺着老高的话说,“是啊,现在对付像王明这样人渣的办法有都是,社区、妇联、大了还可以告到法院去,到时候判他们个重婚罪,总不能让孩子在家里自己这么委屈下去。” 老韩一看老高和刘艳香不是虽然串门来问问,而是真心诚意的想来帮他们,这才接过了话茬,继续说着了起。 韩玲刚开始察觉王明有问题的时候,还想着毕竟是患难夫妻,怎么也不会就这么散了,想着王明偷了腥后还会回来,她便加倍的对王明好,也说要领养一个孩子,可王明却对韩玲的付出无动于衷,他开始找各种理由在外过夜,最后发展到了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 说起这事儿也愿乔玉芬,当初韩玲也想着跟母亲诉诉苦,可乔玉芬平时就是有问题只会逃避的性格,所以就劝她多忍忍,最后韩玲忍不住了,就跟王明摊了牌,起初王明抵死不承认,说韩玲是多疑,是对他的不信任,可当韩玲拿出了证据后,王明又说出自己是出于无奈,一切都是因为韩玲没能给他生个孩子,最后也只是简单了哄了她几句,保证自己肯定会跟那女人断了关系,结果该晚归晚归,说不归就不归,这让韩玲伤透了心。 韩玲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一边心里难受,一边又无处诉苦,再加婆婆动不动的刁难,她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心理疾患,可她当时并没有重视,家人也忽视了她的感受,本来韩玲就像一个拉满的弓,随时随f就能崩掉,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因为上班时经常魂不守舍而被裁员了。 韩玲的下岗,成了整件事情的导火索,婆婆开始公然辱骂她,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说她占了茅坑不拉屎,总之是越说越难听,越说越粗鄙,句句戳着韩玲的心窝子,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太过份了。”刘艳香拍案而起,“这还是人做的事儿吗?当初 他们家那样,韩玲受了多少委屈嫁过去的,结果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通情理的婆婆,大家同是女人,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老高也沉着脸,不过事情好像还没说完,“艳香你先坐下,让老韩把事情都说完了再说。” 刘艳香气鼓鼓的坐回到了沙发上,拿起一边的茶水就猛灌了一口,结果差一点呛到。 乔玉芬早就崩不在了,听了刘艳香的话更是哭出声来,“可不是吗,那老王家一家子都不是个东西,婆婆不是东西,公公也不是东西,在外边没少说我们家小玲的坏话,说我们家小玲有病当初才死赖着他们家的,是我们知情不报,说我们骗婚,以前跟王明订过婚那姑娘也是故意气他们家,那姑娘嫁了人生了个双胞胎,两个大胖小子,见天的带着孩子往娘家跑,气得老王家说不出话来,他们就把这气撒到我们家小玲身上,你们他们怎么能算是人,都是一家子的畜生。” “老嫂子,你也别伤心了。”老高见乔玉芬哭得太过伤心,马上安慰道。 “我能不伤心吗?我家小玲那孩子在婆家受了委屈,当时也是我荤了头了,居然还让她忍着,所以她也不敢回来跟我说,就自己这么委屈着,直到……直到……”说到这里乔玉芬的眼泪更是决堤而出,哽咽的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老韩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直到王明那个姘头找上门来,她让我们我们家小玲跟王明离婚,说我们小玲做到的她能做到,小玲做不到的,她也能做到,让她快点腾地方。我们小玲脾气上来了,给了那贱货一巴掌,结果王明回来了却跟我们家小玲生起了气,质问她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还说打人是犯法的,要不是他揽着那贱货就要去告她,句句话都是向着那贱人,这下可把小玲气坏了,那天小玲正好生着病,发着39度的高烧,王明不但不关心她,还给她大骂了一顿,最后还说要分居,说受不了我家小玲的脾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外边的闹上门来了,结果合法妻子还要忍气吞声,小玲实在受不了了,就收实了东西回了娘家。” 后来的事情老高也知道了,韩玲回了娘家后,本以为王明至少会打个电话来,或是登门来道歉,然后把她接回家去,她当时也想好了,这事儿她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王明真能跟那女的断了,那他们的日子还会照样过下去,毕竟她也这个年纪了,要是真离了,还不能生孩子,肯定也不好再找,再说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也没有再找的意思。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前脚离了家,王明便带着那女的住回了家,而且还把爸妈接了过去,现在人家是一家子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从她回了娘家之后别说一个电话,完全是不闻不问。也不是不闻不问,只有韩玲的婆婆打过几个电话,都是催她赶快跟王明办手续的,让她别耽误王明再娶,好为老王家传宗接代,就这样韩玲的病情日益加重 ,最后还选择了轻生,而老韩一家是韩玲轻生后才知道她得了病。 “老高啊,看来韩玲这孩子就像你说的,是得了抑郁症了。”刘艳香有些难过的说,毕竟都是女人,韩玲小时候又总到轴承厂去玩,也算是刘艳香看着长大的,结果现在变成了这样,遇人不淑啊! 老高前几天还跟柯敏说来了,应该再搞一次关于心理健康的教育,这韩玲就是不注重心理健康的例子。 “是啊,韩玲这孩子的事情也是你们粗心了,要是你们早点发现了,早点带孩子去治疗也许会好很多。” 可老韩却说:“这事儿我们哪知道啊,小玲回了家之后,我们也开始觉得她不对,总自言自语的不说,还经常睡不着觉,我们也想找人问问,再是医院小玲实活不去,别人我们也问不明白啊?” 老高在里不断的叹气,果然又是这样,有了病,却因为世俗的眼光不好意思去医院就医,结果耽误了病情,差一点就失去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过此时他的心理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问诊问诊,可先问再诊啊,这心理健康还是要从基础抓起,他们完全可以在社区设立一个心理健康质询室,定期请一些有经验的心理医生来解答一下老百姓心里的疑惑,这样也好及时发现问题。 老高那边心里百转千回的,刘艳香这边已经义愤填膺的说:“告他,他们这就是重婚罪,要负刑事责任的。像王明这种人渣必须狠狠的严惩,要不是那里还有道德和伦常可言了。” “哎,怎么告啊,我们家人的嘴都笨,说不过人家,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不光彩,上了法庭那老王家还要说我们小玲不能生育这事儿,到时候我怕小玲心里承受不了。”乔玉芬哭着说出了为什么不去找老王家算账的原因,他们也是出于对女儿的一种爱,不希望女儿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开伤口,露出狰狞的伤疤,但这种爱的保护却助长了恶人的嚣张气焰。 “哎!年前王明他妈又打电话给小玲了,说她不能生孩子,要她净身出户,这老王家欺人太甚,我家那个死儿子也不是个成气的,成天的……哎不提了,也指望不上他给他姐姐出头。” 这事儿实在过份,男人先有了过错,却让女方净身出户,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按着老高的思想观念,如果两口子的感情真的破裂了,那也应该是男人大度一些,拿得起放得下,将一切给了女方,这才是老爷们的该做的。 “这事儿不能再忍着了,必须给韩玲这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来,首先是房子的事情,如果你们能证明当初房子买的时候你们给过钱,而且另一半买房的钱也是韩玲婚后还的话,那房子至少有一多半要归韩玲所有。再有就是王明在婚姻持续期内出轨,属于有过错的一方,离婚时在财产分割上应该更偏向于韩玲才对,去他的净身出户吧!还没有王法了,这事儿我来帮着办法。” 第二百九十九章 韩玲的病情 在老韩家的次卧里,老高和刘艳香见到了面容憔悴,神情空洞的韩玲,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告诉着大家,她曾经不止一次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以这样愚昧的方法来惩罚别人在她身上犯下的过错。 此时她正斜靠在床边,凝视着对面墙上的挂钟,那挂钟是有些旧的石英钟,秒针正“滴答”的运转着,可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 刚才老高他们的谈话是在客厅里进行的,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老高相信她应该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但此时韩玲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啊?” 韩玲这时注意到老高和刘艳香,眼睛只有了一丝波澜,然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叔,谢谢你们能来看我,让你们费心了。”说完后又继续盯着挂钟看了起来。 刘艳香的眼睛有些老花眼,她凑到那挂钟的下边认真看了半天,她也没发现这挂钟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她带着疑惑的眼神问着老高,“我说老高,你说小玲看啥呢?” 老高小声的说,“她也许什么都没看,只是正好脸朝着那个方向罢了。” 刘艳香再看着韩玲的表情,觉得老高说的很对。 “这孩子就是这样,一直盯着那面墙看,你们也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啊?”乔玉芬又哭了起来。 而此时紧盯着挂钟的韩玲,眼睛里也涌出了泪水,但却没有悲伤的表情,只是木讷的盯着墙,默默的留着泪。 “孩子,你有什么委屈跟你刘姨说一说,说出来就好受了。”刘艳香坐到了韩玲的面前。 韩玲还是那个姿势,“刘姨,我挺好的,你们忙吧,不用为我的事儿操心。” “小玲啊,你高叔和刘姨是特意为你的事儿来的,你有啥委屈就跟他们说说,他们会给你想办法的。”老韩轻声的对韩玲说。 韩玲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状态,嘴里慢慢的吐出几句话来,“谁也帮不了我的,时间不能倒流,我也不能生出孩子。” “小玲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要这再下去,你让我怎么活啊?”乔玉芬再也支持不住了,抱着韩玲就痛哭了起来。 母亲的悲伤感染了韩玲,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悲伤的母亲,“妈,你别管我了,就当没生过我就行。” 刘艳香想要上前说点什么,这时老高将人拉到了一旁。 “你拉我干啥,我劝劝这孩子。” 老高拉低的声音,“别劝了,这事儿咱劝不好,我还是让老夏找个专业的人来看看吧,别把这孩子的病情耽误了。” 老韩也听到了老高的话,“是啊,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让小玲看心理医生,住院的时候我带着去了几天,还挺好的,可一回家又完,我怎么劝她也不肯去医院,他那个弟弟又懒,小玲说不去,他也就不管了,我和她妈这么大把年纪了,也管不了她,只能看着她干着急上火。” “老韩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老 夏认识几个可以上门的心理医生,我让她给小玲约一个经验丰富的,怎么的也得把小玲这病先看好了,至于离婚这事儿还要争取小玲的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韩玲在里边大声的喊了一声,“我要跟他离婚。” 韩玲这嗓子喊的歇斯底里,吓了众人一下跳。 “离,是得离,这样的男人猪狗都不如,离了不找了,在家里住一辈子,家里还有你妈你爸,还有你亲弟弟呢。”乔玉芬也大着声说道。 老高给夏桂兰打了电话,因为现在是过年期间,所以医生也在放假,他们约了初八再来上门看诊,等订好了这些事儿,老高对老韩两口子又说:“放心吧,等孩子心情好些了,我再找律师研究离婚的事儿,我说的证据啥的你们也想办法收集一下。” “行,这事儿就让我那个不成气的儿子去办,他……哎,一提他我也生气。” 老高见老韩几次提到小韩都欲言又止,于是就问道:“小韩怎么了,他上着班,还在外边拉着出租,不是挺好的孩子吗?” “哎,这话也就是我跟你说,我这一辈子可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操碎了心,小玲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我那不成气的儿子也不是什么省心的货,他老大不小的,不说好好的找个对象,见天的打游戏,就用电脑打的那种,老韩指着小卧里那台电脑说,“就那玩应,一玩就玩到深更半夜的,玩什么红色的警,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也说不明白,还斗什么主,总是他挣那点钱都扔里边,就跟赌博差不多,说也说不了,管也管不了,你说气不气人。” 老韩一脸的苦大仇深,老高联想起早上小韩的状态,对于网络游戏这事儿老高也知道些,现在网络发达了,年轻人就玩上的网络游戏,有些游戏不需要花钱,比如QQ里就有小游戏,他没事儿还找人下个象棋啥的呢,还有斗.地.主,不过有的游戏要冲游戏币,听说还有些孩子偷了家里的钱冲游戏币,现在也是新的社会现象了。 “等那天我见小韩的,我好好说说他,要不你等他回来了让他去社区找我,我跟他说。” 一听老高连小韩的事儿也都管了,老韩马上笑逐颜开,“那敢情好了,老哥我就先谢谢你了。” 老韩两口子拉着老高和刘艳香,非留两人吃饭,但最后两人借口说社区还有事儿,这才得以离开了。她们出了老韩家的门后,便一同往社区走着。 “艳香,你说说,你对这事儿有啥想法。” 刘艳香还没有从刚才的气愤中缓过来,“老高,说真的,我真有点狠我现在的职位了,你说我一个社区的,怎么也不好对韩玲说不着四六的话,我要是个平头老百姓啊,就告诉韩玲王明他们单位去闹去,上他们老王家去闹去,大不了鱼死网破,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有什么好低人一等的,这天底下不能生孩子的女有多了去了,还有大老爷们不能生的呢,再说了,医生也没说韩玲肯定生不出来,只说是很难受孕,搞不好生不出孩子的是王明呢,他那人 那么缺德,真生出不孩子来也不稀奇。” 老高被刘艳香的话给逗乐了,“你的意思让韩玲学泼妇骂街,搞个人尽皆知,你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刘艳香小眼睛一立,“怎么不能,像老王家那样的恶人,就是看着老韩一家老实嘴笨,要真是闹开了,我就不相信他们家不好面子,真是不要脸,占着小玲的房子,有了外遇,还要让小玲净身出户,亏他们想得出来,就得让大家都看看这家人丑恶嘴脸。” 说了这些后,刘艳香觉得还不够解气,她又补充道:“闹完老王家就去那个女的家里闹,女的单位闹,让大家都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货色,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肯定能用吐沫星子淹死她。” 老高知道刘艳香这次又是被气坏了,所以什么话也都说出来了,好在她刚才还有些理智,还知道自己是个社区工作者,没把这番话在老韩家说出来了,要是真说出这样的话,肯定起不了好的作用,而且还会造成很坏的影像。 “你这些法子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事儿还是要用法律来解决的,该韩玲的一样不能少,这是她的权力。”老高不认同刘艳香那种大闹一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你说要是韩玲真去闹了,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再出点什么事儿该怎么办,你觉得身边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为什么有法律这种正常途经不走,而选择那样歪门邪道呢?” “因为不解气啊,你说就按着韩玲这么多年受的冤枉气,你觉得单单是把婚离了,再分了房子和钱,她就能幸福了,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她的心理能那么快就平复了吗?总得找个途经先把气解了才能好好的过日子。”刘艳香气得胸口起伏,已经完全口无遮拦了。 老高想要安慰一下刘艳香,可却又觉得刘艳香这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为什么不用法律来解决所有的争端,不止是离婚这外偶这事儿,还有其他许多的事也是一样,为什么有法律了,大家还要动手打人,搞一些非法的手段来解决争端。那是因为心里有气,法律意识还淡薄,所以就想着以本能的先解气了再说,很多人都活得这个气,也憋着一口气,办什么事儿、做什么事儿,都本着这口气来,所以最后才犯出一些不可收拾的错误。 “艳香啊?通过你这句话,我觉得明年我们社区的宣传又有了新方向了。”老高突然间说道。 “宣传,我说老高,你怎么不长心呢,你不觉得韩玲这孩子很可怜吗?你平时可是最心善的,今天怎么了,还有心理情说起宣传方向了。”刘艳香有些生气于老高对韩玲悲惨遭遇的无动于衷。 “我正是觉得韩玲可怜才这么说的,通过韩玲这事儿,我觉得我们社区要搞好几个方面的宣传活动,一个是普法,婚姻法和妇女权益保护法,还有儿童权益保护什么的,都要好好宣传一下,这样才能让韩玲这样的人,懂得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好自己。” 刘艳香觉得老高的想法是对的,“对,这事儿是得好好的宣传一下,还有呢?” 第三百章 小韩的心事 “除了普法,还有就是对心理健康的宣传,这几年我们也宣传了不少,但力度还可以再加大一些,再有就是小韩的事儿,你说我们那时候过年了抓赌都是按家门口听麻将声,一抓一个准。现在都不用几个人聚一起了,用电话和网络就能玩了,还斗.地.主,台湾麻将,我还头一次听说呢,这方面的宣传我们以前可没有搞过,对于现在许多青少年的网瘾问题也应该重视起来了,所以这方法的宣传也要搞一搞。” 老高一条条的分析着,刘艳香心里对老高是佩服不已,这是老高和她本质上的区别,除了遇事冷静之外,还有就是思绪敏捷且面面俱到,总是能通过一些小事儿想到更多的问题。 等到初八上班后,小韩倒去社区找了老高。 “叔,你找我啊?”小韩坐下来便问道。 老高看着小韩黑黑的眼圈,不时还打着哈欠,估计他昨天又熬夜玩游戏了,“是啊,就是你姐的事儿,今天会有医生到家里去给你姐做心里疏导,但还是建议去质询室去做,家里的环境并不适合,这也是医生说的,所以这事儿就要看你了,等过几天你姐状态好了,也就愿意配合治疗了,你再带着你姐去医生那里。” 小韩点着头,“好,我妈可犟了,她不想干的事儿谁也逼不了她,要是能早点好了也挺好,省的天天在家里,我爸我妈连个好觉都不敢睡,生怕她趁着他们睡着了自杀。” 老高一想起韩玲手上那些伤疤,就觉得她的心里一定很苦,“还有就是你家当初帮你姐买房子的事儿,我给你个电话,你跟律师好好质询一下,看看能能收集点证据。”老高拿出一个名片交给了小韩。 小韩认真的看了看,“叔,这律师收费贵吗?” 老高蹙眉,不太明白小韩的心事,难道怕律师费让他出?不过看那天小韩拉他的时候说的话,应该不是跟他的亲姐姐计较这些的人才对。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离婚的官司跟其他的不一样,你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不过他不会收你们贵的。”老高又解释着。 小韩点了点头,“这家律师事务所我知道,开出租的时候曾经路过,在省高法的那边,可大的门脸和牌子,收费肯定不能便宜了。”小韩有些为难的说着。 老高正要说,如果觉得贵,可以让他给推荐几个学生来打这官司,不过这时小韩又说:“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肯定打赢的面大,能赢就行,我不计较花多少钱,就算是给我姐要回来的钱都给了律师也行,我们家不能受这种窝囊气,我妈我爸的嘴就笨,我的嘴也不灵光,说什么都说不他们老王家,让我家在他们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咱这次花个大价钱找个能说会道的,得好好给我姐把这口恶气给出了,这样我姐的病才能好利索了。” 小韩边说边认真的点着头,老高这才放下了心,看来小韩这个弟弟心里还是有他这个亲姐姐的,这样韩玲即便离婚了,也算是有个 娘家当靠山,不至于活得太差,原来老韩这一家子都是爱韩玲的,只是爱她的方法不一样。 “如果钱不够就跟我说。” 小韩掏出了驾驶证,然后把名片夹到了里边,又很认真的将驾驶证放回了上衣兜里,“没事儿,钱我想办法。” “你这天天干着两样活,怎么没点积蓄吗?” 一提起积蓄来,小韩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别提了,我这不一个人吗,除了交家里那些,我自己个是一个子也没攒下,我也不娶老婆,也不要孩子,我攒钱干啥。” “那也不对啊,总不能一点积蓄都没有,那要是有个急事儿啥的,怎么办啊?不过你一个月挣得也不少,那钱都花哪儿了,你这要是都花到好道上了,那高叔也不说啥了,但是要是花到那不好的道上,那高叔可得批评你几句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爸妈着想啊,你姐姐现在这样,要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应急,那可都是你这个做儿子的责任了。”老高对现在年轻人的理财观念很不认同,虽然他不主张过于节俭,只增长银行存款,但更不赞同一点存款都没有。 小韩苦笑了一下,“这事都是我的错,我那时候高中毕业了就去了国企,虽说工资不高吧,但吃穿都不愁,也集赞了几个钱,后来单位不行了,我就开了出租,这几年……哎,这几年我也没啥大花销,就是爱玩个小游戏啥的,结果投里不少的钱,我就合计我不抽烟不喝酒的,玩个游戏也不算啥,没想到玩大了。” 小韩还算是个实惠人儿,自己就把玩游戏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这游戏真有那么大瘾头子?”老高也不是不会上网,可他咋就看那些网络游戏特别闹心呢,游戏里不是打枪就是开炮,叮叮咣的特别闹人,还有那些模仿古代仙侠的,拿把刀砍长得特别丑的怪兽,砍完了还能捡到宝,也没啥出奇冒泡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多年轻人爱玩呢。 “叔啊,真有那么大的瘾头子,你在那游戏里吧,刚开始你的级别特别的低,你低吧你就想着要高,高怎么办,要不你就打,你打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升个级,可是人家天天打的升级就比你快,没办法,那就花钱提高自己的武器装备,这样升级就快了。总之吧,这游戏的世界跟现实的世界是一样的,你总想得当个人上人,就得不断的投入,也就相当于现在的投资……” 这一说起游戏来,小韩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下也看不出那里嘴笨了,说的头头是道,不过老高总算在他这长篇大论里听明白了,游戏的世界里就相当于一个虚拟的世界,不管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你美与丑,都可以实现自己当英雄,当财主的梦想,如果你想变美,那就花钱买张脸,哦,人家叫皮肤,如果你想当英雄,那就得有把好刀,就是因为在网络这虚拟的世界里,能让人办到在现实生活中办不到的事儿,所以让吸引了那么多人去玩,去花钱。 “ 游戏不过是一种娱乐肯消遣,玩吧也行,都是成年人,但是不能玩物丧志,你看你把所有的钱都花那里边了,你是能把里边的刀带出来,还是能把里边的那张脸带出来啊?” 小韩说得兴起,结果被老高这一句话给打消了热情,他有些低落的说,“就是因为带不出来,所以才一直玩,怕要是不玩了,就连那点虚的也没有了。” 老高有点明白小韩的想法了,可能就像他自己的说的那样,他家里嘴都笨,说话又直肠子,所以从小到大没有几个好朋友,跟他要好的赶巧不是出国就是去了外省,他到了单位后又不喜欢单位里机关算尽、逢迎拍马的那套,所以有些格格不入,一来二去就迷恋起网络游戏来了。 “今天我们社区呢准备组织大家去旅游,要不到时候你也来报名,也许能遇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小韩笑了笑,“好,不过要等我姐的事儿先解决的,其实我没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玩游戏,这事儿我没敢告诉我妈,我是怕我妈唠叨,他们都是保守的人,我现在开那个车,以前是我是租的,就是开一天给车主多少钱,前段时间我那个车主家里有急事儿用钱,就要把这车给顶出去,我就把这车给顶下来了,所以这才手头紧了些,最后这两月拉的活正好把我买车欠别人的钱刚还上,不过叔你放心,我心里有底,我家里有爹妈呢,除了爹妈还有我姐姐,这一大家的人都指望着我,我再不出息,也得拿出一个当男人的责任感来,可不能像王明那混球一样。其实我也不是不心痛我姐,我正是因为心痛她,才更得努力的开车挣钱,然后给她找好最的律师,替她出这口气。” 原来小韩并不像老韩俩口子想的那样没有担当,相反他是心里装着大事儿呢,就是嘴上不说而已,而他最近总玩游戏,那也是因为生活的压力太大,实在没办法释放,只能跑到虚拟的世界释放了。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游戏就少玩点吧,你这成天开车,要是总熬夜可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到时候你妈你爸、还有你姐姐该怎么办,要是你心里有不痛快的地方,就到我们社区来,过几天我们社区就要成立一个心理质询室,你有啥问题可以到这里来跟医生聊聊。” “我来看啥医生,我又没有病,要来也是我姐为啊?”小韩笑嘻嘻的说。 老高不得不跟小韩讲了心理健康的重要性,“这心里的疾病不是一下子就形成的,人总有说不出的烦恼,时间长了就会成为疾病,要想不得心理疾病,就得在它还是烦恼的时候把它解决掉,就比方说你姐吧,要是当初心里憋屈的时候就见见医生,那医生肯定就把她的心结给解开了,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韩点着头,“叔你这话说的对,那要是社区真成立心理质询室了,我也来找医生唠唠。” 韩玲通过几次心理质询后,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所以老高又和刘艳香上门,准备问问她对离婚的想法。 第三百零一章 韩玲的离婚官司 “谢谢高叔和刘姨了,为了我的事儿,你们没少操心,我现在也想开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才不到四十,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要过,还有你们这样热心的人帮我,我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韩玲微笑着对老高和刘艳香说。 老高看着韩玲有些舒张的表情,觉得有些事儿是时候说了,“那关于你和王明的婚事,你准备如何解决啊?” 韩玲想了想,“这事儿我也想过了,离婚,结婚十多年,我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走了,他对我不闻不问,还差一点逼死我,但我不想便宜了他们,是我努力创造出来的东西,我一分也不想留给那对狗男女,我还要告他们重婚罪。” 看着韩玲坚定的表情,老高笑着说:“好,我帮你找我的老同学,他的合伙人就是非常有经验的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名片我已经给你弟弟了,这事儿小韩说他会负责帮你的。” “是,弟弟跟我说了,我还真没想到,我这个弟弟终于算是长大了,其实刚回娘家的时候我也跟着他上火来着,我那个时候不敢离婚,怕真离了回家给家里人添麻烦,特别是我弟弟已经让我爸妈很操心了,他成天的玩游戏,我要是再离了,成天在家里,那我爸妈还不得跟着我上火啊。可我没想到,我弟弟那天会跟我说,让我放心,离婚的事儿交给他,他会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我们不为钱,就为了出这口恶气,还说会养我一辈子,给我感动坏了,当时我的心就敞亮多了,我想着至少我可以回家,我还有娘家当后盾,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韩玲笑着说着小韩跟她促膝长谈时的情况,让她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心里也有了底气,所以才下定决心跟王明离婚,为自己争取合法的权利。 老高也为韩玲感觉高兴,其实韩玲还是幸运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家人可以依靠,“等开春了社区会组织居民去春游,到时候跟大家一起出去玩玩,也能散散心,离婚的事儿就听你弟弟和律师的,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好,到时我们全家都报名。” 几天后小韩又来找了老高,因为刚刚上班不久,而且马上就要换届了,所以老高正带着社区其他的人整理一些档案和书籍。 “高叔,我有个事得找你想想办法。”小韩蹙着眉头跟老高说,只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出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心事儿了。 老高将手里的档案放到一旁,“晓美啊,你把这些整理好。”交代完了工作后,老高将小韩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你姐的事儿?”老高大概能猜得出来,老王家和王明都不是什么善类,所以让韩玲赢得这场官司,估计还要费点事儿。 小韩点头如捣蒜,“就是我姐的事儿,这不是要离婚吗,当初买房子的事儿我倒是想了不少办法了,好在我妈不爱扔东西,当初给我姐买房子的那存折找到了,就连当时的日期都还有呢,我问过了律师了 ,他说可以证明当时我们家出了钱。而我姐还的借款的事儿就不太好办,毕竟借给王明钱的都是他们家的亲戚,所以他们未必肯出了作证,但是我姐倒是有几笔转账查到了,只是不数额下了。至于股票和基金的收益律师说本来就是婚内产财,就应该平分,账号啥的我也找到了,那小子真贼,居然把自己的帐号给清空了,把钱都转到他妈妈的名下了,不过这事律师也说了,转移的财产只要证明是他们夫妻,肯定还能要出来。” “那不是挺好吗?”这两口子离婚的钱和房子都能证明了,那结果问题也不大了,而且他们没有孩子,不涉及到抚养权问题,除了财产也没别的了。 “是,是挺好的,可是问题是,当初我们打这场管事,压根就不是为了钱,我就是想给我姐出口恶气,让王明这家伙身败名裂了,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他抢了自己姐姐好朋友的丈夫,怎么还好意思跟我姐耀武扬威的,她凭什么,总之我们要告他们重婚罪。”小韩十分气愤的说。 也是,毕竟韩玲为此轻生,几次游走在鬼门关上,所以对于韩玲这她的家人来说,这场官司,为了是要争回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只要惩治了恶人,韩玲的病情才会彻底的好转,大家也才能把这件事放下,继续过好以后的日子。 “你们做的对,对于这些不讲道德的人,是要用法律武器来捍卫自己的权益的。” 老高十分支持韩玲和小韩的决定,他也认为必须对王明进行法律和道德的审判。 “是啊,可是问题就在这儿,我们没有证据啊,根本证明不了两个人在一起两年以上了,也证明不了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 这才是小韩来找老高的原因,他是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取证了,如果没有这方面的证据,那离婚不过是争回了点财产,根本达不到解气的目的,那这场官司就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不是说你姐有证据吗?” 当初韩玲是拿出了证据才让王明承认自己出轨的,怎么现在又没有了呢? “是有,当初我姐是照了照片的,可是这照片拿到王明面前,我姐可以说一直在门外等了,他们进了房间很久才出来,可是这跟王明谈判是算证据,拿上法庭上却不能算了。律师说要是开房的话,要进出和出来都带时间的照片,而需要多个,即便有了,日期不足两年的也最多算是出轨,根本达不到判重婚的条件。” 老高也蹙起了眉头,这事儿还真不好办,“你姐发现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多了,但是我姐以前只是猜测,并没有抓到证据,不过可以肯定,他们搞在一起不止两年了,这事儿我问了过一些知情的,他们虽然愿意说出事实,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老高沉思了起来,法律要的是证据,一切都要以证据说话,可这两人在一起的两年以前的证据上那里去找呢?他思来想去,终于有了办法。 “现在那女的不是住到你姐家里了吗?这应该很好取证啊?” “是住了,不过王明鬼着呢,对外边说是远方亲戚,来家里借住的。” 看来王明也知道公然住在一起不合适,就对外谎称是亲戚。 “那你知道那女的住哪儿吗?” “知道,这个我查到了,那不要脸是我姐好朋友的妹妹,住哪儿我早就查到了。” “那就好办了,你去找邻居啊?” “找邻居?”小韩有些不太明白,“找邻居能证明什么,要是他们知道了,可却不肯出来做证怎么办?” “总得试试看。”老高想了想又说,“这样,你去的时候就说要找亲戚,就说然后你找来王明和那女的人照片,打扮成外地来沈找亲戚的,然后拿着照片问问邻居就知道了,如果邻居能认出两个人,然后再问两人搬去的时间,这样至少能得到一些线索,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了到时候扮得像点,说话口音也控制以下,装得可怜点,这样能取得邻居们的信任。” 小韩还真听了老高的话,穿着旧棉袄,就是老韩同志在阳台上垫大白菜的那件,又脏又破,小韩又故意说了一口的土话,搞得灰头土脸、眼泪汪汪的,就说自己是上城来找姐姐、姐夫,结果他们搬家了。 去的那天律师也跟去了,站在远远的,别看平时小韩这嘴说话挺利索的,可是见生人儿就结巴上了,还确实是个嘴笨的,不过他越是紧张却越是能让邻居放下心防,结果误打误撞的让邻居说出那两个人三年前便住在这里了,而且平时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两口子,晚上的时候一起回家,早上还一起出门,还说了其他的一些小事儿。 小韩临走的时候千恩万谢,有几个好心的大妈又要给拿吃的,又要垫车费,搞得小韩心里这个过意不去啊,好像自己是个大骗子,骗取了人民群众那纯洁的善心一样。走的时候他是真哭了,而且哭得伤心,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亲姐姐,他也不会有成为“大骗子”的一天,不过他把这账算到了王明混蛋小子的头上,要不是王明先不仁的,那他能这样吗? 律师和老高在邻居们只言片语中分析出了许多的线索,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韩找到几个确凿的证据,一个是王明给外偶租住的小区有电梯,而王明以物主的身份申请过电梯卡,还有就是在他们租住的小区外的一家发廊里,王明给其外遇办了张会员卡,两人共同便用了那张卡三年之久,也有好心的邻居同情韩玲的遭遇,愿意提供供词证明两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三年,虽然邻居不同意上厅,但供词也居有法律效应,总之后这事儿算是查实了。 当王明收到了法院的传票的时候,真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但王明还真是巧舌如簧,跑到了韩玲家里下跪磕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可韩玲态度坚决,离婚一要离,他们也要受到法律的严惩,可后来王明多次来找韩玲,毕竟十多年的夫妻,离婚后也不想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再加上毕竟当初有一定的感情,最后韩玲还是心软了,同意庭外和解,为此王明只得净胜出户。 第三百零二章 离婚后不同的生活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韩玲感觉如释重负,可王明的妈妈却跑来大骂韩玲,说她缺德加恶毒,生不出孩子,还要王明净身出户,韩玲早就受够了老太婆的窝囊气,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们不愿意,我这就上法院告他重婚,这一句话出来,给王明吓得够呛,最后让他妈妈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才算是将事情解决了。 韩玲经过了几次治疗后便开始到医院就诊了,再加上家里的人一直鼓励着她,她的病情到是好的很快,到了开春的时候她参加了社区组织的春游活动,而且迷上了爬山和徒步走,后来还意外的认识了华世新。 说到华世新,至从他的印刷厂越办越大之后,他也开始做起了公益活动,在刘艳香的牵头下,沈好办事处的徒步群就算成立了,而最初的活动经费就是由华世新赞助的。 通过了几次活动后,华世新不但把韩玲请到了厂子里做管理工作,而华世新在几年前创业的时候,有一次因为股东撤股的问题与前妻产生矛盾,最后离婚收场。他认识韩玲后,两人经过一年的工作接触,居然渐渐的产生了感情,最终在大家的祝福下走到了一起。 最让大家想不到的结局就是韩玲在与华世新结婚后不久,便发现居然怀孕了,而且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王明和外遇也在大家的骂声中结合了,但却出人意料,他们在婚后后一直没有孩子,过后王明也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一直不孕的并非韩玲而是他,还真就应了刘艳香那句他不配有孩子。 据有些邻居绘声绘色的说,王明在大超市巧遇过一次韩玲,此时韩玲抱着儿子,一脸幸福的依偎在华世新的身旁,而王明的表情很是复杂,估计当时心里也应该是五味杂陈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过从这件事儿上,老高却坚定了要设立了一个心理咨询室的决心,即便他们大力的宣传,但很多人对心理健康并不在乎,有的人因为怕麻烦,还有一些抵触情绪而不敢去医院问诊,所以在社区成立便民的咨询室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为了这事儿他只能去找夏桂兰,毕竟这事儿还需要她在中间穿针引线,然后再让柯书代表办事处出面,直接跟医院的领导们谈一谈,就像当年开健康讲座一样,这事儿也就水到渠成了。 过了年后为了照顾老母亲,夏桂兰将家里又改建了一番,这几天正是忙的焦头乱额呢,本来她就对老高有些怨言,怪他这个时候不能请几天假在家里帮忙,结果老高这时候还要让她帮他社区里的事儿,也就如同撞枪口一样,估计夏桂兰一声枪响,得打个他一鼻子的灰。 老高想着如何开这个口,于是买了媳妇最爱吃的东西回了家,结果正赶上夏桂兰跟一个工人生了闷气,一见老高就扯着嗓子骂道,“你说这人多缺德,我就一眼没看到,就把床给撞掉这么大块漆,我问他还不承认呢,后来我说一看就是他那工具撞的,他倒是认了,又说我们家这破床头都多少年了,不就掉坏漆吗,还想讹他不 成。” 夏桂兰气鼓鼓的拿过老高手里的东西,自己翻看着,觉得今天买的东北大榛子看着还不错,于是拿出几个带着裂口的放到手里一拍,然后捡出榛子仁吃了起来。 老高这话还没出口,事儿也没说清楚,可这“好处”就已经被享用了,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决定先让媳妇这气顺了,再说出要求她办的事儿,他单臂揽过夏桂兰然后说:“媳妇,那床头也老了,要不咱们也借光换个新的。” 夏桂兰又是没好气的将人扒拉到了一边,“换什么换啊,这床头是实木的,就是款式旧了点,但却是好东西,再说了,你看看我们这家,这么老的房子了,装修也旧了,有些东西高兴结婚的时候买的还是新的,你现在单个换个床还是不搭配,看着也别扭。而且我们这小区估计没几年就要改造了,到时候都换好的就行了,所以我才心疼,这么大的一块漆,看着多别扭啊。” 夏桂兰撅着嘴,满眼都是对床头那块掉了漆的地方的怨怼。 老高认真的看着那块漆,再看了看自己家里的装修,“你还别说,在这房子里住这么久了,原来还不觉得这里破,可是给高兴装完房子后就觉得有些过时了,现在再看你给妈挑的新家具,确实应该换了。” 怎么办?老高也发愁了,不换这床吧,媳妇眼睛里只有那块漆,人就是这个样子,要是平时不在意的时候,也许不止是掉了漆,就是破了个大洞也未必放在心上,可这在意的时候,就会时时的注意到它,会觉得那块漆天天就在眼前,想着闹心,看着了就更闹心。用现在的话说,夏桂兰就算是中等的强迫症了,所以这事儿要是解决不好,问题可以上升到家庭内的任何问题上,比如说没睡好觉,也是床上的那块漆看着闹心影响的等等,再加上老高心里也明白,夏桂兰这事儿可不只是因为一块漆,这块漆就是由头,她心里是要在责怪他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把事情都交给了她,对此老高心存愧疚,所以漆的事可大可小,但必须解决了。 “媳妇,这事儿交给我吧,我记得我们社区有个居民就是家具厂的,我想找他想办法给这床补块漆,或是怎么处理一下。” 夏桂兰将信将疑,“真能补吗?” “总得试试吧,要是补不了,我再想办法。”老高的态度十分好,看上去就人感觉事儿到了他那里就不是事儿了,可夏桂兰最讨厌他这幅样子,就像是她把一件很小的事儿闹得大了,小题大作,而且也让她觉得家里的事儿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社区,只有他的社区主任的工作。 “要万补出来颜色不一样,要是有色差,看不是更闹心。”夏桂兰有些不依不饶的说。 老高见媳妇要炸毛,马上又换了个表情,“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好了,要是真有色差,大不我把整个床头都拿砂纸磨了,然后都上新漆就好了,再不行我在上边画个画,就变艺术品了,你说怎么样?” 老高笑得一脸的真诚,夏桂兰的气又不打一处好了,“不好,一百个不好,床换了漆,其他的东西呢,那还是看得很别扭,还有你画什么画?还艺术品,你就那两把刷子,我还不知道吗?比那幼儿园的简笔画都不如。” 见媳妇这么埋汰自己,老高心里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我画个大美人在上边。” “大美人?王昭君还是西施啊?你这么大岁数了还画个大美人放床头,你不觉得害臊啊?”夏桂兰白了老高好几眼,“人越老了越张狂了,还大美人。” “王昭君和西施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她真美人还是假美人,不过我到要见地真美人,我就照着她画。” 夏桂兰一听这话,马上瞪起了眼睛,拎着老高的耳朵就问,“谁,你又看着谁好看了,我说你见天在社区不爱回家呢?” 老高耳朵被揪得生痛,也不敢再逗自家媳妇了,“你啊,我就见着你好看,你就是我眼里大美人。” 夏桂兰倒是被老高的话给气乐了,“你个老不正经的,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却拿我寻开心是不是?”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哎呦,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啊,我不是想让你心里舒服了吗?所以就画个你在上边,你看着自己肯定越看越顺眼啊,这不正好吗?” 夏桂兰算是明白老高的意思了,本来也就是这么会事儿,只是一块不大不小的漆而已,而她在这里究竟在闹些什么,还不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家里的事儿多,可自己却要独自面对,所以才会因为一块漆的事儿跟工人吵了一架。 “你就是想说我无理取闹。”夏桂兰有些负气的坐回到了床上。 老高马上过来安慰媳妇,“媳妇,我知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从我老爸生病开始,家里外边都靠你,高兴结婚的事儿基本都是你在忙,而我却一直忙着工作,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你,你也别为这些小事儿上火了,这么地,你觉得啥事儿不好办,你交给我,我去办就行,保证让领导满意。” 夏桂兰看着老高花白的头发,“老高啊,要不这届你也下来吧,咱俩年纪也不小了,好好休息休息,保养保养身体,然后四处走走不行吗?” 至从老高到了社区以后,加了多个班,上了多少的火,又吃了多少的苦,春天带着大家给社区里种树,夏天顶着大太阳清理卫生,秋天年年又是国检,冬天还要扫雪,就这几年的光景,他是人也老了,头发也白了,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老高笑了,“哎,其实初开始干的时候,我就想着我还年轻,总不能在家里待着吧,但是干到了现在,我觉得对社区也有感情了,特别是我心理还有很多的想法没有实现。媳妇,我知道我对不住你,等我退下来的,我好好补偿你,到时候天天我来做饭洗衣服,也让你享几年轻福。” 夏桂兰知道跟老高说不通,“你可拉倒吧,等你退下来了,那得猴年马月啊?” 第三百零三章 心理咨询室 老高见时机不成熟,所以也没敢说出办心理质询室的事儿。再加上对媳妇的愧疚不能只居于表面上,要落实到行动才行,这样才能让媳妇舒心,媳妇这心畅快了,他要求媳妇的事儿才能办成。 第二天老高一早就去找了当年在家具厂工作的刘哥,刘哥是个上漆的老工人,看了一眼老高家的床头后就回了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工具上门,连磨带敲的,鼓捣了半天,才算是把漆补好了,而且不细看还真看不出色差来。 所以等老高中午回家的时候,便看到了夏桂兰开门时愉悦的表情,“快去看看咱们家那个床头,这刘师傅的手艺就是好啊,根本看不出来补过。” 一见了夏桂兰的表情,老高觉得他要办的事儿可以说了,他先去看了床头,又是把刘师傅的手艺又夸赞了一番。 “这手艺,再过几年怕是要失传了,这会儿看着不闹心了吧。” 夏桂兰手里拿着的是昨天老高买回来的山核桃,一边吃一边说:“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像这样的手艺人不多了,我还要好好谢谢人家呢。我说给他工钱他死活不要,要不你把前几天我外甥送来那瓶好酒给他拿去吧?” 老高想起了那瓶酒,确实是瓶好酒,过年的时候他都没舍得喝,不过他还是觉得把酒送给刘师傅很适合,毕竟不是他这把好手艺,自家媳妇还指不定因为这个小事儿闹心几天呢。 “好,你一会儿找个好点的包装袋,我给刘哥带去。” 夏桂兰马上去找过年时的礼品包装,然后把酒拿了出来,放到袋子里交给了老高。 老高沏了壶茶,招呼着夏桂兰,“老夏你过来,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夏桂兰把酒放到了茶几上,“就知道你昨天给我买那些好吃的,准保有事儿求我。” 老高嘻嘻一笑,“媳妇,还是你了解我,不过你这话也不全对,就算是没事儿求你的时候,我也没断过你零嘴啊!” 这倒是句实话,夏桂兰长得漂亮,而且工作又好,只是爱吃的小零食,以前家家日子过的艰苦,那时候要是谁家有个爱吃零嘴的人,肯定会被邻居和单位同事讲究,说那人不会过日子,是个败家子,嘴馋等等,可不像现在生活好了,大家把这类人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来装点门面,叫做“吃货”。 她年轻的时候老高可没嫌弃过她爱吃零食,反而托关系去商店买各种零食给她吃,而且天天还用小包包起来,放到她的背包里,让她没人的时候偷着吃。 一起到这点,夏桂兰再有什么气也消了,毕竟一辈子过下来,虽然有磕磕碰碰,但老高对她却是极好,再套用一个现在代常用的流行语,那叫宠爱,所以才养成了她到了这把年纪还天天吃零食的毛病。 “说吧,又有啥事儿?” “我想在社区建个心理质询室,让那些不好意思去医院,但心理健康存在问题的居民,定期到这里来质询一下,这样才不会让韩玲那样的事儿再发。” 夏桂兰秀眉一皱,这确实又给她出了个难题,“定期是怎么个定法啊?” “最后一周可以来一到两次。不需要一整天,只要几个小时就行,上午下午都好。”老高说着自己的初步打算。 “免费的?”夏桂兰知道这是明知故问,老高要为老百姓办事儿,当初就得是免费的,收费的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的找她吗?不过这事儿还真难办,心理医生都是按时间收费的,也有按治疗次数,这出诊一来费时候,二来还不收费,那有几个医生愿意长期做啊。“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老高嬉笑着,“媳妇,这事儿你只要给我牵个头就行,你觉得哪位医生有这样的爱心,到时候我可以让柯书记上门去做她的工作,毕竟这是利民的大好事儿,而且,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宣传。律师还要法援呢,医生不妨也援助一下。” “你想得倒美,那是一会事儿吧,你给居民找律师,怕居民花不起律师费,就劝人家大律师做法援,但是法援也是能收到律师费的,可这个是真正的免费。” “我觉得叫义务奉献更好听些。”老高边给媳妇扒核桃边说。 “啥义务不义务的,就是免费的,人家一小时挣多少钱,跑到你们社区去,是能有名还是能有利,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大家都是无利不起早,谁还讲无私奉献啊?” 这确实是现在的社会现象,现在是商品经济的时代,很多人都追名逐利,像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越来越不被推崇。“这事儿我也想了,办事处会联系记者,而且还能上报,这样的话一来是扩大这件事儿的影响,也是为来我们社区问诊的医生品质的一种宣传,再有就是希望这件事儿能引起社会上的关注,让更多的办事处,更多的社区也办起这样的咨询室。老夏,我知道这事儿也是为难你,但我觉得这是个好事人,现在是不讲无私奉献了,但是这奉献精神还是需要有的,社会也需要这种精神,这事儿你也不止是帮了我,也是帮了那些受了疾病困扰,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就医的人的,说大了没准还能挽救许多生命呢,就像韩玲那样的情况就是个例子,你说呢?” 夏桂兰又想起了韩玲,还有乔玉芬那天憔悴的样子,女儿得了病,当妈的居然不知道,还差一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的社会风气她是没办法改变的,不过她能做到的是改变自己,毕竟有些事情大家都不做,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好,这事儿我给你问问我们领导,这事儿最好还是跟我们医院合作,毕竟这样的话院方可以出面分配医生去坐诊,实行轮值制度,这样的话一个医生一两个月去一次,也就不会觉得太过麻烦了。” “那就更好不过了,我就知道这事儿还是得我最最能干的媳妇出面。”老高将手里扒好的核桃仁放到了夏桂兰的嘴里,顺便又拍起了媳妇的马屁。 “你少拍我马屁,你就是忽悠我帮你们社区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夏桂兰把核桃钳子拿了过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不让老高无事献殷勤呢。 老高又一把将钳子拿了过来,继续动手给媳妇扒核桃,“怎么叫拍马屁呢,再说了,这些虽然吃力,但肯定讨好,我相信大 家都会感谢你的。” “哼。”夏桂兰冷哼了一声,“谁会感谢我,我们医院的医生吗?他们会说有好事儿怎么不想着他们,反倒是这事儿找到他们头上了。” 夏桂兰能想到单位那些同事要是知道这事儿是她牵的头,背地里会怎么嚼她舌根,她在单位集赞的那些好人缘,至从老高上了社区以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估计再加上这次,怕是只会剩下招人恨了。哎,那有啥办法,丈夫是自己的,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就当自己是积德行善了。 这边老高还要为建心理咨询室而努力着,而一场大雪却改变了老高原来的计划。年前南方就下了场大雪,我国因为地位位置的原因,但是南方有很多城市是不下雪的,今年却十分特殊,不但下起了大雪,而且形成了雪灾,直接损失约有62年亿。 而且灾情十分严重,南方因此大面各停电,甚至有的部分地区房倒屋塌,全国有多辆列车因大雪延误,可这些并没有让大家想到,大雪还会在年后肆虐到我国的北方地区。 正是大年十五元宵佳节的那一天下午,沈城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纷飞起初大家还挺高兴,中国有句老话,正月十五雪打灯,这是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再加上那天是正月十五的元宵佳节,所以亲朋好友都齐聚一堂,大家还照上了雪景,喜欢上网发微博的还将美好的景色上传到了网上,但等到了黄昏的的时候,这大雪就变了味,沈城几次发布了大雪橙色预警,这时老百姓们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即便如此,毕竟沈城是北方的城市,大家对大雪也是习以为常了,长住沈城的百姓,哪个没有大冬天在雪地里艰难行走,一步踩出一个大雪坑的经历啊,当时大家也没想过这场大雪可以匹敌年前南方的那场雪灾。 到了晚上该吃元宵的吃元宵,该聚会喝酒的也都开怀畅饮,可等大家明白过劲的时候,外边的大雪已经有二十多厘米厚了,沈城如同被一张白色的被子覆盖了一样,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 因为正好赶上正月十五元宵节,很多单位都放了假,老高也带着全家来到了大姐家,一来过节,二来研究过了年把老母亲接到家里的事儿,可这饭吃到半路,老高就觉得事情不对。 “这雪怕是要下大了。”他想到了年前南方的雪灾。 夏桂兰小声的提醒他,“大年三十你就回来晚了,当时借口说是给父买上供的肘子,所以妈和大姐才没发作,你今天可别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到时候真把妈和大姐惹生气了,妈该不同意去我们家住了。” “我知道啊,年前南方的大雪你也看到了,都成了雪灾了,别的我不怕,就是怕我们社区那几个自行车的棚子会压塌。”老高小声的跟夏桂兰说,“这样你继续跟妈和大姐聊天,我打个电话让小贾出门去看看。” 夏桂兰点了点头,“行,你自己有点分寸。” 老高跑到了阳台,偷偷的打电话给贾文浩,让他出门去巡查一圈,还有那几家卖鞭炮亭子,今天是鞭炮最后销售的日子,可别在最后这一天再出什么事儿。 第三百零四章 大雪突降 老高给贾文浩打了电话之后又给柯敏打了个电话,柯敏此时也刚跟办事处的领导研究完,这场大雪怕要是形成雪灾,所以办事处要做好应急准备。 “老高你们社区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建筑,你一会务必去巡查一圈,做好应急准备,房子压塌不要紧,但对决不能有人员伤亡。” 柯敏怕沈城的这场大雪会像南方一样,所以做出了一些应急准备。 “放心吧,我现在大姐家,等一会儿吃了饭就回去,不过那边我已经让小贾去巡查了,我一会儿也给艳香和大眼也打个电话,让他们也都做好心理准备,电话一直开机,随时待命。” “也就你们社区让我最放心了,好了,我马上通知其他的社区主任,大过节的你们也都辛苦了,跟你们社区的同志说,等这事儿过了,我一定犒劳大家。” 柯敏没有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而老高又给刘艳香和李静萍打了电话,毕竟她们俩是社区的老人了,对于这种突发事件处理更有经验一些,李静萍自然是不说了,跟老高搭档了这么多年,社区的事情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平时都被说成轴承活字典,而刘艳香在美钢社区多年,对那片的环境比老高还要了解许多,老高着重让她去巡查美钢小区,让她认真的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会发生危险。 等把电话打完了,老高的心也变得七下八下的,毕竟有的事情还是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这也不是他对其他人不信任,这完全是出于对工作的责任心。 石晓美倒是看出了老高的想法,“爸,你是不是怕雪下大了,担心社区会有什么事儿啊?” 老高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大的雪,我怕社区有几个地主会出危险,你也看到了,外边的雪这么大,你看那垃圾箱都盖了一大半了,这么大的雪怕要是成雪灾了,不管经济上有多少损失,我们必须确保人没事儿才行,这是首要的。” 石晓美看着外边逐渐变黑的天色,“爸,咱先把饭吃了,然后我和高兴想办法提前回家。” 晓美的性格温柔而且善解人意,老高对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喜欢,他甚至觉得他家高兴一辈子最英明的选择就是找了晓美这个媳妇。 “好。” 老高又回到了宴席上,此时大姐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了,而一边的大姐夫一直为老高打着掩护。 “志远啊,来来来喝酒。”大姐夫给老高满上一杯酒,然后向老高挤了挤眼睛。 老高明白大姐现在对他的工作很铭感,特别是在全家都齐聚一堂的日子里,他还要想着工作,更是触犯大姐心里的痛脚。 “你这跑出去鼓捣半天都干啥了,是不是又想着工作呢?”大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然后瞪着眼睛问道。 高母看了眼儿子,眼睛又有水气上涌,她也默默的把筷子放到了一边,也没什么食欲的样子,“要是有事儿你就先走吧,要不你住这儿一坐,一会一出去的,心 根本没在这里,让大家看着也闹心。” 夏桂兰马上给老太太夹了块爱吃的菜,“妈没有的事儿,老高这是为了给你收拾屋子才打的电话,前几天这事儿也愿我了,我看着工人干活,大过年的工人不好找,结果那工人毛手毛脚的把我家床头给撞掉了一大块漆,我就跟那个工人吵了几句,那工人还生气了,直接撂了挑子,所以老高这几天又是忙着找个人给我们那床头补漆,又是联系找新的工人干活,这才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毕竟用着人家了,过节的当然得打电话问候一声了。” 老高笑看了媳妇一眼,感谢媳妇的机智,能在这个时候为他打掩护,“是啊,工人找着了,说明天就能过来。” 高母和大姐一听是因为这事儿才出去打了半天的电话,心里也安心了不少。“你们搞这么麻烦干什么,要是这样我就不去了。”高母虽然嘴上说不去了,但脸上已经露出了微笑。 这时老高也给老母亲夹了饺子,“妈,尝尝这个饺子,这是你孙媳妇特意包的。我们也没搞太麻烦的,听说我们家那个小区也快要改造了,所我们就是把卫生间弄了弄,以前有个台阶,桂兰说不方便,正好我们那卫生间里的砖也有几个地方坏了,一就事儿就都换成防滑的,这样您来了洗澡上厕所也安全些。” “这还差不多,志远找个好媳妇,高兴也找个好媳妇,不过我们老高家的男人都不怎么样,都没有老高家的媳妇好。”大姐又拿起了筷子,顺便也对夏桂兰同志尊老爱幼的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那是啊。”老高笑得洋洋得意。 但一旁的高兴却有些不高兴了,“我说大姑,你表扬我老妈和我媳妇倒要是可以,为啥把我拉下水啊,我怎么就不咋地儿了。” “怎么地,我说你你还不乐意了,你也别说你爸,你这手机不也是一会儿一响吗,你看看我们全家吃个团员饭,这给你们爷俩忙的,我看国务院的总理都没你俩忙,你俩都快忙到联合国去了。” 石晓美掐了高兴一下,“吃饭。” 高兴眨巴了几下眼睛,自己是吃了老爸的连坐了,“我承认错误,奶奶我错了,我再忙也得把给您生个重外孙这事儿放在第一位的。” 这下石晓美搞了个脸红,她只能低下头继续吃饭,不过餐桌上的气氛却是搞起来了,高母笑得问高兴,到底啥时候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高兴信心满满的保证了,今年肯定完成任务,大家热热闹闹的把饭吃完了,老高一边跟大姐夫吃着酒,一边说着笑话逗着老人开心,但心里却惦记了社区的情况,好不容易饭吃完了,这时候石晓美接了电话。 “奶奶,大姑,我妈让我和高兴回家下元宵。” 大家对她这个新媳妇也都是很喜欢的,再加上因为高父的过世,今年年三十和初一都是在这里过的,今天是十五了,各家都团圆的日子,也是应该让他们小俩口回去吃个元宵,看望一下家里的老人。 “去吧,哎呀外边雪都这么大了,那赶快走了。”高母望着窗外开始也催促起了老高,“志远啊,你跟你媳妇也走吧,这外边雪大,不用等到上灯吃饺子了,都一起去亲家哪儿吃元宵吧!” 大姐此时也看了眼窗外,“这雪不小啊,估计车都不好打了吧,快点回去吧。” 老高看了石晓美,今天不但自家的媳妇机灵,就连儿媳妇也十分给力,只一个电话就成功让他全身而退了。 回家的时候也小有波折,马路上虽然撒了除雪剂,但雪下的太大太急,所以路上的车都艰难前行,实在没有办法,老高一家只得选择坐公交车,又等了很久的车,车是来了,却开得比老黄牛还要慢,没办法啊,路上的雪太厚了,公交能运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时刘艳香、贾文浩和李静萍也陆续的打来电话,说了一下社区的情况,现在积雪更深了,轴承小区的自行车棚虽然没什么问题,便贾文浩已经跟承包者动手清理了一次上边的积雪。而美钢社区的自行车库却出现的险情,刘艳香已经组织几个人将里边存放的车辆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也将上上边的积雪清理了一部分,但棚顶上边几处已经断裂,所以他们不敢多动,只能在下边想一些应急的方法。 “怎么办老高,我看这样子再下一会儿肯定得压塌了。”刘艳香有些着急的说。 “等我回去再说,先把人员转移了,棚子塌了可以再盖,人却不能出任何的事儿。” 老小区的自行车库机构都茬不多,就是砖垒砌的外墙,上边大我都是石棉瓦的棚顶,虽然每年都会维修,但是石棉瓦并不能承受太大的重量,而且很容易损坏,而自行车库的头上基本都是一间小屋,里边住着看自行车的人,小屋倒是水泥板的棚顶,可因为墙跟车库是连着的,再加上年代也久了,难免结构有些不稳,要是车棚被压塌了,那小屋跟着也就有危险了。 “嗯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也他们说了,他家住不远,现在雪这么大,也不会有人来取车,等一会我们处理完,就让他把车库锁上,让他回家住去。” 经过艰难的路程,老高一家子还是没能坐到家门口才下车,因为天气恶劣,所以公交车抛锚,坏到了半路。 “高兴,你扶着你老妈和媳妇,你们三个慢慢往回走吧,要是走累了就找地方歇会,我得赶回去了,社区那边还有不少事儿呢。” “行,爸你也注意点安全,小心脚下滑。” 老高撇下一家人,独自快速的向社区走去,半路上雪大看不清路,他摔了两跤,把新买的西服裤都摔破了好几个地方,他的手也蹭破了皮,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了,跌倒了他马上就爬起来,继续向社区快速的行进着。 等到了社区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特别是头发和睫毛上都结了冰,看着刘艳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整个跟高山下的花环似的。”刘艳香忙帮老高掸着身上的雪。 第三百零五章 危机情况 老高此时可没心情把自己跟英雄做对比,他急着看现场的情况,“情况怎么样了?” 刘艳香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大晚上的,我就找到了两个大木头,然后拿板子都搪着从地上支到了棚顶了。” “倒是个办法,但就怕那棚子整体都支撑不住了,快带我去看看。” 刘艳香把老高带到了自行车库里那处有些塌方的地方,“你看,只是先这么支上了。” 老高前后看了看,“不行,雪太大,这上边已经断梁了,怕是支不住了,赶快找人把没挪的车都挪出去,这样万一塌方了还能减少点损失,把车都挪到外边空地上,一会都挪完了找几块苫布都罩上就行了。对了,别挪树下啊,这时候树也未必能挺得住,前几南方的公交车站还有许多房屋不也都塌了吗?” “坏就坏在今天是过年,找人找东西都费事。”刘艳香嘴上说着困难,但还是很快就找来了几个人,有几个身上还带着酒气,八成是正吃着团圆饭,就被刘艳香给找来了,不过大家也都挺配合,毕竟大过年的社区的人还要加班,为的也是社区的老百姓们着想,所以大家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车都挪了出来,自行车库的承包人也找来了苫布和防雨布,再把所有的车都罩了起来。 解决完了好了车库的问题,老高又赶去跟贾文浩和李静萍回合,轴承小区的情况要好很多,老高唯一担心是老纺织厂的院子里出事儿,那院子现在有一半由华世新租了下来,盖的新楼也算结实,但是有几间库房是简易房。 老高等人走到了纷飞大雪中,此时又起了大风,地上的雪让几人举步艰难,每走一步都要用力的将脚拔出,然后再费力的向前迈去,再一次在雪地上印出一个重重的脚印,几个人的脸都被北风吹的通红,鞋里也倒满了雪,几个人一直在运动着,所以身上又起了些汗,鞋里的雪遇热融化了,变成了水,润湿了鞋袜,然后再一次踩在大雪之中,最后慢慢又冻成了冰,最后几个人的脚已经完全麻木了,只剩下了用精神来支持着前行。 正好华世特意去厂子看了一眼,也是怕这么大的雪,到时候厂子里发生什么意外。 “世新啊,你们那值班的都在哪儿?”老高将已经冻得很硬的围巾从脸下往下挪了挪,好让自己的声音能流畅些。 “以前是门岗,刚才我让他到一楼的办公室去了,那楼肯定没问题,我翻修的时候用得都是最好的材料,让他在里边惊醒着点,最多是库房简易房容易出问题,但是里边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大过年又是晚上的,我也找不到人去清理,我就把电给断了,到时候塌就塌了吧。” “好,一定要注意值班人员的人身安全。” “放心吧高主任,人比什么都重要,我也早就说过了。” 离开了印刷厂后,老高又看了老纺织厂里其他的房子,虽然有几处挺危险的,但好在里边都是库房,并没有人住在里边。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再去鞭炮亭子走 一圈吧,下这么大的雪也不会有人再买鞭炮了,都劝他们把亭子的苫布下了,然后人都回家。小贾你和刘主任一起去,大眼你跟我走,我俩去步行街再看一圈,看看有什么流浪者或是乞讨人员没有,这天他们别再找个犄角旮旯躲雪,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 老高的担心不无道理,步行街毕竟是商业街,所以时不时的有乞讨人员出现,虽然老高等人见到了都会想办法来安置这些人,但毕竟步行街的名头大了,不时还会有新人出现。 大家听了老高的安排都各自行动起来,老高也跟李静萍向步行街走去,走了一圈后还真让老高发现了一个流浪的乞讨人员,那人正躲在一个广告牌子的后边,用一个很破旧的棉被挡着风雪,要不是老高眼睛尖,看到这棉被动了那么一下,别人还以为那里只是一些旧物呢,根本想不到那被子底还有个人。 “怎么办。”李静萍问着老高。 老高看着浑身脏兮兮,头发乱得一塌糊涂,身上还一股子臭味的人,“你家是哪里的。” “嘿嘿!你找我干啥?”那人黝黑的脸咧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来,口齿不清的回道。 “问你家时哪儿的,怎么大过年的跑到这儿来了?”李静萍又提高了嗓门问道,她怕因为风大,对方听不清老高说的话。 “嘿嘿,过年了,你找我过年啊?” “问你哪儿的人,谁找你过年啦。”李静萍又提了点声音。 老高连忙拉住了她,“别问了,这人大概是脑子有问题,你问了也是白问。再说了,下这么大的雪,收容所的人也来不了,就算知道他是哪儿人,也来不急把人送回家了。你再看这人这样,肯定流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还是想办法安置吧。” “怎么安置啊?”李静萍皱着眉头问道。“你说这时候谁家愿意留他吧?” 这要是个正常些的人还好办,到谁家里住一晚,大不了找个旅店对付一晚都行,可这个人这么脏,谁家愿意留这样的人啊? 老高沉思了片刻,“走,去找方大勇去,看看他能不能想个办法,总得给他找个屋子住吧,这时候睡在外边容易出事儿。” 等走到方大勇家的饭店的时候,才发现饭店早已经关门了,可能是因为大雪的原因,所以才提前关了门。 “怎么办?要不我们敲敲门看看?”刘艳香又问着老高。 “别敲了,方大勇肯定不在店里,店里住的服务员也做不了主,还是别给他们添麻烦了,走,去派出所吧,看看他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正月十五,房宇做为所长肯定是值班的那一个,正好有他在,就做主把人留了下来,并让值班的小民警带人去洗个澡,然后找套旧衣服给那人换上了,还给他找了个审讯室的长条椅当床,让他在里边好好睡觉,等着雪停了收容所来人把他接走。 等安排这此后,老高又回社区看了一眼,几个人把扫雪的工具也都拿了出来,老高还利用几个破胶合板,还有木方临时做了些推雪板,估计明天雪停 就是命令,大家都得全员出动,众志成城清除积雪。 “估计办事处来不急采买新的除雪工具了,大家看看那些坏的还能不能修一修,等明天有了工具干活才能更快。” 大家一边动手修工具,老高一边跟大家研究好了明天如何发动群众。 “这么大的雪,需要的人要比以往多很多,所以明天大家尽量多发动一些居民,后勤工作也要做好,小贾明天早上你到对面的批发部再买几箱矿泉水来,大眼你也提前在社区里多做些热水,毕竟大冷的天儿,还是喝热水更舒服。” “好,我明天起早就先把水买来。”贾文浩马上应下了。 李静萍也说,“行,我起早来了就做,到时候把能装的壶都倒满。” 等安排好了一切,大家这才散了各回各家。今天是正月十五,本来是团圆的日子,老百姓们在家里吃着元宵和饺子,看着正月十五的晚会,可老高却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等进了屋之后,鞋子已经冻得硬了,高兴帮他脱了半天才脱掉。 “爸,你这是摔跤了?”高兴指着老高破了的裤子问道。 老高低头看了,此时他整个腿都是麻木了,根本也感觉不出来痛,“没事儿,对了,刚才你妈和晓美没摔倒吧?” “没有,我们几个走的小心,还互相搀着走,有几次差点摔倒,也都稳住了,倒是你这腿,看样子摔得不清啊?”高兴帮老高卷起了裤腿。 夏桂兰马上跟过来看老高的情况,“有没有伤到哪儿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比那些年轻人了。” “没事儿没事儿,要是有事儿我能走这么大一圈吗?” 老高是感觉不出来痛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的腿确实是伤了,不但一片青紫,而且还肿得老高。 “还说没事儿呢,这都肿了。”夏桂兰看着老高的腿,心疼的差一点没掉眼泪。 “妈,快去找红花油,我给我爸揉揉,明天还得扫雪呢。”高兴在区政府上班,明天一样也要去扫雪,所以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再大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扫雪就是死命令。 “腿都这样了,还扫什么雪啊?”夏桂兰找来了医药箱。 老高忙安慰着媳妇,“没事儿的媳妇,明天就好了,这是刚才摔完冻了一下才肿的。” “胡说,这冻了还肿这么高,那明天肯定肿得更吓人。”夏桂兰是个医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幸好我和晓美没回家,正好帮你多揉揉,你明天扫雪的时候别再累着了。”高兴倒了红花油在手里搓了搓,然后开始帮老高揉起了腿。 “还好是冬天,那雪也厚,要是大夏天的我摔倒了,估计这腿都得骨折。”老高也觉得刚才摔倒的时候挺危险的,他刚才是因为雪太大了,所以看不到雪下的路,正好踩到了一个树坑里,结果就摔倒了。 “你也知道危险啊,知道危险刚才还走那么快,你不知道我在后边看着你心里边有多担惊受怕吗!” 第三百零六章 扫雪 第二天果然如夏桂兰预料的那样,老高早起的时候脚肿得比前一天还要严重,再加上昨天老高是累坏了,感觉不出来痛,今天却不同了,睡了一宿后,他的所有感官神经也都恢复了,所以感腿酸痛如铸铅般难以忍受,就连秋裤都有些穿不进去了。 老高拖着红肿的腿慢慢走向客厅,怕惊动了夏桂兰后又要让她担心,还免不了一阵唠叨。 高兴今天和石晓美起得也很好,两人都知道今天要去除雪,才特意早起的,石晓美起床后便去做早餐,而高兴又给老高揉起了腿。 “爸,你腿肿成这样能行吗?” 老高点了点头,“不行也得行,你扒窗户往外边看看,估计这除雪的命令一会儿就得下发了,好在这一宿我的手机没响,也就是没出什么大事儿。” 老高这一夜浅眠,手机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生怕半夜再出点什么事儿,好在一夜平安,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是啊,估计我一会儿也得来通知,这雪可真不小,区长连夜就去开会了,这是看着我刚结婚才没大半夜把我也拉去。” “行了,就这么地吧。你帮我把裤子穿上,要不让你妈看到了又该没完没了了。”老高把裤管放下,腿一弯曲就很吃力,只得让高兴帮助穿上了袜子,然后又两人配合着把秋裤套了上去。 “爸,你这靳太得紧了,小心干一天活儿再严重了。”高兴说。 “我特意找得这条裤子,要不是紧点我怕我这脚走不了道。”老高扶起高兴站了起来,“你紧有紧的好处,这至少能动了。” “你可别强撑。”高兴看着端出来清粥小菜的石晓美又说:“媳妇你白天看着点爸,要是他这腿严重了,马上送创见去医院。” “好,一会儿你上班怕是没有公交了,你快点吃完饭就走着上班吧。” 这时老高和高兴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都是短信通知,果然是下了除雪令,而高兴则要赶回去开会。 “快点吃饭吧,要不一天都够呛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了。”老高端起饭碗喝起了粥,就听到外边隐约有人喊了句,“不好了,老张头不行了。” 老高和高兴互看一眼,这老张头八成是隔壁单元了张大爷,今年七十多了,最近听说身体不大好,好久没见人出来走动了。 “过去看看。”老高马上放下了碗筷。 “晓美你收拾一下,告诉妈一声咱们走吧。”高兴也穿起了外衣。 沈城的这场大雪是沈城到1951年有完整气象记录以来最严重的暴风雪和寒潮天气,老高前夜步行回家,也知道外边的大马路上有很多人弃车,司机们纷纷步行回家,所以马上路横七竖八的停了好多车,早上电视里的报道,知道路面上好像电视里的末日一般,无数车辆停在马路上间,有的只露出一点头,看上去无比的荒凉。 他这刚一下楼才发现,原来外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昨夜一半埋入雪里的垃圾箱,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 影,而楼下那一株株一米多高的夜来香,此时也被积雪覆盖,变成了一朵朵的白色蘑菇,远远看去甚是好看。 楼下停着的几辆小轿车也全然被掩埋到了雪里,只留下倒车镜的一角在外边,提醒着主人它的存在。再加上地上也满是白雪,也看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马路牙子,还有哪里是路边的小绿化带了。 老高和高兴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隔壁单元走去,但此时的雪要比他昨天的还深一些,一脚下去,都已经过了膝盖,雪被风吹的向一面倾斜,最深的地方有一米多高,高兴走的急了,结果脚是拔了出来,但是鞋却留在雪地了,带着热气的脚瞬间被雪侵染,唰得一下好冷好冷,他马上捡回鞋子,敲了敲,把里边的雪倒掉,再把鞋子穿上,还依旧是好凉好凉的,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两个快速向张大爷家走去。 张大爷年前就已经糊涂了,昨天的大雪带动了气温下降,结果早起的时候家人僦发现张大爷喘气费劲,看着他抻着脖子呼吸困难的样子,家人马上意识到老人怕是不行了,于是便打了120,可是昨夜这场大雪已经成了灾了,交通已经瘫痪了,早起的新闻和广播都在报道这事儿,现在天还没有亮,估计要等大家全力除雪后才能恢复,所以120只能尽力的向这里赶,但不能保证所需要的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天灾谁也预料不到,人再聪明也没办法跟自然界抗衡,遇到了这种情况,大家也只能自认倒霉,所以张大爷的家人最多骂着天和这场该死的大雪,心里再着急,也只得盼着救护车快点来,可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张大爷就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这可把他家里的人吓坏了。 老高看着一家人乱哄哄的,走到了老人的面前一看,便又想起了自己刚刚过世的老父亲,心理有些不是滋味。 “老高啊,你说这可咋办啊?”张大爷的女儿跟老高认识,所以见老高来了便让他出个主意。 老高蹙着眉,“必须马上去医院,这雪太大了,在家等着肯定不行,家里有担架吗,没有的话赶快去借一个,大家都帮帮忙,把人往外抬着去迎救护车。”老高做了安排,马上人就都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找来了担架,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张大爷用棉被裹上,放到了担架上,然后几个体力好的邻居抬着张大爷就往外边去。 “小张,你给120打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然后看看能在里哪跟救护车回合上。高兴,你再找几个人,你上班也正好顺道,你就带着一批人跟着,万一抬着人的累了也好换换手。”安排完送老人的人,老高又对张大爷的女儿说,“你把大爷的东西都准备好,万一需要什么好找人送去,家里你再检查一下,煤气和水都关了没有,走的时候一定要把门锁好了。” 人在忙乱中爱出错,老高嘱咐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就这样张大爷被大家抬着走了很远才迎到了急急赶来的救护车,虽然老人就医延误了许多,老高的办法还是为老人迎得了黄金的治疗时间,最后老 人被抢救了回来,只是老人太过体弱,二个月后还是病逝了,但他的家人对老高还有那天帮忙抬人的人还是充满了感谢。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老高安排好了人后便赶着去社区组织居民扫雪,此时他的腿确实伤得不轻,刚才急着来张大爷家所以也没注意,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下楼的时候却已经痛得直冒冷汗,他只得扶着楼梯里的扶手一步步向下艰难挪动着,好在他这脚走平地还算可以,只是上下楼需要屈膝的费些事儿。 因为大雪的原因,许多单位都停工了,所以在家的居民多了起来,李静萍和刘艳香拿着喇叭筒在小区喊了一圈,动员在家的居民能加入到扫雪的队伍里。 美钢七十多岁的退伍军人田大爷穿着旧军装也站在扫雪的队伍里,这可把老高给感动坏了,不得不说,在关键的时刻,在人民最需要的时间,那些最可爱的人会出现在老百姓的眼前,这是一个兵的使命,也是一个当过兵的人的军魂。 “大爷,您怎么也来了。” 田大爷笑着说,“我看报道了,当兵的都出来扫雪了,就连预备役的都也出动了,我这是老当益壮,还能帮着大家伙儿干点。” “我说田大爷哟!你老可回去吧,你都快八十的人了,再怎么说也用不着您来,快回家吧。”刘艳香劝着老人,可老人却板起了脸,“怎么的,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天运动,你那个徒步的群的活动,我都参加了好多次了,不信我给你瞧瞧,我指定不比那些小年轻的差。”说罢田大爷拿着铁锹便开始扫起了雪,还别说,这老头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干起活来也是当仁不让,确实比一些天天熬夜玩游戏的人要麻利多了。 老高忙对田大爷说:“大爷,我知道您这身子骨行,但是您这扛过枪、带过兵的,怎么能自己干活儿呢?” 田大爷是个倔犟的老头,一听老高也拦着不让他干活,就梗着脖子对老高说:“我怎么就不能干活,别的兵都上了,我这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就更得上了。” “是,是,是,我不是不让您老上,这次的大雪灾也是一场战役不是,我们也得在这场战役上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老高连忙说。 田大爷满意的点着头,“你这话对,这场仗可不好打,我们要争取以快的时间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所以你们就别在这拦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田大爷又要继续干活,老高却接着说:“就因为这场仗是硬仗,所以您才不能在这儿扫雪啊,您得到前线上组织人去啊,这样大家才不能像一盘散杀,您老人家肯定经验丰富,您就带着那种小年轻的扫那片,就那片最难扫的。”老高指着健身广场那片的空地,那里边因为没有人走所以积雪还算是松散,扫起来也不费事,可老高非说是最难扫的,就是为了用即将法把田大爷引过去。 “对,你说的对,你看看他们东一耙子西一扫把的,这样肯定不行,我去指挥他们去。”田大爷拎着铁锹就向那群人走去。 第三百零七章 军民一心抗击雪灾 老高马上小声的跟刘艳香说:“快点告诉那群人,老头儿说啥他们就干啥,让干哪儿就干哪儿,但是千万不要让老头自己动手。” 刘艳香捂着嘴笑,“还是你有办法,这老头可倔了,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要这是大冷天的让他在外边冻一天,再干一天的体力活,那明天怕是要起不来床了。” “其实老人家在家里也寂寞,还不如出来运运呢,就是你在边上看着点,可别出什么事儿就行。” 这场大雪倒是让沈城银装素裹,看上去分外妖娆,虽然景色美了,但这交通瘫痪却是真的,所有社区的干事,不论家远家近,一律在接到老高的通知之后便穿戴整齐,离家向社区步行而来,等天太阳刚刚散发出一点点金色光辉的时候,大家已经排成了排,一起努力的向路上的积雪发起了挑战。 承美合唱团的几位大姐们带头唱起了欢快人歌曲,其他的人也在歌声中干劲实足,田大爷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木棍,指挥着一群中学生扫着广场,老高抬起头看着天上渐升的太阳,感觉眼前有些刺眼。 “主任,我想起社区刚成立那会儿,第一次大家一起除雪的情形了,你还记得我们那个合唱队不?”关美月笑着问着老高,回忆着当年把所有歌曲都唱得跑掉的日子。 老高的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记得,还有人问你们唱得是啥新歌,这么好听。” 想一想社区都成立这么久了,大家在一起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而眼前的这场大雪,将是他们解决的又一个困难。 对于老高来说,扫雪的工作并不算什么,最困难的就是去四处巡查,社区合并后分担区也大了很多,所以这一圈走下来着实累得很,特别是老高此时的腿上还带着伤,为了不影响扫雪的进度,他偷偷的在腿上又以缠上了保鲜膜,这样走起来路来影响就不大了,他走的时候是看起来影响不大,但实际上却让他腿上的伤更重了,石晓美几次提醒他让他注意腿上的伤,可他依旧是忙前忙后,不以为然。 嘹亮的军歌打破了扫雪队伍吵杂的声音,一群人民子弟军跑步来到了老高的面前,他们是沈城某军的战士,也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帮助地方抗击雪灾的。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拿着统一军绿色的工具,很快便投入到了清雪的队伍里,他们动作娴熟、干劲十足,使得清扫积雪的速度有了很明显的提高。 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回家去吃饭,可那些子弟兵们却坐在寒风中吃着部队里送来简单的午餐,看着他们迎着北风吃着饭,老高和居民的心量都很不是滋味。 “孩子,你们就在这么迎着风吃胃会不舒服的。” 一个长得团圆脸的小兵对老高说:“当兵的吗,就的为了人民服务,我们现在还能吃口热乎的呢,听老班说,他们以前抗洪的时候就连喝口干净的水都不容易。” 谁说现在没有奉献精神了,谁说现在只是物 质社会了,到任何时候,我们的子弟兵,我们最可爱的人,永远都是在无私奉献着的。 老高连忙招呼李静萍去取热水,“大眼,快回社区把烧好的开水拿来,给这些当兵的暖暖的胃,你看看他们,比我们的孩子还要小一些,在家里都是爸妈的宝儿,要是现在落下什么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好。”李静萍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老高又叫住了她,“往水里加点冰糖睡姜片,这样暖胃还驱寒,一儿你多烧点,下午居民们也用得着。” “好,可是我们社区就那一个暖壶加上一个电热水壶,这里这么多的兵我也烧不过来啊?” 老高看着席地而坐的子弟兵们,“是啊,这么多的人,两个小水壶是肯定烧不过来的,要不是发动群众吧,以前当兵的上前线打仗,不就有老百姓送水送吃食的传统吗,现在是当兵的奋战在除雪的“战场”上,我们居民送水送温暖,也是发扬良好的革命传统。” “对,我这就组织居民回家做热水去。” 这边李静萍刚说完,那边有一位大姐拿着热水壶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她对坐在地上的子弟兵们说,“你们帮着我们扫雪,这大冷天的,听说你们不能收老百姓的东西,那就喝一口热水暖暖胃吧。” 接着又有居民陆陆续续的来送热水,还有的人搬来了家里的板凳,让那些当兵的坐在上边歇歇脚。 “这地上凉,你们坐在凳子上吧。” 见有人送来了热水和板凳,又有一些人效仿,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马路上呈现出另一番的场景,本来坐成一排排的军绿色的队伍,此时已经被老百姓们打乱,里边夹杂着红袄绿衣,刚才全都低头吃饭,个个默不作声,此时也变成了有说有笑,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李静萍和刘艳香也端着茶杯逗着一个小新兵,“姨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长得这么帅,等你转自愿兵了,姨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保证温柔可爱。” 小新兵被两人逗的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有些高原红的脸颊直接红到了耳后根,他一直挠着头,向看救星似的看着老高,最后还是老高解救了这可怜的孩子,“行了,你俩要保媒,先把我们社区的那几个解决了再说吧。” 田大爷拿着一个马扎也有凑了过来,“哎呀,你看看这里多好,当兵的和老百姓像一家人一样,这种情形我还是很多很多年前见过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经历过这么一次,哎,真好,我这一辈子啊,最不后悔的就是当了兵、扛了枪、上了战场。” 田大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微笑,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如何,李静萍给田大爷也倒了一杯水,“田大爷,您也暖暖胃,你是这里最老的兵。” 团圆脸的小新兵听说田大爷以前上过战场,就往田大爷的身边靠了靠,“大爷,跟我们讲讲你以前当兵的事儿呗。” 田大爷今天是真的高兴了,一 来又看到了军民一心,二来大家对他很尊敬,平时的时候他总是军人自居,没少受其他邻居的抢白,说他早就不是一个兵了,可他生来就是掘脾气,他总说当了一天的兵,那一辈都是一个军人。 所以谁说他不是兵了,不是军人了,那他肯定是要跟那个人发脾气的,久而久之就落了一个脾气暴躁的恶名,其实他心里渴望大家都把他当成一个兵,他向往红色的五星,就像青春向往阳光一样,那么的炙热和虔诚。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那里还有一个脾气古怪倔老头的样子,完全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的样子。“我老家在山东,那时候关里闹饥荒,家家没有饭吃,我就参了军,当时就想着能吃口苞米面就知足了,可后来我参加了许多的战役,也亲手打死了不少的敌人,在战斗中我受过伤,扛着枪走过了三八线……到了最后,我们一起当兵的那几个都死了,死的时候都很年轻。哎!想想他们那时候哪里见过电视,还有手机和电脑,能吃饱饭都是好的,所以我现在活得很知足,比任何人都知足,只要活着,就是挣到了。” 田大爷说着自己的经历,大家也都听得深有感触,看看过去那些艰苦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幸福生活,我们还有什么不自足的呢。 歇够了脚,大家继续扫雪,积雪很厚、北风刺骨,但大家齐心协力,终于到了晚上的时候,沈城的交通开始慢慢的恢复了,看着缓缓驶过的车辆,大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种扫雪的战役一直持续了两天,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沈城内小马路也都恢复了通行,一场56年来最大的雪灾,就这样过去了,留给大家的只有那种与众不同的回忆。 “我说你是不是傻?”夏桂兰指着老高的鼻子骂道。 老高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被剪开的秋裤。扫了两天的雪,他忙前忙后,不知在承美社区里走了多少圈,最后这条腿还是在夏桂兰的面前露了馅,腿已经肿得如同发面的馒头,连早上特意换的最宽松的秋裤都脱不下来了,夏桂兰只得拿着剪刀将一条好好的秋裤从中间剪开,露出了里边那一层层的保鲜膜。 “你看看你多能耐啊,还把腿包这么严实,你当自己是什么,新鲜的蔬菜啊?这几天下大雪,道也不通了,一根黄瓜都要十多块钱,大白菜都十块钱一斤了,你也不能把自己包上保鲜膜冲当新鲜蔬菜啊?” 夏桂兰嘴上虽然是在骂老高不爱惜自己,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弄痛了老高,“马上打车去医院,必须排个片子。” 老高则耷拉个脑袋,想着这几人物价的事情,这场大雪把高速都封了,而沈城又是北方的城市,所以冬季要吃得都是南方运过来的蔬菜,高速封了后地产的菜就变得物以稀为贵,于是大白菜都涨到了十块钱一斤,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天,政府就紧急在南方调来了平价的蔬菜,这才稳定了物价,可见这菜篮子工程还是要搞得,这事儿他得好好想想。 第三百零八章 老高的腿伤 老高被高兴送到了医院,又拍了片子,骨裂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他没有及时的治疗,所以才让病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老中医吹胡子瞪眼的给老高一顿臭骂,无外乎是他拿自己的腿不当腿看,搞得这么严重了才想着来看医生,开药后医生也没好气的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定时换药,还有一定不要再乱动,还给他的腿打上了夹板,最后说了句如果不按医嘱来,那老高的腿瘸了也不能怨大夫。 老高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一句话也不敢回,只是点头如捣蒜,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老中医手法还真不错,开得药也十分对症,第三天老高的腿就消肿了,等他上班后大家也都埋怨他,说他不该隐瞒自己的病情,就连石晓美也跟着挨了李静萍的骂,说她帮着老高不应该瞒着大家,应该早点告诉大家,这样大家也会分担老高的工作,老高的腿也不至于又严重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高在全社区的重点监控之下,除了上厕所和坐在桌子前看书写计划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能做,只要他动一下,李静萍和刘艳香就会跳出来,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顿臭骂,骂完还得补上一句,这都是为了他好,而且这些都是他那亲爱的好媳妇授意的,老高也只得忍了。 几天后老高的腿好了很多,又开始跟夏桂兰商量起办心理咨询室的事情。在夏桂兰的帮助下,办心理咨询室的事儿倒是稳步的进展着,柯敏也带着老高多次去医院协商这事儿,但是毕竟这事儿涉及到免费出诊的问题,所以医院也很慎重,副院长一直对夏桂兰很好,两人是多年的知心好友,而且为人正直,但是那主管领导对待此事的态度就有些不同,打了半天的官腔,毕竟这人是主管领导,柯敏也看出这领导的意思,马上就说出办事处和区里为此会大力宣传,不止是日报,就连党刊也会报道这事儿的。 柯敏和老高的意思是相同的,他们不是为了政绩,当然,他们是真的想办成这件好事儿,但主管领导却是看着那宣传去的,几次洽谈之后,双方也算是达成的初步的协议,等换了届后就将社区的心理质询室建起来,当然也免不了一个盛大的起动仪式,每周四的下午会有轮值的医生去坐诊,这事儿也就算是成了。 因为要举办奥运会,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忙,各口的工作也同样重要,社区里的人显得更加的忙碌了。 “迎奥运的马拉松比赛今年都谁报名啊?”李静萍在社区的办事大厅里喊了一嗓子,现在社区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有什么事儿大家都这么喊一嗓子,那所有的人也就知道了,也不必再开会通知大家了。 “唉,至从顾磊走了之后,我们社区就跟马拉松无缘了,去了也是凑数。”关美月又有些怀念当初跟顾磊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 “你别说这丧气的话啊,咱们社区怎么了,咱们社区可是跟美钢强强联合了,还能找不出一个长跑健将,我看徐娜腿就挺长的,没准就是下一个顾磊。”李静萍把目光转向了徐娜。 徐娜尴尬的笑了笑,“大眼姐你可饶了我吧, 我这腿是挺长的,但是跑步确实不行,跑几步就喘不上气了。” “我去,我这把老骨头跟顾磊PK去。”刘艳香先报了名,“我是宝刀未老。” 刘艳香每年的长跑报名都很积极,至从她第一次投机取巧被发现之后,她大概是想争回一些面子,所以每一次都报名。怎奈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却很骨感,她连前一百名都没有进过。 “我去吧,今年我想试试。”贾文浩从一大堆档案里抬起了头。 “这个靠谱,但是你是男子组的,现在还缺女子组的。”李静萍大眼睛又环视了一圈。 “我去。”这时曲默染举起了手,她的眼神却落到了贾文浩的身上。 于是李静萍和老高还有刘艳香三个相视而笑,李静萍小声的来了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李静萍看了看老高的腿:“我这老骨头今年也不准备去了,要不今年就让小贾带着他们去吧,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老高这腿确实应该退居二线,把所有的外事活动都交给贾文浩,其实就算是老高这腿没事儿,他也有意锻炼锻炼那些新同志。 “行,这事儿就交给小贾了。” 贾文浩有些纳闷,按理儿说这种情况应该让刘艳香带队才是,毕竟她要参加活动。这时刘艳香给他答疑解惑了,“今年的马拉松我要带着合唱团去助兴,还有徒步群里也有好多人会参加这次的活动,到时候我要忙着那些人的事儿,咱们社区去的居民和社区干事就得小贾你多费心了。” 对于下届干部的人选,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刘艳香通过几次事情,再加上到了承美社区以后,她改变了许多,她现在已经完全把经历放到了工作上去,像以前那种追名逐利的事儿倒是鲜少做了。 “主任。”方书影从办事处开了紧急会议回来。 “怎么样,有什么急活吗?”老高将手底下的笔记本合上,一般办事处有紧急会议,都会下达一些紧急的工作指令,而方书影进门就喊他,估计这事儿还得他拿个主意。 方书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连水都没喝就说道:“要上报老红军的情况,说是摸底调查。” “要的急吗?” “急,这周就得报上。” “这周。”今天已经周三了,那就是最晚周五下午就要上报,“只是摸底?” “嗯,可要求我们尽量细化,尽量不要落下谁,好像上边要落实政策了。”方书影解释着。 一般情况下的摸底调查,就是统计一下大概的人数,如果要求很高的话,那说明这次统计的数据会做为一个重要的参考值,对于那些参加过长征和援朝的老红军,上边倒是一直有风声说会落实这些人的政策,在生活上给予这些人补助等等,说白了就是会给这些人涨工资,不止是涨工资,据说以后还会有免费医疗及疗养等政策。 “太好了。”徐娜的太爷爷就是老红军,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也高兴。 “是挺好的, 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是他们一枪一炮用生命和鲜血拼杀来的,是应该给予这些人最优厚的待遇,所以这次统计活动大家都用点心,争取别把任何一个人落下了。” “美钢那边有几个老红军,上次过重阳节活动的时候我还请他们来过呢,小徐手里有他们的资料,你给方书影提供一下。”刘艳香马上做出了反应。 这边石晓美也说,“上次我们搞八一建军节活动的时候也有一些资料,我这就找给你。” “好,你们手里有的都打电话或上门问问情况,然后做好登记,手里没有的,都贴通知,还有让那几个社区的自愿者多提供些线索,工作一定要细致,不能让这些老红军因为我们而错失自己应有的权力,这事儿小方你先做的,等统计完了交给我看看。” 老高对这事儿挺上心的,大家也都努力的走访,力求不落任何一个人,等到了周五的上午,方书影将一份名单交给了老高,老高心情有些沉重的看着上边的名单。 “就这么几个?” “是啊,就这么几个了,当初我们做活动的时候来的人里还有两人已经过世了。” 也是啊,长征都多少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都成立多少年了,这些老红军很多都已经不在了,他们社区里还有这几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两名是这次走访才知道的。”方书影指着最后的两个人的名字说。 “好,你们都辛苦。”他这腿受了伤,所以这次走访他没有参加。“等一下,怎么没有田大爷?”老高从这份名单里看出了异常,上边居然没有田大爷的名字。 刘艳香也走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上边的名字,“是啊,怎么没有老田头啊,要是老田头知道有这好事你们不把他上报了,到时候肯定过来跟你们拼命。” 田大爷平时最讨厌别人不把他当军人看,这个时候统计人员名单,再不把人家报上了,肯定会寒了大爷的心,人家大爷每一次扫雪可是都很积极的。 “艳香你带着小方上门去给田大爷登一下记,这事儿可不能把人家落下了。” “好,我这就去。”刘艳香带着方书影马上去了美钢小区,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垂头丧气的回了社区。 “怎么了,做好登记了吗?”老高连忙问道。 刘艳香表情有些难看的说,“没有?” “为啥,人没在家?” “人在家呢,但是田大爷自己说不用给他登记了,搞得我和刘主任白跑了一趟。”方书影补充到。 田大爷平时都是以军人自居,即便现在都转业这么久了,依旧是把自己当成军人一样的要求自己,他成天穿着旧军装,家里的被褥也都是军绿色的,就连刷牙的杯子上边都印着“八一”的字样,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居然没有参加这次的统计活动,这倒引起了老高的注意。 “为什么?” “我也问了,可是这老头特倔,就是不肯说。”刘艳香回答道。 第三百零九章 田大爷的证明 “你没跟田大爷解释这次统计的目的吗?”涨工资可是个大好事儿,怎么会有人明知道涨工资也不配合登记呢,特别那人还是很通情理的田大爷。“艳香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跟我再去田大爷家走一次,必须把这事情问清楚了。” “会不会是田大爷一直在说谎,他以前没当过兵,也没打过仗,所以不敢参加我们这次统计,怕上边一核查就露馅了。”徐娜小声的嘟囔着。 老高却不这么认为,“不可能,田大爷这人我接触过,人是倔犟了些,但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上战场的经历不是亲身经历过,单单从影视剧里是体会不到的。” “你这腿能行吗?我看还是我跟大眼再去走一趟吧。”刘艳香知道老高做事情认真负责,既然老高要再走访一次,那就必须再去一次。 “是啊老高,我跟艳香去,你在家里好好看家。”李静萍已经开始穿着外套了。 老高想了想,“还是我亲自去吧,田大家爷的家是一楼,我慢慢走着过去没问题的。”这事儿我想亲自去问问,看看田大爷不做登记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静萍和刘艳香都熟知老高的脾气,所以也不同他多讲,只是默默的跟着老高一共去了田大爷家。 老高拄着一个拐,一步步慢慢的向田大爷家走去,路上看到几个熟人。 “老高,你卖拐了?” 老高笑着跟那说人:“我卖什么拐啊?我这是拄拐了。” “哦……”那人继续跟老高开着玩笑,“我还以为你主任不干了改去卖拐了呢。” “我说老刘大哥,你这变向我说能忽悠呗?”老高在沈好住了一辈子了,所以这地界上的人本来就认识很多,再加上当了这么多年的社区主任,他人缘又好,一出门就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也是常事儿,再遇到几天爱说笑的,拿他开几句玩笑也是常有的,对此老高也都是笑着应对,从来都是跟群众打成一片。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说吧,今天拄着拐又要去忽悠谁啊?” “忽悠你呗,咱们这社区里最精就是你了,我要是先把你忽悠住了,那整个社区我就都摆平了。” 刘大哥哈哈一笑,拍了拍老高的肩膀,“你可拉倒吧,我还精啊?不过你想忽悠我是不能了,你想忽悠谁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忽悠去,等下次换届你让我到社区当个副主任就行。” 别看老高表面上像是在跟刘大哥扯皮,但是往往就是这些人对社区的了解比他这个当主任的还要深入,也是这些人掌握着社区的一些动态,这些都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成啊,那你跟我一起忽悠一下老田头子去吧。” 一提起老田头子,刘大哥马上就怂了,也没了刚才的跃跃欲试,“他啊,要是他的话,还是你自个儿去忽悠吧,那老头子脾气倔得很,小心一言不合他拿你这拐揍你。”刘大哥边说边摇着头。 “不能够啊,咱们社区还有你老刘大哥 摆平不了的人呢?那老头挺讲理儿的啊?”直觉告诉老高,这刘大哥也许知道些老田头的事儿。 刘大哥襟着鼻子眯着眼,“你又忽悠我,我再能还有你能了,咱们社区里你才是一把手,我这是紧着巴结你,准备升个二把手啥的,结果你干忽悠我不办事儿,到现在我还是平民百姓。” 老高从兜里掏出了烟盒,拿了一根烟递给刘大哥,刘大哥接过把烟叼在嘴里,“你找那老头啥事儿啊?” 老高摸出了打火机给刘大哥点上,“就是个统计的活儿,咱们社区的人都知道,老田头是扛过枪打过仗,可是他死活不肯配合我们登记,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平时的时候要是谁说他不是兵了,他一准跟那人儿急眼,可今天却怎么也不肯登记了。” 