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毒妃》 我不做猪! (1) 做猪?NONONO(1) “打,给我狠狠的打” 两个下人打扮的男人正挥汗如雨的抽动着手中的皮鞭,皮鞭下哀号惨叫的娇小身躯已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稚嫩的小脸已然被纵横交替的鞭痕掩盖。 女孩起初的哀嚎惨叫之声渐渐转弱,可鞭如雨下,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终于一动也不动了,连刚刚那最微弱的呻吟声也消失无踪。 男子停下动作,上前一探鼻息,道“大小姐,没气了” 那位指挥着这场酷刑的主人,被称之为大小姐的女孩,一位年仅八岁的小姑娘,粉嫩脸上却有一抹超越年龄的阴狠之色,只见她华服加身,小脸抬得极高,眉目俊俏,年纪虽小,却将一派的大户人家千金小姐做派学了个十足。 她走上前伸腿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女孩,见她毫无反应,竟冷笑着说“将她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还有一个人,哦不,在这里并不能称之为人,而是魂。 她是苏小小,来自21世纪,虽然很不幸的成为一缕幽魂,可她此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更不幸,死状真是太惨了,看身形也不过七八岁光景,怎得就得罪了眼前这个小恶魔? 她伤感着,将来她便要生活在这样一个可以随意草菅人命的时代么? 眼见着小姑娘的尸身被装进了麻袋,再由刚刚挥鞭的两个男子抱着朝城外走去。 她飘在他们头上,随行而去。 今天是她最后的期限,她花光所有奶奶为她烧的纸钱,换来这次重生的机会,阎王说了,只给她七天的期限,命她在这七天之内寻得当天死去的人,附入其尸身,便能还阳活命。 今天便已是第七天,若再寻不得合适的尸身,她只能去投猪胎,做猪。 做猪?NONONO(2) 可笑吧?阎王为了敲诈她的钱财,竟然给她胡乱加罪名,说她生前太懒,所以死后才要投胎做猪。。。冤枉啊,她怎会是懒人?生在中医世家,刚刚拿到中医药大学硕士学位,从小便与各种中医典集和中药为伍,六岁便能背出大半本草纲目的药名,这是懒人能做到的? 妈妈是音乐系教授,逮着她有空便逼她学古筝,学钢琴,她倒是想做个懒人,可惜没这闲工夫。 可这阎王为啥无故冤枉她呢?这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中国近年来日渐强大,啥事都好与国际接轨,连丧葬这类的事儿也学起洋人之风,一坛骨灰一块石碑一束菊花,这便是人死之后的全部,没人再烧冥纸,没人再点香烛,这让地府的财政逐渐吃紧,可以说是入不敷出,这才想方设法从她们这些可怜的孤魂身上榨取钱财。 交不出钱的便转世做猪做狗,交得出钱财的便再世为人,交得多就做富二代,交得少就投到低保户。 幸好她苏小小有一个封建思想极重的奶奶,奶奶坚持将她土葬,并烧了大把的冥钱给她享用,只可惜,口袋还没捂热便进了阎王的府库,阎王还嫌少。。。苏小小想着那一大把冥币,每张都是一千万面值,她都算不清是多少个亿的钱,他还嫌不够,说只能将她送往异世做古人,否则便只能在21世纪做个智障儿童。。。 于是,她选择了去往古代。 今天是七天之期的最后一天,前边六天她遇着不少死人,可惜不是老的就是男的,唯一的女人还是个老太婆,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阎人。。。 做猪?NONONO(3) 做猪?NONONO(3) 现如今终于遇到一个女的,却是个小女娃,还是个被鞭子抽得面目全非的女娃,就算将来她自已能治好脸上这些伤疤,可她若本身就是个丑八怪呢? 正思虑着,装着小女孩尸身的麻袋已经被扔了出去。 靠,这儿果然不愧是乱葬岗,到处都是白森森的尸骨,野猫野狗的踪迹随处可见。 两名男子扔下麻袋便匆匆离开,这种地方,跟本不是活人待的地方,他们没吓得尿裤子算胆量不错。 不好,一只野猫似乎闻到了麻袋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正猫着它优雅的猫步缓缓走来。 苏小小瞧瞧这天色,已是近黄昏之时,若是再找别的死人,恐是不易,不管了,丑就丑吧,总比做猪强。 于是,苏小小正式穿越了,她钻进了女孩的身体,再世为人。 她再度感受到地球引力,再度感觉到疼痛,钻心刺骨的疼痛,还有饥饿,令人抓狂的饥饿感,她不由感叹,做人还不如做鬼呢。。。 带着一身累累伤痕,顾不上疼痛,拼了命的撒丫子跑路,远离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野猫饿狗。 虽说猫狗是人类的朋友,可当它们饿极之时,朋友就是最美味的晚餐。 天很快暗下,乱葬岗离刚刚的县城有一定距离,再加上她身上带伤,又是短胳膊短腿,怎么也跑不快,看样子今儿是回不了城,不如寻个地方先歇一歇,明儿再做打算。 从来不晓得饥饿的感觉比疼痛更难受,那种令人狠不能咬自已一口充饥的欲望将她自已吓了一跳,这女娃,究竟饿了多久? 寻了一颗大树靠着坐下,摸摸饥肠辘辘的肚皮,好希望下一场面包热狗雨。 啊!让面包和热狗来得更猛烈些吧。 偷鸡不成蚀条命?(1) 幸而是夏天,否则她不疼死饿死,也能在这山里面冻死,可尽管是在夏天,这夜间还是凉意十足,心想自已如今浑身是伤,若再感个冒发个烧,便不死也去半条命,那她那些冥钱就白贿赂了,现在这德行死了也没人给她烧纸钱,所以,为了不做猪,她决定保重身体要紧。 忙活了老半天也没捡着几根枯枝枯叶,想来也是,正值仲夏之季,正是花红叶绿的季节,那来那么多枯枝烂叶给她捡? 可再一想,这山上的树林里怎么着也会有以前留下的枯枝啥的,怎的这么干净? 莫非。。。这附近有人居住? 苏小小有点小兴奋,有人住的地方肯定能找到吃的,摸摸她干扁的小肚皮,上路了。 就着月光,她小心翼翼的走在这山间小路上,双眼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那种无声无息突然就跳出来咬人一口的动物,比如,蛇。 身为一名医者,她深知在这种山林之间多得是各种毒蛇,而此时正是毒蛇的活动时间,若是被咬上一口,依照此时的情况,她必死无疑。 也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她到底下山了没有,只觉着眼睛已经开始冒着金星了,幸好一直在走路,身体也没受到凉,所以暂时不必但心发热的状况,只是再这么饿下去,她怕自已会脱水,血糖过低而昏倒。。。 肿么办??? 突然,也不知是不是幻觉,隐约间,她似乎听见了鸡叫声,公鸡一般在凌晨三四点钟左右打呜,也就是说,这附近有人家,家里还养着鸡,她似乎闻到了烤鸡和炒鸡蛋的香味。 偷鸡不成蚀条命?(2) 偷鸡不成蚀条命?(2) 天空的鱼肚白刚刚翻出来,她终于寻到这个村庄,每间房子都是用木头和稻草之类搭建而成,与县城里那些砖瓦房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晒干的玉米棒子和成串的红辣椒,小院里堆着干柴,还有一些日用农具。 瞧着已经出了鸡舍开始觅食的公鸡母鸡们,她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机灵的瞧了瞧四周,见尚无人的踪迹,便猫下腰朝着一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母鸡移去。 母鸡似乎没感觉到危险来临,依旧呆呆傻傻的站着,也不知想些什么,小小才不管它脑子里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小心事,一把将它扑倒,使劲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这时,一只大黄狗窜了出来,追着她狂吠。 很快,全村的黄狗黑狗花狗全都出来了。。。