刘大哥嘿嘿一笑,“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对,那老田头是个讲理的人儿,但是也分什么事儿,就是在他当兵的这事儿上,他就跟个犟牛似的,谁要是说他点啥,他就跟人家急,跟人家闹,还动手打过人呢,因为这事儿差一点闹到局子里去。” 老高扶着拐棍直了直腰,“那是为啥啊?” 刘大哥深吸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吐出一口烟来,“这事儿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呵呵,这事儿究竟为啥,恐怕全社区也就只有我知道他的底细了。” 老高一听可以曲线救国,马上就说道:“这里冷,走,到前边的超市去,我俩喝点热东西再说。” 刘大哥成天在小区里转悠,其实倒不是怕冷,主要是这里确实风大,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也不太好看。再说了,让社区主任请客说出去也是挺有面子的事儿,于是也就答应了,而刘艳香和李静萍见老高跟人搭上了茬,就先回了社区。 两人去了前边不远的小超市,现在的超市也都多元化了,里边还卖着烤肠和加热的牛奶、豆浆什么的,刘大哥点了杯豆浆,老高见刘大哥的眼神一直盯着小烤箱里的烤肠看得不停,也就顺便买了根肠给他。 “我这老头子吃这个小孩子吃的玩应儿好吗?”刘大哥接了烤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有啥不好的,这东西挺好吃的,这又不是棒棒糖,那些年轻人早上不吃饭就吃这个,没啥不好的。再说了,刘大哥你可不老。” 让老高这么一说啊,刘大哥笑了笑,但还是四下看了几眼,才小心翼翼的把香肠放到了嘴里,这一口下去美味多.汁,不同于传统式的烤肠,带着一丝甜味又鲜嫩可口,“不错,难怪孩子们爱吃。” 看着刘大哥脸上愉悦的表情,老高这才继续问道,“那老田头到底有啥事儿啊?” 刘大哥又喝了口豆浆,“这事儿要从他到了地方说起,那个年代你也知道的,不像现在有电脑,档案什么的就是张破纸,动不动就找不见了。” 老高马上就明白了,“你是说老田头当兵时候的档案没有了?” 刘大哥点了点头,“是啊,就是没有了,特别像那个电影演的一样,叫啥《集结号 》,只是少了那个吹号的环节。” 据刘大可说,老田头当年确实是当过兵的,当时还有过证明人,但是后来老田头受了伤,伤后回了地方就分到了机械厂当工人,老田头那时候还不老,天天跟大家说自己上战场的事儿。 可是有一次因为入党的时候要填表,可党委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老男头的档案里没有当过的兵的记录,那个年代对于这种事情要求相当严格,于是组织上十分慎重的找老田头,要求他将事情解释清楚。 老田头当时就炸毛了,跟组织上的人吵了起来,说自己真的打过仗,没有说谎。组织上的人要求他拿出证据来证明他当过兵,否则不但入不了党,就连现在的工作也要受到影响,毕竟那个单位也不需要一下成天自吹自擂、夸大其词的人。 他手里本来有个单子的,写着他曾经所在的部队番号,可那时候他家烧过一些火,所以的证据都没了,他只能寄希望相信部门,于是他去找了相关部门,结果他没有找到关于自己的当过兵的记录,这下他可傻眼了。他找了所有有可能能证据他身份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有过他曾经当过兵记录,那怕只有一笔的记录都好,都是一个证据,可是就是没有,他整整找了两年,两年只要他休息就是四处找证据,结果却是徒劳。 他找不到证据,本身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那天再喝了点酒,有人说他吹牛B,说他根本没当过兵,又说他是骗子,结果他一下子就火了,回头就给那人揍了,就因为这事儿差一点进了局子,也是因为这事儿入党也就再没可能了,厂子还把他从车间的领导岗位调到了门卫,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老田头特别在意别人说他没当过兵的事儿,他立马就跟人家翻脸。 “原来如何。”难怪这老头看着挺通情理的,实际上脾气却这么差。“那他当时到底在那个部队啊?” “据他说是先在一个小队里,后来又合并了,合并后又改了几次番号,再后来打仗吗,招兵买马的,打仗前招的兵,也就是登个记,那时候也乱,登记本都丢了的也有都是,当时谁也没在意那些,谁成想还有今天这些事儿了啊!” 老高细细的想着这事儿,要是解放前打仗会有这种可能,但是建国后就有了编织了,特别是老田头后来的经历,那个时候档案和编织还算是健全的,怎么会找不到记录呢? “那会不会是他记错了番号?” “不会,听说他最后是刚上前线就受了伤,也就下来回家养了好久的伤,说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档案没了的。”刘大哥吃完整根香肠,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老高马上掏钱还要再给他买一根,可被刘大哥拒绝了,“不吃了不吃了,都这个点了,再吃晚上就吃不下去饭了。” 老高也没再跟刘大哥客气,直接就回了社区。他对那段历史不太清楚,特别是后来中国还有一段特殊的时期,不过那年代档案丢失的倒是不少,但基本也是有原因的,那田大爷档案丢失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第三百一十章 当初的证明人 再怎么听别人说,那也是隔着锅台上炕,这事儿还是应该直截了当的问问当事人,但是事前了解还是必要的,至少老高现在了解了这事儿的基本情况,那再跟田大爷交谈的时候也能找到突破口了,事不宜迟,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下午这表就要上报,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 老高又去了田大爷的家,正好田大爷在家门口坐着晒太阳呢,“今天今天是好,可刮得是北风啊,大爷你怎么坐这儿了?” 田大爷眯缝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显得有些怅然若失,“没事儿,我以前打仗的时候气候比这恶劣,我们不是照样风餐露宿吗?” 看着田大爷笔直的身板,老高相信田大爷曾经是名合格的军人,只是刚才刘大哥也说了,田大爷也有过证明人,可为什么后来证明人的证言没有被采纳呢,这也许是事情的关键。 “我有事儿找您。”老高说出了来了目的。 田大爷冷着个脸,侧头撇了一眼老高,“我不登记,你回吧。” “您怎么知道我是来找您登记的?”老高笑着坐到了田大爷的身边。 田大爷轻轻的叹了口中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涨工资,我也不需要什么福利待遇,你回吧。” 田大爷态度坚决,这让老高的心里有些难过,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对部队这么热爱的人,对自己曾经当过兵的经历不再纠结了呢?也许当时他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白眼,曾经有了太多我的希望与坚持,可最后都是失望与无奈,因此到了现在这把年纪,他也心灰意冷,不报任何希望了。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当初您在部队里的具体事情,也许现在有了电脑,有些东西能找回来呢?”老高十分耐心的说,“这是您应得了待遇,不能因为人为的错误而让您的付出没有回报。” “回啥报,我当初打仗的时候是因为穷,是因为吃不上饭,后来是因为恨,恨那些王八蛋打死我全家人,恨那些畜生杀了我的伙伴和战友,是这些让我坚持到了最后,我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从来没想过,我活到现在就挣到了,一个月有退休金,我生活的很好,你也看到了,吃穿不愁,我还有啥不知足的,所以我不登记,你走吧。”田大爷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但老高看得出他并非无心,他心里依旧在乎,只有在乎才会引起心中这么大的波澜。 “可这是您应得的啊,即便你要求,但现在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这是国家和社会应该给您们的呀,听说到时候还会把像您这样的老兵都聚到一起开会表彰会,让我们、让全国的学生们,都学习您们精神,也许那些人里有您以前的战友,你们失散了很多年,最后还有再见一面。”老高继续说着将来的可能。 田大爷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站了起来仰天大笑,“再见一面,哈哈哈,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他们都死了,全死了,整个班整个连都没一个人活着回来,全死了,就只有我活下来了,所以 他们应该被人民牢记,活下来的人却应该被遗忘。” 老高马上又说:“就算是你们连的人都死了,还有别的连的人呢。您再想想,以前在战地医院里,就同有谈得来的战友吗?还有其他的活动中就没有吗?”老高觉得老田头对部队有感情,所以只能继续打亲情牌,“您有领导,也许您们领导也有没去执行任何的呢?” 田大爷的表情一顿,“战友,听说都死了,我认识的差不多都牺牲了,不过你说的领导倒是还有可能,可是他们都比我大那么多,你不知道,当兵的时候我就是小兵蛋.子,大家都喜欢逗着我玩,后来我长大了,一直跟着部队走,这个部队打没了,我就跟着另一个部队,直到最后。” “我听说我们沈好地区就有位百岁老人,是参加过长征的,所以这样的机会还是有的,所以您还是把当初您所在部队的情况跟我好好说说,也许我能帮您找到组织呢?” 田大爷蹙起了眉,十分认真的看向老高,“你相信我,你觉得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吹牛。” “我当然相信您了,你这做派和阅历,那肯定不是装出来的,所以我相信您,也请您相信我。” 老高的表情诚恳语言坚定,终于让田大爷打开了心扉,“你刚才说上哪去找我当兵的证明?” “网上,您不知道,现在这电脑可厉害了,有了互联网,什么事儿都能在网上查到,比如你以前要查一个山东人的户籍,你就得上山东去查吧,但是现在不用了,你只要把那人的身份信息往派出所的电脑里一输入,然后那人的户籍档案就有了。” 田大爷看了看老高,又坐起了身体,看着天上有些刺眼的太阳,表情又变得很落寞,“我不是没查过,我去了很多地方,我当年当过兵打过仗的地方我都去过,结果我什么也没查到,我已经被大家彻底的遗忘了,那网上也未必能找到,网上不也都是以前的信息登上去的吗?” 原来田大爷在被调到门卫后还陆陆续续的去过很多城市,走了很多乡镇,只要他打过仗的地方,只要他能想起的人,只要他觉得能证明他当过兵的部门他都找过了,他并不是像刘大哥说的找了整整两天,而找整整十二年,十二年他走了大半个中国,却一次次的失望而归,残酷的现实终于让本就倔强的男人伤痕累累,最后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他想也许是他错了,早就消失的东西怎么还会找得出来;也是他不该执着,十二年来他风餐露宿,三九天买不到回城的车票,他一路走一路找顺风车,最后差一点跌下下崖。三伏他挺着大太阳,为了省下回家的车钱,他一天只吃半个馒头,渴了就喝自来水,回家的时候人瘦的皮包着骨头。于是他不再纠结和执着了,他认命了,不再找也不再闹,可是他不愿意听别人说到这些往事,哪怕一句质疑的话也不行,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那些质疑他的人的身上,才落下了一个坏脾气、不好相处的恶名,有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的是 什么。 老高能明白田大爷此时的心情,任何人十二所的坚持都如同一个拨不掉大树,长在人的心里生根发芽,“那不一样的,以前是您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找,也许有你找不全的地方呢,可现在不同了,只要上网,一天能查您十二年来所有找过的地方,再说了,您找了十二年了,还断再查这一次吗?” 田大爷还是摇着头,“不查了,我怕再查下去,我的这命就没了,哎。” 老高知道田大爷的想法,他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每一次的查询都是一次无形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后,他再也鼓不起任何的勇气,他情愿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愿意心中再有波澜,再因希望落空而失望,因为每一次落空后,他的心里就真的空了,空到干不下任何的事儿,包括吃饭和睡觉。 “您还是跟我说说当时的事儿,我回去查查看。”老高并没有放弃,他相信存在必有痕迹,要是事情发生过,那就一定会留下历史足迹。 “不查了,你也别查了,不用我这的破事儿浪费时候。”田大爷语气不悦的说,接着他起身准备回家。 “怎么能是破事儿了,您就不想证明给大家看吗?证明给那些质疑过您的人看吗?还有当年您不是有证明人吗?为什么他们的证言组织上没有采纳呢?” 提到了当年的证明人,田大爷的脸上显出了愤怒的表情,“别跟我提他们,他们都把我当成坏人、当成骗子、当成了逃兵。”说完话后,田大爷快步回了家。 老高跟在后边,可是因为他的腿受了伤,所以吃了个闭门羹,不过刚才田大爷的话里倒是有了另外一个线索,逃兵,难道那些人能证明田大爷当过兵,却不能证明他是退伍吗?这时老高想到了一个人,机械厂的副厂长秦石,秦石离休后就住在美好家园,也许他对当初田大爷的事情有所了解。 老高又回了美好家园,找到了在活动室里下象棋的秦石。“老秦大哥,你了解美钢那老田头的情况不?” 秦石这局处于劣势,正皱着眉毛想下部棋的走法呢,“哪个老田头?” “就是你们单位门卫老田头,以前当过兵的那个?” 秦石将一个子放准备落下,这时老高马上使了个眼色,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是他今天要了解田大爷的情况,就只得当次小人了。 秦石看着老高的表情,知道老高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又挑了挑眉毛,意思是问老高这部棋应该下哪儿。老高搓了搓鼻子,手有意无意的指了指前方空白的地方,秦石有如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棋落定,整盘棋的局势立刻扭转,这次改成对手皱着眉头想后路,秦石则笑得十分开门。 “你说他啊?这田老头怎么了,又因为他那点事儿闹了?” 老高一听就明白了,这秦石肯定对这事儿十分了解,“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当初他那事儿不是有证明人吗?怎么到后来证词组织上没有采纳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当年的情况 “要说那几个证明人啊,其实他们的证词也没啥毛病。” “那当时为什么没有采用这几个人的证词,那个时候只要有证明人就可以把档案补齐的不是吗?”老高带着疑惑问道。 “没错,可是后来组织去了老田最后所在部队的上属部门,结果我们查到他说的部队确实是存在,可是当时因为执行了特殊的任务,所以全军覆没了,而他却说自己是受伤去了医院,后来占地医院临时撤离了,他就去找自己的部队,结果没有找到,他是自己回来的,这事儿中间没有任何的证明人,不,不能说没有证明人,而是他提供的证明人都已经过世了。”秦石回忆着当初的事情。 老高不知道事情还会这么复杂,这就难怪老田头不跟他把实话脱出了。部队存在,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那就说明两点,要么他没在那个部队里,要么他当时当了逃兵,而当时他说他受伤在战地医院,那个时候战地医院也都是临时的,就诊记录也不太好找,他说的证明人又都不在了,所以没有人能证明他最后上前线是因公负伤,所以他以前的证明人的证词也就不会被采纳了,他又是自行回来的,就这一点,他就很有可能被人误会为逃兵。 “那他为什么自己回来,而不是跟其他的部队一起回来呢?” “当时他说是他们是最后去的部队,他当时伤得很重是被美国人飞机上的榴弹伤得,等他修养好了后,医院就接到了撤离的通知,而他非要去找自己的部队,等他找去了之后,当地人告诉他,他们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他知道这个消息就晕倒了,又在当地人的家里住了半后个月身体才恢复,等他再回去战地医院的时候,医院也和部队都撤离了,他只给自己回了家。将军,哈哈你个死老头,这次输了吧!”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那是高主任给你指招了,要不就以你这个臭棋篓子,你肯定赢不了我。” 老高从秦石的嘴里得知了当初事情的经过,看来这事儿真的有些棘手。部队没了,他又是自己回的家,要时当时他就找到组织报道,把情况解释清楚了,还好查明一些,结果等他回了家,只在地方上办了个退伍证,然后把自己在部队的士.兵证也上交了,当时条件差,他的当时办理退伍时的记录又找不到了,他回了沈城后参加工作,当初建立档案的时候又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写上那么一笔,于是阴错阳差,这个错误就给老田头的一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老高回了社区,还有三个小时就要报表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点证据能证明老田头的身份,他又不想一个光荣退休的军人因为一些人为的错误而享受不到他应得待遇,这些待遇不止是金钱上的、不止是物质上的,是和平后人们对他们的尊重和敬仰,更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荣誉。 “老高你想过没有,万一那老田头真的当了逃兵呢,要不组织上怎么一点记录都找不到呢,而且连一个证明人都没有。”刘艳香问着老高。 老高摇了摇头,“我相信 老田的为人,再说了,那个年代要是真的当了逃兵,带有几个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说的,那时候光逃兵是要挨枪子的,机械厂没有追究这事儿,估计也是觉得老田不像是个逃兵,所以最后才息事宁人,只是把他调到了门卫。”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就要报表了,这当事人不配合,叫我们怎么统计啊?”方书影拿着表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高沉思了片刻,“这样,你把表给我,我给他先填上再说,好在这次只是统计,以后要真是落实政策了,肯定还会再登记的,这段时间我就想办法帮老田找找,兴许还有希望。” 老高接过了表格,把自己知道的填到了上边,然后交给了方书影,“快点做表上报吧。” 方书影的表格已经做好了,其他人的记录也都输入到了电脑里,此时只老田头的信息输到了里边,然后将文档存入U盘,报到了办事处。 “艳香,你在美钢待着久了,你应该知道老田头家里的情况吧,他还有别的亲人吗?” 既然老田头不肯配合,那从他身边的人做突破口也是好的,老高知道老田头身边无儿无女,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结没结过婚。 “听说结过婚,但是后来又离了。” “离了,那有孩子吗?”老高追问道。 刘艳香想了想后说,“听说当时他找的就是二婚带着孩子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刘艳香又想了想,“好久了吧,九几年的时候就离了。” 九几年,正是老田四处找自己当兵记录的时候,也许正是因为他成年的执着于寻找当初的记录,而没有得到家人的理解,最后妻子选择离开了他,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老田彻底绝望了。 “这事儿你再好好想想,能不能再找人问问,离婚了之后那个女人去了哪儿。” “这跟找到老田头当兵的证据有关系吗?”刘艳香有些不太明白老高的意思。 “跟证据没关,但跟老田有关,他们曾经是最亲近的人,也许她能了解更多秦大哥和刘大哥都不了解的情况呢?” 刘艳香看着老高冥思苦想的样子,不得不骂了一句,“这死老田头,你说他咋这么倔呢,他要是痛痛快快的把事儿都说了,你还至于拄个拐四处为他找证据吗?就这臭脾气,不怪别人总背后说他老倔驴。” 李艳萍做好午饭,“先别合计这些了,快点来吃饭吧。你说咱们这社区干的多憋气,为了他们着想,我们还得四处想办法,结果他们还各种的不配合。” 曲默染跑到了李艳萍的面前,“大眼姐,我觉得我们社区就应该像香港的廉政公署一样,我们一人带着一个牌子。”她拿起了自己的工作证带到了脖子上,“就像这样,看到居民就说,你无权保持沉默,你所做的只是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请你喝咖啡。”曲默染模仿电视那些廉政公署的人,模仿的是有模有样。 “我看行 ,到时候看谁敢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时候大眼姐就只有一个工作了,那就是天天煮咖啡。”关美月补充道。 李艳萍推着两人往楼上走,“我煮什么咖啡,一人一碗酱油汤倒是可以。” “那不行大眼姐,人家电视里演的只给喝饮料,你这酱油汤还得配主食,那我们这社区还不成餐厅了。”曲默染呼扇着大眼睛说。 “餐厅好啊,天天有美食吃也是不错的,对了大眼姐你上次带来的板蓝根还有吗?我今天感觉嗓子难受,我想泡一点来喝。”关美月对着李静萍。 徐娜却说:“对啊,我们社区要有我们社区的特色啊,他们香港喝咖啡,那都是外国人的习惯,到我们中国就得入乡随俗,我们请来的都给喝板蓝根。” 方书影却说:“你可拉倒吧,听说廉政公署的咖啡可难喝了,为了就是让嫌疑人交代事情,我觉得这板蓝根挺好喝的,那他喝完了感觉嗓子还挺舒服的,谁还会配合我们工作啊?” 曲默染鬼机灵,她马上又想到:“那我们就在板蓝板根加调料,什么盐啊、花椒面啊、辣椒粉啊,再说了,就算是啥也不加,喝多了也涨肚啊!” 这是李静萍翻动着抽屉,终于找到了小纸包的板蓝根,“这还有一块,昨天我没找到,还以为都喝没了呢。” 老高一直想着田大爷的时候,听着几个叽叽喳喳的说着请居民喝板蓝兰的想法,突然间感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好像抓到了问题的一角。 “大眼,你刚才说什么?” 李静萍被老高认真的表情吓了一跳,“没说啥啊?就说板蓝根来着。” “对,板蓝根,就是板蓝根,你刚说什么来着。”老高继续问着。 李静萍大眼睛瞪的溜圆,彻底被老高的问题给问懵住了,“也没说啥啊,你这是被老田头的事儿给弄精分了吧,我就说前几天没找到这块板蓝根,以为都喝了呢。” “对就是这句,没找到就以为是喝了。没找到,就以为是喝了。”老高低头重复着这句话,引得所有的人都看着了他,只是看他时的眼光有些异样。 “主任您这是怎么了?”关美月小声的问。 “是啊,主任,你是不是嗓子也不舒服了?”贾文浩也十分关心的问着老高。 老高猛得抬起了头,吓了贾文浩一跳,他含笑问道:“小贾,要是你买了一兜子的桔子,然后有一个桔子不见了,最后你又把其他的桔子都吃了,你会怎么想那个不见了的桔子。” 贾文浩还没从老高跳跃性的思维中缓过神来,怎么说着老田头的事儿,又提到了板蓝根,这怎么又跑到桔子上边去了,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老高的问题。“我会觉得所有的桔子都被我吃掉了。” “对,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他们自己把桔子吃掉了,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有一个桔子不见了,而它……”老高低下头,从桌子的下边掏出了一个桔子来,“而它却一直在桌子下边。” 第三百一十二章 顾老书记离世 “这不是我们昨天吃的桔子吗,怎么有一个掉地上了。”李静萍抢过了那个桔子了,三两下就给扒开。 贾文浩此时也想明白了,“主任,你说的意思是田大爷之所以没有记录,那是因为大家都以为他牺牲了?” 老高点了点头,“没错。” “从板蓝根到桔子,这说明我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所以大眼姐这个桔子给我吃了吧。”曲默染凑到了李静萍的身边。 李静萍呵呵一笑,把桔子交给了贾文浩,“昨天就你没吃着,这个给你了。” 于是曲默染睁大了眼睛看着贾文浩,其他的人也都默默的看着他,看他如何选择,贾文浩拿着桔子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是吃也不是,给人也不是。 “你不吃我可吃了。”关美月做了一个要抢的动作,可是曲默染却快了她一步,一把将桔子抢到了手里,然后一分为二,一半放到了嘴里,另一半直接塞到了贾文浩手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曲默染倒是没什么,贾文浩倒是有些脸红,大家一副了然的神情,最后十分和谐的吃了午餐。 对于老田这事儿老放一直放在心里,那边刘艳香也帮着打听着老田前妻的情况,事情的进展很慢,但工作还要继续。 “高主任,办事处紧急会议。” 又是周五的下午,又是这个很敏感的时间段,这个会议通知让所有的人都垂头丧气起来。 “不是吧,我们已经连个两周没休息了,怎么还要加班啊。”徐娜苦着个脸。 “马上就要奥运会了,所以周末的活动会多一些,什么歌唱比赛啊、万人马拉松啊、书画大赛啊。再就是卫生这口的事儿今年也多,毕竟是举办比赛的城市,所以对环境要求肯定会高啊。不要不是大活就行,大家都别着急,也许只是普通的会议,不一定都加班的。”刘艳香先安抚着大家,今年各口的事儿确实多,这一个月下来只休息了一天,又是到了换届的时间,家家都需要把厚的衣服洗节水晒了收起来,薄一点的衣服拿出来晒晒穿,家里有孩子的到了这个季节还要购置新衣,所以大家都想休息一天,好干干家里的活。 “我先去了再说,你们在社区等着吧,要是我到了下班的时间还没回来,那你们就先回家,有事儿我再给你们打电话。”老高做出了安排后便一瘸一拐的往办事处走去。 至从他的腿伤了以后来,大家见了他多半都会开他的玩笑,说他这是为了社区工作而落下了残疾,问他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办个残疾证,然后也申请个补助什么的,虽然这些都是居民的玩笑话,但也能看得出老高在群众眼里的地位,大家都把他当成自己人,跟他一点儿都不见外。 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办事处,老高轻车熟路的先去了柯敏的办公室,一来有几件事要跟柯敏汇报一下,二来老高想让柯敏也想想办法,好帮田大爷找到当初身份的证明来。 可老高敲了门刚一进柯敏的办公室,他就感觉今天柯敏的情绪不对 ,“啥了?家里出事儿了?” 等坐下后,老高才发现柯敏的眼睛是红的,柯敏是个很坚强的人,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此时这种伤心的表情让老高觉得很意外,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 柯敏长吁了一口气,“顾书记走了。”几个字却用尽了柯敏身上所有的力气,她说完后掩面痛哭。 老高也吃惊的坐在那里,就如同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一样,他有些没着没落的四下看了看,这种感觉仅次于当初老父亲过世的消息,“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刚刚走的,师母说他走的很安详,是睡午觉的时候走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柯敏哽咽的回到。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让老高来不急反应,顾老书记的离去却在他的心里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过了许久,老高方才缓过点神来,他擦掉眼角的泪水,问着调整情绪的柯敏,“今天的会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柯敏的情绪也调整的差不多了,她虽然也悲伤,对于她来讲,顾老书记有着知遇之恩,但此时她是一个办事处的书记,悲伤要留到下班以后,她现在要做的是以饱满的情绪完成今天的工作,“关于残疾人公益性岗位的事情,上边准备在每个社区安排一名有轻度残疾的人就业,这事儿比较急,各社区都发发通知,有合适的人选最好是上门去一下,具体的大家回去自己掌握一下吧。” 老高语带悲痛的说,“那好,如果就这个事儿的话,我回去安排一下就能解决了,然后我准备去顾老书记家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人已经拉到殡仪馆了。你这腿不方便,一会儿开了会,我还有工会的同志都要去,你那边的工作还是打电话通知刘主任一下,让她帮忙安排一下,你跟我们的车先去殡仪馆见见老书记,然后再去他家里慰问一下我师母。” 整个会议过的程对于老高来讲就是煎熬,他一直回忆着与顾老书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当初办事处还是平房的时候,顾老书记把他叫到了办事处里,那时候正好赶上四照日头,他还拿了把扇子,几句话就把他忽悠的报了名,等他反应过来,那张报名表其实早就是给他预备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后来他到了社区,因为自己是个男同志,在开展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不少的阻力,但是顾老书记给予了他极大的信任和支持,这才使得他在工作中有了现在的成就。 可现在,那位慈祥的老人却已经不在了,他过了年后应该去看看他老人家的,结果因为工作的忙碌,一拖再拖,最终成了又一个遗憾。 殡仪馆的单体柜里,顾老书记平躺在里边,面容十分安详,就如同睡着了一样,柯敏紧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此时她所有的悲痛都化成了泪水,而老高站在另一旁,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了。 老高永远记得这一幕,他和柯敏在顾老书记的面前答应了他,会完成 他当年的心愿,会把沈好办事处办成全市最好的办事处,实现他那个现代化一体化的新型社区的梦想。 顾老书记的告别仪式正好赶在了星期天,几乎所有办事处下属的社区干事都来参加了告别仪式,这里还有许多已经离开社区的人,像钱多多和李莹莹也在送别的队伍里,偌大的告别厅里因为人多居然显得有些拥挤。 顾书记换上了深灰色的中山装,安静的躺在告别厅的中间,每一位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都会送上一枝白色的菊花,等到告别结束以后,放到顾老书记面前的花朵居然有几百枝之多,直到他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推走后,老高和柯敏才转身离开了告别厅。 “我想再去看看师母,听说师母的身体也不好了。”柯敏带着黑色的墨镜,只有老高知道,她私下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场,所以现的眼睛已经红肿的厉害,只得用墨镜遮掩一下。 这个时候老高有些羡慕起女人来,至少女人不论有多坚强,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哭泣,用泪水来化解自己心量的悲伤,可他却不能,即便他也哭过,却要极力的隐忍着,老父亲走的时候如此,现在亦如此。 “好的,我也去看看嫂子,前天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刚才看着好像一直有人搀扶着,怕是眼睛已经看不见人了吧?” 顾老书记一生对老伴儿十分疼爱,所以顾老书记走后她的双眼便失明了,一年后,她也离开了人世,但却没有告诉其他人,老高和柯敏都是事后听说的,心里不免有些惋惜,但斯人已逝,人力岂能回天,只空留伤悲罢了。 星期一的时候老高因为顾老书记的离世而感觉身体不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最近经常的出问题,像这样身体乏力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夏桂兰催着他去做全身检查,可他总说忙完这段的。 “这个残疾人的公益性岗位的名额只有一个,大家都想一想,哪个居民更合适一些。”老高坐在社区的小会议室里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哎,这要是头几年就好了,蒋英就挺合适的,可是现在她的年龄也超了呀。”李静萍有些惋惜的说。 “就是头几年蒋英也不行,她的学历不够。”老高更正到。 “哦对,要大专以上文凭的。那17号楼的吴源怎么样?” “不行,吴源是盲残,得有工作能力的轻度残疾。” “那是4号楼的小刘和8号楼的小赵行不行,她俩一个32,一个27,都是轻度的残疾。” “我觉得美钢48号楼的叶琳也挺好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就是手上有些残疾。” 大家想了半天,拟出了好几个人的名单,这下老高又犯起了愁,“这么多人啊?” “是啊,这些都是合格的人。” 老高想了想,“那就挨家走访吧,这里边兴许有人已经有了工作,还有的人未必喜欢到我们社区来工作呢?把这些人都抛去,余下的让他们按要求准备材料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叶琳的母亲 经过大家的分头走访,有几人因为各种原因被排除在外,只有叶琳等三名身体略有残疾的居民符合条件,于是老高让三人准备了材料,并让他们各自填好了表格,等待区里的筛选。 这天下了班之后,老高跟柯敏通了电话,田大爷那边的问题有了点眉目,柯敏的意思老高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是让他过几天再去跑这事儿。 柯敏知道老高在工作上是个急脾气,所以特意叮嘱他不急于一时,而上边只是在统计阶段,等到真的落实政策,搞不好还要一二年以后呢。 老高也明白柯敏的意思,也感念她的关心,他更知道柯敏因为顾老书记的去世而伤怀,这几日日见消瘦,就连开会的时候都不时的走神,所以也告诉她多注意身体,就这样老高错过了下班的时间,结果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叶琳的母亲。 说起叶琳来,那还是老高刚到社区不久的时候的事情,叶琳的父亲死于一场事故,但因各种原因并没有得到多少补偿款,而叶琳的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父亲的早逝让这个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而那时候叶琳还在上学,她的母亲身体本就弱,为了让叶琳能够顺利的毕业,母亲不得不拖着病弱的身体四处打工,当时叶琳家的生活过的十分艰难。 虽然她们家以前归美钢社区管辖,但老高对此事也早有耳闻,对这母女俩也是十分的同情,所以去年两个社区合并后,老高还特意到他们的家里走访了几次。可今天不知道叶琳的母亲为什么会来社区,特别是在下班以后。 “高主任,我找您有点事儿。”叶琳的母亲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老高笑着说:“有啥事儿进来说吧,外边冷。” 叶琳的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又向外看了一眼,好像有什么顾虑似的,老高只得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心的事儿?” 叶琳的母亲摇了摇头,“没,没有,那个,那个……”她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一句话。 老高觉得这事儿有些异常,便顺着叶琳母亲的目光看着远方,果然不远处叶琳正吃力的拎着两箱东西缓缓的向社区这边走来。 老高当即就明白了,一定是白天他让叶琳登记、报名来社区上班的事儿,这母女俩怕是听说一起报名的不止叶琳一个,所以就动了歪心事,老高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叶琳走到了老高的近前,她的手里拎的是一箱酒,还家一箱子的蓝莓汁,这蓝莓汁可是夏桂兰最喜欢喝的东西,平时的时候老高时常会买,他知道价格,这两样东西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已经算是很大的一笔支出了。 “高主任。”叶琳低着头,跟母亲一样显得很不安。 这个时间天色见黑,外边又刮着西南风,老高只得叫两人先进来再说。“进来吧,有事儿咱们慢慢说。” 叶琳和母亲拎着东西来到了老高的办公室 ,叶琳的手有些残疾,所以拎东西的时候很吃力,刚才才走的这么慢,此时她将东西放到了地上后正揉着自己的手腕,那白皙的手腕上一道红色的印记,看着她的母亲十分心疼。 老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等着叶琳母女先开口,其实这也是他给她们的一次机会,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是他误会了,叶琳母女拎的东西是买给她们自己的,但老高同时也无比的清楚,那种几率几乎为零,这两样东西够他们母女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怎么会是买给自己的呢? 叶琳羞红着脸看向母亲,叶琳的母亲也不安的咬着下唇,此时的气氛显得十分尴尬,最后叶琳的母亲缓缓开了口,可这一开口声音未出,先是泪眼涟涟,“主任,我今天是豁出去我这张老脸了,才求到您的跟前,我求求您能看着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家叶琳,让她能有份安定的工作吧!” 叶琳的身世确实可怜,所以老高从接手承美以后,一直对她们家多有照扶,可这不等于他可以枉顾纪律,做一些个以权谋私的行为。老高抿嘴不语,继续看着叶琳母女。 叶琳的母亲见老高不回话,又继续说道:“当初都是我的错,我身体一直不好,还执意要生下叶琳这个孩子,都是我拖累了她,因为我的原因才让她生下来就落下了残疾,她小的时候因为这手的事儿没少受其他孩子的欺负,后来她长大上了学,也没人爱跟她玩,她就这么孤零零的上学、放学,好在这个孩子还算争气,学习上没用我们夫妻操过心,本来见着她长大了,我们家的日子也快好了,结果她爸又出了那事儿。”说到这里叶琳的母亲哽咽着擦了擦眼泪,“出了事儿以后这孩子就要辍学,说是要上班养活我,我这一个病秧子还得拖累孩子,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最后逼着她继续上了学,好不容易这孩子毕业了,可是因为手的事儿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都是我害了叶琳,要不是她有残疾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叶琳在一旁低着头小声的哭泣,老高看着两人,最终还是硬不下心说出斥责的话语,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主任,他们都说你是最心善的,你就可怜怜我们家叶琳,让她到社区来工作吧,我给您磕头了。”说罢叶琳的母亲就要下跪,老高马上站起来将人扶了起来。 “这上不上班的不是我说的算的,都是上边审核的。”老高说的是实话,他们只负责报名,到底用那一个人还得区里说话。 叶琳的母亲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但是只要你跟上边多说说我们叶琳的好话,上边肯定就会用我们叶琳了,我们家穷,连一个有能耐的亲戚都没有,我也没啥本事,知道这件好事儿之后想找门路为我们叶琳疏通都找不到,所以我只能来求您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材料我们肯定会如实上报,但最后的结果怎 么样,只有上边才能决定,你现在来求我只是为难我,我要是真的能帮上忙,我能不帮吗?叶琳这孩子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我也希望叶琳能到我们社区来工作,但是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能做主的。” 老高再三的解释,他的权力有限,可叶琳的母亲却执意让老高收下她们送来的东西。老高一直强调,“我们工作守则里有明确的规定,不能收礼,一但发现下岗处理。” “哎呀高主任啊,你不说,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这东西的事儿。再说了,我们不是送礼,就算是没有叶琳这事儿,我们也应该答谢您对我们的照顾,所以这只是一点心意,不算是送礼。” 老高这边是实活不收这东西,而叶琳的母亲却执意要送,最后叶琳的母亲说,“高主任,您就把东西就收下吧,那怕这事儿您帮不上忙,但是这东西您要是不收的话,我心里没底儿,我和叶琳都会睡不着觉的,再说了,这东西我们也不用着,您还是拿走吧。” 老高看着这母女两,实在是没有办法与这两人缠斗了,最后只得妥协,假意收下了东西,“那这东西我收下了,但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准把东西扔外边去。” 叶琳的母亲见老高肯收下东西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东西收了就叫肯定会帮着叶琳办事儿,只要叶琳能有个好工作,那她的心也就放下了,哪怕她有一天不行了,也不会太过担心叶琳的将来。 叶琳一直低着头,老高走到了她的面前,“叶琳啊,今天这事儿我知道是你母亲的主意,但是你要真的到社区来工作的话,就不能再搞这样的歪风邪气,你知道吗?” 老高的语气并不十分严厉,只是像长辈再教育着一个晚辈一样,但叶琳还是觉得羞愧的落下了眼泪,“高主任,我知道了。” 叶琳的母亲打个圆场,“高主任这事儿就是我的主意,当初这孩子就不愿意来,还是我逼着她来的,所以这事儿您要怪就怪我吧,叶琳她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歪心事。不过也请主任您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决对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临走的时候叶琳的母亲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老高望着母女两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送礼这事儿本来他很反感,但放到这母女的身上,他却无法用严厉的语言来指责她们,甚至不能坚决的拒绝她们,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儿对于叶琳意味着人生的一个契机,他同样也知道,叶琳的家庭对这个契机的渴望,所以她们才选择用这样的手段来达到她们的目的,而他却怕拒绝了她们后,她们会因此不安,会吃不下饭、会睡不好觉,会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活。再有就是这些东西即便他不收,那叶琳母女也用不上,酒她们不会喝,蓝莓汁估计她们也舍不得喝,既然他拒绝了她们,也是给她们增加负担,那他就把东西留下,而且还…… 第三百一十四章 放到兜里的名片 叶琳母女走在回家的路上,叶琳小声的问着母亲,“妈,你说高主任他会替我说话吗?”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比同龄人更早熟,她更明白生活的艰苦和人际关系的复杂,贫困和身体的残疾让她得越来越自卑,所以她怕,怕这样的好事儿不会落到她的身上,她怕自己的憧憬会落空,怕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叶琳的母亲看出了叶琳的心思,便安慰着她,“会,他收了咱们的东西,肯定会替咱们说话的,我都打听好了,高主任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酒,而他爱人就喜欢喝这蓝莓汁,我们买的都是对他口味的东西,所以他才收下了,既然收下了,就一定会让你到社区工作的。” “可是,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我就是怕。” “没事儿,放心吧,这事儿咱们算是办成了。”叶琳的母亲边走边回忆着刚才的事儿,她从听说残疾人的公益性岗位他们社区有三个人报名了之后,她就决定了要走老高这关系,而且她马上打听到了老高的喜好,她为自己刚才的英明决断而感到庆幸,别看就两样东西,但却花掉了她手里所有的现金,送了这两样东西以后,她们娘俩这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就都没了,但她还是一咬牙就买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而现在的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情比叶琳的工作更重要,没有生活费她可以去打零工,或是找邻居借些钱,总之叶琳只要上了班了,那什么问题也就都解决了。 叶琳不像母亲那样有自信,她的脑海里一遍遍的想着刚才老高的话,那表情看上去略带怒气,却极力的压低了声音,尽量柔和的指出她的错误,像这样刚正不阿的人,真的能收了她们家那一点点好处,然后就卖力的为她说话吗? 她边想边将手插到了兜里,却感觉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马上将东西掏了出来,“妈你看。” 叶琳母亲马上侧头,脸上的笑容僵住,“哪儿来的钱?”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也无比的惊慌失措,叶琳的兜里怎么会有钱呢?难道这钱是高主任放进去的,可这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呢。 而此时叶琳的脸也白了,“妈,这钱肯定是高主任放进去的。”她哭着看着手中那红色的钞票,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东西是收下了,但是人家是给了钱的,而且给的钱要比东西还要多上一百块,这下她完了,她的工作没有希望了。 叶琳的母亲也傻了眼,埋怨起叶琳来,“你说你这个孩子是不是傻啊,这钱都塞到你兜里了,你咋就一点不知道呢?” 叶琳张着嘴巴,“妈,高主任不会生我们气了吧?” 叶琳的母亲一听叶琳的话马上跌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情况,人明明是把东西收下了呀,可是这钱呢,难道真的生她们的气了,她在电视里可看过,一些高风亮节的好官是最讨厌有人搞这样的小动作了,于是她开始后怕了起来,刚才的那点洋洋得意、心里的那点小庆幸,此时都变成了惊恐与无助,她该怎么办 ,她的叶琳该怎么办? 叶琳马上扶起了母亲,“妈,咱先回家,我相信高主任不会生我们气的,他能明白我们现在的心理,他能理解我们刚才错误的行为,明天,明天我就跟他赔礼道歉去。” “对,赔礼道歉,明天就去,孩子啊,都是妈不好,把事情给办砸了,这次要是高主任真的生了咱们的气,那你这工作也就告吹了,都是妈老糊涂了,连累了你。”叶琳的母亲后悔不已。 叶琳将钱放回了兜里,却发现兜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硬硬的纸片,她马上将纸片掏了出来,上边居然是老高的一张名片,上边还有几个字,看上去有些潦草,应该是写得时候很着急,叶琳手紧攥着那张名片,眼睛里的泪水倾泄而下。 “孩子,这是什么。”叶琳的母亲也凑了过来,她伸手想将手张纸片拿过,她好仔细的瞧瞧,可叶琳的手攥的很紧,她一下子没有拿下来。“哎呀,你看你这孩子,这上边到底写的是什么啊?你快点告诉我吧,你要急死你妈吗?” 叶琳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将上边的几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看到黑暗中的曙光,而她此时的心也感觉无比的安稳。 终于叶琳松开了手,将手里的纸片交给了母亲,上边赫然写着几个字,“放心,我会尽力。”叶琳的母亲瞪大了眼睛,“这是高主任写的?” 叶琳微笑的点了点头,“是。” 叶琳的母亲也破涕为笑,“他让我们安心,说他会尽力帮我们,那是啥意思?” 叶琳又点了点头,“应该是会帮我的意思吧。” 叶琳的母亲微笑着流出了感动的泪水,“高主任真是个好人,刚才是我做错了,那些东西根本是侮辱了人家的气节,我得去给人家好好的赔个不是才对。” 叶琳继续点着头,“是,是我们做错了,不过我们以后不会再错了。” 叶琳一辈子都记得这几个字,也一辈子记得有些错误一辈子都不能再犯。 “孩子,要是你真的能到社区去工作的话,那一定要好好听高主任的话,而且还要感谢高主任,要像对待自己父亲那样对待高主任才行,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我会的,如果我真的有幸到社区去工作的话,那我一定会好好报答高主任恩情的。” 老高拎着两箱东西回了家,东西就说是他买回来的了,“媳妇,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夏桂兰看着老高手里的东西,“蓝莓汁?” “是啊,你最喜欢喝了。”老高将蓝莓汁交到了夏桂兰的手上,“在外边放着久了,有点凉,你放暖和的地方温温再喝。” 夏桂兰本来看着蓝莓汁挺高兴的,但一看老高另一只手上的东西就带着疑惑的问道:“蓝莓汁是给我买的,那这酒呢?” 老高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托词,“这酒是给你单位那主任的呀,再有一段时间我们社区的心理资讯室就要 成立了,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啊?” 夏桂兰知道他们那个主任是什么脾气,“自己掏的腰包?” “不是,是柯书记的意思,毕竟人家帮我们办了事儿。”老高不敢说是自己掏了腰包,这要是让老夏知道了,那肯定又唠叨半天了,为了家庭的稳定和谐,他只能撒个谎了。 夏桂兰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把东西拿到的厨房,而老高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这个时候叶琳母女应该发现他放到叶琳兜里的钱了吧,希望她们能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不过这事儿他还要跟柯敏打声招呼,平心而论,社区报名的三个人里素质最好的就是叶琳,而从家庭条件上来看,也是她的最不好,所以不论从哪方面,老高都觉得叶琳更适合这个岗位,但从今天的事儿上他可以看出,怕是有人已经搞起了不正之风,那这事儿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但是他也做好了准备,别的地方如何搞他管不了,他们社区有人硬塞个不合适的人选那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给柯敏打了个电话,说明今天事情的整个过程,“柯书记,我们社区叶琳确实更适合这个份工作,而且她们家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叶琳确实更需要这份工作。” “是啊,上边建立这个岗位,为的就是帮助残疾人就业,这也是体现人人平等的原则,以后像这样的岗位也会陆陆续续多起来的,不过这次的话,我决定应该按需求,先看人员素质,如果素质同等的情况下,再考虑家庭等其他因数。这事儿我记下了,等到区里上报的时候我也会打听一下上边的想法,如果我能说得上话,那我一定会帮叶琳说说话的。” 对柯敏的能力老高从来都不会质疑,他替叶琳感谢了柯敏,“那我就先替叶琳谢谢你了。” “我俩之间还提什么谢字,为老百姓办事儿,就更提不上一个谢字了,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先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了关系,只要你能打听出田大爷以前部队的番号,我就能帮他查到当年的档案。” “这可是个大好事儿啊,可是老田头他不愿意配合我们啊,艳香那边也正帮着找他前妻呢,看看能不能从他前妻的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田头的事情十分棘手,老高和社区其他的人也努力了好久,眼看这事儿就要有眉目了,可就是差老田头的的配合,于是老高又给刘艳香打了个电话,希望她加速寻找老田头前妻的速度。 两天后,刘艳香终于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老田头的前妻也在沈好地区,于是刘艳香要了那人的地址后,便跟老高登门造访。 老田头的妻子看上去比老田头小上许多,这一点让老高和刘艳香有些吃惊,而且还是名退休的教师。 “你们好。”老田头的前妻举止文雅,态度可亲的说道。 “您好。我是承美社区的社区主任,我姓高,这是我们社区的副主任刘艳香,今天我们来找您,就是想问您一些关于老田同志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 老田头的前妻施曼蓉 老高边说话边打量着室里的陈设,这房子是新装不久的,中式装修,看上去很居书香气,客厅里还有上好的茶具和云子,还有一架古琴,看来这个施曼蓉也算是个才女了,就是不知道她和老田头还有着不小的年龄差距,那两人又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呢? 提起老田头,他的前妻施曼蓉的表情便显得有些不自然了,“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未必能帮到你们。”施曼蓉依旧保持着文雅的表情,但语气上却带着些许的疏离。 老高闻言先是一笑,“其实这事儿我们本不该来找您的,相信您也了解老田同志的性格和脾气,他说什么都不肯配合我们,我们也是真心诚意的想帮助他,所以才找到您这儿来了。” 刘艳香也笑着说:“是啊,老田头死犟,我们本来是想着帮他,可他实话不肯说,搞得我们没办法了,帮人就得帮到底不是,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呵呵。” 当刘艳香说老田头死犟的时候,施曼蓉居然噗嗤一笑,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听的笑话,可是随即又恢复了刚才文雅的样子,但老高却把她这个动作看到了眼里。 “不知道你们想帮他什么事儿,他又为什么不肯配合呢?”谢曼蓉好奇的问道。 “是关于他档案的问题,我们想帮他找到曾经当过兵的档案,可是他却不肯告诉我们他所在部队的番号。”老高把这件事儿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施曼蓉听后便说:“首先要感谢你们对工作的负责,还有谢谢你们能把居民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办。请你们也不要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他也是吃了太多的亏,又经过了太多次的失望和打击,所以才会对那件事儿避而不谈。其实那事儿一直是他心里的痛,痛如抽心挖肺,每每提及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故而他才选择逃避。” “我们能理解,对于他的经历我们了解了一些,所以我们想通过您来好了解他当年的情况,这样也避免再次刺激到他。”老高又说。“麻烦您好好回忆一下,他当年有没有提过关于他部队番号的事情,如果有番号我们也方便去查找。” 施曼蓉温柔一笑,“这事儿我哪能记得清啊,先不说他鲜少与我交谈此事,就是偶有几句,那也是十多年前的往事,我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事儿我倒是能帮他些忙。” “哦,那就太感谢了。”老高见施曼蓉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是有门儿了。 “谢我做何,我和他夫妻一场,虽然劳燕分飞,但毕竟一场缘分,这个忙我是要帮的。” 老高正要问施曼蓉想如何帮他们,却见施曼蓉已经拿起了电话,只按了一个按钮电话便拨了出去。 老高心里暗道,看来这两人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啊,要不会在座机电话里设上快捷播号呢,但后施曼蓉与老田头的通话让老高和刘艳香大跌眼镜。 “喂,什么谁,你没我的来电显示啊?” 老高有些吃惊,施曼莹虽然长得并不年轻,但也不显 老,虽未上妆,可衣着高雅、举止得当,还有刚才言谈之中颇有文化气息,与同龄人相比自是与众不同,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斯文的人,跟老田头却说话十分的粗鄙。 “你哦什么哦,几天不见变磕巴了?” “我找你有什么事儿,大事……你少跟我跟废话,电话费贵,我就问你你以前部队的番号是多少……你少跟我磨磨唧唧的……你个死老田头,你是不是跟我美,我给你脸是不是,痛快的,多少?” 刘艳香捂着嘴,差一点出了声,老高也忍得十分辛苦,这两人之间感谢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你没当过兵,姓田的,你这就是承认你是个大骗子了,你说了一辈子的谎话了,你再说你没当过兵一字你试试,你个完蛋玩应,就这么点小打击就变缩头乌龟了,你个老不死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给我想好了再说。” 老高有些紧张的盯着表情十分骇人的施曼蓉,很怕她这么直截了当的骂了老田头,这老头儿上来倔劲,就更啥也不肯说了,可结果却出人意料。 “等着,我拿笔记一下。”施曼蓉快速拿出纸笔,然后快速在上边写了一行文字,这旋曼蓉果然是才文,她的字十分大气,想必书法的功底也相当不错。 “你呀就是欠骂,早说不就完了。”施曼蓉将纸交给了老高,“好了,我挂了,家里还有客人,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吧。”接着施曼蓉挂断了电话。 “高主任,您看看可是这个?”施曼蓉又恢复到了文雅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电话襟鼻子瞪眼,大骂老田头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高认真的看着纸上的字,田地部队番号……老田头户口本上的名字应该叫田爱国啊,原来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田地。 “就是这个,谢谢您了。” “哎,应该我谢谢你。” 老高和刘艳香又客气了几句后放开了施曼蓉的家,离开后老高马上给柯敏打了电话,将田爱国曾经在部队的番号告诉了她。 “就是这两个番号,还有他以前叫田地,估计这名字上也容易出问题,就麻烦你拜托那人好好给查查吧。对了,还有死亡人名的名单里也要查查,当初他们的部队全军覆没了,没准他就进了阵亡人员的名单了。” 在那个年代,活人写到死人名单里,死人没进阵亡名单里的很平常,查找的时候一定要细心,柯敏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让老高放心,她会亲自去帮着查的。 第二天老高早早去了社区,今天还有一个会议,他想先到社区安排一下工作就去开会,结果却在社区的门口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叶琳。 “主任您好。”叶琳见老高便鞠躬问好。 老高看着叶琳紧张的神情,和她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一准是一夜没睡好,“孩子你怎么来这么早,是一直在等我吗?” 老高大概也能猜出来叶琳来找他的目的,肯定是因为送礼那事儿,其实那天他也是没办法多言,至于这事儿,他还真跟柯敏谈了,柯 敏也表示,叶琳的条件确实不错,而且这次报名之后还会有面试等考核,她也相信叶琳只要发挥,正常入选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对于有人传言有人背地里搞送礼这事儿,柯敏也略有耳闻,她也想让老高在私底下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今天叶琳正好来了,老高就想借这个机会好好问问,毕竟小姑娘的心机不深,套话更容易些。 叶琳低着头,小声的回答,“我,我刚来不久,我妈让我来给主任道歉,说是她糊涂了,才会做出那种事儿来,我,我妈她也是为了我好,她,她怕我找不到好工作,她就,她就……” 叶琳很紧张,她不是很善于于人沟通,这也是因为她身有残疾的原因,而且这次又是她们有错在先,所以她心理特别害怕,她昨天一夜都是忐忑不安,又怕挨骂,更怕老高因此而看不起她,思前想后的,她也是鼓足了万分的勇气才敢站在社区的门口。 老高见了叶琳的表情,知道她肯定心理特别难受,这种内心的煎熬已经够给她上一堂深刻的课了,所以他此时微微一笑,用十分和蔼的口气说:“外边冷,我们进去说吧。” 叶琳点了点头,跟在老高的后边进了社区。 “坐吧。”老高指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 叶琳还是低着头,晃了晃脑袋不敢坐下,“我不坐,我就想好好跟高主任您道个歉。” 老高呵呵一笑,“孩子,你一夜没睡好吧,说实话,这事儿当时我真的很生气,特别的生气,我当初找你去报名,那是本着好意,也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们怎么可以曲解我的意思呢,可是后来我不气了。” 叶琳稍稍抬起了头,“您不生气了。” 老高笑着点着头,“不气了,我也能明白你母亲当时的心情,她是关心则乱了,又听了一些风言风语,所以就买了东西送来了,那些东西可不便宜,要不是因为她在乎你,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那些东西你送来了,估计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紧张了吧?” 叶琳惭愧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妈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做出这么唐突的事情来。” “是啊,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我不赞同她的做法,我不管这社会上其他的人都是怎么做、怎么想的,但是我一直认为,这人啊,就得行得正,走得正,这样才能走得远,不过我相信你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叶琳马上说:“我知道了,谢谢主任您能不生我和我妈的气。” “是啊,这事儿说完了,你可以坐下了,我们谈谈别的事情。” 叶琳不太明白老高的意思,“还有别的事儿?” 老高点着头,看着饮水机里的水也差不多热了,便给叶琳打了一杯放到面前,“就是跟你随便聊聊,你不用紧张,你以后还要面试呢,还要跟主考官对话,你总这么紧张可不行。来,先喝杯水。” 叶琳局促不安的坐到了椅子上,可还是没半点放松的感觉,反倒是有些像等着审判的犯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于叶琳的谈话 老高见了他越解释叶琳就越紧张,只说开口先道:“其实也没别的事儿,我就是想问你对残疾人工作的看法,你看,如果你真的能到社区来,那你以后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残疾人这块的,以我就想问问你对社区这方面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当然了,其他的几个人我也会问的,而且不止是我问,以后你要去面试了,考官肯定也会问你的,我提前问问你们,也是让你们先演习一下,到时候也知道如何应对。” 叶琳一听是关于面试的问题,马上就不那么紧张了,不过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个我没想过,要不我回家好好想想,明天再来告诉主任您?” 老高摆了摆手,“哎,不用明白,你现在就好好想想,我知道你是没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所以我们可以先聊点别的,给你开发一下思路,也许一会儿你就能想起来了,除此之外你要准备一次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到时候考官问你对社区有什么畅想啊,如果遇到居民的一些问题如何解决啊,如果你遇到不配合你工作的居民又要如何解决啊,这些可都是历年来社区干事考试常见的问题。” 叶琳一听还有这些问题,马上又慌张了起来,毕竟她没什么社会工作经验,她以前就是在超市当过小时工,还有当过家教,甚至还在家里做过工艺品,可做群众工作就是要多人接触,当初她报名的时候就有些打怵,怕自己干不好这个工作。 “主任,这些问题我都解决不了,我是不是不适合到社区工作啊?我……”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老高看着叶琳一下子站起来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马上也站了起来,“你别紧张,放松,坐下为我慢慢你跟讲。” 叶琳看着老高平易近人的表情,又想起了名片上的那几个字,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很心安,她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听着老高接下来的话。 “政府为什么要在社区设立残疾人公益岗位呢,一来是解决一部份残疾人就业的问题,二为也是想那些跟你一样的人明白,国家和政府都没有放弃你们,你们更要自强自立,所以你也要有自信心。远的不说吧,就说我们社区那个印刷厂,现在已经成了市里的知名企业了,他们的老总你们应该也知道吧,赞助我们很多事情,他还要在前边那块空地上建个篮球厂呢,他也是个残疾人。这就证明了,只要努力,即便身体有些缺陷,那一样可以功成名就,一样可以造福于百姓,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叶琳点了点头,“华总我也见过,上次我参加了一个残疾人的活动,他还在上边讲过话。” “对啊,那你知道他以前的什么样吗?” 叶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以前在运河边上的印刷厂工作,后来印刷厂停产了,他在家里四处打工,那时候他也不怎么喜欢跟其他人接触,但是后来他慢慢自己就明白了,这人啊就算先看得起自己,自己努力能行,所以后来他带着大家到办事处去闹,要求解决印刷厂的问题,要求让印刷厂复工,这是他第一起提起勇气办一件事儿,也就 是那次我才认识了他。” 说到了这里,老高又想起了刚刚过世的顾老书记,那时候顾老书记也在,虽然有些秃顶,但人去十分精神,不像过世之前的样子,骨瘦如柴,人也不成了样子,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唉!” 叶琳不太明白老高为啥又“唉”了一声,“主任,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他比现在所轻,却没有现在精神,他一步步走来也不容易,印刷厂曾经了很多,撤股就经历了不止一次,每一次对他的打击都很大,但是了后他还是走到了现在,而且他的厂子有好多残疾在工作,所以你得多学学样的例子,要多出去走走,我接触社会,要勇敢起来。” 叶琳明白老高的意思,“其实我也想多接触一下社会,以前是因为在学校里我没什么朋友,后来是因为自卑。” “就是啊,那以后你就不能总自卑了,人生一世,是命运对你有了一些不公,但这都不是理由,你一样可以拥有美好的人生,就像春晚演千手观音的那个姑娘,还有残疾奥运会上的运动员们,对不对?”老高本来是想通过叶琳问一些问题的,但是他同样也想教给叶琳一些东西,他也希望叶琳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考试,参加社区的工作中来,所以这一次他就多说了些。 “我知道了主任,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好,我这儿有本社区干事考核的书,你先拿出去看看,这里边有很多关于如何做好社区工作的例子,如你看了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找我。”老本把事递给了叶琳。 叶琳认真的翻看了起来,书里有好多她不知道的知识,“谢谢主任,我一定认真的看。” “好,你慢慢看,现在我跟你说说如何跟老百姓接触,社区也算是个窗口行业了,你要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起初你可能毕竟紧张,但习惯了也就好了,跟你邻居们偶尔也聊天吧?”老高部堵得慌叶琳。 叶琳点了点头,“聊啊,我家都是老邻居了,我还能跟他们说上几句话。” “那好,你就把来办事和的居民当成你们的老邻居,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没用紧张,其实大家都在一个社区住着,也算是邻居了,还有给他们办事你就像给领居办事儿一样,要是那些对你好的邻居找你帮忙你会怎么办?”老高又问着。 叶琳马上说,“我肯定会尽力帮助他们的。” “那就对了,老百姓找你办事的事你也尽力就没错了,这一点明白了吗?” 叶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我们就打个比方,你早上出去买早点看到邻居你会不会打个招呼。” “会。” “那居民来办事儿,你就可以先打个招呼,甜嘴一点,声音跟平时说话一样就好,就像你刚才那个声音就好,不要紧张,不要像刚见到我那会那么局促就好。” 叶琳听老高这么一说,她刚才确实太过紧张了,可不知不觉中她又不紧张了。“我明白了,谢谢你主任。” “不用谢, 别这么客气,接着说居民来办事的时候,你打完了招呼,就询问他们要来办什么事儿就行了,边个很简单的,如果遇到不配合的居民,你可以先跟你解释一下等等。” 叶琳继续点头,表示这些她都明白了。 “再就一点,就是考官们偶尔也会问一些古怪的问题,比如说他会问你一些事情的处理办法要不要正确。”老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个你理解不?” 叶琳果然不明白的摇了摇头,“不是很理解,那都是些关于那方面的。” “关于社会工作会遇到的问题呗,再举个例子,就拿你们报名这事儿吧,正常我们的工作应该如何做呢,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报名对不对?” 叶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太对吧?”她说的有些不太自信,她觉得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报名不应该算是错,但至少不是全对。 老高点了点头,“你都说了,不太对吧,确实不太对,我们要贴通知,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儿。” 叶琳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我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我说不明白,因为我还是工作经验少。” “那贴了通知就干等着报名对全对了吗?” 叶琳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好像也不太对,可是我还是说不明白,我就觉得应该让被通知的对象知道这件事儿。”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贴了通知,也不管通知的效果,就一味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要去走访,也要确保大多数被通知的对象了解这事儿。” 老高的解释叶琳很容易理解,“就像当初你和刘主任亲自到我们家里来一样。” “对,就是这样的。” “那我明白了,像类似的问题我也能明白了,就是工作要细致,不能应付也不能只做表面功夫。”叶琳笑着说。 “对,一点就通。”叶琳其实挺聪明的,只是平时接触人太少的原因,老高相信,叶琳只要多锻炼锻炼,工作肯定是把好手儿。 叶琳听了老高的夸奖,有些不太意思的红了脸。 “还有就是考官会问你一些类似于你给我送礼的问题。” 老高的这个话题又让叶琳紧张了起来,“主任,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误,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老高马上笑着解释,“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说会问到的问题,还有不止是送了你礼你会不会收的问题,还有一些比如社区里有会传一些小道消息,你该如何应对啊?” 老高这就是把问题向他要了解的方面指引了,叶琳涉世未深,所以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估计会原原本本的回话。 也不是老高爱用心机,处心积虑的套小姑娘的话,而是老高明白,能让叶琳母女相信这消息的人,肯定是她们母女很信任的人,毕竟叶琳母亲女的社会圈子很小,那人也应该出于对她们的关爱,所以这事儿他直接问叶琳母女,估计他们都会心有顾虑,也不会如实回答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谣言的源头 叶琳紧蹙着眉头,对于此类的问题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应对经验,她一个小姑娘,别说是有人送礼给她了,就连她送礼也就这么一次,她左思右想,最后说道:“如果是我,会直接拒绝收他们送的礼。” “嗯,是可以直接拒绝,那拒绝之后呢?”老高这个问题就有些深入了,他是想告诉叶琳,有很多问题不止是像表面那样简单,任何问题出现后,都不要只解决表面的问题。 “之后?就不收还有然后?”叶琳有些不太明白,她实在想不到送礼之后的问题。” 老高笑着解释,“对啊,别人送你礼这说明什么?” 叶琳想了想,“是想让我帮他们办事儿。”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他们有所求才会送礼,那你是不是要先搞清楚他们送礼的目的。” “明白了,我得先明白他们送礼的原因,然后告诉他们,如果这事儿是我们分内的,而且不违反规定,那就是我应该做的,让他们把礼拿回去,但事儿我一定会办。如果他们要我办的事儿不附和规定,那我也要告诉他们,首先这礼我不能收,其次这事儿我也办不了。”叶琳说到了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主任,我感觉我送礼的事儿特别的不好,特别是您这么好,我和我妈搞这么一出,是有点,有点,侮辱您的人品了,所以我感觉很对不住您。” “你前边说的很好,这后边的。”老高又给叶琳加了些热水,“这后边的咱不说好了不提了吗。” 叶琳双手接过了水,“谢谢主任。” 老高又坐回了位置,他也知道叶琳对这些事儿关不了解,其实送礼和拒绝送礼可都是门大的学问,但这些经验目前他倒不急着教给叶琳,他只是说了些一浅显的内容,“如果考官真的考了你这个问题,你可以多说些自己对送礼的人要如何解释,比如即便你不收礼也会认真的办好这些事儿,如果你已经为了他们办好事儿,他们送礼答谢你,那你也要说心意收下,但收礼违反规定等等,这样就可以了。” 见老高一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叶琳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那主任,还有什么问题会问到。”她想多了解一些,毕竟这些对她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为了她的妈妈,也为了她自己的末来,还为了眼前这位好心的社区主任,所以她会全力以赴。 “也没什么了,就是一些对于社区常见事情的处理方法。”就算是叶琳不问,老高也会再深入的谈下去,刚才已经开了一个好头,“就像如何处理居民之间的谣言啊?” “谣言?”这个叶琳倒是听过,“这个我知道,楼下那几个大娘,隔一段时间就会传什么世界末日了,要打战了啥的。” “哈哈哈。对,这些就叫谣言,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谣言对我们社区,还有不利于的社会的发展,对于这类谣言,我们就要及时想办法辟谣,还要向那些受了蒙蔽和蛊惑的居民解释,让他 们了解事情的真相和本质,从根本上粉碎谣言。” 叶琳这次是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还是想问个清楚,但又觉得自己已经很打扰老高了,所以又不敢多说什么,想回去自己看书再分析一下。 老高看出叶琳眼睛里那些疑惑的光芒,也觉得这时候铺垫的也差不多了,就又说道:“这问题你可不能太理解,我们再举个例子。” 叶琳继续点头如捣蒜,举例子好啊,举例子说明更生动,刚才那几个例子瞬间让她明白了很多东西。 “举了什么例子呢。”老高假装思考了一下,“还是举你给我礼这个例子吧。” 叶琳不知道老高的想法,她在心里揣摩着老高的想法,他一再的提出送礼的事儿也是在侧面的让她吸取这次的教训吧。 “这事儿的肯定有个原因吧?” 叶琳有些尴尬的说:“原因,原因就是我想……我妈想……” “不。”老高马上阻止了叶琳的话,“我举这个例子是因为你对这事儿熟悉,我知道你和你妈妈当初的想法,但这些不是原因,原因是别的,比如说是谁建议你妈妈给我送礼,或者说,那个人告诉了你们一个什么样的消息呢?” 叶琳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这事儿的原因还真不是她妈妈想送这个礼,还真是另有其因。 见叶琳不说话,老高又笑着说:“你先说说,那人是什么情况下,又说了什么样的话?” 叶琳此时全是对老高的愧疚,还有对社区工作的向往,以及对老高要教给她的知识的渴求,她也没多想直接回答道:“是我家邻居说的,那天中午我家邻居刘姨特意敲了我家的门,进门就说,听说三号楼的小王家也到社区报名了,还说一个社区就一个名额,让我妈想想办法,要不是这么好的机会就我就错过了。” 老高一听果然如他想的那样,“那你刘姨又是从哪儿听说这个消息的,还有她为什么肯定你妈妈要不想办法,你肯定会错过这个机会,这个社区就一个名额这事儿她又是怎么听说的。” 叶琳叹了口气,“刘姨的外甥女是工人社区当干事,她是从她外甥女那里听到的,说一个社区就一个名额。” “那其他的事儿也是听她外甥女说的?”像一个社区一个名额这事儿虽然没有公开,但也不算什么机密,认识的人知道这样的消息并不为奇,但教唆人去送礼可不行,如果真是社区干事干的,那他一定会向柯敏反应,今年是换届的关键时刻,又因为奥运会的事儿才耽搁了,所以那些准备下去的人可能有些松懈,当然也会带着一些想留下的人情绪,有些问题也就显现出来了,这下关键的时候,社区里可不能有害群之马,这事儿可大可小,处理不好的话,那奥运会期间的工作又该如何进行啊。 “不是,刘姨跟我妈妈很要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所以听说我在社区报了名后,她是特意去找她外甥女问的,问完了之后她又去上小区里打听了都有谁报了 名,好让我妈心理明白,我能选上去的几率有多大,结果刘姨就从三号小王家的邻居嘴里听说了点消息,说是小王的妈妈说小王肯定能选上,因为他们找了关系而且还送了礼,还说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哪有人白干活的,想办成点事儿就得多付出,不付出那有回报,他们家付出了,这事儿也就定了。” 说到这里叶琳显得有些悲哀,那种因为贫穷和身体原因而产生的悲哀,还有一些对社区上龌龊行为的无奈。 “三号楼的小王,看,这就是原因,因为有人告诉你小王托了关系送了礼,如果说你再把这消息传给了别人那谣言就产生了,有了这样的谣言,是不是就是对我们社区工作很不利啊?老百姓不明白其中的细情,就传着到社区办事要送礼,那时间长了就产生了很坏的影响,也会带动社会的不良风气,所以像这类的谣言就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老高这番解释叶琳算是听明白了,“主任我明白了,像这种情况我们就要做出行动,阻止谣言的传播。”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你知道怎么能阻止谣言的传播吗?” 叶琳又不懂了,“不知道。” “这书里就有。”老高将书翻到了一页,“这里是我记得记录,你看看这里就明白了,有什么不懂再来社区问我。” 叶琳认真的看了看,这时外边也传来了一些动静,社区的人陆陆续续也都来上班了,叶琳觉得再留下来怕影响老高的工作,也就起身跟老高道了谢,然后离开了。 老高快速的安排好了社区的事儿后,便把刘艳香叫到了一旁,“美钢小区三号楼是不是有个残疾人姓王啊?” 刘艳香点了点头,“对,确实有。” 老高蹙眉,“那这次残疾人岗位报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通知他呢?”老高听了叶琳的话就好好回忆了一下,承美社区一共有三个人报名,但里边没有一个姓王的,可人又是他们社区的没错,那小王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报的名呢? “他,不够报名的资格啊,我们这次报名要求有一定工作能力的,可是小王是左耳失聪,右耳听力也不好,虽然现在用了助听器,听力是上来了,但他因为小时候听力很差,所以语言功能就产生的障碍,他现在的表达能力不附和社区工作的要求。”刘艳香细致的解释到。 “表达能力不够。”老高就更纳闷了,那就难怪刘艳香拟定名单的时候没有提出这个小王。 “那你知道这个小王有没有亲戚在我们办事处和其他几个社区工作?” 刘艳香想了想,“这个我就没听说过了,不过上次报名的时候他家确实听说了消息,还来找过我呢,当时我就说了,小王的情况目前不适合到社区来工作,他现在的表达能力肯定过不了面试,当时小王的妈妈还挺不高兴的,非说我不帮忙,我告诉她让小王好好做训练,等他训练后语言表达能力合格了,再有机会的话我一准第一个给他报名。”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施曼蓉的儿女 老高觉得刘艳香这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人既然没在承美报名,那就一定是报了名了,要不怎么会说到托关系和送礼的事儿呢? “艳香,我这就去办事处开会,你一会要有时候的话就侧面的打听一下,三号楼的小王是在哪里报的名。”美钢小区的事儿还是刘艳香最清楚,所以让她去打听肯定能有收获。 刘艳香吃了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啥,小王报上了名了?” 老高点了点头,把从叶琳那里听说的消息告诉给了她,刘艳香阴沉个脸,“这是谁这么大胆啊,要是到了区里面试,就小王的情况肯定会暴漏了,他现在说话口齿不清,我也问了,还需要很长一段时候的训练才可以正常沟通呢,你说把这样的人放到社区,那哪里是为了残疾人服务,就是来添乱的。再来人老头老太太办事处,本来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他再说不清楚,这工作可怎么展开啊?这不是胡闹呢吗。” “是啊,所以这事儿你还是好好问问,毕竟这人是我们社区的,这话也都传出去的,估计小王的妈妈也是因为当初你没给他们报上名,所以才故意说出去打我们的脸呢。”老高也沉着脸,“这事儿我也问问其他的社区,看看人是在那个社区的报的名,要不是在我们办事处报的名就没事儿,要是在我们办事处,好问题就严重了。” 有的时候就会出现类似这样的问题,一个人有两处房产,在办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只要证明确实在那里居住就可以直接到社区办事儿,这报名也是这样的,所以未必非得在沈好办事处报名。 “好,那你先去开会吧,我一会儿正好要去美钢入户走访,顺便我就打听一下。” 老高在开会之前也打听了一下,发现其他的几个社区报名的人员里也只有一个是姓王的,但那是个女孩子,而三号楼的小三是个26岁小伙子。 而刘艳香的办事效率也很高,等老高回到社区的时候,她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事儿的消息。 “人肯定是报上了名了,说是找了可靠的关系,不但报了名,而且找好的人也说了,肯定能入职。”刘艳香的脸色铁青,“小王他妈说的,还说要给小王准备几身好衣服,就等着入职的时候穿了。” 老高蹙着眉,“小王现的情况你能确定吗?” “能,今天我还看到他了呢,还故意跟他说了几句的话,他那耳朵虽然做了手术,但人工耳蜗这几天好像还出了故障,所以又什么都听不清了,别人在他耳旁骂他他都不知道,还跟着人家笑呢,说话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沟通还是不畅,目前肯定不适合到社区来参加工作。”刘艳香十分肯定的说。 “那,这人在哪儿报的名问出来了吗?”老高相信刘艳香的话,这事儿不是小事儿,而且刘艳香跟小王家没冤没仇,也不会在这么大的事儿上诬蔑他们。 “在我们办事处啊。”刘艳香马上答道。 “什么?”这下老高可就 坐不住了,“我们办事处。” “对啊,我也没问出来是好个社区给小王的报的名,我也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是在哪个社区报的名,我还想跟你说说这事儿呢,到底是那个社区这么混账,能给这样的人报上了名,还确保人肯定能入职。”说到这里刘艳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说,他们家会不会遇到骗子了?” “我也正是担心这个事儿呢,起初我只想是送些礼违反规定的事儿,可现在觉得事有蹊跷,这事儿你先不要声张,我们得好好查一查。”如果没在社区报上名,那这名到底是报上还是没报上啊,老高心里有了疑问,他本来想先问清楚了再向柯敏反应,不过如今看来,他是要惊动一下柯敏了,至少要确定一下这人到底报了名没有,还要在区里查查看,人要是报了名的话,是那个办事处的报的名,毕竟刘艳香打听出来的事儿都是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的,也存在传错的可能性。 “我明白,这事儿我继续私底下问问。”刘艳香也明白这事儿的严重性,“那好你是不是要问问林书记?” 老高点了点头,“这事儿得快点弄清楚才好,万一小王家是被人骗了,那也要快点告诉他们家。” 老高回了办事处就给柯敏打了一个电话,柯敏觉得这事儿也挺奇怪的,她也找了个借口看了各社区报上来的名额,上边没有小王的名字,这下柯敏算是放下了心,不在他们办事处报上了名,那就说明不是被人骗了,就是在别的办事处报的名,那蛀虫只要不是出在她们办事处就行。 于是柯敏很快就给老高回了信,让他们放心,名单已经报到区里了,现在还没有汇总,因为这事儿是好事儿,所以区里决定再延长一些报名时间,所以这几天那个社区需要补录一下还是可以上报的,等报结束了她会问问区里负责同志,看人报没报上名,如果报上了,是在那个办事处报的,要是没报人就快点告诉小王家他们被骗了。 这事儿老高只得暂时搁浅了,可在等待的时间里柯敏又传来了好消息,还真老高想的那样,老田头的名字出现在了阵亡人员名单中,写的就是田地的这个名字,据老田头说自己是部队就改了名字,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到了最初的名册,所以名字没有改过来,但祖籍和其他的信息都对得上。 老高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老田头,这消息可以太过震撼,老田头一听当场就晕过去了,当时吓得刘艳香和李艳萍都慌了神,最后打了120把老头儿送到了医院,可人刚上救护车就醒了,醒了是醒了,人却反常了,一直笑得不停,又是拍大腿,又就拥抱老高,笑完了又改成了哭,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完了还捶胸顿足的,最后差一点又晕过去,没办法,医护人员只得给老头打了一针镇定剂,让老头儿能缓一缓,别再因为情绪过说激动而造成什么身体的损伤。 老田头儿送到医院以后做了检查,确定人没事儿,就是因为太过激动才昏倒的,不过老头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现人老头现的有点三高。 等办好了住院手续,病房里出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施曼蓉和她的儿女,这几个人的出现,让老高意识到了什么。 “高主任,谢谢您,不但帮他这么大的忙,还跟着折腾了这么大半天的。”施曼蓉十分客气给老高鞠躬,而她的儿女也跟在她的后边鞠了一躬。 老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施曼蓉刚才的话是站在老田家人的立场对他说的,这种做法以及她儿女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了问题。 “也是我工作没有做位,应该能预料到这事儿的对田老的冲击力,所以我应该现婉转的跟他讲,这样他也不会晕倒。” 施曼蓉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老田头,脸上显会一丝发自内的微笑,她下意识的给老田头掖了掖被角,然后对高说道:“他这人我最了解不过了,这事儿你就算是再怎么委婉的跟他说,他也照样会晕倒,他活了今天,嘴上天天说不报希望了,可我心里清楚,他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敢说,就怕连心里那么小小的念想都没了。当初他可是万念俱灰了,差一点连命都没了,要不是心里还有希望,他也活不到今天。” 老高看出来了,老田头和施曼蓉还有故事。 施曼蓉又对后边的儿女说:“你们也别愣着了,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于是她的儿子马上说:“妈,我去给爸买点日用品还有爱吃的东西。” 女儿也说:“妈,我找医院问问,正好人就在医院呢,那就顺便做个全身的检查,最全最全的那种,这钱我拿。” 一边的刘艳香和李静萍又互视了一眼,一对两婚夫妻,而且还是二婚后又离婚多年了,这孩子怎么还叫老田头爸呢,他们可是没有血缘关系啊,不但叫爸,还这么躬亲。 “好。”施曼蓉点了头,“就给他好好查查,要不平时劝他上医院可费了事儿了,今天这晕挺好的,就做你说的那最全的,全到一个头发一个骨头都不落下的那种。” “好。”女儿说完后也出了门。 老高突然间发现病床的老田头好像已经醒了,可人却眯着眼睛看着施曼蓉,发现他的目光看向他后,他又闭上眼睛装起了睡,老高心里觉得好笑,这两位老人又是闹那出啊。 “姓田的你给我坐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你一抬屁股要拉几个粪蛋我都清楚,你给我装什么装。” “噗。”刘艳香和李静萍实是没忍住。 老田尴尬的闭开了眼睛,然后装十分惊讶的说:“呀,你怎么来了。” “牙,还舌头呢,你少给我装,我说你啥就这么点出息呢,我当初就跟你说了,你那点破事儿早晚能查清楚,老天爷早晚能给你一个公道,你非不听我的,就这么事儿也至于你晕倒了,说出了让人笑掉大牙。”施曼蓉一屁股坐到了老田头的病床上,把病床压得一沉。 第三百一十九章 施曼蓉的往事 老田头的动作更夸张,见施曼蓉坐过来了,他马上向后退了一下,这一退不要紧,差一点掉到床下去。 “啊。” 还是施曼蓉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拉了过来,但毕竟年纪也大了,这一位还差一点闪了腰,她站在床前一手揉着腰,对着老田头就骂道:“我说你个死老头子,没事儿往后挪啥,你是不是有病,你躲什么躲,我就不应该拉你这一把,应该摔你个屁股开花。” 而老田头而皱着脸,笑得十分讨好,“我没躲,我就是给你挪挪地方,怕挤着你。” “挤什么挤,我就坐个边,你是怕挤着我,还是怕碰到我啊?不是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挤着你。” “挤什么挤,这么大个床呢,你少给我来这套。” 两人一个骂着,一个陪着笑脸,不轻不淡的解释一句,你来我往的,看得老高很想笑。 “咳咳咳。”老高只得用轻咳来掩饰笑意,这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一个平时斯斯文文的现在像只斗鸡,一个平时趾高气昂的,现在反倒没了脾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施曼蓉的一双儿女也都回来了,小声的跟她说了几句事儿都办妥的,估计是怕大声了让老田头听到不肯配合。 老田头看着两个嘀嘀咕咕的,再看了看一旁买来的一堆东西,心里应该也有几分了然,于是拉着施曼蓉的儿子就问道:“我没事儿,现在就能出院,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爸,刚才我姐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有三高需要留院观察一下。” 老田头听了解释后马上就又上了倔劲,“屁,我不留下,要留你留下观察,我这就回家。” 老田头说完就要下床穿鞋,可施曼蓉一嗓子就喊了出来,“姓田的你给回床上去,你再动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老田头一听施曼蓉的话乖乖的就坐了回去,“我不做检查啊,检查费贵,我身体可好着呢,啥毛病没有,不白花那钱。” “爸,这事儿得听医生的。”施曼蓉的女儿则说。 老田头看着施曼蓉瞪着的眼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改成了小声的嘟囔,“现在检查费多贵,反正明天我就是不检查,要检查就化验个血和尿,什么CT、磁共振我肯定都不做。” “哼,到时候听医生的,可由不得你。”施曼蓉笑着说。 老田头改成了长吁短叹,而老高却觉得还真应了那句话,这世个总是一物降一物,在老田头这辈子最怕的可能就是这施曼蓉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分开。 要是现在的医院效率还是挺高的,那边刚有人找了医生说要做全身检查,这边就有护士拿着单子带着老田头去门诊做检查。 施曼蓉没有跟着去,但临走前还是威胁了老田头一番,“我告诉你姓田的,你要不配合的话,小心回来我吃了你。” 老田头长叹了一口气,去的时候连 背影都显得十分的悲壮,逗得老高又笑了起来。 “高主任,让您见笑了。”施曼蓉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老高摇了摇头,“这老哥哥确实倔的很,跟他还真的硬着点。” “就是这个理儿呢。”施曼蓉笑着说。 老高想着等老田头回来了他再离开,此时正好跟施曼蓉谈谈老田头的事儿。 “恕我冒昧,我刚才看着你跟老田大哥的关系不错,那为什么当年会离婚呢?” 施曼蓉也长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啊,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当年我前夫跟个狐狸精跑了,扔下我了一双儿女,那俩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二岁多,那恨心的王八蛋也真是舍得。” 施曼蓉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句王八蛋不同于骂老田头的死老头子,这句骂人的话是出于恨,而骂老田头怎么说呢,倒像是在是撒娇,对就是撒娇,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委婉性的撒娇。 “那个时候教书的待遇不像现在这么早,我一天也就只有几块的工资,还要养活两个孩子,娘家也指望不上,那年代离婚的又被人指指点点,当时我的日子过年,就差没带着孩子跳河了。”施曼蓉眼睛看着远方,往事历历在目,那段痛苦挣扎的日子在她的心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老高还真不想过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分优雅的女人也有过如此的前尘往事。 “那个年代带着两个孩子是不容易的。” “是啊。”说到这里施曼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那个死老头子,他那个时候在单位里上班,工资也高,人也勤快,后来有人撮合我俩,那时候我觉得配不上他,毕竟人家是有前途的工人,而且单位又给分了房,身边又没有儿女,我一个离了婚带着两孩子的凭什么跟人家处,可是他人真的很好,我知道当初他找我不是因为我的长相,而因为同怜我,看着孩子个孩子吃不上饭,就合同意跟我过,好让两个孩子也能上幼儿园。” “老田大哥确实是个好人,而且觉悟特别高,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社区组织捐款,他老人家一个人就捐了一千块,而还社区每次劳动,他老人家也都第一次带着工具来帮忙。” “是啊,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家里的大事儿小情的他都一个人干了,让我安心带着孩子,那几年是我过的最舒心的时候。”施曼蓉此时的表情是甜蜜的,也是幸福的。 “那后来为什么又分了。” “后来,后来他在单位晃晃要求进步,可是没想到突然就出了那个事儿,他又是个倔脾气,又跟领导打了一仗,偏偏那时候我们单位有了专正名额,单位到家里来走访调查,为了不影响我转正,他就提出跟我离了。”施曼蓉的表情变得很无奈,眼睛里也有眼光闪动。 “当时我说啥都不同意,我说我不在乎转不转正,我俩就好好过日子,就算工作没了也不要紧,我俩可以去摆摊,只要一家四口都平平安安的,那干啥都能挣着钱,吃糠咽菜也能活。可是后来,后来 ,我家那大的在学校要入党,小的也要入团,大的还有报送的名额,这样都要调查,他就劝我,父母之爱儿,则为之计深远,别因为他的事儿影响了孩子们的前程,说就先离了吧,等一切都办妥了,他那边的事儿也有着落了,我们再复婚。我当初也是信了这老东西的话,中了这老东西的计,这一离,就离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施曼蓉哽咽了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傻,后来我转正了,国家又长了教师的工资,可他那边还是没落着,说不行就先复了,他那关系就算一辈子都找不到也不影响什么,可他就非说怕耽误我,让我再找其他的人,这个死老头儿,可把我给气坏了。” “哎,老田大哥也是心里有疙瘩。” “是啊,他心里有个疙瘩,死活不跟我复婚,可我家但凡有点事儿,他一准第一个出现,孩子生病他背着上医院,我身体不好他给我送汤送饭,孩子上大学都是他去给送的,你说我和我那一双儿女得是欠了他几辈子的情,要怎么还才能还得上啊?” 这就难怪不但施曼蓉对老田头儿的事儿这么上心,就连她的一双儿女都还称呼老田头为爸了,这生恩没有养恩大,人与人的感情也都是交换出来了,没有付出那有回抱,老田头用自己的善良和爱心温暖了施曼蓉母子三人,现在他们同样用爱来回报给他,这才是真正的果报。 “现在好了,老田大哥的关系找到了,这事儿抓紧点办,听说还得给补一些福利和待遇呢,你们的事儿,想来他也不会再推迟了。” 听了老高的话,施曼蓉眼中满闪出一丝希望,“高主任你说的对啊,现在他的政策落实了,我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推脱我,哎呀,还真得好好谢谢您呢。” 施曼蓉拉着老高的头用力的摇着,笑得如沐春风,那叫一个美。就在这个时候老田头做检查回来了,看到好这一幕,他的本带着笑容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吃醋这东西可是不分年龄段的,再大的人,在在乎的人的面前总是缺乏理智的。 老田头的住了三天的院,把所有的检查项目都检查了,身体很健康,而他的关系档案也补齐了,老田头拿着补回来的手续心情万份复杂,虽然他有些看老高不太顺眼,不过还是特意拉着老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老高正借着这个机会撮合了他了施曼蓉的事儿,“老哥哥,你这档案也找回来了,有力政策也能落实了,听说还有补回来一笔数目客观的补贴呢,这可都是大好事儿啊。” “是,是,是,感谢高主任,感谢社区,感谢办事处,感谢党和政府。”老田也摇着老高的手继续感谢了一圈。 “我觉得这事儿您还要感谢一个人。”老高却又说道。 “谁?”老田头并不知道老高指着是谁。 “施老师啊,当初要不是她,我们也不知道您所有部分的番号,这事儿也办不成了,所以您得好好感谢一下施老师。” 老田头一听是施曼蓉,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微笑:“她呀!” 第三百二十章 百年好合 老高又继续说:“我觉得施老师这人吧,特别好,不但气质好,脾气也好,人长得也年轻,我们社区的刘主任还说要给她介绍个老伴呢。” 老高的话锋一转,老田头的脸上马上就失去了笑容,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时候他就又说,“哎,老伴老伴,老来得有个伴,她是应该找个老伴陪着她了。” 老高看出老田头话里的不舍和成全,“老哥哥,施老师人那么好,让她找别人当老伴你能舍得吗?” “舍得,我有啥舍不得了,我俩都离了这么多年了,我比她大,我还能有几年活头,她却不同了,她这上辈子过得苦,下辈子又让我给耽误了,现在也是她找个好归宿的时候了,她可是个好人儿,实心眼的主儿,高主任你就多费心了,一定给她找个拖底儿的人啊。” 有的时候爱也是一种成全,更是一种希望,这种希望不是只希望自己和她都好,而是只希望她活得更美好。 “老哥哥,那你有没有想过施老师的想法?” “她,她这个也犟得很,死脑筋得很,你不用管她的,听我的就行,给她找个好的。” “哦,哪什么叫好的?”老高又笑着问道。 “哎,就是条件好的,生活条件,退休金高的,有住房的,年轻一点的,就算比她大,也不能大太多,对她要好,事事都顺着她的就是好的。”老田头解释着。 老高觉得这老哥哥有的时候倔犟的可爱,像他说的这个条件的人应该不存在,都这个年龄了,再找个老伴,哪有事事都顺心的,看来这老田头儿可是真关心施曼蓉的将来,既然他知道关心,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哦,那就是不管什么人,只要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就行,当然也不用管施老师愿不愿意。” “对,不用管她。”老田头十分肯定的说。 “可是老田大哥,你好好想想,这找对象就得顺心,她要是不喜欢的人,她能过得顺心,能过得幸福吗?” “幸福。”老田头倒是被老高给问住了,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她能幸福吗? 老高接着又说:“施老师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您说她一直在等着您,结果您非让她跟别人过,那她能高兴吗,那日子又怎么能过得开心?” “可是我不行啊,我比她大,她现在子女都出息了,她现有依靠了,我配不上她,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老田大哥你错了,你没有资格替她做选择,她的好不是你想的好,而她要的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所以,我倒是觉得你们应该复婚,这样才能让施老师过得幸福。” 老田头马上就摇着摇头否认道:“不,跟我有啥幸福,我又老又丑,别人都说我是怪老头,说我脾气古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骂我的话,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跟她不合适。” “这合适不合适不是看别人的,而是看当事人的,老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她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没有。”老田头回的倒是快。 “要是没有感情了,你凭啥事事儿都听她的,要是没有感 情了你能这么关心她?” 老田头又是被问了个哑口无言,“我,我……” “我的老哥哥啊,你要是真的为她着想,就应该抛弃你那些顾虑,再说了您可不老,你身体可好着呢,你再好好保养着点,没准能活得一百多岁,还可以照顾施老师好几十年呢。” 老田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可是……” 老高见老田头有些动心了,又继续劝道:“再说了,施老师的身体可不好,她那个人的脾气就只有您最了解,您还指着谁去照顾她顺着她啊。” “啥,她的身体啥不好了?”老田头一听施曼蓉的身体出了问题,马上就急了。 老高继续说:“上次我去她家走访的时候,可是见她的桌子上好多瓶子的药呢,那大大小小的,还都是外国字,我一个也看不懂,所以也不知道是治啥病的,要不是您亲自去问问。” 老高这话是半真半假,上次去的时候是在施曼蓉的家里看到了好多药瓶,但是老高知道那些都是保健药,维生素啥的,还有螺旋藻,这些他家老夏也鼓捣过不少给他老母亲吃,所以老高认得那些药瓶。 “啥,还有这事儿。”老田头明显有些慌了,“那啥,高主任啊,我家里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说完老田头慌慌张张的就走了。 “我说老高,你这又是闹那出啊?”一旁的李静萍可是听了好半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插话。 “哈哈,闹的乱点鸳鸯谱啊。”老高马上就给施曼蓉打了电话。“施老师啊,刚才老田大哥来我这儿了,说是要感谢我,后来就说到给您介绍老伴的事儿……对,就是老田大哥同意的,他还说让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的,说不用管你的想法,直接找就行了……对,这可都是老田大哥的原话,你看我……” 李静萍看着老高不再说话了,“你咋不说话了。” “那边挂了。”老高笑着回道。“哈哈哈。” 李静萍大概也明白了老高的想法,“就这俩老小孩儿的性子,你这么一传话,那两个人还不得干起来啊?” “怕的就是他们不打起来。”老高的心里也算是有几份底气了。 那边老田头儿急冲冲的敲了施曼蓉家的门,而施曼蓉也气呼呼的打开了门。 老田头一脸关切就问了句,“你身体咋了?” 而施曼蓉正在气头上,正愁没有地方撒火呢,结果这元凶就出现了,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我身体咋了关你屁事儿。” 老田头也没理会施曼蓉的口气,径直就走到了屋子里找老高说的那些药。这些年来里,两人虽然有联系,但是却极少登门,所以老田头笨拙的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老高说的那些药,果不其然大大小小好多的瓶子,上边全是洋文,他跟那些洋文相了半天的面,结果一个字也没分析出来,最后急得不行,“你这些药都是治啥病的,你啥时候病了,你咋不告诉我呢?” 施曼蓉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得了啥病关你啥事儿,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就算是死了,你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跑到我家里翻什么翻,给我出去。” 老田头一听就更急了,“你这说的是啥话,啥叫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呢,你倒是说啊,这药到底是治啥病呢,你可急死我了。” “出去,关你啥事儿,你跟着急什么,你再急出个脑血栓来,你老人家年纪大了,别跑我这讹人。”施曼蓉平时就跟老田头跋扈惯了,今天在气头上更是啥也不顾及了。 施曼蓉把老田头就往门外推,老田头把着门框实活就离开,“小蓉啊,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咋了。”老头儿的心里从来没这么慌过,当初他档案找不到了,最多是心里上个火,可也没今天这么慌过。 “我啥事儿也没有,你痛快给我走,我以后找个比你年轻的,比你更好的,这样你放心了,我也不拖累你了,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对我。”施曼蓉也不是真想赶老田头走,她就是心里难受,气这老头儿死心眼,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那哭得叫一个委屈,这下老田头彻底傻眼了。 “小蓉你到底咋了,你以前从来不会撵我的,也不会说再找别人的话,你告诉我,你一定得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了啥不好的病了。”老田头一把拉着施曼蓉的胳膊,一脸关切的问道。 “你走,我不用你管我,我死了、活了都不用你关,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就是看我烦了,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好不去烦你。”施曼蓉掏了手绢擦着眼角。 老田的眼睛也湿润了,他哪里是真的舍得这女人,不过是怕自己没几年活头了,怕耽误了她,可今天这样他怎么能放得了心。 “你说的这又是啥话,我啥时候觉得你烦了,你听话,告诉我那些药都是咋会事儿,还有你的身体到底是咋了?” 施曼蓉越听就觉得心里越委屈,一把将老田头推开,“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说完也不管老田头就要往卧室里走。 老田头看人是真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人揽到怀里,语气温柔的说:“小蓉啊,你咋这么气人呢,你是个当老师的,当老师都是的嘴皮子功夫好,我这一辈子都说不过你,可是我的心是啥样的你不知道吗?我怎么能嫌你烦,你就别再瞒着我了。” 施曼蓉被老田头这么一抱,心里倒有几分冷静了,她想着今天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为啥老田头进门就问她的身体,还四处找那些药瓶,再联想起刚才老高的电话,心里马上就明白了几份。 她心道:好你个老田头,看你这次还怎么跑。她擦了擦眼泪,表情变得十分忧伤,“我没事,那些药都是营养药。” 老田头看着施曼蓉的表情,心里更是没底,总是觉得施曼蓉这话是敷衍,于是又用更柔和的语气问着,可不管他怎么问,施曼蓉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老田头心里就已经认定施曼蓉这是得了大病了,他哪知道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人家明明说的是实话,可他非得不相信啊! 不管怎么说,两人的感情从此之后便有了变化,老田头三不五时的送汤送水,施曼蓉则将所有的药瓶都藏起来了,于是老田头逗留的时间越来越久,为了看施曼蓉是不是背着他吃药,结果一来二去两人的事儿也就水到渠成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办事处的钟科长 今天轮到刘艳香做饭,所以她早早的就去买了菜,可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将老高拉到了一旁。 老高见她神神秘秘的,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儿,“怎么了,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嗯,还是小王报名的事儿。”刘艳香四下看了看,“我今天上市场遇到两个人,你猜是谁?” 老高想了想,“小王的妈妈?” “对,小王的妈妈和另外一个人,这人可是关键,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刘艳香以向四处看了看,“我们去你办公处谈吧。” 到了老高的办公室,刘艳香还十分谨慎的把门反锁了,这个反常的动作让老高意识到这事儿的严重性,不过他的心里倒是一惊,这事儿要是只涉及到老百姓,或是小王家遇到了一个骗子,那刘艳香也不用搞得这么神秘,所以这事儿八成是涉及到了某位领导,而且这位领导还是他们沈好办事处的。 “怎么样,小王是找咱们办事处的人报的名?” 刘艳香一拍大腿,“对,算是让你猜着了,要不我也一直没搞明白,今天我上市场的时候看到小王的妈妈了,她买了不少的好菜,海鲜,牛肉,猪排骨,你说这过日子谁家平时吃这么多菜,这肯定是招待客人啊,果然她买了菜又跟一人打了电话,还说要感谢那人帮她儿子找工作的忙,所以我就跟了过去,看看她到底找得是谁。” 刘艳香的话有些啰嗦,但老高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跟了半天,她拎着那些菜就到了运河边,像是等一个人,等了半天那人来了,你猜是谁?”刘艳香又卖了个关子。 “谁?”老高知道刘艳香跟了一早晨也不容易,所以就继续配合着问了一句。 “钟秋菊。” 刘艳香的答案让老高颇感意外,这钟秋菊老高认得,是办事处钟科长的妹妹,而这钟科长这两天管着综治,但他在办事处可是管了十几年的残疾口,这种微妙的联系确实足够让刘艳香变得如此紧张。 “她?” “嗯。”刘艳香的表情也很凝重,“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没有证据,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但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办,不能因为一些传言就冤枉了我们的老领导,但也不能麻痹大意了。”老高心里也犯了难。 刘艳香见老高犹豫不决,想了想还是说道:“老高,有些事儿你可能不太知道,就是当初柯书记刚来的时候。” 当初柯敏来的时候势单力薄,在办事处能站稳脚跟着实费了很多力气,而那个时候办事处里大大小小的也分成了几股势力,有的是对柯敏一个年轻女领导的不信任,有的则是对自己多年工作没有得到升迁的埋怨,总之事那时候办事处的情况很复杂。 “当时我记得钟科长并没有站队,但他的工作却一直做得不错,难道他……”老高欲言又止。 “当初,哎,当初我也是不应该。”刘艳香那段时间确实做了很多不利工作团结的事儿,可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醒 悟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错误行为,“当时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一些,但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事儿我也是事后了解的,钟科长当时虽然没有站对,但是也没少在几伙人里边挑拨。” “你确定。”老高心头一紧,如果真如刘艳香所说,那这个钟科长倒是隐藏够深的。 “我确定,这事儿我能胡说吗?但是我没证据,所以一直都没说出来,现在办事处内的气氛挺和谐的,我现在说出来也怕给自己惹麻烦。” 当初刘艳香在美钢和工人社区的时候,办事处里有不少领导拉拢她,她跟老高不一样,老高一直是跟着顾老书记,后来又直接追随了柯书记,当然以前她也以为老高这是明显的站队行为,现在她明白了,老高是不管谁当这办事处主任的,他只选择能办实事儿的领导,可她不同,她在办事处里显得很精明,而且她多年的工作又与区里领导的关系都不错,所以人人都想拉拢她,可到了关键时刻,就是那些她出了事儿以后,全办事处就只有老高收留了她,还有柯书记,能为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她什么都看明白了,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找柯敏研究一下吧,这事儿具体怎么做还得征求她的意见。”老高这次是真的犯了难了,这几年办事处的老人走了不少,有的是退休了,有的是转走的,大家背地里也会说柯敏手段太过强硬,难免会有打击老同志,在办事处培养自己势力的嫌疑,所以在这个时候如果柯敏再把矛头指向钟科长,那到时候怕带来极坏的影响。 “我也觉得这事儿得让柯书记定夺一下。”刘艳香的意见与老高相同。 “那下午我俩借着开会的事儿去找柯书记聊聊,这事儿有的话还得你说,毕竟有的事儿我不是很了解。” “行,还有个事儿我也得跟你说一下,这事儿也是我听来的,但是这事儿不像小王的事儿那么保准,就是工人社区好像也有人说是报了名,可我一问,也不是在工人社区报的名,不信你可以跟顾磊合适一下,那人姓刘,也是个残疾人,但这人情况要比小王好得多,只是这人的户口不在工人社区。” 刘艳香又说出了一个让老高吃惊的消息,那这事儿可就更严重了。 “叫什么我马上查一下。” 还真是刘艳香说的那样,老高侧面的从顾磊那里查了一下,当初这个小刘也到工人社区报了名,但是工人社区并没有同意给她上报,理由是小刘的现住地和户口所在地都不在工人社区,只是她的奶奶住在工人社区,她家也是看了公告栏里的通知才想去报名的。 按照报名的要求,小刘应该回现住地或是户口所在地去报名,可小刘的家人非说现住地和户口所在地的社区很乱,人口也十分密集,外来人口又多,怕孩子到了那样的地方工作不适合,死活求顾磊帮着报个名,想留在沈好地区工作,而且也提出了很丰厚的条件,可顾磊还是拒绝了小刘家人的要求,毕竟这事儿还要可着工人社区原来的残疾人。 老高 挂了顾磊的电话便问道:“这小刘跟钟科长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吧?” “听说,我也只是听说,小刘家跟钟科长的爱人是亲戚关系。”刘艳香十分不确定的说。“要不是我了解了这点,也没把小刘的事儿放在心上,所以今天我就都联系到一起了。” 到了下午,老高和刘艳香倒找到了柯敏,柯敏坐办公室里,直接就摔了茶杯,“岂有此理,这是公开的搞特权啊。” “你先别急,这事儿还得取证。”最近工作比较多,柯敏的脾气难免有些急,所以老高只得劝着。 “查,一查到底。”柯敏态度坚决的说。 “到啥底啊,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很冷处理,万一没报上名呢。”刘艳香也深知此时柯敏的处境,还有钟科长在办事处的地位。 柯敏反倒是笑了,刘艳香以前那么直性子如今也学会迂回了,看来反倒是她有些急躁了,“刘主任说的有道理,这事儿还得麻烦你们俩位了,办事处这边我不方便明着来,我也是侧面的查,你们在下边也好好问问,看看除了这两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人也是这样情况,不止是这事儿,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 空穴来风必有前因,老高明白,这柯敏八成也听说过什么了,只是以前的事儿她没办法直接去查,但现在的这事儿要是真跟钟科长有关系,那就得翻翻旧帐了。 “好,这事儿我也私底下问问,那小王那边呢?” 柯敏想了想,还是征求了老高的意见,“你觉得呢?” 老高拧眉想了片刻,“先不要打草惊蛇,离报名截止还有几天,就在这几天我们好好查查。” “老高说的对,不能惊动小王和小刘。”刘艳香也认同老高的想法。 “老钟现在管着综治,但是残疾人那口的负责可是他的老部下,到现在为止报名人员名单里还没有小王的名字,估计就是要等截止的时候再报上去。”柯敏又说。 老高和刘艳香同时点头,现在没有报上名有两种可能,一是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虽然小王的妈妈跟钟科长的妹妹接触了,但是这事儿跟钟科长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想多了,当然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老高和柯敏也不想无端猜忌一个老同志。 当然还会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钟科长比较谨慎,他越过了社区,准备直接在办事处帮人把名给报了,如果是这样,那要等到最后的时刻才会看出结果。 而钟科长平时的作为,老高并不太清楚,但他觉得柯敏应该也了解了一些,所以这事儿老高把刘艳香带来也是为了给柯敏提个醒,老高相信刘艳香说的都是真的,毕竟这事儿刘艳香没有必要说谎。 “好了,那就麻烦两位了,这事儿一定要悄悄的进行,有什么事情直接向我汇报,千万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 不用柯敏强调,老高和刘艳香也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如果这事儿真是他们想多了,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是无端猜忌老同志,就是破坏了办事处的团结。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一样的表格 两天后,柯敏要了这次残疾人公益岗位报名的表格,理由是她想留一名条件和能力都好些的,留在办事处配合工作,所以想提前知道报名人员的情况,如果有合适的还要跟几个社区的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负责此时报名的小张并没有说什么,她直接将人名名单打了一份交给了柯敏,柯敏认真的看了看后叫来了老高。 “你先看看吧。”柯敏表情有些不悦的看向老高。 老高拿着名单认真的看了起来,一共五个社区,报名人员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三名,可这表格却有些问题,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知中间的位置的那条横线比其他的要粗一些,经常做EXCEL表格的人都会知道,表格有隐藏功能,如果你把其中的一条给隐藏了,那么打印出来的时候,那条被隐藏的记录将不会被打印出来,但会与下一条的务框重合,看上去会与其他的边框略粗一些,这一点如果不细看,就不会被发现。 “没有小王和小刘的报名记录,但是第二十一条也可能不止一条被隐藏了?” 柯敏点了点头,“小张从到我们办事处就跟着老钟,后来老钟去了综治口,小张留了下来,我本来也是猜测,可现在我觉得有些事情是应该引起我的注意了。” 老高将表格放到了一旁,然后小声的问道:“也许只是她不小心隐藏了呢?” 柯敏冷笑了两声,“你再看这张。”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表格给了老高。 老高拿来一看,这个表格就变成了正常的表格,“会不会是打印机的问题?” “不会,肯定不会,后给你的这张是小张又送来的,说是基中有个人把信息填错了,她改了又重打了一份给我。”柯敏指着一条里边的学历。“这么小个改动,还特意打了一份新的给我,你觉得是不是在欲盖弥彰。” 老高拧起了眉,如果没有这第二张表格,那一切就无法下定论,但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待查这事儿的事已经暴漏了。 “你怎么想?”柯敏问道。 “要不就是真的搞错了,要不,要不就是老钟很谨慎,听小张说你看了名单就把人给删除了,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老钟,只是小张。”因为没有证据,所以现在存在很多的可能性,所以老高无法妄下结论。 “你认为小王的名还能报上吗?” 老高想了想,“我觉得不会。” “我也觉得不会,果然很谨慎,我只是问了一下,即便我有一个那么好的借口,可对方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判断,也许他是宁愿自己判断错了,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吧。”柯敏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办公椅上。 做为一个女人,在工作上总会遇到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但如果这些问题都是来自于外界的困难,那她也许不会这么难过,可偏偏有些问题就是来于他们内部,这样让她心力交瘁。 “是啊,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是什么证据都抓不到,不过这样也好。” “是啊,至少不会因为我们没有审核而报上了不符 合条件的人而被上边问责。”柯敏苦笑着说。 “是,这也是坏事变好事了,至于以后,多留意一些。”老高知道此时柯敏心里的不甘,这次抓不到证据,那以后再想想找到证据就更不容易了,这次真的是错失良机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事儿也不就这么算了,你在下边还是要多打听一下,就算抓不到证据,我也要知道的更多些。” 不用柯敏解释,老高也明白这个道理,知己知彼,记录肯定是小张改的无疑,不管是小张自己的主意,或是受了他人的意,就算这次抓不到那人的证据,但不等于一辈子都抓不到,所以要做好一切准备,等着后发制人。 “好,这次我想办法让叶琳去打听。” 提到叶琳,柯敏反倒是笑了,“你呀,欺负人家小姑娘单纯。” 老高也笑了笑,“哈哈,那丫头确实不错,自打美钢并过来之后,她来我们社区做了几次活动,人有礼貌,也很聪明,我很看好她。” “那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看好的一准都好,没有一次看走眼过,要不我把她留办事处得了。” 如果能留在办事处,那要比留在社区更好,可老高却否定了柯敏的想法,“不成,这孩子没什么工作经验,而且又有点自卑,要是你想留着,那先在我们社区锻炼一届,如果现在到了办事处,我怕这孩子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柯敏喝了一口水后笑着说:“我看你就是想把好人都留你们社区了,我们办事处怎么了,虎狼窝啊?” “哈哈哈,我可没那个意思,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心机这么单纯的孩子搅合到这事儿里边去吧。” 老高的意思也很明确,现在办事处有些口确实存在一些矛盾,而这些矛盾中还是有些工作经验的人更适合一些。 “好,那你说说谁更合适。”柯敏又将名单放到了老高的面前。 老高拿了名单又看了一眼,“你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他。”老高指着一个人名说:“这人是你让顾磊去找的吧?” 柯敏点了点头,“啥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有里区里做活动我就注意他了,他有三年的工作经验,而且业务能力很强,为人也正直,本身又是残疾人,所以让来我们办事处工作,肯定会努力为残疾人服务的。” “是啊,我也见过他,这人的表达能力很强,很适合协调工作,确实很适合,说吧,叫我来还有什么事儿?” “哈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就是这孩子的事儿,如果他调来了,我想让他到你们社区实习,上边有要求实习必须在社区完成,而且不得少于三个月。”柯敏说出了这次把老高叫来的又一个目的。 “哦,我是搞培训的,我不干,让他去工合社区。”老高假装不答应。 “过份了啊,你们社区啥啥都是新的,怎么还来讹我啊?”柯敏知道老高这是要“好处”的老毛病又犯了。 “也不是啥啥都是好的,打印机就不好了,现在新出的那个硒鼓的好,声音小,打印速度也快,我 们社区正好有台喷墨的要换了。”老高笑得一脸的算计。 “没有,硒鼓打印机,区里就分下来那么几台,我们办事处还不够用的呢,喷墨的咋了,你看看后勤还用针式的呢。” “那不一样啊,后勤是要打印出库单的,不是针式的二三联也复写不出字来啊,一台,就一台,给计生和党建一起用。”老高竖起了食指,表示他并不贪心,只需要一台就好。 “是一台,这次一台,下次再一台,区里就不能给我点好东西,但凡让你知道了,雁过拔毛,说没有就没有。” “啥叫雁过拔毛呢,你这是予人玫瑰。” “玫瑰我留着了,你们社区那台喷墨的还能用,你一会儿去后勤领两个新墨盒就行了,去吧。” 柯敏现在也跟顾老书记学会了,只要老高要“好处”,马上就想办法撵人。 “哎呀,小贾都说了,那打印机不是换墨的事儿,是喷头不行了,你也知道计生那口没打印机不行,就换一台,下一次再来我肯定不要再行不行,这次不给我们社区,那我们真的干不了活了。” 柯敏见老高赖着不走,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这台换给你们吧,我这台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可比这次来的那批好上不止一个档次,这样总行吧。” 老高见目的达到,“成,我们不嫌弃旧,能用就行,人你也放心大胆的交给我,我肯定给你带好了。” “你这个同志这样不好,无利不起早,有点工作任务跟领导讲条件,下次再凭先进社区,我一准不投你们社区的票。” “只要给我们台好用的打印机,我们社区是不是先进都不重要了。” 这几年社区办事条件真的有了很大的改善,从办公用房到办公用品,还记得社区刚成立的时候,就连原稿纸都是东拼西凑的,开个证明还得把上边的轴承厂啊、印刷厂的名头扯掉,现在的办公环境好了,他们还有什么借口不好好为老百姓服务呢。 美钢小区小王的家里,小王的母亲和小王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而站在客厅中间的钟秋菊指着小王的母亲大声的斥责道,“我说你是不是傻,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事儿不能出去乱说,你看看你这张破嘴,四处跟人说,我啥时候答应你肯定能让你儿子上去了,现在这事儿桶到上边去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的好妹妹,你就再给我想想办法了,这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也没跟谁都说,就是三号楼那个胖姐了,当初我在承美社区没报上名,就求她找她外甥女在工合社区报个名,可她说这不行那不行的,死活没给我办,我这就是生气了吗,所以有了这事儿以后,我就想气气她。”小王的母亲解释道。 “气她,你这是气我呢,你这么一闹,我被我哥大骂了一顿,你就算是真生气,也得通知下来了,你儿子到社区上了班了再说啊,就这么两天的功夫,结果连累我嫂子家的亲戚也没报上名,还差一点把我哥连累了。”钟秋菊恨铁不成钢的说。“当初我就不该看你可怜,揽你家的这个破事儿,现在我在中间成什么了,你说。”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小王的工作 “我知道你最好了,就再给我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想,你儿子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吗?要是到别的社区去报了名,到时候一面试肯定刷下来,我说你就老实的在家等着吧,等下一次再有机会的。” “下次?”小王的母亲用绝望的目光看向钟秋菊,“我当初可是给了……” “好了,我还你,但这事儿你不能再出去乱说,除非你不打算再求我哥帮忙了,说了会有下次就一定会有,你放心吧。”钟秋菊说完后便拎着包甩门而去。 小王耷拉着脑袋,“妈,现在怎么办,衣服都买好了,我啥时候能上班啊?” 小王的母亲看着儿子无助的眼神,片刻间泪如雨下,“儿子不急,再等等就能去上班了。” “妈,我是不是再也上不了班了。”小王口齿不清的问道,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我白高兴了,还以为我也是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了,结果他们谁也不要我了是吗?我就是个废人。” “不是的孩子,真的不是的,你很好,你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妈肯定能给你找份工作的,你相信妈妈,妈妈以前脑子不够用,才把你的病情给耽误了,现在妈妈会挽回的,你相信妈妈,再给妈妈点时间,妈妈肯定让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去上班。”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小王的妈妈觉得自己是错了,不应该那么早就把事儿说出去。小王也知道妈妈错了,但他明白这问题出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此时是绝望和悲伤的。 到了报名截止的时候,人名名单里依旧没有小王和小刘的名字,正和老高和柯敏预料的一样,两天后老高从一些居民的嘴里听到了几个信息,第一就是小刘收到面试通知了,在辽好办事处报的名,中间发生了什么老高不清楚,但基本也能猜到几分。 而小王的母亲这几天很少外出,小王也去了亲戚家串门,听他家的邻居反应,小王走的时候很沮丧,估计是因为没有报上名而受了一些打击。 还有一个消息就比较有趣了,而且有些耐人寻味,就是跟叶琳说小王也报上名的邻居家电动机天天修车胎,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那么多图钉,天天都能扎到他家的车胎上,不偏不倚。 “你说这车胎能不能是小王的妈妈扎的。”刘艳香觉得这事儿跟报名的事儿脱不了关系。 “不好说。”老高一项比较谨慎,“一会我俩去物业看看监控?” “我看行,要是真是小王他们家人干的呢?” 老高想了想,“你一会儿去那单元口贴个通知,就说最近有人乱扔垃圾,监控已经捕捉了画面,请乱扔垃圾者自重,你再找个模糊的画面附上。” “敲山震虎?这招好啊,现在小区里按了不少的摄像头,虽然画面不够清晰,但是至少有个威慑的作用,正好顺便威慑一下扎车胎的人。” 刘艳香马上就打了通知,然后贴到了叶琳家那栋的几个单元门上,从那儿以后扎胎的事儿倒是没再发生了,不过老高也 看了监控,扎胎的还真是小王的妈妈,老高并不打算挑明此事,因为他听说小王因为这事儿生了一场病,就连去做语言练习都没以前积极了。 对于残疾的人工作要尤为注意,毕竟他们是特殊的群体,也是弱势群体,这事儿虽然是小王的妈妈做的不对,但老高以怕因小事大,影响了小王的心里情绪,他决定跟刘艳香去一趟小王的家里,有些问题需要从根本上解决才好。 于是这一天没风没雨,老高和刘艳香便敲开了小王家的门,开门的正好是小王,他刚从亲戚家回来没两天。 “您好。”小王十分有礼貌的问了好,并把老高和刘艳香让到了屋子里。 刘艳屋入户可有一套,不论到了那个居民的家里,也不论那家是什么的情况,她都能很快找到话题,“你这耳蜗修好了?” “嗯,是的,早就修好了。” 老高认真的听着小王说的每个字,发现他的吐字不清,有些字的发音也不准确,目前确实无法到社区工作,不止是社区,其他窗口行业都无法从事,而且按现在的程度来看,小王还需要至少二年以上的训练期才能适应正常的工作。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小王跑过去接了电话,“妈,家里来客人了……对……是社区的高主任和刘主任……你啥时候回来……好。” “你妈上班去了?”刘艳香只是顺便问了一下。可小王的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不是,我妈出去发传单了,我妈说我现在需要练习,所以她一天只出去两次发传单挣点零用钱,其他的时间在家里陪我说话。” 小王一字字的说着,老高这时有些理解小王母亲的想法了,小王从小失聪,从而影响了语言功能,她做为一个母亲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流了不少的泪,才一点点让小王恢复到了今天的样子,就因为这个原因,小王的母亲想让小王到社区去工作,她这么做不止是为了让孩子有份稳定的工作,更是想让他多与人接触,多跟人说说话,这样的话才能更快的让小王恢复语言的功能。 虽然小王的母亲用错了方式和方法,但为孩子的心去是没错的,至于她因为堵气而扎了人家车胎的事儿,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这事儿得批评一下小王的妈妈,但不是现在,老高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小王啊,一会你妈妈下班回来了,让他带着你去我们社区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让你妈妈带着去看看行不行。” “弓倔!”小王一听老高给他介绍了工作,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 “对,工作。” “改窝?” 老高笑着点了着,“就是给你介绍的。” “抬号类。”小王高兴的要去洗水果招待老高和刘艳香,可老高却起身对他说:“我们社区还有工作,等你妈妈回来了一定要去,我们就先走了。” 小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可能是因为激动,他说话的口齿更不清晰了,最后他干脆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老高和刘艳 香则离开回了社区。 “老高,你给小王介绍了工作?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出了门后刘艳香问道。 “其实刚开始不是给他介绍的,不过现在我觉得这个机会可以先给他。”老高本来是想给他家楼下老秦家的孩子介绍一份印刷厂的工作,不过今天他觉得小王也许更需要,也更适合这份工作,至于老秦的孩子,他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呵呵,他妈扎人家车胎还扎出理儿来了。”刘艳香觉得这事儿有失公平。 “他妈扎人家车胎是不对,但这事儿跟小王没关系,我也打听了一下,小王的妈妈平时还算是善良,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这次应该是关心则乱,估计她是认为这事儿就是她传出去的,才害小王丢了工作,当母亲的,特别是一个孩子从小就有残疾的母亲,心里的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事儿她虽然有错,但还需要我们细心的引导,不能让这个矛盾加深了,更不能让小王因为没有工作对自己,对咱们这个社会丧失了信心。” “还是你想的远,能想这么多,不过你的想法我觉得是对的,不止在残疾工作这方面,有很多工作都应该是这样的,要找到解决矛盾最适合的方法,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刘艳香对老高越来越佩服。 “就是这个理儿,你先回去吧,要是小王来了,你就让他到印刷厂找我,我现在就去找华世新谈谈小王的事儿。”老高准备跟刘艳香在叉路口分开。 “你现在才跟人家说能行吗?别到时候你把人带去了,结果华世新不用小王,那到时候可就不好了,小王可就更伤心了。” “不会的。只是换了个人而已,而且小华这人我了解,只要是残疾人,他能帮的一定会帮。” 果然如老高想的那样,华世新听了小王的情况后,马上就把人留了下来,“正好业务部缺个人,小王来了就让他上业务部,小秦来了还让他去后勤,这两人我都留下了。” “业务部?”老高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可是这孩子现在怕是不能胜任啊?” “哎,我也有残疾,所以残疾人的心理我最清楚,我们都自卑,也都多少觉得这世界对我们不公平,但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捂着,你越是怕伤了我们的自尊心,我们的自尊心就越受挫,我们要的是公平,是正常人一样的工作和生活,我们不需要同情的眼光,更不需要可怜和施舍,我们需要的是拥有自由独立的生活。所以这人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一年内就把话说得利利索索的。”华世新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老高觉得华世新的想法是对的,有的时候你越是给他们特殊的对待,他们的心理就会越自卑,越觉得很难融入到正常人的世界中去,而华世新这里有很多残疾人,在这里小王跟他们是平等的,一来他会少了很多的心里顾虑,二来到这里办业务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小王的情况也能包容,时间久了确实会对小王语言的康复起到促进的作用,还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第三百二十四章 512 还未等老高离开印刷厂,小王的母亲便带着小王急冲冲的过来了。 “主任啊,刚才这孩子给我打电话,就说弓倔,弓倔的,我马上就回来了,刚才我们先到了社区,是刘主任让我来这里找您的,您是不是打算给我这孩子找工作啊?” 小王的母亲脸上有难掩的期望,眼也亦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是即憧憬,又带着几份思量,憧憬着孩子能有个美好的未来,又思量着怕老高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她没有到社区求过老高,也没有请客送礼给他,更怕满心欢喜的小王的希望会落空。 她刚才回到家的时候,小王已经换好了新衣服,那着急的样子是她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的,特别是小王脸上那大大的笑容,让她看着欢喜,可又害怕,怕这笑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失落。 老高马上笑着说:“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印刷厂的华老板,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他愿意为小王提供一个就业机会,就是不知道小王愿不愿意来这里上班了。” 小王笑呵呵的点着头,小王的母亲也微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老高的话,半响后方才回过神,“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这里有很多的残疾人,你看我这腿,我本身也是个残疾人,所以让小王来我这儿上班您就放心吧,我们这里肯定没人欺负他。”华世新也笑着说道。 小王母亲此时眼睛也红了,她之所以想要小王去社区工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小王的情况特殊,做母亲的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外边受到歧视,而社区的人都很好,所以让小王到社区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斜斜。”小王也开心的说着。 小王母子先是兴奋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问老高,“主任,也不知道我这孩子来了能干点什么工作,他以前没上过班。” “先让他到业务科做些记录工作,如果能适合了也可以去跑业务,工资什么的我直接给正常的,也不用适用期了。” “业务科?”小王的母亲看向老高,“他能行吗?” 老高也点了点头,“是,华老板说业务部的人多,而且来办事的人也多,这样有助于小王沟通能力的提高。” “对对对,太好了,太好了。” 小王的母亲拉着小王又是对老高和华世新感谢了一番,最后还非要请老高和华世新吃饭,老高则是借口社区还有工作,把两人留下自己先回了社区。 小王上班后最开始很不适应,毕竟他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但同事们都愿意帮助他,他自己也很努力,刚开始的时候来了客户,他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来,他就回家躲在房间里一遍遍练发音,经过了三个月的努力,才算真正的能够适应了自己的工作,多年后还回忆他段岁月,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帮助他,鼓励他,他也许不会有以后的成就,更不会成家立业,他对所有帮助过他的人,对老高还有承美社区永远都怀着感激之情,他同样也感 谢政府为残疾人做出的一切,更感谢自己出生在了一个好的年代。 2008年的5月12号,星期一,沈城在这一天并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天气变化,所有的人都一如既往的工作着,学习着,可到了下午两点半左右的时候,地表产生了轻微的晃动,沈城并不处于地震带上,但余震大家还是经历过很多次的,老高第一个站了起来。 “地震了。” 其他的人也才反应过来,“是啊,我这电脑噪音大,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电脑风扇又卡壳了呢,后来我发现不对,我的椅子也晃了几下。”方书影也说。 “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李静萍从外边走了因来,我走着走着就感觉有点晃。 “肯定是,我感觉很明显。”贾文浩一直在写材料,他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 “上网查查不就知道了。”石晓美快速的打开浏览器,可还没等她输入地震两个字呢,电脑的下方便弹出一则消息,从中国地震局传来最新消息,四川汶川地震了,这消息在互联网的时代可谓是迅速传播开来,也同时牵动起全国人民,乃至全国华人的心。 人类在自然灾害的面前永远都是渺小的,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的这次地震,最初被订为里氏7.9级,后又更正为8.0级。 这次地震波及了大半个中国及亚洲的多个国家,我国北到辽宁,东至上海,南至港澳台,乃至泰国和越南,西到巴基斯坦均有震感,地震地区赶过10万平方千米,基中极重灾地区就有10个县(市),较重的灾区菜有41个县(市),一般灾区有186个县(市)之多。 从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都在默默的关注着网上和电视上的报道,看着生命与时间抗衡,期待着奇迹一次次的发生,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中国人民更是万众一心,齐心协力挽救受灾的生命,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瓦砾中,废墟中被找出,那怕是隔着千山万水,依然会引来片片的掌声。 当然这个时候也是对党和国家的考研,首先就是举全国之力,不遗余力的抗震救灾,各级政府迅速做出反应,马上组织人力物力支持四川的受灾地区。老高指挥着社区的干事们,连夜做了好几个捐款箱。 “大姐你做好后勤工作,我们今天怕是吃不上饭了,所以你提前做好准备,中午到每个捐款点去送水送饭。艳香你也做好准备,党员捐款这块就交给你负责了,我相信在这时间我们的共产党员都会发现模范带头作用。” “不用他们,我自己就捐五百。”刘艳香最先表了态。 “我捐三百。”关美月掏出了钱塞到了捐款箱里。 “等一会啊,我这表刚打好,我得记下来啊。”曲默染拿笔快速的记录着。 “对,一定要做好记录,这次捐款的每一分钱都要有帐可查,到时候我们找几张大红纸,把捐款的明细都写上去,我们社区一共募捐多少,多少是党员捐的,多少是普通居民捐的,一笔笔都要写详细了,这样公示出去才显得透明。” 老 高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却不断的下降,特别是涉及到钱的时候,总有人来自方方面面的质疑,自从社区成立以来,搞了这么多次募捐后,老高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早就提前做好的准备,每一个捐款箱都分配了两个人,一个看箱,一个记录,而号召大家捐款的则是社区干事处社区自愿者组成的宣传小分队。 一切准备就绪,李静萍和石晓美留守,其实本来是让李静萍和原承美的干事许媛媛留守的,许媛媛刚刚休完产假上班,可是李静萍突然找到了老高,说是要把石晓美留下来。 对此老高并不赞同,“不行,谁留下来晓美也不能留下来。” 李静萍的李式大眼瞪了老高一眼,“我知道晓美是你的儿媳妇,你怕别人说你处事不公,但这事儿我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小许对社区情况不了解,社区刚一合并的时候,她就因为保胎住了院,而晓美留下才能不影响社区的基本工作。” 李静萍的第一条理由就已经很有信服力了,可老高却说,“那让曲默染留下吧。” “那也不行,你没看小贾救的那姑娘动不动就来社区找小贾吗,这个时候小曲肯定跟小贾寸步不离啊,我说你这老了老了,咋还没有眼力见了。” “那可以换成别人,我还是觉得小许留下最合适,她还在哺乳期,出去跑一天她会受不了的。”老高依旧坚持着他的想法,对哺乳期的妇女一定要照顾。 “小许一天有哺乳假,你可让她早点回去,再说了,你让她去运河那个点就好了,那里离她的家也近,没准她妈还能抱着孩子到捐款的点去看她呢,这人她工作带孩子两不误。” 老高蹙着眉,“你为啥非让晓美留下呢?” “你呀,你们大老爷们就是不知道心疼人,人家晓美自从嫁给你家高兴之事没少吃苦,工作在先,荣誉在后,扫雪的时候她干的最多,可是表彰大会上就没有人家的影子,啥好事儿你都可着别人来,你就算是为了晓美一次也没人会说出你什么,毕竟晓美这孩子的工作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你可得把一碗水端平了,不能总这么对这孩子。”李静萍算是替石晓美说了句公道话。 老高何尝不知道石晓美因为他的原因而受过的委屈,有几次他也想把机会留给石晓美,毕竟他就算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有的机会也应该是石晓美的,可是石晓美主动就拒绝了,她的理由很简单,她不想出风头,老高明白她这是为着他着想,他什么也无法多话,只能回家让他那傻儿子好好的对待人家晓美。 “我知道,可是这次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把她留下来。” “你知道个屁。”虽然李静萍和老高已经很熟了,可是去鲜少用这种字眼,“我说你就是傻,反正晓美我留下了,她这几天不方便总成了吧。” 老高听了这理由有点哭笑不得,社区女同志居多,女同志不方便在这里确实不是个理由,毕竟一个月大家都会有不方便的时候,特别是这次的工作任务也没有那么重。“这不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众志成城 “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我告诉你老高,以前啥都听你的,这次就听我的,要不我跟你家老夏说。” 李静萍又向老高挤了几下眼睛,可老高还是不明白李静萍的意思,他看了眼正在报表的石晓美,这几天这孩子是有点奇怪,这天也不冷啊,为啥非得穿个大围裙呢,后来老高才知道,石晓美穿的是最新的科级产品,叫孕妇防辐射服。 听李静萍搬出了夏桂兰,所以老高最后妥协了,当然他觉得可能是晓美的身体不好,只是没有跟他说,但却让李静萍发现了,所以才跑来找他。他决定等回家的时候问问他的傻儿子就知道了,当然还得让傻儿子告诉他的好儿媳妇,如果真的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如实跟他讲,不要隐瞒,避嫌也用不着做到这个份上。 不得不说,在大灾难的面前,大家的觉悟也都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次就连平时连一块钱雪糕都舍不得吃的卖菜大婶,都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来到了社区的捐款箱前,十分郑重的将钱塞到捐款箱里,当曲默染问她的姓名时,她去摇着头走开了。 华世新当然也不会落下,他的印刷厂做为区里的知名企业,他本身也热衷说公益和慈善事业,他第一时间以印刷厂的名义向区里捐了款,然后他又组织了员工,自己也又私人的名义拿出一万块钱放到了社区的捐款箱里。 另外捐款的另一个热点是步行街的捐款点,但是今天步行街里有了好几家的捐款箱,先是他们沈好和辽好办事处的捐款箱,有一些民间组织的,有沈好二校及附近中学的,还有步行街商会和物业的,虽然来募捐的人多了,但是这次却没有出现几家争抢的场面,大家都齐心协心的,都希望能为汶川的灾民贡献一份力量。 当然这里边也有不和谐的地方,社区的自愿者大王就差一点跟一个居民打起来了。 起因很简单,大王号召社区小广场附近的人来捐款,正好是下午四点半的时间,也是边上幼儿园的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大王就站在人群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做宣传,希望路过的居民可能为地震慷慨解囊,这里有人很多的持支持的态度,但林子大了,各色的鸟儿也就多了,人和人总是有不一样的,正巧一个接了孩子的家长就在大王的面前说了句,“你放破那玩应闹不闹心,别把我家孩子给吓坏了,看你这样本,来想捐款也不捐了。” 大王一听这话当即来气了,身子一横,堵住了那人的去路,“我说你刚才说啥呢,你那话啥意思,啥叫我闹心,你眼睛不好使啊,没看到电视、网上、还有报纸上的报道啊,你看看那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同胞,你不捐就不捐,没人逼着你捐,但是你也别在一旁说风凉话,我闹着你心了,你这还带着孩子呢,也没不孩子当个好的榜样,冷血无情的。” 大王心里当然生气了,汶川人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中呢,有的地方已经断了通讯,失去了联系,就连直升飞机都看不清下边的情况,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吗,怎么还有人跑出来唱反调,反正在他的眼里,这人就不是个好人,是个没有良心,缺乏道德的坏人。 那人一看大拿着扩音器堵了他的路,还出言不逊,特别是他还扯上了对孩子的教育问题,那这事儿就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了,“你说啥呢,你在这人群里拿个破喇叭桶制造噪音,你还有理了,我怎么就没起到好的榜样作用了,我告诉你,我对孩子的教育那是十分好的,我家孩子长大了肯定是孝敬父母,尊老爱幼,对社区和国家有用的人,不像你,穿着破背心子,除了扰民还能做什么?” 大王一看这人不但不捐款,还搞上人身攻击了,马上就反驳道:“你还对社会和国家有用呢,人家灾区人民正等着救援呢,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就你这样的,你儿子才不会孝敬你呢,你也配当个爹。”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吵了起来,最后大王急了,死活不让这对爸子离开,就说让大家评评理儿。 那个家长一看大王不让他们走,也急了起来,指着大王就说:“我说你想咋的,我就是不捐款,你能把我咋的,这可是法制社会,捐不捐款是我的自由,你这么拦着我就是侵犯我的个人权益,你要是再吵吵把我儿子吓着了,我上法院去告你去,让你赔偿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我啥时候非让你捐款了,我是让你道歉,给汶川人民道歉,你也是中国人,黑头发黄皮肤,你说刚才你说的话要不要脸,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我怎么就没良心了,我不捐款怎么了,我非得捐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就是打着捐款旗号行骗的,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说,你们每次捐款都贪污了多少,你们一个个中饱私囊,那就是沾着人血的馒头,你们才是没良心呢。”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大王拉着那人的衣领就要动手,“你放屁,我们都是自愿来社区组织募捐的,这箱里子的每一分钱都会交给政府,这里每一笔捐款,哪怕只有五毛钱也是做了登记得,一笔笔的都有帐,你凭什么诬蔑我们。” 那人也不甘示弱,“我诬蔑你们,那你们急啥,你们要是真的身正还怕我说吗,我看你们就是骗子,就是为了贪污捐款的,所以我不捐款你才这么生气,我就是不捐,就是让你贪不到这个钱。” 这时赶过来劝架的关美月听不下去了,“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说话呢,你可以不捐款,就算是我们的扩音器影响到了您和您的孩子,那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诋毁我们,我们组织居民捐款是全心全意的为了灾区人民,根本没有你那些龌蹉的想法,所以我希望你给我们所有人道歉。” “道歉,我凭啥给你个老娘们道歉,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以前的捐款都到哪去了,你敢说出来吗?你们别不要脸了,钱都让你的贪污了,老百姓还蒙在鼓里呢,还有你们。”他指着刚才捐款的人说,“还孩子的零用钱,还有你,把孩子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傻,你以为这钱能到灾区人的手里啊,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让他们贪污了。” 一旁的老百姓也开始面面相觑,那几个捐了款的十分气愤,“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你不捐可以,但是也别这么说社区的同志啊。” “就是啊,我让我儿子捐款,是让他从小就学会有爱心,有责任感,你别忘了你身边也有个孩子。”另一位捐了款的母亲说。 可旁边也有质疑的声音,一位中年人就说:“我们单位的领导就贪污过捐款,后来给查出来了,所以一般捐款我都不会出太多的钱,就怕有人贪污了。” “是啊,现在这样缺德得人可不少,不过我们社区的同志应该不会吧,我看他们都拿着帐本记录着呢。”一位看热闹的姑娘说。 这里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说道:“我捐,不过我是看着灾区那些可怜的孩子的份上,所以你们要贪也行,我带出你们贪的份了,要是你们有良心就少贪点。”那人说完了就拿出了五百块钱,直接放到了捐款箱里。 这时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跟大王吵起来的家长笑着说:“你们看着没,都知道你们是啥人,都知道你们没少贪,你才没良心呢,还好意思说我。” 老百姓看到这样的场景,刚才准备捐款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是猜忌和质疑,大家都是热为的想为灾区人民做点事儿,可是这钱要是到不到受灾群众的手里,那他们的热心和爱心就变成了成全贪污腐败的种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高带着人走了过来,“小伙子,首先我对你能为灾区的受灾群众捐五百钱块钱表示感谢。” “不用谢,我也不是给你们的。”那小伙子语气不善的说。 一旁的关美月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如果她不是社区的干事,她早就上去骂这个人了,他有几个钱也不能这么侮辱她们社区的干事啊,他亲眼看到她们贪污了吗?没有凭什么说出诋毁人的话。“小伙子你讲话要有证据。” 老高却没有生气,他示意关美月稍安毋躁,“小伙子,感谢是我替汶川人民说的,其次,您对我们的质疑我也要说几话,第一次这次捐款,大家伙都是为了灾区人民才搞起来了,这里的每一分钱不止凝聚了老百姓和我们沈城人民对灾区人民的爱心,更是凝聚了我们社区工作者和社区自愿者的爱心,对于灾区人民的关爱,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如果大家有什么质疑,欢迎大家对我们社区的工作进行监督,这次我们每个捐款箱都有一份账本,到时候我们社区会对捐款的金额和人数进行公示,也会将所捐款项上交的金额发票公示,这期间欢迎所有的居民监督我们的工作,更欢迎所有的人到我们社区来查帐,所以也请大家把心放到肚子里,在此,我用我的党龄和社区主任的职位向大家保证,这里的钱,我们一毛都不会贪污,这是我们做为社区工作者的良知,更是我们做为社区工作者的道德底线。” 第三百二十六章 市里的陈科长 老高这一番话说完后,周围的居民响起了掌声,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也惭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了,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这么地吧,我再捐五百块,算是对你们工作的支持。”他又拿出五百块钱放到了捐款箱里,关 美月也认真的核对了他的信息,并将记录写到了帐本上。 而刚才跟大王吵架的人则抱着孩子灰溜溜的跑了,他的后边是老百姓的一片骂声,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他怀里的孩子说,“爸,我们老师也说了,让我们带着领用钱去捐款,我的存钱罐里的钱都让你偷着拿去买烟了,现在你得还我,我明天带到学校去捐款。” 孩子只是一张白纸,虽然这位父亲缺少了对社会的功德心与爱心,可这个孩子却努力的学习着感恩和责任,这一点让老高等人都很欣慰。 那人一听孩子的话,也十分羞愧的说:“儿子,回家爸就把钱还给你,你明天带到幼儿园去。” “我也捐,我是党员。”这时有居民走了过来。 “好,党员在后边标注一下。”关美月拿出了登记本。 “我也要捐款,我不是党员。” “那就只字姓名等基本信息。” 又有一个居民走了过来,往捐款箱里投了十块钱,然后没有做登记转身就走了,经常有这样的募捐着,没留姓名就走,关美月照例在登记本上写上无名氏捐款10元。 旁边有位中年人,带着无边眼睛,从大王跟那人吵架的时候就一直站在一旁围观,他穿着深灰的夹克,一直抿着嘴不发一言,即便刚才这里的争吵很激烈时,他都没任何的表情变化,可他看到关美月连没有主动登记的人的捐款都写记录了下来的时候,他笑着问了声,“我能看看这登记本吗?” 关美月做好了记录后将本子交给了那人,“好的。” 老高也一直注意着这人的,他总是感觉这人很眼熟,“欢迎对我们的工作进行监督,这帐本每个捐款箱都有一本,上边就连几毛的捐款都会记录。” 那人认真的翻看着前边的记录,一笔都记得很详细,真的就连小孩子捐了几毛钱都有记录。 “张家琪326.62。”他念着上边的一条记录。 “对,这是名小学生,他是把存钱罐里的所有钱都捐了,查完了就是326.62块钱。”关美月解释道。 那人又继续往前翻着,直到第一页,上边是社区工作者的捐赠记录,“高志远一千元,刘艳香五百元,李静萍三百元,贾文浩五百元……这些都是你们社区的干事?”那人问道。 这时边旁又有居民说:“啥社区的人都没少捐啊。” “他们吃皇粮的当然得捐了。”后边不知道谁回了句。 那个看记录的人却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社区干事的待遇可不高,干事除去保险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主任也才有一千多些,他们能在捐款的时候起到这样的带头作用应该得到我们的支持和赞扬。还有这个记录本大家可以看看,每一笔都记得很详细,即便有人捐了款不做登记,他们也会记录下来。 ” 听这人这么一说,有好奇的人也把脖子抻了过去,“还真是的,都写得无姓氏。” 站在后边一个空格着红色风衣的女士说:“嗯嗯,社区的主任干事都带着捐了,而且这捐款又记录地这么详细,那我们还有啥不放心的,我也捐,我捐二百,其实看到电视报道的时候我就想捐点款了,也是怕我捐的钱到不了灾区人民的手里,现在我放心了,我捐。” “我也捐款,我出门就带了五十块钱。” “那我也捐,只要钱能到灾区的同胞的手里就行,我捐一百。” “我也要捐……” “把我的也记下,我是17号楼的……” 大家纷纷慷慨解囊,捐款的热情十分高涨。 看记录的男人也拿出了钱包,从里边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我也捐点。” “太感谢您了。”老高接过了钱,眼睛落到了那人钱包里的工作证上,原来是市里的陈科长,以前开会的时候应该是见过,难怪这么眼熟。 “陈科长,您在单位也捐了吧?” 那人见老高已经认出了他,也没做掩饰,“捐了,今天这也是支持你们的工作,要是所有的基层工作都做的像你们一样的细致那就好了!” “感谢领导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老高握着陈科长的手说。 陈科长也用的握了手,“我得感谢你们基层,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好了不说了,我刚才是去前边的物流联系运送救灾物质的事儿,一会还要回市里开会,你们的工作很好,再接再厉,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跟区里好好表扬一下你们,特别是你,你在国家有难的时候,不但做好了本职工作,做为一名党员,你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所以是我感谢你才对。” 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又有了群众的支持,老高带着社区所有的干事连续三天加班加点号召居民捐款,到中午为了不影响募捐,他们都是换班回去吃饭,或是干脆让石晓美送来,就在外边迎着风吃上一口,如果社区有人来办事儿,还不能影响了社区的正常工作,李静萍在社区留守,有什么他办不了事儿就得打电话找专门负责的同志回去为居民办理业务,特别是老高,社区有项证明只有他能开据,所以三天下来,老高和社区的几名干事整整瘦了一大圈,为了犒劳大家,老高决定请大家吃顿火锅,还是老规矩,老高出钱,大家出力,在社区一起涮。 晚上五点四十多的时候,石晓美和李静萍在社区洗着菜,而其他的人有的还在社区里抱着捐款箱为汶川地震的募捐,老高刚刚给一个居民开了证明,也上了楼帮着洗菜。 “先准备好了,等大家吃完了再去步行街转一圈,没准还能募捐到不少钱呢。”老高边干活边说。 “晚上我去吧,大家都忙了好几天了。”石晓美这两天在社区留守,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去,一会儿吃完饭了我去。”李静萍又阻拦到。 可老高却说:“晚上我和晓美去吧,大眼你留下,你这一天忙里忙外的不比我们清闲。” “不行,不能让晓美出去, 这事儿必须听我的,晚上我俩去,让晓美留在社区值班。”李静萍再次阻挠道。 老高看向石晓美,起初他以为晓美是身体不舒服,可这几天见着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但李静萍却一而再的护着她,不让她外出,也不让她干重活。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难道自己那个傻儿子要喜当爹了,女人怀孕初期是要注意点的,特别是怀孕的前四个,要是得了流感什么的,孩子很容易发育不好,甚至先天唇裂或是畸形。 “不,大眼姐,我也想出去走走。” “不行,外边风大,你老老实实的在社区值班。” “行了,晚上你俩都留下吧,我和贾文浩去。”老高最后决定。 “还是我去吧。”石晓美坚持着,“我……”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爸,你看那人是不是昏倒了?”也指着窗户说。 老高一听有人昏倒了,马上入下了手中的活,跑到了窗户边上往下一看,还真有个人躺在马路旁。“是。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石晓美跟着老高就要往外边跑。 李静萍从后边拉住了她,“你给我慢着点。” 老高先跑到了楼下,对面的马路的一个柳树旁,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躺到了马路牙子边上,一只手好像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 “喂,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老高一救一边打了120。 不一会儿的时候石晓美和李静萍也跟了过来,她们看了那人一眼后惊讶的发现,这人他们认识。 “是她?”李静萍看着石晓美。 石晓美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是,昨天这人还来我们社区办事来着。” 老高拿过了那人的电话交给了石晓美,“快,找找看有没有她家人的电话号码,叫她家人过来。” 石晓美快速拿过那人的手机,在电话本里翻找了一下,打了标注老公的电话,可是半天都没有人接,最后是拒接,再打就是关机了。 石晓美蹙着眉看着继续施救的老高和李静萍,“不接。” 老高想了想,“你打打其他人的,什么二姨、三姑,不管是什么,你觉得能行就打,然后告诉他们人现在的情况。” 不一会儿的功夫120就到了,可那人的家属却一个也没有出现,石晓美打了半天的电话,只有标注是三嫂的人说马上过来,可是那人往得远,打车过来也要半个多小时。 “怎么办?”石晓美无助的看着老高。 “大眼,你先跟过去,手机你也拿着,如果有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要是没什么突发情况,等她的家属到了你就打车回来,车费我给你报。” “好。”李静萍二话不说也上了120急救车。 等120车走远后,老高问道:“这人来社区办过事儿,你还能不能记起是办什么事儿的?” 石晓美想了想,“好像是开居住证明,对,开证明都在留存联,我去查查就知道了。” “好,去查查那人家庭住址,看看有没有留其他人的电话,没有的话查查档案。” 第三百二十七章 晕倒的林楠 老高和石晓美回了社区,找到了那人的记录,人是轴承小区19号楼的租房户,留的电话显示是她本人的手机,石晓美回忆了一下,“对,她是租房的,拿了租房协议来。” “你做进一步登记了吗?”老高又问。 石晓美拿出了户籍档案,“做了,上边只有她一个人的信息,我记得她户口本上写的是单身。” “单身?那电话里的老公又是谁?” 石晓美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她刚才打的第一个号码就是标注着老公的,“难道是开玩笑写的?” “这事儿有几个开玩笑的,而且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也是从未接到关机了吗?”老高觉得这女人的身上可能也有一些故事,被她称为老公的人对她置之不理,她一个人在他们的社区租房子住,而且亲戚朋友又不多。 大约一个小时后,李静萍打车回了社区。她说了一些林楠的情况,林楠是外省人,到沈打工多年,那个叫三嫂的人并不是林楠的亲戚,而是她的老板,她确实没有结婚,但据三嫂说她处了一个对象,但半个月前已经分手了。 这就难怪对方不接听电话了,可是老高心里还是有个疑问,为什么已经分手了,电话却还备注着老公呢?“大眼,你明天再打电话问问那姑娘怎么样了。” “好。” “大眼姐,林楠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晕倒啊?”石晓美问道。 “不知道,医生说得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那个叫三嫂的人还带了两个人来,我看没我啥事儿就先走了。”李静萍解释道。 这事儿也就算是个小插曲,大家热热闹闹的吃着火锅,而中间的又一个小插曲则是石晓美吃了几口便跑去了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脸色如同白纸一样,在坐的大多都是已婚妇女,当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小美啊,这是咋的了,平时不是挺爱吃涮羊肉的吗?”关美月挤眉弄眼的打趣道,顺手还为她倒了杯水送到了石晓美的面前。 “就是啊,小美你这可不对啊,藏着掖着的,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方书影也笑着说。 “哎呀,到底怎么了,小美姐你藏啥了我翻翻。”曲默染假装就要找。 石晓美红着小脸,最后李静萍往曲默染的小脑袋瓜拍了一巴掌,“你上一边去,别欺负你小美姐脸儿小。” “哎呀主任你看看,大眼姐把我都打傻了,傻了就没有人要了。”曲默染被打得嗷嗷直叫。 石晓美说:“怎么没人要,旁上不就有大帅哥吗?” 曲默染被说了也红了脸,“谁说晓美姐脸儿小了,主任你管管她呀。” 贾文浩正吃着一个肉丸子,结果被石晓美的一句话给吓得烫了嘴,“啊!” “怎么了,烫着了,快喝点水。”曲默染马上送过了水杯,结果大家看着哄堂大笑。 老高偷偷的给夏桂兰发了条信息,“媳妇,等明天中午带着儿媳妇去你们科里检查一下吧。” 结果老高的信息刚发出去几秒钟的时间,那边石晓美的电话就响了,石 晓美走到一旁接听电话,聊了几句就收了线,可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又聊了几句后没等坐回椅子电话再次响起。 第一个电话是夏桂兰打来的,笑着说应该早点告诉她的,还约了时间去检查;第二个电话是高兴打了,也没说啥,就是傻笑了半天;第三个电话是老石两口子打来了,要说现在的信息发展快,传话儿也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老高的一个短信就已经迅速发酵扩散,最后是老高的母亲打来了电话,非说刚才夏桂兰打电话的时候没交代注意事项,老人吗,总是担心下一代的,于是又是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那一边的人了呢说有笑,可这样的和谐的气氛却被一个酒瓶的摔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 “我都吃不上饭了,你们有说有笑的。”一个醉汉红着眼睛站到了社区的门口大嚷到,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笑,齐齐的看向门口。 “卜大包,你怎么又喝多了。”李静萍马上走了过来。 卜大包瞪了李静萍一眼,身子歪歪斜斜的向进边走去,石晓美刚打完电话也准备回座位上,结果卜大包一把将人推到了一边,石晓美猝不及防间人就倒在了地上。 “啊。”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老高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便冲了过去。 石晓美的手放到小腹上,表情显得有些痛苦,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小美,你没事儿吧?”老高将人扶了起来。 李静萍已经气的红了眼,“我说你个死大包,你干啥呢,你看都不看就推人啊,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这是孕妇。” 卜大包根本不理会李静萍的话,一屁股坐下自己便吃起了火锅。刘艳香也有些激动,她拉着卜大包就要往一旁拽。 石晓美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摔了一下。” 老高见石晓美没事儿,便对刘艳香说:“行了,让他吃吧,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快点去步行街吧。” 本来好好的一次聚餐就这样被破坏掉了,刘艳香和李静萍尤为不服气,“老高,我们吃的都是你花个人钱买的,现在又是下班时间,一会我们还要加班,凭什么让他来闹,再说了,小美是孕妇,他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打我们社区干事,我们也受法律保护的。” “好了艳香,他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一会儿我跟你详细的谈谈就知道了。” 老高示意刘艳香不要追究,可这时李静萍也说:“老高,我看他今天就是装疯卖傻来了,小美要是没事儿就拉倒,要是有点什么事儿他赔得起吗?” “算了,让他吃吧,吃完我跟他聊聊。”老高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社区其他的人也都面面相觑,不太了解这人的情况,石晓美捂着肚子由关美月和方书影扶到了一旁。 “小美,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这月份小,别闪着了。”关美月十分关切的说。 石晓美点了点头,“一会高兴来接我,我让他开车带我去做个检查。” 老高也很愧疚的看着石晓美,“小美啊,我让高兴他妈也陪着你去,你别 害怕,也别着急,先把衣服穿上吧。” 李静萍看着老高,“老高,你这么做不对,你凭良心说,要是小美不是你儿媳妇,你能这么息事宁人吗,以前谁要是欺负了我们社区的干事,你可不是这样的,小美虽然是你的儿媳妇,但我们都长着眼睛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不能因为晓美的身份委屈了她,他喝了点酒说闹就闹可不行,我们社区也不是任谁都能闹的。” 老高又看了眼石晓美,她有些委屈的样子让他看了也十分心疼,那也是他的儿媳妇,她的肚子里可是他的亲孙子,他能不心疼吗,可这事儿好在是出在石晓美的身上,要是换在了别人身上,他倒是不好处理了,现在只是希望石晓美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那一切也就好办了。 “好了,这事儿我来处理,艳香你跟小贾去吧。” 刘艳香叹了口气,“人是你家的,你说咋办就咋办了。”她们社区工作者没少受冤枉气,可这次不一样,石晓美可是孕妇,这无缘无故的就被推了一把,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儿呢,这始作俑者倒是一吃二喝的不亦乐乎,看着卜大包大口吃肉的样子,刘艳香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家老夏,还有你家高兴解释吧。” 刘艳香说完后抱着捐款箱跟贾文浩去了步行街,其他人也拿着喇叭筒和账本跟着出去,不一会的功夫高兴赶了过来,听了刚才的情况后气得咬了咬牙,可看着老高沉着的脸,最后吐出了一句,“我带我媳妇去医院,等检查完了再说。” 等人都走了,李静萍瞪了老高一眼,“你也太能惯着这种居民了,那是孕妇,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看你家老太太不扒了你的皮。” 老高蹙着眉,他刚刚把老母亲接到了自己的家里,这个时候要是石晓美肚子里的孩子出了点什么事儿,那他老母亲铁定会再次跟他翻脸的,搞不好都会不认他这个儿子,他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马上打给了夏桂兰,让她马上下楼,跟高兴一起送石晓美去医院。夏桂兰刚刚还沉浸在要当奶奶的喜悦中,几分钟后就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儿,她听了当时就火了,她本着骂老高几句,可一想老母亲还在身边碎碎念呢,要是让老人家知道这事儿,怕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再气出点啥病来,最后只能先忍者不爆发,又骗老人家说是心里太高兴了,急着带石晓美去医院做检查,说这个时候的人少,照B超化验不会排队,老人家高兴的催促着夏桂兰快点去。 等安排好了一切后,老高坐到了卜大包的面前,“大包,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卜大包吃着饭的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拍,“你们有吃有喝的,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你们领导就是王八蛋,拿着政府的工资吃闲饭的,根本不为我们老百姓办实事儿。” 卜大包满嘴的怨言,这经李静萍可不干了,“卜大包你说什么呢,老高咋地你了,你说你病退是谁给你办的,你现在住疗养院又是谁垫钱给你办的手续,你到现在还没还老高钱呢,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跟他说话。” 第三百二十八章 醉酒的卜大包 卜大包喝了不少的酒,平时的时候说话嘴都不利索,现在却能活气死个人,“我病退是因为我够条件,花啥钱了,花啥钱了,我退休金的卡都让你们给扣了,你们还把我的低保给停了,我欠谁钱了,我欠谁钱了。” 李静萍张着嘴,气得说不出来话,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才说道:“我一把抽死你得了。” 结果卜大包往地上一躺,撒起了泼,“哎呀,社区打人了。救命啊,社区的打人了。” 李静萍气得直跺脚,“老高你看着没,看着没?你看看这是什么人啊,你以后就别管他,让他死外边。” 老高看着躺在地上的卜大包,说了句,“你还吃吗,不吃我就把火停了。” 只见卜大包马上爬了起来,一屁股又坐到了椅子上,“吃啊,干嘛不好,我快一年没见荤腥了。”也不管是谁的餐具,拿起来又吃了起来。 “你慢着点,烫。”看着卜大包吃的狼吞虎咽的,老高还得不时的提醒一下。 李静萍彻底没了脾气,“老高呀,他这是有理儿了,你还哄着他。” “算了,你看他这样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李静萍平时是个很善良的人,也很有爱心,但她对卜大包却根本爱不起来,也善良不起来。这事儿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卜大包原名卜建军,一直生活在轴承小区,年轻的时候他不着调,喜欢混迹歌舞厅,也不好好上班,生生把他的双亲给气死了,而李静萍的爱人恰好跟这卜大包是远亲,也算是看着这人作没了双亲,作跑了对象,就连父母留给他的房也作没了,所以李静萍对此人没任何的同情心,只因为这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算了,人只有一辈子,他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到老了也都找回来了,他这几年吃得苦还不够多吗,现在他这个样子,你也别生气了,再说这也怨不得他。”老高无奈的给卜大包倒杯茶。 李静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美怎么样了?你说这事儿闹的,要是今天小美真有啥事儿了,我们都成罪人了。”她很过意不去的说。 卜大包作没了所有家当,最后还得了病,脖子上无缘无故长了个大在的包,几家大医院看完了,具体啥病也没确诊,让他到北京去治病,这时候他想起他还有个嫂子在居委会上班,于是就跑去居委会闹,希望李静萍看在亲戚的份上能帮助他,李静萍看在亲戚的份上也帮了他不少,可他拿了救济就是吃又是喝的,总之不几天钱就没了,然后再来闹,几次之后李静萍也不现愿意管他了,可他有一次喝多了跑到社区来骂了李静萍,说她不讲良心,亲戚一场就这么落井下石,后来还是老高给他找了个打更的活,这才算是消停了几年。 去年的时候他的病情发展了,这次到了省中心医院检查结果不乐观,所以老高又张罗着给他办了病退,就连最后补保险的钱都是老高帮着拿的,可退休工资卡他刚拿到手,就被人骗了一万块钱 ,所以老高的钱他也没还,他还跑到社区大闹了一痛,说自己生病吃不上饭,最后老高垫了钱把他送到了郊外的疗养院,让他养病的同时有人照顾他生活,但是他的工资就顺理成章的被疗养院扣下当住院费了。 起初卜大包的工资扣出住院费还有一部分,院方每个月都给到他手里,可是他爱喝酒,又爱吃红烧肉,没几天刚刚下去的指标嗖嗖的又长了回来,结果差一点要了命,最后没办法,院方和老高一商量,干脆从生活费上严格控制起了卜大包,吃水果可以,少量吃肉也可以,但是酒是一点不能见的,于是卜大包觉得自己过上了清汤寡水的生活,对老高和社区的人难免生了些许怨怼。 所以每每卜大包从疗养院偷着跑出来,肯定会偷着喝酒,然后跑到社区来闹一番,时间久了,李静萍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大家和老高,要不是自己摊上这个糟糕的亲戚,也不至于受着卜大包的气。 “刚才我给高兴发信息了,他说小美没大事儿,在医院观察两天就行了,你也别自责,其实这事儿也不怨你,你回家千万别和你爱人再因为他的事儿生气。” 每次卜大包来闹过,李静萍回家就得跟爱人生一次气,亲戚是他们家的,结果不但连累了她,还要连累了整个社区的人,老高也是知道李静萍因为卜大包的事儿没少给大家赔礼道歉,所以就劝她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而影响了家庭和睦。 “依着我,根本就不用管他,他家的房子都买了,他也不算我们这里的居民。” “大眼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家的户口可是还在原房挂着呢。所以人还是我们的社区的居民,我们怎么说也得管着他,这事儿你就别自责。” 卜大包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人趴到了桌子上,打着响亮的呼噜,那声音十分有节奏,看着李静萍想发火又有些不忍心,“哎,你看他这个人,好好一辈子让他过成今天的样子。” “是啊,其实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要不原本我也想去看看他的,可是后来地震了,社区又忙着捐款,也就没顾得上他,那天医院给我来电话了,说他的病情很不好。”老高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李静萍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顿住了,“什么?那你还让他这么吃肉。” “大眼啊,他现在这种情况,也用不了顾及这么多了,你说呢?”所以刚才卜大包出现了,老高并没有因为他推了石晓美而生气,按年纪算卜大包比他不要小上近十岁呢,可是人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所以此时卜大包的心里也许很苦,才会想尽办法偷着跑出来。 “唉,他有病是有病的,为啥总来闹我们。”李静萍蹙着眉,可还是拿了件衣服给卜大包盖上了。 “我已经疗养院的院长发了信息,他一会儿会派车来接他走。” “我不回疗养院,我要留在这儿。”这时卜大包也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真的听到了老高和李静萍的谈话,他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 老高和李静萍 听了相视一笑,“你听到没有,你知道为啥他每次心情不好都要跑到社区来吗?” “因为觉得我好欺负,结果后来发现社区还有个比我更好欺负的,那就是你,就你惯着他。”李静萍有些无奈的说。 “不是,我跟疗养院的医生谈过了,医生说他的脑子早就有问题了,只是当时的医学不发达,而他的病灶影像了他大脑对行为的控制力,所以他才有了年轻时那种不同于普通人的异常行为。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自己得了病,也许还有治愈的机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清醒的时候就会很难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活成了今天的样子,所以就开始酗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其实他总来社区找你,不是因为你好欺负,我觉得他已经把你当成了亲人,他脑子已经糊涂了,不论是被病情还是酒精,都足以让他失去正常的思维能力,可是他还记得来这里的路,还记得你,也记得我,他是把我们当成了亲人。” 老高的话让李静萍觉得很意外,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卜大包是个讨厌鬼,更是他一个包袱,她总想着把他丢开,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真的吗?” “是,医生是这么说的,他在疗养院里也是一样,对他好的护士他每天都要去逗逗人家,跟人家撒泼,医生说撒泼是他用来撒娇的手段,虽然这些我们都不能理解,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却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也把他当成了酒蒙子,要是我知道这也是一种病,也许那时候让他做个系统的检查,他也能过几个正常人的生活。这也是我工作中缺乏细致啊。” 所以刚才卜大包出来的时候,他并不惊讶,而是第一时间偷偷给疗养院的院长发了信息,当他推了石晓美的时候,他虽然也心疼,便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对他来讲,卜大包就是他的责任,他只要在社区主任这个岗位上一天,他就有这个责任。 “哎,谁知道啊,别说你没看出来,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也没看出来了,就以为这人就是自己作的,把爹妈活活气死了。”李静萍回忆着认识卡大包以来的点点滴滴,发现还真如老高说的那样,这人经常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领导打架,上着班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跑到一旁坐着发呆。 “我不走,我要留在社区,我哪儿也不去,我不回疗养院。”卜大包又来了这么一句,这一次说得李静萍红了眼睛,原来她那么讨厌的一个人,一直把她当成亲人,可她却一直误会着他。 楼下响起了车喇叭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人走了上来,带着的一个跟老高已经很熟了,“人呢?哎呦,这是喝多少了,怎么就睡这儿了。”他回头对后边的几人说,“快点把担架抬上来,把人送回去。” “高主任,真对不住您,又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儿,也麻烦您们了。” 卜大包被抬出了社区,可嘴里还是嘟囔着那句他不走要留下来的话。 第三百二十九章 林楠的故事 石晓美经医院检查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在医院观查了两天让顾客回了家,夏桂兰执意让她休息几天再去上班,当然这些老高再次成了众矢之的,夏桂兰每天看到老高都板着脸,小美的事儿没敢告诉高母,所以有高母在的时候,夏桂兰倒没什么,可是只要两人一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就总是要唠叨、埋怨几句。 “你说说你,你自己无私奉献就好了,凭什么让我们小美跟着你一起受罪,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的意见是让小美下来,等生孩子休养好了我再给她找更好的工作,正好要换届。” 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她这次不可能置之不理,这次甭管谁说情,她也要坚持到底,谁知道社区哪天又来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再把小美给伤了可怎么办。 老高也知道这次自己理亏,可是这事儿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卜大包现在的情况,你就是去追究他的责任,那又有什么意义。 “媳妇,这事儿还得小美自己决定不是。” “你别给我来这套,反正这儿媳妇你不疼我疼着。”夏桂兰没好气的起身准备去浇花。 “大晚上你浇什么花,来来你坐下,我跟你说说卜大包的事儿。” “我才不管他什么事儿呢,他现在就是我们家的仇人,欺负我儿媳妇,差一点害了我孙子的罪魁祸首。” 夏桂兰决定这次不再听老高的解释,因为每次她听老高解释,她都会选择原谅老高,而事后她又发现老高讲的全是歪理,可是她当时就全信了。 老高见夏桂兰干脆不听,“山不动我动。”他凑到了夏桂兰的身边,“媳妇,我跟你讲个事儿,就是卜大包的事儿,当初我不是给他办了病退吗。” “对啊,你办的,还替他补了好几个月的保险,结果这钱呢?”夏桂兰伸出一只手,“钱呢,还你了吗?” 老高将水壶放到了夏桂兰的手上,“啥钱不钱的,卜大包退休后工资一直在卡里,大概有一万多块了,结果那钱都被骗走了。” 这事儿夏桂兰也记得,大下雨天的,卜大包跑到社区门口一躺,说要不给他解决吃饭问题就不起来了,后来老高又自己掏了腰包,给他买了吃的。 “他就是个无赖。” “那时候运河拆迁,运河那边也乱,卜大包天天在运河看别人下象棋就认识了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是租房子的,结果有一天那小伙子就得病了,他的老妈妈从河北来看孩子,在家里哭天抢地就是没有钱去看病,后来有人敲了他家的门,开门后发现地上有一万多块钱,小伙子的妈妈就拿着这一万块钱带那个小伙子去看的病,可是事后也没有钱还,可是没钱也得知道恩人是谁,可是问了一圈,谁也不知道那钱是谁放到他们家门口的。” 夏桂兰看向老高,“你不是想告诉我,那钱是卜大包出的吧?” “还真是他出的,其实他脑子是有问题,可是他心里是明镜似的,他不说,跟谁也不说,就说自己的钱被骗子骗了,但又说不出骗子是谁,怎么骗得他,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我相信他这人本质不坏,他呀,也有他的苦。” “他苦,那我家小美苦呢。”夏桂兰倒是没那么恨卜大包了,可是心里还像有个疙瘩,“行了,让小美休息几天再说,要是那孩子自己想下来你不能拦着。” “行。” 老高倒是愿意尊重小美自己的选择,不过老高也明白,小美不会离开社区的。 地震捐款已经上交后,老高又用大红纸手写了捐款人员名单和累积捐款的人数与金额,其中党员捐款占了三分之一的比重,这一切都公示出去后,老百姓们都围着公示栏一边看边议论着。 大家无一不说社区此次捐款的透明度极高,而且在关键的时刻也看到了党员的带头作用。 “老高,我们社区的捐款是全办事处最多的。”刘艳香爱攀比的劲又上来了。 “是啊,都是大家的努力,也占了有个步行街的方便条件。”老高对大家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是,其他那几个社区的人就说了,要不是我们有个步行街在,那捐款肯定没有他们的多,他们也不说说我们多努力,这几天天天加班,腿都走细了,人瘦了好几圈。” 刘艳香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先进社区也有先进社区的坏处,那就是大家总是质疑你,其实其他社区对他们社区的质疑声从来没有断过,从方方面面都是,不论什么事儿他们作的好了就是应该的,做的不好那就是大错特错,自己曾经也跟那些人一样,就是看老高不顺眼,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可能都是对老高存着一点嫉妒的心理。 “老高,你这工作做的不容易。” 老高笑了笑,“其实大家都不容易,各有各的不容易罢了。” “你带着人加班加点的搞募捐,其实是想多为灾区人民做点事儿,可是到了他们的嘴里,就变成你沽名钓誉,非要事儿事儿都拔尖了。” “这个倒没什么,他们攀比也好,说我也好,至少他们也都出去号召群众捐款了,这就是好事儿。” “你倒是看得开。” “老高你来。”李静萍喊着老高。 老高回头,“啥事儿?” 李静萍小声的说:“那天那个晕倒的姑娘来社区办低保了,你过来看看,可是她条件不够。” “林楠?” “对。” 林楠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憔悴,看到老高过来,她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主任,谢谢您那天救了我。” “应该的,说说你的情况吧,这申报低保必须符合一定的条件。” 林楠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一些证件。“这里有我的就医证明,证明我怀孕两个月了。”她拿出了一张化验单交给了老高。 老高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她那天晕倒后去医院检查出来的,一般这种情况,老高都会说一声恭喜,可这次却不同,林楠是未婚,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不是知道是福是祸。 “这里是我三个月前检查的单子。”林楠又拿出了几张化验单交给了老高,“我大约二年前就总觉得胃疼,半年前我去医院做了检查,证明我得了胃癌。”林楠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起 初我是想凑点钱做手术,我怕我对象担心我,所以也没告诉他,可是不久前他发现了,我也就都说了。” 听到这里老高大约也能猜出几分了,林楠的男友知道林楠得了重病,非但没有安慰她,还弃她而去了。 林楠擦了擦眼角的眼花,又说:“后天他跑了,我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他们的家人都不接我电话,后来我把我逼急了,我就去他家找他,他跟我说,他家穷,没钱给我看病,说他也是无奈。”说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怀孕了,后来我晕倒了才查出来我怀孕了。” 老高和李静萍及在场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都为这个女人有如此悲惨的经历而感到难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高问道。 林楠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想好了,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还是建议我先打了孩子,先把病看好了再要孩子,可是我一直坚持,医生也说,虽然我现在的身体生下孩子有很大的风险,可是如果我多加注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林楠坦然的说。 不是不可能的就是有大多半是不可能的,至少老高是这样理解的,也许其他的人听到林楠的决定,都会认为她是母子情深,或是她有什么信仰,信封人不杀生,所以不能堕胎,可是老高却不这么想,林楠她这是觉得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了,她也想求死,这样用生来挽救死,也是个好的选择,这样即便那孩子不能顺利降生,她正好一死了之,可如果孩子可以生下来,那她的病情加重了,最后孩子还是要交给他男友来抚养的,她这也是用这种方法来报复男友的背信弃义。 看着眼前的姑娘,老高知道此时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她,她已经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壳里,她心里早已千疮百孔,她用伪装起来的躯壳坐在这里,是根本听不进任何劝慰的话,所以此时对她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她,让她一点点的改变想法。 严格的说林楠的家不在本市,所以不符合办理条件,但是老高还是决定把她手续留下,帮忙申请一下临时救济看看,毕竟以林楠现在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出去工作的。 林楠走后,老高又犯起了难,林楠事的儿不是很好解决,也不是救济和低保能解决的,她先要治的是受伤的心,然后再才是身体。 “这男的就是畜生,处了五年的对象,同居都四年多了,居然说不要人家就不要了,真是不要脸。”关美月为林楠打着抱不平。 “先不要生气了,大眼你有上次那个三嫂的电话吗,我想了解一下林楠前男友的情况,看看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说老高,这事儿你也管啊,我们社区的工作已经很忙了,过几天又要火炬传递,到时候天天跑五里河,奥运会开幕后,我们还有足球比赛,奥运结束了又要换届,这一天这么忙,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刘艳香觉得林楠的户口和房子都不在承美,只是临时租住,所以已经帮她申请了临时救助,那就没有必要再深入的管她的家务事了。 第三百三十章 思考问题的角度 “这姑娘现在正难的时候,我们能帮就帮一帮吧,最好是能联系到她的家人,也许有家人陪着,她心情能好一些,也能想得开些。” 因为最近工作有些忙,而且林楠又是个女同志,所以老高让李静萍和刘艳香多去她家走访,好顺便了解一下林楠家的具体情况,也从找到一个能彻底帮林楠解决问题的方法,毕竟救济也是一时的,生孩子而且还要养大,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单亲家庭本身就对孩子的成长不利,更何况现在林楠的身体情况又不好。 林楠也是个倔犟的人,任凭刘艳香和李静萍怎么旁敲侧击,还是没能从她的口里问出她前男友的任何信息,她的意思很明确,孩子是她的,她有权力决定,而且孩子也有生存权,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不论经历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再去找那个男人 经过大家的多方查找,最终还是找到了三嫂的电话,老高电话与她联系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三嫂这才说出了林楠家的具体情况。 林楠父母离异后又各自组建了家庭,而林楠在父亲家受继母的虐待,林楠的父亲因为继母为其生了个孩子,所以他不但对继母的行为漠视,还特别偏疼儿子。 而林楠在母亲家又受到养父的骚扰,可她的母亲又太过懦弱,所以她算是在缺乏爱的环境下长大的,于是当她在网上认识了前男友之后,便希望跟他能天长地久,更是为了寻找爱情和人生的港湾,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乡来到沈城这个陌生的城市。 可到头来,她一心寻找的温暖只是另一个深渊,她在这里伤得淋漓尽致,所以她决定再不相信爱情,再也不相信这世界上任何的人,她只相信她自己。 了解了林楠的具体情况后,老高又犯起了难,在中午大家都吃饭的时候便也议论起了这事儿。 “我觉得这事儿我们也管不了,劝也劝了,她还是不听,就是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所以这事儿也怨不得我们。”刘艳香的意见是这事儿她们不是不管,毕竟不能完全佐佑当事的想法,所以管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啊,这姑娘也拧得很,我看她就是跟前男友怄气,拿孩子当赌注呢。”李静萍跟刘艳香走访了几次后,也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管下去。 “是啊,像这样的事儿太多了,我们能帮忙申请个临时救济已经不错了。”关美月也说。 大家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高看着贾文浩,“你说呢,你觉得这事儿我们还应不应该管下去。” 贾文浩看了看大家,“大家的经验都比我丰富,可是我觉得这事儿只是申请临时救济未必能彻底解决林楠的问题,毕竟她的身体不好,生下孩子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工作,那孩子和大人的吃喝都成问题,现在这种情况,要不让她回原籍申请低保,要不把户籍转到我们沈城来。当然即便是为她申请了低保,那也是杯水车薪,也不是长久之计。” “啥,你还把她户口弄来?我说小贾啊,你可别往咱们社区揽活了,你看看其他社区都是怎么干的,人家社区的低保是一年年的递减,偏我们社区的年年持平,好不容易盼到一个人退休了脱离低保了,马上就又办了一户新的。”关美月却说。 关美月这话说的不错,随着社区的发展,确实很多人已经贫困线,所以这几年低保的人员也确实在降低,当然也是一些社区,为了图一些好名声,更是为了所了一些所谓的成绩,所以将一些人拒之门外,像那些户口不是本社区,或是租房户,想办法例如低保这样的事情十分困难,他们为了那些虚名,是能托就托,能推就推,毕竟哪个社区的低保人数多了,都显得这个社区的整个生活水平就低,也就变向的说明社区的工作不到位。 “所以我认为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事儿。”贾文浩的意思却是跟老高一致,认为有些问题得从根本上解决了才行。 “是啊,要是她真把户口迁到我们社区来了,那我们社区又多一户低保,到了年底考评的时候,数据还真的不好看。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这人拒之门外,让她们有困难的时候得不到党和国家的关爱,得不到一点温暖。”老高又看了曲默染,“你说呢。” 曲默染眨巴了几下眼睛,“我觉得吧,这事儿我肯定是处理不好,所以我认为大家说的都对,毕竟这事儿没那么好办,她自己有家人都帮不了她,她得了癌症还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谁也帮不了她一辈子啊!不过我倒是挺佩服她的,这就是母爱的伟大。”曲默染的工作经验少,所以遇到此类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感性,“我还是希望能够帮助她一些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李静萍揉了揉曲默染的头,“你呀,等你到了大眼姐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林楠的这事儿到底该不该管。” “是啊,这事儿我觉得管与不管都是对的,除非林楠同意把孩子打掉,否则这事儿要管起来,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代新月也是个母亲,所以她的想法与曲默染不同。 等中午大家吃完了,老高把贾文浩单独叫到了一旁,“小贾你说说你对今天中午大家讨论的话题的想法。” 贾文浩最近越发沉稳了,听了老高的话,马上笑着说:“我不太赞同刘主任和大眼姐的看法,我就是觉得我们在社区工作,就有义务去帮林楠。” “对,林楠现在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可是怎么帮呢?” 贾文浩想了想,“林楠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是她的权力,还是要找到他前男友,要让他对林楠负责,如果不行就去找妇联,林楠是孕妇,孩子的父亲应该对孩子和孩子的母亲负起责任来,再不行就去法院告他。” 贾文浩的想法很客观,但老高却摇了摇头,“小贾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法院来解决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知道为什么你大眼姐和刘主任平时也都是很善良,而且特别爱助人为乐,可 这次却不赞同林楠生下孩子,更不赞同大家对林楠的事儿过份干预吗?” 这一点贾文浩倒是没有想过,确实是这样,平时社区的几个人都是很善良的,可这次她们却空前的一致,“为什么?” “因为角度不同,你再想想,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老高给了贾文浩一个提示。 贾文浩马上意识到了,“对啊,她们都是已婚的人,而且都有孩子。” “对,还有一点你忘了,她们都是女人。”老高说出了答案,“她们都是女人,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可同样也是因为她们都是女人,也都是一位母亲,她们比男人更能明白,让一个母亲舍弃自己的孩子有多痛苦。所以她们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考虑的更多,这个时候我们对林楠的帮助的度是多少呢,你帮助她太多,她会继续任性的把孩子生下了,先不说这孩子上户口上学的事儿,就是面前这孩子的吃喝拉撒,万一林楠的身体不能康复,孩子不大母亲却离世,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贾文浩也拧起了眉,“对啊,我就想法如果给林楠办个低保,也许就能让她安稳的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如果没有父亲又缺少了母亲,那对孩子就不公平了,为什么让他生下来就缺少爱,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环境呢,我还是想的不够深远。” “你现在未婚,当然对家庭和孩子的理解就差一些,就像小曲一样,她现在对林楠只有同情,所以未必会做出理性的判断,而大眼和刘主任还有小关她们,却是占在一个女人,还有一位母亲以及一个孩子的角度来讲的。” 