她回头,瞧着这一排齐刷对她露出白森利齿的狗儿们,小腿开始发颤,它们,不会将她撕了吧? 别人偷鸡不成只是蚀把米,她呢?不会蚀条命吧? 她退一步,狗群便进一步,她若是敢跑,它们绝对敢冲上去将她扑倒,所以,小小决定放弃怀里的母鸡,保命要紧。 她将鸡放下,拍它的屁股让它走到对方阵营中去,然后再露出一抹比鬼还难看的惨笑“瞧,我都放了鸡质,你们也放过我吧,好狗有好报哈,再见,再见哈” 然而,她现在想溜已经迟了。 群狗狂吠的声音已经将整个村庄的人都吵醒,人们纷纷出来探瞧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小孩,她身边有一只毛发凌乱的母鸡,一群狗儿堵着她狂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发生了什么。 偷鸡不成蚀条命?(3) 偷鸡不成蚀条命?(3)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大婶冲了过来,抱住那只呆头呆脑的母鸡,再腾手一把将小小推倒在地,破口大骂道“那里来的野娃儿,不学好,竟学人偷鸡摸狗,这要是长大了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走走走,带我找你爹娘评评理去,看把我们家鸡吓得,都不会叫了,以后说不定连蛋都不会下了,今天必须得陪我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她这一番话讲得小小一愣一愣的,啥玩意?她把她家鸡吓坏了?连蛋都不会下了?还让她赔?她这模样像是能赔她一只鸡的人么?这大婶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苏小小嘟嚷着“我只是偷了鸡,没有摸狗,是狗自已跑来的,我还被你家狗吓坏了呢,保不准被这一吓我以后都不长个头了,那这又要怎么算?” 她这一说,众人皆愣住,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虽说话有些可笑,可再联合一下花褂大婶的说话,也就似乎有那么一点合理了。 花褂大婶在村子里向来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她嘴上功夫的厉害在这儿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今儿却让一个小丫头堵了个哑口无言,这要是传出去,她的一世“嬴”明便将毁于一旦。。。 她气得手指发颤,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走了过来。 “媳妇啊,一个娃儿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花褂大婶回头白了她一眼,道“老东西,一边凉快去,我教训个野娃子你也来管,滚滚滚” 她对老人家这种不敬的态度瞬间惹来众人的白眼,纷纷小声议论她这个横行霸道的恶媳妇。 偷鸡不成蚀条命?(4) 偷鸡不成蚀条命?(4) 平日里时常被戳脊梁骨,她早习以为常,不过,今日不同,今日戳她脊梁骨的可不是平日里的三三两两,而是一大群,甚至是全村的老老少少。 她有些耐不住,便收起瞪着婆婆的白眼,伸脚踢了小小一脚,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众人见大婶走了,便又将视线调回小小身上,瞧着眼前这个娃娃,这副惨样,还能活着真是不易。 有人怜惜,有人嫌恶,应有尽有,却没有人上前递给她一点食物,那怕是馊馒头她现在也绝不嫌弃。 苏小小几曾受过这种活罪,现代的生活再苦再累,那也是有三顿饱饭的好吧。 瞧瞧这小身板儿,正是长个头发育的时候,再这么饿下去,就算不死,将来也是个面黄肌瘦的麻杆女。 她眨巴着还算水灵的一双大眼睛,朝着围观的众位哥哥姐姐大叔大婶们说道“我本大户人家的小姐,随家人出游时走散了,路上又遇到强盗,抢了我的珠花和绸衫,还将我打了一顿,所幸还留了条小命,若是叔叔婶婶们心好收留了我,待来日小小将伤养好,寻得爹娘,定当重重酬谢。” 众人瞧着她这满脸血污鬼灵精怪的模样,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若她说的是真话,将来她爹娘定会厚谢救她之人,可若她说的是假话呢?那岂不是一桩赔本的买卖,她还这么小,小不能提,肩不能挑,整一个吃白食的家伙。 再说,瞧她这一身伤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翘辫子,就算不死,那得花多少钱给她治伤? 没人站出来说半句话,只是各算在心里拨着算盘。 小小轻轻叹气,这便是人性,她认了。 垂下头,准备转身离开,另寻活路。 偷鸡不成蚀条命?(5) 偷鸡不成蚀条命?(5) “小娃儿,跟奶奶回去,瞧你这一身脏的,奶奶给你洗洗。” 刚刚那替她出头的大娘朝她伸出了手,眼里满是慈爱,仿佛小小就是她的亲孙女。 苏小小一脸的惊喜,额。。。虽然纵横交叉的伤痕令她这惊喜的脸看起比鬼还难看。 人性本善,她这样想着,瞬间推翻刚刚下的人性本恶的结论。 小小随老人家回到一处稻草树皮之类搭建而成的小茅屋,而不是刚刚那大婶住的带小院的房子。 她们不是一家人么? 茅屋里除了一堆干草,两块石板上搁着一块木板当饭桌,还有一只破木盆,便什么都没有。。。 她平日里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她儿子就这么忍心?自已和媳妇孩子住在养着鸡鸭家具用品齐全的屋里,吃着白米饭,而将他养大的娘呢?住着漏水漏风的茅屋,连个床都没有,只能窝在干草堆中过活。。。 突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家真是太可怜了,人常言养儿防老,可她能,却养了一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只惜自已现在自顾不暇,否则一定不能再让这老人家吃这苦,受这罪。 老人家说她姓花,叫她花奶奶好了。 她端来清水,让小小快些洗,水盆是漏的,不洗快些,水就漏没了。 她从茅屋外转角处的铁锅里,取了她昨晚吃剩的半个玉米面馒头递给她,让她快些吃,别让她媳妇瞧见了。 她曾吃过无数美食,却都及不上这半只玉米面馒头,有些发干,她使劲的嚼着,尽管因面部动作太大而导至伤口疼痛,也管不了这么多,无比饥饿的小丫头,谁也伤不起啊!! 偷鸡不成蚀条命?(6) 偷鸡不成蚀条命?(6) 半个馒头,虽还没吃饱,却算是救了她一条小命,暂时不必担心会饿死。 灌了一口花奶奶从腰间取下的竹筒泉水,似活力倍增,人生顿时充满了希望。 “花奶奶,您为什么不和儿子媳妇住一块?”她仰着小脸,貌似天真的问。 花奶奶脸色微变,轻轻抚了抚她的头,说“因为奶奶喜欢这儿,这儿多好,一个人,自由自在。” 她脸上分明有悲伤。 小小又问“花奶奶,您有孙子么?” 花奶奶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尽是欢喜的神彩“有,有,奶奶有一个小孙子,她和你差不多大,白白胖胖的,可惹人疼呢” 于是,花奶奶开始喋喋不休的细数她孙的众多好处。 可在小小听来,这些都是小孩被宠坏了特点,将来必是一个霸王小子。 小小困极,打了个呵欠就地卧倒在那堆干草之上,呼呼大睡。 见她睡着,花奶奶不再言语,脸色却是变了,不再如刚才那般慈详。 她起身走到茅屋外,远远望着正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小孙子。 想起他前日对她说过的话。 “奶奶,给我买波浪鼓吧。” “奶奶没有钱,等以后奶奶有钱了再给乖孙买,好不好?” “不嘛,我现在就要” “乖孙乖,来,给奶奶抱一抱” “不要,奶奶给我买了波浪鼓才能抱我” “可是奶奶没有钱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波浪鼓,我就是要波浪鼓嘛,奶奶不疼我,难怪娘亲说奶奶是穷酸,什么都给不了我们,我不要奶奶,不要奶奶了。” 