老高的话让贾文浩马上想通了一切,“所以大家不是不想帮她,而是决得她的命运还是要由她自己来决定,而决定后的一切后果也都要由她来承担。” “是的,这才是她们心里想的,所以现在我让你再想想林楠的问题,你应该怎么解决呢?还是让她男友负起责任吗,你觉得一个男人在林楠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她,还会为林楠再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吗?当然这种情况也可能会发生,林楠的前男友幡然醒悟了,觉得自己对林楠多有亏欠,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去找了她前男友,而她的前男友却还是这个态度呢,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老高的一连串问题把贾文浩问住了,“林楠的事儿确实不好办,我现在也觉得我们怎么做都是对又都是不对的,如果占在生命至上的角度看,那林楠生下孩子就是对,可要占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林楠生下孩子就意味着更多的痛苦,这一看还真是没有办法解决了。不过至于林楠的前男友,要是林楠真的把孩子生下了,倒是可以要求他负一部份责任,至少要出一点抚养费吧,如果能定期看看孩子那就更好了。” “是啊,所以这事儿你可以和刘主任和大眼一起处理一下看看,不过你从不同角度思考虑问题这事儿没错。”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 老高认为带徒弟就要重在培养他独立思考,毕竟在社区这样的工作岗位上,任何事情的处理方法都没有规律可寻,只能凭借经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他现在想教给贾文浩的,正是这些经验和遇到事情后应该如何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好,那我就对刘主任和大眼姐好好学习一下遇到这种事情的经验。” 这边刘艳香和李静萍带着贾文浩多次去林楠家走访,在帮助她的同时,也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问题,那边老高也在三嫂的帮助下,与林楠的前男友取得了联系,可在老高说明原因后,林楠的前男友不但骂老高多管闲事,还直接把老高的电话和社区的电话都拉进了黑名单。这明显就是不打算管林楠的节奏,其实老高并没有对林楠的前男友抱任何的希望,但他还是要先联系一下他再说,老高也没有说出林楠怀孕的事儿的,他也是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而结果老高也早就预料到了。 老高只得又去求了夏桂兰,希望她能带着林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当然费用如果能减免就更好了,夏桂兰对林楠的遭遇也很同情,毕竟自家的儿媳也怀着身孕,可此时小美是全家的宝,大人孩子都围着她转,一日三餐她想自己动手都没有机会,可相比之下,林楠确要独自面对一切。 这一天夏桂兰带着石晓美和林楠一起去了医院,正好两个人可以同时做个检查。林楠知道那天她晕倒的时候救她的也有石晓美,心里不但感谢石晓美,更是跟她亲近了不少。 “我觉得我的名字取的不好,所以我一生全是难事儿,全是灾难,你的名字取得就好,小美,人长得美,一生中全是美事儿。” “哪有这说法啊,楠木可是珍贵树种,听说跟金子一个价呢,说不定你肚子里的就是你块宝儿。”石晓美不断的宽慰着林楠。 “是吗,那借你吉言了。” 有了石晓美在身边,林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两人做了检查后去住院部找夏桂兰,中途两人又去婴儿室外边看看刚出生的婴儿。 “好像每个要当妈妈的人都特别喜欢来这里。”林楠隔着玻璃看着那些可爱面孔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触。 “是啊,我以前一这里找婆婆,就经常跑到这里偷看,你看那个吐泡泡的多可爱。” “是啊,真可爱,你看那个吮手指的,你看看他看我们呢,笑了笑了,你快看。” 两个人看得正起劲,只见不远处又有一个女人,身穿着病号服,也看着婴儿室里的情况,只是她的表情与石晓美和林楠并不相同,她则一脸的悲痛。 “喂,你说她是不是刚刚失去了她的孩子啊?”石晓美小声问着林楠,“前几天我住院的时候好像也见过她来这里。” 林楠也看了一眼,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人我也见过,上次我来检查,她好像也……”林楠的话突然顿住了。 “也什么?”石晓美追问道。 “她好像也得了癌症,我们 是一起去做得检查,她得。” 石晓美不由得多看了看那个悲伤的女人,“看来她也挺可怜的。” “是啊,不过上次她检查有丈夫陪着,至少她还有家人。”林楠说到这时语气显得有些悲伤,毕竟那个女人还有丈夫,可她一无所有。 女人的手放到了玻璃上,一点点描绘着里边孩子的模样,她的眼角溢出的泪水,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没有焦距,就当石晓美和林楠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却如丢了魂似的一步步走向楼梯间。 林楠看向石晓美,“不是顶楼吗,怎么还有上楼的楼梯。” “楼上是天台呀,他们住院的会上去晒衣服。” “天台?”林楠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刚才那个女人的表情她很熟悉,那是万念俱灰的表情,因为她也是刚刚也经历了那个阶段。“小美,我俩跟上去瞧瞧吧,我怎么觉得她的表情不对呢。” 石晓美也觉得刚才那女人走时的表情太过异常,“好。” 于是几分种后石晓美慌慌张张的跑下了楼寻找帮助,而林楠则对着那个站在天台楼边上的女人说,“你以为你这样跳下去就能解决问题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不死还能干什么?” “我也什么都没有了,我得了胃癌,你还记得我吗,我俩一起做的检查,我的男朋友也不要我了,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当初我为了他离开了家乡,现在我也一无所有了。”林楠极力的劝阻着这个想要轻生的女人,一个跟她同病相怜的女人。 “你也被男朋友抛弃了?” “是啊,我也被抛弃了,所以这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就在这时几个男医生从另一个入口上了天台,并绕到了那个女的身后,那女人刚刚做了手术不久,所以体力不支,没怎么挣扎就被一群人抬下了楼。 这个可怜的女人叫赵雨乔,她的故事是从天堂到地狱的故事,相对于生活一直不顺遂的林楠而言,赵雨乔更加难以接受现在的事实。 赵雨乔是沈城本地人,从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也平安幸福的活着了二十三岁,并与前夫相识,两人感觉不错,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婚后赵雨乔跟前夫商量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年龄还小,想要等几年再要孩子。 两人都热爱旅游,为了享受生活,要孩子的计划一拖再拖,可是去年他的父母突然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当时好在她有丈夫的公婆的安慰,算是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心里的阴霾,这时她很想要一个孩子,毕竟人的生命很脆弱,而女人有一个特权,那就是在最缺少亲人的时候可以为自己制造出一个最亲近不过的人,那就是子女,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检查出了子宫癌,为了要孩子她选择保守治疗,可本想着再搏一次,没想到最后未能如愿,她怀了一个孩子,却无故流产,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因为以前她做过人流,导致子 宫壁受损。 就这样赵雨乔当母亲的梦破碎了,当时她想着在不了就领养一个,还是身体要紧,便决定将子宫摘除了,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进入手术室之前,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丈夫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不管你的手术成不成功,我们都离婚吧。” 丈夫在她的父母离世前便有了外遇,但念在多年的感情份上,一直没有提出离婚,赵雨乔从保胎到手术花掉了家里大部份的钱,而且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丈夫才做了这个决定。 赵雨乔是含着泪进的手术室,她当时就跟医生说,不要再救治她了,最好让她死在手术台上,可是手术却十分成功,但是她却失去了一切,曾经爱她的丈夫,做母亲的权利,她也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这一切来的得突然,让她猝不及防,最终她选择轻生,她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眼,她失去了对所有人的信任。 两个有同样遭遇的人,两颗同样受伤的心,结果在一间化验B超室前相识,于是两个女人倒是互相鼓励的决定一同面前对未来。 赵雨乔想要一个孩子,她鼓励林楠将孩子生下,她向林楠承诺,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不能陪孩子走到最后,那她会视这个孩子如己出。 而对于林楠来说,她本来要这个孩子,真是存着堵气的想法,可是从她见了赵雨乔之后,她开始觉得老天爷是眷顾她的,至少在这个世上,她还有一个至亲的人,这时她才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好的生活下去,她也开始积极的配合治疗,虽然很多药都不能用,但她从饮食和情绪等方面控制自己,希望自己的病情不要恶化,她还有重任在身,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听孩子喊她妈妈,看着孩子长大成人。 再加上石晓美对两人的帮助,没想到这三个女人倒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当林楠再次跟老高说,她这次真的想通了,孩子她决定留下,因为她的身体,如果以后动了手术,那再想要孩子就不容易了,她觉得孩子是她的希望,她也想好了,她决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前男友,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就算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他也有知情权。 据说后来林楠挺着肚子去见前男友的时候,只是淡淡的陈述了孩子的事情,并告诉她前男友,孩子如果他觉得有义务可以来看,也可以给抚养费,但是她不会强求他,可那男人确实无赖,当时就说这孩子不是他的,是林楠与别人有的,林楠并没有生气,就甩了他一巴掌便离开了。 林楠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赵雨乔帮助她将户口迁到承美,老高为她办理的低保,虽然全额的低保金也并不多,但至少她可以享受一定额度内的免费医疗。 对于这件事儿,老高倒是有了很大的反思,对女有些女性来说家庭太过重要,所以当她们失去家族的保护之后,她们会显得十分盲从,甚至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所以对于她们的帮助,应该是从观念的转变开始。 第三百三十二章 救人要紧 5.12过去了这么多年,救援队一批批的赶赴了灾区,看着一时间一点点过去,废墟下生存者越来越少。被救出来的人数每日递减,直到永远变成了零。 一场灾难后,大家除了悲痛便是重新振作精神,团结一心,共建新家园。 贾文浩和曲染默想到一个新的办法,号召中区内的居们为灾区小区捐赠书包,过几天华世新准备带着几个得利的助手去灾区送物质,正好用他的车送去。 这个举动最初是曲染默想到的,贾文浩也帮着她弄了起来,还别说,两个配合的还挺好,还真有不少来募捐。 老高觉得这事儿办得好,也拿了一部份时间帮着两个年轻人搞了一次小型的活动,活动以青少年为主,因为前几天党建的搞了党员募捐,现在来个青少的活动也不错。 大家也都不遗余力的为灾区做着什么的时候,一个噩耗传到了承美社区,让所有人的心都被牵动了起来。 卜大包出事儿了,就是在离承美不远的地方,他再次偷着跑出了医院,应该是想回承美,结果在运河不远处的小道口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撞倒,人昏迷不醒,肇事车辆去逃逸了。 路上的好心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但当时正是子夜,又下着小雨,所以没有人目击看到肇事的车辆,交通队的人对现场做了勘察,对比卜大包身上的伤,才做了肇事车辆为小型轿车的判断,但居体是什么车辆却无法判断。 老高等人知道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卜大包已经在医院抢救了一天了,因为当时他身上没有身份证,医院也是费了好些周转才找到了卜大包所住的疗养院,疗养院的院长这才通知了老高。 等老高到了医院的时候,卜大包还未脱离危险期,疗养院的院长也急得不行,毕竟人是从他们医院跑出去的,虽然说这么大的人了,他们那里只是疗养院,又不是隔离医院,并没有什么看护的责任,但他还是十分自责。 “老高同志啊,你看你们把人交给了我,结果我们没有看住,要是我们的工作再细心一点,也许他就不会出这种事儿了。” 老高却说:“你们工作也不容易,卜大包是个大活人,利手利脚的,看是看不住的,只要他想跑,那谁又拦着了,毕竟你们那儿是自由出入的地方。” 对于院方的失责,老高表示能理解释,他们看着卜大包,主要也是为了卜大包个人考虑,他们也算是尽到一点义务了,这次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发现,但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只好去面对和解决。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住院费的问题,院方手里卜大包的退休金卡,他的每一笔花销都能帐可查,而且每隔一段时候老高也会去看看,在老高的见证下,院长将卡交给了医院,而疗养院也出于责任和人道主义交了一万钱的压金,老高手里带得不多,也交了三千块。 医生看着交款单犯了难,“这些都不够结昨天一晚上的抢救费的,这人还在IC U,最少还要交五万。” 老高蹙着眉,“医生同志,你看我产沈好街道承美社区的,这人是我们的社区的居民,可是他无儿无女,也没有亲戚,所以这钱我们也能大家凑,所以请你们先救人,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 医生一听是这种情况,“那肇事车辆呢,人是谁撞的?” “没找着,当时天黑又下着雨,那段路又没有监控器,交通队到现在也没找到肇事车辆,所以请你们先救人,等找到肇事车辆了就好。”老高极力劝说着医生,要以救人为主。 可医生却说:“你们这样我们很为难的,毕竟医院也是收费单位,万人这肇事车辆找不到了,那这人的医疗费你们谁能替他承担啊?” 疗养院的院长没再说话,意思明确,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而老高确实没带钱来,社区刚刚为地震号召了社区捐款,这个时候再想搞大规模的捐款肯定不合适,可不是搞捐款,那卜大包的医疗费那里出。 老高想了想又问:“不能走医保吗?” “是能走医保,这就是走医保之后的价格了,要知道ICU住了,呼吸机上着,再有其他药都用着,人还没脱离危险,现在这些只是前期的治疗费,以用需要的更多。”医院很无奈的说。 “那请您再宽限几天,人劲量救治,我回去想想办法。”老高祈求着医生。 可医生又说,“你又不是他的亲人,他又有脑肿瘤,这种情况其实你也可考虑放弃治疗,毕竟就算是花了大钱救回来了,脑里的肿瘤也未必能让他支持多少天,何必呢。再说了,万一你们社区也不管了,那这住院费怎么办?我是医生,我也想救每一个来这里的患者,但是情况就摆在眼前,医院也没有办法。” “同志,我们不能放弃治疗,他就算是身体有病,但也不会被人为剥夺生命的权利。”老高觉得这医生的思想有问题。 可医生却笑了笑,“那你们把住院费交了呀,交了我们就救治,不交我们也没办法,天天来医院的人多了,每钱都看的话,那医院怎么运行。” “不,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医生要救死扶伤,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老高有些急眼了,现在人的很物质,这一点老高能接受,毕竟是经济社会,可是做为一名医生如此金钱自上,这一点老高不能接受。 “救死扶伤,这医院那个没病,所以请你们也理解理解我们,咱们大家互相理解吗,你说对不对。”医生又看向了疗养院的院长,“你开疗养院的,性质跟我们差不多吧,没钱的人你们收吗?要不要也不能收,所以你劝劝他吧,病人本身的情况就不乐观,大笔费用投入了,要是救得活也没几个月的时间了,而且还有很大的几率是救不活。” 医生说完后转身离开了,老高气得胸口起伏。 “老高啊,我知道你这个善良,可是善良归善良,卡大包的事儿你也没少操心了,医生说的对,要是人救不活 呢,那花不是白花了,如果找到肇事车辆了,那钱白花就白花了,毕竟是这是肇事者的责任,可是万一找不到呢,那这些钱可就打水漂了,到时候这个窟窿谁来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掏腰包吧?”疗养院的院长也劝着老高。 老高深着脸,“现在的人都已经被金钱左右了,这事儿不是这个理儿,卜大包是有病了,我也承认他就算没出车祸也活不了多久,可是这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谁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如果没有那辆肇事车辆,他不家好好的活几个朋,现在他插着一身的管子,这不是他的错。” 可疗养院的院长却说:“这怎么不是他的错,他好好的跑出去干吗,他大半夜的要是不跑出去的话,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吗?” “你说这话我不赞同,交警可说了,卜大包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这怎么是他的错,就算他大半夜的跑出去,他没有违反交通规则,错就不在他。”老高辩解道。 “那就是肇事车辆的错,也算是他倒霉。”院长又说。 “所以我们没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人必须救,那怕有一口气。”老高坚定的说。 “我说老高啊,你这个啥这么拧呢,他没儿没女,没爹没妈,老哥儿一个,谁会管他呀,再说了,他这样救回来了也是着罪。” 老高的表情越来越冷,“是,他是没有亲人,但不等于别人就可以佐佑他的生死,这事儿别人不管我来管,人是我们社区的,我不能眼看着他死,我还要为他找到那个肇事车辆,如果社区可以放任一个坏人逍遥法外,让一个无辜的人惨死,那这个社区必将消亡。” 老高扭头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主治医生的态度不好,不等医院都是跟他一样的人,老高找了柯敏,这里是急救中心,要是在省医院就好了,至少他家老夏就可以帮上忙,就算是医药费不减免,但最后会宽限几天,让他们有时候去找肇事车辆。 柯敏也找了一圈的关系,才算是跟医长对了话,医长听了情况后做了先救的决定,但也对老高说了医院的难处,老高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十分感激的对院长说,“只要能先救人就好,给我们几天时间,他们想办法凑钱,也想办法找到肇事车辆。” 为了帮卜大包赢取时间,柯敏找了媒体的记者,在电视和网上寻找目击证人,二来为医院做宣传,这样医院也可以多给卜大包点时间。 老高则回了社区,带领着大家帮卜大包捐款,而且还做了条幅,挂到了卡大包出事儿的地点,希望能寻找到肇事车辆。 夜里老高带着贾文浩在旁边寻找下夜班的路人,希望能找到那个时间段见过卜大包的人。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肇事车辆没有找到,卜大包病情再度恶化。李静萍带着东西去了医院,在卜大包的病床外守了好几夜,她哭着跟对老高说,“以前这人好的时候没觉得啥,现在想想毕竟是亲戚一场,他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最后一面 “这杀千刀的肇事司机,撞了人怎么还能跑了呢,这得多没良心啊?” 这次李静萍从家里拿了一万块给卜大包交住院费,老高知道以李静萍家里的能力,这些已经不少了,毕竟她儿子的学费很贵。 这时卜大包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李静萍马上站了起来,从身旁拿出保温饭盒,“医生,您今天又值班啊,这里是我熬的鸡汤,您好好补补。” 医生看了眼李静萍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老高,毕竟两人此前有些误会,此时气氛难免显得尴尬。 医生没有接李静萍手里的汤,却说道:“放心吧,就算没有这汤,我也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真没想到你们还真说到做到了,这人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还有尽心尽力的帮他,看来这社区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了,至少还有一群像你们这样执着的人。” 医生说完后没再看老高,径直进了病房检查各种数据,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老高上前来,“对不起,我为那天态度向你道歉。” 医生轻笑了一下,“应该道歉的是我,可能我看过这样的情况太多了,一年医院因为同情这样的人损失了不少,所有我的心也硬了,不过像你们这样的真的第一次看到,我深有感触啊,不平这社会将来变成什么样,人永远都要选择善良,电视和网上的报道我也都看了,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了那个肇事车辆。” 医院没再催过老高交费,而卜大包的事儿却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社会不会因为受伤害的是个无依无靠的人而放弃他,相反,应该有更多的人出来支持这个可怜的人,毕竟他没有过错,就算他没有亲人,还有党和政府,还有这么多同胞,所以大家都要贡献一份力量,在媒体的帮助下,有不少的送来的捐款,也有人送来人鲜花,还有匿名为卜大包交了住院费,一个慈善机构更是愿意拿出一万钱给提供肇事车辆线索的人做为奖励。 一时间社会上方方面面都在谈乱着这些事儿,这就是媒体了网络的好处,大家都被卜大包的事情牵动了,很快有人称那天见过卜大包,因为当时下着小雨,大家都打着扇,只有他没有雨具还急步走着。 后来他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还有撞击的声音,可是他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当时他正与家人通着电话,所以手上有当时的通话记录,能过推算,卜大包出事儿的时候大约是夜里十一点五十三分,交警根据这个时间马上调取了当时有监控器的几个路段,最终将肇事车辆锁定在了几辆车上。 贾文浩等人拿着打印好的宣传单,在卜大包出事的路段发了很久,也从一个夜班司机的嘴里得到了一个线索,说他看到一个辆停到了马路中间,还打着双闪,可是当时下着雨,他又是转弯所以没看到车前是不是撞到了人,但当时那辆确实可疑,毕竟无缘无故不会有人把车停到马路中间,特别是在晚上,还下着雨,能见度不好,是很容易出事故的,他当时也想,那车不是抛锚了,就 是撞了东西,没想到这几天广播里说的是那个辆。 司机当时没有记下车牌,但是当时却记住了车型,这也交警甄别肇事车辆提供了重要线索,很快交警就找到了肇事车辆,而几位提供了重要线索的路人,却没有人收下奖金,都说只是为了伤着做点事儿,有位路人不但没有收奖金,自己还拿出了五百钱交给了老高,希望他给卜大包交住院费。 肇事司机有些出人意料,起出交警找到了车主,车主本来不承认撞过人,可对他的车辆进行了勘察,在前保险杠右前方的地方找到了证据,在证据面前,车人无法抵赖也就承认了撞人的事实,并称愿意配合调查,还积极了拿了五万钱做为卜大包的住院费。 可事情却没有到此结束,交警对车主进行了询问,可车主的话与勘验结果有很大的出路,交警认为一般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一车主当时喝了酒,属于醉酒驾驶,所以对当时的情况记得不清。二车主并非肇事司机,而是顶包。 第一种情况的话,那车主属于酒驾要负刑事责任。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车主就是妨碍司法公正,也是要负刑事责任。 在交警的调查,以对肇事车辆过其他有监控路段时的录像对比,发现当时驾驶肇事车辆的并非车主本,而是一个看上去很轻的小伙子。 很快那个小伙子被找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车主的儿子,今年刚满18岁,当晚他无证驾驶了车主的车辆跟小女朋友出去玩,俩从喝了酒,再加上下雨能见度特别低,驾驶经验又不足,当时过路口的时候瞭望不足,等撞了人后他们马上谎了,他怕父亲的责骂,也怕自己无证又酒驶会坐牵,所以选择了逃逸,事后并没有告诉父亲真实的情况,直到警察找到他们。 这起事故不得不让人产生重大的反思,这无疑是一起教育失败的案例,父亲对儿子的教育和监管不紧,造成了这起事故,而当他知道肇事者是自己儿子的时候,又选择替他顶罪,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这种不要爱叫伤害,他不但伤害了受害者,也害了儿子的一生,他并没有教儿子责任与担当,他是个失败的父亲,可这社区上,这样的父亲母亲又何止这一人。 对于这事儿,老高在社区又开了一个小小的会议,大家讨论了一下对这事儿的看法。 大家议论纷纷,最终意见总结出了几条,首先是普法,加强老百姓对道路交通法的认识;其次是对青少年的教育问题,责任教育也要提升,孩子们除在要接受学习教育,更在注重道德教育;再有就是对家长的教育,子不教父母之过,所以一个孩子能否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教育不单单要靠在学校老师的教育,还需要家长做好家族教育。 老高让几个年轻人回去都写一份感想,并让他们写出针对此时做出的应对方案。 虽然社会各方面都在关注此事儿,但卡大包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经过几天的等待,卜大包终于醒了,可医生却说,尽量满足他 的愿望,因为他的各项指标都很差,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卜大包用微弱的声音说想要法见老高和李静萍,两个马上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摆满了各地送来的鲜花,卜大包换上干净的睡衣,笑容十分灿烂。 “你们看,这么多的话,都是送给我的,你们看到没,都是给我的。” 老高点着头,心里满是酸楚。而一旁的李静萍早就哭成了泪人,这种离别永远是最悲伤的,她和老高都明白,卜大包也需要别人的关心,所以当他看到有人送了这么多的花给他的时候,他显得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是,都是送给你的。”李静萍哽咽的说。 这时卜大包费力的从床下拿出一包东西,然后在众人的面前慢慢展开,“这是送给社区的锦旗,这还是我上次去社区时候订的,那天我订了锦旗本来想去看你们,可是你们都不在,跑去广场做募捐了,看到我也不跟我说话,我生气了就去喝了点酒,醒来就又被送回疗养院了。” 他今天的思路倒是异常的清晰,说话也比以往利索了不少,这可能就是大家常说的回光返照。 不过老高和心里更加难受了,原来卜大包那天是因为大家无视他才生气,那天在家忙,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出现,结果却刺痛了他的心,他才喝了那么多的酒,还推了石晓美。 李静萍听了更是后悔不已,当初他推了石晓美,她差一点动手打了他。 卜大包继续说:“我刚才让人帮我取来了,送给你高主任,谢谢你们一直照顾我。” 他把旗交给了老高,老高将锦旗打开,里边最个字让人哭笑不得,“社区全是好人。”社区全是好人,这几个字虽然看着很不严肃,但却是对社区工作者最大的评价,什么是好人,事事为百姓着处,时时为百姓解决问题,这样的社区工作者才叫好人。 老高的手有些颤抖了,此时这小小的锦旗显得有千金之重。 卜大包又继续拿出一个小包,里边放着一只珍珠的手链,珍珠很小,看上去大小相同,一看就知道是养殖的珍珠,并不值几个钱,他把手链放到了李静萍的手里,“嫂子,这些年我没少给你添麻烦,我哥都不管我了,就你还管着我,这是我给你买了,你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吗?” 李静萍用手捂着嘴,她已经无法说出话来,原来卜大包半夜跑因承美,就是为了给社区送锦旗,给她送生日礼物,她一直错错怪了他。 最后卜大包又拿出张带血的钱,“高主任,这是我欠你的保险钱,我一直记得呢,今天还给你了,我也就安心了,人不人欠别人的钱,要不来世也得还。” 老高看着那几张带血的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卜大包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表混球,大家都说他不是个东西,不知道感恩,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心里有杆称,什么事儿都记得门儿清。 第三百三十四章 健康爱牙 卜大包又笑嘻嘻的说:“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所以今天耽误你们点时间,我就想说句谢谢,谢谢你们,我也听说了,我晕过去时候的事儿,说啥也没有用了,我也快不行了,老天爷还算是成全我,让我醒过来亲口跟你们说句谢谢。” 卜大包今天真的很高兴,即便他的话已经让老高红了眼睛,让李静萍泣不成声,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笑得如沐春风。 老高和李静萍走的时候,他有些依依不舍,拉着老高的手不放,“你们这一走啊,兴许就再也见不着了。” 老高拍了拍他的手,“不会,我们明天还来看你。” 李静萍也说,“我给你包最爱吃的饺子,明天一早我就来,我请假来。” 卜大包这才肯放手,让老高和李静萍离开。 第二天李静萍请了半天的假,早早得带着包好的饺子就去了医院,老高也跟着去了,在医院看着卜大包吃了两个饺子后才离开回社区上班。可快到中午的时间,李静萍就打来电话说卜大包走了。 社区的孤寡老人,五保户若是病逝了,一般也都是社区来办理后事儿,这些年下来,老高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可这次不老高心里比每一次都要难受,毕竟卜大包是死于意外,而且他出意外的原因还是与他有与。 在这件事儿上,李静萍是最难过的,有的时候善良的人就是这样,她们付出了很多,往往不求回报,但只被帮助的人对他们有一点点感恩,那他们都会觉得这种付出是值得的,是超过任何回报的。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出席,除了社区的就是疗养院的院长,有的时候老高看着社区墙上那几字“社区都是好人”,就觉得他这社我主任没白干。 贾文浩看着老高凝望着锦旗的眼神,有的时候他能明白老高的想法,可有的时候又不明白,特别是这次卜大包的事儿,其实这事儿要是放到一般家庭的,就算是至亲,也不一定会做出老高的选择。 “主任,在想卜大包?” 老高并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小贾,你觉得卜大包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文浩想了想,“刚到社区来那会儿我觉得这人特混,没事儿就来胡搅蛮缠。”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谁会在锦旗上写社区全是好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做锦旗的给骗了。”贾文浩看着那面锦旗,觉得这几个字挺有趣的。 老高露出一丝苦笑,“其实他刚来社区闹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人挺混的,是真的。” 贾文浩没想过老高也会这么,在他眼里,老高是从来不会因为小事儿而发脾气,是一个讲原则、善良、做事情永远公正的人。 老高看着贾文浩疑惑的表情,“怎么,不相信?” 贾文浩摇了摇头,“我……” “我也是普通人,当然也会生气,当初他跑来社区闹,特别是他赖在地上的时候我特别生气,看着他把你大眼姐都给气哭了,你大姐是 什么人啊,拿他都束手无策,当时我也真的想把这无赖清走。可时当时我又转念一想,要是我把他请走容易,可是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清走他一次,他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而且他总是这么闹着,肯定对社区的影响也不好。” 贾文浩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社区有的时候工作不好做不在这里,社区里居民三教九流,什么人儿都有,遇到一些不太讲理,或是无赖,确实会给工作带来极大的麻烦,对于这种人,你处理好了还行,一旦处理不好,那问题就会升级,一些不明情况的百姓也会产生误会,从他来社区就已经遇到好几次这样的事儿了。 “所以当时我把我的火气压了压,就先试着帮助了他,慢慢的发现,其实这些工作并不难,只要你诚心的去帮助他们,他们的生活好上,你也会跟着很开心。”老高说到这里时感叹了一声,“就像这面锦旗一样,这锦旗有的时候不止一种荣誉,也不只是用来满意我们的虚荣心的,而是让我们看到工作的结果,老百姓对我们的工作满意成度,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也许很长段时间你看不到成果,甚至在工作中会受到别人的误会,但如果我们坚持下来了,那结果就是我们想要的。” “是啊,就像卜大包,我真没想过,你临走前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他走了,我觉得也挺难过的,还有大眼姐,我看她情绪都低落好几天了。” “大眼姐情绪不好,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她心情好起来啊。”这时曲默染和石晓美一起走了过来。 “对啊,大眼姐这几确实心情不好,一来是卜大包的事儿,二来我看是要换届的事儿。”石晓美说。 聚散离合,李静萍与社区的感情不一样,她是老居委会的,看着社区一天天的成立了起来,又因为公公的事情中途离开,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对这份工作又是如此的珍惜,现如今她真的要退下去的,心里虽然看开了,可多少有些不舍。 老高也觉得社区最近的气氛有些过于紧张了,前一段时候的地震,还有卜大包的事儿,虽然后来肇事车辆找到了,可结果不得不让人惋惜,再加上奥运会期间工作骤然增加,过几天奥运圣女就要在沈城传递了,这些都加在上起,确实让社区的人有些不过气来。 这时候还真的需要年轻人们出点小点子来活跃一下气氛,也会让大家在深重的工作中找到一些乐趣,好再接再厉,认真的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说说你们的想法。” “我们的口号是没有蛀牙。”曲默染一本正经的说了句经典的广告语,结果把几个人都经气乐了。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石晓美笑着拍了拍曲默染的小脑袋,“你这一天的鬼点子多,快点说出来了,别卖关子了。” 曲默染笑得狡黠,“我说正经的事儿,牙好胃头就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一旁的贾文浩实在看不过去,他再不出声制止,估计曲默染今天能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广告大串烧,“行了,说重点。” 果然一物降一物,曲染默马上换了笑脸,“就是爱牙日要求我们做活动,我想了想,大家都在搞奥运的运动,这就太没新意了,我们不如搞一个爱牙健康的活动,到时候把我们社区里的小宝宝们都召集来,教他们一些爱牙护牙的知识,到时候让大眼姐多跟小朋友互动一下,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对呀,小孩子个个都活泼可爱,一定能让大姐的心情好起来了。”石晓美再次拍了拍曲默染的头,“行啊你,这主意不错。” 曲默染马上伸出了手,“那有没有奖励。” 石晓美不知道从那里摸出块巧克力,“给。” 贾文浩在一旁轻笑,社区还真不能少了曲默染这样的活宝,少了她谁来活跃气氛。 曲默染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说:“到时候我就给大眼姐一个艰巨的任务。” “什么?”石晓美追问道。 曲默染嘿嘿一笑,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让大姐问问小朋友,晓美姐肚子里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不都说刚会说话的小朋友说的准吗?” 石晓美跺着脚,“把巧克力还给我。” “不给,到时候也帮林楠姐姐问问。”曲默染又笑着说。 一提起林楠来,石晓美觉得到时候还真可以把林楠也叫去,“这几天林楠在家里保胎,正好也让她去走走。” 老高最近也忙,没有顾得上问林楠的情况,“林楠现在怎么样了。” “还成,心态挺好的,就是身体不太好了,赵雨乔天天照顾她,等雨乔的离婚官司完了,她说想在我们社区干点什么小买卖,这样也方便照顾林楠,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林楠孩子的干妈。” “那好,如果她们创业需要我们社区帮助的,就让她们来找我。”老高对于这两个女人的遭遇十分同情,不过他更欣赏林楠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拿出勇气面对一切的作法。 健康护牙的主题确实不错,特别是一群小朋友集到了一起,一张张天真的笑脸中,确实能治愈很多人心里的创伤,李静萍看着一群打打闹闹的小朋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石晓美和林楠更不用说了,孕妇本来就是最喜欢孩子的阶段,此时她们更是母爱泛滥,看着那个小孩子都觉得好玩,赵雨乔在后边心里就显得有些复杂,她喜欢孩子的心情更为强烈,更心里的遗憾更是永远的伤痛。 这里石晓美问着赵雨乔,“雨乔,等你的事儿完了,你准备干点什么啊?” 这本是一次平常的询问,却没想到又成全了一群女人的另一番事业。 此时的赵雨乔心里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呆呆的看着孩子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能天天看到这群孩子们该有多好。” 这时李静萍在一旁说:“行啊,我们社区是学区,所以这里的孩子多,你们可以开个小饭桌,托管班,要是有幼师证的话,还可以开个幼儿园。要是有教师资格证的,也可以办个儿童兴趣班什么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再次创业 赵雨乔觉得李静萍的这个主意不错,“我没有幼师证,不过我以前学过钢琴和小提琴。” “那你可以考啊。”石晓美马上提议到。 “是啊,你可以考一下试试,你考试的这段时候你可以干点别的。”林楠也说。 “我觉得开个小饭桌确实不错,我看了这小区很多家长都没有时间给孩子做午饭,到了晚上下班也晚,还可以开个托管班。”赵雨乔在心里也盘算了一下,这样她也有时间照顾林楠,算是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干了,到时候我能去蹭饭吗?”曲默染也跟着说。 “蹭什么饭,不给你蹭。”李静萍假装板着脸。 “为啥?”曲默染嘟起了嘴。 石晓美却答道:“因为你太能吃。” “啊,小美姐,不带这么挤兑人的。雨乔姐,你让不让我蹭饭,吃的不多。” “让让,不过我做饭不好吃,要不我先报个厨师培训班。”赵雨乔有些为难的说。 这时李静萍却说:“不用报,我教你,包教包会,实在不行,你那小饭店要不也用人,就用我好了。” “真的,可是你在社区工作哪有时间啊。”林楠刚开始觉得李静萍这话是在开玩笑。 可没想到李静萍又说:“我说真的呢,等这次换届我就下去了,正好在家也是闲着。” “那太好了。”赵雨乔和林楠觉得这事儿靠谱。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算是把这事儿给敲定了,等赵雨乔离婚的事儿办完了,就在小区里找个门市办小饭桌。 爱牙的活动办得也不错,也不知道曲默染怎么想出来的,当然大家也心知肚明,就算是老高不说,贾文浩也会帮着她搞,反正效果确实不错。 会议室里,小朋友在家长的带领下围坐了一圈,张着求知的大眼睛,看着台上李静萍的表演。 李静萍拿着一柄特大号的牙刷,就是拖布把,再安了个泡沫的牙刷头,而石晓美和林楠、赵乔雨还有曲默染带上牙齿型的帽子,在台上站成一排装牙齿。 李静萍一边演示着如何清里牙龈,几个“牙齿”还得不断的配合着,如果刷牙的姿势正确了,他们就做个很舒服的动作,如果刷牙的姿势不正确,他们就做一个很痛苦的表情,逗得小朋朋友们哈哈大笑。 等李静萍演示完了,又让几们家长带着小朋友上台也学着做了一次,小朋友拒着大大的牙刷别提多萌呆了,一个个认真刷“牙”的表情,看着大家的心都化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楠和赵玉乔也都下定了决定,她们都喜欢孩子,她们可以再创一番事业,她们想永远都和这样天真可爱的孩子在一起。 后来老高介绍了律师给赵雨乔,她和前夫彻底决裂,她拿了一半的房子,再加上她父母留下的房产,她在美好家园贷款买了双室的一楼,又在石晓美和大家的帮助一起创业,开起了小饭桌,李静萍在社区退下来后也去帮忙。 起初是赵雨乔照顾林楠和林楠的儿子,但 后来林楠做了手术,身体恢复后,林楠展露出她的经商头脑,两从小桌饭干起了艺术培训中心,又一步步开起了连锁店,几个女人创业的故事激励了不少失婚的女性。 很多年后,林楠的前男友在报道中看到了林楠的孩子,带着玩具来认儿子,可林楠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此时林楠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赵雨乔的感情生活却不那么如意,毕竟她受的心理伤害一点也不比林楠少,她有一段时间将自己封闭了起来,除了工作就是林楠的孩子,后来社区成立了心里咨询室,医生们才帮助着她打开心结,面对自己的感情,在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与刚刚离婚的同桌擦出了火花,最终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很快奥运的圣火就传递到了沈城,老高带着社区的同志,穿上火红的迎奥运的T恤衫,站在了五里河的街道上,翘首期盼着奥运圣火从他们的眼前经过。 中国百年的奥运梦即将实现,老高也庆幸,这一切他都能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当奥运圣火从他眼前的街道掠过之时,他的心潮澎湃,感叹中国真的强大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经过了5.12这样的灾难,都能迅速调整好,迎接如此大的国际赛事,这已经完美的向全世界证明了中国的已经是世界的大国、强国。 圣火传递之后,沈城的奥运气氛越来越浓,街道两旁放的也都是一些迎奥运的歌曲,那曲《北京欢迎你》更是唱遍了沈城的大街小巷,再次给老高洗了一次脑,就连他回家躺在枕头上都是那种旋律,久久不散。 奥运五环也出现在了沈城的各个角落,奥运福娃更是成了小朋友的标配,不论衣服还是书包、钥匙挂件,统统全是那五只可爱的小家伙,就连夏桂兰都去买了一套留给石晓美还未出生的孩子。 很快奥运会的开幕式就在北京举行了,老高为了能让老母亲看得更清晰些,老高还特意换了一台液晶的大电视,开幕式的时候老高一家人都坐在电视机前。 鸟巢万人空巷,盛大的开幕式再一次向全世界人民展示了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及如此发达的科技。 从欢迎仪式的大脚印,到倒计时,千人击缶的壮丽景象,中国水墨画的浓郁底蕴,再到欢迎焰火、梦幻五环、国旗入场。每一幕的演出,每一个场景,都让人感觉无比的震撼,看得每个中国人都热血澎湃,为自己祖国而骄傲。 第二天,所有人都议论着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震撼、一样的自豪。 开幕式之后,各大比赛项目便开始了争金夺银的激烈竞争,老高最喜欢的跳水、乒乓球还有体操比赛看得那叫一个过瘾,特别是水立方美里的灯光,更是让人向往,最后老高答应了夏桂兰,等十一国庆放假的时候,就带着她去北京转转,亲眼看看水立方和鸟巢。 赛场奥运健儿们顽强的运动精神鼓舞了不少的百姓,刘艳香也借机会把沈好的徒步群发扬光大,在奥运期间,沈好徒步群在五里河举办了不少的活动,队员们穿着整齐的服装,举着北京奥运的 旗帜,用足迹追赶了奥运的步伐,用实际行为为中国奥运健儿们加油助威。 几天后,沈城再次迎来了足球比赛,因为有了世界杯预选赛的经验,所以这次办得也是有条不紊,运动员的安置和安保工作,赛事的举办工作做得都非常的好,也得到了外国运动员的一致好评。 老高学了好久的外语也算是学以致用,真跟几个老外对了句,虽然生涩,但基本的沟通还是没有问题,这也让社区很多干事佩服不已,用老高的话说,人要活到老、学到老。 这次奥运会确实让中国人民在世界上扬眉吐气的一把,中国队最后以51金、21银、28铜,共计110枚奖牌的成绩拿下第一的成绩,百年的奥运梦想算是在北京完全实现了,中国在奥运的征程上也算是画上了辉煌的一笔,看着无比的振奋人心。 16天后,第29届北京奥运会在北京鸟巢落下的帷幕,当圣火熄灭的那一刻,留给每一位在场的观众以及每一个坐在电视台前的观众的心里一个永远的美丽烙印,那首《我和你》也一直被大家传唱。 奥运结束后,社区的换届便又开始了,承美社区里方书影要照顾孩子,而且她在工作上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关美月跟老高干了三届了,也算是老同志了,工作上认真负责,但是却缺乏领导能力,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她对领导工作并不感兴趣。 石晓美现在怀着孕,这一届没有精力从事重要工作。曲默然算是干了一届的老人,但工作的时候缺乏沉稳。而徐娜和付红阳是原来美钢社区的老人儿,这两个人都只干了两届,但是工作能力和各方面老高也考察了一段时候,确实比不上贾文浩。 虽然老高是秉着公正严明的选拔方式,又从多方面考量了之后才选了贾文浩,但还是有人说三道四,说他是拉拢自己的人往上走,说他不给其他人机会,还有人说他本身是个男同志,所以瞧不起女同志,当初也是他把贾文浩招到社区来的,明显是排斥女同志的作法。 对此老高倒是不以为意,只是贾文浩的工作压力变得很大,但他同时也进步了不少,至少这次遇到问题没有消极的去对待,他只是更加努力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为了就是让证明给大家看,老高和柯敏的选择是正确的,可老高看着贾文浩这么拼命的工作,觉得还是应该找他谈谈。 “文浩啊,我知道至从准备让你上来以后,外边有不少的质疑声,所以你拼命的工作,但你这样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贾文浩坐在椅子上,表情如常,只是淡淡的说:“我也知道这有些着急了,但我觉得这个办法最直接也最有效,毕竟质疑的声音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激励,想想我来社区也才一届三年多,这也是赶上了奥运会这么个大事儿,所以才多锻炼了半年,但毕竟相对于社区其他的同志,我还是个新人,这次主任直接提拔了我,而且柯书记又这么信任我,把我放到了这个位置上,我不能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不但要干好,还要干出成绩来,这样才能让所有的人都信服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方书影的心事 “我知道你急切的心情,当初我到轴承厂的时候,也是急于证明自己,你想听听我当时的故事吗?” 贾文浩点着头,很有兴趣的样子。 “好,当时我年轻,上小学第一个入队,上中学第一个入团,后来还是预备党员,所以领导才把我放到了重要的岗位上,刚入职我就现在原来的老职工的观念有些落后,我不赞同他们的作法,就在工作中做了一些创先,结果郊果不错,领导就在大会上表扬了。 后来有些老职工就背地里说我上去一定是靠了关系,说我一个臭小子,毛还没长全呢,凭啥这么狂。我一听到他们这么说,在工作中就有些急于求成了,当时我的老领导多次警告我,千万要稳住,工作要踏踏实实的,可是我当时没有听领导的话,我觉得我那么努力的工作,连吃饭的时候都要研究业务,我已经很踏实了,所以就按着我的方法继续做了一下去。 其实事后我想了想,我就是太急于求成了,要知道物极必反,我努力的工作,给自己很大的压力,我整个人就像拉满的弓,终于有一天我绷不住,最后因为一个疏忽在工作中造成了重大失误,让厂子里的一批货差一点成了废品。好在我的老领导经验丰富,想了应对措施,才把损失降到了最低,但我也因为这事受到了处份。 那段时候我变得很颓废,我总是能听到别人说我活该,那些不看好我的人都在背地里取笑我,我差一点因为那件事儿离开轴承厂,后来还是我的老领导,告诉我,人都会犯错,但是怎么才能把错误降低才是我们要学习的最好的工作方法。 当时我就问他,什么方法才能将失误降到最低,他告诉我,一要稳,二要细,一个人过于急躁,肯定会忙中错,人是肉做的,不是机器,有的时候努力过了头,就会产生副作用。” 贾文浩突然笑了,“主任,我明白了,你是让我不在急,一切都慢慢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老高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了主任,我以后会注意的,我最近是有些着急,谢谢您。”贾文浩的态度很诚恳,老高也希望贾文浩能真的把他说的话听进去,不过年轻人,即便出点错误也什么,只要能在错误中吸取经验教训就好。 “小贾,你有没有想过再去考研。”老高问道。 贾文浩蹙着眉,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觉得我以前过于执着了,其实我现在挺好的,主任你说的对,人的路有很多条,考研只是其中的一条,对于现在的我来讲,那条路走与不走都是一样的。” “不,小贾,我觉得你不如再去试试,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以后的社区发展快,提高自己的自高素质也是很必要的,所以我鼓励你再考一下。” 老高其实有两层含义,一来是想让贾文浩在以后的竞争中更有实力,二来也是为了社区以后的发展,一个眼界开阔的人,才能带着社区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贾文浩想了想,“有这个必要吗?” “你别小看的 社区的工作,现在社区招聘的全都是大学生了,所以社区人员的素质整体都在提高,再说了,现在时代在发展,如果你跟不上时代,怎么能管理好一个这么大的社区,又怎么能带领着整个社区前进。”老高继讲着社区发展及社区工作者整体素质的重要点。 贾文浩又想了想,“那我回家考虑考虑。” “好,你回家好好想想,如果你准备考研,那我是大力支持的。”老高笑着说。 “哎!”这时曲默染的声音又远而近,当她看到贾文浩时脸上露了出灿烂的微笑。 “看看你,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又笑得这么开心,到底出啥事儿了。”老高问着曲默染。 曲默染小声的说:“这几天方姐不高兴,刚才我听着她打电话在骂人,可凶了,我过去跟她打招呼她都没信我,哎!” 这么一说,贾文浩也觉得这几天方书影的情绪有些异常,“是啊,这几天方姐上班都是压着点来的,下班也是第一个就走了,而且不跟我们打招呼,天天愁眉苦脸的,我也听到她打电话跟人争吵,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姐夫闹矛盾了。” “确实。”老高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要不这事儿你俩去问问?” 社区人员的情绪是会影响到工作热情的,所以这事儿可大可以,是时候让贾文浩多关注一下这些事儿,正好也可以通过这次,让他们知道如何控制和调解自己的情绪。 贾文浩看了看曲默染,曲默染眨了眨眼睛,“怎么问,她都不理我了。” “想办法,有困难就解决它。”老高笑着又说,“小贾,这事儿也交给你办了,你想想办法,怎么能让你方姐的情绪好起来。” “好。” 老高离开后,贾文浩就对曲默染说:“你去找方姐聊聊天,侧面的打听一下她到底怎么了?” 曲默染摇了摇头,“不明白,我怎么侧面的问。” “你就问她,是不是生你气了,为什么不理你,着的时候尽量可爱一点,多眨眨眼睛。” 曲默染又眨了一下眼睛,“可爱吗?” “对,很可爱,去吧。” 曲默染还真的照做了,跑到了方书影的面前,眨了眨眼睛,笑容可掬的说:“方姐,你最近不太喜欢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行不?” 方书影正皱着眉,看着曲默染的表情也没有半分舒展,“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喜欢你了,乖,别在姐这闹了,姐这正心烦呢。” 曲默染转身回到了贾文浩的身边,嘟着嘴说:“方姐让我不要烦她。” 贾文浩噗嗤一下笑了,“你呀,看我的。” 于是贾文浩带着曲默染又来到了方书影的身旁,“方姐,你怎么了,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曲默染的心情也就跟着不好了,她总觉得是她做错事儿你才心情不好的。”贾文浩看向了曲默染,“是不是啊?” “是啊。”曲默染连忙点头。 “没有了,我这几天是家里的事儿心烦。”方书影 解释着。 “那姐,你到底是啥事儿心烦啊,要是你跟姐夫闹矛盾了,那事儿可以找大眼姐或是刘主任聊聊,要是你儿子学习的事儿,或是早恋的事儿,那你可以找我们聊聊,没准我们还能帮帮你呢。”贾文浩又说。 “也没啥,就是,就是我那儿子,她不是要学电脑吗?所以我就在家里给他买了台电脑,后来又上了网,结果我发现他的学习成绩下降了,我就怀疑他是背着玩游戏或是跟网友聊天影响了学习。” “原来是这事儿啊,那好办法,我看看他历史记录不就得了。”贾文浩对计算机的问题还是了解一些的。 “不会啊,我就会看网页的历史记录,其他的我看不出来。”方书影想了想又说:“对了小贾,要不你今天晚上跟家回趟家,帮姐看看。” “不好吧,这是隐私,怎么能随便窥探呢。”这时曲默染却说。 贾主文浩也认为这事儿不妥,但是他想了别一个办法,“如果他天天都玩游戏的话,你也可以看看他的键盘,就这几个按键,如果天天玩游戏的话,这几个按键的磨损程度最大,时间越久越明显。” 方书影点着头,“对,今天我回家就去看看。” 结果第二天方书影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来了社区,俨然是一宿没有睡好的样子。 “方姐怎么了,感觉你没睡好?”贾文浩问着方书影。 方书影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昨天我按着你的方法看了,结果他电脑那键盘上这几个按键的字全磨掉了。” 很明显就是玩游戏造成了,所以方书影一夜没有睡好,现在她儿子上的是高中,正是向重点大学发起攻击的重要时刻,怎么能会网络所迷惑,最后悔恨终生呢?她越想就越觉得闹心,孩子是自己的,必须为他的前程着想,所以她决定严格控制儿子的上网时间。 “小贾,你有啥办法能把网锁上不,就控制他不能玩游戏?” “方姐,我觉得年轻喜欢玩游戏也没什么,不过要注意时间,而且不能影响学习,但是你锁了他的游戏,他就没有办法了吗?”贾文浩说了自己的例子,“你知道为啥学的电脑吗,最近就是因为我看我哥玩游戏,我也想法,就跟着我哥学了电脑,后来哥把电脑锁上了,我就玩不了,就试着去解锁,我研究了很久,真的锁开了,结果没几天又被我哥锁上了,我那个时候就想了,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超过我哥,到时候我看他怎么给电脑上锁。” “可是我儿子影响学习了呀,高中了,多重要啊,怎么能玩物丧志呢。”方书影眉头拧成了川字。 “那你跟他好好谈谈,如果学习完成了,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就让他玩一会儿,但如果他没有完成作业,或是考试成绩下降了,那就不给他,这样试试。” 贾文浩的提议不错,方书影准备回家试试。 贾文浩突然想到了别一个问题,随着电脑和网络的发展,确实有很多学习沉迷于网络游戏,有很多还是小学生,这事儿应该引起大家的主意,否则会害了那些孩子一辈子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网瘾的危害 老高其实知道方书影为啥烦心,从方书影表现异常的第二天,他就已经让刘艳香找她问过了,他现在只是想考研一下贾文浩,看看贾文浩对这事儿的看法,还有他的应对方案。 老高并没有等多久,贾文浩就主动找上了他。 “主任,方姐的事儿我想跟你谈谈。”贾文浩拿了一个资料袋,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老高见了心里一喜,孺子可教。“好,坐下来吧。” 贾文浩坐到椅子上,将手里的资料袋找开,拿出了几张档案来,“主任,这是我们社区的几个学生,他们有的上初中,有的上高中,这个。”他拿了其中一张,放到了老高的面前,“这个还在上小学。” 老高认真的看着贾文浩给他的档案,吕吴一,12岁,沈好二小的六年的学生,父母离异,随父亲住在承轴小区5号楼。“这孩子我有印象,上次社区组织学生劳动,做为学校的社会实践内容,这孩子就跟他爸来过社区,结果那天刚刚开始,他们人就没影了,等到晚上还非让我们在社区实践单上盖章。” “对,就是这孩子。”贾文浩又把其他的几张也一字排开,“还这几个,这个是父亲在步行街做生意的,家里挺有钱的;还有这个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做点小生意,没有休息,天天很晚能回家;这个父母在工厂上班天天都要加班。” 贾文浩一个个介绍着这几个孩子的情况,老高也一个个认真的看着,并没有急着问贾文浩他说了这么大堆的目的是什么。 贾文浩做了介绍后便说:“这些孩子都是我找来了网瘾很重的孩子。” “网瘾?”老高在心里暗暗点头,没想到贾文浩不但只关注于方书影家孩子的网瘾问题,还有想到小区其他孩子的问题。 “对,就是网瘾,方姐这几天的烦恼也是跟网瘾有关,她儿子高三了,可她发现他儿子天天把门锁起来并不是为了学习,而为了玩游戏。不家这几个孩子经常混进于步行街的网吧里,一玩就是一天一夜。 我调查了一下,我们小区不止这几名,像这样有着重度网瘾的孩子还有很多,他们有的是在这家里玩,有的跟同学一起玩,还有的就去网吧。这个大一点高中生有身份证满18岁了,其余的都是未满18岁的,当然他们能长期出没于网吧这种地方,网吧肯定脱不了干系,但是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贾文浩一点点分析着。 “那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老高继续认真的听着,他想知道贾文浩到底都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 贾文浩接着又说:“我觉得有这么多的孩子有网瘾,第一对孩子本身,不论是健康,还是学习都有着极坏的影响,网络并不可怕,游戏其实也只是一种娱乐消遣,但是有些孩子自控能力差,没能合理的把握玩的尺度,所以就成了网瘾。我觉得这已经是个社会问题了,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老高点着头,“确实是这样的,网瘾已经成了社会的问题,这群孩 子现在已经沉迷于游戏的世界无法自拔,那将来他们该出来面对生活呢?” “是的,而且不止这些,在上网关于网瘾后分不清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最终跳楼或是出意外的报道已经有很多了,这说明网瘾的危害很大。而我觉得,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学生得了网瘾,游戏好玩,有的人生活学习的压力的,还有很多就像这几个孩子一样,他们不管家庭条件如何,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父母都很忙,对孩子属于照顾,而他们现在自控力又不够,身边又没有人来管着他们,最后就成了网瘾少年了。” 贾文浩分析不错,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那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我们总不能像其他社区那样,搞一个宣传,号召大家关注网瘾,告诉家长们要对孩子的行为负起责任来,但这些都未必管用,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贾文浩又说。 “确实,这群孩子上网的原因确实很复杂,就像你上边说的几个例子,他们都是因为家长疏于照顾,所以才造成的,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成为这群孩子成开上网的原因。” 贾文浩想了想,“上边我也说了,网吧不应该容留未成年人上网,虽然现在有法可依,但监管力度不够,网吧老板们就利欲熏心了。再有就是学生的压力大,他们的有孩子根本不喜欢学习,对学习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他们会跑去上网。还有孩子本身的自控力就差,再有就是一些家庭原因,就像这里那个父母离异的孩子,他最初就是因为母亲离家后再也没有来看他,所以觉得无奈才上了网,结果被虚拟的世界所吸引,这也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法吧。当然游戏运营商也有问题,对于上网的时候和身分应该验证的,有些游戏必须设防,未成年的孩子不准许玩才行。” 老高为贾文浩能有这样的见解而高兴,毕竟他的工作经验并不丰富,从事社区工作只有三年多,他现在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他希望换届后他能很快的适应自己的工作位置,挖掘出所有的潜能,为社区的老百姓服好务。 “没错,你分析的对。那你就要想个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先说说你心什么有什么设想吧。” 贾文浩又想了想,“我没太想好,我就是从几个方面来着手。监督,不论是网吧还是孩子或是孩子的家长,都要互相监督起来。活动,多搞几次社区青少年活动,这样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也可以减少他们的网瘾。教育,让他们和他们的家长意识到网瘾的危害。宣传,让所有家里有孩子的父母也把网瘾的问题重视起来,让他们防患于未然。” “不错,你的想法很好。”老高赞扬道,“那今年我们下半年可以多搞几次这样的活动。” “好的,我就想找个方法,既不像比其他社区的宣传更深刻,又要能解决问题的,所以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老高继续点着头,这事儿就交给贾文浩了,做一次像贾文浩说的那样的活动并不容易, 他很期待贾文浩的表现。“想可以,不过不要再着急,活动我们可以慢慢的做,这几个孩子的家长想办法先联系一下,让他们先管好自己的孩子再说。” 贾文浩点着头,“好,我回去好好想想。” “好,有想法可以跟我说。对了,你方姐家孩子的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 贾文浩微微一笑,“我告诉方姐一个办法,每天限时上网,如果课业完成的后,就可以给他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到时候电脑自动关机。” “这注意不错,你方姐得好好感谢你,他们家对这孩子的给予厚望。”老高对方书影家的情况还是挺了解的。 “是啊,所以那孩子的学习压力才会大,我也跟方姐说了,劳逸结合,不能把孩子逼得太紧了。” “对,他们家确实对孩子的要求太高了,你没事可以劝劝她,对了过几天就要换届了,你做准备了吗?” 贾文浩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做好了,谢谢主任你给我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相信我一定会做好的。” “好,尽力而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明白吗?”老高多次强调,让贾文浩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希望贾文浩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但却不希望他过于辛苦,社区的道路还很长,他应该稳稳的走下去。 很快社区新一轮的换届选举再次拉开了帷幕,老高胜利连任,几乎没有悬念;李静萍终于功成身退了,而其他的几个干事继续留在社区。 刘艳香在柯敏大力的保举和顾磊诚心的邀请下,回到了工合社区竞选社区主任,当然这些也是她的沈好徒步群起了重大的作用,这徒步群的成立在几位有能力的驴友的帮助下,居然在市里争取到了沈城著名景点的徒步免费线路,也就是说徙步的居民可以通过后山进入景区,而且不需要支付门票费用,这一下子成了热爱健身居民热议的话题,而沈好徒步群也成了沈城最有名的民间健康团体,所以刘艳香为自己争回了再次竞选社区主任的名额,并以三票险胜了顾磊,成功当上了工人社区的社区主任。 而贾文浩因为了各项工作表现突出,被提拔成了承美社区的副主任,接替了刘艳香的工作,这一点社区的人都没什么怨言,但真如老高所料,其他几个社区便有人闲言碎语的,特别是跟贾文浩一届换上来的人,他们就觉得自己和贾文浩起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贾文浩能得到重用,而他们却依旧干着最初级的工作,于是外边便有了一些不实的传言,说贾文浩是走了门上来的,也有说他给老高送了多少多少礼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着老高一门儿的冷笑,可心里却对贾文浩更加担心了。 换届后社区来了新人,应届的大学生叫张源,小姑娘性格即不像石晓美那样文静,又不像曲默然那么外向,做起事来也挺认真,跟以往的应届生差不多,工作上总会出现点小的差错,但这些都是正常的,不同的是老高把带新人的事儿交给了贾文浩。 第三百三十八章 3号楼的矛盾 叶琳也上岗了,小姑娘虽然胆子小,但工作却十分认真,她跟其他的社区干事不同,她背负了更多的责任,所以压力也是最大的,老高同样将照顾叶琳的任务交给了贾文浩。 李静萍和刘艳香的离开,确实让老高少了重大的助力,所以他需要快速的将贾文浩等年轻人培养起来,好成为社区以后的中流砥柱。 半个月的工作下来,大家也算是忙中有序,老高又找到了贾文浩,一来谈谈他最近工作的情况,二来让他说说新来同志的情况。 “小贾,这届估计是社区成立以后最难干的一届。”老高语重心长的对贾文浩说。“社区刚刚合并,再加上今年各口都会有大动作,像退休、养老、医疗这些你是知道的,就连计生和其他口也都一样,所以我们这是任重而道远啊?” 从有了社区以来,每一届的换届都会用到这个词:任重而道远,确实是这样,大家都在社区改革的路上,不断前行,不断摸索经验,不断的自我完善,路途遥远。 贾文浩自是点着头,这届社区的工作确实不好做,不但任务加重了,几个大口陆续也都放宽的政策,这些都是党和政府对人民群众办得好事儿、实事儿,但同时也意味着社区的工作量的加大,以及办理工作时难度的增加。“是啊,看出来了,医保口最近新政策就要下来了,估计又要忙起来了。” “确实,这次的工作量会很大,所以要提前做好应对方案,还有一定要注意有些百姓对政策并不了解,有的时候会在工作中……” 老高的话还没说完,几个新来同志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他们的这次谈话就不得不被打断,而打断未他们谈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关美月。 “主任快去看看吧,前几天我们调解的3号楼的住户又打起来了。”关美月,喘着粗气一脸急色的说。 老高一听,马上站了起来,“打起来了?” “是啊,都动手了,见血了。” 贾文浩也站了起来,“报警了吗?到底咋会事儿。” “不知道啊,估计能有人报吧,围观的人可多了。”关美月这气还没有顺当,又接着说:“刚才我去检查楼道,大老远就听着3号楼那边有人吵吵,我就跑过去了,这一去可倒好,一群人打架,脸上身上全是血。” “快走,看看再说。” 老高一路小跑去了3号楼,后边紧跟着贾文浩和上气不接下气的关美月。3号楼的事儿老高还是了解的,几个月前3号楼的下水道堵了,这本来是件小事儿,让物业也来通过了,可是没几天又堵了,于是物业又上门来维修,但这次物业通了好久,而且还用了设备,因为已经超出正常的服务范围,而且上一次已经是免费维修了,所以就要收费。收费也不多,几十块钱,物价局订的标准价格,没什么争议,可是这费用该如何收取的问题就产生了分歧。 堵得虽然是一楼,这个单位一共八 层七家住户,都是用一条下水道,所以一楼的认为堵了就需要七家来共同支付这笔费用。当然,这也是正常的,其他的小区维修也都是这样的,只是一楼的住户有些吃亏,毕竟堵了、反水了,都是一楼臭烘烘的,维修后还得收拾,麻烦还耽误时间。 因此一楼堵了,一楼的住户心里不平,难免嘴上就说了些不太好听的,二楼的以上的有的理解,交了钱,有的不理解,非说自己从来没往下水道里倒过其他东西,堵了也不是他们家的事儿,两方吵来吵去,其实谁家也不差那十块二十块的,不过是讲个理儿,事情总得有是非曲直,总得有谁对谁错,所以吵着吵着矛盾就升级了,在楼下见着了互瞪双眼,眼神弑杀,双方交锋后再同时别过头去,用力的吐口涂沫,表示着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对对方此种卑劣行径的不耻。 时间久了,矛盾也就再次升级,在楼口里狭路相逢,准得争一下谁前谁后,你用身体挡着我一下,我在你后边翻个大白眼啥的。再久了就又升级了,今天你的车胎被扎,明天我家的窗户被砸了。接着见面不止互瞪,直接言语交锋,指桑骂槐,于是说着说着兴许就动起手了。 3号楼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下水堵的事情,几次维修后一楼的住户也就生气了,谁天天收拾乱摊子也都有怨言,再加上一楼的住户本来就是个嘴不饶人的,楼上又有几家成天找不着人影,一楼几次催收维修费无果,便再遇到时就语言过激了。 楼下的也委屈,自己明明不在家,堵了也是不是自己的错误啊,自己平白摊钱不说,还得受楼下的气,于是吵起来了,一楼的一气之下,把一楼的水阀门关了,说是关了不用水了,看一楼还堵不堵,这一下楼上的可就不干了,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事儿殃及无辜啊,三两户认识的就一起下楼找一楼的理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老高去调解了,这才息事宁人,楼上的表示肯定不乱往下水道里倒东西,楼下的也打开了水阀门,大家恢复以前和谐的相处模式,各自关上自家的门儿,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没成想几天后涛声依旧,所有矛盾再来一次,吵吵闹闹的找到社区,老高再调解,问题再次得以暂时性的解决,但是只是暂时性的解决,根本上的原因没找到,一楼还继续堵着,这不,今天矛盾再次升级,也就打起来了。 这一架打得看似万分激烈,其实也就是推搡之下有人不小时心撞到了鼻子,于是鼻血横飞,弄得满脸,也因此染到了其他的身上,所以猛一下的确吓人,不过伤者的的伤情不大,虽然有人报警,但这事儿也不够立案,就得以社区出现调剂为主。 老高将一干人等带到了社区的小会议室里,大家分列两行,一边人满为患,有的坐着有的还得靠墙站着,以鼻子上贴着纱布的人为首,就坐在会议室的南侧,而另一边却势单力薄,只有一楼的住户邓宝民和他的儿子邓小天坐在会议室的北侧。 这一下一目了然,势力分布虽 不平均,双方气势却略显剑拔弩张,大用再干一场的架势。老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的身边坐着贾文浩和关美月。 “小贾啊,给大家倒水。”老高笑着对贾文浩。 贾文浩在社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明白老高的用意,现在双方都在气头上,这时他们若想好好完成这次调解任务,就得先送上笑脸,先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然后让大家先喝点水,缓和一下气氛,也压一压心头的火气,到时候他们再调解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他快速的拿出了纸杯,在关美月的帮助下给每个人都倒了水。这倒水也是有讲究的,首先不能倒得太满,一来纸杯软,太满了,人一拿容易溢出来,二来你倒得太满,万一有人不喝容易浪费,再有这点也很关键了,如果两方都吵得累了,肯定会口渴,你倒太满了,他一口喝够了,喝完了口也不干了,舌也燥了,那就继续吵呗,可这时你掌握好分寸,就倒多半杯,纸杯再小点,让人喝着,一大口还多些,两口还欠一些,那么口渴的劲也就被勾上来了,肯定还得续杯,这里人这么多,续了一杯又一杯,那肯定要费些时间的,这段时间也就足够让他们冷静了。 果然,这一架打得大家都渴了,先是鼻子上带伤的续了杯,接着三三两两的也跟着续了,喝着舒服的温水,心情也缓和了不少,等大家再次坐好的时候,空气中的火药味也淡了,就连双方对视的眼神也都柔和了不少。 “哎呀,你们看看,这事儿闹的,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才让你们产生了矛盾,所以我得先给大家赔个不是。”老高先给自己打了板子。 贾文浩坐在一旁跟着学着,刚才那半杯水的方法就是得了老高的真传,现在这上来先自罚的法子效果也是不错,至少大家看向老高的都带着几分尊敬和亲和。 “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社区这么大,又是市里先进,一天的工作那么忙,我们也不能谁家的了小矛盾都赖到你们社区的头上。”一个居民先说道。 老高马上说:“那太感谢您的理解了,我们这工作确实难做,所以在工作上有什么疏忽还请大家体谅我们,对我们有什么不满也大可提出来,我们工作中有哪些不足也可以提出来,这样也方便我们自我提高,然后才能更好的为大家服务,大家对我个人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也要实话实说,我都认真、虚心的接受。”老高十分谦卑的说,他只说是自己的错误,而对他们闹矛盾打架的事儿却不提不念。 “没有,没有。”大家纷纷说着。 老高又笑了,“大家别不好意思吗。”他又看向了许家父子,刚才这爷俩与一群人周旋也没落得下风,可见也都是厉害的人物,刚才他们坐在那里的就给人一种上阵父子兵的气势,现在见老高一门儿的自责,也都不再绷着,笑呵呵的对老高说:“没有没有,我们对社区的工作很满意,你们做得很好,倒是我们不应该给你们添麻烦才对。”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水与下水的问题 老高看向鼻子贴着纱布的居民,“您这鼻子也伤了,没事儿吧?” 那位居民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鼻子“没事儿,刚才乱哄哄的,不小的磕墙上了。” 这位居民还算是理智,据说当时他受了伤,楼上几个居民就变得很激动,但他一直告诉大家要冷静,也尽量阻止大家私斗,这才没让刚才那场冲突升级。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细致,才让各位产生了矛盾,要不大家楼上楼下住得好好的,也不会有今天儿这事儿了,您也不会伤着了。”老高继续自责着。 坐在两侧的居民有的摇头,有的干脆就说:“这事儿不是社区的责任,都是一楼停了我们的水,你说这虽然入了秋了,可天儿还热,没水怎么能行,他一停就是一天,我们也都是交了水费的,凭什么总阀在他们家,他们就得控制我们的用水权力啊?” 许家父子一听马上辩解道:“停了你们的同时也停了我的家的呀,你们没有水,我家就有水了吗?再说了,如果不是下水总堵,我没事儿关你们总阀干啥,我闲的啊?” “你们家关了水,你们家一楼,上外边接点水也方便,能跟我们家比吗,我们家八楼,我老公还出差了,我带着孩子下楼打水,可把我累坏了,这么热的天儿,孩子还不能洗澡,你说你缺不缺德啊?”七楼的住户听了老许的话马上嚷嚷道。 老许又说:“这也不能怪我啊,要不是你们把下水道堵了,我就不会关水门。” “那又不是我家堵的。”六楼的说。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家堵的,总之就是楼上堵的,一天查不出这人,我这水阀就是不打开,你们都跟着受牵连,这也愿不得我,要不你们成天给我收拾卫生间啊。”小许也站起来说。 见双方又要争执,贾文浩连忙起来,“许叔,您还添水吗?” 老高也说道:“这事儿呢,我先说说,这大热天的我知道停了水给大家生活带来了不便。” 大家纷纷点头,老许和小许立起了眼睛,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高这话锋一转,“但是大家也想一想,这么热的天儿,一楼的下水道堵塞,还反水,什么屎啊尿啊的都反了出来,搞得人家地板都是臭味,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就是啊,我家的地板都泡坏了,干了还有臭味呢,现们我们都不在餐厅吃饭了,那味根本受不了你,要不你们住我家试试。”小许觉得老说的话在理儿,他们家确实很苦恼。 “谁让你们买一楼了。”这时不知道后边谁来了这么一句。 有的时候不怕没好事就是怕没好人儿,这人这话在这时说出来,肯定是和了稀泥,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老许马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我买一楼是因为我爱人腿不方便,谁 知道摊上你们这些的缺德的邻居。” “你说谁缺德呢,我们家下水都有过滤,你找缺德的人去,别一杆子打死一群人。”五楼的住户也听不下去了,他们家一家三口,平时都很忙,都不在家开伙,下水道堵了次次还要拿钱,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居然被一楼停了水,他当然也气不过。 小许一听也不干了,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不……” 贾文浩手急眼快,又一杯水放到了小许刚伸出的手上,“有话咱坐下慢慢说,再喝一杯,这水可是我市最好的矿泉水厂生产的,说是特供,可甜了。” 关美月在后边偷着了,不就是普通的桶装水,还扯出特供了,喝起来就是水的味道,还甜呢?她可没想过贾文浩也能学会这套。 小许被这么一打岔,也把刚才的话咽了回去,接过了水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尝了一口,还吧嗒了一下嘴。 贾文浩又坐回了老高的身边,老高笑看着这一切,觉得贾文浩进步不小,他又接着说道:“这事儿呢,大家都互相理解一下,要我说这源头呢,就是天天把下水道堵的人,他一个生活上的坏习惯,结果搞个整个单位四邻不安,当然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做的,但我希望他能反思一下,以后把这个坏习惯改了,那大家也就没这么多矛盾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要好好处不是。” 这时鼻子贴着纱布说了句:“高中主任这话在理儿,不像这父子两,这事儿也就一个臭鱼腥了一锅汤的事儿,他们有事儿说事儿,有问题解决,咱们也知道遇到这情况一楼比较吃亏,但是他们也不能招呼不打就停水啊,你那管言语一声,让我们住高层接点备用水,说停就停,我就是无视我们的人权。再则说了,楼上有妇女有孩子,还有生病的老人,你们家被堵着,憋气窝火,这个我们能理解,可你也是分个情况,我们这几家下水都是装了过滤网的,不能因为这楼上有一个操蛋的人,影响所有人的生活吧。” 老许叹了口气,“哎,我也不想关这水门,可是我不关,一用水还堵,你们家有老人,我家我媳妇身体也不好呢,见天这么堵,你们去闻闻我家那味,这是人受的吗?你们总也得让我们缓缓吧。上次社区调解的时候我不也说了吗,要是再堵,我肯定把水关了,关他一个月,我看还谁没事儿往下水道里倒杂物。” “你先把水门打开,我们大家都写保证书就得了呗,肯定不会再堵了。”鼻子受伤的居民说。 老许摇了摇头,“我可不听你们的了,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不是两天就又堵了,你们这保证根本不做数,我又不知道到底是你们谁堵的,所以我不相信你们,这水阀门就按我上次说的,关一个月,要不那人不会长记性的。” 老许沉着脸,必须也是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不彻底解决了这事儿,他是绝对不对打 开水阀门的。坐在他一旁的小许也带着几分怨气,所以看向对面那些人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而楼上的几家住户,有的一直看着表,有的聊上了天,大家心里也有盘数。有爱出头的,坐在前边看着许家父子,表情也很不善,心里想着自己这边的人多,人多力量大,想要逼着老许打开水阀。有不爱不出门的,可这时间自己家真的不来水,也就跟来看个究竟,坐在后头,也不想惹事儿,就拉着邻居聊天。 一时间有点冷场,最后五楼的说:“主任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不想解决问题,我们也没啥想法,就是让他快点把水阀打开,我们得用水,如果他再不打开,那我们只能自己动手打了,要是社区和警察都管不了,我们用我们方法来解决,今天必须来水。” 五楼的住户人高马上,平时因为这身材也有压倒性的优势,干啥事儿也没吃过亏,今天这事儿就是他按家敲门,让大家一起上老许家闹的。 几次维修后老许也知道五楼的不是个善茬,所以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火气,心理也怨恨他带着一群人找他的麻烦,所以此时他说了话,老许就说:“那可不行,你们要敢冲到我们家去,我也不是吃素的,那是我家,我也受法律保护。” “就是,你们刚才那么一闹,把我妈都给吓到了,你们还敢冲我们家去,再把我妈吓病了,我跟你们拼命。”小许也很激动的说。 “你个小兔崽子,你跟谁拼命,你出来咱俩练练,你是我的个儿吗?”五楼的冷笑的一声说。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高也看清了两方的情况,老许小许也算是小有脾气的人,再加上这事儿确实不是他们引起的,虽然他关了水阀门,但大多是逼于无奈。而楼上的几家住户,鼻子受伤的住房看人也斯文,也是个很讲道理,个人素质很好的人,在这群人中还算有些微信,这人的工作比较好做。而五楼的住户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狂,但是应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这些群人里他和刚才鼻子受伤居民应该算是这里的带头人,所以只要做了这两个人的工作,问题也就解决了。 现在问题就是出在堵下水的人找不到,而他堵下水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明确,是因为一时不小心,还是生活习惯不好,亦或是因为老许因为下水堵了的语言过激所以产生了报复心理,这情况不好判定,如果找不到这人,怕这事儿也很比根本上解决了,就像前几次的调解一样,虽然当时大家都做了保证,老许也打开了水阀,可是没几天,下水又堵了,矛盾也就又升级了。 所以现在以目前的情况看,很难一时间劝老许打开水阀门,虽然这阀门是公用的,但是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在一楼的住户屋子里,人家要是关了,你们也不能硬闯到人家屋里不是,看来今天这工作有点难做,不过难是难,正好也是贾文浩和关美月锻炼能力的好时机。 第三百四十章 三天的限期 双方各执己见,谁也没有让步的可能,此时小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老高看向了贾文浩,准备看他的意见,一旁的关美月也看着贾文浩,别看关美月来社区的时间长些,但不论处理问题,还是跟居民沟通都不及以前的顾磊,特别是遇到这到大的场面时,一般也不会独立去处理,而等着老高的意见,也就正是因为她这个性格,所以老高这次直接用了贾文浩,不过现在社区正是用人之际,像关美月这样的老人儿,还是要尽量培养,发挥一下老同志的作用的。 贾文浩面带微笑,“许叔啊,这几次通下水道时候有没有找出堵了下水道的是什么东西。” 老许叹了口气,“菜,饭,一大团锅包肉。” 这个答案有点让人意外,一边有往下水道里倒剩饭剩菜的,就没听说倒整盘子锅包肉的,毕竟那东西都应该倒垃圾桶才对。 贾文浩蹙起了眉,小声的问老高,“会不会有人恶作剧?” 老高轻摇了摇头,“谁家会拿整盘子的锅包肉恶作剧?” 贾文浩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谁家再有人,就算是为了整人,往下水道理倒些没有的东西就算了,那有好好的一盘锅包肉往里倒的。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有,毛血旺,鱼香肉丝。”小许补充道。 这就更有意思了,这人得多无聊,连锅包肉和鱼香肉丝都不吃,直接倒下水道里,问题是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堵气,也不应该拿这些好东西堵气,浪费粮食也是很可耻的,可是不是为了堵气,难道这人不会做饭,做出的饭不好吃,所以都倒了,也不应该啊,不会做就做点简单的,也不会连毛血旺,锅包肉这种平常人家都很难做好吃的菜也拿来试验。 而坐在另一侧的居民也面面相觑,看来他们对堵了下水道的东西也感到意外,这时有个人先开了口,“你糊弄谁呢,谁没事儿把这些东西往下水道里倒啊,他们爱吃可以送给别人,也用不着整盘的倒。” “就是啊,你要骗人也说得像点,我就不信有人往下水道里倒这些,我说你还是快点把水阀打开,别在这里说瞎话。” 大家议论纷纷,指责老许是胡说八道,为不开水阀门找介口,还说以往齐的钱也未必都是通下水用了。 老许冷哼了一声,“我骗你们干什么,我犯得上吗,要不是整盘子的倒,那些菜饭团在了起来,那下水道也不至于堵了。” 这时鼻子受伤的居民说道:“其他的我没见过,上次他们家通出来的确实是一团子的锅包肉。” 有人证明人,大家这才相信了老许的话,可大家又开始质疑起来,谁会那么无聊,依旧是议论纷纷。 老高又看了眼贾文浩,贾文浩明白这是要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小声问了关美月几个问题后,便对大家说。 “许路,这样吧,您回去先把水门开上,给我三天的时候,我肯定把堵下水道这人给您找出来,您这样行吗?” 老 许看看了贾文浩,“小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如果这三天你要是找不到人,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我是关上水阀,还是再给你三天的间啊?” 小许也冷笑的说:“就是啊,要是真找不到你,我们又不能把你啥的了,到时候下水堵了,通也是我家通,钱也是全楼下,着罪的也不会是你,这次人找不到,不彻底的把问题解决了,我家肯定不会开水阀。” 贾文浩并没有因为许家父子话而气恼,毕竟他跟了老高一届,也学了不少关于这类事件的处理方法,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您看,我这给你做个保证,三天,三天我肯定能找到源头,如果找不到我拿罚款,您家再堵了我拿家去收拾,我去给您家清理卫生,给阿姨拿住宾馆的钱,你看成吗?” 小许看机贾文浩的眼神还有不屑,但老许却正色了不少,毕竟贾文浩是公职人员,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同意,未免也太不给社区的面子,他又看了眼老高。 老高在心里边点着头,贾文浩这么做确实有些冒险,但他相信贾文浩一定是找到了找出好人的办法,否则他也不会要了三天的限期。于是老高开了口,“老许,要不就给小贾同志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他找不到那人,你家的下水道又堵了,那你就来找我好了,这事儿我负责任。” 贾文浩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老高,老高则回以微笑,老许也只得了头。 “高主任,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给小贾同志三天,三天后要是他再找不到是谁堵了下水道,或是我家下水再堵了,这次他们再怎么闹我也不会打水阀打开了。” 小许拉了老许一下,可老许说完后起身就离开了,小许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大家,最后也跟着走了。 另一侧的居民有的也跟着散了,有的说回家洗衣服去,有的说先回去洗个澡,还有说回去赶快接点水,万一又停了水怎么办。 鼻子受伤的居民握着老高的手说着感谢的话,五楼的大个坐在原地不吭声,见大家都要撒了,他来了一句,“凭啥?凭啥他说关就关,是不是我们都给他惯的,这水是他家的啊,那是自来水公司的,居民用水用电是权力,凭啥我们受他的牵制。” 听了五楼的居民的话,要洗澡的也不洗了,要接水的也不接了,要洗衣服的也走了回来。 “对啊,万一三天后没有结果,这水再停了,我们怎么办啊?”还是刚才那个和稀泥的人说。 老高看了那人一样,“大家少安毋躁,我们也是想彻底解决问题,今天这水先来着,我们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大家也先回家等着就好。” 五楼的又说:“要是他们又停水怎么办,我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报敬,要不你们社区上门给我们送水去啊?” 他这话就有些没有道理的,估计也是因为刚才与小许的愉快闹的,此时还有气头上。 “好,要是这事儿我们解决不好,我挨家上楼送水去。”贾文浩马上就应下了。 五楼的一看贾 文浩自信的表情,不由的一笑,“你这小同志还挺有意思的,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想了什么办法能找到堵了下水道的人,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天,怎么想也没想到是谁家干的。” 大家同进都看向贾文浩,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可贾文浩却笑着摇了摇头,“请大家相信我一次,我是有办法,但这办法可不能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了,大家不就都知道了,那这么法子也就用不了,三天后我还得扛七八桶水给你们送水玩啊?” 贾文浩这么一笑,大家也都是笑了起来,还真是这样,那个堵了下水道的人肯定知道下水道会堵,没准这人就在这屋子,大家都想办法把这人揪出来,要是再把找出他的方法说出来,那他还有得有准备啊。 五楼点了点,站起来笑着说:“成,那我就相信你这小同志一会儿。” 老高则马上对五楼的居民表达了感谢,“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五楼的却反过来说:“不过丑话可说在前边,要是三天后水又停了,那你们可真的给我送水去。” 老高点了点头,“好,肯定说到做到。” 这样大家也就不再观望,于是该洗衣服的洗衣服,该洗澡的也早早回家洗澡去了。 等人都走了,老高轻拍着贾文浩,“既然这包票是你打的,那三天我等着看结果,要是真不行,那我就给你准备十桶水,你看怎么样?” 贾文浩知道老高这是开他玩笑,如果刚才没有他的支持,那些居民也不会完全信任他。 一旁的关美月有些着急了,“小贾,你真能找出哪人?” 贾文浩还没有回答,老高却说道:“小关,对同志要有足够的信任,所以这事儿我决定交给你和小贾一直办。” “我。”关美月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你的活干的好,到时候要真的找不到那人,你就和小贾一直给他们送水去,低层你的送,高层的让小贾扛。”老高继续开着关美月的玩笑。 关美月也跟着笑了,“你说这好好的还给我揽这么大一个债,送就送,不就是几桶水吗,小贾你放心大胆的干,姐支持你。” 有了关美月的支持,贾文浩心里就更有底了,“那好,关姐,到时候你送二三楼,四楼以上都是我送。” 关美月又说:“你不是认真的吧,你原来没有办法啊,你是在诓他们的呀,哪完了,天天送水还不得累死我啊,我说你还是尽量想想办法,这水能不送还是不送的好啊!” 看关美月有些紧张的神情,贾文浩马上说道,“放心吧姐,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说有办法肯定就是有办法,三天后要是我真的没有找到这人儿,这水也是我自己个儿给他们送去,肯定用不着劳烦你的。” “那不行啊,谁送也受不了啊。” “好了小关,相信小贾吧,他一定有办法的。”老高并没有问贾文浩找了什么办法,而是对他完全的相信和信任,放手让他去做好这事儿。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天的期限已到 三天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这三天里其他的人都如常的工作着,生活着,贾文浩也跟平时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加班就加班,眼开就要到三天的期限了,关美月有些坐不住了,她跑去问了老高。 “主任啊,你说小贾他找那人没?” 老高正看着社区党员的思想汇报,看着关美月紧张的神情不由得会心一笑,“咋了?” 关美月蹙着眉,“主任啊,你就告诉我个实话呗,小贾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诓他们呢。” 老高笑着问,“他要是没办法呢?” 关美月一拍桌子,这动作跟顾磊一模一样,看来人这在一起久了,真的会传染上很多习惯,关美月跟顾磊私交很好,即便顾磊去了工合,她们也会约着一起去逛街。 “我就说吗,看来我得早做好准备了。”关美月说完就要走。 “等等,你做啥准备?” “我锻炼锻炼臂力去,到时候天天得送水啊,估计我们送几天水老许父子就不好意思再关水阀了,小贾这招叫苦肉计。” 关美月没有埋怨贾文浩,而是想着如何帮他解决,这一点老高深感欣慰,毕竟像关美月这么淳朴善良的同志越来越少了。 “哈哈哈。”老高哈哈一笑,“那好,你先锻炼着吧。” 关美月一看老高的表情,觉得找到堵下水道的罪魁祸首的事儿基本没戏,所以马上准备找几块砖头练练臂力。 那边关美月拿着两个砖头举来举去的,还一边跟叶琳说着残疾人帮扶工作的重点。而另一旁贾文浩下片刚回来,正美滋滋的准备喝口水消消汗,就见关美月举着砖头上上下下的,一满茫然的问着看热闹的曲默染。 “关姐这是啥了,准备找姐夫约架?” 前几天关美月跟爱人因为孩子的学习问题产生了分歧,着实闹了几天别扭,关美月最近火气也有点大,一般找人约架这事儿也就顾磊能干得出来,可今天她在社区又来了这么一出,贾文浩理所应当的就以为这是要约架的节奏了。 曲默染一听贾文浩的话,差一点没喷出来,她小声的说:“啥约架啊,关姐说了,这是为了扛水做准备呢。” 曲默染知道因为堵下水居民闹矛盾的事儿,但并不知道贾文浩的三天之约,可贾文浩一听马上就笑了起来。 “关姐,你这是干啥啊?” 关美月回头一看是贾文浩,“没啥,我锻炼锻炼。” 贾文浩将砖门从她的手里拿走,关美月却说:“你干啥,我这还有二十下呢。” 贾文浩将砖头交给了曲默染,“拿出去扔掉。”回头又对关美月说:“我说关姐啊,用不着锻炼,你这是不信任我啊,你啥就那么肯定,这水我们扛定了。” 关美月看着贾文浩气定神闲的样子,颇有些皇帝不急太太监急的意味,“这三天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你这紧不慢的,到底找到那人了没有?” 贾文浩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 “什 么,我就说吗,小曲啊,快把砖头还姐,姐再练一会儿。”关美月准备去追曲默染,可又被贾文浩给拦了下来。 “姐,你真不用了练了,现在不是还没有期限呢吗,你相信我一会儿,你看咱们自己人都不相信自己人,那还怎么让居民相信我啊?” 关美月一听,倒也是这个道理,她这样确实是不相信同志的表现,不过她还是以为贾文浩到明天也揪不出那人来,所以她决定这臂力还是要练的,只是不能在明面上练,改成回家举杠铃了,并默默的向顾磊发了个信息,借了一对顾磊平时锻炼用的哑铃。 贾文浩也关美月这是替他着急,其实他并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已经默默观察的了许久,只是目前还没掌握确切的证据,不过他相信很快真相就会公布于众的。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许家父子早早来到了社区,见了老高便问,“小贾同志呢,这人找到了吗?” 老高马上招呼二人,“他刚才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老许一听,马上有些不乐意了,“高主任,我可是看着您的面子给了小贾同志三天的时间,要是今天他给不了我结束,那我可就要关水阀了。” “哈哈,放心吧,那孩子说话向来准成,等他回来了一准把人给你们揪出来。”老高边说边给两人倒了水。 老许见老高这么说,也得坐下来慢慢的等着贾文浩,可没想到,等了一个小时,贾文浩也没有出现,这时小许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说高主任,他不是交不出人来躲了吧?”小许毕竟年轻,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善。 老高陪着笑脸,“不会的,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给耽误了。” 老许看了看时间,虽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毕竟还是顾及着老高的面子,小声的对儿子说:“再等等,要是人再不回来,咱就回家把水给停了。” 老高本也没作声,其实他心里也着急,可是他更相信贾文浩,但这时五楼的居民和那天鼻子受伤的居民也走了进来。 “你敢,你凭啥关水门。”五楼的进来便说道。 小许一看,又是带头找他家麻烦的人,马上火气也上来了,“那天说好的,给社区小贾三天的时候,现在时间到了,他们找不出堵了下水道的人,我这就回去把水门关了,这也是三天前说好的。”小许说罢就要走。 可五楼的身子一横,将人挡在了门里,“你动个试试,还没王法了,用水是公民权力,这受《宪法》保护的,你凭啥说关就关,你今天关一个我看看。” 五楼的说话有横,老许一看孩子吃瘪,马上也站了起来,“我关了啥的?你们天天堵下水,我们也得生活,停了你们的水啥了,这问题不解决我们就开,要不你们楼下齐钱,从新做个下水跟我们家的单走,到时候堵了也别到我家来修来。” “你说那是什么话,凭你们我们齐钱单做下水,你要怕天天维修,你家自己拿钱做个下水不就好了,到时候堵了也跟你们家没关系了。”五楼 的继续抬杠到。 鼻子受伤的居民见失态要发展下去估计得动起手来,马上说道:“都先别激动,咱不是都是来看社区的调查结果的吗?那咱问问小贾同志,这人找到了没有。” “是啊,大家再坐着等一会儿,小贾一会就回来了。”老高又给五楼和鼻子受伤的居民倒了水。 老许也拉着儿子又坐了回去,毕竟现在有人在场,他们贸然回家关水门容易激发矛盾,这楼上楼下住了,万人那个人心理不清楚,背地里干点什么搞破坏的事儿,那也是很烦恼的事儿。 对双方四人你看我看你,就等着贾文浩的出现,可是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贾文浩依旧没有回来,而且他的手机也关了机,关美月站在社区的门口转来转去的,心里这个急啊,她那边已经跟对面水站的师傅打好了招呼,做好了送水的一切准备了。 “小贾啊小贾,你要是找不到人就快点回来了吧,也用不着躲着啊,大不了我帮你一起送水不就得了,拖着可不是个事儿,再拖下去万双方居民矛盾升级,在社区里大大出手可就不太好了。”她在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五楼的居民已经喝了两杯水了,此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高主任,我说你们这是啥意思,人找不到就找不到,另在这里拖着,你们那个小贾同志也别躲着来,出来承认个错误,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我就看他们怎么关这个水阀。” 老高见五楼的情绪很激动马上就劝道:“再等等,一会儿小贾肯定回来跟大家解释清楚。” 鼻子受作的居民也说:“高主任啊,你们那位小同志也不容易,可是这事儿不能躲着不出来,毕竟这事儿矛盾已经产生了,社区也尽力了,人要实在找不出来,我们也不能让你们社区的人天天给我们送水去,我们就得彻底把这事儿解决了,一楼的天天停我们的水可不行,我们要求把水阀门改到外边去,用水确实是我们的权力,这一点谁也不能剥夺。” “屁权力,你们有啥权力跟我们谈用水的权力,啊,你们用着水,结果堵着我们家,凭啥啊?凭啥我们家就该着受大家的气,我说关就关,今天这水阀我是关定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地了。”老许一听马上跳了起来。 小许也站了起来,“就是,我看你们敢把我们怎么地了,这水关了就别想再开开。” “你敢,小兔崽子谁给你的权力,你今天关个水门试试,看我敢不揍你,就你个小东西还不是我个儿。”五楼的用拳头比划了两个,看样子还像是练家子。 老许“啪”的一拍桌子,“啥的,你还敢打人啊,这才是没天理没王法了,打是犯法的,我看你动我儿子一下试试,我跟你拼命你信不信,你们也太能欺负人我,看我们家人老实是不是。” 老高马上拦在两伙人的中间,“大家都消消气,这事儿我们社区说了会调解,那就肯定会给大家一个结果,如果那人找不到,我们社区自愿受罚,大家不要因为这事儿动气,还是等小贾同志回来再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堵了下水道的人 正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外边传来了脚步声,接受就听到了关美月的说话声,“我说小贾,你可回来了。” 这时争执的双方也停了下来,不多时贾文浩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小男孩,体型有些微胖,大约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直低着头。 “对不起大家,是我回来晚了。”贾文浩进来就先承认了错误。 老许撇了贾文浩一眼,“回来晚就晚吧,人找到到了吗?” 可这时五楼的却对着后进来的半大还是说了句,“小胖你咋来了。” 小胖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像是做错了事。 老许也认出了这个孩子正是二楼的孩子。 “小胖,你咋了?”他也问到。 小胖看着大家,小眼睛里马上就留错了泪水,“叔,我错,我这不知道下水道里不能到这些。” 这句话可让大家吃惊不小,难道一直堵了下水道元凶是他? “孩子,你再话是啥意思。”鼻子受伤的居民也问的,“那下水道是你堵的?” 小胖点了点头。 这时贾文浩对着小胖说,“孩子被怕,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你以前不知道菜不能倒到下水道里,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小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了。” “对不起大家,我刚才来晚了也是为了劝他,还有帮着疏通了一下下水道,刚才我晚了一步,他又倒了一盘子肉段到下水道里,我这手机还掉水里开不开机了。”贾文浩油对大家解释到。 大家一听贾文浩回来晚了是为了疏通下水道,刚才因为等他的气也消了。 “小贾同志,谢谢你帮着通下水道啊,你看我们都在这等着呢,你咋也不来个信,我们好回去帮忙,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许笑着问到,这笑容里还夹杂着几丝尴尬。 其他几人也连忙说到,“是啊,咋不来个信呢,太谢谢你了。” 老高见贾文浩一脑门的汗倒是先给他倒了杯水,“别急慢慢说。”他也给小胖倒了一本水,“孩子做吧,别怕。” 小胖见大家都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也就坐了下来,缓缓的说到,“那些菜都是我倒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不能倒在下水道里,我看我把也倒的。” 原来小胖的父母离婚了,小胖的妈妈和爸爸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打开了拉锯战,可最后小胖判给了爸爸,而爸爸也不准小胖见他妈,于是小胖的妈妈敢得偷偷的去看小胖,她每次去见小胖都会给他带上他爱吃的菜,这些菜小胖虽然爱吃,可他却害怕他爸知道他和他妈还有联系,于是只得偷偷的将菜倒掉,但又怕倒在垃圾桶里被爸爸发现,以前小胖也看过他爸和奶奶把剩饭倒在下水道里,所以就学着将菜都倒了下水道。 后来下水堵了,大家都找不到堵下水的人,谁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孩子干的,所以这么久了,始终没有将这个人找出来,于是大家的矛盾 升级,又停起了水,但小胖却不知道大人们的纷争。 听了这个结果后,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谁也没想到,一直堵了下水的会是小胖,但这个事情过后,又不得不引起一些深思。 老许说:“我就说这事儿很奇怪,你说胖儿他爸要是把堵下水的重视起来,回家问问孩子,这事儿不早就解决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五楼的也说:“可不是吗,你说这么小个孩子,见个妈妈咋了,他妈妈给买几个菜又咋了,看把这孩子吓的。” 鼻子受伤的居民也说:“最关键的就是,小胖也说了,他看过爸爸和奶奶往下水道里倒过剩菜,这说明他们家平时的习惯就不好,总以为倒的东西少不会堵,可是久而久之,肯定会把下水给堵了。” 大家纷纷点着头。 “对啊,你说这话在理儿,现在这孩子们的教育也有问题,这么大的孩子,居然不知道往下水道里倒东西能堵,我觉得这应该是常识啊,也不知道现在这孩子们在学校里都学的啥,一个人一点生活常识都不知道。”五楼的又说。 大家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影响又谈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又深入到了现在教育体制的弊端,总是话是越说越远,大家好像都在避讳着刚才的矛盾,也许大家都知道在这件事儿上自己的做法不够冷静,可现在这人儿找到了,以后他们的邻居还要继续做,所以都需要一个台阶。 老高适时的插了一句话,“小贾啊,那你是怎么发现问题是出在这儿的。” 这一话以后,大家这才想起坐在一旁的贾文浩来。 “对啊小贾同志,你是啥知道是小胖堵了下水道的?”老许问到。 “是啊,这人我们找了那么久,你就用了三天就找到了,快给我们说说。”鼻子受伤的居民也问。 贾文浩看着大家,慢慢的说道:“当时我听许叔堵了下水道的是锅包肉,我就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后来我一想,这些菜都不是家常菜,那就只是饭店买来了,可是又有谁会买了菜就倒掉呢?而且一般的人就算是要把菜倒了,也会选择倒在垃圾桶里,而不会是下水道里,所以这就有可能是行动不倒的人,或是小孩子。有了这个方向我就去打听了这下,你们单位一号这一侧住的都有那些人,我觉得太小孩子的不太可能,只是二楼的小胖最适合,而且我还听说他妈妈曾经在小区外的饭店给他买爱吃的菜,而且每一次都是趁着小胖爸爸不在的时候去,一般情况中午小胖的爸爸都不在,所以小胖的妈妈都会选择中午来看小胖,今天我终于等到了小胖的妈妈去看小胖,所以等小胖妈妈走了我就去敲了小胖家里的门,可是我这门敲完了,等我去的时候,小胖已经将菜都倒完了,我就马要找了人通下水,小胖今天下午没有课,所以我也把他劝来了,让他亲自跟大家道个歉。” 听了贾文浩的话,大家都夸贾文浩年纪轻轻的心却很细,也有说他人聪明的。 现在堵下水的人找到了,这事儿又该怎么处理呢,对此大家又犯了 难。 “小胖啊,这事儿呢还是得告诉你爸一声的,不过叔也得保证,肯定劝你爸不要打你。”老许说道。 可小胖马上又哭了起来,“不行,那样我妈就不能来看我了,其实这些菜我倒了也心疼,可是我就是怕我爸发现了,我就再也见不着我妈了,我才选择把菜都倒掉了,刚才小贾哥哥敲门来找我,我才知道堵下水的事儿,我保证我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大家不要告诉我爸。” 让小胖这么一说,老许也没注意了,他看向其他两位居民,五楼平时就很喜欢小胖,他说道:“我看这事儿就算了,这下水道大家都是齐钱通了的,以后小胖不再堵下水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告诉他爸就告诉了,这孩子本来就可怜。” 可鼻子受伤的居民却说:“这事儿不是说过去就行的,我觉这事儿还是要跟家长说一声的,毕竟这矛盾闹这么大,也不是一家二家的事儿,事情是他家出的,他怎么的也要知道一下,要不他再继续往下水里倒东西,时间久了下水又要堵了,这也是提个醒。” 小胖一直哭着说,不想让他爸知道他妈偷着来看他这事儿,怕他爸知道了打他,可这事儿如果不告诉小胖的爸爸又不好,毕竟这事儿他也有责任,他先是没给孩子起个好的带头作用,事后又没及时的发现问题,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可是要是把这事儿告诉给他吧,这小胖看着也真是可怜,不但以后见不到妈妈了,还可能被爸爸打了顿,权衡再三大家都没统一了意见。 最后大家把目光转向了老高,老高则问着关美月和贾文浩,“你们觉得该怎么办啊?” 关美月看着小胖哭红的眼睛,“哎,要不就说是小胖倒别的东西堵的,别提是他妈送来的菜不就行了,我也觉得这事儿还是要通知一下家长的。”毕竟她也是一位母亲,所以有时候很感性。 贾文浩却不这么认为,“不行,这样等于教孩子说谎,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如实跟他爸,但是也要做好他爸的思想工作,毕竟孩子的妈妈看孩子也是当母亲的权子,他没有权力阻止更没有必要阻止。”有些话他并没有当着小胖的面说,他认为孩子的母亲离婚本来就会告诉孩子很大的心理阴影,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就有会很多感情的缺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孩子长久见不到自己的母亲,那对孩子的成长是很不利,这事儿必须跟小胖的爸爸谈一谈,讲小清楚事情的利弊,从而让他同意小胖和妈妈见面。 老高点了点头,“小胖啊,我觉得呢这事儿必须告诉你爸,一来你妈来看你是应该的,也是你妈妈的权力,二来你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 “不行,这样我爸会打我。”小胖继续哭着。 “孩子你别怕,我们在呢,打人是不对的,你放心,小贾哥哥保证不会让你爸打你,还会,也会让你爸同意你妈来看你,到时候你再见你妈就不必偷偷摸摸了,你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吃你妈妈送来的菜了。”贾文浩又说。 第三百四十三章 办事处紧张的气氛 接着贾文浩把小胖送回了家,并准备第二天他爸休息的时候把小胖的事情说清楚。 老高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了贾文浩,自己则拿着笔记本去了办事处开会。办事处这几的气氛有些不对头,老高早就察觉到了一些苗头,只是不知道这问题出在哪里。 老高刚到办事处,就看几个人面无表情的从柯敏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边走我老看着几人的背影,总觉得这几个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带着疑问进了柯敏的办公室,此时柯敏正端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极差,老高心一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刚才那些人?”我老高指着问外。 柯敏却摆了摆手,“这事儿你别问了。”明显是不想回答。 老高见柯敏回避这个话题,也就不再多说,谈起了新的工作计划。 “最近我发现社区里有几个问题很严重,一是现在离婚率有所上升,离异家庭的孩子的教育问题已经成了社会上的重大问题,再有就是网络的普及,造成很多孩子染上了网瘾,这事我觉得有必要重视一下。” 柯敏很快调整的情绪,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去,“你说这个问题确实是现在社会的重大问题,不知道你们社区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有,但是我想让年轻人搞一搞。”老高的想法是培养新人,这一点柯敏也明白,对此她也很感谢老高,能为社区的将来着想,他们想要建立起全国最先进的社区的理想,也许不能亲自实现,但早晚都会实现,只要做好充分准备就好。 老高和柯敏又聊了一会儿,但今天柯敏明显心里有事儿,所以老高也不再多说,找个了借口在开会前就提前离开了柯敏办公室。 老高去党建领了这个月的党刊,正好在走廊里巧遇了钟科长,钟科长今天是精神抖擞,又新理的头发,就连皮鞋也打得比平时亮些,看上去与以往大有不同。 “钟科长好。”老高笑着打了招呼。 钟科长今天的心情也极好,“老高啊,来开会?” “是啊。” “哦,最近社区有啥事儿没有啊,如果有啥困难就来找我。”钟科长很热情的说道。 但老高马上意识到了不对,钟科长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大,有点越俎代庖的感觉,他不得不联想起刚才柯敏的种种表现,以及刚才离开的几个人。 再细一起,那几个人真的眼熟,那不是市里调查组的同志吗?想到这里,老高终于明白这几天办事处里这几紧张的气氛源于那里,看来柯敏是遇到问题了。 果然钟科长走远后,老高就听到办事处的小刘和小张议论着,“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今天钟科长来了,让我改工作计划,说以后不能按着老套路来,要走新路线。” “就是啊,我也被钟科长叫去批评了,说我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平时不知道团结其他同志,搞帮派主义,你说我那有啊,我啥时候不是领导说啥我干啥啊?” 接下的事情就更出乎老高的 意外了,今天的例会居然是钟科长主持的,虽说柯敏不在的时候,或是各口有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都会由其他人来主持会议,但今天的会议明显只是普通的例会,会上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倒是钟科长的行为有些异常,不像是特意开会,倒像是特意显示主权。 刘艳香凑到老高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老高,我说这是咋会事儿?” 老高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会事儿。 其他的几个社区的主任也小声说:“难道办事处要变天了?” “我知道大家的工作都很辛苦,只要大家好好干,到了年底,我给大家申请福利,我个人掏腰包,咱们吃大餐去。”钟科长最后说道。 这已然是一把手的行事做派了,任下边的几个主任再傻,也看出了些苗头,但大家没声张,倒是有些人心惶惶了起来。 后会刘艳香要找柯敏谈谈新的工作计划,可却被钟科长拦了下来,“柯书记现在正在接待市里同志,你有什么计划就跟我谈吧。”钟科长的话让刘艳香为之一愣,但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跟钟科长回了他的办公室。 等两人走远了,其他几个主任都围了过来,“你们说这是咋会事儿?没听说柯书记要被调走啊?再说了,就算是要被调走,这工作没交接,怎么就换一把手了。” “是啊,这工作上的事儿,一口的管一口,书记抓全局,钟科长这做主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好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通知就好了,现在我们猜测也是无济于事。”老高对大家说道。 大家想一想,确实是这样,也就都散了。 老高故意走得慢些,也好等一等刘艳香。果然,不一会儿刘艳香就会办事处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老高一看,这一准是有事儿啊,便问道:“咋了?工作计划汇报的怎么样了?” 刘艳香气得把手里的计划书往老高的手里一扔,“你自己看看吧。”老高拿起一看,工合社区未来几个月的工作计划,除了日常的,还有一些新加的活动,活动策划的都很到位,有个主题甚至跟他们社区的一样,是网瘾问题的,这计划怎么看都没有毛病啊,可刘艳香又为啥生气呢。 “计划做的不错,怎么了?”老高问道。 刘艳香冷哼一声,“怎么了,我也想知道怎么了,这计划你也看到了,没毛病吧,没问题吧,没啥大的错误吧?” 老高点了点头,“这计划做的挺好。” 刘艳香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是钟科长说了,我这计划得重做,这些都是社区的老套路,让我们搞创新,让我们与时代接轨,含沙射影,就是在说我不能搞顾老书记和柯书记那一套,要走新路线。” 又是新路线,老高对钟科长的新路线并不了解,但他认为这不是走那个人的路线的问题,这些都是社区的正常工作,这老百姓的事儿就得这么办,难道这些也得改变。 “老高,你跟我说,啥叫新路 线,你说这社区给老百姓办事,怎么还能办出花来啊,不还是按规定,能办的就办,不能办的想想办法,如果真的不符合规定,那就只能不办,还能怎么样?”刘艳香反问着老高。 “钟科长到底是怎么说的?”老高认为,钟科长这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节奏,只是这旧官还在,也没有人说这柯敏不再是办事处的书记了,可这“新官”怎么就自己个儿走马上任了呢? “说了,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还说再有问题就来找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柯书记都会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我们。” 刘艳香的话再次验证了老高的猜想,看来柯书记真的遇到问题,这让老高有些心急如焚,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儿,会让钟科长表现如此异常。 晚上下了班,老高让夏桂兰做了几个好菜,借着给石晓美补补的借口,把高兴叫回了家。饭还没上桌的时候,老高就把高兴拉到了一边,两人嘀咕了起来。 “你听说咱办事处有啥新情况没?”老高问着高兴。 高兴看着老爸那认真的眼神,不由的蹙了蹙眉,“爸,这个吧,原则上我是要保密的。” 老高一听高兴这话,马上给了儿子一巴掌,这巴掌没下几分力气,也是拍到了后脖颈上,不在惩罚,意在宣示家庭地位,意思是在说,老子在这儿呢,你丫当儿子的,说什么原则,搞什么保密。 高兴见老高动粗,继续嬉笑的说:“爸,你打我也没用,这事儿不让外传。” 老高一听,儿子这是铁了心不告诉他了,马上换了个表情,“高兴啊,听说那个谁从国外回来了,她没来找你?” 高兴的前女友从国外回来了,而且第一时间来找了高兴,毕竟她当初跟石晓美关系不错,现在石晓美跟高兴走到了一起,可她却孤家寡人,所以难免有些怨怼,石晓美现在是怀孕期间,对这事儿又有些避讳,此时高兴很怕前女友找他的事儿被石晓美发现,更怕因此影响了夫妻间的感情,结果老高这么一说,高兴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爸,你不厚道啊,我可是你亲儿子。” “你少给我费话,说重点,我还不知道你是我亲儿子了,亲儿子还跟老爸保什么密。快点说,说完了好吃饭,等明天我还想给我大孙子买个小金锁呢。” 老高这是威逼加利诱,用完了鞭子又给红枣,高兴同志也是经受得起考验的,即便老高用了各种手段,最后还是咬着牙,没有说出实情。 老高见高兴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高兴越是这样,他就知道事情对柯敏越是不利,最后他说道:“这么地,我说你听着,我要是说对了你点个头,要是我说的不对,你就一笑拉倒,这也不算违反原则了。” 孩子在上边工作,办事时守原则是好事儿,他倒也没想着让儿子违背了啥原则,但这事儿他真的弄清楚,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办事处,还有办事处下边的几个社区的正常工作。 高兴想了想,只得点了点头。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受到牵连 老高见高兴算是同意了,便说道:“咱办事处是不是出啥大事儿了?” 高兴微微的点了点头,老高又问,“是不是柯书记的事儿?”继续点头,“我看到市里检查组的同志了,就是负责上边贪腐问题的,他们在查柯书记?” 高兴叹了口气,没点头,也没摇头,但老高已然明白,这种情况,即便是高兴知道了,也不方便告诉给他,能以这方式让他有个心里准备,也算不错的。 但反过来,老高觉得这事儿蹊跷,毕竟柯敏行为端正,没什么可查的,但调查组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查一个人,要不是有了证据,要不就是有人举报。 想到了这,老高不禁有些气愤,从柯敏上任以来,以雷霆手段,虽然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但也得罪了不少的人,再联想到钟科长近来时的种种表现,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 “太过份了。”老高只得有这四个字,来表示出心里的愤慨,柯敏一个女同志能做出这样的成绩不容易,那些心存恶意的小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明着争不过,就背里来搞阴的,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兴又是叹了口气,“爸,这事儿可不好说,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老高看向儿子,“小兔崽子,你也知道柯书记的为人,你就相信那些人的鬼话?” 高兴摇了摇头,“要是我相信,我今天就不来了。” 原来高兴心里明白得很,今天能来吃这顿晚饭,也是打定了给老高提个醒的主意,这让老高有点想再拍这兔崽子几巴掌的冲动,原来他本来就没想隐瞒,非等他先硬的又是来软的,最后还他还答应买个千足金小金锁,看来他这儿子心机得很,以后在官场上也是城府极深的人。他也不得不感叹,这儿子大了,也开始算计老子了。 “这事儿怎么可大可小法,难道柯敏跟上边的大案子有牵连?” 结果高兴又打了马虎眼,“爸,我饿了。” “不差这一会儿,再聊一会儿。”老高却说。 这时老高的老母亲走了过来,“吃饭了。” 高兴一看奶奶来了,马上就回了句:“奶奶,我爸不让我吃饭。” 老母亲一听马上来了气,“别听他的,谁要敢饿着我孙子,还有晓美肚子里的曾孙子,我就揍谁。” 高兴一听这话,一溜烟的跑到了餐厅,这又是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的表现了,怎奈现在石晓美肚子里的孩子是老高的宝,老高家的老佛爷都发话了,老高也只得跟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一切如常,老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高兴一边给石晓美夹菜,一边说了句,“听说我们小区现在的房子又涨了好多。” 夏桂兰接了句,“当初我选的位置不错吧,运河那边房子好着呢,风景好,还挨着步行街。” 高兴马上又说:“是啊,步行街可是个好地方,几年前改造的时候就是块香饽 饽,唉,这香饽饽抢来抢去的,倒是惹了不少的事儿。”这 本来也是一句吃饭中的闲谈,但老高却在这话中抓到了重点,高兴这是在变向的告诉他,柯敏的事儿,跟几年的步行街整体改造,及运河带状公园改造有关。 老高瞪了高兴一眼,早说不就完了,为啥非得搞得这么神秘,还一直吊着他。不过这事儿只要知道原由,那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天刘艳香打着借资料的借口来了承美,见了老高第一句话就是:“老高,你听说没,柯书记被调查了。”刘艳香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消息,所以马上来找了老高。 老高点了点头,“是啊,我昨天在办事处看到了市里调查组同志了。” “为啥啊,要说别人我还没啥想法,但柯敏这个能什么可查的。”刘艳香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这有啥办法,市里出了大事儿,查一查下边也是应该的。”老高没有跟刘艳香说实情,毕竟这事儿现在还在保密阶段,大家都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工作。 几天后,这事儿愈演愈烈,大家私底下众说纷纭,刚刚换届不久,办事处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下边的工作,老高一直认为,身正不怕影子倾,调查组的人来查一查,查清了事实真相,就会离开了,可他没想到的是,没几天他也受到了影响。 老高坐在办事处的会议室里,看着前边的调查组的同志,问了一些工作上的1问题后,调查组的同志,开始把话题转向了他们要调查的事情。 经过两个小时的询问,老高基本搞清了调查组此次调查的目的,一是步行街商铺改造时,有人反应柯敏以权谋私,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二是,运河棚户区改造时,柯敏利用职务便利,为一些人开了绿灯。三是,有人反应,柯敏在社区人员任免时,不但搞帮派主义,还招了不少不符合规定,不适合在社区工作的人员。 这几件罪状都是无稽之谈,老高跟调查组的同志一一解释了,步行街改造时都是按照规定,后来因为商铺位置确实有些争议,但商铺的位置是步行街物业参与的,中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与办事处无干。 运河居民改造时也是严格按规定办事,当时柯敏还没调来办事处,是顾老书记主持的工作,确实也给一些人开了绿灯,但那些都是五保户和孤寡老人,这些人在选择楼层的时候享有优先权,这也是市里有规定的,其他并没有任何越权行为。 再就是社区人员的任免,也都是选举制度,所有的人都经过市里统一的考核,都是持证上岗,而一些人员职位的分配也是因每个人的能力和优缺点安排的,不存在搞帮派的说法。 虽然老高极力解释着,但调查组的同志对老高的回答并不满意,并有了柯敏以前劣行都是由他一手帮忙操作的意思,这让老高倍感委屈。 “再就是残疾人印刷厂的事,我调查过当时那厂房产权归办事处所有, 为什么以那么低的价格租给了华世新?”调查组的同志继续问着。 老高一听这问题当即就懵了,当初残疾工厂停工,为了安抚他们,也是帮助他们自立更生,顾老书记才将那场闲置已久的房子租给了华世新,让他带着大家创业致富,可到如今,却变成顾老书记与华世新暗箱操作,收受贿赂、以权谋私。而柯敏在顾老书记下去后,继续收取华世新的好处,降低房子的租金,还大胆的为华世新批了地,让他盖新厂房,从而达到中饱私囊的目的,而中间的牵头人,正是他老高。 “诬蔑,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诬蔑。”老高完全无法淡定的回话,这种诽谤放到谁的头谁都受不了,“当初残疾人工厂停工的时候,市里一直在清查,并没有对残疾工厂的工人做好安抚和安置工作,所以工人们要求复工,顾老书记为了沈好的稳定和谐,才鼓励他们自主创业,后来柯书记找人批的地,也是交了租金的,华世新的新厂房,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而且这也是因为华世新为市里做了很大的贡献,他不但安置了很多的残疾人及下岗再就业人员,还为我市的建设捐款出力,这只是对我市优秀企业的扶持,我敢保证,顾老书记,柯书记,还有我,都没有在这事儿上得到任何好处,我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 解释了半天,调查组的同志只是做了记录,并没有这些做出评论。但事情还没完,几天后钟科长来到了承美,果然要求老高将手里的一些工作交于其他人代管,而他只要好好配合调查就行。 钟科长走后,大家都为老高抱不平,这事儿没有定论,钟科长又不是办事处主要负责人,凭什么干预社区的正常工作,更没有权停止了老高的工作。 接着老高也被调查的事儿传到了很多的人耳朵里,那些曾经的好同志,现在也开始质疑起老高的行,在背后说着老高的坏话。“我说他怎么这么热心呢,天天跑这跑那的,还得了那么多先进的称号,原来是有利可图,你们听说没,就干干印刷厂的租金,一年就返给他和柯书记不少的钱呢?” “对啊,他儿子结婚的婚房也是这么买的吧。”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虽然都是些猜测,但却说得有鼻子有眼,更是信誓旦旦,把自己放在天平的中间,“揭露”着老高的种种恶行。 事情闹得这么大,夏桂兰也劝着老高,“要不下来吧,你是怎么对他们的,自打你上了班,没睡过一个好觉,加班没有加班费,帮助了那么多的人,可结果呢?把你说成这样,他们这是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老高不断的叹气,面对上边的调查,同志们的质疑,老百姓的误解,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他只有一张嘴,不能跟每个人都解释,他以前有此类流言蜚语的时候都选择沉默,因为假话永远是假的,经不过时间的验证,那些传言自然会不攻自破,可这次不同,对他的工作和生活影响极大,也严重的打击了他的信心。 第三百四十五章 送礼的情况 对于老高的工作,承美的人们倒是上下统一,来了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管钟科长说什么,大家有什么事还要是找老高商量,很多问题还得老高亲自解决。 几天的大雨倾盆,将整个沈城笼罩在阴郁的气氛之下,办事处和各社区的工作如常,但气氛也跟这鬼天气一样,烦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承美社区还好,毕竟老高的为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但其他社区的人的议论,不时也会传到大家的耳朵里,关美月更是因为这事儿跟其他社区的干事吵了起来,当时贾文浩也在场,他过去马上去劝说,结果被人说成跟老高是一伙的,说他的职务就是搞帮派的结果,要不是他爸老高有交情,凭啥就把他升上去了。 贾文浩的性格本就不喜欢争辩,再加上对方人多,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凭什么往下结论,也就不在说话。” 可这时站在后为的叶琳却说道:“你们胡说八道,高主任是好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当初我能来社区就是因为高主任能一碗水端平了,要不是因为高主任,那些有门有关系的就上去了,也轮不到我。谁要是说高主人这话,我就敢跟他理论去,凭啥好人要受污蔑,而真正的坏人却没有人管。” 对于胆子本就小的叶琳来说,这番话无疑是发出肺腑的,她能站出来说了这些公道话,也是拿出了极大的勇力。而且她的话里还蕴含着几个其他的意思,一是说老高在人员招聘的问题上没有任何徇私,二来就是办事处里有人徇私了,结果被老高拦了下来。 叶琳的背景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家里一穷二白,还有负债,母亲身体不好,她连件像样点的衣服都没有,所以她的话倒是有了几分可信度,其实那些人也是眼气贾文浩升得快,能得到办事处的重视,但现在叶琳这么一说,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贾文浩看向叶琳,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叶琳。” 叶琳胸口起伏,还未在刚才的激动中缓过劲来,“谢啥,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凭啥他们这么诬蔑我们高主任,高主任他人多好啊,我没来社区的时候也没少得到他的帮助,还有华世新,我是管着咱们社区的残疾人,不少来我这里办事的都在他的印刷厂上班,那也是个大好人,我们社区的很多活动也是人赞助的。” 贾文浩蹙起了眉头,他知道调查组来办事处的事儿,却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这事儿一直是保密状态,可叶琳这话的意思,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 “叶琳,你听说啥了?” 叶琳这才发现是自己说了露了嘴,马上摇了摇头。 贾文浩将人拉到一边,“叶琳,你要是为了高主任好,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事儿我们也好想办法帮帮主任。” 叶琳前思后想,最终说了钟科长打她问话的事,二天前,钟科长找到了叶琳,问她当初来社区报名的时候,是什么的情况。叶琳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当初她能来社区,是高主 任秉公办理,而钟科长在这事儿上对高主任是对立的,因为小刘那事儿她也听说了。也就因为这次谈话,叶琳知道了高主任因为残疾人印刷厂和人员任免问题也在接受调查。 贾文浩一听叶琳的话马上紧张了起来,“那你当时都怎么说的。” “我当时就说,邻居看到了通知,又告诉了我妈,正好社区也来了电话,所以我就去报名了。” 叶琳详细讲了当时的情况,钟科长一直在叶琳,是不是早就认识老高,两家人私下里有没有交往,有没有亲戚关系等等,叶琳还算警惕,不过事情也确实是她和老高以前并不熟,所以她都是如实说的。 贾文浩沉着脸,钟科长找叶琳谈话的目的一目了然。 “贾哥,其实我没说,当初我到社区的时候,我妈带着我给高主任送了礼。”叶琳小声的说。 “什么?”贾文浩马上问道。 叶琳又说:“是我妈非让我去送的。” “那主任他收了?”叶琳没有听出来,贾文浩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他不希望听到肯定的回答,特别是在这个时刻。 可叶琳马上的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收了。” 贾文浩一听当时愣住了,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因为在他的心里老高的形象是那么高大,此时他感觉心里的高塔轰倒塌了,他一把拉住叶琳的手,“叶琳,这事儿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虽然他不但相信这是真的,但叶琳这个女孩子他还是熟悉的,他觉得谁都会说谎,可叶琳不会,因为她太过老实、本分,而且天真、善良。但他不希望叶琳把老高收礼的事儿说出去,必定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还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收个礼,那礼物应该并不贵重,也许当时老高也拒绝后,但最后还是被叶琳母女的热情感动,迫不得已收下了礼物,当时的情况一定是这样的,说白了他还是十分相信老高的。 叶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贾哥,这事儿说出去也没啥,当时我是我妈非要送的礼,又说高主任不收这礼,她的心里就不踏实,后来高主任没办法才收的。” 贾文浩马上松了一口气,果然当时的情况跟他想的一样,他就说吗,高主任不是那种收受贿赂的贪官。 “叶琳,你咋不明白呢,这个时候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了,对高主任的影响很不好。”他又对叶琳解释了一下。 叶琳皱起了眉头,她话还没说完呢?可是贾文浩年龄比她大,工作也比她早,人际交往也她强,所以他说的一定是对的,那这事儿她就得烂到肚子里,永远不会告诉任何的。 老高一直相信这件事终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只是时间问题,但他却怕这件事儿影响大家的情绪,特别是几个新来的干事,他们的工事经验还不足,再遇到这样大的变故,对以后的工作怕是会有影响。但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社区的人虽然背后小有议论,但基本上没影响什么工作,这也让他安心不少。 这几 天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大家也把调查的事情忘到了一边,可就在这个时候,钟科长带着调查组的人来找到了叶琳,并当着大家的面前把她叫到承美社区的小会议室里。 当时老高正跟石晓美去走访了,贾文浩则用紧张的神情看向叶琳,叶琳也接收到了贾文浩紧张眼神的暗示,所以就带着几分紧张和几分犹豫进了小会议室,半个小时后,调查组的人和钟科长离开了,随后叶琳也慢慢的走出了会议室。 她刚一走出来,贾文浩马上把人又拉到了一旁。“他们问你什么了?”贾文浩很紧张的问着。 叶琳皱着小脸,“他们问我来社区报名的时候是不是给主任送礼了。” “这事儿他们怎么会知道的?”贾文浩提出的疑问,“这事儿你告诉过其他的人吗?” 叶琳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跟你说过。” 贾文浩觉得这事儿并不是叶琳说出去的,如果是她,调查组的人也不会来社区找她问情况,“那你和你母亲来送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熟人啊?” 叶琳想了想,马上点了点头,“遇到到,有邻居,当时天没有太晚,我和我妈来的时候还在社区外遇看到了几个阿姨,就是经常在社区门口坐着聊天的那几位。” “唉,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天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这事儿怕是纸包不住火了,“那你是刚才跟调查组的人都怎么说的,把实情告诉他们了?” 叶琳马上摇了扔头,“没有,我当时就否认了,你说这个时候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他们问了我很多遍,我都没有承认。” 贾文浩的心这才落了地,只要叶琳不承认,那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等老高回来的时候,贾文浩还没来及得把调查组找叶琳的事儿告诉他,钟科长的电话就来了,他让老高立刻去办事处把一些情况说明一下。 老高走后,贾文浩又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就连曲默染也看出了他的异常。“我说你咋了?”贾文浩摇了摇头,此时他只想知道老高在办事处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回答曲默染的话。 而此时老高已经坐在了钟科长的办公室里,在场的不但有钟科长,还有调查组的几位同志和柯敏。 “老高啊,不要紧张,今天调查组的几位同志只是跟你了解一下情况。”钟科长脸带微笑的说,而坐在一旁的柯敏则冷笑了一声,就连表面上的和气都不再有了,是很直白的表达她对此人的厌恶。 “我会积极配合组织上的调查的。”老高表明态度。 接着调查组的人便问道:“高志远同志,请您说明一下,上次残疾人公益性岗位招聘的时候,叶琳同志和及家属,是否给您送过礼?” 老高继续保持的微笑,并没有任何慌张,这一点有些出乎钟科长的意料,叶琳和她的母亲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傍晚,但路上难免会遇到居民,所以这事儿被传出去并不奇怪。 第三百四十六章 较量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叶琳的母亲怕家里没有门路,叶琳因此失去这次到社区工作的机会,于是带着叶琳,买了两样东西来了社区,当时我拒绝了她们送的东西,但叶琳的母亲确认为我没有收她们的礼,那叶琳报名的事儿也就黄了,所以惶恐不安了起来,为了安抚她们,我就……” 老高的话还没说完,钟科长马上就接了一句,“你就收了,我说高志远同志啊,你也是名老党员了,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安抚群众可以有很多方式方法,为什么非要收取人家的贿赂,你这么做就是忘了党性原则,忘了办事处一直提倡的不收居民一钱一物的制度了。” 这时柯敏接了句话,“我说老钟,您能不能听老高把话说完呢?” 钟科长见柯敏向着老高,马上又把矛头对向了柯敏,“柯书记,您这样可不好,您平时的时候就是太信任高志远同志了,任由他在下边为非作歹。” 钟科长一句话,就把柯敏也套了进来,言外之意就是说老高收受贿赂,就是因为柯敏没有当好这个领导,属于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钟,老高的为人我很了解,我信任他是因为他是能办实事儿的人,而且我完全相信他的为人,这事儿他事后也向我汇报过了……”柯敏又说。 钟科长马上笑了,“听听,听听,这事儿还堂而皇之的汇报,要是汇报了就能收取好处,那何以律己,何以治人,柯书记,说句僭越的话,您这么做实在不妥,毕竟您是他的领导,也是名老党员,知道这事儿应该严肃批评,怎么能包庇纵容呢?” 老高在心里暗笑,看来今天这不只是对他一个的审查,钟科长就是想把通过他这事儿,把柯敏也拉下水。他听小道消息说,这几天调查组并没有查到什么,所以钟科长就坐不住了,想来了一石二鸟的计划,不过今天钟科长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这时调查组的同志说道:“老高同志,请您把事情说完。” 钟科长见调查组的人已经说了话,只得闭上了嘴。老高也接着说道:“当时我为了安抚叶琳母女,让她们安心,就收了他们送来的礼物,但是……”老高话锋一转,“我在跟叶琳说话的时候,悄悄的把五百块钱放到了叶琳的兜里,当时的礼物我算过,应该是四百多点,我给了叶琳五百块儿,所以我这也不算收礼吧?”老高反问道。 调查组的人互视了一下,“叶琳事后有没有把钱送还给你?” 老高摇了摇头,“没有,事后我还批评了叶琳,让她安心工作,我们社区不搞外边那种歪风邪气,要她多学习业务,跟居民搞好关系。” “那这事儿有没有证人。” 老高马上又回道:“没有。”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儿,当然这个不光明不是指他,这事儿他完全可以拿到当场面上说,但那些对叶琳母女就是一种伤害 ,她们家本身就困难,叶琳又很自卑,为了她们的颜面,老高才没把这事儿说出去,只希望叶琳从此以后吸取教训,不要再搞那一套,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就好。 调查组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做了记录,这时钟科长又说:“不对,如果你给了叶琳钱,那就不算是收取贿赂,那为什么叶琳对这事儿矢口否认呢?这不正常啊,你没收,她有什么不好说的。” 调查组的同人一听,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要是真给了钱了,那这事就没啥可隐瞒的,毕竟刚才他们找叶琳谈的时候也讲清楚了,希望她不要隐瞒,这也是组织上对她的一次考验。 “怕丢面子呗,叶琳那小姑娘我见过几次,平时工作很认真,就是胆子小了点,像这样的残疾人本身就很敏感,所以我觉得老高的作法没错,这样即安了她们的心,又不违反原则,还保护了她们的自尊心。”柯敏适时的说道。调查组的同志又点了点头,表示柯敏的话有几分到道理。 钟科长一看这事儿又要完了,他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又说道:“那钱呢,有人看到你拎着叶琳家送的东西回了家,但可没人看到叶琳收了你的钱啊?这事儿是不是需要叶琳和她的母亲来解释一下,看看他们说的口径是否一致。” “应该的,那就把叶琳小姑娘和她的母亲也请到办事处来吧,这样不好,要不我们再走一趟也行。”调查组的同志觉得是应该将事情搞清楚些。 这时柯敏从兜里拿出一个日记本交到了调查组的同志手上,“当时老高跟我汇报过这件事,给了钱的事儿也说过,我也做了工作记录,这事儿可以在我的工作日记中找到。” 钟科长见事情已经偏离了他预想的轨迹,马上又说:“柯书记,您这日记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 不得不说,钟科长的话总能说到点子上,柯敏接受调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其中有很多问题都是无从考证的,为什么她一直不拿出这本工作日记,而今天却拿出来了,这一点很可疑,于是钟科长的意思很明确,他在怀疑这本日记的真实性。 调查组的人将日记打来一看,上边的字迹有的很潦草,前后跨度有好几年之久,从表面上看不出伪造的痕迹,就将日记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后慢慢研究。 柯敏笑了笑,“这里边跟豆腐帐似的,我怕给调查组的同志增加工作量。” “唉,不能这么说,调查组的同志就是做这个工作的,这日记给了他们,只能减少他们的工作量,这样有什么事儿一目了然,那多好啊。就是不知道您这日记里,有没有什么私人方面的事儿,所以才……。” 钟科长这是含沙射影,意思是说柯敏这日记里有不可告人的事儿,所以一直没拿出来,等把里边的事情都清是干净了,再找了这么个好时机交出来,还真是用心良苦。 老高明白柯敏一直没拿出那 本日记,只是一种出于内心的倔犟,她的意思是在告诉所有的人,她不怕调查,调查多久都没问题,所以她任由别人猜测着,也任由别人查着她所有的过往。但今天她却因为他拿出了这本日记,是不想别人误会他,也不想因为她的事儿牵连到他。老高为自己有这样一位好领导而高兴,毕竟现在的社会,大家都喜欢明哲保身,谁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别人说话,特别是那人自己还是个泥菩萨的时候。 柯敏依旧保持的礼貌的微笑,“钟科长请不要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科长被怼了回去,一时间有点想暴粗口的冲动,但碍于调查组的人在场,不好发作。要知道他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忍了这么久,一直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他们已经撕破了脸皮,要是这次他不成,那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在办事处待下去了,所以这次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柯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着一种可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这句话表面是在解释,其实是在说有理不在声高,柯敏如此激动是因为心里有鬼,顺便又一次提醒了调查组的同志,这本日记的真实性。 “可能?钟科长,在您的眼里,任何一种可能都是老高同志的已经处罚的法律,违背的共产党员的原则。为什么在你的眼里,就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对同志的信任,对下属的理解呢。为什么一个兢兢业业的为社区百姓做贡献的同志,会被你诬蔑至此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就是寒了他们的心,让他们的信念受到质疑,甚至崩塌。”柯敏这话说得动情,不止是为老高也为了她自己,她一心一意的为办事处做贡献,希望沈好地区的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生活的幸福和谐,可她却受到了这样的指责,所以她的心寒了。 调查组的同志个个都是人精,干久了这样的工作,当然也知道安扶人心,“柯书记,您说的很对,所以我们调查的主要目的,就是还原事情的本质,让老百姓对我们的干部有着更深入的了解,从而解除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老高也说,“调查组的同志说的对,我觉得做为一名党员我愿意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与调查,这也是我的工作,我会极力配合,我相信事实就是事实,早晚会公布于天下,那些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儿人,即便隐藏的再好、手段再高明,也有露馅的一天,毕竟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人民的监督机制也不是摆设,妄图在组织里混水摸鱼的人,早晚会被揪出来,到时候谁真谁假,老百姓也是一目了然的。”老高说完这番话后,又微笑的看向钟科长。 钟科长的心里不由一惊,揣测着老高话里的含义,难道当初他办的事儿被他们发现了。不会啊,这些年他能顺风顺水的,就是因为他一项十分小心,上次残疾人报名的事,他一看柯敏看了两次人员名单,马上就停了手,所以这事儿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送礼事件调查 他做事一直小心,再加上以前也都是借刀杀人,从来没有正面和柯敏对立过,柯敏也不会因此对他产生怀疑,更不会提防着他。上次也不会例外,他就不信柯敏能抓住他的把柄。“老高同志这话说的漂亮,那就让调查组的同志好好调查吧。” 柯敏看着钟科长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一旁的老高想了想又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把叶琳叫来吧,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将她的母亲请来,毕竟这事儿还是当面说清的好。” 钟科长一看老高信誓旦旦的样子,便揣测着老高是早有了准备,还是在这里装腔作势,以此来混淆视听,他看向调查组的同志:“我看叫来也行。” 调查组的同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钟科长通知一下了。” 钟科长马上就要给社区打电话,可就在这时,门却被敲响了,老高离门近,他打开门,就见叶琳站在了门前。 就在刚才老高走后,贾文浩坐在社区里越想越不对,调查组的人怎么会找到叶琳,以他对上边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一定的证据了,他们是不会贸然找人谈话的,那就说明老高当时收礼的事儿,已经被他们掌握了,而之后他们找了叶琳,叶琳却矢口否认,虽然抵死不承认最多也会不了了之,但这事儿万一有人佐证,那叶琳也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她一直否认,不更说明白这礼她送了,老高也收了吗? “糟了。”他暗道不好,马上又把叶琳拉倒了一旁。 一旁的曲默染皱着小脸,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复杂,至从老高将叶琳交给贾文浩带之后,她就发现这两人走得太近,而且贾文浩有什么事儿都很让着叶琳,上次大家聚餐,就剩最后一只烤鸡腿了,他居然给了叶琳,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喜欢吃烤鸡腿的,再加上这两人今天的异常行为,她的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不安起来。 贾文浩见四下无人,便对叶琳说:“叶琳你听着,如果调查组的人再来找你。” “我就继续不承认。”叶琳马上说道。 贾文浩却摇了摇头,“不,调查组的人再三找高主任核实情况,那就是肯定有人把这事儿说出去了,所以你不能再否认了,如果你一再否认,那就坐实了主任收礼的事儿。” 叶琳一听,心里马上慌张了起来,“不会吧,那会不会影响到高主任啊?”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她此时很后悔,如果当初不是她妈带着她来送这个礼,也不会给老高惹这么大的麻烦。 “所以,如果再有人找你问这事儿,你就说是要准备送了的,但是主任他没收,不但没收,还狠狠的批评了你,你就把礼品带回家了,明白了吗?”贾文浩又说。 叶琳机械性的点了点头,不过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当初还不如把实情说了,“可是,可是我否认过了。”刚才调查组的人和钟科长可再三对她说了,让她不要有顾虑,一定要讲真话,如果以后查出她说的话与事实不符,就会影响到她的工 作的。 她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如果因为这事被开除了,那她不但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连她妈妈也得内疚自责到不行,她妈妈现在的身体不好,搞不好还会因为这事儿而病情加重的。 贾文浩马上说道:“没事儿,就说你当时是害怕被处份就行。” 叶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记住了,千万不要忘了。”贾文浩再三叮嘱她。 叶琳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 贾文浩见叶琳记住了,也就回了办事处大厅,可叶琳却站在原地,想着刚才贾文浩的话。 现在看来,当时的事儿肯定有人说出去了,那这事儿就一定会连累高主任的,高主任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领导,不论她没来社区前,对她们家的照顾,还是她到社区后高主任对她的关爱,都让她铭记于记,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着看高主任被这事儿牵连,她必须找到调查组的人,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 可她转念一想,如果她现在说出实情,那工作是不是就丢了,她喜欢这份工作,更喜欢社区里所有的人,她不想再回到以前浑浑噩噩过日子,被人歧视,没有尊严的日子。 她心里纠结万分,但她又想到以前的过往,想到高主任一次次对她的帮助,人不能这么自私,这事儿本就是她和她妈妈的错,不能让别人来背这个黑锅,她最终下定了决心,她今天就是豁出去工作不要了,也要还高主任一个清白,因为好人必须得到好报,好人不能被辜负,更不能被诬蔑。 想到了这里,她表情坚定的向外走去。贾文浩见叶琳没有回来,便回头张望,正看到叶琳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一样走出了社区,他马上追了出去。 “叶琳,你干啥去?” 叶琳回头看向贾文浩,“我去办事处,找调查组的事把事情说清楚。” 贾文浩点了点头,“也好,现在你马上过去,正好说明你刚才做了思想斗争,才决定说出真相,我骑电动车带着你。” 说罢,贾文浩拿出钥匙,骑着电动车就把叶琳带到了办事处,经人一问,老高和调查组的人都在钟科长的办公室里,于是叶琳就敲响了钟科长办公室的门。 “主任,我来是想说说当初我和我妈送你礼的事儿的。”叶琳说道。 所有在场的人都楞住了,这电话还没打,人怎么就来了,而且正巧还是要说明他们要调查的事儿。 此时门还开着,外边正好有其他社区来办事的人经过,一听这话,大家马上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明目张胆的看里边情况,可耳朵却个个竖得老高,都想听清里边人都说了啥,送礼这事儿很铭感,究竟是怎么一会儿。 柯敏看向外边的人,这几天她接受调查,下边的人也都有了变化,不但没了以前的井然有序,还个个交头接耳,她冷笑了一下,这事儿捂是捂不住的,还不如开诚布公,让大家都听个清楚明白,也好还老高一个清白,以后这事 儿才能告一段落,要是掖着藏着,那这事儿再被以讹传讹,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那到时候这事儿可就没完没了,大家拿这事儿继续踹度老高,质疑他的人性和工作作风。 她将叶琳拉了进来,“叶琳啊,那就进来说说吧。”然后将门全打开,又将椅子靠在门上,“今天天气好,正好也透透气,再捂着就臭了。” 调查组的人蹙起了眉头,他们都是何许人也,他们早将外边那走得比蜗牛老快的人们看到了眼了,也大概明白柯敏的意思,这是想让外边的人听个明白,以后也免得再乱传乱说。 特别是调查组的负责人,他心里对柯敏的作法更是钦佩,这女人做事向来磊落,更是不屑使那些小伎俩、雷厉风行,倒是个适合当领导的人才,所以也就由着柯敏来了,当然他也相信,柯敏能这么做,居然这事是经得起监和督调查的。 叶琳看着钟科长和调查组的人,心里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她搓搓了手,然后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说了谎。”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有些抖,但当她看到老高给她的微笑时,她马上来了勇气,将身体站得笔直,然后大声的说:“刚才我是怕我的工作没了,才说了谎,我是残疾人,一直找不到好工作,能上社区是我的荣幸,更是我全家的希望,我怕失去这次工作的机会,所以才说了谎,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罚,现在我要说出当时的情况。” 老高点了点头,对叶琳勇敢的表现表示赞赏。而站在外边的贾文浩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事儿今天能解决了,他也希望能帮到老高。 可接下来叶琳的话,却让贾文浩的心又悬了起来,差一点没冲进来将叶琳拉走。 调查组的人对叶琳说:“那好,那你就说说吧。” “那天我报了名以后,邻居对我妈说名额已经内定了,名额给了我们社区的残疾人小刘,因为他家有门了,找了人把我挤下去了,我妈当时吓坏了,我们也知道送礼这事儿不好,但当时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得买了东西来了社区。当时正好高主任加班还没回家,社区只有他一个人。”叶琳说道。 调查组的人做着记录,负责人则点了点头,他知道残疾人的辛酸,所以对叶琳为怕丢了工作而说了谎,还有跟着母亲无奈的到社区送礼也能理解。可毕竟这些行为都违背了原则,便情况特殊,但也会做为对这件事情调查结果的一个考查因素了。 叶琳继续说道:“刚开始高主任是不收我们送的礼的,可是后来,我妈一直说如果高主任不收这理,她不就安心,也就是说那个名额真的给了别人,跟我没任何关系了。高主任一看我妈焦虑的样子,最后才收了这礼。” 贾文浩一听,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说叶琳,不是说好的吗,就说老高没收礼,她怎么把实情都说出来了,这不是添乱吗?早知道这样他还骑电动车把她带来干啥,可此时他再着急,也没办法冲进去,更不能让叶琳闭嘴,他只觉得这下完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送礼事件调查二 门外其他的人一听,马上停下了脚步,然后互相对视,眼神无比复杂,虽然不敢交头接耳,但眼神与脸色的配合已经千变万化,迅速将整个事情渲染了一番。 钟科长笑着对叶琳说:“小叶同志啊,不要怕,我们也理解你的难处吧,你们送了礼,是不是高主任不让你们说出去呀,还说了如果说出去,你的工作就肯定丢了什么的?” 柯敏对钟科长这种诱供的行为不屑一顾,老高也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外边的贾文浩已经后必的不行,他将半张脸露了出来,向叶琳使了几个眼色,可是叶琳此时正背对着他,气得他直跳脚,老高此时看向了他,不由的眉头一蹙。贾文浩对上老高的眼神,马上停下了刚才的动作,然后悄悄的缩了回去。 叶琳马摇了摇头,“不是的,高主任是收了我送的礼,可是我回家后才发现我的兜里多了五百块钱,还有一张高主任的名片,上边的定着我如果有困难就打电话给他。” 贾文浩一听这话,心马上就放了下来,外边其他的人一听马上就没了八怪的兴致,一个个又开始“缓慢的”前行了。 钟科长则立起了眼睛,“小叶同志,你想好了再说,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调查组的领导们,你知道吗?你再说谎,我们可是要处分你的。” “老钟啊,你这是吓唬叶琳呢?”柯敏笑着问道。 叶琳则说:“没有,我保证这次说的是真话,后来高主任也批评了我,说只要我努力工作,把心里都放到业务上,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而不是通过歪门邪道。” 调查组的同志继续点着头,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后就准备让叶琳先回社区。 可这时钟科长却说:“人不能走,刚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这么快就换了套说法,小叶同志,你说,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放心大胆的告诉我,我肯定给你做主。”说罢,钟科长看向老高,意思就是在说,在调查组找了叶琳之后,老高听说了此时,又威胁了叶琳,叶琳才说了刚才的一番话。 “没有,这次我说的是事实,刚才是我错了,不该怕丢了工作而说假话,我愿意接受处罚。”叶琳再三强调,自己这次讲的都是真话。 这时调查组的人补充了一句,“小叶同志,如果你这次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可是犯了两个错误了,一是企图向领导行贿,二是对调查组说谎,这可是工作态度和原则上的错误,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叶琳想了想,眼泪不由湿了眼眶,“我知道,我会失去这份工作的。我特别喜欢在社区的工作,也喜欢社区的人,但不能因为这个而让高主任蒙受不白之冤,高主任对我说过,做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愿意接受处罚,只希望领导们查清事情的真相。我们高主任可是好人,我没来社区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助我们家,不止我们家,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接受过他的帮助,七号楼的张爷爷的儿子死了,张爷爷受了刺激,精神就不正常了,高主任 每年过年都会买好多东西送到他家去,就说是他儿子托他送来的。还有轴承小区的我一个同学家里的出了事儿,高主任不但出力还出钱,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到了社区之后,我看到了更多了,所以请领导们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我们高主任肯定不会做那些违反原则的事儿的。” 调查组的同志微笑的对叶琳说:“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你先回去吧。” 叶琳见调查组的同志都这么说了,只好转身离开。贾文浩见人出来了,马上迎了上去,小声的说:“叶琳谢谢你。” 叶琳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我应该做的。”贾文浩心里一惊,“你是说主任他真的给了你五百块钱?” 叶琳马上说:“对啊。” 贾文浩愣住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叶琳秀眉一皱,“我是想说的,可是你一直说不让我把送礼的事儿说出去的,说怕会影响主任,我就没再说下去了。” 贾文浩有些哭笑不得了,“我怎么知道主任没收你们的礼啊?哎,你看这事儿闹得,我说你心眼咋这么实诚呢,早知道是这样,那我就不让你隐瞒了,你早点把话跟调查组的同志讲了不就得了。” 这事儿闹得,让他纠结了好久,一方边埋怨老高怎么可以收了人家的礼,一边又为老高找着各种借口,有的时候还自责,说自己没原则,应该大义灭亲,可后来又觉得老高确实是个好人,对他的帮助也颇多,人无完人,难免有点错误,即便犯点小错误,也不影响他是个好人的事实。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收这个礼,是他瞎操心,还差一点弄巧成拙。 叶琳走后,钟科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凑到调查组的负责人耳边,小声的说:“会不会他们串通好了,刚才他们可是有这个时间的。” 调查组的负责人表面没动声色,可却小声的回了句:“钟科长,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钟科长一听调查组负责人的话,马上闹了个大红脸,看来这事儿他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没了,他心有不甘,但却也没有办法,他查了好久,才查到了这么一个错处,这个机会没了,再想扳倒老高,从而牵扯到柯敏可就不容易了。 正当他想着下边的计划的时候,调查组的负责人突然话锋一转:“老高同志,刚才叶琳说的报名的事,你是不是也听说了,那小刘是什么情况,他找的什么人走的后门,这些你都了解吗?” 这话一出,钟科长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刚才干想着如何对付老高和柯敏了,怎么就把叶琳话里这个细节给忽略了,如果当时他掩饰一下就好了。 可又一想,那姑娘这话说出去就等于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如果他马上就掩饰,那就更是欲盖弥彰了,还不如这样,回去想想办法,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再说,当时的事儿也都不是他出的面,就算查到他头上,他也可以说是家里打个他 的旗号夸了海口,最后他知道了大义灭亲,毕竟这事儿没办成不是吗? 老高摇了摇头:“这事儿我倒是听说了,可是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也说不好到底是谁。” 他这话本来没毛病,可他说完后就将目光转向了钟科长,那眼神很耐人寻味,钟科长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心道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调查组的人又问向柯敏,“柯书记,对于刚才叶琳说的事儿,您是否也有所耳闻。” 柯敏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多次查看报名人员的名单,并没有小刘的名字,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钟科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儿柯敏和老高都没有抓到他的把柄,那他就不怕了,可这时柯敏也把目光看向了他,眼光同样很复杂,带着探究和疑问。 这两人的目光已经说明了问题,特别是在调查组这些对细节十分敏感的同志们面前,这比任何的推论还要有杀伤力,直接将钟科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于是调查组的负责人对钟科长说道:“钟科长,麻烦您回避一下。” 钟科长这下可慌了神,他张了张嘴,可又没办法解释什么,现在解释就是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编故事,那都是越描越黑的体现,此时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他马上挤出一丝微笑,“应该的,应该的。”说完后连忙走出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他马上打起了电话,做好了一切的部署,此时他后悔走了这部棋,本来想一石二鸟,结果被反咬一口,真是失策。 那一边贾文浩和叶琳出了办事处,可刚走到无人的地方,叶琳便大哭了起来。“他们说会处罚我,说我犯了两个错误,我的工作要没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妈听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贾文浩马上安慰她:“不会的,你们的礼不是没送成吗,你的工作不是送礼得来,是凭自己的本事通过考试上来的,就算你说了谎话,后来不是主动承认了,他们不会开除你的。” 叶琳一听贾文浩的话,像是看到了希望,“对啊,我这是坦白从宽是不?” 虽然坦白从宽用到这里并不适合,但贾文浩此时没办法纠正她,只得顺着她说:“是,就是坦白从宽,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工作,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 叶琳点了点头,可又一想刚才的情况,马上又哭了起来:“可是我已经得罪钟科长了,当初小刘就是找得他,我听我妈说了,他肯定会把我开除的。” “什么?”贾文浩不由蹙眉,怎么还有这事儿? “完了,贾哥,我没工作了,我不想回超市理货,我想继续留在社区工作。” 叶琳哭的伤心,贾文浩只得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不会的,柯书记和高主任都会为你说好话的。”他觉得这事儿也有他的负责,要不是他没搞清楚情况,就让叶琳否认送礼的事儿,以叶琳的性格,肯定早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他害了叶琳受处罚。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套沙发,我们不挑 贾文浩一直安慰着叶琳,却没发现不远处曲默染正含着泪看向他们,在曲默染的眼javascript:;里,那动作极其的暧昧,随便看向叶琳的眼神也变成有些复杂,她小的声的嘟囔了一句,“估计是会撒娇的女人有人痛。 起初叮琳刚来社区的时候,她也很同情她,把自己的办公用品分给她用,下片的时候也曾经陪着她,可她却人前装可怜,人后使坏,虽然她和贾文浩还差着一层的窗户纸,可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此时的老高还不知道社区里几个年轻人拈酸吃醋的事儿,他正和柯敏把当时招聘时的事情跟调查组的同志说明,因为当时他们没找确实的证据,所以只说了怀疑的对象是钟科长。 “事后你们向负责那些报名的同志核实过?” 柯敏点了点头,“我侧面的问过,她没说什么,毕竟当时我没找到证据,最后人也没报上名,所以我也没办法再追查下去。” 调查组的同志明显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做这个工作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对那些明争暗斗的事儿也了解了不少,所以对柯敏怀疑钟科长,而钟科长却极力的说柯敏有问题这事儿很重视,也明白此时他们的责任重大,毕竟双方各执一词,又各有各的道理,于是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便说:“那好,谢谢二位了,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 老高和柯敏此时心里也如明镜一般,此时调查组的同志说先回去了,就等同于在说,他们得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事儿搞不会就是权利斗争的衍生情况,他们也不会被波及。 柯敏笑着将人送后,然后把老高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办事处的同志,还有社区的干事,他们主动跟柯敏和老高打着招呼,但看向他们的眼神却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复杂和探究,柯敏一笑而后,老高也微笑对之,两人一进办公室,柯敏马上说道:“看到了吗?现在办事处多热闹,跟菜市场似的,把我俩们都当成啥了?” 老高拿起一次性水杯给自己打了杯水,笑着对柯敏说:“我倒不觉得我俩像商品。” “那像啥?” “像动物园里的猩猩猴子。”老高自嘲的笑道。 柯敏哈哈大声了一起,“哈哈,别说,还真像,他们那眼神,可不就是看猴戏似的吗?” 老高一屁股坐到柯敏办公室的沙发上,又说:“这沙发不错,新买来的吧,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屋里还敢买这么奢侈的东西,你不敢挨查啊?” 柯敏却不屑一顾,“办公沙发中最便宜的,我这里总接待客人,没人个沙发也不方便,总不能成开放一排折叠椅吧,他们爱查就查去,我才不怕。” 老高点了点头:“这沙发不错,我们那会议室也缺一个,要不也给我们社区买一组吧,我们社区也曾经有领导来检查,没个沙发也太寒酸了,总不能见天的让领导们坐塑料椅吧?” 柯敏一听马 上坐起了身体,“好你个老高啊,这都什么时候,你还给我添乱,你可别忘了,现也在接受调查,还敢往社区划拉东西,就不怕被查吗?”柯敏把这话又还给了老高。 老高马上笑着说:“领导都不怕,我一个小喽啰怕啥。”其实他说为了领导检查是假,主要是残疾和老人年曾经在他们的小会议室里搞活动,那些年龄大人的坐冷板凳时间久了坐不住,还是沙发舒服些,他早也有了买组沙发的想法,正巧柯敏这里买了一组,他也就借机提了提。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记得上次我去你们社区的时候,你就提出你们社区的椅子老年人坐不住,你这伏笔都给我打了好几次了,今天咋又变成接待领导用了?”柯敏又问道。 老高呵呵一笑,“给谁坐不是坐,沙发买来了,领导们坐得,老年人、残疾人也坐得,但经验告诉我,说接待领导,为我们办事处争光,上边更容易批下来不是?” 柯敏都老高这句话给气笑了,“你个老高啊。”她用手指指着老高的头,“你怎么总乱说实话。” 现在社会上确实有这样的风气,你说这东西老百姓用得好没用,上边未必给你批经费,可你要换个说法,说是领导们要来检查,为了更好的迎接领导们的检查,那兴许就批下来了,毕竟领导们负责上一级的拨款,只有领导们满意了,这款子下发的也就快了。 笑过后,柯敏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哎,这次算是我把你连累了,本以为上边查查就查查,我是不怕,没想到能殃及到你,现在下边肯定议论纷纷,这对你的形象可不好。” 老高却好不在意,“爱议论啥就议论啥,形象这东西得看老百姓心里是啥样,有的人心里的不重要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也看到了办事处现在人心惶惶的,更何况下边的各社区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明天我就上区里把话说话去,也是时候出手了。”柯敏边说边着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老高则问道:“你早有办法了?” 柯敏笑着说:“是,之所以一直不动,是因为上边不让我动,调查组只是幌子,他们要查的是运河的事儿。” 老高恍然大悟,“原来是市里的事儿,我说怎么还把顾老书记也给牵扯上了?” 柯敏却说:“你还别说,还真有人在市里把顾老书记和我都给告了,要不调查组怎么能来查我啊?” 老高蹙眉,“那残疾人印刷厂的事儿也是真的了?” 柯敏点了点头,“是,这事儿当初顾老书记也是开过会的,查就查查,明天我把一切说明了,要不会影响到下边人的情绪和工作的。” 柯敏的考虑不无道理,领导班里不稳定,肯定会影响下边人的工作,老高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好,我回去也开个会,把今天这事儿跟大家说说。还有就是叶琳,她送礼的事儿,能不能不给她处罚?” 柯敏想了想:“这事儿要是就我们知道,应该没啥大不 了的,但上边已经知道了,我就劲量解释吧,让他们看在叶琳家的现实情况,还有她的特殊身份来考虑既往不咎吧。” “那我就替叶琳,谢谢柯书记了,其实这孩子我也批评过了,她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柯书记记得给我们社区也买套沙发,就跟这个一样就行,便宜贵贱的我们都不挑。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社会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我呢。”老高说完后,把手里的纸杯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就要走。 “好,你先回去。”柯敏刚刚放行,可又想起哪里不对,“等等,谁答应给你们社区买沙发了?” “您啊?刚才您不是同意了吗?”老高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柯敏抿了一下嘴,“我啥时候同意了?” “就刚才啊,你不说了吗,看我们社区的老年人和残疾人多,就给我们买套沙发,等他们做活动的时候好坐呀!啊不对,也是为了接待领导检查时用。”老高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少给我来这套。”柯敏马上否认。 老高却十分无赖的说:“柯书记,您这就不对了,您看我们社区的楼建的那么好,又是市里的先进社区,怎么能连一套沙发都没有呢,您说我也不是要您买来放我办公室,而是放到我们社区的会议室里,上次市里带来的媒体,人家媒体同志坐在板凳差一点没摔了,手里的摄像机都掉了,您说这多尴尬,买套沙发,下次媒体来采访时看得也好啊?” 老高一句一个您,满嘴的歪理邪说,也不管沙发跟记者摔了摄像机有没有实际上的联系,就是一顿乱解释,最后柯敏气得摆了摆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你再说下去,我得让你气出心脏病来,调查组都没你招人烦。” 柯敏对老高是满脸的不待见,可老高却笑着说:“好嘞,我替大家谢谢柯书记了,那我就回去等着收沙发了。”说完后老高一溜烟的离开了柯敏的办公室。 柯敏气得没把手底下的茶杯向老高扔去,这都是什么人啊,调查组还调查着她呢,这人就在这个时间管她要沙发,还真是她给惯着了,要沙发没门,一点门没有,给那个社区也不给他高志远的承美社区,让他回去等,好好等着吧! 老高出了办事处,急急的向社区走去,他此时心里惦记的不是沙发,而是叶琳和贾文浩,叶林本就胆心,自尊心却很强,能当着调查组的面说自己送礼的,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主动要求惩罚,也是算拿出了极大的勇气了,此时小姑娘心里指不定怎么忐忑不安呢,他得回去好好的安慰一下她。 再有就是贾文浩,刚才他可看得一清二楚的,叶琳是贾文浩带来了,特别是叶琳说他收了礼的时候,贾文浩那表情就差没进来拉了,这说明啥,这说明贾文浩也怀疑他收了叶琳的礼。 怀疑他收了礼可以,可刚才贾文浩的态度却有问题,贾文浩那明显是有包庇他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可要不得。 第三百五十二章 贾文浩的错误 老高回了社区的时候,叶琳正好下去贴活动通知了,贾文浩拿着水壶,正给窗户上那几次蟹爪兰浇着水。 老高站在办事大厅里,这时间没什么居民,正好开个小会,把最近的事情跟大家解释一下,再一看好像少了几个人,于是他问道:“叶琳和石晓美呢?” 贾文浩此时正心虚,所以一直装做专心浇花,也没敢回老高的话,倒是旁边的方书影回了句:“出去贴通知了。” 老高点了点头,“好,那等人齐了,都到小会议室开个会,贾文浩。”其实他早就看来贾文浩眼神的闪躲了,他心里暗笑,躲就好使了。 贾文浩被点了名,只昨笑着转过了身,“主任,叫我啊?” 老高微笑着看向他,“打我回来你就在这里浇花,这花得多缺花啊,还是你不想见到我呀?” 贾文浩只得干笑了二声,“没有,我,我就是看看这花啥时候能开花。” “别看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高说完后,转身先走了。贾文浩重重的吐了浊气,挠了挠头,刚才他在办事处的时候正对上了老高的眼神,他当时就知道肯定要挨批评,现在躲是躲不过了,那就先承认错误吧。 等贾文浩进了老高办公室的时候,老高正喝着茶,不说,茶也是贾文浩沏茶的,此时温度正适合。 “主任我错了。”贾文浩进来了就直奔主题。 老高倒是笑了,“茶是你沏茶。”也只有这小子沏的茶最顺口。 贾文浩笑着点着关,“主任,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老高把茶杯放桌子上一放,“哦,错哪儿了?” “不应该怀疑您,更不应该在你和柯书记和调查组的人面前失礼。” 贾文浩回答的很快,一看就是想了很久的,可老高并不满意他的答案,“还有呢?” 贾文浩想了想,“不应该参与到这事当中去,还不应该带着叶琳去办事处。” “还有呢?”老高继续问着。 贾文浩又想了想,没了呀,他犯的那点错误已经都承认过了,他蹙着眉看着老高,“还有,啥?” 老高对上贾文浩的眼睛,“你说呢,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主任,我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确实不该怀疑您,这一点我认识做出深度的检讨,还有刚才在办事处是我太着急了,这些都是我不对。” “就这些吗?”老高继续问着。 贾文浩这下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啊?” 老高轻摇了摇头,“你坐下说吧。” 贾文浩坐了下来,可如坐针毡,“主任,您说吧,我还有哪里有错误,我肯定认真改正。” “你的错误不在怀疑我收了礼,而是当你怀疑我后,不但找来我求证,反正有包庇的想法。你说说你刚才在办事处,要不是我在, 你是不是想把叶琳拉走了?”老高问道。 贾文浩这才明白老高为什么生气,“当时我是急过头,对不起主任,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 老高觉得今天必须让贾文浩明白这个道理,有件事情就得容忍,他是想把他当成未来接班来培养的,可是大事大非面前,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行业,就因为他对他好了,所以他就会包庇他,那公平来原则何在。 “小贾你跟我说,这事儿要是放到你关姐身上你会怎么做,要是放到小曲身上你又怎么做?” 贾文浩想了想,“我会找到她们,让她们把收的礼退回去,要是小曲的话,我还会让她主动找你承认错误。” 老高点了点头,“这不挺好吗,可是为什么换成我,你就要包庇我了?” “因为,因为……”贾文浩有些说不出来了,“因为您是长辈,而且您对我很好,你也为社区做了那么多的贡献,还有就是您……” “够了。”老高打断了贾文浩的话,“这些都能当成我受贿的理由吗,你看看上边下马的那个领导没为老百姓做出来贡献,那个领导没有过政绩,那们领导没干过实事,那就成为他们犯法的借口了? 谁跟你好些,你就给人家开个绿灯,那能行吗?我们做事情要就视同人,要讲原则,那些以权谋私,为家属开方便条件的官儿,不都是因为最初有了你的思想,最会才铸成大错的吗?你能跟他们学吗,步那些人的后尘吗?” 贾文浩惭愧的摇了摇头,“不能,任何理由都不能做为违法、犯罪的理由,这一点我清楚了,是我思想上犯了大错了。” “是,不能,如果人人都有你这种想法,那这国家还不乱了,对于违法乱纪、违反原则的事,我们一定要做到零容忍,这样社区的风气才能正,当官的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安办实事儿。” 老高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贾文浩也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明白了主任,我这也是原则问题,在重要问题上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愿意接受处罚,我会写份检讨书,在党员会上做深刻的检讨。” 老高这才满意的点着头,“处罚我还没想好,检讨是必须要写的,写好了交给我就行了。” 贾文浩明白,老高的意思就是不用拿到会上读了,也算是给他留了面子。 “谢谢主任。” “好了,你先回去吧,看看小叶他们回来没有,要是回来了就让他们都去小会议室开会,一会我们开会你留下来办公。”老高知道以贾文浩的悟性,他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毕竟贾文浩是那种很自律的人,不需要他说得太多,余下的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他也会多从这方面观察他的。 贾文浩站了起来,还没出去,而是又说:“主任,我能求您个事儿吗?”他说的很小声。 老高知道,他这是知道自己刚刚犯了 大错,所以不敢在这个时间求他办事儿。“说吧。” 贾文浩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主任,能不能不要处罚叶琳,她也挺不容易的,当初她给您送礼,都是她妈妈的主意,她妈妈也是听了领导的话,怕叶琳丢了这份工作,所以这事儿跟她没太大的关系,她是拧不过她妈妈才来的,就请您原谅她吧。” 贾文浩觉得这事跟也有他的原因,要不是他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跑去拦着叶琳,也许事情还不会发展到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即便是很难为情,他还是向老高求了情。 老高看向贾文浩,“好我知道了。” 贾文浩知道老高既然说知道了,就不会为难叶琳,他转身准备离开,此时老高说了一句:“我已经跟柯书记求了情了,希望办事处看到叶琳是残疾人,找工作心切的份上既往不咎,但估计上边也只会把我的话做为参考,想一点处分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办事处也有难处,也得整顿不良之风,小叶这事儿又正好赶上严查,最少也是个检查。” 贾文浩一听老高的话,马上露出了笑容,“谢谢主任。” 老高等着大家伙人都到齐了好开会,可这会却没开成,因为石晓美通知时突然感觉肚子不适,她当时心就慌了,马上给夏桂兰打了电话,夏桂兰赶快去找到了石晓美,结果发现石晓美这是要生了。 等老高接到电话的时候,夏桂兰已经打着车带着石晓美赶去医院了,她让老高赶快回家收些点东西,还有把石晓美的医保也带上,顺便给老母亲做点菜,然后再去医院。 这时老高那里还有心里开什么会啊,赶快把工作交给了贾文浩,然后请了假回了家。 想到自己没上社区的时候,就看老李家的孙子可爱的很,见天的希望高兴能早点找个媳妇,然后给他生个大孙子,也好让他抱着满小区的转悠和显摆,可现在这孙子真的要见面了,他倒有些盲从了,他想起高兴出生的时候,他当时的心情也是复杂了,可没想到当爷爷的心情更复杂,有责任也有担心,想着想着,他感觉自己也有点紧张过度了。 等他忙完了一切,打车去了医院的时候,石晓美已经进了产房了,按理说日子还没到,夏桂兰就在一边埋怨起了老高和高兴。 “晓美怀孕还得天天上班,你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家的儿媳妇的,给开个绿灯啥的,让她成开爬楼道,你说,这日子没到就生了,肯定是干活累到了。” 老高在一旁点着头,这时候老婆说啥就是啥,不能狡辩,也不能争辩,毕竟自家媳妇也是为了石晓美担心和紧张,虽然她也是个妇产科医生,可事情轮到自己家人的头上,那就是那么一会事儿了,所以他只能忍者了。 夏桂兰说完老高,又开始说起了高兴,“都是你天天加班,没时候陪晓美,晓美才早产的,要是孙子那里发育不好了,就是你这个当爹的责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天康 高兴第一次当爹,自然心情紧张的跟什么似的,一听夏桂兰说孩子要是发育不良什么的,马上就慌了。 “妈,你别吓唬我,发育不良,会不会影响生长啊?” 老高无奈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会,你妈是跟你开玩笑呢?” 夏桂兰也觉察出自己的话有点说重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孙子发育好着呢,前天我带晓美来做检查的时候,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高兴的心这才落到了肚子里,“妈啊,你可吓死我了。” “我吓你,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你们当女人怀孕那么容易呢,有多少产妇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孩子的……”夏桂兰又是拿着专业知识一顿说教,说得高兴表情纠结,更加担心里在里边的石晓美来,而坐在产房外的其他家属,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期待着新生儿的到来,可一听夏桂兰的话,也都紧张了起来,一个个不安的走来走去,产房外的空气骤然凝固。 老高不得不对夏桂兰说:“媳妇,咱回家再说行不,你看你把别人吓的,这紧张的气氛也会传染的。” 夏桂兰一看周围都是走来走去的人,也不再说什么了。“哎呀,我的大孙子,你可少让你妈妈受点罪吧!” 这时老石两口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夏桂兰的话,心里对夏桂兰这个婆婆十分满意,毕竟有几个婆婆能这么心疼儿媳的。 石晓美是第一胎,到了夜里2点,才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婴,这下可把全家人高兴坏了,就连远在家里的老母亲都没有睡觉,守在电话边上等着生产的好消息,一听石晓美给老高家填了一个重孙子,老太太当时就表态了,把手里所有存款都奖励给重孙子。 不一会白白胖胖的孩子被抱了出来,夏桂兰先一步把孩子接了过来。 “哎呀,我这大孙子可真好看。” 高兴则询问着石晓美的具体情况,可见这个媳妇,他是打心眼里心疼的。当得知石晓美一切正常,要再等上半个小时才会出来后,高兴这才转过身去看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这一眼不要紧,确认过眼神后,高兴美得跟什么似的,看着孩子一脸的傻笑,“妈,这孩子长得像我,你夸他就是在夸我。” 夏桂兰也笑了:“谁说的,我孙子可是挑你和晓美的优点长得,长得比你好看多了。”夏桂兰这话在场的人都很受用,有谁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好看的。 老高凑到了孩子的面前,看着他小脸皱巴巴的,怎么也没看出来哪一点像高兴,哪一点像石晓美,不过这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确是真的,没办法,孩子吗总是自家的好,媳妇吗,额,也是自己的好,也必须是自家的好。 孩子生完了,大家都抢着抱,那软软的小东西,看着就欣欣向荣,让老高不禁感叹生命的伟大。小宝宝不然的动动的小嘴,那样把所有的人都萌化了,生命总是这样,带着惊喜,也带给我无限的欢乐。 在老高的眼里看来,这小小的新生命,不但可爱而且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会成就什么样的事业,会不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亦或是在那个平凡的岗位,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总之新的生命,也意味着新的开始,一切从零开始,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就如美丽的画布上,只有一点色彩,其于的画卷,要等到以后几十年来慢慢完成,此时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副画卷会是什么,但他们依旧期待着,幸福着,生命的神秘颜色就会在将来一点点显现。 孩子也看了,感慨也抒发了,于下来的问题又来了,这孩子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这下可难坏了在场所有的人。 “高尚?”老石说。 夏桂兰马上否定道:“不行,叫高雅。” “也不好,像女孩子的名字。” “那叫高大?”晓美的妈妈说。 高兴马上摇了摇头,“要不叫高心吧,小名就叫心心。” “也像女孩,不如叫高原,宽阔美丽的青藏高原。”夏桂兰又提议道。 “不好不好,高原缺氧,不好。”老石不赞同道。 最后还是老高说道:“这孩子的名字我们以后再取吧,我家有家谱,到了这辈中间是景字。” 这时石晓美被推了出来,高兴马上冲了过去,拉着媳妇的手,差一点没激动的哭出来,“媳妇你受累了,说好了,等这小东西出来我就收拾他,叫他折腾你,等一会我好好给你出气。” 这一句话,成功的把所有的人都逗乐了,石晓美本来就虚弱,结果被高兴的话气得不行,“你敢收拾他,小心我跟你没完。” 高兴见媳妇说话有力气了,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不敢,不敢,一会你收拾我,我替他给你出气。” 石晓美这才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老石两口子也笑得合不拢嘴,为自己姑娘找了个老公,还有对好公婆而高兴。 石晓美被推进了护理病房,高兴和夏桂兰留下护理,其他人也就都回了家。 老高回家睡了个囫囵觉,又煲了汤和粥,安排好老母亲后,他带着保温盒又去了医院。 医院早上格外的忙碌,特别是外地来这里看病的人,早早就排起了长队,老高在人群中穿梭,在等电梯的时候被两个人的谈话给吸引了。 一个穿着旧背心的大哥说:“哎呀,听说没有,老佟住院花了十好几万了,连房子都要卖了。” 老高在心里感叹,现在医疗的费用确实偏高,因为一个病倾家荡产的实在不少。 “可不是吗?当初我就劝他不要来住院,没有医保全自费那住得起吗,他们不信我的,我让他吃药,他也不信我的,你看我这身体多好,一点毛病都没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还非得卖房子手术。”旁边一个穿花衣服,头发花女的大姐说。 “你说的啥药啊?”大哥马上问着大姐。 大姐很神秘的说:“就是我们小区门口卖的天天康啊?我跟你说啊,这天天康可好了,你没病吃了增加免疫力,有病吃了百病全无。” 一旁有好事的人,正好电梯还得等一会儿,也就插话问道:“真有那么神?” “当然了,我们小区有个得了癌症的大姐,放化疗都不好使,吃了十盒天天康,癌细胞就没了。还有隔壁小区的一个老头也是,吃了天天康都长出黑头发来了……” 接着那大姐把天天康说的神乎其神的,在她的嘴里,天天康从一个保健品,已然变成了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灵丹妙药,包治百病,比神仙草都神奇的存在。 “你说这么神,那药是啥做的?”又有人好奇的问。 “哎呀,那里可有老多好东西了,什么灵芝,人参、燕窝,海参,鱼翅……总之,啥贵药材里边都有,要不能用这么好的疗效吗。”大姐说得吐沫横飞。 老高一看,这明显是骗人的,就不说这些药材是不是放到那个天天康里边了,就算是真有,那这些药根本不能放在一起使用,他虽然不是医生,但家里也有个大夫,虽说是妇产科的,但药理也是都了解的,所以他耳熏目染,也知道补药也分寒热,药也有相生相出克,什么都放到一起,那是不大补药,而杀人的毒药。 所以他不得不插了一话,“大姐,你买这药可看清了吗,药可分准字号和健字号的,准字号才是正经八百的处方药,健字号的是保健品。”老高也是好心,怕这位大娘被江湖郎中给骗了,现在卖假药可不少,步行街不动不动就得抓起来一两个。 那大姐白了老高一眼,“你懂个啥,现在药厂做药就是忽悠老百姓,还得上医院开啥处方,还让医院挣一笔钱,天天康做是做良心药,不收中间差价,一律全国销售,把实惠放给老百姓……” 说到这时电梯来了,大家纷纷进了电梯,可大姐的话匣子也算是打开了,一路上讲得不停,劝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去吃天天康,谁也不要来医院被医生骗钱。 老高知道对于这种人,三言两语是解释不通了,他们太过愚昧,药是特殊用品,有病没病都不能乱吃,所以有些副作用大的药都会必须有医生的处方,结果却被他们说成药厂和医院医生们联合起来骗钱,这真是太好笑了。 到了17楼,老高拎着保温饭盒下了电梯,一路上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想一想,这些卖保健品的确实坑人不浅,最可气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就信了。 这天底下哪有一种药可以包治百病,感冒发烧吃它,癌症心脏病也吃它,就连妇科病,前列腺肥大也能吃它,这不是扯淡吗?他是真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相信的。 老高决定回去的时候就要开个健康讲座,就跟着今年的医保宣传放在一起,有病了还得有医保,要不自费老百姓真的负担不起。但老高没想到,就是这个天天康,居然开到了他们小区的门外。等老高送完了汤,又逗了会孙子之后,他就回了社区,结果小区外正有个门市在装修,我老高打听,说是要开药房,当时老高还没太注意,等药房的牌子立起来了,老高才知道,原来就是那天那位大姐说的神乎其神的天天康。 第三百五十二章 坑到我头人了 更让老高想不到的是,这个天天康居然还走进了他们家。 因为是自然生产,所以石晓美在三天后便回了家,本来生产前说好的,会给石晓美找个月嫂,但因为石晓的生产比预产期早了很多,但预定的月嫂还有上一次顾主家里工作,没办法过来,公司又推荐了一位新月嫂,但新月嫂来了后,大家发现并没有宣传的那么好,有些育儿知识不及夏桂兰,所以夏桂兰也得把人辞退了,自己和石晓美的妈妈分工照顾起石晓美和刚出生的孩子来。 按照常理来说,石晓美生产的时候已经是近38周了,也在正常的生产日期内,但夏桂兰还是很紧张,高兴更是想了很多办法,为石晓美补身子,一个一个鸽子汤。老石两口子也怕女儿坐不好这月子,又找人买了不少的补品来。 这事儿夏桂兰是专业的,他们做之前也都会向她质询,食补和药补还算是有条不紊,但是老高家的最高领导,高母却坐不住了,石晓美是回自己的家里做的月子,老太太去看了两次,非说石晓美长得太瘦了,怕重孙子没有奶,背地里开始质疑起夏桂兰的专业性来。 “这做坐月子,还得按老规矩,晓美这身子骨可不行,别耽误了我重孙子长大个,远清和高兴小的时候可胖乎了。” 虽然夏桂兰一直在解释,产妇生产后少吃多餐,营养均衡的同时也要保持体型,石晓美现在各项都很正常,肯定不会耽误孩子生长的。但高母还是给老高的大姐打了电话,抱怨起儿媳妇不听她的劝告,以及对重孙子的忧心。 于是老高的大姐在周日的时候,携全家带着贵重的礼物也来到了高兴家,一来是按着东北的习俗,给产妇下奶,二来是帮助母亲调理好石晓美的身体,以免老高新一代的接班输在起跑线上。而那些贵重的礼貌里,就有三合天天康。 老高的大姐拿着天天健就说起了健康经,“这东西可好了,里边有阿胶和穿山甲。” 老高蹙眉这天天康里边的成份还挺全的,连阿胶都有,“姐,穿山甲可是国家保护动物。” 老高的大姐因为当年老父亲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对于这个亲弟弟多少还带着点成见,“你明白啥,你管是不是保护动物,这些东西都珍贵着呢,所以这药的疗效可好了,正适合产妇吃,吃了产女的奶也足,而且奶的质量还高,来来刚才就给我这倒孙给喝上一支,保证喝完小脸红扑扑的,气色老好了。” 夏桂兰也知道老高大姐的脾气,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再看着高母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大姐这么用也是受了老太太的意了,这时候要是她站起来说这药不靠谱,那肯定会成为全家公敌的,思来想去,她捅了捅坐在一旁的老高,意思是让他想想办法,可不能让她孙子喝那些来历不明的药。 石晓美毕竟在社区工作了这么久,卖假药的也见过不少,当然也知道什么药说的越神奇,那肯定是假的的道理,她秀眉微蹙,也求救 似的看向老高。 老高一边感觉到了自来媳妇的意见,一边接受到了了来少儿媳妇的求救信号,心道这男从委实不好当,不但要成天平衡着婆媳等女人们的家庭关系,又要维持家族的稳定和谐,实在不易。 “哎呀,大姐这药一看就挺贵吧?太谢谢了。”他边说把大姐手里的药盒接了过去。“我看看这药。” 大姐一看老高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马上又跟老高念叨起来了,“那是啊,这三盒小一千块呢,要不是为了咱老高家的户口本,我能下这么大的血本,我跟你说这药啊可神奇的,要不你买两盒试试,滋阴壮阳……” 老高差一点没让他大姐的话给噎到,当着儿媳妇的面,怎么就整出滋阴壮阳了,也不看看场合,再说了他都这一大把的年龄了,又不是年轻人,这渐是胡闹吗?不过他马上反应道:“大姐,那要是这样,那孩子吃了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大姐一听这话,马上板起了脸:“你看你这话说的,副作用大的我能给孩子买吗?现在就给孩子喝上,我要看着咱孙子喝了。”大姐的样子,就像是老高和夏桂兰是阶级敌人似的,所以十万个不放心,非得亲自监督不可。 老高见大姐又要生气,马上把话又拉了过来,“我是说,这药这么灵,药效又这么好,这一边写着大人一天才喝一支,那孩子是不是喝一支太多了,这小孩子的用药都是减量的,孩子身体补大发了,到时营养过剩了?” 大姐这么一听,马上陷入了沉思,“这事儿我没问老师,不行我现在就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孩子应该喝多少。”说完她就要找电话。 老高马上把手里的药交给了夏桂兰,“老夏你分析分析,这药得给咱孙子喝多少啊?”他向夏桂兰挤了一下眼睛。 夏桂兰马上明白了老高的意思,拿药盒接过来,“那我进里边好好研究一下。” “不用,我打电话问问就行,问完了你就喂给孩子喝,就现在喝,我当着咱孙子喝完再说。”那边大姐还不死心。 老高却又对大姐说:“大姐,这个时候人家老师肯定忙着呢,你等一会午休了再给人家打电话就完了,现在我们出去吃点饭吧,等吃完了,你再回来监督孩子喝药总成了吧?” 于是老高三推二推就把人拉到了饭厅,夏桂兰已经将药收了起来,然后跑到厨房忙活去了,石晓美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里虽心有余悸。 好在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见忘,在老高不断的打岔中,大姐全家吃了饭后,见石晓美和孩子都睡着了,也就都愉快的离开回了家。 等大姐走后,夏桂半马上变了脸色,“我说老高,你也不管管,你大姐是什么意思,怕我害我自己的亲孙子吗,有我在还不放心,还要买什么天天康来,还非得我孙子喝,那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药,还一千多块,脑袋里都是怎么想的。” 老高也在思索这个事儿,按理说大姐和姐夫也算是文化人了,跟那结没上过几天学,愚昧的人不一样,可他们怎么也被骗了,这天天康看来不简单啊。 “老夏啊,大姐她也是好心,这药是有问题,但这事我们也不能直来,别寒了大姐的心。再说了我爸那事儿以后,大姐对我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我还能怎么办,这药咱孙子不是没吃吗?”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就你理儿多,我告诉你,以后你们再有人拿什么康来的,还非让我大孙子吃的,别说我对他不空气。红楼梦说了,药也是浑吃的,人家古人都知道的道理。” 老高又得劝着媳妇,“媳妇,你就看在大姐也同出于好心的份上别生气了,这事儿我肯定给您解决了。” 夏桂兰见老高这么说了,只得说道:“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好,媳妇辛苦了,这事儿我肯定办好,还有我给咱孙子订了个金锁,你明天帮我去取回来,给孩子带上,我听说今天流行转运珠啥的,哎呀,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我也不明白,反正我就给你和晓美一事实上也做了一个,到时候你一起取了,就说是你给晓美买的就行了。” 夏桂兰一听心情马上就好了起来,她这一辈子自认就一点好,那就是找了个老公,知道心疼她,所以在看他的面子上,刚才那点小矛盾也就不值一提了。 老高还是低估了大姐对这事儿的执着程度,一个小时后,大姐就打来电话,说孩子一次喝半支就行。然后过了五分钟后现次打来电话,问有没有给孩子服用,夏桂兰只得应承着说喝完了,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结果半个小时后,大姐又一次打来电话,问孩子现在有什么表现,是不是面色红润了,是不是精力充沛了……乱七八糟的问了好几个问题。夏桂兰只继续应承着,大姐问啥她都回答是,她以为这样就在题了,结果大姐开始没完没了的推销的天天康来。 “老夏啊,你和志远也应该买二盒,能延长寿命,也应该给咱妈买二盒……” 这一下子就是长篇大论,从身体健身讲到了社区发展,又说了亲情友情,最后直接把要是不给老高和高母,还有全家都买几盒天天康,就是无视家族无视孝道三观不正、无道德、无修养的人的程序。 夏桂兰忍无可忍,最后老高把电话抢了过去,“大姐啊,这天天康那么好,那明天我就去我们社区门口新的店里去看看。” 这样大姐才算满意的挂了电话,但当年晚上,老高就收到了高母的一千块钱,“你姐说那个天天康,重孙子吃了效果可好了,那你再去买几盒,我们大家也都试试。” 看着高妈那热切的眼神,老高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看来这假药坑人啊,而且都坑到了他的头上,所以这事儿他必须早点解决了,他记得今天房宇值班,于是马上给房宇打了电话。 “喂,老房,我们社区有个新情况,我得跟你反应一下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深受其害 老高跟房宇反应了一天康的问题,药虽然是有合格证书的保健品,但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夸大成份、夸大药效,存在欺骗消费者的行为,老高认为在他们承美地区,有一家这样的保健品销售点,会给社区里的居民带来重大的隐患。 这样的保健品,不止是让居民们蒙受重大的经济损失,更会让他们因过于相信药效,而延误了就医的机会,从而对身体,甚至于生命带来重大的伤害。 房宇听了老高的介绍,他对那个一天康也有所耳闻,但对药品的监察不是派出所的职权范围,但因为这个一天康确实存在一个违法行为,他们倒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对那里进行监督,比如一天康每天都会对老年人开设免费的健康讲座,这也存在安全隐患等方面进行监管,不过他也可以向相关部分反应一下。 