偷鸡不成蚀条命?(7) 偷鸡不成蚀条命?(7) 小小本是个浅眠的人,稍微有点儿动静都能将她惊醒,今儿这一觉却睡得特别沉。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头特别沉,似有千金重,眼皮也沉得睁不开,可她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她感觉自已被人抱着,并且在走动,身体上的伤因晃动而感觉更加疼,许就是因这疼痛,她才渐渐有了意识,她知道自已被下了药。 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被放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传来叩叩叩的敲门之声,紧接着传来花奶奶唤人的声音“大老爷,开门呐,老身给您送娃儿过来了。” 竟是花奶奶,她为何给她下药?又将她带到什么地方? 不一会,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她又被抱起,一股股浓浓的中药味钻入小小的鼻间,她不禁微微皱眉,这儿的味道比爷爷的药房还难闻。 虽说打小与药为伍,可她压根就从来没喜欢过,爷爷还非夸她是天才不可。。。 “大,大老爷,您看,孩子老身给您领来了,那,那钱。。。” 传来花奶奶吱吱唔唔的声音,似乎有些胆怯。 我靠,敢情她被花奶奶给拐卖了? 拐卖儿童是犯法的好吧,这老太太也太不懂事了,这可是要付刑事责任了。。。。。。 “这小孩浑身是伤,说不定还没吃老夫练治的药便一命呜呼,值不了几个钱,看你大晚上的这么辛苦的份上,拿去吧,下次给老夫找些灵活的。” 花奶奶似乎对价钱并不算很满意,她踌躇着不肯走“这,这,这和当初你说的价格不对啊!” 这小妞卖不卖随你?(1) 这小妞卖不卖随你?(1) “卖不卖随便你,这种半死不活的老夫还不想要呢,不卖就带走,赶紧带走,别弄脏了我的毒楼。” 毒楼?我靠,什么鬼地方,一听这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花奶奶你可别这么狠心呐,她还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儿啊!!! 她多么期盼听到花奶奶说不卖。。。可惜。 花奶奶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哦不,她带走了她的卖身钱,具体什么数目她还不清楚,总之是贱卖了!! 一股难闻至极的刺鼻味道钻进鼻间,她顿时觉着浑身轻松了不少,眼皮也能缓缓的翻开些许。 这解药真难闻,难道就不能加些香料进去让它好闻些么?小小挑剔的在心底念叨着,对于不好闻的味道她一律恨之入骨,对于所有香香的味道她只能用对你爱不完这首歌来表达。 紧接着,她被一双粗糙的手翻了眼皮,摸了颈脉。“伤成这样还体健如小牛,不错不错,老夫这回的新药喂你也不圬。” 看来她是被卖给这老头做实验小白鼠了。 那可不成,谁知他要给她试什么药,搞不好是毒药,这儿叫毒楼,一定不是什么好药。 老头将她抱起,放在一处凉凉的案上,这让她想起医院里那阴森冰冷的解剖台。。。 “娃儿,好好在这歇一晚,明天再给你尝尝老夫的新药” 只听老头打了个呵欠,拖着步子走了开去。 听得木门关闭之声,小小这才敢将眼睛睁开,这是一间不大的斗室,一方木桌,一对木椅,角落里散落着各种枝枝叶叶,以及一只水缸,光凭味道,她知道那都是晒干的药草之类,桌上立着一盏小油灯,虽不甚光明,却也算为这斗室增添了些许光明。 这小妞卖不卖随你?(2) 这小妞卖不卖随你?(2) 她此时正躺在一块隐隐泛着光的石板上,说是石头却又不像,说是玉石也不像,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她也弄不明白,总之是个稀罕物,睡在上面挺舒服。 莫非是杨过睡过的寒玉床之类的东东? 门是上了锁的,窗户对她这个小人儿来说实在有些高,难怪这老头这么放心的去睡觉,料定她就算醒来也跑不掉。 她瞧瞧墙角的药草,又瞧瞧桌上的油灯,主意来了。 凭着她对药草的认识,她寻了些燃着也无毒无害的枝枝叶叶堆在一起将它们点着,她撕了一块破衣服到水缸沾水。 靠——水缸里竟然没有水。。。。。。。 干柴遇上烈火,她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浓烟滚滚中,她仰天长叹,我宁愿在21世纪做智障儿,快收了我吧!! 同样是穿越,为啥别人待遇都比她好? 她仿佛听到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嘲笑声。 阎王,你这个杀千刀的!!。 她在火光中怒吼“我不要做猪!!!” 这时,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那对她来说高高在上的窗户,突然跃进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看不清模样,请注意,不是贞子,他是个人,活人。 只是小小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生疼,瞧不太清楚来人模样。 那人并没注意到小小的存在,只是打量着火势渐猛的斗室,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人没找到他要寻的东西,转身正欲跃上窗户。 突然感觉有东西抱住他的腿,心中一惊,莫非是遇见鬼了? 夜半撞鬼?(1) 夜半撞鬼?(1) 惨白着脸低头一瞧,就着熊熊火光,一张横七纵八尽是血痕的丑脸,头发蓬乱,双眼空洞无神,还似乎在流着液体,在火光下,仿佛是七窍流血的模样。 鬼,鬼。。。这不是鬼是什么? 他抬脚一甩,嘿——不偏不倚,正好将这小东西从窗口甩了出去。 他现在不知道是该留在这里,还是跳出这火坑,也许他会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瞧着逾渐凶猛的火势,他闭了闭眼,咬了咬牙,纵声一跃,出了火坑。 窗外是一条小道,道下是一条河,他从窗口跃下,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刚刚那鬼影。 心下稍稍安了些,正欲飞奔而去,突然,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袭击他的感观,他感觉到了,那玩意儿,又缠上了他的腿,还似乎在往上攀爬着。 他感觉到自已的腿在抖,手在抖,心肝儿在颤抖。 借着月色,他狠下心想瞧瞧这鬼的真面目,一低头,刚刚那些满是血痕的鬼脸正仰着脑袋望他,嘴巴一张一张,似要说话说不出来,又似要朝他咬来。。。 心里一急,他也不知那儿来的勇气,伸脚一踢,那玩意儿再次飞了出去。 只听扑通一声,河里激起水花层层,一只小手在水面上浮浮沉沉,随着水流渐渐消失。。。 他抚着胸口顺气,可算甩了这只鬼。 转念一想,不对呀,鬼落在水里怎会有声音?还浮浮沉沉?还伸手做出求救的姿势? 他摸摸刚刚被鬼抱过的大腿,尚有余温。。。那不是鬼,是个人。。。 心里有些懊恼,都怪自已胆儿小,怎的没搞清楚就。。。这回造孽了。 夜半撞鬼?(2) 夜半撞鬼?(2) 长发白影拍拍身上的灰尘,朝夜暮深处行去,突的,一声暴喝在就着火光的夜空中响起“玉佩!我的玉佩呢” 当毒楼里的老头发现斗室着火里,已经太迟了,他那些费了好些心血的珍贵药材就这样化为灰烬。 他取了寒冰粉洒向斗室,火很快灭了,幸好火势还没蔓延到外面来,否则他不知要耗费多少寒冰粉才能灭了这火。 寻不着那娃儿的踪迹,定是她放了一把火然后跑了,可恨呐,他多年积下的珍贵药材,就这么让一个娃儿给毁了,休要让他再碰上她,否则非煮了她不可。 话说这可怜的苏小小,本以为会被火烧死,结果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他一身白衣,散发遮面,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见到了地狱的勾魂使者,可后来她更愿意相信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还会武功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反将她当成鬼,先是一脚将她踢出了火坑,虽说有些痛,但总比被火烧死强吧,本想抱抱他大腿感谢他一下,可惜因被浓烟呛到,口张着却愣是说不出话。 最可气的是什么?是那瞎了眼的凌乱少年又一脚将她踢下了河。 这下可好,没被火烧死却将要被水淹死。 她手心纂着一块东西,似乎是刚刚那少年身上的,她不小心抓在手里带了下水。 尽管在水中,她也能感觉到手里这块东西的温润触感,是块好玉吧? 她决定不撒手,死也不撒手,就算见了阎王,也不至于太穷,怎么着也有件好东西可以贿赂一下,不做猪行不行? 我不做猪行不行?(1) 我不做猪行不行?(1) 虽说做猪也没什么不好,一日三餐,一餐不少,死了之后还能洗个热水澡,做人也不一定有这待遇,可她真的不想要这待遇,做条鱼做只鸟都行! 不做猪行不行? 天很蓝,云很白,偶尔还有一两只小鸟掠过,是个不错的天气。 微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虽说是夏天,可在水里泡了一夜的苏小小还是感觉到很冷,超冷。 她小小的身子趴在一根浮木上,就这样飘了一夜,也不知现在身处何方。 她本是会游泳的,可之前水流太急,没发挥出来,现在虽然到了水势较缓的地儿,可她已经是筋疲力尽,怕是这一松手,她便要遭遇没顶之灾了。 看着绿油油的河岸,她只能望而兴叹。 她苏小小怎的就这样命苦? 好歹也是穿越而来,不做皇后妃子公主小姐神马的,起码也给她一个正常的人生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臭阎王,老子恨你,恨你一亿年。 终于,浮木被岸边倒下的老树栏住,她顺着枯木爬上了岸。 又是一片荒野,她试图在荒野之中寻找生机,要是能找到一只生鸡就好了,折腾了一夜,她饿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荒野之中,还真让她遇到一只鸡,一只半死不活的野山鸡,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张搏斗,可怜的小家伙原本漂亮的羽毛此时凌乱不堪,地上散落着带血带鸡皮的羽毛。 小小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它拿下,拔了鸡毛准备烤来吃,却发现她没带打火机,乖乖隆个冬,没有打火机的时代,他们是怎么生火的? 难不成要让她钻木取火? 我不做猪行不行?(2) 我不做猪行不行?(2) 到河边捡了两块鹅卵石,寻了些枯草干叶,敲敲打打老半天这才将火燃着。 眼见着烤鸡那油儿滋滋的往外冒,她崩提多开心,终于可以开顿荤了。 正当她撕下一只鸡腿准备塞进嘴里时,突然感觉颈部一阵麻痛,她开始发晕,转头,却看见花奶奶拿着一根木棒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那种令她恶心的“慈详”。 靠,起码让她吃一口再晕嘛—— 再次醒来时,她又回到了小村庄,依旧窝在之前她睡过的草堆里,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手脚被绑住了。 眨了眨眼,首先她见到一堆鸡骨头,还有一个正打着饱嗝的小男孩,瞧他满嘴油,一定是他吃了她烤的鸡!小免崽子,吃得这么爽,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烤熟的么? 小男孩身边坐着的就是将她打晕的花奶奶,她正慈爱的望着小男孩。 靠,又是这表情,她上回就是被她这种表情给骗了,这小男孩莫非也是被骗来的小白鼠? 她突然不心疼她的烤鸡了,对着小男孩嚷嚷“小朋友,快跑,这老巫一会要抓你去卖钱” 小男孩愣了一下,伸手抹了抹嘴角的油,咧嘴儿一笑,露出他那参差不齐的牙齿。“奶奶才不会抓我去卖呢,奶奶还说要买波浪鼓给我玩呢。” 花奶奶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柔声说“奶奶明儿就给你买,好不好?” 小男孩一听,小嘴立马嘟了起来,嚷道“奶奶,今天就买嘛,我今天就要” “东东乖,奶奶今天还有活儿要干,明天,明天一大早奶奶就给你买去,好不好?” 不爱吃鸡屁屁 小男孩虽心有不愿,可看在刚刚独吞了一只鸡的份上,他最终还是点头了,朝小小做了个鬼脸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待遇确实不同,这男孩莫非真是她亲孙子? 靠,拿她的劳动成果给她孙子吃,吃完还不带个谢字。 “花奶奶,您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怎能这么狠心的对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姑娘呢?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后颈现在还隐隐作痛。 花奶奶不吭声,脸上尽是无奈不忍的表情。 “少来,少给我整这种表情,猫哭耗子假慈悲” “丫头,奶奶对不起你了,为了我孙子,我,我,我这也是没法子啊。。。” 说着,她那浑浊的眼睛竟滑出两滴泪珠,但很快便隐没在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所以小小没看出来她是真哭了还是自已眼花了,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花奶奶从倒扣着的破盆下端出一只缺口的瓷碗。 小小闻到鸡肉的味道,心想还算他尚存一丝良心,还知道给她留点儿。 可当花奶奶将碗端到她跟前时,她傻眼了,碗里只有鸡屁股和鸡头,还有一对干巴巴的鸡爪子。。。。。 花奶奶嘿嘿一笑,说道“我孙子说他不吃这些,我就割了下来,你吃么?” 小小抿着小嘴,不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怕一开口就是一大堆脏话。 花奶奶见她不吭声,又说“你不吃那我吃,扔了怪可惜的”说着,她当着小小的面,津津有味的啃着鸡屁股。 我不爱吃鸡屁屁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为了给你孙买波浪鼓?”小小憋了很久,终于在她吞下最后一口鸡屁股时问道。 花奶奶抹抹嘴,脸色有些尴尬,但她仍旧开口说道“儿媳妇嫌弃我,就因为我没钱,孙子不喜欢和我亲近,也因为我没钱给他买吃的玩的,我想和儿子儿媳妇住一块,我想天天抱孙子” “所以你就两次三番抓我去卖钱?为了享你这所谓的天伦之乐?” 小小言辞尖锐,终于引起花奶奶的侧目,这小女娃怎的说话跟个大人似的?一点也不像七八岁的小姑娘。 见小小仍在等她回话,她说“儿媳妇说了,若想和他们一起住,就得交钱,所以,所以。。。” 听着她貌似可怜兮兮的言语,小小只是冷笑,笑她愚昧,笑她这么老了还这么天真。 就她这种思想这种态度,就算搬一座金山给她儿媳妇,她儿媳妇一样给她甩脸子。 “你真以为你给了你媳妇钱,她就会对你好?她就会让你和他们住一起?” 花奶奶觉得眼前和她对话的不是七八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成年人,有着成人思想的正常人。 她点头“我儿媳妇说了,她还会让我带着孙子一块睡” 小小不再言语,对这种朽木说这些,简直就是自找没趣,也算她倒霉,两次栽在她手里,只是不知她再次被卖给毒老头时,毒老头会怎么对付她,必竟那火是她放的。。。 花奶奶给小小喂了些稀饭,待夜色一降临便抱起她上路了。 