老高打完了电话,也就只能等着相关部分的调查处理结果。只是大姐三不五时的打电话来追问,一天康买了没有,以及小孩子吃后的效果等等,高母也见天的问老高,怎么还没把一天康买回来,还多次强调这不用老高花钱,钱她有,老高找了各种借口,能拖一天是一天。 社区的工作很忙碌,临近10月1国庆的时候,社区又来了一项更大的任务,那就是大额医保的申请和办理。 医保本就是关于民生的大事儿,虽然经过多年的努力,但还是有一些居民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没能办理职工医疗保险,这些人也迫切的需要医保政策的扩展,这个大额医保就是一项很好的扩展政策,让那些过了投保最低年龄,或是一些自由职业者、个体户也有了办理医保的资格。 特别要提出的是,这次的全民大额医保,还增加了婴幼儿及青少年的医保,以及已过了退休年龄却一直没能参保的老年人医保。不仅如此,对于婴幼儿及老年人的保险都有很大额度的补贴,这次全民医保的大举措,可谓是普及全民医保的好政策,深受老百姓的赞扬。 政策是好的,但执行起来却很麻烦,与以往一样,这样的艰巨的任务就落实到离老百姓最近的社区中去了。首先登计报名,只这一项就遇到了很多问题,像是身份过期了,或是照片不合格了,再有一些人已经参保了职工医疗保险,但离职后没有接续,这类人暂时不能同时参保大额医保,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 再加上承美社区的居民本就多,很多居民对大额医保不是很了解,所以从大天早上开始,社区就排满了人,除了来办理的,还有绝大部分是来咨询的。老高不得不临时调整社区干事们的工作,让曲默染和贾文浩协助完成这项工作。像这样的工作最是锻炼人的沟通及反应能力,老高又让叶琳坐在质询台,让她帮助一些对政策不了解,或是不知道如何办理相关手续的人。 这一忙就是好几天,忙到老高把一天康的事儿给忘到了边。可就在这个时候,社区里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儿。 因为青少年的医保交由学校来完成 ,所以来社区办理少儿医保的多为一些学龄前儿童,现在很多家庭都没有能力为孩子请专业育儿嫂,也都是由孩子的爷爷奶奶或是姥姥姥爷来带,也有很多是由母亲单独来带,所以有些人在办理孩子医保的时候,只能把孩子带到社区来,所以社我也格外热闹。 这一天,一位老人抱着孩子来质询医保的办理方法,她怀里的孩子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小脸显出异样的红,做过孩子母亲的关美月一眼就看出了孩子身体出了状况。 “大姨,您这孩子状态不太好,怕是那里不舒服了吧?”关美月马上热情的问道。 大姨低头看了眼孩子,“没事儿,她有点发烧,小孩子发烧感冒是常事,我多给她喝点水,再吃点药就没事儿了,要不我也不带他出来了,这不是给他办医保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姨你先到一旁坐着等一会吧。” 关美月又给他们倒了热水,把事情跟贾文浩说明了,贾文浩一听,亲自给那位大姨办了手续,但是大姨因为主要证件没有带齐,所以表先填了,约好了第二天再把证件的复印件补齐了,可到了第二天下午,人还是没来,因为这次报医保的人很多,所以社区都是日报表的,大姨的手续不拿来,那今天的报表无法归档,贾文浩便打了大姨留下来的电话号码,结果座机没有人接,又打了手机,还是无人接听,等到了第三天人还是没来,贾文浩打了两天的电话都无人接听,大家开始猜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贾文浩把这事儿报给了老高,“主任,要不我去上门走访一下吧,如果是有事儿耽搁倒也没啥,还有一个月到截止日期呢,可是要那位大娘把这事儿给忘了,还以为他家小孙子的手续办完了,那就耽误大事儿了。” 老高很赞同贾文浩的办事方法,老百姓的事儿,就要事无巨细,不能有一点差池,这次他们家要是错过了申报的机会,那下次要等到后年才能享受医保了。“好,正好我也有空,就跟你一起去查查吧。” 于是二人就按着地址敲响了那家的门,可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贾文浩便说:“不对啊主任,那大娘当时说了,她平时不怎么出门,天天在家里看孩子,怎么这个时间家里还没人呢?” “再敲敲看,兴许孩子睡觉,大人也跟着睡觉了。”老高这一点是深有体会,他那个小孙子夜里要吃好多会奶,还要换尿布,一两天大人还能受得了,这时间久了,作息也就跟孩子一样了,孩子睡大人也睡。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老高又说:“也有可能是带着孩子去玩了,要不我们就敲敲邻居家的门,让他们给带个信也好。” 于是二人又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正好邻居家有人,“哟,这不是社区的高主任吗,有事儿啊?” 这人在社区办过事儿,所以认识老高,说话也十分客气,听了老高说了来意,结果他说道:“他家出事儿了,孩子那天半夜就烧抽筋了,到了医 院说是烧成了大脑炎,要是再晚送去会儿就不行了,现在还在ICU呢。” “是啊,那天关姐还说了那孩子好像不舒服,可孩子奶奶说了,回家喝点水、吃点药就没事儿了,小孩子发烧感冒是正常的,没想到这么严重啊?”贾文浩叹了口气说道。 可那邻居却说:“吃药,要是吃个感冒药,消炎药也就没事儿了,你知道孩子奶奶给孩子吃的啥不?” “啥?” “就我们小区外边新开那家的一天康,孩子奶奶那天带着孩子去遛弯,就有人来宣传一天康,还说只要新听课就有礼物,孩子奶奶就带着孩子去听了课,不但给了一个不锈钢的锅,还给孩子拿了不少的糖果啥的,后来孩子奶奶也买了两盒药,说是那药可神了,这不孩子有病了,孩子奶奶就给喝得它,结果把孩子给耽误了。” 贾文浩一听了吃惊不少,“什么,还有这事儿?” 老高则是心情沉重,这事儿他也想到了,也向有关部门反应过了,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孩子这么小,得了脑炎万一再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到时候一个家庭不就毁了,这一天康也太坑人了。 老高思来想去,必须想个办法,不能让社区的老百姓再受这样的欺骗了,可到了下班以后,老高发现他也成了受害者之一,而且是深受其害。 老高刚一到家,就看到大姐怒气冲天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而大姐的身边,则是哭得泪眼涟涟的老母亲,此时老母亲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怨恨,老高当时就蒙了,家里这是出了啥事儿了,怎么又闹上这一出了? 见老高出来了,大姐马上站了起来,“高志远,老高家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咱妈身体不好,还有风湿,我跟你提多少次了,给咱妈买几天一天康吃,可你呢,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说白了,你就是舍不得这么钱。” 面对大姐的指责,老高真是无言以对,他不是舍不得钱,从老母亲来了以后,像什么软磷脂啊,螺旋藻啊,也是买了不少的,这怎么能说他舍不得花钱呢?这事儿他是实在没办法做通她们的思想工作,又不想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紧张,所以才拖着,想等到一天康被相关部门封了再解释,可现在看来大姐和母亲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大姐,老高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忙。”夏桂兰马上帮着老高解释着。 “屁,什么真忙假忙的,那一天康就在他们社区边上,他再买忙连个买药的时间都没有?他就是舍不得这钱,就是不孝,就是忘了咱爸咱妈的养育之恩,他就是忘了本。”大姐一顶顶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压得老高喘不过气。 这时高母也说:“他就是没把我当会事儿,我都跟他说了好几次了,钱也给他拿了,他非说不用,他有钱,可结果药还是没给我买回来。我看他是看我老了,不中用了,嫌我烦了,想让我早点死呢。”说完后高母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同样的味道 老高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实在难受,他只得解释着:“妈,我没这么想过,妈这几天单位有很多事儿,这事儿您听我慢慢解释。” “是啊妈,志远他真的是因为工作忙,他对您可是孝敬着呢,您看您吃的那些保健品每一瓶也都三四百呢,你看这个。”说着夏桂兰拿出了一个编好的转运珠手链,上边那几颗金灿灿的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辉,“妈这就是志远刚给您在翠华楼订做的,今天我才取回来的,还没等给您拿出来看呢,大姐就来了,一说话我就给忘了。” 说完夏桂兰忙把转运珠给高母带上,老高眼亮,一眼就看出那手链是自己给媳妇订做的,也不是说他不孝心,过年的时候他就给高母新添了一只翡翠镯子,当时是手里没那么多闲钱,那镯子又价格不菲,所以就没给媳妇也买上一只,于是那天给孙子的金锁上刻字的时候,老高就给夏桂兰买了这个转运珠的手链,结果这事儿一闹,媳妇手链也贡献了出来,他对媳妇的感激和内疚之心溢于言表,只得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夏桂兰。 夏桂兰对上了老高的目光,啥也没说,只是淡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给高母带着手链。 大姐看着高母手里的手链,又撇了老高一眼,“这还差不多,那你明天就把一天康给咱妈买回来去,要不你就是不孝,当初爸走的时候,你就为了工作连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已经很不孝了,你要是再对咱妈不好,那我就把咱妈接走,到时候跟你一刀两断,咱老高家没你这么不孝的子孙。” 大姐旧事重提,老高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大姐,妈就在我这住着,我肯定好好对她,这事儿我真是忙的,我这就给妈买去。”老高不打算解释,他得先搞清一天康的状况再说,至于老母亲的问题,他也想好了对策,果然人在紧急的情况之下是最聪明的。 高母的手慢慢抚着手链上的每一颗珠子,真好看,她也听说今年流行这个,她轻轻一动,那珠子便转了一圈,她相信她所有的霉运,此时都通过这金色的珠子而烟消云散了,就连失去丈夫的烦闷心情也得到不少的缓解。 再一想至从来到儿子家,所有的家具是新换的,被褥也是新的,她不喜欢商场卖的现成的被,儿子和儿媳托人在从山东买来上好的棉花,又找人打了一床新被褥,全套的床品也都是她最喜欢的兰花图案的,听说价格也不便宜,过年的时候又给她买了心仪已久的翡翠手镯,现在还有这流行的转运珠,看来这儿子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母亲的,想来这一天康也真是因为工作繁忙才没给她买回来,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志远啊,那就明天再去买吧,这么晚了,大姐还在这呢,还是先做点饭吧。” 可大姐却说:“不行妈,现在就让他去,要不明天兴许就又忘了,你早点吃上,就多添一天的寿命,你忘了当初爸死的时候了,他天天忙工作,我可不相信他了。” 高母也是 心疼儿子的,知道老高因为没见到老父亲最后一面一直在自责,所以对大姐说:“你呀,就是刀子嘴,志远他也不容易,他这工作也没白做,小区里那个看到我不是十分尊敬的,他们都说我生了个好儿子,是个好社区主任,你爸走的时候那些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大姐的脸色不好,“就你惯的,没办法,人家是儿子,我是闺女,你就能欺负我偏向他,下次我也不管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还是慢慢露出一丝微笑,把高母的手举了起来,认真的研究起这转运珠来,“哎呀这个珠子挺重的,不像我这个,我儿媳妇给买的,你看,珠子这么小,一看就没多钱,你这一个珠子就能有一克多了,这一个手链里就五颗,再加上这纯手工的中国结,也得小一千多块了。” “你喜欢就给你。”高母见姑娘喜欢,刚才自己又为儿子说了话,此时只得一碗水端平,“咱俩换,你带这重的,我带你这轻的,省的我觉得手太沉。”高母说完就要摘手链,证明她是个公平的母亲,也是很爱她的。 夏桂兰看着是满眼的心疼,要知道那手链可是给她买的,还配了她最喜欢的中国结,她当时欢喜的不得了,只试带了一下,又想着最近天天给孙子洗尿布,想着等孙子的月嫂来了再带上,结果今天又拿了出来给了高母,现在高母还让给大姐,她能不心疼吧。 大姐虽然心直嘴快,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哎呀,我可不敢要,我这是儿媳妇给买的,到时候我换了,儿媳妇该以为我不满意了。再说了,你这也是宝贝儿子给买的,我换走了,你心里也得心疼了。” 气氛缓和了,夏桂兰马上去做饭,因为这几天忙,所以冰箱里有很多现成的东西,都是为高母预备的,此时正好拿出来做了。 老高也钻进了厨房,夏桂兰马上说:“你快出去陪大姐吧。”老高把媳妇的手一拉,小声的说:“媳妇你放心,等下月开工资了,我给你买个比这个更好的。” 夏桂兰一听这话,心才舒服了一点,自己肯拿出那手链,心里也难受,不过有丈夫这话,她也就满意了,“你哪来那么多钱,明天还得给妈买一天康呢,又得一千多块。” 老高向门外看了看,然后将嘴凑到夏桂兰的耳朵边上说:“媳妇,你给我想想,咱啥喝啥口服液能行,瓶子还得跟一天康是一样的。” 夏桂兰转头看向老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鬼点子多,你是想把高兴家那两盒给换了,然后拿给咱妈喝?” 老高点了点头,“媳妇你真聪明,这都让你猜出来了。” 夏桂兰白了老高一眼,他说那么直接,还猜不出来就是傻子了,“我想想啊,妈这个年龄可以补点钙或是补血口服液什么的。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一天康的味道,跟一种补血口服味道差不多。” “那瓶子一样吗?” “一样,一模一样,就是商标不一样,但是可便宜很 多,药房要是有活动的时候,买二送一,三盒也才三百多块。” 老高笑了,“明白了,明天我就买上两盒,然后把商标和盒子一换,那不就得了。” 第二天的时间,老高早早就去了药房,买了夏桂兰说的那个牌子的补血口服液,还别说,跟一天康的单支玻璃瓶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包装都差不多,老高小心翼翼将两盒换了商标和包装,然后再将盒子封好,一点看不出来动过手脚。 “完美。”老高不得不感叹一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聪明。 不过他突然有了新的发现,他看着被换下来的一天康,怎么连玻璃瓶上的印号都是一样的,对药品他不明白,但这小小的标记也许说明了一些问题,于是他马上找夏桂兰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一般玻璃药瓶上不会有标记,如果有也是生产厂家打上去的,如果和标记位置一样,很有可能是同一厂家生产的药瓶。 老高看着手里的小药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他们两个厂家不是用的同一种药瓶,而是本就是李代桃僵呢,那样即有一定的保健疗效,又不至于让人吃出问题来,毕竟这个牌子的补血口服液很有名气,对,一定是这样,要不两个瓶子里不会有相同的味道。 想到了这里,老高已然有了主意,这药的来源他可以让夏桂兰找专业的机构来查,而一天康为什么能让老百姓如此痴迷的问题,他也必须查得一清二处,看看现在的骗术是什么样的,以后也好给大家做个反面教材,让大家多加小心,以防上当。 老高将事情的始末跟房宇说了一下,他决定亲自去一天康去看看,也听听那个讲座。虽然这事儿并不归他们管,但是他们也不能看着老百姓再继续上当受骗下去,像那个因为吃一天康而延误治疗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老高在夏桂兰的帮助下联系到了补血口服液的厂家,厂家听了这种情况十分重视,并表示会查清此事。 与此同时,老高又在房宇的推荐下,找到了我省很有名气的一位打假记者,那位记者同志对此事也很感兴趣,他马上找到了老高,两人研究后,决定亲自去一天康看看,然后查出证据,向老百姓揭露一天康的骗局。 房宇怕两人有危险,又派了一个新来的片警配合老高的工作,这新来的片警是从郊区调来的,脸儿生,正好跟老高他们一起去了一天康。 就这样,一行三人坐到了一天康的讲座里,看着一屋子挤得满满的人,这些人以老年人居多,也有一些家庭妇女,他们的手里个个都拿着价值贵重的礼品。 “你看这礼品,看着挺贵重,明牌的不锈钢锅,但你继续看锅的外包装,是仿照的,也就是假货,这样的东西在南方批量生产,价格就便宜了近三分之二。但是即便是三分之二,也要比其他家的礼物贵上一些,能下这么大的本钱,可见利润有多可观。”记者同志经验丰富,他小声的跟老高分析着。 二百五十五章 骗术 老高听了连续听了他们几天的讲座,基本把一天康的伎俩摸透了。 首先,他们以广告和宣传单的形式再加一些赠品来吸引人,目标也都是小区内的老年人和带孩子的妇女,当然这些人也是很有讲究的,因为这些人有一定的购买力,而且正是身体各方面条件都下滑的阶段,也是健康品销售最畅销的人群。 用蝇头小利先吸引来一批人后,再用更大的奖品来激励他们听讲座,讲座都是免费的,也分等级,初级的不会上来就宣传产品,这一点一天康要比其的买假药的更有耐心,初级的课程都是一些很有用的养生学讲座,这种讲座的老师也很专业,还负责给大家解疑,所讲的内容也是真实且很时尚的养生观念,比如药膳啊,减肥啊,防止心脑血管病啊,说说是头头是道,完全符合他们所招来的顾客的心理。 这样听了初级讲座的人,就会想着去听下边的讲座,下边的讲座是更深入的医疗知识,不得这说,老高在社区做的一些关于医疗知识的普及,和一些疾病应急处理活动都没这里讲的好,讲的专业,而这类的讲座礼物就相比以前小一些,但任然能留下很多顾客,去听下步的讲座。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下一步的讲座,可不是天天都开设的了,说是中科院讲来的健康博士,座位有限,要先排号,然后凭票入座,这而些讲座的噱头就是如何从预防的角度来避免到医院“消费”。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噱头,现在就医一来困难,二来费用较高,中国老百姓都喜欢有病自己先吃点药,实在不行再去医院,特别是中老年人都有这样的思想,而这些课程确实更加迎合了他们的心里。 再加上听了三个讲座的都有积分卡,到时候会有大用,大家对以前的几个礼物都很满意,也期待着这次能得到更大的奖品。老百姓又有从众心里,门票越是难预定,就越想去听听看,于是乎最高级的讲座的人场场饱满。 在讲座的开头,依旧专业,讲如何避免少上医院,还有如何避免在医院花冤枉钱,比如医院有些药品即便同类,也有分价格高低,而有些病明明可以用便宜一些药,可有些大夫却喜欢开贵的,这样的情况如何应对。 还有就是如何充分的使用医保,什么样的情况如何选择更合理的治疗方案,从而便医保充分的发挥作用等等。这些都是老百姓最关心的话题,毕竟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一分分挣来的,这些知识足可以让一个人在有病的省上一大笔可观的费用。 然后这个时候“托”就出来了,当然这也是那位记者同志提醒老高的,要不老高起初还真没看出来。 在讲座讲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妇女,身边还放着菜篮子,蓝里有鸡蛋和大葱等食材,看上去很像朴实的家庭妇女,而且她没有像一般买药的“托”一样,上来就宣传一天康的好处,家里吃了如何如何的神奇,而是哭诉自己前一段时间住院时就花了好多的冤枉钱,说得大家感同身 受。无独有偶接着又有人说前几年家人住院的经历,说的也是真真切切,但这些都是为了后来做铺垫。 这样一来,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无形的煽动了。老高在心里暗想,难道大姐和大姐夫这样有些文化的人也上了当受了骗,实在这场气氛和氛围太真实了。 接着重头戏就登场了,教授听了几个人说因为住院欠了外债还没还上,就给了那几个优惠卡,不但买药可以优惠,还可以凭卡领取一天康的小盒试用装。 这优惠卡也不是乱送的,那位哭得最悲惨的女人身边坐着一位大娘,这大娘一看就很心善,她一门的规劝女人要想开些,结果教授也送了她一张,她倍感意外,而老高看来,这位大娘并不是“托”,也就是说这卡送的人里半真半假。 送了卡后,教授引入正题,介绍了一天康的做用及成分,说的神乎其神,可是这时大家已经完全被教授的话所吸引,大家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对这位教授的崇拜,以及对一天康的信任。 最后,就是现场买药环节了,所有拿着听了三堂卡片的人都有买一赠一的活动。活动只现当场,如何手里没带钱的,打个白条就先把药拿回去,教授说自己不是生意人,也知道大家治病心切,所以相信大家的人品。 这样一来,那些拿着优惠卡的“托”就开始了争先购买,接着那位不是“托”的大娘也被旁边的女人忽悠着买了几盒,她说手里没带钱,只交了几十块钱,打了白条后真的把药拿走了。 这样以来,大家的购买热情也被调动了,又有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办了会员卡,现在送双倍积分,积分不但送礼品,还有免费海滨游,工作人员又拿出了很多买过一天康的消费者旅游的照片,他们个个举着小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高在这些照片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容,有他们社区的居民,亦有同学朋友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位,他熟得是不能再熟了,那就是他的大姐和大姐夫。 老高蹙眉看着这一切,工作人员跑过来极力的劝说老高也买上两盒,因为前边有打白条的先例,老高谎称自己没带钱的机会都没有了,记者倒是为了暗访要下血本,准备买几盒当证据,可片警却皱眉看向老高。 老高四下一看,马上一拍大腿,“同志,我倒是想买几盒,可我家那个婆娘凶得很啊,我不是没钱,是不敢,要不这样,明天我把她带来也让她好好学学,到时候她一点头,我再买怎么样。” 工作人员一看这种情况,又劝说了一会儿便给老高一新的讲座入场票,还留了老高的信息,约好了时间等他来,临走前还不忘给了老高一份礼物,说是让老高送给老婆的。 就这样,向个人离开的一天康,出来后老高还心有余悸,若不是他们几个意志坚定,怕是早被这些人给忽悠了去。 “套路,这都是套路啊,不过这也是我见过骗术最高级的了,这一步步走下来,相必没几个老年人 能扛得住。”记者同志也不断的感叹,“这些的营销手段防不胜防啊,看来打假也得不断的升级,因为骗子也在升级。” 片警也说:“可不是吗,看这些老头老太太被忽悠得,一千二千的买,平时省吃俭用的,这时候都拿出来了,真是坑人啊?” “大家都辛苦了,听了三天的讲座,现在也到饭口了,我请大家吃外饭,也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老高对两人说着。 这几天下来,几个人也熟了,记者同志也表示这饭他会请,谢谢老高为他提供了这么好的采访内容,二人推拒了一下,最后三人还是来了火锅店。 老高对记者同志说道:“听说你有一本秘籍,上边有各种骗术的方法?” “有啊,我是有那么一本东西,写来也是为了给老百姓提个醒,等我回去了,就把这几天的经验也写上去,看来现在这骗子都很厉害了,越是这样的骗术,越得多宣传,让老百姓多提防着点。” “这东西好啊,我们以前的所长写了本防盗骗的秘籍。”这时片警同志也说。 老高一听,这好啊,这两本东西都是百姓最需要的,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那你这秘籍你能借来吗?” “借啥,我们以前所里人手一本,你要需要我明天就带给你。”片警同志吃着羊肉十分爽快的说。 记者同志也知道老高的想法,“我的要等几天,我得把这几天的经验归纳总结一下再传给你,我有电子版的,可以发到你们社区的邮箱。” “那太感谢了,如果你能亲自来给我们讲讲课就更好了,以自身的经验,现身说法…………” 几个人相谈甚欢,就这样一天康的情况算是查清楚了,房宇也一天康的情况向相关部份又反应了一下,几天后补血口服液的厂家也来了消息,确实一天康就是非法更改了他们的产品,然后重新包装成了一天康,对于此时他们已经申请严查,并会以法律手段维护他们产品的合法权益。 几天后,一天康的骗术被拍成了短片,在各大电视台和网络上曝光,与此同时相关部分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查封了一天康所有的销售网点,就这样一时间火的不行的一天康全部被销毁,而主要负责人也全数落网。 老高针对一天康这样的骗术,在小区内搞了一个活动,就拿一天康做为案例,向老百姓们宣传如何防骗,并告诫大家,有病还需在正规医院就诊,可不能听信街头广告,以免损财伤身,得不偿失。这个活动受到了社区老百姓的喜爱,其他的社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大家热议的话题就是打假防骗。 最让老高开心的,就是大姐和母亲的变化,大姐主动打来电话,问高景煜,也就是老高的孙子的身体情况,也很隐晦的表达了,怕孩子吃了一天康会产生不良影响,而老高则说了实情,大姐也没多说,就是在最后说了句,“难怪爸最疼你,你呀就是比我们聪明。” 第三百五十六章 新来的遇副书记 经过一段时候的调查,办事处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而钟科长的问题却愈演愈烈,虽然上次残疾人公益性岗位的事情没能抓住他的把柄,但有些事情却初显端倪,于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钟科长则被远调。 当然这也是对办事处其他同志的说法,实则钟科长是接受调查了,而他的问题十分严重,也涉及到运河改造期间与上级某领导暗通,从中牟取暴利。 办事处里也有些工作人员与钟科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问题严重的都给予了一定的处罚,而有些则是钟科长的直接下属,不得不执行他的命令,这样的人也视其情况进行了批评教育,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事后老高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柯敏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当初她苦于没有证据,又因为她正式接手沈好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是运河改造的后期,那段时间顾老书记突然重病,将本想做的一些调整不得不留给了柯敏,这也是为什么顾老书记在她上任以后,多次称自己给了他一个烂摊子,当时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人微言轻,上边有大领导主持大局,下边又有小虾米里应外合,他能做到明哲保身助、没有与之同流合污就已经用尽全力,再无多余的能力去拨乱反正,他的那场大病也是因此而来,对此老高也是有些耳闻的。 但柯敏接手时有些问题已经形成,她当时月没有掌握实权,等她全面接手办事处的重大事物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这么多年都在默默寻找证据,为当年的事情寻找真相,终于一件大案子一发而动全身,她这才与上边领导联合演了一场戏给某些人看,结果那些跳梁小丑都坐不住了,也都纷纷现了原形。 老高不得不佩服柯敏的运筹帷幄,不过如果换成是他,他也是会这么做的,当年他在轴承厂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将一群害群之马拉下了马。佩服之余,老高再次找到了柯敏,询问对叶琳事情的处理结果。 这事儿柯敏也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由老高对叶琳进行口头上的批评教育就行了,并暂压叶琳的入党申请,延长她的试用期,以观后效,老高明白,这已经是柯敏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宽容了。 “感谢领导对叶琳的体谅,我回去一定严肃的批评她,让她写份思想汇报交给组织,我相信她一定会改正自己以前的错误思想的。”老高先是对柯敏表示了感谢,然后又把话题一转,“柯书记,下个月卫生大检查,我们社区可是试点啊,你看我们要接待领导,那沙发是不是也给我们落实了。” 柯敏白了老高一眼,“当初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所以我俩都被调查了,你还有心情管我要沙发?” “我哪有领导那么高瞻远瞩啊。”老高马上解释道,其实老高一开始也没看出来什么,可后来他也被调查后柯敏不紧不忙的样子,他心里也就有了底了。 “好了,你就跟我装吧,顾老书记说得对,你粘上毛比猴都精。今天你 正好来了,去见见新来的副书记吧。” 新来的副书记姓遇,是刚刚转业分配来办事处工作的,原籍广东。遇副书记操着一口正宗的粤式东北话,“老高哇,你(nei)俺们以后可是一家人(len)啦。” “遇书记您好,我以后一定全力配合遇书记的工作。” 从顾老书记在时,办事处就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在内部说话时把一切的副手的副字都去掉,这样也显得礼貌一些。 “那就谢谢啦。”遇副书记笑着说。接着他又叫路过的小张给老高倒了杯水,然后又让小张干了几项琐碎的小事后,才让小张离开。 老高看着遇副书记吩咐事情时的样子,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是个办事有条理的人。只是这些工作都是小事儿,一般这些事情其他领导都是亲自跟下边的人说,不会找人转述,看来这位遇副书记确实还没从没有勤务兵的现实中习惯过来。 “说到那里了,哦,说到工作。老高哇,下个月的卫生大检查由我来全权负责,所以我准备到你们社区去考察一下啦,到时(xi))候你们社区得可认真对待,要是(xi)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我可是(xi)会批评你(lei)们的。”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充分准备,如有不足请领导批评指教,我们会认直改正。” 两人的谈话没有太过深入,只是一些正常的工作,之后老高离开了遇副书记的办公室,又回了柯敏的办公室。 “人怎么样?”柯敏上来就问老高的第一印象。 老高对遇副书记的第一印象还可以,只是这人刚脱了军装,难免还带着点军人霸气的作风,老高当时也明白,怕是这位遇副书记还得在基层工作中再磨练磨练。 “是个有能力的,就是还没适应基层的工作,估计还得磨合一段时间。”老高说。 “是啊,这是上边分配下来的,以后有些工作还得由他来负责,你就多配合着点吧,听人说他这人不错,就是脾气太急,跟我有一拼,你也知道在部队里出来的,脾气急起来可跟我不太一样,到时候有你受的,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了,为了让他早点适应咱们办事处的工作,我也有很多事情都会让他直接去抓,就先把你交给他开刀,看你以后还敢有事儿没事儿就哭穷,要好处。”柯敏边说边打趣着老高。 老高一看柯敏的样子,马上又开始插科打诨了起来,“书记您这样可不地道了,我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不是,那接待领导工作可不好做,接待不好了,就算你工作再好,人家领导也是不满意你,那我们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就是套沙发的问题,很好解决的。要不您把这套先给我们社区用上,您再买套更好的,我们不挑,有套就行。” 柯敏一听老高这是得寸进尺,不但不收敛,还要起她屋子里的沙发来了,直接就板起了脸,下了逐客令,“行了,没事儿你就回去吧,社区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再配合上几个不大小的小白眼,对老高的不待见溢于言表。 老高假装没听到:“我说上边是不是又有大动作了?” 柯敏见老高说起正事儿来了,马上点了点头,“上边已经决定了,明年我们和辽好正是合并。” 对于办事处的合并,老高早就听到了风声,但以前也都是传传,今天看来要落实了,两个办事处的合并,可是要比社区的合并要难得多了,看来又是一项很艰巨的工作,但为了以后办事处和各社区的发展,这也是必经之路,到时候老百姓办事会更方便。 所以顾书记才会急于上遇副书记尽快适应办事处的工作,以便合并时起到重要的作用。 “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遇副书记的工作的。”老高马上表了态。 “谢谢你了老高,这次合并之后办事处的名称还叫沈好。”柯敏又说。 老高同时也明白了,柯敏的言外之意就是合并后柯敏还是一把手,“好,那我们的工作会少很多,至少很多档案的名称不会改了。” 上次社区合并后改成了承美,他们社区很多档案的标签都是重新做的,这也是件很耗时耗力的事儿,这次倒是方便了不少。 “是,但是你们社区以后怕要成了整个地区的试点了,上边已经找我谈话了,你们社区有可能搬迁到了运河边上的物业办公室的二三层去,那里的位置更繁华,而且会在那里建一个我市最大的社区一站式办事大厅,你们现有的社区将改为沈好地区的老年人活动室,这都是按着上边的计划走的。”柯敏简单的陈述了未来的计划。 老高蹙眉,柯敏一句都是按着上边的计划走的,那计划又是谁提的,当然是柯敏的,他们的理想都是一样的,建一个全市最先进,功能性最强,也是最完善的社区,这个思想正在慢慢的实现。 同时老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办事处合并后,整个地区的先进社区,就要面对更多人的监督,也要承受着更多的压力,这说他们社区一切都会成为标杆,不,不只是整个地区,有可能是全市的,那到时候是对他们承美社区每一只工作人员的巨大考验。 他现在就要为以后做好准备,从人员的整个素质,到办事效率等方面都要做出相应的调整,可现在办事处新老衔接,他这可真的是任重而道远了。 他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头有千斤重,他点的每一下,都是对柯敏的承诺,“我明白,放心吧,在我离开前,我一定把一切的准备工作做好。” 柯敏此时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老高,“老高,这事儿其实挺对不起你的,真等到那一天了,荣誉都是别人,而你却已经下去了,这对你不公平。” 老高笑了笑,“工作吗,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前人的牺牲,就没有以后的荣誉,我愿意当那个基石,就像顾老书记一样,其实荣誉都来由于内心,我为我做的一切感到自豪,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找不到的负责人 工作上的调整再所难免,几天后整个办事处所有的社区都知道办事处要合并的事情了,此时也正是大额医保的电脑汇总阶段,要在系统里录入居民的基本信息,然后再汇总上报,这要总每条被录入的信息都必须是正确的,社区正是忙得交投乱额的时候,可偏偏就是个时候,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卫生大检查。 时近深秋,小区里落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再加上偶尔来个沙尘暴啥的,尘土飞扬、塑料袋子满天风,小区的保洁员只得望天兴叹,最讨厌的就是挂在树上的孰料袋什么的,地上的很容易情理,可树上的上下一次太麻烦,不但如此,有的还特别的高,任你拿多长的杆子都弄不下来,远远看看迎风摇曳,十分的碍眼。 遇书记站在承美社区的门前,蹙着眉指着前边的一片马路,“我说老高,这样可不行,别说检查组来了,就在我这就不过关,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老高站在遇书记的左侧,实在无言以对,他从早就开始带领大家奋斗在扫除的第一线上,怎奈今天天公不做美,偏偏赶上个大风天,就这样的天气,任你怎么扫,下一秒一阵不大小的风刮过,尘土和垃圾就依旧了。 “遇书记,这种天气,我已经安排人死守了,只要风一过,马上就开始清理,但这尘土是避免不了的。”老高据实解释着。 遇书记大抵是在部队待得久了,也已经习惯了军事化的管理,习惯了服从,更习惯了严谨。 “借口,我们当军打仗,不能说今天实战的时候天气跟训练时不一样,所以成绩不及格吧,我们要学我会适应所有天气和情况,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像这样的天气,就要做出针对这样天气的方案。”遇书记明显有些急了,因为一阵小风袭来,他的脚下便多了一个塑料袋,而且还是一般的塑料袋,是颜色十分粉嫩的塑料袋,不只是普通的粉嫩的塑料袋,而是一款十分畅销的卫生巾的包装袋,还是少年日用型,当他看清那上边字后,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市领导走到这条不太宽敞的马上路,迎风而来的不是带着金黄色的落叶,而这讨厌的塑料包装袋时的反应。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这个领导的失职,说明他的工作能力不行,说明他的团长都是白当的,说明……总之,这一切他不能视若无睹,他必须快速做出反应。 有了柯敏给打提前亮,老高也明白此时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说了句“是,那遇书记,一般在部队里,这种天气应该怎么办呢?”他表情十分诚恳的问向遇书记,一面虚心受教的样子。 遇书记被问的一愣,怎么办吧?这种天气在部队里会怎么办?妈的,他怎么知道,他在部队里管得可不是卫生这么琐碎的问题,他上哪儿知道这鬼天气的卫生要怎么搞才能合格,哎,他好烦躁。 “有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他只得丢下这一句话后,迈步向小区内走去。 后边一个保洁员马上用钩子将地上的粉色塑料袋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袋里,动作十分娴熟,然后又向不远处一个水果皮走去。 遇书记看着这一切,眉头不由拧成了川字,他在心里评估着这位保洁的行为,技术十分,但动作太过缓慢,两个目标的距离他三步能走到,可这位保洁员居然用了五步还多,以这样的速度,当然比不过今天的大风了,这就是问题,不调理是不行。 进了小区,映入眼帘就是花坛,此时有几个孩子在四周玩耍着,秋天难免会流鼻涕,孩子的妈妈给孩子扔了鼻涕,纸随手扔到了垃圾箱里,这动作本是正常合理的,但今天风大,垃圾箱全是无盖型的,又一阵风刮来,那带着童真的手纸向天空慢慢飘,终是落到花坛中心一株刺玫上,保洁员拿着钩着,可花坛太大,怎么钩不到。 于是遇书记又郁闷了,钩子就不能再长些吗,垃圾箱就不能做个盖子吗?小区里的孩子就不能一个准备一个小垃圾袋吗? 接着问题就更多了,眼看着小区外刮来几个塑料袋,红的、绿的还有白的,统统落到了树上,这些袋子跟花坛的鼻涕纸一样就像是在挑衅一样,让他看着头痛。 接着有保洁员来清里垃圾桶,蓝色的垃圾袋与桶完美分离,可还未等装到小推车里,就划拉一下四分五裂,再一细看,原来不知道谁将破碎的玻璃倒入了垃圾箱里,导致那本就不太结实的垃圾袋在不适应的时候解体,然后里边又有鼻涕纸和其他的东西随风四处飘散。 遇书记觉得从来没有一个工作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的头痛的,小区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垃圾,为什么有人将碎玻璃倒入垃圾桶里,但再一想,他家不也是一样的吗,昨天他媳妇打碎一个玻璃杯,不也是装到垃圾袋里,然后倒进了小区的垃圾桶吗?这东西都是生活垃圾,不倒到垃圾桶里,那又倒在哪里。 哎,这工作没办法做了,为什么小区只有那么几个保洁员,为什么小区里却有这么多的居民,为什么每个居民都会产生垃圾,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鬼天气,还有为什么他好烦躁。 老高在一旁看着遇书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也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这基层的工作就是如此,他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他还要面临更复杂的事情。 二个多小时的检查,最后遇书记跟老高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是我们办事处里最有责任感的主任,但你们这次的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希望你们自我反应,迅速改正自己的错误。” 老高没有再解释,这样的天气,任谁也没办法把小区的环境卫生搞上去,毕竟这里是生活区,不像部队可以严格控制垃圾的建生,也可强制性要求每个士兵都做好垃圾的归类,也时也没有办法,制止大风将小区外的垃圾刮进小区,如果是他们社区的干事,他倒是可以跟他们解释一下,可面前的人是他的直接 第三百五十八章 垃圾的清运问题 第二天遇书记又去了负责垃圾清运的公司,结果还是一样,每一位领导都会热情的接待他,给他端茶倒水,甚至挽留他吃个工作餐什么的,可是连跑了两天,垃圾依旧,车的路线和时间依旧,他有些摸门不着,不知其中原因,只是空叹地方上的做派如此太极,早知如此,不如在军队窝上一辈子。 发了几天的牢骚,柯敏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便给他指点迷津,“要不你找老高,让他跟你去处理一下这事儿,他在这片时间长了,人也比你熟些。” 起初遇书记还颇有微词,认为老高毕竟是社区的人,若不是他人微言轻,向上边反应了没有效果,也没用找到他这里,但几天后事情依旧没办法解决,他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最后没了办法,还是听取了柯敏的话,再次找到了老高。 “老高,你给我交个实底,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会事儿?”经过这么多天的调解,他似乎也看出了门道,怕是垃圾这事儿还另有隐情,所以他多次去找,都是无功而返,按理说这点事儿不至于这么麻烦,所以这里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细枝末节,“你们该不是看我新来的,不知道地方上的弯弯绕,所以来忽悠我吧?” 这遇书记的广式东北话说的音虽不正,但胜在用词准确,老高当然没有忽悠的他的意思,只是基层的事件往往就是这样,人物关系和单位关系及关系单位间的人物关系,都如同渔民手里的网,密密麻麻,不多碰几次壁,如何知道要想游走于大网之中的门道。 “这事儿吧由来已久,当初成立早市的时候是影响市里的号召,当然也是办事处牵的头,在市场的管理中办事处收取的相应的管理费用,但是不多,这笔费用只是用来支付早市管理员及其他的费用。”老高先是解释着。 遇书记点着头,只听这些并没什么不妥,“那跟垃圾清运有什么关系?”他知道老高这时间决不会多说废话,但他思来想去,一点也没把收管理费跟垃圾清运联系到一起。 “是啊,这事件单独看是没什么的,但是那一年还发生了另外一些事,那就是运河的早市因为占道及运河整体改造的事儿被叫停了。”老高又说。 遇书记此时有些头大,话说到这里,他还是没明白这跟垃圾清运有什么关系,“然后呢?” 老高也没有卖关子,他继续说道:“这事儿我以前也不知道,也是事后听说的,当初运河的早市是沈好和辽好两个街道牵头办的,当然也是创收,那个时候街道有这个权利,所以垃圾清理方面也以卫生费的形式多上交了一些,毕竟运河早市那时候特别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就连兄弟区的居民都上这儿来赶早市儿,也算带动了周边经济了,这步行街也是因为早市才办起来的。” 步行街的事儿遇书记多少听说过一些,看来这事儿还挺复杂的,都说到运河及步行街上了,他没再 作声只继续听着。 “运河边上的早市停了有多方面原因,但停了后很多老百姓反应买菜困难,经过几个月的研究决定后,我们小区门前的那个小早市就这么起来了,其实这个小早闹不论从规模还是影响力都不极以前的运河早市,所以垃圾清运这块就没有再与垃圾清运公司交涉,只是将早市结束后的垃圾倒在我们小区外边的垃圾清运点,起初也没什么,垃圾按点清理,可这早市都干了一年多了,垃圾清运车就不来了,我们去找后给出的答复是早市既然是收费的,那垃圾清理不能与小区的生活垃圾混为一谈,还说了以前运河早市也有先例等等,虽然我们解释了,我们的早闹是后成立的,并不是把运河的早市搬过来的,但不知道上边在协调的时候出了什么原因,最后垃圾车倒是天天来清理,只是时间越来越往后……” 遇书记听了老高的阐述才明白,一个小小的垃圾清运就有这么多事儿在里边,以前的领导升的升,迁的迁,退的退,到了如今谁也不没办法开这个头,把垃圾清运车的时间调整一下,因为这一动就是证明以前的领导是错的,也是对以前俩家单位的一些事情的认可,谁好好的愿意单这个责任,反正这垃圾总是会被清走的,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妈的,要是放在军队里,哪还有这屁事儿了。”遇书记一个没憋住,还是把自己在心里忍了很久的粗口暴了出来。 老高呵呵一笑,“这事儿确实挺操蛋的。” 遇书记自知失态只得尴尬的笑着,但细一想想,部队里有几个不是骂骂咧咧的,他有这习惯也不稀奇,看老高的样子也不是取笑他,也就说:“我这是部队里习惯了。” 老高对此十分理解,有些话在背地里说说无妨,“没事的遇书记,等你待久了你就知道了,区里的几位领导也是部队后到地方的,他们也经常这么说话,不止是部队过来的,我们本地升上去的也一样。”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遇书记开始想着如何能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他想来想去,觉得也许当初两家单位有什么隔阂,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也许那边的领导们都不愿意开这个头而已,也未必是在工作上有什么针对性,毕竟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老高啊,你看这社区和办事处有很多业务我不熟,你说这事儿我们到底该找谁,你说出一个负责人来,我们好针对那人再谈。以前我是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现在知道了,那我们就去好好谈谈吗,这点小事儿还是很好解决的。”遇书记十分自信的说。 老高虽然跟垃圾清运公司也打出几次交道,这事儿具体是谁来负责他也说不准,不过他倒是认识负责他们站的经理,可以找那个打听打听。 经过老高的询问,原来垃圾清运公司也在调整,有些部门并了,有些部门被取消了,还真 不是垃圾清运公司的领导们喜欢推诿,确实是有些职权还不明确,所以有几位领导就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等等看上边的意思再说。 知道了垃圾清运公司的内部情况后,遇书记又问老高,“那你说,我们是找负责人,还是直接找主要领导?” 这地方的事儿与部队不太一样,部队的分工更明确,而且等级制度严格,到了地方上他还真有些搞不明白。 老高也想着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解决,他则认为:“我觉得县官不如现管,咱们就找直接的负责人去。” 要说这位遇书记,那也是官场里混了好多年的,搞清了对方的底细以后,他也就改变了策略,这次他带着老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去了垃圾清运公司,去了直接就找到负责轴承小区的直接责任人,虽然此前与之打过照面,但上次对方称这事儿自己做不了主后,遇书记也就无功而返了。 这次遇书记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便拿出一个文件,是上边关于这次卫生大检查的通知,将文件放到对方的桌子上,说了句检查是全市范围的,轴承小区门前的垃圾清运问题,他已经如实与垃圾清运公司提出了,如果检查后如果垃圾没能及时清走而便得整个区的卫生不道标,给市里抹了黑的话,那办事处不负不外责任。 说完后他还不忘笑着对对方说,“您看,这事儿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不针对个人,对于您的工作我们还是很认可的,但这事儿我也找了好几天了,实在是没找到负责的领导,那这事儿我也算是反应过了,有啥事儿了,咱俩也都不负这责任。” 对方一见遇书记这是来者不善,“别啊,这事儿你跟我说也没办法啊,我也不能负这个责任啊?”说着就把那通知又要放回遇书记的手里。 遇书记连忙向后一躲,“这事儿我得找平级处理啊,所以我找您来了,这您上边的事儿,我也不能越俎代庖,用东北话怎么说来着,对,隔着锅台上炕。” 对方明显还想推诿,可遇书记马上又说:“这事儿你就往上一报,然后管谁负责就让他负责去,跟咱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对不。”说完遇书记抬腿就走了。 对方责任内看着门口,心里想着,他去找谁负这个责任,那是他们这里直管的辖区,出了问题当然是找他负责了,他又气又烦,但都无济于事,下午他就对遇书记打了电话,说是上边已经把事儿处理好了,说垃圾车会在每天早上七点五十的时候准时清理垃圾站里的垃圾,所以请他们与物业协调好,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将垃圾分类装好,否则会影响下边小区的垃圾清理,如果因为垃圾没有分好类耽误了垃圾清运,这责任可就不由他们负了。 遇书记说了感谢的话,虽说时间紧迫了点,但他也问过老高了,二十分钟也足够了,只要大家都抓紧点时间就好,这样这事儿也就圆满解决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史国富的到访 经历了垃圾清运事件的“洗礼”,遇书记像是摸到了基层工作的精髓。接下来的几天,老高又向遇书记反应了几个问题,比如小区内的电网问题及下水问题。轴承小区的电网是很多年前完成的,现如今老化严重,时常短路,动不动就要停电,这一停电就会停水,特别在星期天和节假日这种用电用水的高峰期,还经常的停电,这叫居民们苦不堪言,遇书记跟老高多次去了电业局,与负责领导沟通,终于圆满的解决了这次争端。 几件事儿以后,遇书记的工作热情高昂,同时也明白了这基层工作确实跟部队里有很大的差别,虽然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在磨合中越来越好,柯敏在这事情上也还是感谢老高的,但她没想到老高为了为社区添置沙发连遇书记都利用上了。 “柯书记啊,后天就要卫生大检查啊,我觉得承美社区的会议室里缺套沙发。”这一天遇书记见柯敏第一句就说了承美社区沙发的问题。 “老高跟你提的?”柯敏么问道。 “不是。”遇书记马上否认道,“是我自己觉得的领导检查的时候,有套沙发会比较好看,毕竟社区环境和小区环境都很重要吗,听说这次卫生检查的陪同领导里,也有我们区里的主要领导。”这是他到办事处以来第一项主抓的工作,他当然想把一切做好。“我知道这个时候再购置新的沙发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把我们接待室里那套先送到承美社区去吧。” 柯敏对于遇书记提议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老高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遇书记主动提出沙发的问题的,而且还打主意打到了接待室新购买的那套沙发上。“不少了,以前老高也跟我提出这事儿,前几天我找了个熟人,买了一套打折的沙发,明天就能送到社区去了。” “哎呀,那太好了。”遇书记说完后便离开了,看来他是专门为沙发的事儿来找的柯敏,柯敏不得不佩服老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毅力。 第二天沙发准时送到了,老高看着会议室的沙发,心情别提多美了,正当他准备试坐一下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高主任,您还记得我不?” 老高回头一看,这人他咋会不记得,这是他们小区门前菜店以前的老板史国富,“这不是国富老弟。” “您这大主任,一天这么多事儿忙着,还能记得我呀,哈哈。”史国富走了进来,一屁股就坐到了新沙发上,“这社区建的真好啊,可比以前在物业一楼的时候好上太多了,还有这么舒服的沙发坐。”史国富还在沙发上颤了两下,以显示这沙发的弹性很好。 “是啊,国富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社区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老高也坐了下来,这沙发弹性确实很好,软硬适中,老年人坐下去即舒服又不累。 史国富马上叹了口气:“我还真有事儿找你,咋们社区前门那小早市的摊位还有吗?给老弟我弄一个呗,我现在急用钱 ,准备把我在郊区种的菜拿来卖。” 史国富几年前便回了老宅照顾年迈的老母亲去了,走的时候还把经营很好的菜店兑了出去,走的时候他也算小的有积蓄,现在回来连店都不开,直想着去早市,看来经济上是遇到大的问题了。 “咋了老弟。” “哎,一言难尽啊,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离婚了,就我一个人,要不我也不能回去照顾我妈,谁成想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啊,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因为点小事跟人家打了一架,说是人家先动的手,可是人家没把他啥的,他倒是把人家打骨折了,那家人要赔偿,要不就得让我儿子坐牢,我那儿子不急气,上学不好好上,上班没几天又这样了,你说我这当爸得也不能眼看着。” 年年有本难念的经,史国富家的孩子平时挺老实的,谁成想打个架失手打伤了人,对方伤得不轻,可以造成终于的残疾,虽然说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对方也未成婚,所以对方要了天价,经过多方调解,将价格降低了不少,但十三万的价格足以让一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倾家荡产。 而史国富的存款一部分为老母亲看病用了,因为太过清闲,他还在郊区扣了个蔬菜大棚,这大棚刚扣没几天,儿子就出事了,他一时间手里没那么多钱了,只得想办法将菜多卖些钱。 “这早市的摊位我可做不了主,你可能不知道,这早市已经压缩了,摊位减少到了以前的一半,所以没有多余摊位了,如果你要愿意,小区门外边有个蔬菜亭子你可以承包了。”老高提议道。 对于这个蔬菜亭子,也算是老高心里另一块心病,多年前老高就想搞个社区蔬菜点,让老百姓吃上放心的绿色蔬菜,他为此也跟柯敏提起来,但社区搞有经济收入的东西有点过于敏感,所以这事儿虽是好事儿,但一直搁浅着。直到去年,市里突然与某品牌的蔬菜基地签订了协议,在市里每个社区门前都设计了这么一个蔬菜亭子,亭子都是统一标示,看上去很正规,老高也期盼着这亭子能早点运行。 蔬菜亭子刚刚营业的那几天着实火了一把,因为价格便宜,引来老百姓争先购买,看着蔬菜亭子前排得长长的队伍,老高也跟着高兴。可是火爆了几天后,问题也随之而来了,首先是品种不够全,其次经常断货,再就是人员配备问题,因为蔬菜亭的蔬菜是惠民的,价格很便宜,所以给销售人员开的都是月工资,而这种销售的行业中没有绩效工资,就产生了很多弊端,经常是送来的菜结算对不上帐。 紧接着就是价格的问题,因为蔬菜容易受天气影响,可全市统一的销售原则,使蔬菜的调价周期太长,所以几下来,虽然销售火爆,但却是亏本销售。 再接下来就是蔬菜公司事前没有做好应急准备,因为上市前几天的异常火爆,导致他们的大鹏里的蔬菜提前售空,再新的蔬菜还没有长成,就造成了大面积的缺货, 老百姓来了几次都买不到想要的菜,于是就又回归了以前的购买方式。 就这样,一时间轰轰烈烈的蔬菜亭子,只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纷纷关闭了,听说有地方撑过了三个月,但那也是少数地方,而那些统一购置的蔬菜亭子就一直放到小区门口不影响交通的位置。 老高每路过一次,便感叹一次,有的时候计划总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十分残酷,做什么事情之前必须做好周密的计划,还要做好市场调研,制定好详细的应急预案,这样才不至于让蔬菜亭子这样的事儿重蹈覆辙。 “你说的是小区外那个心心蔬菜亭子?”史国富一听,觉得老高这个提义不错,那亭子他也知道,毕竟是全市范围内的活动,他在其他的小区门前也见到过。 “对,就是那个亭子。” “好啊,正好我的菜都是自己种的,要是能把那亭子租给我,我肯定好好干。”史国富马上表了态,他可是在小区门前干了近十年的蔬菜店,不论挑菜还卖菜,他都是行家里手,再加上他种的菜都是绿色蔬菜,所以他有这个自行,能把这个蔬菜亭子经营好。 “这事儿我跟上边反应一下,这亭子不是我们社区的,我只是觉得闲也是闲着,还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打算,那我就跟上边说说。”老高觉得可以一试,因为上次蔬菜亭子出了问题,他也在后做对此做了总结和反思,所以这次他也有信心能让这蔬菜亭子活起来。 当老高把这事儿告诉柯敏的时候,柯敏并先没有表示赞同,“老高,这事儿几年前我俩就研究过,本来没有这亭子的事儿,你们社区还可以搞一搞,可这一出了这亭子的事儿,你们再搞恐怕就不好了。” 柯敏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事儿如果干得好了,大家会说这是对以前蔬菜亭子运营方式的否定,可如果这事儿干的不好,大家又会说他瞎折腾,那么多的亭子都黄了,怎么就你高志远能耐,非得再试一试,劳民伤财,不识时务。 但老高却认为,就是因为有了失败的例子,大家才能总结果经验,虽说上次这蔬菜亭子是失败了,但这蔬菜亭子却是惠民的大好事儿,不应该因为一次的失败而否定以前的一切,那个时候的错误他们可以吸取,而以后他们也许还要面临更多的问题,但有了问题就积极的去解决,他相信这事儿总会成功的。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试一试,因为只有一个亭子,所以很好管理,也方便对一些事情做出快速的调整,我觉得只要我们把几点做到了,这亭子肯定就能干下去。”对此老高也充满了自信。 “哪几点?” “菜源、价格、服务。”老高说道。 柯敏点了点头,好的菜源是老百姓购买的根本,优惠的价格是惠民的宗旨,良好的服务能让老百姓再次购买,这几次把握住了,确实可以保证蔬菜亭子的正常运营。 第三百六十章 蔬菜亭子的危机 柯敏知道办个蔬菜亭子的难度不小,这难度还有一多半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如果这事儿干成了,不但惠民还能算得上一个重大的政绩,对于老高她还是放心的。 “老高,现在这是特殊时期,如要你真的有把握那就去干吧,用着我们办事处出面的事儿你就跟我打声招呼,但是有一点,如果你没什么把握,那就只把亭子租给人家,你也不用担这个责任。” 要放到以前,柯敏绝不会这么瞻前顾后,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两个办事处的合并,可要比社区合并还有复杂,当初两个社区合并的时候,事前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合并后又经过了多长时间的磨合,当时对工作的影响也不小,更何况两个办事处呢。 合并前如何做好准备工作,合并如何做好过度工作,过度后如何正常的开展工作,到时候人心怎么安抚,业务如何开展,辖区的具体事宜由有怎么的变化和变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纷乱而又紧张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们不得行差走错,毕竟这次办事处的合并后,要以沈好为工作重心,这样辽好的人怎么能服气,以后在工作上如何让他们信服。 于是这个时候工作上不能有大的失误,否则会给他们以后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也不利用办事处合并的工作开展。 “要说把握,我没有十足的,但我相信盈利并不是问题,就怎么能把这蔬菜亭子经营下去了。” 老高在柯敏的面前信心满满,柯敏算是点了头。因为社区不能开展经济项目,所以这个蔬菜亭子只是挂了社区的名字,并有一点管理权,还得安排一位社区的困难户就业,但不参加经营,不收取任务的报酬。 老高将一些要求跟史国富交代清楚了,史国富虽然觉得自己的买卖要听别人指挥有点心里没底,但毕竟这亭子只收很少的租金,这租金还都是上交的,社区不收任何管理费用,对他而言这个机会难得,他也就报着试试看的态度同意了。 老高见人同意了,又提出必须去史国富的大棚参观一下,看看他中的蔬菜到底怎么样,经过参加和走访,老高对史国富家大棚产的菜十分满意,看来这次机会难得,他相信这次肯定能做出成绩来。 老高又跟史国富谈了一些当中的细节,特别要求了菜的品质和惠民的价格,这一切史国富都答应了,因为少了很多费用,他的菜又都是自己种的,零售只要量大还是有利可图的,低于市价格本身也有一定的市场优势,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老高又提出了几个不错的建议,比如每天拿出一种蔬菜来打特价,这样既可以吸引规格,可能以带着其他菜的销售。还有以后也可以搞个积分制度,用积分卡换点小礼物啥的。史国富觉得老高提建议很好,看来他这么多年没有卖菜,他以前那些销售技巧已经行不通了。 等一切都敲定的,双方还签正式的协议,承美社 区蔬菜亭正式营业那天社区还办了一个小仪式,为了配合宣传,史国富又在农村收了笨鸡蛋,以特别优惠的价格出售。 这蔬菜亭子刚开的几天,销售也是同样的火爆,毕竟开业时的价格很优惠,但几天后这销售就变成没那么火爆了,看着门可罗省的亭子,老百姓开始纷纷猜测了起来。 “老李你到外边那蔬菜亭子买过菜吗?”一位正在健身的大娘问着身边的姐妹。 同样也在健康的老李则回道:“买过啊,说是绿色蔬菜,价格优惠,可我就看了看,也没感觉有多优惠,我看呀,就是上边搞出来的新花样,就跟去年的一样,我打赌肯定撑不了一个月就得跟上次一样的黄了。” 这里他们身边的另一个人说:“不会吧,我昨天去买了点土豆,可好了,正宗黄麻子土豆,开锅就面,价格虽然跟早市的差不多,但是个头却大了不少,我觉得菜好比啥都强。” “好能啥样,再像上次似的,起初菜都是好的,后来听说供应不上了,就在菜贩子手里收,收来的都是不新鲜的,还动不动就缺货,我看早晚得黄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又说。 “管它黄不黄呢,不黄就先买着,菜不新鲜了我们不能不称,总是便宜好的我们就买,要是跟上次一样,那就再去市场早市不就得了。” “对。” 老高站在不远处,听着老百姓们的议论,像这样的质疑声他已经听了不止一次,看来他们接下来面临的问题还有严峻,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史国富。 史国富也正一脸的愁云,看着今天早上来的菜,此时已经有些干枯了,要是等到晚上也就不新鲜了,可是这几天来买菜的人少了那么多,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 老高找上门来,先是看了一下蔬菜的情况,他觉得前几天的销售兴旺也跟老百姓喜欢跟风有关,再加上这天的优惠活动减少了,老百姓见没有实惠,便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情况。 “老高任,你说这可以咋办,今天早上早市那小摊主还嘲笑我来着,说我跟他们抢生意,那肯定跟以前那个蔬菜亭子一样,早晚要玩完,气得我差一点没跟他打一架。”史国富抱怨到。 这也是又一个问题,那就是竞争,因为这个蔬菜亭子,早市的业主空前的团结,他们先是联合起来打了个价格站,比今天销售的价格调低了一点,这样蔬菜亭子的优势也就没了。 但是老百姓还是被价格所蒙蔽了,早市的菜都是在菜都是在批发市场上的,而且上边水份也大,有的个别小贩还在称上做了手脚。而史国富的菜不论从质量,还是从斤两上都是很良心的,虽然两种菜的价格一样,但其实史国富的菜还是更便宜些的。 毕竟蔬菜亭子离史国富的大棚距离很远,他一天只上一次菜,这就造成了有些蔬菜的不能及时销售出去,所以菜也就不新鲜了,老百姓又有着舆论跟风的习惯,于 是有一次见菜不新鲜了,便说整个蔬菜亭子的菜都是不新鲜的,这也造成了一些本来想买菜的人改了方向,最后那些不新鲜的菜也只得拿回家自己吃,或是扔带,这亭子的菜本来就是低价销售,可中意损耗这么大,他就有吃不消了。 面对这种种问题,史国富先是提出“要不我辛苦一点,一天上两次菜行不,我知道这样很折腾,但这样他也掌握好蔬菜的量,也避免了一些浪费。”他也是个能吃苦的人,折腾他不怕,他们出卖菜,大棚就交给了他的堂表照看,只要销售上去了,那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但老高马上就否定了他的提议,“这样太折腾了,你一来一会就就用掉三个多小时,而且效果也未必好,再加上小郭刚干了没几个,你要离开那么久,我怕她自己做不来。” 小郭是轴承小区的下岗工人,再加上她因为意外落了点小残疾,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但她人很勤快,又能吃苦耐劳,所以老高把她安排到这里就业。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着这么菜都干了扔掉,我心疼啊,我儿子还等着我这钱用呢。”此时他有些后悔了,要说当初他去找老高的时候,那也信心满满的,可他没想到了,他干了那么多的蔬菜销售,只这几天没干,这市场就变了,变得他跟不上市场的步伐,就连最初的那点自信都给磨没了,他这样还不如把菜卖给菜贩子了,至少那样不能亏本。 “你先别想。”老高先安慰了一下史国富。 “高主任啊,你说我能不急啊,我没时间,更没有资本亏本啊,我再这么亏下去,我儿子就得吃牢饭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史国富就更着急了。 “放心吧,困难都是眼前,我觉得这蔬菜还是要从保鲜下手。”老高觉得要保持蔬菜的新鲜成度,这样才能留住顾客。 “保鲜,行啊,当初不是你说得是绿色蔬菜吗?这保鲜我可知道门洞,你像这叶菜吧,小白菜、油菜,这些都可以喷水,喷水不但保鲜还能压称,还有这些,还有很多的保鲜办法,但是每一种都是对蔬菜的一种伤害,保鲜过的菜可就不是绿色的了。”史国富卖了那么多年的菜,当然知道一些门道,他以前也都是这么做的,但这次他签了合同,必须保安蔬菜的品质,他这才没有使用那些方法。 老高又摇了摇头,“不行,必须保证质量,如果质量保证不了,那以后肯定走不下去。就没有一些不破坏蔬菜原来有质量的方法吗,以前的人没有现在那些化学方面时都是怎么给蔬菜保鲜的?” 这一说便是让史国富想起了很多办法,“冰,温度低些菜就不会坏,但不能太冷,太冷就冻上了。” “这个你再好好想想办法,我也找我农科院的同学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土方法,即能保鲜,又不伤害蔬菜,这蔬菜的品质可是我们开展下去的最重的先决条件啊。” 第三百六十章 柯敏知道办个蔬菜亭子的难度不小,这难度还有一多半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如果这事儿干成了,不但惠民还能算得上一个重大的政绩,对于老高她还是放心的。 “老高,现在这是特殊时期,如果你真的有把握那就去干吧,用着我们办事处出面的事儿你就跟我打声招呼,但是有一点,如果你没什么把握,那就只把亭子租给人家,你也不用担这个责任。” 要放到以前,柯敏绝不会这么瞻前顾后,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两个办事处的合并,可要比社区合并还要复杂,当初两个社区合并的时候,事前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合并后又经过了多长时间的磨合,当时对工作的影响也不小,更何况两个办事处呢。 合并前如何做好准备工作,合并时如何做好过度工作,过度后如何正常的开展工作。到时候人心怎么安抚,业务如何开展,辖区的具体事宜又有怎么的变化和变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纷乱而又紧张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们不得行差走错,毕竟这次办事处的合并后,要以沈好为工作重心,这样辽好的人怎么能服气,以后在工作上如何让他们信服。 因此这个时候工作上不能有大的失误,否则会给他们以后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也不利利办事处合并后的工作开展。 “要说把握,我没有十足的,但我相信盈利并不是问题,就怎么能把这蔬菜亭子经营下去了。” 老高在柯敏的面前信心满满,柯敏算是点了头。因为社区不能开展经济项目,所以这个蔬菜亭子只是挂了社区的名字,并有一点管理权,还得安排一位社区的困难户就业,但不参加经营,不收取任何的报酬。 老高将一些要求跟史国富交代清楚了,史国富虽然觉得自己的买卖要听别人指挥有点心里没底,但毕竟这亭子只收很少的租金,这租金还都是上交的,社区不收任何管理费用,对他而言这个机会难得,他也就报着试试看的态度同意了。 老高见人同意了,又提出必须去史国富的大棚参观一下,看看他种的蔬菜到底怎么样,经过参观和走访,老高对史国富家大棚产的菜十分满意,看来这次万事俱备,他相信这次肯定能做出成绩来。 老高又跟史国富谈了一些当中的细节,特别要求了菜的品质和惠民的价格,这一切史国富都答应了,因为少了很多费用,他的菜又都是自己种的,零售只要量大还是有利可图的,低于市价格本身也有一定的市场优势,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老高又提出了几个不错的建议,比如每天拿出一种蔬菜来打特价,这样既可以吸引顾客,可能以带着其他菜的销售。还有以后也可以搞个积分制度,用积分卡换点小礼物啥的。史国富觉得老高的提建议很好,看来他这么多年没有卖菜,他以前那些销售技巧已经行不通了。 等一切都敲定的,双方还签正式的协议。承美社 区蔬菜亭正式营业那天,社区还办了一个小仪式,为了配合宣传,史国富又在农村收了笨鸡蛋,以特别优惠的价格出售。 这蔬菜亭子刚开的几天,销售也是同样的火爆,毕竟开业时的价格很优惠,但几天后这销售就没起初那么火爆了,看着门可罗雀的亭子,老百姓开始纷纷猜测了起来。 “老李你到外边那蔬菜亭子买过菜吗?”一位正在健身的大娘问着身边的姐妹。 同样也在健身的老李则回道:“买过啊,说是绿色蔬菜,价格优惠,可我就看了看,也没感觉有多优惠,我看呀,就是上边搞出来的新花样,就跟去年的一样,我打赌肯定撑不了一个月就得跟上次一样的黄了。” 这时他们身边的另一个人说:“不会吧,我昨天去买了点土豆,可好了,正宗黄麻子土豆,开锅就面,价格虽然跟早市的差不多,但是个头却大了不少,我觉得菜好比啥都强。” “好能咋样,再像上次似的,起初菜都是好的,后来听说供应不上了,就在菜贩子手里收,收来的都是不新鲜的,还动不动就缺货,我看早晚得黄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又说。 “管它黄不黄呢,不黄就先买着,菜不新鲜了我们不能不称,总是便宜好的我们就买,要是跟上次一样,那就再去市场、早市不就得了。” “对。” 老高站在不远处,听着老百姓们的议论,像这样的质疑声他已经听了不止一次,看来他们接下来面临的问题还很严峻,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史国富。 史国富也正一脸的愁云,看着今天早上来的菜,此时已经有些干枯了,要是等到晚上也就不新鲜了,可是这几天来买菜的人少了那么多,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老高找上门来,先是看了一下蔬菜的情况,他觉得前几天的销售兴旺也跟老百姓喜欢跟风有关,再加上这几天的优惠活动减少了,老百姓见没有实惠,便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情况。 “高主任,你说这可以咋办,今天早上早市那小摊主还嘲笑我来着,说我跟他们抢生意,那肯定跟以前那个蔬菜亭子一样,早晚要玩完,气得我差一点没跟他打一架。”史国富抱怨到。 这也是又一个问题,那就是竞争,因为这个蔬菜亭子,早市的业主空前的团结,他们先是联合起来打了个价格站,将销售的价格调低了一点,这样蔬菜亭子的优势也就没了。 但是老百姓还是被价格所蒙蔽了,早市的菜都是在菜都是在批发市场上的,而且上边水份也大,有的个别小贩还在称上做了手脚。而史国富的菜不论从质量,还是从斤两上都是很良心的,虽然两种菜的价格一样,但其实史国富的菜还是更便宜些的。 毕竟蔬菜亭子离史国富的大棚距离很远,他一天只上一次菜,这就造成了有些蔬菜不能及时销售出去,所以到了下午菜也就不新鲜了,老百姓又有着舆论跟风的习惯, 于是有一次见菜不新鲜了,便说整个蔬菜亭子的菜都是不新鲜的,这也造成了一些本来想买菜的人改了方向,最后那些不新鲜的菜也只得拿回家自己吃,或是扔带,这亭子的菜本来就是低价销售,可中意损耗这么大,他就有点吃不消了。 面对这种种问题,史国富先是提出“要不我辛苦一点,一天上两次菜行不?我知道这样很折腾,但这样他也掌握好蔬菜的量,也避免了一些浪费。”他也是个能吃苦的人,折腾他不怕,他们出来卖菜,大棚就交给了他的表弟照看,只要销售上去了,那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但老高马上就否定了他的提议,“这样太折腾了,你一来一会就就用掉三个多小时,而且效果也未必好,再加上小郭刚干了没几天,你要离开那么久,我怕她自己做不来。” 小郭是轴承小区的下岗工人,她因为意外落了点小残疾,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但她人很勤快,又能吃苦耐劳,所以老高把她安排到这里就业。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着这么菜都了,扔了,我心疼啊!我儿子还等着我这钱用呢。”此时他有些后悔了,要说当初他去找老高的时候,那也信心满满的,可他没想到了,他干了那么多年的蔬菜销售,只这几年没干,这市场就变了,变得他跟不上市场的步伐,就连最初的那点自信都给磨没了,他这样还不如把菜卖给菜贩子了,至少那样不能亏本。 “你先别急。”老高先安慰了一下史国富。 “高主任啊,你说我能不急啊,我没时间,更没有资本亏本啊,我再这么亏下去,我儿子就得吃牢饭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史国富就更着急了。 “放心吧,困难都是眼前的,我觉得这蔬菜还是要从保鲜下手。”老高觉得要保持蔬菜的新鲜成度,这样才能留住顾客。 “保鲜,行啊,当初不是你说得是绿色蔬菜吗?这保鲜我可知道门道,你像这叶菜吧,小白菜、油菜,这些都可以喷水,喷水不但保鲜还能压称,还有这些,还有很多的保鲜办法,但是每一种都是对蔬菜的一种伤害,保鲜过的菜可就不是绿色的了。”史国富卖了那么多年的菜,当然知道一些门道,他以前也都是这么做的,但这次他签了合同,必须保证蔬菜的品质,他这才没有使用那些方法。 老高又摇了摇头,“不行,必须保证质量,如果质量保证不了,那以后肯定走不下去。就没有一些不破坏蔬菜原来有质量的方法吗,以前的人,没有现在那些化学方法时都是怎么给蔬菜保鲜的?” 这一说便是让史国富想起了很多办法,“冰,温度低些菜就不会坏,但不能太冷,太冷就冻上了。” “这个你再好好想想办法,我也找我农科院的同学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土方法,即能保鲜,又不伤害蔬菜,这蔬菜的品质可是我们开展下去的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经过两三天的研究,老高帮着史国富做好的蔬菜的保鲜工作,采用的也都是古老的办法,多是降低蔬菜亭子内的温度,有些青菜用了提高湿度的方法,总得看来效果还可以,但是相对那些用化学方式保鲜效果还是差了很多。 其次就是对绿色蔬菜的宣传,这次老高不得以也给蔬菜亭子打了一次广告,而且还找了几个“拖”,也就是老高等老高很熟悉的人,让他们在小区内多宣传下蔬菜亭,当然他们宣传的内容都是属实的,没有虚假成份,并在宣传中讲解了价格的优势。 再有就是针对这几天的购买量,老高让史国富少进些菜,而他大棚里那些必须卖掉的菜可以先卖给菜贩子,而那些不急着卖的,就等一等,他相信经过几天的宣传后,这个蔬菜亭子一定会打开局面的。 经过几天的宣传,蔬菜亭子的顾客倒是多了不少,但只要有早市的日子,他们的菜的销售量就会极具下降,原来有二,一是价格,二是老百姓们都觉得早市的菜更新鲜。史国富多次跟大家讲了,早市的菜并没有他们的蔬菜亭子的好,可老百姓对他的话并不认可,几天之后,史国富便打起了退堂鼓。 “我说高主任,你也看到了,我也是真撑不下去了,我还是把菜卖给菜贩子吧,这也是我高估我自己了,合计自己卖了那么多年的菜,肯定能干得好,可现在我真是无能为力了。”说到这里他满是皱纹的脸又皱了皱,然后哀求道:“高主任,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要不咱那协议就作废了吧,你也别去告我,管我要啥违约金的,大不了这租金不用退了总成了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这一天天都是赔本的。” 老高当初也讲了坚持卖绿色蔬菜的困难,前期投入肯定是要有的,但当时史国富一门心思要试试,毕竟他有着那么多年的卖菜经验,他一直坚持说自己肯定能干好。 现在老高想想,想必史国富当初就做了开业时用真正的绿色蔬菜,而等到过几天后,也用外边那些个的蔬菜保鲜方法,这样他即便买的便宜一些,也照样有利可图,但史国富没想到,老高会成天来监督他们蔬菜的质量,一见老高真较真了,他也就没办法偷梁换柱了,当然就撑不下去了。 老高没有拆穿他,毕竟他现在家里也有困难,他想着挣点钱也没咋不对,但这菜的质量他是一定要坚持的。可这质量再坚持,也得有货源啊,也有得销售人员啊,总不对能让他一个社区主任,天天去上菜卖菜吧,所以这史国富还是要挽留的,让他有信心干下去才行。“国富老弟啊,你看你也坚持了这么多天了,虽然我也知道你没挣到什么钱,但我相信等市场打开了,小区的居民肯定会做出理性的选择的。” 史国富见老高依旧坚持,便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我说高主任啊,你为大家好 我知道,大家也都说你是个好人,是个有责任感的社区主任,但这菜啊,你也看到了,外边的小贩也是会做点手脚的,喷点加了料的水,在包装上加点分量,再在秤上找个零头啥的,卖菜的都一样,你看我这菜,出棚时是一斤,一路到这里就九两了,如果当时不卖掉,到了下午,肯定没有喷过水的水灵,而且一斤也就变八两了,这也是损耗啊,你要非让我撑着点,那你看看这质量上?” “不行。”这是老高的底线,他回绝的斩钉截铁。 “高主任,我也不跟外边那些黑心的菜贩子一个样,我就做个保鲜,你看行不。其实谁吃了都没问题的,这样的菜我也吃,要不真撑不住了,这些损耗谁来给我补啊?”史国富又说着自己的苦衷。 “国富老弟,说好是绿色的蔬菜,你要加了料了怎么还能说是绿色的,咱卖菜一定要讲质量,也得讲良心,质量好了,老百姓肯定会接受的,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口碑。”老高又说。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再找个人来干吧。要不是我儿子出了事儿,我再撑撑也是没问题的,别人不看,也看在你高主任是诚心诚意帮我的,可是现在就算是我能撑,我儿子可撑不了了呀。”史国富的声音极尽哀求,他是真的等钱急用,虽然他知道他这么退出去,就等于违约,要不他也不能一直求着老高,就是希望社区不要追究他违约的事儿。 “我当然知道你的难处,要不我先借你些钱,但这菜亭子你就再撑几天。相信我,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如果撑到月底,还是没有什么气色,那就关了这亭子,到时候我们社区也不会追究你责任的,你看成吗?”老高极力的挽留着史国富。 老高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史国富也是个要脸面的,也就勉强同意了撑到月底。“成,高主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撑到月底,不管咋说,我也得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能帮我一把。” 经过老高的研究和分析,他认为老百姓的买菜习惯还停留在很传统的方式,这也跟他们社区的结构,及购买人群有关。买菜吗,肯定是家庭妇女和老人居多,而这些人都是习惯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所以怎么能省钱肯定是第一条原则。 其次就是菜的新鲜程度,现在化工产品很多,所以有些菜和水果都是做的化学保鲜的,这样菜看上去就会新鲜,但任何化学保鲜后,都会破坏菜的营养成份,有些甚至还会至癌,可老百姓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们只到了蔬菜的表面,认为绿的,水灵的,看上去色泽好看的就一定是好的,而恰恰相反,大多这样的蔬菜都是做过处理的。 针对以上的问题,老高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社区门口搞一次活动,活动的内容就是宣传绿色蔬菜。毕竟他搞这个蔬菜亭子,一不为名,二不为 利,为的就是让他们社区的老百姓吃上健康的绿色蔬菜,这也是为了他们社区老百姓的身体健康着想。 这活动筹备的很快,其实要准备的也很简单,他在市场和早市分别买了一些菜,然后再放了张桌子,又倒了几盆清水,等到五点钟,也就是晚早峰,小区门口人最多的时候,老高便支上条幅、拿起喇叭筒,开始了他们的宣传活动。 活动的内容老高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他上网找了很多资料,还找了农业大学的同学咨询情况,最后才总结了这些经验,这些经验就算不是能触动大家去购买蔬菜亭子的菜,但至少也可以教给老百姓些鉴别蔬菜的方式和方法。 “大家看看,这就是大家最喜欢买的黄瓜。”老高拿起在早市买来的黄瓜,“大家看看都觉得这黄瓜新鲜吗?” 大家纷纷看着老高手里的黄瓜,个个顶花带刺,又绿又直的,肯定就是新鲜的了,于是大家都点了头说,说这黄瓜又新鲜又好。 可老高却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一个放大镜:“那我把这黄瓜放到这镜子下让大家看一看,看完了大家就知道这菜是不是新鲜了。”说完话后,老高将放大镜放到了黄瓜的花上,然后让大家看,“大家都来看一看,你仔细看看,这黄瓜的花上是不是有透明的东西。” 大爷大娘们也凑过去看,可他们的眼睛都已经花了,眯着眼、立着眼、掏出了老花镜来看,可是他们还是看不清楚,但几个中年的妇女眼神却很好,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有有有,真的有透明的东西。” 老高点了点头,“看到了吧,大家知道这透明的东西是什么吗?是胶水,因为大家都认为黄瓜顶花带刺的才新鲜,所以菜贩子就在胶把黄瓜的花给粘上了,这样大家一看黄瓜还带着花呢,就争先购买了,殊不知这样的黄瓜不但不新鲜,而且对身体还有害。大家看,不止是黄瓜的花,就连刺也都是用胶粘的。大家有种过黄瓜的吧,你们好好想想,这黄瓜的花那有这么结实,我们这么多人拿来拿去的还不掉,这不是很明显吗?” 老高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很多年龄大的人都总过黄瓜,就算是没亲自种过的,以前也有过乡下的亲戚,所以黄瓜也是见过的,当然知道这花和刺都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掉的,所以这些花和刺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真是缺德啊,这是要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他们居然用胶水粘,也不怕吃出人命来。” “这些人都应该抓起来判个无期。” 大家开始咒骂那些无良的菜贩子了,老高则又拿起了一个红萝卜,因为刚才黄瓜上用胶水的问题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以此时老高一开口,所有的人就停下了窃窃私语,都看着老高还会教给大家怎样的方法来判断蔬菜的好坏。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吃出健康 “我的菜是在农贸大厅买的,买的时候上边就喷了水了,昨天也是高主任让我帮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要做实验。” 接着几个人都介绍了这菜是从哪里买来的,昨天在实验之前,老高才让他们将菜拿来,也是当着他们的面,给大家做的讲解和实验,中间老高没有调换过任何一种菜,这一点他们都可以证明。 “谁知道你是不是拖,这年头啥人没有啊,给点钱做个广告而已经,又不得罪人,还能挣点钱多少,我劝你们不要昧着良心说话,到时候大家都不去买外边的菜了,你这样想没想到后果。”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人。 老高昨天就留意这人了,这人一直在下边小声嘀咕,一直在说社区和蔬菜亭子在搞暗箱操作,老高准备上前解释一下,但这时片警同志便先站了起来,“这位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有公职的人员,帮助高主任做个实验也是为了社区的老百姓着想,怎么就让你说成收了好处费了,你当我这身警服是可以随便诬蔑的吗?说话要根据,凭白无故说出这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可是警务人员,怎么可以随便被人诬蔑。 那人刚才是忘了这些人里还有警察,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及那么多,他在早市卖菜,可不能得罪了警察,所以他马上赔上了笑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相信别人也得相信您啊,你可是人民警察,是保护我们的。” 超市的老板娘也说:“你这人的话说的很难听,这小区外的超市我这么多年了,我还差这点小钱,我这是纯粹的帮忙,我说你把良心放正的才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早市卖菜的吗?怎么了,看着社区开了个绿色蔬菜亭子你就坐不住了,四处说那亭子的菜不好,招摇生事不说,还降低物价,大家还以为你的菜便宜,其实你缺斤少两,还好意思跟我们说把良心摆正了,你也好意思。” 超市老板娘的嘴可是个不饶人的,让她这么一说,那人面子上便也挂不住了,他反驳道:“哎,你怎么说话呢,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的菜缺斤少两了?” “我看到了。”这时张大爷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人说,“我这菜就是从你的摊位上买来的,你们这么几的菜价特别便宜,我还以为是占了便宜,结果你的菜里喷了水,不但喷了水,还是加了保鲜剂的水,我说你的菜怎么比别人的都绿呢,你这人的良心让狗吃了,这是菜,我们是要吃到肚子里的,你这么做不怕招报应吗?要是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做,那这世界不是就完了。”张大爷因为看了老高做的实验的时候就已经被气得不轻,结果那卖菜的还说他是收了钱的拖,这下让他气上加气,他怎么能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让大家看清那人的真实面目呢。 那人被张大爷说的哑口无言,“我那菜也是上的,我不跟你们说了。”他大喊了几声后便灰头土脸的跑了。 “原来是他啊,难怪一直在说蔬菜亭子的坏话,还说高主任的坏话,我们社区的高主任那是出了名的公正,什么时候干过那些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儿了,他这么说就是心虚,说明他的菜有问题,怕大家知道了里边的门道,下次再也不买他的菜了。” “就是啊,你看张大爷买来的小白菜,都烂成什么样了,这卖菜的应该抓起来严惩。” 经过刚才的一幕,大家开始明白了老高的良苦用心,老高也说会向上边反应此事,建议将小区门前的早市进行整顿,保证蔬菜品质,让老百姓吃得放心。 “大家通过这次活动也学会了一些辨别蔬菜的方法,那下次再去市场买菜就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了。再有就是我们社区蔬菜亭子的事情,我们社区办这个亭子,不是想跟市场卖菜的、或是早市卖菜的抢生意,我们这么做一是为了便民,我们小区里有很多居民平时非常忙,他们没有时间去远处的市场,也没有时间上早市,有了蔬菜亭子之后,他们在小区门口就可以买到放心的蔬菜。二是惠民,我们不收任何的管理费,这样减少蔬菜的成本,价格也就是便宜了。三是促进作用,小区里有这些的好的蔬菜亭子在,对基本的商贩也起着促进的作用,有了对比,他们的东西不好,不健康,那老百姓就不选择他们的菜,他们也就挣不到钱了,这时候他们才会想着去卖健康的菜,让老百姓吃着放心的菜。这就是蔬菜亭子设立的原因,今天我在这里也欢迎大家对我们的蔬菜亭子进行监督,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有群众的监督才能使得我们进步。”老高的一番话讲完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是啊,那亭子刚开业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上边搞的面子工程呢,没想到我们社区做了这么多考虑,还签了合同,就是为了保证让我们吃上放心的菜,那我们也得感谢社区为我们做的一切,让我们吃上绿色的放心菜。” “对,前几天我就在那亭子里买了点菜,虽然价格跟早市差不多,但真的没缺斤少两,不像有些地方的菜,看着便宜,但是分量不足,这么一算下来,还是我们社区的蔬菜亭子的菜更便宜些呢。” 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称,也许他们起初被蒙蔽了,但时间久了,他们一样会透过表面看本质,特别这个本质是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儿。 老高的这活动做的十分成功,不但教了大家许多知识,还成功的让蔬菜亭子起死回生了,几天后蔬菜亭子的销量直线上升,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后,老百姓的口碑越来越好,里边的菜也是供不应求,有时候的天还没黑,菜就已经销售一空了。 史国富听取了老高的意见,严格保证的菜的质量,足斤足量,童叟无欺,这也更让他的生意越来越好,几个月后,他便在不远处的工人小区门口也开了同样的一个亭子,他还带着许多亲友也参加到 这个行业中去,最后还创出了自己的品牌,当然这也都是后话。 转眼又是一年,秋去冬来,今年的冬天特别的暖和,老百姓开心于暖冬带来的温和气温,没有凌冽的寒风,也没有刺骨的冰冷。这样的冬天也乐坏了供暖公司,一般寒冬供暖时耗费就会多,而越是天冷,煤炭的价格就贵,运营成本就要提升,相对这样的冬天,今年的冬天可以让他们挣得盆满钵满了。 但这样的天气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降雪很少,这降雪少了很多方面都受影响,先是喜欢摄影的人拍不到雪景;爱打雪仗的孩子少了很多冬日的乐趣;来年的春耕也会受到影响,这都说瑞雪兆丰年;再有就是对人们身体的影响,因为长时间没有降雪,气温有照往年偏高,造成细菌和病毒在空气中肆意传播,肺炎和其他疾病开始蔓延,医院的门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其中最痛苦的就是家里的孩子生病,孩子小,有病了就会哭闹,这样大人也跟着遭殃。 “叶琳啊,你帮着曲默染做个预防疾病和小儿肺炎护理的板报吧。”社区的工作就是要结合老百姓的现实生活,比如这段时间不止儿童,大人的肺炎也是多发期,所以在疾病预防和治疗这方面就得加强宣传。 “好的主任,阿嚏!”叶琳打了一个大在的喷嚏,打完后鼻子上还挂上了少许的鼻涕。关美月十分贴心的递来了手纸,她说:“叶琳啊,你是不是感冒了?”叶琳这几天确实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点了点头,“我可以半夜蹬被子所以有点着凉了。” 这时贾文浩正好在一旁,听着叶琳说她有些着凉,便拿出了一盒板蓝根来,“叶琳啊,你赶快把这个冲一袋喝了。”叶琳看着贾文浩手里的板蓝根,不由的心里一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谢谢你贾哥。”站在不远处,正在打印资料的曲默染表情不太自然,跟着也打了个喷嚏出来,“阿嚏!”可是好像没有人听到似的,她又吸了吸鼻子,接着又打了一个,“阿嚏!”这时关美月才说:“曲染默,你怎么也着凉了?”曲默染嘟起小嘴,看向贾文浩,贾文浩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下曲默染眼睛一红,然后低着头走开了。 老高看在眼里,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特别是曲默染最后看叶琳的眼神都带着些怨恨,究其原因,想必都是一个情字。他做领导的,虽说不应该干涉下属们的感情生活,但也不希望他们把这些感情问题带到工作中去,他想着找个什么样的机会跟这三个人谈一谈,有些事情如果有了误会,那还是早点解决了才好。 就在老高想着如何找几个人谈谈心的时候,这时社区红十字会医院的院长常芳跑了过来。“高主任,我有个急事儿得找你帮一下忙。”她跑得有些急,所以此时还喘着粗气,就连身也只穿着白大褂,连个外套都没有披。 “出什么事儿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吃出健康 “我的菜是在农贸大厅买的,买的时候上边就喷了水了,昨天也是高主任让我帮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要做实验。” 接着几个人都介绍了这菜是从哪里买来的,昨天在实验之前,老高才让他们将菜拿来,也是当着他们的面,给大家做的讲解和实验,中间老高没有调换过任何一种菜,这一点他们都可以证明。 “谁知道你是不是拖,这年头啥人没有啊,给点钱做个广告而已经,又不得罪人,还能挣点钱多少,我劝你们不要昧着良心说话,到时候大家都不去买外边的菜了,你这样想没想到后果。”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人。 老高昨天就留意这人了,这人一直在下边小声嘀咕,一直在说社区和蔬菜亭子在搞暗箱操作,老高准备上前解释一下,但这时片警同志便先站了起来,“这位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有公职的人员,帮助高主任做个实验也是为了社区的老百姓着想,怎么就让你说成收了好处费了,你当我这身警服是可以随便诬蔑的吗?说话要根据,凭白无故说出这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可是警务人员,怎么可以随便被人诬蔑。 那人刚才是忘了这些人里还有警察,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及那么多,他在早市卖菜,可不能得罪了警察,所以他马上赔上了笑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相信别人也得相信您啊,你可是人民警察,是保护我们的。” 超市的老板娘也说:“你这人的话说的很难听,这小区外的超市我这么多年了,我还差这点小钱,我这是纯粹的帮忙,我说你把良心放正的才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早市卖菜的吗?怎么了,看着社区开了个绿色蔬菜亭子你就坐不住了,四处说那亭子的菜不好,招摇生事不说,还降低物价,大家还以为你的菜便宜,其实你缺斤少两,还好意思跟我们说把良心摆正了,你也好意思。” 超市老板娘的嘴可是个不饶人的,让她这么一说,那人面子上便也挂不住了,他反驳道:“哎,你怎么说话呢,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的菜缺斤少两了?” “我看到了。”这时张大爷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人说,“我这菜就是从你的摊位上买来的,你们这么几的菜价特别便宜,我还以为是占了便宜,结果你的菜里喷了水,不但喷了水,还是加了保鲜剂的水,我说你的菜怎么比别人的都绿呢,你这人的良心让狗吃了,这是菜,我们是要吃到肚子里的,你这么做不怕招报应吗?要是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做,那这世界不是就完了。”张大爷因为看了老高做的实验的时候就已经被气得不轻,结果那卖菜的还说他是收了钱的拖,这下让他气上加气,他怎么能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让大家看清那人的真实面目呢。 那人被张大爷说的哑口无言,“我那菜也是上的,我不跟你们说了。”他大喊了几声后便灰头土脸的跑了。 “原来是他啊,难怪一直在说蔬菜亭子的坏话,还说高主任的坏话,我们社区的高主任那是出了名的公正,什么时候干过那些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儿了,他这么说就是心虚,说明他的菜有问题,怕大家知道了里边的门道,下次再也不买他的菜了。” “就是啊,你看张大爷买来的小白菜,都烂成什么样了,这卖菜的应该抓起来严惩。” 经过刚才的一幕,大家开始明白了老高的良苦用心,老高也说会向上边反应此事,建议将小区门前的早市进行整顿,保证蔬菜品质,让老百姓吃得放心。 “大家通过这次活动也学会了一些辨别蔬菜的方法,那下次再去市场买菜就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了。再有就是我们社区蔬菜亭子的事情,我们社区办这个亭子,不是想跟市场卖菜的、或是早市卖菜的抢生意,我们这么做一是为了便民,我们小区里有很多居民平时非常忙,他们没有时间去远处的市场,也没有时间上早市,有了蔬菜亭子之后,他们在小区门口就可以买到放心的蔬菜。二是惠民,我们不收任何的管理费,这样减少蔬菜的成本,价格也就是便宜了。三是促进作用,小区里有这些的好的蔬菜亭子在,对基本的商贩也起着促进的作用,有了对比,他们的东西不好,不健康,那老百姓就不选择他们的菜,他们也就挣不到钱了,这时候他们才会想着去卖健康的菜,让老百姓吃着放心的菜。这就是蔬菜亭子设立的原因,今天我在这里也欢迎大家对我们的蔬菜亭子进行监督,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有群众的监督才能使得我们进步。”老高的一番话讲完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是啊,那亭子刚开业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上边搞的面子工程呢,没想到我们社区做了这么多考虑,还签了合同,就是为了保证让我们吃上放心的菜,那我们也得感谢社区为我们做的一切,让我们吃上绿色的放心菜。” “对,前几天我就在那亭子里买了点菜,虽然价格跟早市差不多,但真的没缺斤少两,不像有些地方的菜,看着便宜,但是分量不足,这么一算下来,还是我们社区的蔬菜亭子的菜更便宜些呢。” 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称,也许他们起初被蒙蔽了,但时间久了,他们一样会透过表面看本质,特别这个本质是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儿。 老高的这活动做的十分成功,不但教了大家许多知识,还成功的让蔬菜亭子起死回生了,几天后蔬菜亭子的销量直线上升,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后,老百姓的口碑越来越好,里边的菜也是供不应求,有时候的天还没黑,菜就已经销售一空了。 史国富听取了老高的意见,严格保证的菜的质量,足斤足量,童叟无欺,这也更让他的生意越来越好,几个月后,他便在不远处的工人小区门口也开了同样的一个亭子,他还带着许多亲友也参加到 这个行业中去,最后还创出了自己的品牌,当然这也都是后话。 转眼又是一年,秋去冬来,今年的冬天特别的暖和,老百姓开心于暖冬带来的温和气温,没有凌冽的寒风,也没有刺骨的冰冷。这样的冬天也乐坏了供暖公司,一般寒冬供暖时耗费就会多,而越是天冷,煤炭的价格就贵,运营成本就要提升,相对这样的冬天,今年的冬天可以让他们挣得盆满钵满了。 但这样的天气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降雪很少,这降雪少了很多方面都受影响,先是喜欢摄影的人拍不到雪景;爱打雪仗的孩子少了很多冬日的乐趣;来年的春耕也会受到影响,这都说瑞雪兆丰年;再有就是对人们身体的影响,因为长时间没有降雪,气温有照往年偏高,造成细菌和病毒在空气中肆意传播,肺炎和其他疾病开始蔓延,医院的门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其中最痛苦的就是家里的孩子生病,孩子小,有病了就会哭闹,这样大人也跟着遭殃。 “叶琳啊,你帮着曲默染做个预防疾病和小儿肺炎护理的板报吧。”社区的工作就是要结合老百姓的现实生活,比如这段时间不止儿童,大人的肺炎也是多发期,所以在疾病预防和治疗这方面就得加强宣传。 “好的主任,阿嚏!”叶琳打了一个大在的喷嚏,打完后鼻子上还挂上了少许的鼻涕。关美月十分贴心的递来了手纸,她说:“叶琳啊,你是不是感冒了?”叶琳这几天确实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点了点头,“我可以半夜蹬被子所以有点着凉了。” 这时贾文浩正好在一旁,听着叶琳说她有些着凉,便拿出了一盒板蓝根来,“叶琳啊,你赶快把这个冲一袋喝了。”叶琳看着贾文浩手里的板蓝根,不由的心里一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谢谢你贾哥。”站在不远处,正在打印资料的曲默染表情不太自然,跟着也打了个喷嚏出来,“阿嚏!”可是好像没有人听到似的,她又吸了吸鼻子,接着又打了一个,“阿嚏!”这时关美月才说:“曲染默,你怎么也着凉了?”曲默染嘟起小嘴,看向贾文浩,贾文浩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下曲默染眼睛一红,然后低着头走开了。 老高看在眼里,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特别是曲默染最后看叶琳的眼神都带着些怨恨,究其原因,想必都是一个情字。他做领导的,虽说不应该干涉下属们的感情生活,但也不希望他们把这些感情问题带到工作中去,他想着找个什么样的机会跟这三个人谈一谈,有些事情如果有了误会,那还是早点解决了才好。 就在老高想着如何找几个人谈谈心的时候,这时社区红十字会医院的院长常芳跑了过来。“高主任,我有个急事儿得找你帮一下忙。”她跑得有些急,所以此时还喘着粗气,就连身也只穿着白大褂,连个外套都没有披。 “出什么事儿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卫生服务站的纠纷 常芳急得一身是汗,“高主任,有个事儿向麻烦你一下,跟我到我们站去看看吧。”老高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就跟常芳往红十字会卫生服务站跑去。 刚一起门,一股寒气袭来,天空中的云彩有些不太透亮,带着朦胧的灰色,太阳的光也被这朦胧的笼罩住了,像这样的天气最近时常有,而现在也给这样的天空起了一个很有“时代感”名字,叫雾霾。 看样子要下雪了,今年冬天的雪少,所以医院的人特别多,所以很人怕麻烦的居民就选择离家近的红十字卫生服务站就诊,于是这几天红十字卫生服务站也是人满为患,就连走廊里都放满了输液的椅子。