可怜娃再次被卖 花奶奶给小小喂了些稀饭,待夜色一降临便抱起她上路了。 她上的是尽享天伦之路,而小小则上的是黄泉之路。。。 当毒老头再次见到小小时,那一副咬牙切齿狠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地狱里的阎王。 不待花奶奶说道什么,毒老头领着花奶奶进了屋,取了一只木匣子打开,哇靠,一整匣子的黄金白银,他顺手捡了一只银锭子丢给花奶奶。 “拿去,这娃儿归我了” 花奶奶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么沉的银锭子,她给人洗一辈子的衣裳也赚不到。 花奶奶临走也没忘丢给小小一个令她已经极度恶心的表情,眼里似乎还挤出了点泪花。 毒老头瞧着被绑得很结实的小小,一副恨恨的表情围着她转悠,左三圈,右三圈。。。 小小头都晕了,嚷道“喂,老头,今儿本姑娘落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跟我这儿转来转去,晕死了” 毒老头微愣,这丫头胆子可真不小,一般的娃儿遇着这种事,不是哭便是闹,那里还能说出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之类的话,还叫他老头?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小丫头挺对他胃口,可一想到她毁了他许多名贵的药材,心下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挤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臭丫头,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看老夫怎么收拾你,瞧你这一身皮包骨头,烤来吃也没几两肉,还是炖汤吧。。” 小小狐疑的瞧着老头,他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儿虽是古代,但也不见得就不文明到吃人的地步,再说,这老头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要靠吃人活命。 可怜娃再次被卖 这儿虽是古代,但也不见得就不文明到吃人的地步,再说,这老头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要靠吃人活命。 难不成恨她入骨,非要将她煮成汤才满意? “喂,我说老头,你不是说要拿我试你的新药么?你煮了我还怎么试药啊?” 她还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老头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烧了我的药,我的新药也不至于现在还闷在药炉中,今儿不煮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小小一想,糟糕,捅到伤口了。 她嘿嘿一笑,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换种死法行不行?你这儿既然叫毒楼,定然有许多毒物,你随便给点鹤顶红啊孔雀胆啊之类的剧毒药给我,让我死得痛快些成不?再不然你朝我心口上来一刀,一定要准点,让我少受些痛苦,成不?” 毒老头眼里闪着微光,这丫头不错,小小年纪竟然识得这两种天下至毒之物,真是太对自已胃口了。 只不过,她真的只有七八岁么?怎么说话的口吻跟个小大人一般? “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实际上她也不知自已多大了,前世活了二十五年,今生才刚刚开始。。。“嗯,七岁半,我说老头,你可千万别看我年纪小就舍不得给我毒药吃,我怎么说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吧,吃你点儿毒药圬不了你。” 老头嘿嘿一笑,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想得美,你吃了毒药我还怎么吃你?” 说罢,老头转身走开,只听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也不知他在整些啥。 没过多久,老头将她拎到一间满是雾气的屋子,门窗紧闭,满屋都是烟雾缭绕,一股股她讨厌的中药味朝她袭来。 将你煮成汤 没过多久,老头将她拎到一间满是雾气的屋子,门窗紧闭,满屋都是烟雾缭绕,一股股她讨厌的中药味朝她袭来。 烟雾弥漫中,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大木桶被搁在一只巨大铁锅之中,这些烟雾都是从这木桶中散发出来。 铁锅下的灶里燃着火,乖乖隆个冬,真要煮了她? 现她在饿得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想逃走更是不可能,难不成真要被活生生的丢到锅里被煮熟? 老头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又来解她那已成破布条似的衣裳。 她顾不得手腕生疼,双臂环胸,惊恐道“你想干嘛?别碰我” 毒老头被她这一反应逗乐了,道“怎么?小丫头,你连孔雀胆鹤顶红都不怕,还怕老头我脱你衣裳?” 小小昂着她骄傲的小下巴,说道“士可杀,不可辱,要么你就给我一个痛快,要么就别碰我。” 话音刚落,只听撕的一声,她那本就不甚遮体的破衣烂衫从她身上被撕了下来,她光洁溜溜的站在了老头的面前。 老头看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怜惜,难怪说话如此老成,这是受了多少苦的娃啊? 小小一手遮上一手挡下,大骂老头是色鬼。 老头也不理她,将她拎了扔进木桶里。 她小小的身子在木桶中沉浮了几下终于抓稳桶上的木环,奇怪的是,桶底竟然有一只小木桩可供坐着。 为了不让春光外泄,她决定坐着,再说,要死也得死得舒服些。 她吐出刚刚被呛入喉间的药汁,骂骂咧咧着“臭老头,吃人是要遭报应的,下雨天你最好别出门,否则一定被雷劈。” 骂了几句她发现了不对劲,这桶里的药材不像是用在药膳里的东西,反倒都是一个治外伤的良药。 不做丑女娃 骂了几句她发现了不对劲,这桶里的药材不像是用在药膳里的东西,反倒都是一个治外伤的良药。 这时老头也爬上了桶外的木梯,他朝里瞧着小小。 小小捞了一把药举着问他“我说老头,你这药不对吧,用这药煮我,能吃么?” 老头兴奋极了,这丫头果然是懂药理的。 “哦?你说说看,为何不能吃?” 小小指了指手中的药,说道“这分明是治伤的药材,你跟本是想治我身上的伤,而不是要吃我,是不是?” 老头挑眉,摊摊手,“随你怎么想” 小小心里暖暖的,比这药水的温度还要暖和。 他是这世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甭管真心假意,总之他并没有将她的生命当做草芥任意踏之。 “老头,我能不能再提个要求?” 老头装出一副极不耐烦的表情“臭丫头,不要得寸进尺。” 他虽这样说,却并没有撇下她走开,而是继续留在桶边听她说话。 “嘿嘿,老头,能不能给我块纱布?” “做甚?” “我可不想将来脸上尽是这些横七纵八的疤痕,您懂的”说着朝老头嘿嘿直笑。 老头脸上忍不住露出赞赏的表情,这丫头,果然是奇才。 小小用纱布浇着药汁敷脸,小娃儿皮肤本就细嫩容易新生,她在药桶里泡了三天三夜,身上脸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 老头将她拎了出来,丢给她一件大长褂子,她将褂子套上,袖子和下摆干脆用剪刀给剪掉一半,这才算是能穿。 见自已之前的破衣还扔在地上,便拾了起来,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瞧,那块玉从破衣中滑了下来。 