老高也听说了常芳这几天忙得连轴转,今天这么急急的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儿了。 老高一边赶路一边问常芳,“常大夫啊,你别急,到底是出了啥事儿了?”常芳苦着个脸,刚才她是急晕了头,拉着老高就往回跑,现在边跑边气喘吁吁,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卫生服务站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孩子,孩子。”孩子?难道是有个孩子出事儿了?可看常芳的样子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他心里急得不行,估计她是说不出什么来了,还不如加快点脚步跑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承美社区红十字会卫生服务站,就在美钢小区和美好家园中间的位置,离社区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因为着急,两人跑得及快,十分钟的路程不到五分钟就到了。老高一地卫生院,就见一个小护在门口迎了过来,“主任,快拿个主意吧,孩子又抽了。”常芳一听,用手指着小护士,又指了指老高,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大张着。老高一见不好,这是心急了加跑得急了,怕是要出事儿了,他马上对小护士说:“快,救心丸。”小护士眼急手快,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一瓶救心丸,老高夺过药瓶,倒了几颗就塞到了常芳的嘴里,几分钟后,常芳有些铁青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些,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高主任啊,这是讹人啊,太能欺负人我,我干了一辈子的医务工作,讹人的见得多了,但像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完话后,她拉着老高就往里走,此时她也缓过了些心神,开始问起小护士:“孩子情况怎么了,都用了什么药?”小护士不但人机灵,口齿也十分伶俐,“孩子又抽了一会儿,佟大夫给打了针了,现在情况不好,就等着您给拿个主意呢,你主这孩子该怎么办啊?” 老高跟个丈二和尚似的,就看着着急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听常芳的话音,怕是有了些医疗纠纷,这事儿大医院常发生,他们这社区卫生服务站倒是少有,几年倒是有个因为打针过敏的登过报,这医疗纠纷不好判定,打起官司来也是很繁琐的,他此时不太明白常芳为啥把他叫了来。 卫生服务站的最里边是重症输液区,里边有几张小床,是 给那些重症,需要躺着输液的人准备的,里边一共有八张床位,跟外边的人满为患截然不同的是,但此时只躺着一个三岁左右、脸色苍白的小女孩,身上盖着服务站被面洗得有些发黄的被子,双眼紧闭,嘴唇发紫,紧紧的抿着。小女孩身边围着一人大夫和一个护士,表情凝重,将一个化验单拿给了常芳看,看来这小女孩病得不轻。 “这小姑娘怎么了?”老高问道。 常芳皱着眉,“肺炎,我们这医疗条件有限,能用上的方法都用上了,你看这孩子烧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于是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是事儿是这样的,小女孩的母亲几天前就带着孩子来了卫生服务站,说是要孩子打针,并希望大夫给开些便宜点的药,因为他们都是外省来沈务工人员,孩子也没有医保,最近里拮据,负担不起太贵的药。当时接待他们的是佟大夫,来他们卫生服务站的有两类人,一是病情较轻,嫌去大医院麻烦,就开了药就业挂水;二是没有医保,卫生服务站的费用较少。佟大夫明白病人家属的意思,但见孩子高烧便建议他们做个常规化验,否则没办法开药,可化验的结果并不乐观,再加上小姑娘的表现,佟大夫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断定这孩子是得了肺炎。因为社区的卫生服务站都没有大型的化验仪器,所以她告诉小女孩的母亲,让她们转院去大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可小女孩的母亲说什么都不肯,就哭求佟大夫先开点药,虽没有确诊无法开据处方,但经不过小女孩的母亲声泪俱下的哀求,最终佟大夫还是给小女孩开了针,并打了退烧针,但一再告诫小女孩的母亲,一定要带着小女孩去大医院,如果真是肺炎,再这么高烧下去是会出问题的,到时候有可能烧出脑炎,或是诱发心肌炎。小女孩的母亲拿着药,放过了佟大夫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小女孩的温度依旧在37度8以上,并没有退烧。 这几天卫生服务站的人多,但佟大夫还是挂念的那个小女孩,就把这事儿告诉给了这里的服务的常芳,常芳当时就明白了,小女孩的母亲是怕花钱,只是不免腹诽几句,“这还是不是亲妈,要是亲妈,再怎么没钱,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一个小感冒要了人命的事情可不少,这家长也太愚昧了,钱能有人重要吗?”但她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小女孩再次出现了,这次是被人抱着来了,而带他来的人也换成了男人,男人自称是小女孩的爸爸,来了就质问孩子是怎么了,非说是卫生服务站大夫给打错了针,让常芳负责医好孩子,要不就来闹事儿。 几曾沟通,佟大夫也拿出了当时就诊记录,称孩子的症状像是肺炎,已经建议转院了,可小女孩的妈妈执意不肯。小女孩的爸爸却说这记录是假的,说卫生服务站怕负责任而伪造了,他女儿不过是有点小感冒,流了点鼻涕而已,结果到了卫生服 务站给医成这样,还说小女孩半夜抽了二三次了,说孩子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也要找卫生服务站负责的。 常芳毕竟是个女同志,看医开处方到底很擅长,但是对这种不讲理的破皮无赖却束手无策,她是理也讲了,事情也说了,结果却被小女孩的爸爸骂得狗血淋头,是什么脏话、难听的字眼都有,气得常芳直要报警,可还没等她打上电话,这小女孩的爸爸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常芳以为人是被吓跑了,毕竟是不讲理的事情,肯定怕事情闹大,她当时还松了一口气,可结果到了下午的时候,一个中年人拿毯子包着一个小孩就走了进来,进来后也没声张,悄悄的将人放到了病床上便离开了。当时大家都在忙,等小女孩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才看清毯子的小女孩的长相,于是她马上叫来了常芳。 常芳一看就傻眼了,小女孩已经烧得昏迷了,她一边让佟大夫给小女孩做急救,怎么的也不能让人在他们卫生服务站出了事儿,一方面寻找小女孩的家属,但小女孩来看病的时候没留住址和电话,这人又昏迷着根本问不出什么话,她急得不行,就想着要不先报警,可这时卫生服务站的对外电话响了,打电话的人自称是小女孩的叔叔,就说了一句,人是他们医坏的,他们必须负责到底,要是人死了可是残疾了,就得他们来赔偿,要是他们不讲道理,不管小女孩了,那他们也光脚不怕穿鞋的,到时候后果由常芳自负,最后学说出了常芳的家庭住址,这下可把常芳给气坏了,挂了电话就去找了老高。 “高主任,您给我做个证,这孩子不是我们医坏的,我们有记录,上这就诊时间都很清楚,我们敢到任何鉴定机构去鉴定。还有现在这孩子应该怎么处理,我们这里的条件有限,再拖下去怕是真的烧出大事儿了。”常芳愁眉苦脸的对老高说。 老高微微蹙眉,他也知道常芳的想法,前几年这服务站出了事儿,当时的负责人也下去了,虽然最后没有定论,但这事儿当然是能躲就躲,要是这小女孩最后真出了个么,估计常芳是怕担责任。这事儿虽然不归他们社区管,可让他眼目的小女孩烧成这样而不管,他也余心不忍,他家的小孙子要是病了,家里人都得急疯了,这小女孩却被扔在这里,他想想就辛酸。 “送中主医院吧,那里有全市最好的儿科。”老高建议到。 “那就麻烦高主任帮着给送一下吧,到时候有什么事也给我做个证明,这人是他们扔在我们这的,可不是我医出的事儿。”常芳听了老高的话马上松了口气。 老高当即就沉下了脸,这人明显是想把事往外推,他看向佟大夫,“那佟大夫跟我一起去吧,这路上万一有什么事儿我没办法处理。”佟丈夫看了眼小女孩,刚要点头,可这时常芳又说:“那可不行啊,我这里太忙了,你也持到了,外边那么多人,她要跟你去了,医人谁来管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瞻前顾后的救死扶伤 老高微微一笑,这事儿他不能坐视不理,但他不赞同常芳这种作法,就算是她怕担责任,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常主任,要是佟大夫去不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儿去吧,毕竟你也是大夫,护理病人,你比我专业。” 常芳马上又说:“我这里太忙了,这小女孩也是咱社区的居民,所以就麻烦高主任您了,如果你怕护理不好,那我们打120就好了,到时候我也会跟急救中心说,这孩子是人家遗弃在我们这的。” 老高在心里冷笑,她倒是想得周全,把前后都想明白,但是这事儿他就算是管了,也不能任由常芳推卸责任,孩子无论是以什么原因被扔在她这卫生服务站,她都有责任和义务挽救孩子的生命,这不止是她一个医务人员应尽的本分,也是一个正常有责任感的公民的责任。“常主任,如果是打120的话,为什么刚才不直接打呢,非要找我来,如果您们需要一个证明人,那我可以帮忙,如果你说工作忙,病人多,需要一个帮手,我也可以帮忙。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那我就得说几句了,这孩子不论是什么原因被扔在这里,我们首先要以人道主义的精神先挽救这个孩子,毕竟救死扶伤是你的责任。如果……”老高一边说一边已经将孩子用一旁的毯子包着抱了起来,佟大夫也在一旁帮忙,老高还想继续跟常芳多说几句,可又怕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他正打算斥责常芳几句,便带孩子去医院的时候,佟大夫直接说:“我看还是我跟着去一趟吧,现在120要一来一回,恐怕耽误了孩子的病情,高主任你会不会开车,我来护理孩子,你来开车可以吗?” 老高马上点头,二话不说就准备向后门走去,常芳却在后边拉了佟大夫一下,“小佟,你怎么会事儿,我这也是……”她也是怕佟大夫受牵连,所以才找得老高,可没想到这人还往前冲上了。 佟大夫拍了拍常芳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这孩子随时可能抽搐,我必须跟去。”常芳见佟大夫执意要去,只得叹了一口气,“那你快去快回,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去了就找儿科的副主任,那是我的老同学,到时候他也能给你行个方便。 老高此时很庆幸,自己这几天总跟柯敏出去办事儿,柯敏业务忙,经常要接电话,而且一接就是一个小时,所以这几次出门都由他来开车,他的驾照一直带在身上,今天正好也派上了用场。 此时也临近晚高峰,外边车水马龙,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小轿车也进入了千家万户,于是道路就显得没那宽敞了,时不时用拥堵来显示它已经超了负荷。在这个时间段,就连电动摩托都要比轿车快些,此时不论你是奔驰还是宝马,统统都在路上趴着,看一辆辆电驴飞驰而过,急得老高直跺脚,好在这车是自动档的,他一只脚闲着也是闲着。 佟大夫坐在后边,怀里抱着小女孩,眼睛时不时向前风挡窗户看去,眼见着前边刚动一动,结果 灯又变红了,她也跟着着急,幸亏刚才他们是开车了,要是打120估计真要耽误事儿了。 “高主任,你也别生我们常主任的气,她这是没办法,前几天别的卫生院的主任,因为点小事儿被曝光了,结果职称都没评上,常主任她职称也凭了好几年了,今年才熬到了资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退休前也没希望了。这事儿我刚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是说要是这小女孩来了,不行就给打瓶点滴,钱就按最便宜的收,用药的时候用点好药,她也说这孩子看着可怜,这么小本来就没什么免疫力,不用点好药怎么能扛得过肺炎,这也只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其他的我们真的办不到了,也不是我们没有医德,实在是这社会上的事儿太乱,人心脏了,什么药都医不了了。” 老高手把着方向盘,刚才他也是着急了,说话冲了些,但那种情急的时候,常芳还瞻前顾后的,他是怕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不过现在冷静下来,想必常芳心里也是有数的,这孩子刚刚用了药,是有足够的时间送医院。但即便是这样,他对此也很反感,如果所有的人都因为怕社会上那些歪风邪气而选择做个旁观者,那这社会该怎么办,这个世界还能不能进步,人性难道只有丑恶吗? “我能理解她的难处,但不赞同她的作法,你想,如果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那最后会怎么样,即便这孩子是我们社区的居民,这事儿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寻找其他方面的帮忙,但最终如果这孩子在你们这卫生服务站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就是有责任的,因为救死扶伤是你们的责任,你说这话对不?” 佟大夫惭愧的点了点头,“是啊,你这话没毛病,这事儿常主任她做的是有些过了,希望高主任你见谅。” “哎,其实我看你们常主任精明的很,她就是吃准了我肯定会送这孩子上医院的,要不她也不会去找我,找就找点,还估计没穿外套,急急忙忙的,这是打算也让我跟着着急,最后什么也不想,也不问,就把孩子给带走了。”老高边开车边笑着,他当时就明白了常芳的想法,可见这人的戏演得不错,要不是后来她说话有条不紊,他还真就相信了她刚才那急上了房的样子。 佟大夫尴尬的笑了笑,她还真没话可说。刚才常芳走的时候可不就说了,找高主任,他肯定能管,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老高接管。衣服也是故意没穿的,因为她看见她的手已经搭到了外套上,最后还收了回去,然后开门更跑了过去。其实当时孩子的情况虽然紧急,他们这的条件也差,但必要的急救还是能做的,急是急了点,也不至于急成那样,可见能当上主任的都是不一般的人。 “小佟啊,你倒是个好大夫,真希望这社会上像你这样的大夫多些,像你这样的人多样,要大家遇事都先想到后果,而退避三舍,那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啊?”老高感叹道,此时已经过了拥堵车段,轿车快速前进,快到医院的时候 ,老高让佟大夫给夏桂兰打了电话,让她帮助联系了工作人员,当车子停到了医院门诊门前的时候,已经有护士推着车等在那里了。 孩子走了绿色通道,先一步进行了就诊,可到了化验的时候医生又犯了难,“姐夫。”这医生与夏桂兰很熟,所以叫老高姐夫,“姐夫,按理说这化验是可以先验后交费的,我们医院也有这样的先例,毕竟救人要紧,但这孩子是你们送来的,要想走急救送医就得找主任签字,你看孩子已经昏迷了,我们主任还上了手术……” 老高马上掏出钱包,“我给垫上,先给孩子化验。”大夫马上开了化验单,“一楼交费,二楼化验,我这就给化验室打电话,让他们加急给出个结束,有了诊断我马上给孩子办住院。” 支原体的化验不会很快出来,他其他的化验指标已经足够住院的程度了,或孩子的病情几乎可以肯定是肺炎,大夫很有经验,很快就给小女孩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做了必要的医治。 等小女孩输上液以后,老高和佟大夫才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儿了,但这事儿我们也得想个办法,这孩子虽然可怜,但她家长的作法不可取,要是谁都跑到了医院去讹人,那谁还敢当医生了。”提起这孩子的父母老高就一肚子的气,就算是没有钱,但人穷志不能短,他们这样做,万一把孩子给耽误了呢,他们就没想过后果? “是啊,要不常主任怎么就怕成那样。”佟大夫也感叹着现在医生不好太,医院不好开,医生说患者和家属不听话,患者却埋怨医务人员乱开化验单,乱开高价药,这中间总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两相都觉得自己委屈极大。 “小佟啊,你看着这孩子,我去给打电话,这事儿得跟派出所说一声,让他们帮忙找找这孩子的家长。没钱可以说没钱的,孩子的病还是要治的,没钱可以大家想办法,他们这么推卸责任可不行。这事儿严格的说,他们已经触犯了法律。他们是孩子的监护人,怎么能眼见着孩子生病而置之不理了,不但置之不理,还将孩子遗弃在医院,这是违法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孩子的父母理法皆不荣,所以不能助长他们的气焰,毕竟这个社会上,基本的法得依,基本的理得行,基本的道义品德也得遵守才是。 老高给房宇打了电话,房宇那边今天不值班,正坐在公交车上打盹呢,结果听了老高的电话,也跟着骂了一声娘,“这他妈的还算不算是个人了,这孩子是他们的,让谁管呢?” 老高说:“孩子是不是他们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就算是没有钱,也不至于这么做,我怕事后有罗乱,所以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明天帮我查查我们社区外的监控,刚才我开车走的时候没注意,当时也是我太着急,我估计这孩子的家属肯定在外边守着呢,除非他们真的不管这孩子的死活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找不到了家人 按着老高的推断,小女孩的家人一定就守在医院附近,等着看医院的如何时处置这小女孩。但同时他也在思索,是什么原因让孩子的父母这么狠心,将重病的孩子扔在了卫生服务站,他觉得这事儿不只是没有钱看病这么简单。也许,这里边还有一些隐情,或是其他的什么。他现在只是希望,他们是单纯的看不起病后的过激行为,而不是其他的阴谋才好。 小女孩的病很严重,老高垫付了一千钱的住院费只一夜的功夫便用没了,医生又一次找到老高,因为小女孩在住院费已经开始拖欠了,虽然医院并没有给孩子停药,但孩子的病情很严重,肺炎高烧不退,后续的治疗费用问题得讲清,医院的意思孩子是他们送来的,这治疗费用可以暂时拖欠,但三天后必须找到孩子的家属,将所有的住院费用结清。 老高也理解医院的难处,毕竟人人都拖欠医疗费用,那医院还怎么盈利。他只得抓紧时间找到小女孩的父母,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儿。 房宇帮忙查了监控,但在医院附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房宇还调取了前几天的监控,正好卫生服务站的门前就有一个监控器,而且监控器还是最近新换的,所以拍很清楚,他将小女孩的妈妈、爸爸,还有叔叔的照片都放大打印出来,让老高拿到社区里寻找孩子家人的线索。老高马上将照片复印了几份,让社区的几个干事都拿着下片寻找小女孩的线索。 这社区虽然很大,但人都有必要的活动,像买菜、就医等,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活动,老高让大家先去超市、蔬菜水果店、粮油店、幼儿园等居民经常会出现的地方,让店主店员们认一认,是否见过他们,或是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接着他们又将寻找范围扩展到小区里常带孩子溜达的人,及物业保洁等经常在小区出没的人身上。再然后,老高只得又再多印了一些照片,将收索范围扩展到了整个沈好办事处的各个小区。 可说来也怪,偌大个地区,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这小女孩,也没有人见过照片上的三个人,社区的几个人找了整整两天,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可这急坏了大家伙。 关美月将照片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哭丧着脸说:“主任,不是我说你,这事儿明明是他们卫生服务站的事儿,怎么就变成你的事儿了,你一天跑三次医院,当初石晓美生孩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折腾过。现在还得帮忙找小女孩的爸妈,怎么我听说你还帮着垫了医药费?” 方书影也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主任啊,依着我说,这事儿你管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儿你就别管了,现在那小女孩还没醒呢,会不会烧出什么后遗症来都说不准,我看你还是把常芳的电话给医院得了,人是扔到他们的卫生服务站的,你只是帮忙送的医院,也不能什么事儿都找你管吧?她常芳是人精,以前跟她接处 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这人挺精,但没想到这么精,这么大的事儿也想完全推给你了。” 贾文浩给老高倒了一杯水,“主任你先别急,一会儿下班了我跟你去看看那小姑娘吧,这孩子真是可怜,生了这么重的病,亲人还不在身边。” 老高这几天中午休息的时间也都是往医院跑,他现在并不担心医药费的问题,而是孩子一直没醒,他怕这孩子真的烧出什么后遗症来,要是真那样的话,那这孩子的父母可就难辞其咎了。这孩子的事儿是他接手管的,结果让整个社区的人都帮忙找这孩子的父母,最近社区的工作也挺忙,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现在见贾文浩也要去医院,他便说:“不了,这几天我总往医院跑,社区的事儿都扔给你了,你下班就好好休息休息吧,要不去逛逛街,约个会。年轻人吗,总得有些业余生活,不像我这老头子,这几天我除了想孙子也没别的事儿干。” 贾文浩知道老高这几天总跑医院,夏桂兰怕他身上携带病菌,就不准他去高兴家看孙子,以前见天的听老高说他孙子怎么可爱,怎么聪明,这也有三天没见了,估计是想坏了,“主任,要不晚上我去医院守着吧,你回家洗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远远的看看孙子?” 老高叹了口气,这贾文浩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让他好好安慰一下曲默染。这几天曲默染的情绪一直不高,成天闷闷不乐的,看着叶琳的眼神也满是怨怼,这样时间长了肯定会影响工作。他这几天忙得很,没时间跟他谈这事儿,所以刚才才提议让他去逛街,一个男人有什么好逛的,当然是约个姑娘一起逛了,他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了,约会,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听不懂吗? 果然曲默染听到老高说逛街和约会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闪出了一丝光亮,可一听贾文浩要去医院守着小女孩的时候,她眼睛里光亮又暗淡了下去。 这时叶琳走了过来,她对老高说:“是啊主任,我跟贾哥一起去守着那个小女孩吧,我也觉得她挺可怜的,我家条件再不好,我生病的时候我妈都是一夜一夜的守着我的,跟她一比,我还真幸福得多呢。” 曲默染看向叶琳的眼神十分不屑,“主任,那我也去吧,要是小女孩醒了,我还可以给她讲故事听。”她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老高,而是一直盯着贾文浩看。 贾文浩却说:“还是我自己去吧,你们都忙了一天,而且这几天肺炎很严重,医院这种地方还是我这样身体比较好的人去更适合。” “我的身体也很好,放心吧,我虽然有点残疾,但没那么娇贵,我爸出事儿的时候我天天跑医院,也没见传染上啥肺炎的。”叶琳马上又说,她乐呵呵的看向老高,“主任,我到社区来以后可从来没请过病假,这说明我的身体很好,是不是?” 老高看着热情高涨的叶琳, 她确实没有请过病假,但老高知道叶琳小时的身体并不好。她到社区来以后也不是没生过病,可她从未请过假。有一次他眼见她烧得小脸通红,可怎么劝都不承认自己病了,一直坚持到了周末。可见她也不是铁人,只是更珍惜社区的工作而已。 曲默染见叶琳坚持要去,她也走了过来:“我的身体也没问题,我也能去。” 可贾文浩却说:“你晚上还要加班报表,所以你们就不要争了,等到周末没事儿的时候,你们愿意去再去。”曲默染说:“报表我马上就做完了,我现在就做,我们晚上一起去。” “是啊,我晚上也不用加班,晚上我们都去。”叶琳笑着说。曲默染却反驳道:“我跟贾哥去就行了,你还是回家吧,你妈妈这几天不是身体不太好吗……”说完后曲默染的脸色一沉,明显是不太高兴。叶琳见曲默染变了脸色,马上也低下了头,紧咬着下唇,不知道是进是退。 老高见三人又要起争执,只得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和小贾一起去,你们等到周末再说吧。再说了医院的病人都需要休息,我们一下去太多的人也不适合。”老高本不想让贾文浩去的,可现在正好找贾文浩好好谈谈,这三个之间微妙的感情问题,也是时候解决了。 见老高都这么说了,曲默染和叶琳只得回去继续工作。到了下班的时间,老高带着贾文浩坐车去了中心医院,在路上老高和贾文浩先是分析了一下这小女孩的事儿。 老高问贾文浩的想法,贾文浩觉得这事儿很奇怪,他觉得小女孩的家并不在这个小区,也不在沈好地区,他们应该是流动务工人员,比如装修工人,或是其他零活和钟点工,正巧路过卫生服务站,所以才去就医,这样大家才找不到关于小女孩的任何线索。 老高觉得贾文浩分析的有一定道理,这种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现在他们不止四处寻找,还在小区的公告栏里贴上了寻人启事,可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可见这人不生活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主任,这事儿你准备一直管到底吗?”贾文浩试探性的问着老高。老高则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你也认为我不应该再管了吗?”贾文浩摇了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但我觉得常主任这事儿办的不正确,这事儿怎么说也是她们卫生服务站的事儿,她不出头也就算了,但一点责任都不想负可不对,我觉得这事儿得跟她谈谈,我们可以帮忙,但责任还是要分清,毕竟我们不能让她们觉得我们社区是老好人,以后什么事情都该推给我们社区。” 贾文浩对这个常芳也是有些意见的,不止是因为小女孩的事儿,也是因为上次市里建立全民健康卡时候,健康卡的很多项都应该是卫生服务站来填写的,可结果常芳却说让社区帮忙填写,事儿不但不感谢社区的帮忙,还说那些本就该社区填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被遗弃的小女孩 “我认为帮忙是对的,小女孩确实可怜,把她送到医院,帮她找到父母,包括护理她、垫付医药费等都是应该的。我们是社区工作人,工作业是为了百姓服务。而且这些也都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做的,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是常主任那边也得有个说话,我们帮忙是出于责任感和善心,并不是义务,这一点也得让她清楚明白。”贾文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高觉得贾文浩真的成熟了不少,已经学会从多个方面来考虑问题了。这事儿看上去很简单,但如果小女孩的父母一直找不到,也许他们已经有了遗弃小女孩的想法,那这小女孩以后的生活又该如何处理?这已经不简单是帮忙的问题,常芳的对这事儿的态度和处理方法,确实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这事儿有了第一次,以后也许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常芳会习惯性将所有处理不好的问题丢给社区。这样的话,一来不利于两个单位的合作,二来也会影响社区的正常工作。 “是的,这事儿明天我俩一起去卫生服务站,找常主任好好谈谈吧。”其实老高这几天也找过常芳,他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也想办法找找小女孩的家人,还有让佟大夫回忆一下那天小女孩来看病时的细节,也许可以在细节里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呢。可结果常芳不是说在区里开会,就是电话关机,这让老高十分恼火,做人做事都不应如此。 等老高和贾文浩到了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佟大夫拿着东西也来了医院,她看着小女孩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来她这几天的工作确实很忙,不过她能抽出时间来看这小女孩,老高觉得这人不论从人品还是医德方面都要比常芳强上许多。 “她的父母还没有找到吧。”佟大夫问着老高。老高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告我们也贴了,将事情的经过大概描述了一下,一是希望大家提供线索,二是希望小女孩的父母看到公告,至少来医院看看孩子。你们那边没有再接过孩子家人的电话吗?”佟大夫摇了摇头,“没有,我想他们知道孩子进了医院所以就安心了吧。” 老高又让她回忆了一下小女孩第一次去看病时候的情况,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佟大夫最近很忙,那天的事情已经记不住太多细节了,但是她可以肯定那天来的女人是小女孩的母亲,“当时孩子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但那女人担忧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同为女人,也都是母亲,所以佟大夫对此十分肯定。 老高从佟大夫的话里听出了玄外之音,“那后来的那个男的,还有把孩子扔到你们卫生服务站的人呢,你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印象。” 佟大夫想了想才说出自己的疑虑,把孩子扔下的人她没亲眼见着,也是查了监控才看到一个身影,但第二次带小女孩来的男人她可是见到了,那人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他将孩子抱来,直接就放到了门口的导诊台上,二话不说就跟大家嚷起来了 ,全程没有再看过小女孩一眼,也没有下意识的摸摸孩子的头、或是要求医院马上给小女孩检查、用药什么的。 “这么说,你觉得这人不是孩子的爸爸?”老高问道。佟大夫点了点头,“那人给我的感觉根本就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一般孩子的家长,即便是想讹我们,也会先要求我们给孩子就诊用药,但那人根本不像讹人的,要是想讹人就应该哭闹才对,也不该把孩子扔下就跑了。”这一点她也觉得很奇怪。 贾文浩在一旁说:“你们说,会不会妈是亲妈,爸是后爸啊?”后组建的家族,所以小女孩就是男人眼中的累赘,这种事情电视报纸里曾经会有,并不稀奇,也不是个例。“有这种可能。”佟大夫马上赞同。 老高却否定了,“不对,这样说也不对。按着你的回忆,孩子的母亲还是很担心孩子的。如果说孩子的爸爸是后爸,那她的妈妈呢?这么多天一点也不想孩子,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一点也太说不过去了。”他在通知上留了电话,其实就是希望孩子的家人会打电话寻问孩子的近况,可是这两天都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越来越担心这孩子是故意被遗弃在医院的,或是有别的什么阴谋。 “看来我们只能等孩子醒了,虽然她还小,但应该可以问出一些东西来。”大家都寄希望于孩子的苏醒,可孩子当天晚上就醒了,还退了烧,,但让大家都很意外的是,这孩子是个聋哑人,所以佟大夫那天没有听到孩子说过话。老高只得找来了会手语的人,可跟孩子沟通了许久,发现这孩子根本不会手语,她所比划的手势,都是一些自创的手势,这下可难坏了大家。 孩子很乖,小眼睛四处也寻找着自己的妈妈,但没有发现妈妈的身影后,便默默躺着。她很听医生和护士的话,吃药打针都没有害怕过,也没有哭闹,安静的让人心疼,更让人心酸,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被家人扔下不管不问了。 接着大家也开始纷纷猜测,这小女孩是被家人故意遗弃的,因为孩子本就残疾,所以这么些天以来,孩子的家人一不出现,也不寻问孩子的病情,天下有慈母善父,亦有如此狠心的爸妈。 因为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医院也结合了孩子的情况,决定减免了孩子的部分费用,而其他的医药费,老高通过临时救助申请了一些,还通过募捐的形式为孩子筹得了些。住院费算是解决了,可这后续的问题又该如何处理。 星期天的时候,老高在夏桂兰的要求下进行了全身的消毒,然后又换上了消过毒的衣服,最后带上了一次性的口罩,才离得一米远看了看自己的孙子。看着孙子吐着幸福的小泡泡,周围几个大人一起哄着,他的心里满是酸楚,同样是孩子,一个健康,一个先天不足;一个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一个被遗弃无人管; 回家后,他坐在沙发上了想了很多,他必须把小女孩的家人找到 了,而且要告诉他们这是违法的,是遗弃罪。同时他也要跟他们讲,如果抚养这么一个孩子有困难,那可以向社会和国家申请援助,像这样的孩子医保可以免费的,现在国家的政策那么好,各种扶贫补助也多,他们完全可以用这些个的办法来摆脱现状,但不可以推卸做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他也希望小女孩能像他的孩子一样,生活在健全的家庭,享受父母的关爱,然后健健康康的长大。 因为小女孩的情况很像是故意遗弃,所以这事儿也惊动了派出所,遗弃儿童是犯罪,房宇也组织人员帮忙寻找线索,并为止也立了案,立案的时候常芳出现了,因为孩子是被扔到她负责的卫生服务站的,她必须出面做笔录,在派出所里老高再次见到了常芳。 常芳拍着桌子,“你看看,我早就说了这事儿不简单,这些太没良心了,居然把孩子扔到我们卫生服务站了,真是太缺德了。”她义正言辞的指责小女孩的父母,说他们违背良心与道德,枉为人父母。 老高抿唇不语,一旁的房宇对常芳这种推脱的表现也很是不耻,大家都是工作关系,这事儿出了,大家一起想办法就是了,就算是怕担责任,完全可以到他这里备个案,到时候大家给证明一下,有点什么纠纷也是好解决的,总不能像她一样完全推给别人,然后就不露面了。 常芳也是看出大家对她的态度,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对老高说道:“高主任啊,这事儿还真的谢谢你了,我这几天区里开会,也没顾得上这事儿。” “常主任啊,你这话说的不对,你顾不得上这事儿,但打电话总可以吧?”一旁的房宇不像老高那么沉稳、好脾气,直截了当就问道。常芳被问得有些尴尬,“是啊,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请高主任吃饭,一来道谢,二来赔不是,这样总该行了吧?”老高却推迟道:“吃饭就不必了,现在还是都想想办法,怎么能找出孩子的家长吧。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出了院就送福利院吧。” 大家想了一些办法,最后决定借助网络和媒体的力量,向社会征求线索,并且对小女孩的家人讲清利害关系,如果现在出现,并不需要他们交付小女孩的医疗费用。如果他们生活有困难,大家还要帮助他们,只希望他们能负现做父母的责任。 很快网络和媒体都报道小女孩的事儿,很多市民打来电话,愿意为小女孩提供帮助,医院里也有好人送来钱物、鲜花和水果,小女孩的床头堆满了贺卡和礼物,见到可爱的洋娃娃,她终于表现出了应有童真,可随后她的表情也显出了悲哀的神色。 经过几天的沟通,佟大夫终于明白了小女孩有些手势的含义,她在问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佟大夫并没有告诉她真相,只是用手势告诉她,妈妈去工作挣钱了。可小女孩却哭了,哭得十分悲伤,她用手势告诉佟大夫,说妈妈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出现,她一定是不要她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白色的油漆 因为沟通不畅,所以大家一直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佟大夫为小女孩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可儿,意思说是她很可爱。可儿在大家的安慰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虽然现在有很多人陪着她,她有了漂亮的新衣服、可爱的布偶、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但她并不快乐,她的小眼睛总是盯着门看,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期待着那扇门再打开的时候,她的妈妈会出现在门口,然后再次将她抱入怀中,可她的希望却一次次落空。 眼看着可儿就要出院了,可是她的爸妈却一直没有消息,老高每次去看可儿,都十分不忍对上可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都说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儿的眼睛比其他的孩子还要清澈透明。老高想着,可儿的心一定也是极纯洁的,他真的不想这双眼睛蒙上晦暗的颜色,他心急如焚,可茫茫人海,想寻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媒体都介入了,至今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高彻夜难眠,他想着可儿的成长,想着可儿的未来,他甚至去寻问了领养的条件,也在想着如果可儿的父母真的找不到了,他应该给她找户好人家,但他随即又打消了这些念头。 如果可儿是健全的人还好,可可儿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向医生咨询过了,可儿的耳朵可以通过佩戴人工耳蜗来恢复听力,而可儿的只是因为失去听力才无法学习说话,如果安上人工耳蜗,可儿还是有希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但是,不论是人工耳蜗的植入,还是佩戴耳蜗后的康复,都需要很大的一笔费用,这笔费用就连稍微富裕一些的家庭都很难拿出,更何况普通的家庭了或低收入家族。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继续寻找可儿的亲生父母,解后帮助他们向一些慈善基金申请帮助,听医生讲,这样的基金国内和国外都有,医生也可以帮忙去申请。 老高走在社区去往卫生服务站的路上,他想着当初可儿的妈妈为什么会带可儿去那个卫生服务站就医呢?那里并没有临着大马路,也没有知名的医生坐诊,常去那里看病的,基本都是周边的居民。 如果可儿的妈妈不是周围的居民,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亦或是谁带她了这里的呢?要不有交通工具,要不就是有是熟悉的人。这么多人,电视网络都播出了,可还是没有人提供有用的线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么多的人,并不是没有人认出他们,而是认出他们的人没有出来提供线索。 想到这里,老高心里貌似有了一些头绪,他慢慢的走到了小区外的马路上,然后看着前边车流涌动。可儿的父母到底在哪里?他可以肯定,他们一直认识小区的某一个人,如果是探亲访友,那即便被探访的人知道了这事儿帮忙隐瞒,但也不可能走在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过。 事后他让房宇查了监控,可儿妈妈和可儿的爸爸都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老高将目光看向远方。对面是工 合小区的小市场,那里没有监控器。另一边则是通往二小的小马路,小马路的左边是学校大墙,右边则是皮革场的老厂房的大墙,这条马路也没有监控,出了这条小道,就是通往辽好的百家小区了。 老高凭直觉沿着路一直向前走着,他想像着可儿的妈妈抱着可儿,走在这道路上,也想像着她到底要去哪里。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侦探,在设身处地的想着一个的心理,描绘了她们当时的行动轨迹。 因为小马路并不宽敞,早晚接送孩子的高潮时间,曾经有人逆行造成交通拥堵,所以去年时这里在马路中间设了安全护栏,此时护栏刚刚刷过白色的油漆,因为道路两旁都是大墙,所以护栏中间并没有留出互通口,是笔直向前的,一眼望去很漂亮。 走出了马路后,便是沈好与辽好的交界了。马路这边的二校归沈好办事处,而面对的百家小区归辽好办事处。也曾有人提出,人会不会是辽好的,但老高否定了,因为百家小区的院内也有卫生服务站,并不需要到他们社区的卫生服务站来了看病。 到了晚上了,老高又去看了可儿,叶琳和贾文浩正好也在,因为老高是先回了家再去的,而贾文浩和叶琳已经到了有一会儿,此时贾文浩正哄着可儿玩,叶琳则是个勤快的人,她正给可儿洗着衣服。 “你们怎么来了?”老高问着贾文浩。 贾文浩放下手里的手偶,“是叶琳想来看看可儿,她还给可儿做了饺子,我就陪他来了。” 老高把刚买来的玩具给了可儿,便也坐在床边,用手势跟可儿交流,说是交流,不过是他按着自己的想法比划着,而可儿依旧是按着她特有的方式回应着,也不知道他们想说的话是否都成功的传达给了对方,还是一直是鸡同鸭讲,但两人都乐此不疲,也许两人的目的不是真的读懂对方,也不是为了表达自己,而是为了传递关爱。 因为可儿听不到,所以老高和贾文浩一边哄着可儿,一边谈起了社区最近的工作,大约十分钟后,叶琳走了出出来,说道:“洗不掉了,我洗了好些。”贾文浩看向她:“那就不要洗了,这几天有那么多好心人送来新衣服,她也穿不过来,这条旧裤子就这样吧。” “怎么了?”老高接过裤子一看,正是可儿入院时穿的那条外裤,今天叶琳来了,发现这裤子很脏,就准备帮着洗一下,可上边有些油漆怎么也洗不掉。老高看着上边的白油漆,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他马上去检查可儿来时穿的鞋,果然鞋底上也有干了的油漆,他微微蹙眉,这下有方向了。 “小贾,小叶,你们在这里陪可儿玩儿,我先回社区一趟。”老高出了病房,便打了几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他和房宇驱车来到了沈城铁西区的一处居民小区,此时正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站在小区外等着他们,经过十几分钟的交谈后,房宇又打了几个电话,接着两人急急的驾车到了沈城的 北边,位于新城区的一处棚户小区内,并在当地片警的帮忙下敲响了一个平房子的外门。 急促的敲门声后,引起了周围几声狗吠,屋子里亮起了灯亮,接着一个男人应了声了,“谁呀,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啊?”老高和房宇对视一眼,接着门被打开了一道缝,房宇拿了证件,“把门打开,配合我们调查。”对方将门打开,老高借着屋子里传来的微弱灯光,看清了这人的样貌,大约四十多岁,长得一脸的凶相,人刚才应该已经睡下,此时披着一个外套,正立于门前看向房宇和老高。 老高和房宇再次互视一眼,看来这次找对了,这人身上的外套,不正是那天送可儿去医院时穿的吗。原来人住在这里,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外地来沈打工的务工人员,这里根本没有人会上网,就连电视也极少观看。这里又多为租客,平是又都外出打工,即便是邻居也及少交流,所以电视和网络寻找可儿的父母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人提供线索。 房宇表情严肃,怒瞪的眼睛问着对方,“七天前,将一个聋哑的小女孩扔到轴承社区红十字会卫生服务站的是不是你?”那人一听房宇的话,马上向后退了一步,回手就要关门,可房宇早一步将门抵住,片警也冲了进去,两人同时将那人按到了墙上。 那人见状还在狡辩,“你们干什么,什么聋哑小女孩,我不知道,也不认识。”这时老高将打印的照片拿了出来,“这个是你吧?”那人抬头看了眼照片,“不,这上边也没照到脸,你们不能凭着同样的衣服就抓我吧?” 见人还在狡辩,房宇手上用力,将人的头按住,“你少废话,凭白无故我能随便找上你吗?同样的衣服多了去了,为啥我跑五十多公里找到这儿来,你再不老实,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那人身子不断的扭着,眼睛看向门外,一看就是想伺机逃跑,老高回手将门关上,这时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大约三十多岁,不胖不瘦,她也披着一衣外套,她十分疑惑的问着老高,“你说什么?我家娃在哪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可儿的妈妈。 经过询问大家才了解了事情的原由,高思琪也就是可儿,小名叫琪琪 ,是先天性耳聋,因为看病花掉了不少的积蓄,而琪琪的亲生爸爸,在奶奶的挑唆下与她的妈妈离婚,并从此不再管琪琪的事儿。 琪琪的妈妈带着她四处打工挣钱,后认识了同为外出打工人员,四十三岁的黄强,便与黄强搭伙过起了日子。黄强为人跋扈,对琪琪并不好,但为了生活,琪琪的妈妈一直忍着,黄强早就看琪琪不顺眼了,早也劝过琪琪的妈妈将琪琪送到爸爸那里,但琪琪的妈妈并没有同意。上次琪琪传染上了肺炎,可黄强却历赌博赔了不少的钱,琪琪的妈妈拿不出钱给琪琪看病,她起初只以为琪琪是个小感冒,这才把琪琪的病情耽误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琪琪的事儿 琪琪因为自身的情况特殊,所以没有上过幼儿园,平是都是琪琪的妈妈在哪儿,就把她带到哪里。皮革厂早就停产了,老厂房前几天都分租了出去当库房。那天黄强带着琪琪的妈妈在一个库房里干活,琪琪几日来的高烧让琪琪的妈妈很担心,便在工作结束的时候,偷偷带琪琪去了离皮革厂最近的卫生服务站,回来的时候她们走错的方向,所以在护栏的油漆的未干的情况下跨越了护栏,也就是在抱琪琪过护栏的时候,琪琪的裤子上和鞋上都贴上了白油漆,老高也是凭着这一点,找到了皮革厂的,因为那条马路上,只有一个皮革的小门,那小门其实平时都是关着的,但偶尔有工作干活的时候,为了方便时会走。 琪琪看了病后,也按时吃了药,但这次她的病情很严重,再加上这几次黄强欠的赌债急用钱,他们天天都在赶工,所以琪琪也因四处奔走,没能得到好好的休息而病情恶化。几天后琪琪高烧不退,半夜开始抽搐,并陷入了昏迷之中,琪琪的妈妈着急,便要求黄强带琪琪去看病,黄强那里有钱给琪琪看病,他手里也正缺着钱,就动起了琪琪的脑筋。 他想着将琪琪带去轴承小区的卫生服务站去闹,如果闹成了,不但可以免费给琪琪看病,还能讹点钱花。如果闹不成就把琪琪扔下,这孩子他早觉得是个累赘,才不想管琪琪的死活,要是扔下了医院不管,琪琪要是真死了,那他正好大作文章,前几天他一个老乡家里有人在医院被医死了,可是赔了十万块钱呢,没准他这次也能发一大笔才。可如果医生医治了琪琪,琪琪的病最后好了,那他也不怕,他可以说琪琪以前是正常的孩子,现在聋哑了是因为医院用了不好的药造成的。这笔买卖,他怎么算都不会亏,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并找来自己的一个同乡,两人便去轴承社区的卫生服务站。 其实老高当初想对了,琪琪被扔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监控的死角观察情况,他们亲眼看到老高抱着琪琪上了车,他们也打了车在后边跟着,一直跟到了中心医院他才回了家,回家后告诉琪琪的妈妈,他将琪琪送回了卫生服务站,说是服务站的药有问题,琪琪才生的病,让卫生服务站的医生救琪琪。 琪琪的妈妈虽然觉得讹人这事儿不好,而且当时给琪琪看病的医生人不错,但因为囊中羞涩,她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任由黄强来处理这件事儿。为了安抚她的心,黄强又编织了一系列的谎言,他说琪琪的病没问题了,他想让医生免费给琪琪治好耳朵,说她心太善,嘴又笨,所以不让她出面,怕到时候耽误了琪琪。琪琪的妈妈明知是错,但能给琪琪治好耳朵这么天大的诱惑放在眼前,她也就强忍住了思念琪琪的心,她不断的对自己说,自己必须忍住,这是为了琪琪的将来。 但事情还是出变化,第二整个社区都贴满了找琪琪家的启示,不久后电视 和网络也播出了寻找琪琪家的消息,这时黄强有些怕了,他怕这时他出去讹人,会被警察抓起来,毕竟这事儿要是没人知道,医院会降低影响,他找几个同乡一闹,肯定事儿就成了,最多就是赔偿款少些罢了。但现在事情闹大了,他再去医院闹,特别是电视上也说了,琪琪的耳聋是先天的,那他也没有理由了,于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彻底遗弃琪琪,他在医院里偷偷看过,有很多人愿意收养琪琪,那他少了一个拖油瓶,何乐而不为,到时候也再说琪琪被送到北京治病了,这事儿能拖多久是多久,等拖不过去了,到时候孩子也找不到了,琪琪妈妈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老高没想到,他们一直在四处寻找琪琪的家人,可黄强也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看着他们四处粘贴启示,看着电视和网织的报道,甚至找人就在琪琪的病房外守着,可他们一直都没有,不过好在他的心够细,在琪琪的裤子上看到了白油漆,既而推断他们跨域栏杆的目的,然后找到了皮革厂,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承租人,然后通过承租人提供的线索,又找到了这里。 琪琪的妈妈知道黄强一直在骗他后,后悔自己愚昧的想法,只想着给琪琪治病,却放弃了做人的基本道德。当她得知琪琪一起很想她的时候,她哭得不能自己,身为人母,她再苦再累不要紧,她只希望孩子能平安快乐。 她也表示,自己一直不出面,只是被黄强蒙蔽了,她绝没有放弃琪琪的抚养权的想法,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即便有些残疾,她也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亲闺女。 她向老高等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会向佟大夫赔礼道歉,希望大家看在她为女心切,才蒙蔽了双眼,一时糊涂才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琪琪的妈妈说出了帮助黄强的同乡的名字,虽然黄强嘴硬,但他的同乡却胆子却很少,找到后不久就交代了,这样大家者清楚了黄强的想法,黄强和他的几个同乡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琪琪的妈妈则被带到了病院,在那里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儿,她抱着琪琪痛哭流涕,她跪着给所有人磕头,感谢他们为琪琪做过的一切,她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琪琪的医疗费用她会慢慢打工来还的,请大家再给她一次机会。 老高和佟太夫及房宇商量了一下,因为琪琪以后还在生活,所以不对外曝光琪琪妈妈的真关情况,并对媒体说孩子的家人已经找到,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透漏基中的上体情况,这也是给琪琪的妈妈的一次机会。第二天,网络上播出了琪琪妈妈感谢网友和观众的话,当然她的脸上是打着马赛克的,她说好心人送来的捐款她已经收到了,希望大家能留下联系方式,等她以后有钱了,再一一偿还,虽然事后没有人留过联系方式,反倒又有好心人送来的捐款,但这事儿基本也就了解了。 在老高的佟大夫的帮助下,琪琪的妈妈带着琪琪去北 京治疗了,治疗费用是我市一位知名企业家及某基金会提供的,那位企业家大家也很熟悉,就是印刷厂的华世新,同为残疾人,他更能体会和了解琪琪母亲的痛苦,所以他向琪琪伸出了援手。 送琪琪去北京的那天,琪琪很开心,她笑着跟每个人挥手。此时老高庆幸这孩子的耳疾,正是因为这个,她才逃避的现实的残酷,她一直认为妈妈是打工挣钱了才没时间去看她,她一直相信人都是善良的,一直心怀着希望,一直喜欢着这个世界,同时她也认为这个世界是光彩、是美丽的、也是无比美好的。她的心灵依旧纯洁,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她在老高的脸颊上亲亲吻了一口,那软软的而有细腻的触感,让老高瞬间红了眼眶。这样最好,就让这些美丽永远留在琪琪幼小的心灵里,也让她用爱来拥抱整个世办吧! 上车前,琪琪的妈妈让琪琪给老高磕头,用手势告诉琪琪,老高和佟大夫他们是她的恩人,让她长大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琪琪照做了,她的动作看哭了在场所有的人,之后火车驶离站台,一群的眼睛看着一节节车厢在眼前慢慢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可他的心却是满的,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激动与庆幸,足足让他们驻足了很久,这就是善良供出的回报,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满足感,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常芳站在人群的最后边,此时她的心情最为复杂,她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在给琪琪的水果袋里塞了一千块钱,钱虽然不多,但是她的一点心意,她以此来弥补内心的愧疚。 人群渐渐散去,她站到了老高的面前,“高主任,我想跟你说句谢谢。”老高已经擦过了眼角,虽然眼睛有些微红,但他的嘴角去挂着笑容,当他对上常芳有些尴尬的表情时,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用谢,这事儿我知道了就肯定会管的。当然,你当初也是吃准了这一点不是吗?” 老高的反问,让常芳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淡定瞬间土崩瓦解,她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高当然也知道她的尴尬,不过这话他是如何都要说的,毕竟以常芳的位置和职业,她都不知道如此处理琪琪的事儿,当时他是一心为了琪琪,所以才不与她计较,但事情过后,他也得表明立场。 “常主任,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但这事儿你心里也有数,要是全世办的人都像你一样,没有这些好心人,那琪琪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你想过吗,那这世道还能称之为文明的社会吗?” 常芳不断的点着头,脸上带着悔意,“高主任,我知道,要不是我们那里接连出事儿,我也不会那么做,我也是怕了,就像你说的,也把人心想得太恶了,我现在知道错了,这事儿让我看清了,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这么大年纪了,也受了一把教育,也明白了,这人啊,还得善良,不要被社会上那些坏人恶人吓得失去了善良的本性。” 第三百七十章 供暖矛盾 临近元旦,小区内四处张灯结彩,一派节日的祥和气氛,眼看很快就要到农历新年了,大家也都紧张与忙碌着,为了过上个家人团聚的大年,大家都还在做着最后的拼搏。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场迟来的大雪,终于让沈城有了北方城市的感觉,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大雪下的是时候,正好赶上周末,等到了周日的时候,沈城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次降温,于是周日的早晨,沈城再一次被银白色所笼罩,突如其来的降温,形成了罕见的雾凇,这让沈城的摄影爱好者们个个跃跃欲试,带齐了“长枪”、“高炮”去拍摄美丽的景色。 沈好最大的摄影爱好者夏桂兰女士,其实老夏同志平时虽然喜欢照相,但及少摆弄照像机,也曾因为老高买了较贵的摄影设备跟他生气了很久。 但是至从高景煜出生后,夏桂兰变成了照娃狂魔,而且还跟石晓美学习了如何建立QQ空间,还把小景煜的照片发到了QQ相册里,经获得了无数个赞和赞美之后,夏桂兰的热情彻底被点燃,将老高一系列的摄影设备据为己有,成了她晒娃的专属设备,见天的拿着“长枪高炮”对着小景煜一顿猛拍,不论小景煜是在拉屎还是在睡觉。 这不,老夏同志突发奇想,要为孙子拍外景,就让老高帮着收拾东西,又把高景煜穿得像个棉花球一样,然后两口子抱着孩子到了楼下,也不远走,就想在运河边上拍几张照片就好了。 当时说好的只拍几张,可实际操作之下,老夏同志便又来了兴致,让老高抱着孙子摆着各种POSS,又搭配着各种围巾,搞得老高很心烦,但又不敢说什么,毕竟自己工作太忙,能陪家人的时间有限,只得任凭老夏同志折腾了。 小景煜的身体很好,出了月子夏桂兰便天天带着他出去走一圈,又能呼吸新鲜空气,也能增强免疫力,所以在外边待了近半个小时,小景煜的状态还很不错,笑眯眯的小眼睛对着镜头。 “老高,你把孙子抱高点,跟旁边的那个树枝一齐,对,对。”夏桂兰热情不减,但老高的目光已经被前边不远处的人群所吸引,那带着头的怎么这么像工合社区的居民小徐呢?他再往后一看,这一群人中好像都是工人小区的居民,也不知道这大早上的,一群人都要去哪里。 “老高,我说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看什么呢?”老夏见孙子的位置越来越低,根本照不到旁边那株漂亮的雾凇,便有些生气的说。 可老高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这群人好像是朝着锅炉房去了。工人小区的供热站还没入热网,与他们社区的原美钢的几栋老旧的居民楼在一个锅炉房供热。前几天天气暖和,大家都说今年的锅炉房要挣大钱了,一天三次供气,每一次都是暖气有些温度就停了,但因为屋外的气温偏高,室内温度也能达标,所以大家想投诉都没有办法,但这几天天气冷了,特别是今天的降温,难道是锅炉烧得不好,所以老 百姓去闹着要说法了? 想到了这里,老高有些待不住了,他们社区也有几栋楼用那个锅炉房供热,因为那几栋老楼都已经是建国前建的了,明年,最多后天就会纳入沈好地区的棚户区改造当中去,所以入热网的事情上边一直没有批,就等着改造后再一次入网了。 “老夏,我得去锅炉房看看,这眼看要过年了,可不能出什么大乱子。”老高对夏桂兰说道。 夏桂兰白了他一眼,“我说高大主任啊,你还能干几天,怎么这社区有点屁大的事儿你就得去看看,你当自己是谁啊?我看国家主席都没有你忙。今天不行去,孙子还在呢,我这照片还没拍完呢,我又带了一大堆的东西,我自己怎么带孩子回去。”夏桂兰也不是不讲道理,但最近老高因为工作已经很久没陪她了。今天也是早就讲好的,他在家里好好陪他们一天,所以她不能理解老高的出尔反尔,更不能理解老高放着这么可爱的孙子不陪,而去管社区那些管不完的破事儿。 说来也巧,这时候石晓美出来找他们,今天虽然气温低些,但空气不好,她也想看看运河边的雾凇。这下老高可算是见到了救星,直接把孩子和东西交给了石晓美,自己急急忙忙的向锅炉房跑去。 他跑走边给刘艳香打了电话,工合社区的事儿还是要知会她一声的,那边刘艳香已经知道了消息,说是因为这几天降温,但供暖依旧不好,造成了市内温度不达标,所以居民自发组织了一群人到锅炉房去维权。 这跟老高想的一样,这么多人一起去,肯定是因为供暖的问题。他马上又打了几个电话,周五的时候承美社区那几栋楼的供暖还是可以的,虽然不是很热,但基本达标。周六他组织扫雪,也没听居民反应供暖有问题。因为他们这几栋楼和工合的几栋楼都是同一个锅炉房供暖,但却是一大一小两个炉子,大的供给工合社区的几栋,小的才是给他们社区那几栋楼供暖的。 这大炉子经常坏,但因为很快要改造了,所以一直没有更换,只是坏了就维修。供他们社区那几栋楼的小炉子倒是很好用,没怎么坏过,距离他们小区也近些,供暖倒是一直比工合那边的好。 得知了承美的小区供暖没有问题,那这事儿基本也就与他无关了,但出于责任心,老高还是决定跟去看看,毕竟这事儿也是刘艳香要负责的事儿,如果自己可以帮些忙,那就留下来帮一帮她。别的不说,安抚一下群众的情绪,不让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还是可以的。 刘艳香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坐着小车也赶了过来,下车的时候老高一眼就看出,她来的也很冲忙,就连鞋子的拉链都没有拉好,而鞋里能看到裸脚,一定是着急连袜子都没来得急穿,毕竟上百号人的维权也是大事儿,别的不怕,就怕出点什么安全事故,维权可以,但不能出任何意外。 “老高啊,谢谢你啊!”刘艳香先道了谢,“昨天因为这事我沟通到了半 夜,他们答应我半夜肯定正常供暖,我这才回家睡觉。因为睡的晚了,早上我还没起,楼长的电话就来了,说昨天晚上冻了一夜,暖气根本没一点热乎气。你说这大冷天的,零下二十多度近三十度,一夜不供暖人怎么受得了,大人还好说,老人孩子还不都得冻病了,你说说他们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这不是坑人吗?”刘艳香也一肚子苦水,老楼就是有着这样和那样的陈旧问题,供暖就是其中一大项。 “你先别急,我刚才看了一眼,里边的人情绪还算稳定,他们也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没有闹事儿的想法。”老高先安慰着刘艳香,“这事儿要不要跟柯书记或是遇书记打个招呼?” “打了,早就打了,这事儿遇书记也过问过,但是锅炉房的承包人说了,他们这就进煤,然后半夜肯定恢复供暖,可结果呢,昨天答应得好好的,现在人连电话都不接了。”刘艳香气得直叹气。 老高和刘艳香一起进了锅炉房,刚才他只是在外边看了里里的情况,见人都很安静,所以就没多过问,但此时一进来,他才感觉情况不对,这锅炉房里怎么都是居民,根本没有工作人员啊? “怎么会事儿,这里的工人呢?”老高问题。这时刘艳香也有些急了,“这里的负责人呢?”她也问道。 这时小徐跑了过来,她十分焦急的说:“刘主任,快拿个主意吧,锅炉房的人跑了。” “啥?”刘艳香当时就愣住了,“你别吓我,你听谁说人跑了?” 小徐急得直跺脚,“我说刘主任啊,这都啥时候了,我能骗你吗。人跑了,昨天半夜跑的,今天早上我得了信就带着人来了,可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了,要不你自己去看看,这里哪还有人了?” 刘艳香这下可慌了神了,昨天晚上都谈的好好的,这里的负责人邱远态度很诚恳的跟她保证,说半夜肯定恢复供暖,怎么一夜的功夫就人去楼空了。 小徐说这个锅炉房的供暖工有一位是他家的邻居,那邻居说昨天晚上刘艳香走后,邱远也跟着走了,走前吩咐他让他好好烧锅炉,他当时也不以为然,就继续负责烧好小锅炉。 到了半夜,邱远又来了,让他先回家,明天早上再来替个班,以前调班也是常有的,所以他也没多想,给小炉里添好了煤就回了家,可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大门是开着的,他进了锅炉房一看,小炉子还有余温,那是因为他昨天半夜还烧过的原因,可大炉子早就凉了,他这才发现不对,马上四下寻找,结果办公室里的办公用品什么的都没了,一夜之间都搬空了。 “院子里原来还有半吨多的煤,还有我天天运煤时用的小推车,就连我常用的铁锹也没留下。老板还欠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呢。”供暖工何树林坐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就要过年了,他工作没了,不但没有遣散费,就连欠他两个月的工资也打了水漂,这让他这个年可怎么过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安抚居民 老高很庆幸自己刚才留下了,要不等他们小区的得知情况时,也一定会赶到这里来的,到那个时候,这里边还不得聚集几百号人啊?不过现在他也只是早了解一些情况,也方便做对应对措施。 他马上给柯敏打了电话,这个锅炉房情况很复杂,所以必须由上边领导沟通一下,柯敏说她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马上就会赶来,让老高先疏散群众。 这边刘艳香已经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刘主任,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供暖,我们就上市政府去闹去,到时候你这个社区主任也别想当了。”人间中不知道是谁指着刘艳香的鼻子说道。 “就是啊,你们社会天天说给协调,你们就是这么协调的,把人都给协调跑了,现在我们都快冻死了。大家都走,现在就走,都去市政府去闹去,看看国家还算不算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了。”又有一位居民说。 “大家先冷静一下,这事儿我们已经向上边反应了,请大家回家等消息,我们一定尽力协调好。”刘艳香尽量安扶着群众。但大家明显已经失去了对她的信心。 “刘主任,你上来后是没少给我们社区做好事儿,而且每件事儿都干得很漂亮,什么徒步群啊,什么大活动啊,还把我们小区的那些老娘们鼓捣央视演出去了。但那些有个屁用,那些能当饭吃吗,能当水喝吗,能当暖气用吗?你们当官的就喜欢面子事儿。” “对,还有修了小马路,设了灯路,可那些不都是工人小区的好事儿,我们这几栋老楼早就被你抛弃了,什么好事儿也论不到我们,什么坏事儿第一个就是我们的。社区都成立这么多年了,我们的自来水总是带着铁锈了,我们的电网还是坏的,动不动就跳闸,家家桌子上都得备着蜡烛,再有就是这供暖的问题,这天这么冷了,我们这几栋楼住的都是没能耐的下岗工人,还有孤寡老人,有能耐的早就搬走了,所以我们就好欺负,你们也不拿我们当人看,也跟着欺负我们,能骗就骗,昨天大着脸面告诉我们,半夜肯定会供暖,结果呢?” 饶是刘艳香能说会道,但面对这些人的指责她却理屈词穷了,她接手工合社区以来,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她也多方协调过,也向上边反应过,但这几栋老楼实在太坏了,实在是没有必须再投入更多的资金,每一次她向上边反应,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等待改造时一次性解决。这一等又是二年多,现在改造没等来,暖气倒是先停了。 “大家先静静,听我说几句话。”老高见刘艳香为难,便站了起来。可是一旁的人却不买他的帐。“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们就要去政府闹,一闹你们也怕了,政府也怕了,到时候肯定把我们的问题给解决了。” 这人的几句话,已经将 群众的情绪煽动了起来,他接着又说:“都觉得我们老实,好欺负,这些我们心得团结起来,家家都去,有一家不去就是我们全楼的公敌,就是我们全楼的叛徒,只要我们一家都不少,到了市政府上边肯定给我们解决了。” 老高蹙着眉,这个的人虽然有些偏执,也带着煽动性,但这确也是实话,这些问题已经是历史遗留问题。对于社区和些地方官员来说,这些个历史遗留问题不过是一张张报告,小会上的一个讨论话题。但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这些就是他们全面的生活。他们依旧生活在老旧的楼里,任何一个管线都是陈旧的,需要更新换代的。他们也喜欢改变这样的生活,喜欢自己的生活质量能提高向上,不用太好,能与这个现代化的社会同步就行,可这连这样的愿望,都一次次破灭了。他们的生活没有得到任何的提高,反而连供暖都没有了,这让他们怎么能沉默下去。对于他们来讲,发声是必要的,指责也是有理由的。 这时刘艳香为大家鞠了一躬,她深感歉意,“对不起了大家,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才让大家有了今天的困难。” “道歉有什么用,你还是说点实惠的,能不能给我们解决了,要是你解决不了,我们现在就去。”最夜那慢长又而冰冷的等待,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耐心,此时他们只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时候能给他们解决问题,除了这个问题以外的任何问题,他们都不想理会。 此时又有居民闻讯而来,锅炉房里已经挤满了人,锅炉房满是机器设备,而且只有几个灯泡做照明,现在人这么多,万一因为拥挤造成什么安全事故,那他们可就难辞其咎了。 老高四处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找了一把椅子,他将椅子摆到了人群中间,然后踩了上去,对着大家说: “大家先不要急,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对于这件事情,我们也很着急,但这事儿也不是我们社区能决定的,我们只能尽力的协调。毕竟我位社区一不是建权单位,二不是物业,所以我们也能通地各种渠道为大家维权。是,我知道,我们的办事效率很低,没能达到有问题立即就解决,但是对不起大家,我们真的已经尽力而为了,如果我们是产权单位,如果我们是物业供暖单位,我们一定不会让这类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不是,所以现在事情发生了,那就请大家冷静一下,不要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去维权,这样的话,不但影响了公共秩序,只未必能达到你们的目的。请大家想一想,如果大家有问题都跑到市政府去闹,那市政那些业务还要不要办了?那些还不都是我们老百姓的事儿。大家再想一想,如果闹了市政府那么有率的话,那信访和一些监督机构也就不用成立了,有很多问题不是三言二语就解决的。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大家,影响政府单位办事算扰 乱公共治安,是违法的。” 老高的话的意思,一是在表明,社区不是不想解决问题,但权利有限,所以希望大家冷静对待,二是在告诉大家,闹市府是违法行为。 这时又有一个人说:“别听他胡说,他们这是怕我们闹,我们一闹他们就得下岗。” 小徐在一旁说:“你们不能这么说,咱们社区还是挺好的,社区主任也是很责任的,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老高也笑着说:“这位同志啊,我就问您一句话,你要闹政府,那你坐车路过过市政府吧,见过有人闹的吗?你以为那里是谁随便都能进的吗?你确实大家都去了能解决问题吗?如果不能,那大家因此还要负法律责任,那到时候问大家谁是带头的人,大家又该怎么说呢?” 那人一听,表情顿了一下,“你别吓唬人,法不责众,到时候人群都去,他们能管理了谁?” 老高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人的话很有煽动性,便得一些老百姓已经开始响应了,他们已经在下边窃窃私语,研究着如何去市政府维权。刘艳香看着无法安抚的居民,便有些着急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儿的。 “老高啊,我来。”她拉了拉老高。但老高没有动,这么多人,站在上边也是些很危险的事儿,如果有人对他不满,只要动一下椅子,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不能让刘艳香一个女同志上来冒险。 “大家少安毋躁,首先咱们确认一下,闹政府这事儿可不可行。然后再说这法律责任。我给大家分析一下,第一,这事儿政府要想解决,就得拿出财政拨款,这财政拨款可不是些容易的事儿,要一层层向上级打报告。” 刚才那人又说:“打什么报告,我们闹就是让他们马上解决。”那个说的理直气壮,像是这事儿他只要出面,就立刻马上解决了一样。 “这位同志,你先冷静冷静,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这事儿直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每一个不简单的就钱,这钱总得国家出事吧,这国家出每一笔我都是要有程序的,可不是某个人,说一句拿钱就给了的,这一点您认同吧。”老高又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是,那我们就找个最有说的算的,他说了下边的人都得去办。”那个还是很固执的认为,只要去闹就能解决问是。 “同志,我们国家的政府可不是一人执政,一言堂政权,不存在谁说的什么话都会立刻执行,所以大家去闹了,上边肯定要核实情况,然后再问责解决,这报告一层层打着,就算是真的解决了,那冬天也就结束了。所以我说,大家还是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极力协调,力求尽快的解决问题,必须我们对这里更了解一些,也知道问题的重点在那里。我们总得先恢复了供暖再说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三百七十三章 供暖风波 不得不说,老高这个借煤供暖的想法很大胆,但这也是最直接的办法,老高和柯敏研究了一下,直接把主意打到了附近给大学小区供暖的锅炉房身上。 因为沈好地区有大半以上的小区都由热网供暖,热网的气是发电产生的,这样也算是节约能源,但这样的暖气并不需要在小区内放锅炉房,也不需要烧煤用锅炉供暖,而是直接产了换热站,将热网的热源输送到每爱每户。 这样一来,有煤的锅炉房就少了很多,再除去那些关系复杂,负责人不明确,即便沟通也借不到煤的地方,就只有大学小区的供暖站最适合借煤了,一来那里都是老干部和教师,采暖费都是单位报效,所以供暖率很高,交费率也很高,他们的锅炉房备的煤也是最多的,前几天供暖站的人还说,今年暖冬,备的煤怕是用不完了。二来,这里的负责人是柯敏的熟人,这熟人总是好说话一些的。 于是柯敏叹得气,“老高你真行,这事你就想着直接推给我了?”老高则笑着,求人难他也是知道的,“柯书记,只有那里离得近不是,所以只能麻烦您了。” 柯敏蹙着眉,现在的煤多少钱一吨她大概也了解一些,要借多少煤才能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她也在心里算过一笔帐,那也是笔不小的款项。按着老高的设想,这些钱要找到邱远后才能偿还,可如果后远也坚持说没钱,还得帮着他催缴陈欠,要不这钱还是还不上。也就是说,她现在说是借煤,很有可能拖欠很久,更有可能有借无还,相当于空手套白狼,就这么清楚的事实,那个人愿意借给她。 “老高,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柯敏这才反应过来,老高肯定是早就算计好了,就笃定了这事儿她肯定会出面帮助协调,所以才把主意把到了她的身上。“你就不怕我的面子不好使,到时候人家不借给我们煤。” “不会。”老高继续笑着说:“有柯书记在,这事儿一准能办成。” “那我要是办不成呢?”柯敏反问道。 “办不成那就肯定出大乱子了。”老高算是把刚才柯敏的话还了回去,她信任他,他其实更信任她,他们是相互信任。她相信有他不会出乱子,他相信有她也乱不起来,于是两相视一笑,柯敏很不甘心的去了大学社区的锅炉房,而老高则和遇书记去找邱远。 时间紧迫,下午四点他们要赶回来,给这几栋楼的居民一个说法。但邱远并不好找,他们先是按照身份证的信息找到了邱远的家,但发现邱远已经搬走了,这事儿就变得很麻烦了。按理说这事儿要是报警的,毕竟有合同在,人说跑就跑了,也不太负责了,如果立案,邱远肯定是要赔偿的。但是打官司特别耗时间,那几栋的老百姓可等不得,现在是寒冬腊月,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还是将他找回来,然后研究一下补救的方案。 老高和遇 书记想了很多办法,也打了很多电话,希望通过邱远认识的熟人给他带个话,希望他主动回来承担责任,这样的话也免于法律的制裁,否则打起了官司来,就算是他事出有因,但违约肯定是不合法的,他是一定要负法律责任的,那他还不如现在回来,大不了有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柯敏那边的事儿办得也不顺利,她来到了大学社区供暖站,但并没有见到她的老同学,那里的人告诉她,她的老同学已经调走了,就在上个星期的时候,这下让她借暖的难度提高了不少。 柯敏并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她还是找了锅炉房现任领导,并说明原因,也讲明办事处会做这个担保,借的煤肯定如期奉还,可是供暖站的负责人并不认为柯敏的说法,第一这煤不是他一个人的,借这事儿要向上级领导反应,要有上级领导的批复。第二借煤这事儿没有先例,再则借煤的不是办事处,即便办事处做担保,他们还是担心到时间还不上这煤。 柯敏见借煤没希望,便退而求其次,开始把谈话的重点向卖煤上引。他们供暖站的煤有大量的剩余,何不买给他们一些,这次办事处做担保,煤先赊帐,等有了钱马上归还,说明了还是空手套白狼,打的依旧是无本生煤的主意。 但对方很快就明白了柯敏的意图,因柯敏的老同学是升任的领导,他不得不顾及一点面子,再加上他们的供暖站也在办事处的管辖范围内,这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许还得求着柯敏去办一下,所以他给上边打了电话,上边到是同意看在柯敏的面上子卖给他们煤,但要求必须现金交易,不得有拖欠。 这下柯敏就为难了,煤的价格都谈好了,就按他们购入时的价格,一分利润都不收的转卖给他们,可是她手里没有钱啊,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柯敏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到了约好的时候,几个人回到社区碰头,事情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顺利,此时邱远没有找到,煤也没有借来。没有煤锅炉房就能开工,不开工就没有暖气,没有暖气老百姓的问题就得不到解决,这大冷天的,不供暖真会冷坏人的,到时候老百姓肯定要去维权,那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虽然说这维权是合法的,但这么多人,万一有一个带头闹了事儿,年根底下的,那他们办事处一年的工作就都白做了,上边的可不管这些和那些原因,只有硬性规定,如果有一些群访事件,那办事处就要负责任。 柯敏从就任以来,第一次如此疲惫,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工作总结,也不是上边给她的处罚,她是担心这么老百姓的生活,没了暖气,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老高见了柯敏的样子,就知道借煤的事儿没有办成,他也不知道大学社区供暖站刚刚换了领导,现在真的是无计可施了。一会儿的时候,他们要如何跟老百姓交代呢?老百姓不会关心他们跑了一天有 多辛苦,也不会关心他们到现在滴水未尽,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开始供暖,他们家的暖气什么时候能热,他们的家里什么时候能暖和起来。 “怎么办?”遇书记也叹着气,他在部队的时候,那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他不由的感叹,这基层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我已经给区里打了电话,希望上边能出面协调一下,但上边出面这事儿也得等上几天,就怕这几天出什么乱子。”柯敏无奈的说。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外边已经有居民开始聚集了,他们都是来听消息了,老高是真不忍他们伤心,更不忍他们大冬天的挨冻,最后他还是说道:“要不我们先买几吨煤,让锅炉房先供上暖,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再想办法。” 柯敏抬头看向他,遇书记则问道:“那钱从哪里来,我们办事处的帐上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老高直接回道:“我垫上。” 他的话让柯敏和遇书记都很感动,老高不过是个社区主任,却想自掏腰包,为老百姓解决借暖问题,要知道那么多户人家供暖,煤的消耗可是很大的。 “不行,万一邱远真不回来了,上边也不给我们拨款,那几栋楼的陈欠还齐不上来,到时候你这钱就收不回来了。”柯敏反对道。 “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吧,总得让他们先供上暖再说,眼看又要降温了,明后天沈城还有暴雪呢,今天这供暖必须恢复,要不老百姓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就算是他们不去闹,可是真冻坏了哪个人,那也是我们的居民啊?”老高十分焦急的说,现在时间不等人,买煤拉煤,再热锅都需要时间,他们还得找回锅炉房的锅炉工,要想今年就恢复供暖,那他们还有得忙着,所以现在必须加快速度。“柯书记,不要再犹豫了,我愿意掏这个钱,总不能看着他们挨冷不是,你看这天已经变了,怎么地也得在下雪前把供暖恢复了。” 柯敏看了看外边的天气,这雪怕是半夜就得下起来,如果真要买煤的话,就得趁着没下雪前把煤拉回来,要再下一场大雪上了冻,那煤也不会铲了。 遇书记在一旁也很着急,“老高,这事儿不能这么办,要是办事处开了这个先例,那这地面上有啥儿还不都得让办事处先出钱垫上啊?” “这钱我也出。”这时刘艳香走了进来,她在外边听到了老高的话,“柯书记,我刚从几个楼长家里回来,他们的情绪很不稳定,小徐已经告诉我了,如果今天不给他们一个答复,他们就准备连夜行动了。” “柯敏书记,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这大冷的天,他们要真是连夜去了那里,就算是合理维权不闹事儿,那也又可能冻出事儿来,到时候得不偿失啊?”老高又劝道。 柯敏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好,这钱我出,这事儿怎么说也我的责任,没道理这钱让你出。” 第三百七十四章 齐心协力铲煤 柯敏给他老同学打了电话,最后争取了一下。她的老同学因为刚刚升任,所以人微言轻,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主,但是他了解了买煤的钱是柯敏自掏腰包之后,便做主给柯敏多拉了二吨,说是等以后了再结算,这也是帮到她了,柯敏是万分感激。 买煤的钱最后是柯敏和遇书记一起拿的,两个人也算是互相做了个证,以后这钱还得要收回来的,即便收回的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但总得有帐可查。 联系好了这次以后,柯敏和老高还有刘艳香到了社区楼下,而遇书记则去忙其他的事儿,因为来的人太多,所以会议室已经坐不下了,老高拿了下人喇叭筒,就是他们平时做活动用的。 贾文浩搬了把椅子,老高又站了上去,“大家好,我知道大家都在关心供暖的问题,我也可以跟大家交代一个实情,负责给你们供暖的锅炉房的负责人邱远,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这事儿很明显,所以老高没有隐瞒,对老百姓有的时候不能一味的隐瞒,虽然他们知道事实了会引起恐慌,但是这事儿瞒不住,要是现在他不说,等以后居民知道了,到时候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果然下边的居民一听邱远真的找不到了,便开始恐慌了起来。“那怎么办啊?我们这暖气是不是没人给烧了。”也有人说:“我们去找政府解决去?”那边就有人接话了,“你找谁能啥的,你采暖费交给谁了,政府能帮你找回邱远,还能怎么办,还是先问问社区咋解决再说吧。”又有人说:“还是找政府去,我感觉还是大官说的算。”后边小徐则说道:“社区就是政府啊,你还舍近求远干什么,还是先听听高主任和刘主任说啥吧。”刚才那个要找政府的又说:“你跟刘主任好,大家都知道,你就为她说好话吧,看着到时候社区管不了的,你还能说啥,你就是咱们楼的叛徒。”小徐一听又不干了,“你说谁叛徒呢,我说的是实话,万一高主任和刘主任把事儿给咱们解决了呢,你没见办事处的柯书记也在吗?” “大家少安毋躁。”老高又说道,“邱远虽然找不到了,但办事处还在,我们社区还在,我们办事处的柯书记和遇副书记已经自掏腰包,为大家购买了烧锅炉的煤,一会儿我们就去把煤拉回来,然后争取快点给大家供上暖。” 下边的居民一听,马上欢呼雀跃,“高主任,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有的不敢相信,这事儿办事处会出面解决了,还是书记自掏腰包。 这时柯敏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其实你们高主任和刘主任也要拿这笔钱的,但是我没让,有我在,不能让一个月只挣一千多块钱的社区主任去拿这笔钱,毕竟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毕竟我挣得比他们多。我不会看着大家伙挨冻的,请大家先回去,这暖肯定会先供上,其他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办事处和你们的社区来处理,今天我在这里承诺,肯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大家这才放下 了心,有感谢党的,有感谢办事处社区的,也有感谢柯敏和老高及刘艳香的,又有人说感谢政府的,但是还有人的,“为什么感谢政府啊,这钱是办事处的书记给掏的,你没看柯书记说吗,高主任和刘主任也要掏钱,但是他们工资太少,我们要感谢也得感谢他们。”但那边又有人说了,“都得感谢,没党和政府,那里来的办事处和社区,又怎么会培养出这么好的书记和主任。”总之是好评一片。 看着居民们安心的笑容,听着他们说着感激的话语,大家觉得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们希望了休息的时间,哪怕他们还饿着肚子,哪怕他们要应付这样和那样的困难。 居民们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有的就散了,回家等着暖气升温,但也有几们好事儿的,他们不完全相信办事处能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亦担心办事处和社区说自掏腰包买煤是空投支票,只是为了应付他们,好让他们先回家。于是他们自动组织起来,准备守在锅炉房看情况。 这些人老高当然也看到了,但老高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信任这东西都要慢慢的建立,他们存疑也是正常的,现在这社会,能自掏腰包给老百姓办事儿的官又有几个。 车是遇书记找的,是他的老战友给找的,没有花钱,这又节省了很多费用,可是铲煤的事儿就得他们自己动手了,于是老高叫上了贾文浩他们,刘艳香也带来了几个居民来帮忙干活。顾磊那边也找好了锅炉工,让他们继续共暖,工资如果邱远不回来了,就由办事处来开。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温度也比下午降低了好几度,这会儿又刮起了西北风,按照经验,这样的风肯定会下大雪。老高看了眼正在往车上装煤的几个人,毕竟这些人不是力工,所以干起活来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气候恶劣,大家裹着大衣,带着手套,可一会儿的功夫,手腿就冻硬了,这也再次降低了干活的效率。 “这样不行,这样的话半夜也供不上暖啊?”老高说道。 遇书记喘着粗气,这天气着实冷了,他一口哈气呼出,就变成一道白烟,然后结成无数的小白点,齐齐的挂在他的眉毛和羽绒服的帽子上。“是啊,这天太冷了,这一车还得装一个多小时,到时候还得卸下来,到时候还得热炉,怕是后半夜才能上气,按这个天气,想上老百姓的家里热乎,都是快天亮了。” 他们老高的管线老化,供热的消耗也大,这也是那几栋楼暖气不热的又一个原因,管线不但细陈旧,还得时间维修,管线的保温做得不到位,这些情况都整合到一起,那加起来都是时间的消耗,真的想那几栋楼热起来,还真的像遇书记说的那样,要等到天亮的。 “这么冷的天,一夜就得冻坏了,得想个办法啊?”柯敏也说。 老高想了想,“艳香,你们社区那几个楼长不是在锅炉房守着呢吗?”老高问着刘艳香。 刘艳香把已 经冻硬了的口罩摘了下去,这口罩已经冻的成了片,不但不保暖,还有点冻脸了,她索性将口罩一扔,然后回答道:“是,很怕我们不办事儿,都在锅炉房呢,你说他们也是的,我们跑了一天了,他们在家里等还,这事儿给他们办了,他们还不信任咱们,大冷的天的,他们不怕冷就守着呗,等他们看到煤到了,锅炉烧上了,他们也就回家了。” “这么冷,他们可执着。”贾文浩在旁上补了一句,其实这也是他的自嘲,社区工作不了干,基层工作不好干,老百姓的事儿又都是鸡毛蒜皮的,他们还真是挨累不讨好,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足以让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同志放弃自己的职业。 “冷坏了也不怨我们,是他们自己愿意。”顾磊挥舞了铁锹,也有些心理不平衡的说。“就知道看着我们工作,也不知道问题也不是出在我们身上,有能耐他们自己去找邱远去啊,这人又不是我给放跑的。” 这时老高却笑着说:“顾磊,别酸了,你去把那几个人叫来,就说想要早点供暖,就过来帮忙。” 顾磊一听,马上乐了,“对呀,这主意好啊,叫他们看热闹,这事儿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不伸手还挑刺,就应该让他们来劳动改造一下。” 贾文浩眨巴了一下眼睛,“顾姐,你这是把他们当劳改犯了?” 顾磊却解释道:“可不能这么说,那是我们的好居民,是我们最爱的人,他们都很可爱,我怎么能说他们是劳改犯呢,我是说让他们通过劳动改造思想,不要以为我们社区工作者都是成天吃闲饭的,我们的苦、我们的累,也让他们尝试一下,这大周末的,我们不休息,还得半夜铲煤,我们容易吗?” 大家听了都笑了,虽然他们一切都是以百姓的利益出发,但有些同志心里难免有牢骚,但是他们不过是发发牢骚,等问题来了,他们按照去积极解决,甚至会希望个人利益去帮忙老百姓去解决。 那们来帮忙的居民也说:“对,我去叫他们,让他们也来动一动,这事儿是我们的事儿,社区和办事处的领导们都已经够意思了。” “就是啊,书记、主任,你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都没文化,我们感谢你们,我们知道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善解人意的人还是有多,老高倒不是为了让那几个人改造思想,他说:“这样,小贾你去社区找老刘,借他的倒骑驴,再上社区找几个编织袋,让在锅炉房守的几个人过来,帮忙先推几车煤回去,先把锅热上,别等我们这大车了,等我们回去啥都晚了。顺便再带点热乎东西回来,大家伙都累坏了,也冻坏了,这里热水不能喝,喝了就要上厕所,吃的热东西暖和暖和就好。” “还是老高想的周到,小贾,你一会到运河边上看看,有买烤地瓜的没有,我请大家吃烤瓜,我也一天没吃饭了,这烤地瓜又解饿,又暖和。”刘艳香已经掏出了钱包。 第三百七十五章 邱远出现 老高他们终还同没能等到刘艳香掏钱买的烤地瓜,贾文浩去了很久没有回来,大家不断的看着大门的方向,也不断的在心里期望着能买上一口热乎乎的烤地瓜,也会让他们冻僵的身体得以缓和,好早点把这煤铲完,早完铲完了煤,那几栋楼的居民就能早些供上暖气。 但现实却间,漆黑的黑里,大门口除了呼啸而来的阵阵西北风,和西北风夹杂的冰冷雪花外,就没有那个瓢着熟悉香味,冒着热气的东西出现。虽然他们很失望,大家也猜想到了,这么晚了,又下了雪,卖烤地反的许是早就收了摊,回家去了。大家一个个认命的叹着气,继续挥舞着的铁锹,在老高的鼓励下继续铲着煤,只是他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僵硬,但就在他们彻底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他们等到了居民自发送来的茶叶蛋。 一些居民在得知老高他们,为了让居民们连夜供上暖,在低温的情况下带着社区干事和居民自愿者们铲煤,再想到自己在没有暖气的室子里,还要冻得很难受,可想而知,现在在室外干活的人有多寒冷。于是几个楼长商量了一下,现在天也晚了,什么东西都买不到,只能找些家里有的食材,这茶叶蛋就是最好的选择,不但热乎,还能补充营养。 这一个个茶叶蛋,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居民对他们的心意,这茶叶蛋,不但暖了他们的身体,更暖了他们的心,让他们觉得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当然,像这样感动的时刻,老高也经历的多了,每一次都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工作是很意义的。 贾文浩是个倒霉孩子,他跑去运河边,根本没见到半个烤地瓜的炉子的影子,他本想回去,可一想大家都冻得不行了,不断的搓手跺脚,为得就是早点把煤铲完,他们能想像得到,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一定很期待他带去热乎乎的烤地瓜,如果他什么也买不回去,那大家该多失望,那大家干活的热情也会受影响。 他想了想,步行街的出口有家二十四小的便利店,他便加快步伐向那里赶去,便利店里平时是有烤肠出售的,但这么晚了,烤肠早就卖没了,他只得买了些巧克力给大家补充热量,等他顶着大风雪回到锅炉房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茶叶蛋,正有说有话的铲着煤呢。 他再仔细一看,好干活的人又多,这下着大雪,大家都带着帽子,黑压压的也看不清都多了许,不过看情况应该都是赶来帮忙的居民,这人多力量大,眼见着煤一锹的被铲到了车上。 “哟,你可回来了,我说你电话怎么关机了?”顾磊最先看到了贾文浩,她问道。 贾文浩这才把手机掏了出来,结果一看,还真是关机,“可能太冷,电池冻没电了。”贾文浩无奈的说,“我按一个一块买了巧克力,但没想到人多了这么多,现在只能两人一块了。”他把装巧克力的袋子提了提。 顾磊嘻嘻一笑,“我说我这实惠的小贾弟弟啊,我们 也不用吃你巧克力了,刚才那几个楼长送来的茶叶蛋,可热乎了,大家吃了这么就又干活来了吗,高主任让我给你打电话,他说你是实心眼的,买不烤地瓜肯定是想办法买别的去了,结果一把,你这手机关机,发信息也没回,就只得等你自己回来了。” 贾文浩此时的心情有些低落,毕竟自己跑了那么远,来回走了十多里呢,他又怕耽误了干活,所以都是一路小跑,现在他腿都软了,结果大家有热乎乎的茶叶蛋吃。可马上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大家有吃的还不好吗,这不入是他的初衷吗,想到了这里,他又抢过顾磊的铁锹,“姐你歇会,我干会儿。” 顾磊却说:“你也累坏了吧,都跑到步行街的头上了。”她指着装巧克力的袋子,那上边还有便利店的名字,“我给你留了茶叶蛋。”说完她比怀里把包好的茶叶蛋拿了出来,“热乎的,快趁热吃了。”贾文浩看着那两颗茶叶蛋便是笑了,再看看四周的人,他怎么就感觉这天儿也没那么冷,风雪也没那么大了呢? 还是人多力量大,第一批的煤先送了锅炉房,不一会儿的功夫锅炉就热了起来,居民们站在窗台边,远远的看着大烟囱飘起了烟,心里也都有了底,看来社区和办事处没有说瞎话,煤是真拉去了,这锅子也真的烧起来了,那他们的屋子马上就要热起来了,他们的生活也都幸福了起来了。 这煤算是铲完了,也都拉到了锅炉房,虽然不能足够整采暖期便用,但也足够柯敏和老高他们想好下步的对策,好在对此区里给予了高度的重视,也帮着解决了不少问题,才让那锅炉房没有再次停暖。 邱远当时是跑到外地去了,他的心里其实也不踏实,但他的心里也有怨气,毕竟他有今天的选择,虽然有他赌一把的成分在,但毕竟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多年陈欠压垮了他,他也不会想到投机取巧,结果不得不逃避到异地。 但老高还是找到了他几个关系及好的亲友,向他传递消息,如果这事儿他能出面,大家可以协商解决,但如果他继续逃避责任,那法律维权的结果毕定是他要负起全部责任。老高的原话是,“供暖这事儿虽然不小,但不过是合同纠纷,总不能躲一辈子,逢年过节连家都不回了吧?” 后来邱远听说办事处的书记先垫了买煤的款,锅炉房一直也都工作着,他现在回去还算是亡羊补牢,又想想马上就要过年了,他的老母亲还等着他回家过年呢,他最终还是放下心理顾虑,主动打了老高的电话。 在老高的劝说着,他决定回来投案,虽然他得了相应的处罚,但办事处和社区也答应他帮助收缴陈欠,等陈欠追回来后,他才还清今年供暖时产生的煤及人工维修等费用。 他当时感动是热泪盈眶,他干这个也是想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多给父母双亲尽孝,这几个陈欠的问题拖得他大气不敢喘,这那里是好日子,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提心吊胆的日子 ,赔钱不说,这合同还有二年才到期,他的日子过的也难。他感谢办事处和社区对他的理解,也表示只要陈欠追回大半,他就会继续把锅炉房供暖负责到底。 终于在大年三十之前把那几栋的供暖问题彻底解决了,大家也都能安安心心过个大年。虽然这事儿算是了解决了,但还是让老高有所反思,那几栋的管线着实是个问题,住在那里的居民不止是供暖存在矛盾,用电和用水也同样存在隐患。 就拿用水来说吧,每隔一段时候,地下管线就会出现漏眼,是修好这里又漏了那里,夏天还好说,冬天维修困难程度很大,有的时候一漏就是好几天,只能采取定点供水,而且维修后管线里还有大量的污染物,搞了那几栋楼的饮用水质量很差。 电线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外线前几年在刘艳香的努力下更换了,楼里的电线却还是老旧的,用电高峰经常跳闸,那里的居民时常开玩笑说,春晚年年看一半,另一半都在修电闸。 虽然那栋楼没有多少居民,总人口只占了他们社区很小的一部分,但现在大家的生活质量都在提高,这样的旧楼确实不适合百姓居住,不但生活会遇到困难,就连安全也存在重大的隐患,所以在过年之前,老高又找到了柯敏,借着探望病人的借口,他又在柯敏的病床上唠叨起了那几栋楼的事儿。 柯敏病了,肺炎,很严重,她其实早就感冒了,那天因为借煤的事儿,她带着病奔走于各处,大晚上的又陪着老高他们运煤,在第二天早上晕倒在了家里的卫生间里,当时她是想洗漱一下,好继续上班,结果是高烧引起了晕厥。 柯敏被丈夫强行留在家里养病,本来是想让她去大医院看看的,可她实话不同意,就说是冻着了,有点感冒而已,丈夫拧不过她,最后劝她去社区的卫生站打了点滴,二天后柯敏的烧还没完全退,她又回到了办事处上班。 正常的工作就够她忙的了,再加上那时候邱远还没找到,她是工作压力加上心理压力,导致她的高烧反复,最后在年根底下,彻底病倒了,直接住进了省中心医院,一化验,肺炎,差一点要了她的病。 老高去的时候,柯敏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但整个人还同没什么精神,人也瘦了一大圈,老高正想着要不要把他的想法说了,可这时候正巧遇书记也来了,柯敏马上拉着两个人就谈起了来年的工作计划,搞得柯敏的爱人黑了脸不说,最后直摔门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爱人这脾气不大好,他这是生我的气呢,不是冲你们。”柯敏笑着解释着。 老高是明白柯敏的难处,“这要是换成我家老夏,一准就撵人了,你爱人还算是好脾气的呢。” “行了,不说他了,还是说说那几栋楼的事儿吧,前几天区里来人看我时候跟我谈了很多,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柯敏马上进入了工作的状态,还别说,她这一谈工作,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旧楼的改造问题 遇书记也拉了话茬,这几天柯敏不在,都是他在主持工作,经过半年来的工作,他对整个办事处的情况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头脑基层工作的不容易之余,他也有一些心里的想法。 “依我看,还是向上边反应一下,那几栋能不能列入棚户区改造当中去,那里虽然临运河有些距离,但还是二小的学区范围,要是规划好了,也是很有商业价值的。” “哟,老遇同志进步很快啊,这都想到商业价值上了。”柯敏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欣慰,为着能让老遇尽快适应办事处的工作,她也是没少想办法,在工作中两人的碰撞是难免的,老遇又是个急脾气,他们能这么快的磨合好,也算是不容易了。 “对,遇书记说得对,有商业价值。”老高马上抓住重点,这有商业价值和没商业价值的结果可不对,就像他们社区申请在会议室里放套沙发一样,说法不同,那结果就会不同。如果向上边反应,那几栋楼的居民生活问题迟迟不能解决,那上边最多是想点办法,稍微改善一下那里的环境和条件,想彻底根治那几栋的问题,就得用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比如说推旧建新的改造。 于是这有商业价值就成了那片纳入改造范围的重要基础,临近运河,又是学区,虽然单看每个楼的占地面积都不大,但加上外墙;再加上一些绿化带;还有自行车库;以及原来面积不大,但后来又被居民不断扩大了又扩大的杂物房,那就是不小的一块地了,如果连锅炉房一起推倒重建,能盖个不大不小的新小区。还有就是这几栋楼都是老式建筑,一共也没有几层,要是盖上现在流行的高层公寓,那商业价值就更大了。有了商业价值,商业开发就有利可图,到时候上边再好好的招个商,那这片的改造也就同时完成了。 很快几个人就达成的共识,那几栋的问题就得多向上边反应,争取彻底改造。谈了那几栋楼的问题,柯敏又说起了马上要进行的办事处的合并,对此柯敏也很头痛,现在两个办事处还没有正式合并,但摩擦就已经产生了,第一个大项就是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去留问题。 两个办事处合并,肯定会存在两个相同的科室合并,那这样的情况上,谁当那个科室的领导,还有各科室的工作人员的配备,肯定存在这样和那样的分歧,虽然上边已经定下来了,辽好的办事处的各项成绩都不如沈好,所以柯敏担任合并后办事处的一把手,但下边的人就不免有些疑惑,柯敏对辽好办事处原来的工作人员态度会如何,是两个办事处所有的人都一碗水端平,还是十根手指头伸出来不一边齐,那结果可是大不一样。 人员的问题过后,就是一些工作的积压问题,一个单位存在的久了,肯定就有些陈年坏帐,以及一些很难解决的大小问题,就如同他们办事处那些个老居民楼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还有合并合几个社区 的资源不平衡的问题,本来也是这样,像沈好现有的几个社区,老高的承美算是建得最好的,可工合社区的办公楼就比承美的差上一大节,承美的远远看上去就知道是政府办事场所。而工合社区的旧的锅炉房改建的,虽然外墙做了美化,可远远看上去,就像个公共厕所一个的存在,即突兀又难看,而且里边每个人办公室都很狭小。别说两个办事处合并了,就是现在没合并,有些工作人员也在抱怨,同样是社区工作者,为什么承美的办公条件那么好,其他的社区的办公条件这么差。 要是两个办事处合并了,据说辽好那边有两个社区的办公条件更差,冬天取暖的问题都没办法解决呢,要不是这样,上边也不会让两个办事处合并,为的就是让强的带弱的,这样好让整个地区繁荣发展,让整个地区的居民都得到实惠。所以在条件差的社区工作的人员,肯定会进行对比,有了对比就会有抵触情绪,也就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这样的情绪久了,带着整个社区都在消极的状态下办公,那还谈什么发展和进步。 这些都是大问题,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都综合起来,这两个办事处的合并,就是一口大锅的杂炖,要想杂得色香味俱全,还得炖起特色来,那可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儿。柯敏为这事儿也没上忧心,这也是把她身体打垮的又一个主要原因。 老高对这事儿也有自己的看法,“办事处的人员问题我不参与,但社区之间的问题我倒是个办法,那就在下次换届的时候,将办事处一些优质的资源重新分配,那些落后一点的社区要好好抓起来才行,要不会影响整个办事处的成绩。” “是啊,这就要求我们在短时间内对两个办事处的干事及社区主任有一个彻底的了解,我们这边的我都清楚,但那边的就得好好摸一摸底儿了。”柯敏为难的说,她这个做大领导的,有些事情她是没办法具体负责的,毕竟她要管着全局,管着大方向。 遇书记主动把这事儿揽了过去,“这事儿我来办,等合并开始,我就按个社区摸一摸,不止是社区人员,还有社区内部情况,居民的基本情况等等。” 柯敏点了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毕竟遇书记不主动拉下这个任务,那她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的,只是这主动接下来被动接受可不一样,主观能动性强一些,工作起来热情也就高一些,工作效率也随之更高。 随后她又看向了老高,老高心里一阵发毛,办事处合并的事儿早就有了消息,按理说以柯敏的性子,应该早就做好的筹谋才对,也不用着在病床前说这个问题,再加上区里的领导跟她谈了话,那按照这个情况,柯敏是打算动他了? 他坦然的看向柯敏,按照他的年龄,他还能干两届,这两届对他来说很重要,不但是几年的工作时光,更是他工作思想实现的最后期限,他当然想在这两届多的时间里 完成他所有的思法,那怕完成不了,也要尽可能的做好基础准备工作,以便接替他的人能顺利的完成他的理想。 柯敏会心一笑,她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今年的话不过是个心理准备,她相信老高已经明白了她的难处,也了解了她的初步想法,而以后的事儿,就要看具体情况了,虽然她这么做有些对不起老高,但她也确实无标,办事处合并后肯定要抓成绩,那什么是成绩,整个办事处十个社区里,一个社区好了不是有成绩,得十个社区都好,整个地区的居民都过上他们理想的日子,那才叫真正的成绩,所以为了这个大目标,她只得出此下策。 看望了柯敏后,老高的心情深重,虽然柯敏没有直说他的去留问题,但困难都在眼前摆着呢,整个地区十个大社区,情况参差不齐,那能怎么办,就只能让一些落后的社区快点追上来,毕便不能与那些好的、先进的社区齐头并进,那也得尽量的缩短两个社区间的距离。 从社区成立以来,他就一直在承轴社区,看着社区从锅炉房的厢房,搬到了物业办公楼,后又去了现在的新址,这一步步走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又经历了多少艰辛,才将现在的承美建成整个地区最先进的社区,他同时也赢得了不少荣誉,那些奖状和证书已经堆满了一个小柜子,这虽然都是他应得的,但他同时也在惶恐着,他怕自己的能力不适合社区的发展,他怕自己的工作方向偏差,造成了社区进步步伐的缓慢,他在这个岗位下如履薄冰,为得就是实现他的理想。 人总有理想,他以前的理想是承轴成能繁荣下去,可那个理想已经破灭了,他现在的理想就是把承美建成他和顾老书记向往的那样现代化的社区。他尤记得他当初找到顾老书记时的场景,四合院似的老街道,西照日头的办公室,顾书记递给他扇子。当记得他时的热血,那种整个人被再次燃烧起来的热情,虽然那时他已经不再年轻,但热血依旧,想为社区主义建设共享力量的心依旧。 可现在,承美正朝着他努力的目标一点点靠,他却有可以离开这里,他的心情真的万分复杂,有对承美的不舍,有思想没办法实现的抱怨,亦有一丝对柯敏不得已做出抉择的理解,毕竟跟整个地区的大发展相比起来,一个社区的优秀与先进是微不足道的,他是共产党员,也是优秀社会主任,他有义务和责任,为了社区的建设做出贡献。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走就走吧,他相信承美即便没有他,也会向着他的目标前进,也会实现他的思想,毕竟那个时候他在不承美,但承美不会忘记他,承美在地区的老百姓也不会忘记他。 他还有两届的时间,足可以改变另一个社区的情况,虽然工作的难度增大了,但更具有挑战性,在他光荣的离开作岗位之前,他如果能完成这样的挑战,那成就感一定不会比承美成了现代化社区小,为此他依旧可以努力。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三个人的爱情 过了年以后,老高便开始着手对贾文浩的进行了进一步的培养,对于他来说,贾文浩无疑是个最好的接班人,而且贾文浩的年龄小,在这个岗位上工作的时间也会更长,这样也便于社区管理工作的连贯性。 说到对贾文浩的培养,其他这孩子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虽然还是有些稚嫩,但有的经验总得用时间来积累,能做到他这个样子,也着实不易了。 目前只有一点让老高不是很放心,那就是他的个人感情问题,他原以为贾文浩可以和曲默染走到一起,但结果两人的关系越发紧张,他年前就想找个机会把这事儿解决了,虽然他是旁观者,但毕竟是过来人,帮助贾文浩看清自己的内心,从而做出选择还是可以的。 这事儿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拖到了年后,而现在贾文浩和曲默染以及叶琳的关系更加紧张了,曲默染已经从最初的怨恨的眼神,直接升级到了针锋相对,只要叶琳的工作,她总是要挑出些错处的,叶琳也是一反常态,以前她很自卑,面对别人的指责肯定会躲在一旁哭去了,可如今不知什么原因,面对曲默染的刁难,不但一笑置之,还便得工作更加努力认真了,相形见绌,倒是显得曲默染以大欺小,没什么风格了。 这事儿不止老高意识到了问题严重,虽然贾文浩和叶琳目前工作还在正常的轨道上,但曲默染因为对叶琳的敌意,已经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她的正常工作,所以关美月做为社区的老大姐,也找了老高说了他们三人的情况。 她反应了一些老高不太了解的情况,那就是曲默染经常在背后说叶琳心机,说她夺人所爱,不但说了叶琳一次难听的话,还曾经把叶琳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挂在嘴上。 “主任,你说这话要是让小叶听到会怎么想,我看着小叶也喜欢小贾,但却觉得是小曲想多了,小叶的喜欢是背地里喜欢,是那种默默的喜欢,只要小贾有需要,她一准第一时间过来帮忙,可平时的时候,除了工作,她也是不怎么联系小贾的。”关美月忧心忡忡的说。 老高明白关美月的意思,她是怕叶琳知道曲默染的话后会伤心,毕竟叶琳身有残疾,虽然并不严重,但确实足够让她失去勇敢追求爱情的信心。在她二十几年的生活中,也许没有一个人如贾文浩这样年纪的人这般关照过她,所以她对贾文浩产生了好感,可心理又有些自卑,就选择了用这种无声的爱来面对贾文浩。 所以现在的情况还是挺复杂的,一来在这事儿的处理上,不能影响了贾文浩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二来也不能让曲默染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更不能让她影响到了社区的正常工作;三来就是叶琳,她的情况特殊,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如何处理能让她不受伤害,还能让她找回自信心,去面对以后的感情生活。 “你说咱们社区就这么几个小年轻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了,别的人社区也 没搞对象的,更没有因为一个人搞得剑拔弩张的,就我们社区,他们三个的事儿,其他的社区都知道了?”关美月最近有些更年期了,所以经常性的唠叨,对此大家初还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高又问道:“为什么咱们社区的事儿其他社区也知道了?”这事儿是知道的人越少越来处理,要是知道的人人多了,对当事都很不利,万一以后有什么大的转折,成就了一番美事儿,还也就是个笑谈,但万一最后贾文浩跟谁都没成,这事儿就成了讳莫如深的话题,大家私人八卦的多了,多少会影响当事人的情绪。 “还是小曲,现在跟魔怔了似了,比我还更所期呢,见人就要说几句叶琳的坏话,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她再这样怎么能行啊?”关美月解释道。 老高蹙眉,看来这事儿已经传来了,那保不齐贾文浩和叶琳已经知道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的多了,当然顺风逆风的就会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可想而知,叶琳听到了这些话时的反应。 老高继续问道。“那叶琳呢,你有没有找她谈过?” 关美月说:“谈了,怎么能不谈,我没敢直接问,就是侧面的说了说,让她不要太计较曲默染对她的态度。” 老高马上又问:“那她怎么说?” “她呀,叶琳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先是说她能理解曲默染,说自己也知道可能是在工作离贾文浩近了些,所以造成了她的误会,但她没别的想法,让我转告曲默染不在担心,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小贾。”说到这里关美月不自觉的又拍了一下桌子,以前是顾磊,现在是她,社区总有一个爱拍桌子的,“你看看,小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听她这话声,怕是已经知道曲默染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她是社区的老人,老高早就把社区工作者之间的内容问题交给了她,让她发现问题及时解决,一般两人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矛盾还是好调和的,都是为了工作,又不涉及到个人利益,但对于感情问题,她确实头痛的很,这搞对象就搞对象,为啥还要节外生出这么多枝来呀。 “你淡定些,这事儿我来处理吧,对了,你把叶琳的话告诉曲默染没有啊?” 关美月又叹了一口气,“说了呀,结果小曲说小叶这是瞎话,是说她做事儿不够光明磊落,要是想抢可以明着抢,她才不会输给她,可这表面说一套,背地里使绊着是什么事儿,合着是觉得自己是残疾人,别人就能把她怎么地了,你看看小曲这态度,所以我才来找主任你了,你再不出马管一管,怕是咱们社区在这事儿上出大乱子了” 老高了解了情况,便让关美月先回去工作了,看来这事儿他得分别找这三个人谈一谈,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就得忙着配合办事处合并的大事儿了。 一想到他这接力棒就要交出去了,他的心理还是多有不舍 ,但再不舍也还是要面对,人生总是有些这样和那样的分离,也有这样和那样的相聚,人们将其视为一种缘分,也就是一种用科学解释不了,一种神秘又超越自然力量的东西,那也许就是他高志远跟承美社区的缘分到了,总之,变化才是一成不变的。 老高借着下片的机会,在路上跟贾文浩谈起了心事儿,他说:“文浩啊,最近我看你和小曲的关系有点紧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虽然这个做长辈的不应该管你们私人生活和感情问题,但你要相信我,就跟我唠唠,毕竟我这老东西也是过来人,还能给你当个感情顾问啥的。” 贾文浩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主任,我这个人问题都影响咱们社区的正常工作了,这也是我的责任,我得检讨。” 老高一看,他这是知道问题的所在啊,那他为什么迟迟未动,是想不到解决的好办法,还是他的心里也在彷徨和纠结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这事儿不是你和小曲二个人的事儿,第一你们同在我们社区工作,现在有些企业不准搞什么办公室恋情,说是怕影响工作,我没那么想过,你们要谈场社区的爱情我也是大力支持的,但是这里还涉及到了第二个人,那是叶琳。叶琳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吗,这事儿得处理好了,要不怕影响了叶琳的生活。” 贾文浩一脸的无奈,毕竟这事儿因他而起,这几天曲默染的行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的错误,他也对老高说了实情。 当初曲默染到社区,那活泼和开朗的性格让他眼前一亮,那时他正纠结于那个心结,所以本能的对这种阳光的女孩有了向往,后来两人因为工作越走越近,但是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事儿,有一次他送曲默染回去后发现曲默染的包忘在了他的电动车上,他又返回去送包,结果听到了曲默染与母亲的谈话。 谈话的具体内容,当然是中国式丈母娘的忧心,担心社会一千块钱的工资不足以养家糊口,虽然曲母也觉得他是好小伙,但好小伙不当饭吃,也不当房子,贾家又有两个儿子,到时候结婚面临的问题也颇多。曲母从住房谈到结婚后生了孩子的谁来的带的问题,中间几个小问题也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他都觉得自己没有负责起爱情的能力,所以就暂缓和曲默染挑说一切的时间。 这一来不要紧,他以为等一些时间,他做出了成绩,也就有了承担爱情责任的能力,可曲默染却因一些小问题,经常与他发现矛盾,最初就是一些逛街看不看电影的问题,但至从叶琳来了之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不好,独生女都应该像公主一样宠着,可后来曲默染对叶琳的态度让他有了心里变化,他开始觉得曲默染的阳光和没心没肺的性格中惯出来的,实际上她不但任性,而且自私。 第三百七十八章 曲默染的委屈 最让贾文浩不能接受的是,曲默染经常拿叶琳是个残疾人说事儿,什么残疾人就可以赖在他身边了,是残疾人做事就可以不用脑了,是残疾人就得大家都迁就她了。 贾文浩是觉得,在对待残疾人的问题上,你可以不去同情他们,但不能歧视他们,特别是对于叶琳这种胆子有些小的女生来说,她也有她的自尊,这些他都是知道的,而曲默染怎么可以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再就是叶琳,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也被叶琳身上那种坚韧的精神所感动,叶琳是个独立的女孩子,而且极有上进心,相比曲默染,她更知道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她更知道如何去努力。不论她在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她总是会想各种办法去克服它,面对它。 这些优点,都是曲默染不具备的,曲默染更有些享乐主义,遇到问题就依赖别人,喜欢抱怨和猜忌,相比之下,就连他都觉得,叶琳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当然他多少也看出了叶琳的心事,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叶琳有了那个心事后,她再怎么强装镇定,还是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他就没了主意,他怕伤害到叶琳那小小的自尊心,也怕面对曲默染,毕竟两人之前相处的还算是融洽,而且彼此都有感觉。 老高清楚贾文浩这是感情经历不足,造成的处理感情问题的行为迟缓,其实大多人对于第一次恋爱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行为,都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但在爱情面前,又有几个能做到如此果断的。“小贾啊,这事儿那我就得多问你几句了,你对曲默染有什么想法,是觉得你俩真不适合,还是希望她能有所改变,然后还会跟她在一起?” 贾文浩马上楞住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意识到了,他之所以一直没什么行动,也是心里没有对这份感情有个定论,他是真的想放弃曲默染吗?还是希望曲默染能改掉这么毛病,然后两个人再像以前那样的甜蜜。他居然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说是真的让他向这段感情告别,他又有些不甘心,可若是让他继续和曲默染在一起,他又觉得不适合。 老高见贾文浩没有回答,便继续问道:“那你再想想你对叶琳的感觉,你对她那么好,是出于对同志的爱护,还是对她特殊身份的同情,亦或是对她有什么别的不一样的想法?” 贾文浩听明白了老高的意思,他是在问他是不是对叶琳也产生了情愫,这个问题虽然是对他有了异心的质问,但他又是感谢老高的,如果不是他直言于此,他也不曾自问过内心,他到底对叶琳又是如何想的,只是单纯的欣赏,还是也有了什么感情上的变化。 他开始拷问自己的内心,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也有些喜欢叶琳了,才在她和曲默染之间摇摆不定?不,他不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也不是那种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 可是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疏远叶琳呢,难道真的只是出于同情和对同志的照顾。按着常理 ,他知道曲默染很在意他和叶琳之间的距离,而叶琳亦对他有感觉,那他应该早些跟叶琳划清界限才对,毕竟他越是不表态,叶琳就会陷得越深,越难以自拔,到时候反而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可为什么道理他都懂,却一直没那行动呢? 老高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也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怕就是贾文浩对曲默染心有不舍,却在内心里慢慢的靠近了叶琳。虽然他不是那么狭隘的人,在感情的世界里,有了倾向性有的时候是随心的,并不是说贾文浩跟曲默染在一起后,又开始喜欢叶琳了是不对的,毕竟他们的感情都没什么经验,总是要在生活中慢慢的摸索,才会找到那个最适合自己的人。 “文浩啊,这事儿你回去得好好想一想了。不论是曲默染,还是叶琳,这两个都是不错的孩子,你得想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尽快做出选择,如果喜欢哪个就告诉人家,你俩好好处,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也得让人家清楚了,总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感情的方面,有些事情也急不来,总得慎重考虑清楚了,才能做出选择,要不即对不起别人,也对不起自己了。老高本也没打算一次性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还是要给他们些时间,他在一旁多提醒着几句就好了,选择的事情,还是要留给当事人的。 贾文浩倒是开始认真的考虑起这件事来了,他的内心确实很纠结,他觉得自己对曲默染更多的是喜欢,但对叶琳却是一种对于弱者的保护,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有没有什么变化,但对于他来讲,两人他都不想选择,也都不想伤害,这让他十分为难。 找了贾文浩谈话以后,老高又找了曲默染,虽然这整个问题的关键是在贾文浩身上,但她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份,不论是对于工作还是社区内部人员的团结上都不利。所以他有必要先让曲默染端正一下对待叶琳的态度,即便不是让两人冰释前嫌,也得让她明白,工作和感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可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从而影响了工作不说,也破坏了社区内部的和谐。 找曲默染的时候,老高没有采取像找贾文浩那样,打着工作旗号的谈话,而是直接将人叫到了办公室,在严肃的气氛下,认真的谈了她最近工作中的错误。 “小曲,你知道今天我为啥把你找来吗?”虽然气氛严肃,但老高并不没有板着脸,毕竟年轻人有错是可以改的,但过于严厉会适得其反。 曲默染眨巴了几下眼睛,自己这几年的状态不好,她的心里有数,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只要她一见到叶琳,那火就不由自主的升了上来,于是她的嘴就没了个把门的,想什么就说什么了。“知道。”她回答的有些底气不足。 “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那我们就直接谈谈吧。”老高坐起了身体,这个动作就是在暗示曲默染,下边的谈话内容很正式也很重要,让她重视起来。 曲默染也跟着 直了直身体,一脸委屈的样子,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有着极大的委屈,她和贾文浩是公认的一对,叶琳中间插了那么一杠子,才让她和贾文浩的关系破裂的,所以这事儿都是叶琳的错。“主任,这事儿我觉得不是我的错。”她小声的说。 老高又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是你的错。” “我和贾哥的事儿,虽然没公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可叶琳来了之后,天天缠着贾哥,有事没事儿就往他身上贴,搞得贾哥现在对我的态度很不好,我说她几句怎么了,我也知道她是残疾人,大家都让着她,可是在生活上我可以让着她,在感情上我不能,她不能仗着自己是个残疾人就抢我的男朋友。”曲默染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她算是把自己的委屈都述说了出来。 可老高却摇了摇头,“小曲呀,这事儿呢,确实是你的错。” 曲默染不认同的瞪大了眼睛,“我的错,这怎么是我的错。”她有些激动的向前靠了靠,手也不自觉的按上了前面的桌子。 老高看着曲默染按着桌子上的手,指节发白,像是带着极大的怨恨,这个小动作就是曲默染此时心里最真实的反应,这就难怪她会做出这么多失当的行为了。 “小曲啊,你是不是认为你和贾文浩的感情问题都源于叶琳啊,你是觉得叶琳的身体特殊,所以贾文浩才对她特殊对待,又因为叶琳的特殊性,所以大家都向着她,在这件事儿上,大家都选择同情了弱者,所以你就很委屈了。”老高简单的分析了曲默染的心态。 曲默染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向着叶琳,这事儿明明不是我的错,是她的错,可大家都让我放宽心,让我不要针对叶琳。她凭什么就得被大家宠着,我就活该倒霉,活该让她抢了我的男朋友,我还得让着她,什么都不能说,凭什么?” 老高马上指正道:“小曲,你这种想法就是不对的,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什么时间开始跟贾文浩的关系紧张的?是不是在你经常跟他抱怨叶琳的时候,甚至霸道得让他远离叶琳的时候呢?” 曲默染想了想,貌似还真是那个时候,“可是他们的关系特别近,叶琳天天都粘着他,他连我都没有时间陪,下班的时候却时不时的送叶琳回家。” 老高这时笑了,他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行为,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们在感情上不准许有瑕疵是正常的,他年轻的时候不也因为夏桂兰跟单位的男医生走得近了而心里不舒服吗,“小曲啊,其实最初你只是吃了小贾的醋了,这个正常,但你不该跟小贾抱怨,更不该把你的醋意带到工作中去。你想一想,小贾和叶琳最初在一起不都是为了工作吗?你可以跟他好好沟通,让他不要总忽视你,但不能那么霸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越是抱怨,贾文浩对你就越会疏远。你越是刁难叶琳,贾文浩就越会用行动来补偿她,因为贾文浩认为,叶琳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都是因为他。”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叶琳的想法 老高的话让曲默染陷入了深思,难道她真的错了吗?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是她吃醋才妒忌叶琳,然后贾文浩才会跟叶琳走的越来越近。不,她不确定,叶琳的心事她能看得出来,即便贾文浩对叶琳没什么,但叶琳肯定是有的,她就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贾文浩的。 “可是主任,叶琳对贾哥肯定有想法,我不会看错,她那种眼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所以这事情错不在她,都是叶琳的错。 老高知道曲默染是独生子女,而且又是第一次处理感情的问题,难免有些执拗,固执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只得耐心的继续说:“小曲,也许叶琳对贾文浩也有想法,但这都是正常的,这更能证明贾文浩的优秀,你要是把所有对贾文浩好的人都当成敌人,都这么剑拔弩张的对待人家,那样自己就该变得不可爱了。据我所知,贾文浩可是最喜欢你可爱的样子的。小曲,有的时候在爱情的面前,人总会失去了方向,你可以说是关心则乱,也可以说是对爱情的不自信,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叶琳抢走了贾文浩。但现实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的,叶琳如果真的把贾文浩抢走了,那他们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呢?” “因为她配不上贾哥。”曲默染很快就回答道。 “不,小曲,你这么说我就得批评你几句了,这世界上没有谁配不上谁的,只有适合和不适合的。就算是叶琳有些残疾,而且她上的大学也没有你和贾文浩的好,那她也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的权利,对于优秀的人,她没有配不上的道理。就因为你总是这么歧视叶琳,贾文浩才会疏远你,贾文浩是个底线分明的孩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会如此对待一个特殊群体的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很有爱心的,你刚来社区工作的时候,那些大爷大娘很快就喜欢上你了不是吗?那时候你是多么可爱,招人喜欢。为什么你现在要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说叶琳呢,这难道是你的本意和初衷吗?”老高又问道。 曲默染坐回了椅子上,是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觉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也许有些小事很糊涂,但从来没说过那种多伤人的话,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她想了想又想了想,她想起来了,她以前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就连贾文浩都常说她笑起来很有感染力。那现在呢?现在贾文浩总是蹙着眉看着她,不是贾文浩对她变了心,是她自己也变了,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 “那主任,我是不是变回以前的自己,贾哥就还会喜欢我呀?”她用急切的目光看向老高,她急于从老高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彻底解决她们之间矛盾的答案,这样她的心才不会如此难过,也不会被这件事搞得寝食难安。 “不但要变会以前的自己,还要学会宽容,要有自信,要学会相信别人,相信贾文浩对你的感情,这样才会挽回他。还有一定要记住了,不能把这些感情上的问题带到工作 中去,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上,这样才可以。” 老高的开解让曲默染有了新的方向,她要改变,变回那个人人都喜欢的曲默染。“主任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肯定不会再把感情的事情放到工作中去了。” “你明白了就好。我相信你还是那个可爱的曲默染,只要你愿意自信起来。”看样子,这事儿算是说清了,就不知道曲默染会不会像她说的那么做,但至少她会反思自己的问题,那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也会慢慢有所改善的。 曲默染的问题也谈完了,那下边就是叶琳了,对于这件事儿来说,最难办的就是叶琳,她情况特殊,其实一般的残疾都不希望自己被特殊对待,他们更希望自己跟正常人一样,特别是怜悯的目光,对于他们来讲比刀子都扎心,他们很多时候还是敏感的,所以对待叶琳的感情问题必须毕竟慎之又慎。 对于跟叶琳谈话的时机,就有些难以掌握了,不能像跟曲默染那么正式,也不能像跟贾文浩那么随意,老高正为难于找个什么样的机会更适合的时候,这时机就来了。 刘艳香家里有个亲戚,长得一般,但工作不错,是铁路的,基本工资就两千多块,加上奖金更是收入可观,三险一金,家里婚房都准备好了,但就是一点,工作时间长,经常跑车,这不人都三十好几了,处的每一个对象,都嫌他不能总陪着自己,最后都在时间和距离上败北,一个个分道扬镳,用现在流行点的话,就是相忘于江湖了。 刘艳香看中了叶琳善良本份,不浮夸、也不物质,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好女孩,所以就想让老高帮忙说合一下,也讲明了,男方是健全人,了解叶琳家的情况,也知道叶琳的身体状况,并不在意叶琳的小毛病,希望能见个面,要是能擦出火花就更好了。 老高觉得这个机会不错,叶琳确实是个朴实又善良的孩子,特别是不言不语间那种坚韧的气质更让人喜欢,所以曲默染才会在叶琳的问题上显出极大的不自信。 正好这天残联要开会,老高在柯敏的要求下也跟着去了,正好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高便先说起了刘艳香交代的事儿,“叶琳啊,你也到了年纪了,有没有处对象啊?”老高笑着问道,大抵一般要保媒的人,开场白都是如此的。 叶琳一听马上红了小脸,“主任,我想多陪陪我妈,感情的事情还是随缘吧。” “随缘就是还没有,那我就直说了,你刘姐和大眼姐都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先说说你刘姐家的亲戚吧。铁路的,年龄虽然比你大了几岁,但是我觉得还在正常的范围内,年龄大的会疼人,他工作也好,家里婚房都是现成的。你的情况对方也了解了,他们特别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你不在乎男方的工作特殊,经常要跑车就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事儿还是要交待清楚的。 叶琳马上摇了摇头,“主任,他的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 他的,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穷不说,我还是个残疾,我看还是算了吧,就不要去耽误人家的时间了。” 对于叶琳的自卑,老高还是很希望她自信起来的,不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爱情上。“叶琳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的条件怎么了,大学毕业,长得也不差,不说跟大明星比,也算是很清秀的了,至于你那点小缺陷不算啥,我总拿华总当例子,你看他现在找的老婆,多漂亮,人家当初也是高材生,咋样了,人家的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吗,现在马上就要生了,升级成为三口之家了。” “那不一样。”叶琳又说,“华总有企业,有大房子,有大奔,还是个大慈善家。” 老高给叶琳点了麻辣鸡丁,正好菜上来了,老高把盘子往前推一推,然后自己先动了筷子,他知道叶琳每一次都要等大家都动了筷子才会开始吃饭,这其实是一种很礼貌的行为,对于这一点,曲默染就从来没有这种意识,也许是家庭原因,曲默染是独生女,家里人都宠着她,她也是习惯于大家都围着她转了。 叶琳见老高吃了一口后,才慢慢的将筷子伸了出去,然后慢慢的吃起了饭来,动作很轻,显得有些谨小慎微。 “华总以前的样子你知道吗?跟你说啊,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喝杯奶茶都很谨慎的,样子也有些拘谨,跟现在开会的时候坐在中间侃侃而谈不太一样。那时候他天天穿着工作服,手上都是印油,洗都洗不干净,不过是个纸箱厂的技术员,他凭啥就成了现在的华总了?”老高问道。 叶琳停下了动作,“为啥?” “因为自信,更因为肯干,也因为他勇敢的走出那了一步。当初他干这印刷厂可是被逼的,他不干,他们这帮残疾人就没出路,就吃不上饭,他没办法才带了这个头,他一步步走来虽然有我们办事处和区里市里的支持,那也是他的本事。跨出勇敢的一步,那一个人的命运很有可能就改变了。不信等我回去给你找以前的相册,那时候的照片我都留着呢,你看看他以前啥样子,就知道了,你没啥比别人差的,要说差,就差在自信和勇气上。 自信和勇气不止是工作和生活上,还体现在爱情上,你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但是你不说,你不行动,你是默默的喜欢着,你以为这是爱情,不是,你怎么知道那人就不喜欢你呢,你又怎么肯定你的爱得不到回报呢,这跟你的身体没有关系。叶琳,我总是在说,人可以有残疾,但心理不能残缺,你的心是完整健全的,那你就是强大的。”老高又把盘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叶琳继续吃饭。 叶琳拿着筷子,秀眉却拧成了川字,最后还是慢慢的说:“我明白了,那主任就得麻烦你告诉刘姐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我不想看别的对象,这样对人家很不负责。” 老高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小看叶琳了,这孩子的心比他想的坚强,也没有那么脆弱。 第三百八十章 促膝长谈 接着老高慢慢的把话题引到了贾文浩的身上,但是他刚说了几句,叶琳就又一次停了手里的动作,又慢慢的放下了筷子,“主任,你是不是想说我喜欢贾哥的事儿啊?” 老高也知道叶是敏感的,在这个时候贾文浩的话题肯定会引起她的注意,当然也就明白了他找她谈话的目的。看着叶琳放下的筷子,他倒是觉得吃饭的时候谈这个话题并不适合,看来他还是有些心急了,应该等这孩子吃完了饭再谈的。 不过他又一看叶琳的状态,好像并没有惊讶和什么排斥的感觉,老高笑了,看来叶琳是在等着他谈到这个话题,这孩子的铭感反倒让她的观察力变成的敏锐了,而且以前她所受的磨难,不但让她变得坚强,还让她比同龄的女孩子更有耐心。 “是啊。” “主任,请你放心,我没有喜欢贾哥,我跟他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我知道曲默染因为这事儿很生气,但是我真的没有,希望您帮我跟她好好解释一下,我没那个想法。”叶琳说完后便又拿起了筷子,然后十分自然的吃起了饭来,只是她拿着筷子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都有些显露了出来。 老高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叶琳对贾文浩的感情比他想的还要深,而且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叶琳的自信完全没有了,这是多么矛盾的一件事儿,她在工作上有自信,可在感情上去失去了自信,这只能说明,她喜欢的这个人很优秀,优秀到她刚刚建立的自信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荡然无存了。 老高也拿起了筷子,事件还是要说的,问题也是要解决的,不过这饭还是要先吃好的,他假装没看出叶琳的心理,继续配合着叶琳吃完了这顿饭,但这饭吃的是各有心事,当然食不知味。 这次残联的会是关于一次统计的,下午还有关于统计软件的使用培训,所以吃了饭后,两人又往残联走去,路上老高便说道:“叶琳,我得为刚才的行为道个歉,这事儿我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说,你这饭也没吃好吧?” 叶琳一顿,马上又若无其事的说:“那里,这是小事儿,什么时候说不都是一样的吗?”她越是伪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老高就越清楚,这事儿在她心里的位子。 老高说:“是啊,真的是小事儿吗,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你没喜欢贾文浩的话,那我就不会再跟你谈这事儿了。叶琳我想让你明白,首先对于你们感情的问题,我这老家伙可是过来人,我的想法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可不认为你喜欢贾文浩是什么错误,相反,你喜欢一个优秀的男生,而且这个男生还主动帮助过你,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叶琳看着老高,“主任,我真的没喜欢贾哥。”她再次强调一次。 老高却笑了,“那你说说,你喜欢的是谁啊?” “我,我,我。”叶琳又说不上来,“对不起,我 刚才骗了您,我只是不想去看刘姐他家的亲戚,我怕耽误人家。” “哦,是这样啊,那不看刘姐家的亲戚,就见见你大眼姐给你介绍的总可以吧。”老高又说。 叶琳秀眉一拧,“我,我还是不见了吧。” 老高又笑着问,“那是为什么,不好意思,还是觉得自己的条件不够好啊,要不我找你妈说说这事儿,让她劝劝,到时候就见一见,感觉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不要处,这事儿我们谁也没会逼你的,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逃避这事儿吧。” 老高这招叫釜底抽薪,叶琳最孝顺,只要她妈妈说过的话,她都会照做的,就像上次给他送礼的事儿一样。果然老高这招起了作用,叶琳马上紧张了起一,“主任,别,别,我,我我。”她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得自己出了一脑门的虚汗。 老高见效果差不多了,便说:“叶琳啊,一个人要是说一次谎,就得用一百个谎言去弥补每一个谎言的漏洞,我找你谈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在感情方面我是过来人,我是真的想帮你。我知道你没什么朋友,感情的问题你又不能跟你的妈妈说,但这事儿一直困扰着你,所以你的心里很苦。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或是个曲默染背地里说你的话,你不要介意,也不要放在心上,对于感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是这不等于你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你有拥有幸福的权利。我能明白你对贾文浩的感情,一开始是感激,后来是感动,最后就慢慢变成了今天你心里的秘密,你压抑着自己,一定很痛苦,你怕别人说明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你又怕贾文浩知道了你的想法而远离你,所以你选择用淡定的方法来掩饰你的内心,可是叶琳,一个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 叶琳慢慢的低下了头,一滴眼泪掉到了地上,化成无数个伤心的水滴,让她的心里如同被抽干了一样的痛苦,老高无疑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她确实压抑着自己,压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在这个问题人,她认自己是错的,是一个窃贼,觊觎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止是不会属于自己,那东西已经属于了他人,可她还是起了不该有的心事,那是一种贪婪的欲望,想人一直守在那个人的身边,想要离那人近一点,再近一点的欲望。 老高拿出了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叶琳,“叶琳别哭,你接解的人少,异性就更好,贾文浩又这么优秀,你心事有变化是正常的,我们不会在道德的层面上审判你,在这个问题上,你是自由的,贾文浩也是自由的,这一切都是发出你内心最真挚的东西,你可以表达你的爱,也会选择付出,只要你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基础上,你的感情和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叶琳双眼婆娑,她像是找到 了知音,她的这份爱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确实憋闷的太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她深入的谈谈这个问题,而且这个人还十分理解她,并没有像曲默染那样的指责和批评她,这让她压抑以久的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 “主任,我没有伤害过任何我,我知道我配不上贾哥,但我也没有像曲默染说的那样,我没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就放在心里还不行吗?为什么要那么说我,为什么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主任你知道吗,我差一点都想放弃社区的工作了,我想逃避,可是我又怕妈妈伤心,怕你们伤心,我能留下来是我的荣幸,所以我不能逃走,我只能笑着面对,我得装得若无其事,我装的好辛苦。”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老高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只得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又给她买了饮料来稳定她的情绪。 “叶琳,在这个问题上,曲默染吃醋和嫉妒是可以理解的,但她做了伤害你的事儿,在工作上刁难,跟其他人说你的闲话,甚至用了一些侮辱性的语言,这都都是不对的,我已经批评过她了,希望她不要把感情问题代入到工作中去,这事儿大可放心,以后她不会再那么以你了。” 叶琳点了点头,“谢谢主任,您总是保护着我,像我的爸爸一样。” 老高笑了,他倒是想有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可是他没这个负气,当初他和老夏生了高兴后,本来是有计划再要一个的,结果又赶上了计划生育,没办法家族人口得为祖国建设让路,他就只得认命了。后来网上有人常说,这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他那个时候有些顿悟了,许是上辈子他是个和尚或是老道,要不是长得其丑无比,所以就没有个情人,于是这辈子也就跟女儿这个温馨的棉袄似的存在无缘。 “这事儿是我太忙了,其实年前我就应该找你们谈谈的。”老高说。 叶琳吸了吸鼻子,“主任,我真的可以喜欢贾哥吗?” 老高很肯定的说:“可以,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自由。而且贾文浩没有成家,他还是单身,你甚至有大胆追求他的自由。”不是老高在中间和稀泥,让三个人的感情问题变得更复杂,他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谈这个问题,贾文浩和曲默染的感情要他们自己来处理,而叶琳虽然喜欢上了贾文浩,但理论上她并没有错,喜欢一个人只要不违背道德就是可以理解,贾文浩没有结婚,她当然有追求他的权力,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不希望叶琳压抑自己的,因为他更清楚越是压抑,那种喜欢就会更强烈,到最后也许是影响她以后的一生,所以这个时候是让他们做出自己内心选择的最好的时候。 老高又跟叶琳谈了许多,从什么是感情,应该如何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又说到了她的身体,谈了许多例子,让她放下顾虑,不要为自己那么小毛病所制约。 第三百八十一章 盼望已久的经济适用房 接下来的几天,社区的工作又有了重大的调整,因为盼望以久的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政策出来了,而且区里在沈好与辽好的交界处已经做出了规划,准备建几栋高层,一部分做为廉租房使用,一部份做为经济适用房出售。而且区里准备建的住房不止沈好地区这一处,还有其他几个地方也有安排,在新泉路附近还有更大的一片经济适用房已经在建。 针对这个新的政策,区里要求每个社区对社区管辖范围内,符合标准,并准备购买或是申请廉租房的居民进行登记。这肯定是一项解决老百姓住房困难的重大举措。近些年来,商品房的流通,使得一些地区的房价直线上升,造成很多低收入家庭及困难户无力购买住房。但又受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的影响,能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在老百姓的眼里却十分重要,更有一些家庭,把有无婚房当成一对成人成家前的必备条件,所以加盖这么多的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确实解了不少急需住房的百姓之急。为此,社区整合所有人力资源,全力为这次登计做准备。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工作,社区早就习以为常,并对此种工作有了整套的应对方案,甚至平是老高就已经将社区内的工作人员分组,一但有此类工作,就按组进行分工工作。但这一次老高将原来的组重新进行了组合,将贾文浩、曲默染和叶琳都分到了不同的组,新的组合里还是采取了新老搭配,但大家心知肚明其中原委。 虽然做了很多应对准备,但大家还是低估了老百姓想要买房的热情切情,再加上连着几天电视和网络的报道,让这些件成了全成老百姓热议的话题,但报道中却没办法将符合申请条件的情况说清,造成许多居民一知半解,就认为房子是有的,只要上社区就能买得到,于是三五成群的,请假旷工的,总之是怕自己落于人后,因为个先后问题与思想的新房失之交臂,也就造成了来登记的居民蜂拥而至,本来登记时间有一个月之久,结果刚开始可以登记,大天早上就有很多居民跑到社区外站排,搞得社区如某些商家宣传的“热售”场面一样,不知道还真以为社区变成了售楼处了。 虽然来的居民不少,但老高事前也算是准备充分,又有居民自愿者和协警帮忙维持秩序,让大家自觉排队。那边关美月带着一组在门口对所有要登记的人进行初查,将一些手续不齐全,或是完全不符合规定的人过滤出来。另一边贾文浩带着二组将人群分成四排,逐一进行登记。 后边方书影为首的三组都是平时负责的工作很繁忙的人,比如负责计生和再就业的同志,他们主要负责帮忙整理档案,还有一些疑难问题的解答,以及后勤保障等工作。最后老高坐镇办事大厅,及时调动人员。 “小贾,这位大娘已经八十七岁了,她家的情况我了解,直接登记就可以。”老高让人将大娘带到特殊人 群登记口,贾文浩直接负责这些人群的登记,一般来个窗户登记的都是老人孕妇及其他特殊情况,可以不用排队就进行登记的人群。 就这样社区的此次登记工作,算是乱中有序,一些突出情况也都很快的解决。老高暗中观察着贾文浩和曲默染及叶琳的情况,发现三人基本都在低头工作,全程没什么交流,也看不出他谈话后的具体效果,三人中只有曲默染会偶尔在抬头的时候,看看贾文浩和叶琳的位置,像是不放心两人的距离一样,但只是偷偷的观察,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老高也理解,让她一下子就放下戒备的心理有些困难,只得等这项工作结束后再看他们三人的情况了。 一连三天,人是有增无减,有些人是第一天就来的,但因为手续不全,或是条件不符合,所以又跑来再次登记的,虽然有几位居民老高再三解释,他们的条件不符合标准,但那几个人就是铁了心非得先登上记,说万一到时候条件放宽了呢,自己的家也就跟政策差了那么一点点,算是贴边,如果政策有改动,兴许就是个擦边球,于是软磨硬泡,耽误了不少工作人员的时间。 最后老高觉得这些居民也可以进行登记,毕竟现在房子还没建起来,具体的申请的实施办法也有可能视当时的情况做出调整,于是他向柯敏做出了汇报,问能不能将这类人进行备案登记,如果政策放宽,那这些人也免于麻烦了,最后柯敏向区里反应,最终得到了答复,这些人可以做为备案登记,这也算是社区工作的活用,毕竟这些人购楼欲望也是很强烈的。 于是社区的任务又加重了些,但至少有了备案登计后,那些软磨硬泡的人少了,也就节约了不少的时间用来登记,但对此类人群进行登计的时候,也都是讲明的,此次登记最终会进入电脑数据库,以便市里和省里最终进行数据分析,以他们的经验,入数据库的档案肯定有一定的条件,那些备案登记的如果因为条件确实无法有效的录入,责任不归社区,这些人也表示理解,只说是试试看就好,要万一真不行,那他们也死心了。 他们是死心了,却不知道因此为社区的工作带来的多的压力,不止是登记,到以后的汇总,以及后期的数据录入都加大了工作量。这也是社区工作难干的原因之一,毕竟政策是好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政策内的,所以那些贴边的人就会不甘心,毕竟与那些条条框框相差不远,社区工作量加大了一些,但也有可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国家的好政策,毕竟很多政策试运行的时候是一个样,但经过一段时间又会调整,有的会放宽,但也有的会紧缩。 几天的登记之后,居民的日登记人员也降了下来,虽然人数也不少,但至少不会把排都站在社区外边去了,这样大家也有了喘息的时间,登记分上下午轮班,也让大家有时间休息一下,或是做一做自己本身就负责的工作。 轮班休息的时候,曲默染终于走到了贾文浩的面前,将自己准备好的水果悄悄的放到了他的桌子上,然后便转身离开,动作并不自然,像是期待贾文浩有所反应,但又害怕贾文浩不给她好脸色,最后自己下不来台。 要说贾文浩还真的没啥感情经验,看到曲默染突然送来的水果,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曲默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凝重,曲默染是时不时的示好,贾文浩是想做出回应,但又总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叶琳则干脆把自己躲在角落里,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的眼睛还是时不是地的落到贾文浩的身上。 老高的谈话算是达到了初部的效果,至于曲默染放低的姿态,没有再与叶琳交恶从面影响工作。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至于他们三人的选择还不明显,看来这事儿还得由时间来解决。 很快第一次登记结束,但不久后又迎来了第二次登记,相对于第一次登记,第二次就要严格了许多,政策上虽然有了些细微的调整,但这次在条件的硬性指标上有了很明显的规定,并标明,一共有几种情况,且每种情况都有几条规定,其中每一种情况下,有一条不符合规定的都无法进行登计,这样以来社区的工作便有了更高的标准,但有些老百姓却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有的甚至找老高哭诉,情况也各不相同,有跟公婆不合十余年的,实在没办法住在一起了,但条件又差了那一点。有的甚至问老高,现在办理离婚是不是条件就够了。 老高被问的哭笑不得,这上边对单身情况有严格的要求,并清楚的写明单身多久以上的才符合规定。接着老高还要尽力的规劝,不能因为买个房子就把婚给离了,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玩笑,而是责任,是很神圣的事儿。 第二次登记的难度相比第一次降低了,但要求也更严格了,特别是后期数据库的录入,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而像承美这样有很多老式楼又人口众多的小区,要登记的人员肯定就会多,再加上社区的网络不给力,有的时候白天录入不了几条,这可急坏了老高。 无奈之下,老高只得安排社区干事加班,在下班后网络使用率低的时段进行录入,那么对电脑操用熟练,而且不需要回家照顾孩子的几个人便成了主力军,这样一来,贾文浩、曲默染和叶琳就不得不进行合作,于是这三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贾文浩本想自己揽下所有的活儿,因为他是个男同志,加班什么的更安全,但因为任务重时间紧,他一个人是根本没办法完成的,所以老高还是拍了板,让他和曲默染和叶琳改成下午上班,然后加班到深夜,这几天他都会在工作结束的时候来负责送几人回家,事情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又有大变动 关美月私下也问过老高:“主任,你咋又把他三个放一起了?”老高则坦然自若的说:“都在一个社区里待着,天天都会见面,在一起工作没什么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下去吧。”关美月对三个的关系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可老高却只让她注意曲默染的变化,如果她的情绪有大的波动再告诉他。 就这样,三个人开始调时上班,上午如果不是有紧急的情况不用上班,但电话必须开机,以便有紧急情况发生来及时处理,到了下午他们主要是处理正常的工作,下班后正常回家吃饭,因为网络的问题,很多社区都采取了加班工作的方法,所以刚刚下班的时候,网络依旧不通畅,等到七点的时候,他们再回到社区加班,这时第高已经停在了社区的门口,并为几个准备好了水果及牛奶,加班熬夜伤身体,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但营养必须跟上去。 每天七点以后网络都会越来越通畅,几个的工作效率很高,老高见没什么事儿就回家先睡一觉,虽然贾文浩产会负责把两人送回家,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社区,然后开着高兴的机把三个人安全的送回家。 而那在个人不论是加班还是回家的路上,都是一言不发,老高也观察了,他们是工作中有问题了再会交流,跟以前加班时刚一坐下就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题时不一样,这种相处模式一直保持到录入结束。 三个人的情况晦暗不明,但社区的工作还要进行,本来这种关于经济适合房及廉租房的登记告一段落了,紧接着就迎来了新一届的社区换届以及沈好和辽好办事处的合并。 一转眼社区也成立了十多年了,所以换届也形成的习惯,依旧是有来离开,有个加入,社区的工作依旧井然有序。 合并虽然是件大事儿,甚至比换届还要大的事儿,但这次是办事处的合并,目前对每个社区的影响仅限于开会的时候人多了,好在两个办事处本就是兄弟单位,业务上多有合作,所以大家即便叫不起名字,也都见着脸熟,初期的合并工作还算顺利,只是柯敏和几个办事处的领导都瘦了一大圈,毕竟办事处的合并后有很东西都要磨合,而现在办事处和社区的工作却与日俱增着。 “你看看,这又是上边下来的新政策,老百姓的问题要立刻办,马上办。”顾磊指着新下发的文件说。 这次换届中刘艳香因为年龄问题退了下去,顾磊在选举中成功当选,刘艳香走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不舍,她说一辈子能有这么多的功就已经知足了,还说退下去之后可以安心的负责好艺术团和徒步群的事儿了,而顾磊的接力棒并不好接,他们社区在这些换届中走了一大批的事,二个到了一年龄的,一个原单位招回来的,还有一个结婚生孩子的,这次社区大换血,也让她十分头疼。 “这是好事儿 啊,老百姓办事处难这也不是一天二天的,本来很简单的事儿,就要跑好几个单位,盖好个戳,以后简化了就方便了。”老高便是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其实他也知道,这简化了的办事方法,虽然提高了老百姓办事儿的效率,但同时也加大了社区的工作量。 不但如此,对于社区办事的时间,市里也做了一些调整,要求每天都有值班人员留守至晚六点,让那些平时工作繁忙的人可以有时候来社区办事儿,每天留下来的工作者,早上可以延时上班。 “还有这下班的时间调整的事儿,现在社区虽然有不少的男干事,可是毕竟还是女同志多吧,女同志又有家又有孩子的,那么晚了不方便。”顾磊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就把他们都排了一下,一天两上人,有事儿提前窜班。” “是,我们社区也是这么安排的。”老高也说,“不止这些,听说市里要给我们统一安装摄像头。”顾磊一听这消息,马上跳了起来,“安摄像头?为啥啊?”老高本起解释说是出于安全,但顾磊马上又说:“这是监视我们呗,怕我们不干活呗?” “你不能这么理解,这是出于安全角度,还有监督的作用,毕竟有很多社区不作为,我听我一个老同学说,他儿媳妇就在郊区的一个社区,天天上班签个到就回家了带孩子了,有事儿打电话了再回去上班。” 顾磊点了点头,“可不是吗,我听说辽好就有这么干的,社区那么多人,分成两组,上午一组下午一组,反正天天都有办事儿的就行,我就说他们这么混肯定不行,现在好了,按摄像头了,看他们怎么偷懒。”顾磊有些气氛的说,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让他们这么干了实事儿的也受牵连,这摄像头就是个例子,谁原意见天的头上有个摄像头啊,就跟天天有双眼睛偷偷着你的一举一动一样,就连上厕所去了几次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这事儿也分几个方面吧,现在社区办事要透明,有些纠纷发生确实影响社区的形象,但因为没有摄像头所以解释不清,你忘了前几天电报不是登了,非说社区人员殴打来办事的居民,可据我所知,是那个居民先挑衅,然后辱骂我们,后来他们动了手,那个事儿就是还了手而已,但当时没有别人的证明人,社区就只能吃了哑巴亏,现在有摄像头也算是对我们工作的一种保护,以后再遇到这样无赖也有证据不是。”老高是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所以他对工作都是积极热情的。 顾磊让老高这么一说,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她最近孩子住了校,心里本就担心儿子的生活,再加上社区的压力大,所以就喜欢跑到老高这么里念叨念叨,像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只有在老高的面前,她才会找到一丝工作中的乐趣。 “你大眼姐说了,她准备给你们社区新来的几个小姑娘 介绍对象呢,你下班的时候去找找她。”老高也知道顾磊这是压力大了,社区的工作确实越来越难干,压力大是正常的,但得学会调剂,就像以前的刘艳香,这方面做的就很好,上班累了,那下班就去运动运动,唱歌跳跳舞,不但舒缓神经还能增强体质。 顾磊一听这事儿靠谱,“行。对了主任,你们社区也有不少小姑娘呢,要不要也让大眼姐给介绍几个。”顾磊批着外边干活的叶琳说。 老高叹了口气,“他们的事儿就用不着你操心了。”这几天顾磊倒是有了一个态度,天天下班送曲默染回家,看来他是做好的选择,而叶琳那边没有什么明显的转变,估计心里肯定会难受,但这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老高是希望她早点走出失恋的阴影,但明显这个时候不太适合给她介绍对象。 “主任,辽好管残疾人的是个小伙,听说也有残疾,两手都有没大拇指,说是生下来就没有的,人我见过,那小伙干什么都不受影响,听说也没对象,要不给叶琳介绍介绍吧,那小伙是外地的,在我们这上大学,研究生毕业考到辽好去的,我觉得这人不错。”顾磊把承美当娘家,再加上关美月大事儿小事儿都跟她说,所以也了解一些叶琳的情况。 “原来你今天是专门来保媒的,你早说啥,绕了这么大一圈。要是说大眼要介绍的不行,但是你说的这个还真行,毕竟两个办事处合并了,以后他们会经常接触,现在先不点破,先找个机会让他们多接触接触。”老高觉得这事儿靠谱。 不过对于顾磊说的辽好办事处一些各别社区的情况,老高也有所耳闻,是柯敏告诉他的,他想柯敏是有打算在办事处合并完成后将他调入那个社区当上任,毕竟有那样的社区在,肯定会拖办事处的后腿,但他走之后,他准备把叶琳带走好好培养,他越来越觉得叶琳是个好苗子,她工作认真,而且比同龄人更成熟踏实,加以时日,肯定是个好的接班人。 老高想来好办事准备让叶琳多去办事处几遍,可那边柯敏又告诉给他一个重要的消息,承美那几栋老楼已经纳入了棚户区改造的范围,正好跟区里新建经济适合房连在一起,这是个好消息,老高马上把工作的方向做了调整,调动人力配合那几栋的改造。 老楼的问题刚刚提到日程上,柯敏又告诉了老高一个更重大的消息,这个消息让老高更为吃惊,轴承小区和美钢小区也纳入到了改造范围,市里决定在那里建一个新型的社区,招商已经基本完成,就等着一些具体的细则了。 多年来老高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在新建的小区里会设有幼儿园、医院、居民健康场所和活动室,这不得不让他高兴的睡不着觉。但柯敏同进也带着歉意的跟他说,等到搬迁的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就会把他调入辽好的老北社区去工作。 第三百八十三章 老北社区的齐主任 老北社区的问题由来已久,因为位置的原因,两个全办事处最弱的社区,实在没有办法与更强一些的合并,毕竟由一条铁道阻隔着,总不能为了让更强一点的社区带着弱一点的,就把两个本来相邻的社区硬分到离得很远的社区上去吧,这样居民办事儿也不会方便,所以这样的合并问题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 后来又因为一些突发原因,原来很有能力的社区主任在刚刚当选不久便被逼离职,这让原来办事处所有的计划落空,而新上来的社区主任能力又不够,再加上辽好那边的管理本就是松懈,后来又有办事处要合并的事儿,所以对社区的管理力度不够,造成合并后的老北社区比以前更加懈怠了。 柯敏早就头痛老北社区的问题,她其实也不想让老高离开承美,毕竟承美现在是沈好办事处的一个亮点,离开了老高,她怕承美就不再是承美了,但换届以后老北社区不但没有任何改变,有些社区干事居然以为办事处完全放弃了他们,上班擅自离岗的,跑到会议室睡觉的,用公用电话玩游戏的,还有把家里的手工活拿到社区干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触碰她的底线,她实在无法忍受了,只得将老高调过去,正好现在承美在改造,等新楼建好了,大不了她再把人调回就好了,毕竟将承美建成新型社区一直是老高的梦想。 对此老高表示理解,毕竟他是组织培养起来的社区干部,当然会听从组织的安排,而且会努力改变老北社区的现状,但眼前承美社区的改造才是工作重点,要是将他调过最少还得一年。 承美社区的改造比运河的社区改造的难度要小上许多,毕竟是楼房,没那么多违建房,而且房产证也都是早就发过的,也在房产大厦备过案,一切都有据可查,该多少平就多少平。 但是不等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么大一片小区,肯定有一些麻烦的问题,比如老高刚刚去世,这产权问题就存在争议,也有因为这事儿打起了官司的,这官司一打,房子就不能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这就影响改造的进度。 还有一些住房困难房和低保户,好在国家对这类人也有一补偿办法,但很多东西都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所以那一户该如休处理,这都需要去入户核查,所以改造没进行几天,大家已经被晒的黑了一圈,但是经过努力,也没出什么乱子,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当然也有一些人持观望的态度,准备等到最后才办理手续。而且虽然天天喊着文明改造,但依旧有那么几个人想着占些政府和开发商的便宜,想坚持到最后好换取更多的好处,这些人的思想工作也是要由社区带着人去做的。 一年说来也快,一年内那几栋老楼的改造前期工作已经完成,而承轴小区和美钢小区的改造也进行了后期,就在这个时候柯敏再次打老高谈了话,老北那边又出了新问题,一个只有三栋楼 的小区物业居然跑了,现在那边垃圾成山,但因为那个楼本是一个单位建的,合来又将产权买断给了个人变成了商品房,所以建立以后并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结果现在物业跑了,那里的居民也都慌了神,天天跑到社区去闹,把现有的社区主任闹得当场就犯了心脏病,柯敏让老高先去主持一下大局,要不她实在应付不来了。 老高明白,这一年来柯敏一些在想办法平衡两个办事处合并后的矛盾,毕竟是两拨人,两个班子,现在硬捏到了一起,肯定会出现问题,沈好的人觉得辽好的人工作作风有问题,做什么事情都拖拉,辽好的人却说是沈好的人瞧不起人,从而刁难他们后来的。 其实这人那里有先后,不是就是合并且用了原沈好的办公楼,所以沈好的人就变成了原住民,而辽好的自己就说自己是新来的,这有新有旧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了,搞得办事处很多事情都很难办,社区的去报表都不知道报给谁好了,这足足磨合了一年,才有了今年的表面上的和谐,但这也是好的开始。 可是老北社区新星小区的问题一出,矛盾又出来了,沈好的说这是辽好遗留的问题,小区已经入住那么久,那有不督促成立业主委员会的,这有业主委员会,很多事情就方便,比较再找一家物业等等,再现在那边是封闭小区,又没有业主委员会,社区也管不起这烂摊子了。但辽好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这事儿是突发情况,那小个区的商业房是后变的,所以沈好辽好合并后,办事处应该对每个社区进行了解,如果办事处早一点了解到这个情况,那就可以不这么被动,所以这个责任是沈好办事处的,与他们原辽好无关。 表面的和谐已经无法维系,柯敏只得将老高暂调过去,让他将那里的问题彻底解决了,从而堵住悠悠众口,这样才能方面两个办事处的人更加的融合在一起,不要分新的旧的,你的我的,沈好的辽好的,总之以后他们都是沈好的。 因为情况紧急,老高只得将要调理的事情跟贾文浩先谈了谈,贾文浩最初是有些不舍,又觉得自己直接管理一个社区会不会能力不够、经验足,“主任我怕不干不了,还有我的年龄……要不让关姐先当这个主任吧,我再锻炼一届。”贾文浩有些为难的说。 老高却说:“文浩啊,有些经验是要通过工作来积累的,以你现在的工作能力和经验已经足够胜任主任这个职位了,而且我觉得不论是业力能力,和其他别的方面,你都比关美月更适合承美。” 虽然关美月也是重点的培养对象,保是对她的定位不是像承美这样先进社区的主任,至少目前还不是,因为关美月的性格比较耿直且保守,像承美这样的社区更需要一些敢想敢作的领导,有创新精神的领导,这样承美才能保持住多年来的领先地位,也才能更好的带动其他几个社区,从而带动整个沈好地区的 进步。 老高又说:“至于你的年龄并不是问题,你不要怕因为你年龄小,如果当了主任,会是咱们地区最年龄的社区主任,但在全国像你这个年龄就不发主任的是肯先例,年龄也不是判断一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你这研究生论文也交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你的能力和资质都够了,其他的就要靠你的实际工作来服众了。现在社区也要与时俱进,所以最缺的就是你这样有学文,有能力,而且有创新思想的人,我老了,不止是我,我们这辈的人都老了,这一点不服不行,电脑我们再学也跟不上形似,有些问题再自己努力也考虑不到,所以以后社区是你们这辈人的,整个世办也都是你们这辈人的。” 老高说了很久,贾文浩也明白他的责任重要,但他对老高就是有一种依赖和不舍,谈了放久老高才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定,一定不辜负老高的培养,办事处的信任,让承美变得越来越好,努力便承美成了最新型的全能社区,让所有生活在承美的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贾文浩这边老高一直是当接班人培养的,而关美月柯敏那边也有安排,会在下届前将她调入原辽好的辽安社区,那里是片是沈城最高的商业房住宅,楼龄都在二十年以下,又是在比较好的学区,所以相对安定,这样的地方更适合关美月这样的人来领导。 余下的就是叶琳了,老高准备再找叶琳谈谈话,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离开承美到老北社区去工作,正好老北社区的人员也有变动,残疾人也需要一个认真负责的同志来做,一来对叶琳是新的挑战,好来对叶琳来好是个更好的锻炼机会。 叶琳听了老高的提示,很快就答应了,而且看上去还十分开心的样子,老高之前顾虑很多,不怕她不愿意离开,或是舍不得离开某个人,但叶琳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样结果确实不错。 因为情况紧急,交接就要慢慢进行了,老高必须先去老北主持大局,先将那边的情况稳定住后再加承美交接,而承美的工作先交给贾文浩负责,叶琳那边等着今年新分配来的同志报道,跟新来的人做好交接就可以到老北社区工作了。 安排好承美的事儿后,老高就跟柯敏去了老北社区,而且在社区里见到了老北社区现任主任齐主任,齐主任五十岁,保养得当,头发黝黑,并不显老。按理说还能再干上一届,但现在她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理由是身体原因。 “你说说这事儿能怨我们社区吗,他们成天的来闹,简直太不讲理了,我也是对不起组织和领导的信任,没有把我的工作做好,现在还留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别人去处理,这是我的失职,也是我的责任,还请领导批评我吧。”齐主任声泪俱下,一边擦着眼边,一边还不慌不忙的往嘴里塞着心脏病的药。 第三百八十四章 新星小区的问题 柯敏则简单的安慰了一下齐主任,又说了这事儿会由老高来负责,可齐主任还没等老高把话说完,就直接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接了吧,哎呀我这身体啊,是一天也拖不了了。”说罢她中喘着粗气,只是她的面色红润,嘴唇颜色也算正常。 老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齐主任生病是假,想逃脱责任,把这烂摊子快点丢出才是真,不过这也正常,以前辽好的管理松懈,所以她得就是得过且过,觉得社区这份工作还算是清闲,但现在辽好跟沈好合并了,柯敏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领导,所以这工作就难做了,再加上社区里出了大事儿,她又不想负责就直接辞职了。 齐主任的想法直接在柯敏那里就否决了,“齐主任,你身体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有病就好好看病,至于这交接的事情不要急,老高那边也没有交接呢,他过来就是帮着管管新星小区的事儿,等这事儿先安排完了,咱位再谈交接的事儿。” 齐主任也是个有眼力的,见柯敏的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提交接的事儿了,她简单的跟老高介绍了新星小区的事儿,在介绍的过程中,大多都是用据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后调到这个社区的,要不就是,这些问题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也没有办法等等。 在她的身上,老高看到了所有不作为的领导的缩影,所有的理由都是为自己不作为的借口,但却说得冠冕堂皇,说得自己万分委屈、情非得已。这些人的工作作风有问题,思想也是落后的,像这样的干部不但不会为老百姓办实情,还容易拖整个社会的后腿。 经过老高分析,新星小区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复杂,主要是社区先前对这事儿的态度有问题,造成了老百姓的积怨而引起的矛盾,老高跟柯敏研究了了下,决定先招开一次业主大会,为了方便大家都来参回,大会设在周五的晚上七点,很快通知就下发了下去。 在开会前,老高先对社区进行了一下了解,而齐新任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先行离开了,对此老高并不在意,她留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离开了老高还可以更细致的了解整个社区的情况。 新星小区除了齐主任,一共还有八名干事,两名公益性岗位,经过老高的观察,这几个人都存在一些工作的作风问题,但也可能是新星一直以来都是懒散风气影响,让一些新来的同志工作起来都很心不在焉,老高当时就明白自己这又应了那句老话任重而道远,对于这些人的整顿也是迫在眉睫,那就从工作态度入手吧。 大抵是老高的名声在外,所以新星社区的原工作者们对老高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老高也抓紧时间先给大家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并将自己的工作要求跟大家谈了一下,而且强调了在他暂管社区的时候,每个人的年底的考评都由他来完成,所以请大家努力工作,至少要 做好撞钟的和尚。 当然老高的心里的目前肯定不是让他们撞了钟就了事儿了,他要彻底改变他们的思想,从各种增长他们工作的动力,引导他们的工作热情,从而提高社区的工作效率。但这得分几步走,这些长期都在同样的工作状态下工作,已经形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这种习惯一时很难改变,要慢慢来改正才行。老高先让他们适合正常工作,然后再一点点加大对他们的要求,以免一下子管得太严会引起他们的抵触情绪,从而对社区工作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接着老高拟定了一系列的工作计划,并在社区公布了考勤和考评制度,对于这些制度,新星的社区工作者还算是配合,至少是表面上配合了。 业主大会开得很极时,虽然会上有很多业主最初对社区的工作很不满意,但等了解到老高是先进社区主任,是沈好办事处最有能力的主会,以及听了老高的谈话军官后,他们的态度当时就转变了。 “大家好,我是承美社区的高志远,因为新星小区的问题,所以被临时调到这里,帮助大家来解决新星小区的问题。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的问题要解决,所以我想先提出我的几点意见。第一,社区先雇佣几名保洁人员,以便尽快的恢复小区的环境卫生。第二,由社区先雇佣几名保安,以便恢复小区的门禁制度,从而保证小区居民的安全。以上费用先由办事处垫付,等以后招到了新的物业以后再由缴纳的物业费进行结算。第三社区会尽快帮助居民完成业主委员会的成立,以后大家行使业主的权力。以上几点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要着手进行了。” 老高这几点基本解决了新星小区目前的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并不难解决,不过是人谁请,钱谁拿的问题,好在小区只有三栋楼,保洁有一二名也就足够了,保安则最在要三名,而且要帮助保洁清倒院内垃圾。 至于异议,当然是没有人会有了,他们现在就发愁垃圾没人运,这几天大家都将垃圾倒到小区外去,还有就是形同虚设的门岗,对于老高上来就提出的三天,大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老高见第一步基本完成了,在一些业主要提出新的问题之前,老高又继续说:“再就是人希望大家先推举出名业主代表,最好是每栋楼都有一位,这样如果有什么新的问题也方便与我们及时沟通,同时也希望有时间和能力的居民毛遂自荐。如果自荐的人多了,那就采取一下选举制度,大家投个票。然后被推选出来的居民就要受累了,既要跟社区一起负责业委会的筹备工作,又要负责新物业到来之前的一些统计工作。 再有就是关于维修的问题,如果有大的,紧急的维修可以直接报到社区去,我会安排人帮助去修理,费用按正常处理,如需自费的项目价格按工商标准来。如果有小的、不那么紧急的维修可以先 报到本楼业主代表那里,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一点发几张表,等过了这几天保洁保安的事儿忙了,我们再分类汇总,能修的就修,不能修我们再研究,如果公共区域需要大面积维修的,我听说三楼的外墙出了问题,这样的问题就得成业委会成立了,然后动用维修基金来处理了。这样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有大的问题,可以直接到社区反应,如果是小的,也是同样,跟本楼的代表反应一下,意见表我们也会发到代表手里,那么现在大家先商量一下,将这几名代表选出来。” 今天来开会的居民成来都商量好了,有的心里都打好了草稿,见了社区的人该如何说,他们也将小区存在的问题做了归纳总结,就等着开会的时候向社区发难了,可老高上来就把问题理清了,而且还讲明了解决办法,这让他们心里一阵窃喜,小声的议论着:“看着没,还得有能力的主任,上来就例出了几条,一下子就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对啊,一看这主任就是好人,可比咱们社区以前那几个货色强多了,要是这个主任一直留在我们社区就好了,就算是我们小区的问题解决了,我也希望咱们的社区由这样的人管理着,以后办个事啥的也方便,不像现在那个,话都说不明白,动不动就捂着心脏,吓唬谁呢?” 可见老百姓的眼睛是亮的,心也是明的,谁是能力,谁真心为百姓服务,大家一眼就能看清,所以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提出反对意见,那个“刺头”也是持着观望态度,想着先把小区的卫生搞起来,门禁恢复了再说。 这个业主代表很快就选了出来,因为是事前选好的,他们本想让这些代表提出问题向社区发难的,结果现在还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人选好了,老高又讲了自己对解决这事儿的决心,以及办事处也会加大力,全力帮助解决小区的问题后,便让大家先散了,并且将几名代表请到了社区会议室商量一些细则。 对于小区的物业管理,老高还是了解一些的,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社区主任,这都是他累积出来的工作经验,所以在接下的小会议上,老高的每个问题都很到位,都是想到点子上,都能解决新星小区的大问题,这让几名本来报着观望态度的代表对老高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能过这次大会,老高也在老北社区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信,几名社区工作者见老高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了新星小区的民心,只提出几点意见就把小区的问题给解决了,一个个对老高露出了膜拜的目光,同时也明白了,老高跟以前的主任是不一样的,并且在心里对老高产生了一丝敬畏,觉得一定不要老高的面前出错才好。 这当然也是老高的初衷,他不直接敲打社区的工作人员,但一定要先树立起威信,这样他的话他们才会听,才会去执行,以后他们的毛病才会改正。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整顿老北社区 新星小区的问题很快就处理好了,经验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会起决定性的作用,就眼下新星小区的问题来讲,有经验的老高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没经验的齐主任只得装病逃避责任了。 接着老高又着手帮助新星小区建立业主委员会,虽然小区只有三栋高层,但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程序是一样也不能少的,老高也是凭着经验少走了不少的弯路,这让新星小区的业主代表们对老高十分感激,特别是在他们几次想请老高吃饭,都被老高婉言拒绝了之后,他们才真的相信,现在的社会上还有这样的好人,这样正直无私的人。 在忙着帮新星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的同时,老高也没有放松了对老北社区人员管理的力度,经他调查发现,老北社区的大多数人还算是恪尽职守的。至从他来了社区以后,工作虽然算不上十分努力,但也能做到按时上班,到点下班,上边所交待的工作也能按时完成,但总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仗着自己是社区的老人儿,所以不但工作懈怠,还会带坏新来的同志。 老高又暗中调查了一段时间后,他认为在那几个时常擅自离岗的人之中,为首的应该就是现任的社区副主任刘淼,刘淼到社区工作多年,是老北社区的老人儿了,而且她家就住了社区的对面,这也为好曾经离岗提供了方便条件。她每次离开之后,都会让社区新来的小荣给她望风,要是社区有什么情况,或是老高突然回了社区,就马上给她发个信息,然后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起初老高还真没发现,但有一次刘淼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子烧菜的味道,估计是回家做晚饭去了,老高当时就起了疑心,只是没有声张,果然他暗里一观察,原来是这么会事儿。 这一天老高说自己要去办点事儿便先离开了,不一会的功夫,老高就换了身衣服折了回来了,他悄悄的进了社区,结果社区的情况跟他以往见的大不一样。 几个干事正嗑着瓜子聊着天,而刘淼及两个家离得很近的人也没有踪影。大家一见老高回来了,马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假装继续工作,可老高却笑了笑。 “干嘛呀,这瓜子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步行街那家炒货店新炒的,快给我抓把,我也尝尝。”老高直接把手伸了过去。收瓜子的干事齐东玲干笑着把瓜子送了过去。 老高抓了几粒放到手上,“我就说是步行街那家的吗。”说完他磕了一下,然后又说:“还是新炒好的。”他边说边向小荣的方向走去,小荣正低头给刘淼发信息,结果老高拍了拍她的桌子,“小荣啊,你现在去办事处给我取张表。” 小荣因为太专心所以没注意到老高突然间的出现,结果她被老高下了一跳,手机也掉到了地上,信息也没有发出去。这时坐在小荣对面的王勤芳做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动作,她悄悄的将小荣掉在地上的手机踢到了一旁,这动作看似不敬意,但却落到了老高的眼里。 王勤芳这人也是社区的老人 信,平时工作还算是认真,也没有脱岗迟到早退的想象,但就是为人有些孤僻,显得有些不太合群,但又不会与任何的交恶,是整个社区最低调的人,也是最没存在感的人。但她刚才的这个动作倒是很有意思,老高决定先找她谈谈,看看她对社区的建设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 小荣一看是老高,她马上起身,“好的主任,我这就去。”可她再一低头的时候,发现掉了的手机不见了踪影,她四下寻找了一圈就是没看到手机其实已经被踢到了桌子的下边。 “你找啥呢?”老高假装没看到她的手机掉了,“这表挺急的,你现在就去吧,就骑我的电动车,钥匙在这儿。”老高把钥匙交到了小荣的手机,小荣左右为难,一边接下钥匙一边说:“我拿了包就去。” 这时王勤芳却一反常态,“小荣,我说你是不是傻,主任不是说道了吗,这表格急着用,你还拿什么包,快点去啊。”她又向小荣挤了挤眼睛,小荣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对,看我这脑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还没等老高说清楚表在那里拿,小荣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老高低头笑了笑,看来这小荣和刘淼的关系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好,王勤芳这么明显的站队行为,也不知道其目的是什么,但她今天至少是帮了他一会儿,这事儿还是挺有趣的。 支走了小荣,老高又继续说了瓜子的事儿,“这瓜子不错啊,听说他家涨价了?”齐东玲立刻就接了话,“是啊,涨了一块钱呢。”她还没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那边王勤芳倒是先笑了,老高也跟着笑了,“是吗,我昨晚买的时候还没涨呢,那老头儿说今天涨价劝我多买点,我还没信他的,还真涨了一块啊!” 老高这话看着没毛病,但是稍微有点思维能力的早就明白了,老高上来就说这瓜子是新炒的,其实有些人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步行街离老北社区也不近,走路要二十多分钟,坐车也需要三站地,这说明啥,说明这瓜子是上班时间去买的,本来这事儿已经很明显了,可齐东玲还傻乎乎的承认了涨价的事儿,那不更证明这瓜子的由来吗?现在她就想解释这瓜子是别人送来的都不行了。 齐东玲还等着老高和下话,可老高却说:“小齐啊,这我就得批评你几句了,这大家工作忙,午修的时候吃吃水果,磕磕瓜子也是可以的,但是上班的时间买瓜子可就不太好了,这考勤的制度都写明了,一会我给你扣上一分你没啥异议吧?” 齐东玲这才反应过来,老高伸出手要瓜子的真正目的,这瓜子是新买来的,整个社区都飘散着瓜子的香味,“对不起主任,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可能是以前的社区对你们平时的工作及上班时间没有要求,但我来了之后就多次强调过了,社区工作不是儿戏,关系到整个社区内百姓的生活,我们必须认真负责,得对得起我们的工资。其实你们也算赶上好时候了,社区的老人都知道,我 们刚到社区来的时候,工资只有七百块,主任也才八百,现在不但上了保险,工资也提高了两倍。而且我们的办事处条件也提高了很多,国家和政府都在想尽办法来完善社区的福利和待遇,所以我们更得好好的努力工作了。我不要求你们为社区做多大的贡献,或者为社区做多大的牺牲,我只要求你们遵守岗位条例,为老百姓服好务就行了。” 老高再次强调了工作规定,这时社区里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齐东玲低下了头,其他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老高则说道:“如果大家再想吃什么零食水果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给大家买,但是不要在上班时间吃,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多好,我在承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那些新来的小干事,有事儿没事就熊我给他们买零嘴。”虽然老高这么说了,可没有人再敢多说话。不过老高也相信,大家相处时间久了,关系也会融洽起来的,就像他在承美一样,老北社区的人也会成为一个大家庭。 等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刘淼终于回了社区,她刚一进社区就问齐东玲,“主任没回来吧。”齐东玲看着悄然站在刘淼后边的老高,慢慢的低下了头。刘淼见齐东玲没有回答她的话,又问了一遍:“我说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老高在后边看得清楚,这刘淼为人还有些跋扈,齐东玲应该算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要不也不会出了刚才的瓜子事件,现在看来,她平时没少受刘淼的欺负,想必小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天天给刘淼报信的吧。 “我在这儿呢?”老高悠悠说道,刘淼当时就感到不妙。“刘淼同志,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有人来社区开证明,结果你不在。”老高继续问道。刘淼笑着说,“我去下片了,有个居民家里需要走访一下。”这借口很好,但老高何许人也,“哦,那我怎么你从自己家里出来的?”刘淼被问得一楞,刚要再解释几句,老高却已经板起了脸,“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 其实在她之前,老高已经将另外两个离岗的干事叫到了办公事,现在人齐了,正好说说处理结果,很简单,刘淼取消副主任的职务记大过一次,其他同事也都记了大过,虽然这几人有些抱屈,但老高直接将几人的行为一说,那几个人也就都闭上了嘴,毕竟老高说的都是实话,这些错误他们是天天都在犯的,只是以前没人来追究而已。 老高的态度也很明确,社区工作不是过家家,谁要是能干就得守规矩,不守规矩要不接受处罚改正错误,要不就离开,他能做得了这个主,也不怕社区没有人来接班。于是那三个人只得接受了处罚,不但接受了处罚,还在社区的内部会议上做了检讨。 打那之后,其他的人也就都消停了,只是刘淼事后找了小荣的麻烦,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信,可小荣说自己被主任叫去办事处取表格,连包都没让拿,她脑子又笨,没了手机也记不住刘淼的电话,根本没时间去报信。 第三百八十六章 新承美落成(完结) 刘淼气得不行,以前她是副主任,当然有威胁小荣的资本,可现在老高接了社区的主任,她又因为犯错没了职务,所以根本制约不了小荣,只得把气撒到了那些可怜的办公用品上。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后,老北社区的情况便好转了起来,老高之后又找了王勤芳谈话,发现她这人的思想还挺要求进步的,那天的事儿她也是故意所为,她看明白了,老高早有清一清老北社区内部歪风邪气的想法,那天她不过是“抬脚”之劳,她早也看刘淼不顺眼了。 “主任,要不是你来了,我打算干了这届就不干了。”王勤芳坦言道。老高又问了她一些关于老北社区的具体问题,王勤芳回答的十分有条例,可见她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齐东玲几个没什么心眼,要是有心眼的能留在我们这社区吗,她们只要有个好领导带着,工作肯定没问题的,虽然人无完人,多督促着点,工作也都是把好手。小荣这孩子是新来三个人中最老实的,因为家族环境不好,所以怕丢了工作,才被刘淼压得死死的,平时刘淼家里少了油盐都让她给送上去,这也太欺负人了,要不那天我也不会踢了那手机,我是不想这孩子再受气……” 老高又问了王勤芳对社区工作的看法,他越来越发现王勤芳真是不错的人,一直把她留在老北社区真是屈才了,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王勤芳终于等来了老高这样的好领导,她的好日子也跟着来了。 很快老高就把社区副主任的位子给了王勤芳,刘淼虽然也在社区小闹了几次,但都被老高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毕竟她到社区以来没什么成绩,可错误到是犯了一大堆。 后来在王勤芳的配合下,老高发现了刘淼及齐主任在工作中存在违纪的行为,并在一些政策方面为不该享受政策的人开了绿灯,这事儿一出,直接牵扯出了办事处和其他社区的一些内幕,柯敏动作很快,一经查实马上上报处理结果,等结果下来了便马上下发,速度之快让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这其实才是柯敏把老高调到老北社区的主要目的,齐主任的工作想找个人顶替还是很简单的,但是能扒出这么大事情,还有胆识一查到底的,柯敏只信任老高这一个人。 最后齐主任和刘淼都被开除了,老高当然也是不怕得罪人,那些拿着国家的工资,却在职位上以权谋私的人必须得到惩治,要不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正义和道义可言。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社区的人跟老高也熟了起来,大家慢慢发现,老高平时风趣、幽默而且平易近人,虽然有原则和底线,但也不是个刻板不知变通的人。 大家相处的时候久了,一个个也跟承美的小猴子们一样,动不动就熊老高买点好吃零食或是改善个生活什么的,老高则慷慨解囊,他从不吝惜这点东西,他觉得工作一方面要认真、负责,另一方要也要愉快、开心。 新星小区的业主委员会也成立了,但是问题又来了,没有一个物业愿意接手这个只有三栋楼的小区。好在业主代表这几个人还算有些本事,经老高的提议,他们决定自己组建物业,就是由业主委员会收取物业费,再拿这笔钱用去雇佣保安、保洁员及会计,账目会定时公开,一切都是透明的,这样还可以降低小区的物业管理费。 这个提议很快就在业主委员会中全票通过了,虽然这样一来业委会的成员就要多受些累,但那几个人也都说,住在这里当邻居也是一种份,自己多付出也是为了自己住的环境更好些,所以他们都没有什么怨言,就这样新星小区的问题也算是彻底解决了。 大事儿小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老高也不得不留在老北社区,帮助老北社区赶上其他几在社区的前步步伐,很快叶琳也被调到了老北社区,在老高的带领下,老北社区虽然没有成为沈好的先进社区,但各项成绩都排到了整个办事处前三,这一点让所有的社区都刮目相看。 承美的改造分了两期,共计用时五年,等 改造完成后,就又到了换届的时候了,这时老高已经到了年龄了,这届完成了他就要离开社区主任的岗位了。而此时承美社区在贾文浩的带领下,已经成立了整个办事处最年轻也是最有活力的班子,关美月早在三年前就调到了北岸社区当主任,石晓美则考上了公务员直接留在了沈好办事处,留下来的都是后分配到承美的新干事们,这也成了承美又一个亮点,现在没人说老高生在福窝里,贾文浩成了洪常青的接班人,继续带领了承美这群娘子军。 至于贾文浩的感情问题也是一波多折,他和曲默染正式确认了关系之后,曲默染自愿调入了其他社区以避嫌,但贾文浩和曲默染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在石晓美考上公务员后,曲默染一直劝他也考公务员,可贾文浩却因为受了老高的影响,觉得社区的职位很适合他,两人因此经常吵架,最后还是分了手。 跟曲默染分手后的贾文浩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这让老高又操碎了心,眼见了着贾文浩年龄大了,老贾两口也跟着直着急,找了几次老高之后,老高不得不找贾文浩去谈了话。 老高觉得当个社区主任真的不容易,即要业务强,又要人缘好,而且还要经常当月老,这高月老最近又有了新发现,叶琳也读了研究生。叶琳不比贾文浩,她上的大学是个三流大学,所以考研究生的难度特别大,但这丫头却咬着牙考上了,这时很多人也劝戒叶琳去考一考公务员,毕竟她有多年社区工作经验,可是她却拒绝了,这不得不让老高怀疑她考研究生的目的,所以老高决定先找贾文浩谈谈叶琳的事儿。 “文浩,你觉得叶琳这个姑娘怎么样?”贾文浩也三十的人了,对待感情的问题也成熟了不少,“是个好姑娘,就是我没那个福气,其实当年的事儿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我本来没想跟曲默染和好的,可是叶琳一直躲着我,后来大家都传刘姐给她介绍办事处的小刘,后来曲默染来找我,我就又和她和好了,现在想一想,当时我就错了,我和曲默染根本不合适,强求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她其实也不开心,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她一直介意叶琳的存在,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在这件事儿上,我觉得还是挺对不起她的,分了也好,她应该找个比我更适合的。” 老高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他们三个人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他一点没看出来,他大笑着说:“啥福气不福气的,叶琳跟小刘都是工作关系,你知道叶琳考上研究生的事儿不?”贾文浩点了点头,“知道,她总是那么努力,我也是喜欢她这股劲儿。” 老高看得出来,这些年来贾文浩也是在默默的关心着叶琳,他像拍傻小子一样拍着眼前成熟内敛的男人,“你个傻子,她考研究生了,那她为啥不考公务员啊?”贾文浩丈二和尚似的,“是啊,我也想劝她考一考呢?”老高又笑了,“那你倒是去劝啊,你劝她一准听。”贾文浩不解的问道:“为啥?” 老高觉得贾文浩可能天生感情方面就少根筋,“为啥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她想要靠近的是谁?”贾文浩这下终于明白了,叶琳考上研究生就是想拉近与他的距离,可不肯考公务员是怕他们的距离再拉远,贾文浩笑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好在结果却让所有人满意,不久后两人就走到了一起,这时不比几年前了,他们都已经成熟了,所以少了那些不该有的顾及,多得只有对彼此的珍惜。 在老高离开社区之前,承美的新办公楼终于可以投入使用了,这一天依旧是风和日丽,老高同样带着复杂的心情,去参加了大楼的落成仪式,他再次想起了社区成立伊始,那破败的锅炉房厢房前,顾老书记亲自掀开了蒙在着轴承社区的牌子的红布。 昨天晚上他特意翻了相簿,那时候他的头发都是黑的,人也比现在年轻得多,真是岁月无情。再看看眼前的年轻人们,他们一个个朝气蓬勃,时代已经完全属于他们了,他也是时候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这一天来的不止有老高,还有刘艳 香和李静萍以及许多在承美工作过的人,李莹莹和霍梓亮还有他们可爱的女儿;钱多朵和她的爱人。方大勇还有谢春丽、蒋英还有成家的苗苗,很多很多,他们都来亲眼见证承美又一个历史性的变化,见证承美社区向新型全能型社区迈出的坚实步伐。 柯敏的调令已经下来了,等承美换了新社区后,她也要离开沈好办事处了,她站社区的演讲台上,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多了几分成熟与老练,老高和其他的人坐在下边,等着那片大红色的绸子从社区牌子下揭下来的那一刻。 老高为此等了很久,也努力了很久,他本以为他会因这一切并非是都由他亲手完成的而遗憾,可他错了,他此时除了激动之外只有欣慰,他的理想即将实现了,这是在他十分努力才奠定的基础上,也是在他精心挑选的接班人的手里,这一切都都无怨无悔了,他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就在这时柯敏说道:“请承美社区的老主任高志远同志上台。”老高当时一愣,事前贾文浩倒是邀请过他了,可是他婉拒了,他觉得这个时候舞台应该留给新人,他很享受默默坐在台下见证这一切的成就感,可不知道为什么,柯敏突然点了他的名字。 这时穿着社区新做的工装的贾文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主任上台吧,今天这个仪式必须由您亲自来主持。”还没等老高推迟,顾磊几个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连推带搡的把老高推上了讲台。 “老高讲几句吧,大家都知道,没有你当初的付出,就没有承美的今天,你必须站在这个台上,亲手把这块布揭开,也为承美社区带入新的一页,让承美在时代的大潮中再次扬帆起航。” 柯敏把话筒交到了老高的手里,这时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微笑着看向老高。这掌声是那么热烈和热情,让人一听就知道都是发自肺腑的。这掌声代表着大家对老高付出的认可,也是对他这个人一生的最高评价,如今这样和那样的活动多了,又有几个人真的担得起这样的掌声呢? 老高早已经热泪盈眶了,原来大家还记得他,记得他的付出。“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也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我也没什么准备,只是希望承美社区会越来越好。基层的工作不好做,社区的工作更难上加难,我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还是那句老话,你们任重而道远啊,我记得顾老书记在社区成立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这句话也交给你们,那就是选择了社区就选择了奉献,希望你们把我们社区人的奉献精神发扬光大” 接下来又是持续不断的掌声,老高用颤抖的双手,将那块象征着开拓与进取的红布揭开,崭新的社区牌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灼灼生辉,那上边沈好办事处承美社区几个大字是那么刚劲有力,它也在无声的告诉大家,承美将再次踏上征途,向着更美好的目标而努力。 这时不止台上的老高和柯敏哭了,就连台下的许多人都哭了。虽然很多人只看到了承美今年的辉煌,却忘了为了这个辉煌而付出努力的人们。他们的辛苦,他们的苦涩,才汇聚成承美的今天这三层的办事楼、漂亮的社区环境以及完善的社区配套设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家努力才换来的。 但这一刻所有的社区人的心里却是骄傲了,荣幸的,历史的发展有他们的足迹,即便他们的付出没有被载入史册,也不会被大家所铭记,但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所有的社区人都享受到了别人永远体会不到的成就感,那种踏实工作,看着社区一天天进步的成就感。 这就是老高在内的每个社区工作者的内心,他们默默的工作在自己的岗位上,却有着这个时代和历史赋予的不同意义的伟大。 ——本文献给所有的社区工作者们,感谢你们在社区建设中的付出与努力,没有你们就没有社区的繁荣、百姓的安康,你们是这现实社会中平凡而又伟大的人! (本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