之前没来得及好好瞧瞧这块玉,现在仔细一看,乖乖,果然是块好玉。 是块羊脂血玉,呈圆型,上面系着锦丝带。 玉表雪白通透,正中央有一点水滴模样的鲜红,似是人的鲜血刚刚滴在上面。 宝玉捡来的 玉表雪白通透,正中央有一点水滴模样的鲜红,似是人的鲜血刚刚滴在上面。 温润的触感,无处不透着它的尊贵不凡。 再细看,玉表似乎雕着龙纹,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有没有规定寻常人家佩的玉上能不能雕龙纹,只是觉着这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老头见她愣在一旁看着什么东西,便凑过来一瞧,这一瞧不要紧,他大惊失色。 一把夺过小小手中的玉,颤着手问“这,这,这是那里来的?” 小小眨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道“捡来的” “捡来的?”老头怎会信?这东西是大街上随便能捡着的么? 他黑着脸逼问小小,让她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小小瞧他确然紧张,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当回报他的救命之恩吧。 “我说也可以,不过你可要答应我,我告诉你这块玉的来历,咱们便算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如何?” 老头不想再听她废话,怒吼“少废话,赶紧说” 小小不想惹怒他,谁知这毒老头等会一怒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让她小命呜呼的事来。 “是这样的。。。”小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说了一遍,一字不漏。 老头听完,只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他来过了,他来过了。。。” 他是谁?小小纳闷,却又不敢问,现在的毒老头她不敢惹,太怪异了。 毒老头在毒楼的院里坐着发呆,小小独自在厨房里忙活,将能吃的先吃了,不能吃的寻了一块布包起来打包。 出去闯荡江湖,怎能不带干粮呢? 她见老头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院里,觉得此时正是机会,便背起包袱蹑手蹑脚的朝大门摸去。 “你这是要去那儿?” 你丫中毒了 “你这是要去那儿?” 毒老头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后,这突然一出声,可怕她的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她捂着胸口顺了两口气,朝他翻个白眼“能不这么吓人么?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心脏病是什么病?”毒老头在脑子里搜了一遍,没寻到有关这个词的出处。 “心脏病嘛,顾名思意,不就是心脏有毛病的意思呗”小小搪塞着,抬起脚又准备往外走。 突然她双脚离地了,靠啊!又被毒老头给拎了起来。“丫头,你还没告诉老夫你这是要去那儿?” “咱能有话好好说么?别动不动就拎人家领子,你让我拎一个试试?多难受啊!”小小嘟嚷着。 老头呵呵一笑,放她放下,道“好啊,老头我就让你拎一个试试,来吧” 靠!欺负俺个头小嘛,俺也是会长大的好不啦。 “丫头,老夫愿意收你为徒。” 老头骄傲的说着,斜着眼瞧她,似乎在等待她喜极而泣,然后痛哭流涕的磕头谢恩。 然而,小小只是眨了眨眼,接着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嚷嚷“才不要,毒老头,我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你休想误人子弟,残害幼小。” 老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他怀疑自已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这么好的机会罢在她眼前,她竟然拒绝了?而且是毫不迟疑,连考虑都不带。 “什么?什么祖国的花朵?你竟然拒绝一代毒圣欲收你为徒的良机?” 小小掩口偷笑,这老头也太逗了,有这么夸自已的么?还毒圣呢,我还毒仙呢。 “咳咳——祖国的花朵呢就是将来长大成人后做国之栋梁的意思” 祖国的花朵 “咳咳——祖国的花朵呢就是将来长大成人后做国之栋梁的意思” 老头白她一眼 “就你一小丫头片子还妄想做什么国之栋梁,你难道不知道自古女人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么?三从四德你懂不懂?还国之栋梁,边儿凉快去” 小小不服了,仰着小脸跟他较上了劲: “女人怎么啦?古有花木兰穆桂英,她们英勇无人能敌,上战场杀敌万千,堪称巾帼英雄,敌人闻风丧胆,她也是女人啊,再说,三从四德我也是知道的,女人说话男人要依从,女人出门男人要跟从,女人下令男人要顺从,四德嘛,不就是女人生日男人要记得,女人花钱男人要舍得,女人生气男人要受得,女人的心事男人要懂得。这不就是三从四德” 小小扬着眉,瞧老头那一副吃惊到目瞪口呆的模样,有趣极了。 毒老头被她惊了好半晌,这才惊醒过来,道“照你这么说,女人的地位还比男人要高了?” 小小神气的坐下,接着说“当然,谁规定男人的地位一定要比女人高?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做,女人能做的事,男人却不一定能做。” “原闻其详”毒老头在她身边挨着坐下,这小丫头真有意思,满脑子都是奇思妙想。 “男人能赚钱,女人一样可以,男人能练武上战场,女人一样行,女人能生孩子,男人行么?男人从那里来?还不都是从女人肚子里来?” 听她这么一说,还似乎真有点道理。 “既然女人这么能干,可为啥街面上的女人都听男人的话?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必须从一而终?”毒老头问她 祖国的花朵 “既然女人这么能干,可为啥街面上的女人都听男人的话?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必须从一而终?”毒老头问她 小小笑道“这你都不懂,这还不是因为女人心胸宽大嘛,女人为了能让自已的男人活得有面子点,便佯装小鸟依人,让他们雄风阵阵,至于三妻四妾这更体现出女人的心胸宽大,女人的从一而终只能证明女人用情专一,品性良善,不像那些臭男人,给他们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房,滥情不专,心胸狭隘,所以男人都死得早。” 所以男人都死得早? “这话又是怎么说?” 小小白他一眼,还说自已是毒圣,这么点事都不懂“你难道没发现在这世上老太太比老头子多么?” 毒圣想了想,还真是,守寡的老太婆确实比较多。 “因为他们心胸狭隘,不如女人心胸宽大,你试想,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整日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的男人,他的命能长过一个心胸宽大的女人么?”小小暗自吐舌,我就编吧。 毒圣顺着她的话又问“那怎样的男人算是斤斤计较的呢?” 终于回到正题了,小小嘿嘿一笑,道“就是那种总喜欢强求别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比如学武啦,生N胎啦,拜师啦。。。之类等等,你懂了么?” 老头笑了,这丫头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她越是不想做他徒弟,他偏偏就收定了她。 “原来老夫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好吧,我认了,少活几年也无防。” “嘿——别啊,能多活为啥要少活呢?可别委曲了自已” “不委曲不委曲,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做饭去吧,老夫有些饿了。” 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又不是你保姆,凭啥让我做饭。” 老头耸耸肩,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保姆是个什么玩意,但就凭你烧了我一屋子药,又在我的宝贝药桶里泡了三天三夜,还毁了我一件袍子,你得给我做一辈子饭。” 小小才不理他,经过几天的接触,她晓得老头是刀子嘴豆付心,不会真对她下什么毒手,所以心里的胆儿也大了。 “老头,我不想做饭,也不会做饭,现在呢,我要走了,我要去浪迹江湖,做江湖儿女,再见啦!” 她朝他挥挥手,就想这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哦不,她带了一包干粮。 老头也不拦她,只是阴阴的甩给她一句话“瞧瞧你内关穴” 小小一听,下意识的抬起手腕一瞧,好家伙,一条黑线正当中。 老头又丢给她一句话“压一压你的后溪穴” 她听完乖乖的用手指按压手侧的后溪穴。。。“啊!!好痛” “痛?你偷吃的时候看起来挺欢乐啊”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小小忍痛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老家伙,竟然在馒头上下毒。 “我?我怎么啦?我不过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糟老头而已,因为有只老鼠天天在我的厨房外头转悠,我怕它糟蹋我的粮食,所以才在其中一只馒头上下了药,只是没想到老鼠太贪心,一次将所有的馒头都吃完,想不中招都不行,哎。。。” 小小冲到他跟前,摊手“给我解药” “解药本来是有的,可惜,被你一把火烧了,新的解药还没练出来,还得等七七四十九天。” 什么?真的假的? 留在毒楼 什么?真的假的? 小小瞧他一脸奸样,心想一定是假的,就是想骗她留下。 可若是就这样走了,她半路毒发怎么办? 权衡了下利弊,她决定留下,不就是七七四十九天么?她还小,有得是时间跟他耗,耗死他时她也不过是花样年华的姑娘。 小小乖乖的背着包袱进了厨房。 不就是做个饭么,谁还不会?想当初,她最大的乐趣就是下厨,虽然做出来的东西无人欣赏,连她自已都怀疑能不能吃,但她还是很欢乐的。 当她端着菜上桌时,老头后悔了,并不是每个女人天生就会做饭的。 老头带她参观他的丹药房,成排的木架子上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这是老头一天的心血,他研了一辈子的毒,这里有天下最齐全以及最毒的毒药。 小小她只喜欢美好的事物,对毒药兴趣缺缺,可见着双眼冒着绿般的老头,她愣是忍下了冲出丹药房的冲动,难得他这么高兴,就配合他一下好了。 老头虽然常常对她恶言相向,可也算挺照顾她,起码给她吃饱喝足,晚上虽然只让她睡那冒着冷气的怪石头,但总比睡野地强吧。 老头是个小气的老头,但对她也算大方,瞧瞧当初买她时的那大手笔,那么沉一锭银子,圬他舍得。 老头是个狠毒的老头,但对她也算仁慈,虽说给她吃了毒药,可人家那是慢性的,一时半伙死不了,只是时不时的受点儿折磨罢了,总比吃鹤顶红之类的要强吧!!!! 老头还是个死心眼的老头,天天缠着她要收她为徒,她已经明确的拒绝N多次了,可他偏偏不死心。 狠毒的老头 老头还是个死心眼的老头,天天缠着她要收她为徒,她已经明确的拒绝N多次了,可他偏偏不死心。 小小在毒楼的工作便是捡药,晒药,收药,分类,再就是在厨房帮老头打打下手,可这对于她这小小的身子来说,已经是极重的工作量。 可奇怪的是,她每天累到极至的睡下,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却又精神焕发,有使不完的劲。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拖着疲累的身子躺下,刚刚进入梦乡便听见一阵响动,惊醒过来,心道莫非有贼? 毒楼地处偏辟,是极少人烟的地方,能寻到这儿的人并不多,若是真遇了贼,还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悄悄起身,朝响动处寻去。 她躲在角落里偷看,果然见到人影晃动。 似乎有三个人,小小猫在原处不动,待他们走近这才瞧清,来人正是花奶奶和她儿媳妇,还有一个男人,不用说,定是花奶奶的儿子。 他们鬼鬼祟祟来这做什么? 再一瞧花奶奶,她脸上似乎有伤,表情也极不自在,似乎是被迫而来。 小小心下便猜,定是她将银锭子给了儿媳妇,她这贪得无厌的儿媳便逼她领路前来盗窃。 花奶奶啊花奶奶,枉你做了一世的人,却怎的这样糊涂。 小小自知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偷偷溜到了毒老头的房间,将他叫醒。 一老一小举着木棍便来到库房外。 毒老头喝道“那里来的宵小,还不快给老夫滚出去” 他这一喝瞬间惊住了正做贼心虚的三人,可也只是瞬间而已,那财迷心切的叼妇又岂会放岂这即将到手的财富? 夜半贼来到 他这一喝瞬间惊住了正做贼心虚的三人,可也只是瞬间而已,那财迷心切的叼妇又岂会放岂这即将到手的财富? 她推了推身前的男人,示意他上。 男人有些胆怯,不敢上前,反而退到花奶奶身后。 叼妇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迎头便砍向毒老头。 老头急急闪开,与这叼妇周旋着。 那男人见媳妇和老头干上架了,这才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一股子勇起,拾起刚刚惊掉的木棍,朝毒老头砸去。 老头一时没避开,一棍便被砸翻在地。 紧接着,男人又一棍子砸在了老头的腿上,老头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喘粗气。 男人还想砸,花奶奶赶紧将他拉住,劝他勿伤人性命,否则是要吃官司的。 男人一想到吃官司,便软了劲儿,扔下木棍去搜那传说中装满金银的匣子。 那叼妇可不吃花奶奶这一套,她抡着菜刀便要砍小小。 小小躲避不及,眼看着便要被砍上。 情急之下,花奶奶冲上前护住她。 可那叼妇此时收势已然来不及,一刀便砍在了花奶奶背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这太出乎意料了。 花奶奶摸摸小小的头,说道“奶奶对不起你,这是奶奶该受的。”说完,她转头望着呆若木鸡的儿媳妇,说道“媳妇啊,你虽不喜欢娘,可娘不能让你犯傻,杀人是要偿命的,东东他不能没有娘,你。。。你。。。要好好,好好照顾东,东东。” 说罢,躺在地上的花奶奶头一歪,没了! 男人此时已经找到了钱匣子,见亲娘惨死在媳妇的菜刀之下,一时也慌了,没了主意,抱着匣子立在原地不动弹。 夜半贼来到 男人此时已经找到了钱匣子,见亲娘惨死在媳妇的菜刀之下,一时也慌了,没了主意,抱着匣子立在原地不动弹。 还是这狠辣的女人反应快,她很快反应过来,嚷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们都干掉,省得明日他们去报官,我们都跑不掉。” 男人木纳的点头,却不动作。 小小眼睛红了,必竟眼前刚刚死去的老人是为了替她挡刀才死,那怕她生前做了许多错事,也从此一笔勾销。 她朝那呆呆笨笨的男人嚷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娘没死时你不好好照顾她,连口热饭都不给她吃,你瞧瞧你儿子,你儿子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当初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是你娘,她将一生都奉献给了你,现在她被这叼妇给杀了,你就这样站着瞧?” 男人这才醒悟过来,必竟是血浓于水,数十年的养育之恩突然就历历在目了。 他丢下钱匣子,冲到女人身前与她厮打起来“叼妇,平日里在家打我也就罢了,竟敢砍我娘,我,我掐死你” 趁着两人厮打,老头示意小小去最底层的抽屉里取迷香粉。 当两夫妻正打得如痴如醉之时,顿感屋内奇香,他们的手脚也不听使唤,开始绵软无力,打也打不动了,瞌睡虫也来了。 次日,当他们醒来时,他们已经被五花大绑。 小小提议去报官,老头却连连摆手,说不想让毒楼这清静地方公开。 “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他们?你看,他们把你的腿都打折了。” 瞧着他被上了夹板的老腿,小小竟有些心疼,好想替他狠揍那臭男人一顿。 老头微笑,笑里藏奸。 夜半贼来到 老头微笑,笑里藏奸。 “给他们松绑” “啥?你活得不耐烦了吧?一会他们又提刀来砍怎么办?” 两人已经醒了,却闭着眼睛装睡,想听听这一老一少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一听老头说要松绑放了他们,心里那个高兴,可又一听这小丫头反对,真恨不能张口咬死她。 这时,老头又说“他们已经中了我的十日颠,每十日毒发一次,若不服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若他们乖乖听话,老夫这儿自然是有充足的解药每十日发放一次。” 小小一听,连忙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不愧是毒圣” 老头被她这小马屁一拍,顿时高兴不少,扬手“松绑吧” 小小当然知道他们已经醒了,刚刚那话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至于他们是不是真中了十日颠这种毒,她就不晓得了。 具体有没有这种毒那还是有待求证的。 两夫妻被松了绑,老老实实的跪在毒老头跟前,表示忏悔。 “先去好好葬了老人家,再来老夫这儿领罚。” 两夫妻赶忙将老人家抬了出去,寻了一处辟静所在,将她好好葬了,儿子哭了半天,媳妇儿也跟着挤了两滴泪,心里却恨恨的,若不是这老东西,她能落到今天这一步么?说不定已经带着满箱子的金银过富贵日子去了。 心里虽这样想,却不敢说,昨夜丈夫那要与她拼命的模样她还历历在目。 毒老头吩咐他们定期上山采药,没采到的药去城里的药铺寻来,若他们敢背着他使小计,便断了他们的药。 他们去到城里寻药时也趁机看过大夫,大夫一把脉都说他们中了毒,却是他们解不了的毒。。。 夫妻两老实极了,不敢造次半分。 粉面娇娃 夫妻两老实极了,不敢造次半分。 眼看着七七四十九天快要过完,老头儿腿上的夹板也卸了。 老头儿又是从前生龙活虎的老头儿了,小小笑了,也不知自已在笑些什么。 老头有次去城里回来,给她带了一面镜子。 天晓得她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怕是一个小不点儿。 天天对着井水,看着那不甚清楚的面容,她早就腻味了。 她迫不及待的将镜子摆在了石桌上,瞧着镜子里的自已,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经尽数除去,恢愎了一个七八岁小姑娘该有的肌肤,还真得圬了毒老头亲自为她调至的玉面膏,简直就是药到病除,真真是美颜焕肤的极品。 模样嘛倒是不错,清丽秀美,长大应该是个美人吧。 小小美滋滋的对镜自叹,莫非金庸笔下的天山童姥便是她这德行?。 “瞧你美的,要怎么感谢为师呢?” 老头挨着她坐下。 她小嘴一嘟,不乐意了,这老头,怎么总爱挤着她,又不是没有地儿可坐。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会做你的徒弟,所以请你不要再以为师自称,可好?” 老头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那可不行,你已经学了我不少本事,怎么能说撇清关系就撇清关系呢?” 小小想起自已缠着他学调制这玉面膏,还有黑发散,雪肌霜,明眸露,飘香丸。。。。额。。。确实学了不少,可她真没打算认他做师父。 “都是你自愿的,可怪不得我,我又没逼你,说好了不提师徒之事的。” 老头也不急,反正他有得是时间,只要解药一天不给她,她就走不了,嘿嘿! 粉面小娇娃 老头也不急,反正他有得是时间,只要解药一天不给她,她就走不了,嘿嘿! 瞧着老头脸上的奸笑,小小心里毛毛的,这毒老头又在算计什么? 又是十五月圆之夜,每到这一天,小小便会彻夜难眠,她思念前世的父母,爷爷奶奶,她的朋友,她的同学,思念前世所有美好的事物。 电脑,电视,冰箱,洗衣机,她好怀念那个叫电饭锅的东西,只需将米洗了加水泡上,插上电,一按,完事,香喷喷的米饭便等着她品尝。 。。。。。。 在凉石上翻了半天也没睡着,她决定去赏月,千古一月,一月千古,她现在看着此月,她的亲人朋友们是否也在此月之下思念她? 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老头每天睡觉超准时,今儿怎么回事? 她悄悄走近,却见他呆呆的凝视着手上的物件。 却是那块羊脂血玉。 眼里尽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似悲,似喜。 凉白的月光洒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子上,更添了一丝老气,他,真的老了。 心中竟有一丝不舍,她就像她的爷爷,爷爷曾经也这般逼她学医研药,她抗拒,反感,却又摆脱不了。 所以在这一世,当她遇到毒老头时,当他逼她拜师时,她内心里那股反抗终于爆发。 “老头,在想什么呢?”分明的,她在他眼中瞧见了泪光。 老头见她出现,赶忙别开头,看着天上繁星明月,只说赏月。 “赏月又为何只看玉佩不看月?” 老头扭头瞪她一眼,怪她多管闲事。 “老头,那白衣少年,你是认识的,对不?” 那一年,他刚刚出世 老头扭头瞪她一眼,怪她多管闲事。 “老头,那白衣少年,你是认识的,对不?” 老头又垂下头,瞧着手中的玉,是啊,他是认识的,怎会不认识呢? 那一年,他刚刚出世。 那一年,他离开他。 那一年,他成了孤儿。 那一年,他只留下这块玉。 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十四年了,他从未去瞧过他一眼。 十四年了,他过得可好? 老头将玉收入怀间,起身朝房间走去。 瞧着他落寞的背影,小小轻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孤家寡人,不知他那本难念的经是怎样的。 也许过了好几个七七四十九天,总之她也记不清了,她从七岁半长到了八岁。 她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吃过解药,黑老头无论是下毒还是给解药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总之腕上的黑线还在。 身子倒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她也就不甚在意了,与老头相处久了,也习惯了,没了当初想要逃离开的感觉。 就这么过着,也不赖。 明着她没认他做师傅,心里却已是认下。 这些日子,他教了她不少,虽说有些是她愿学的,有些是被逼的。 老头常说,她不过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却学会了他半辈子心血,夸她是奇才。 这天,老头心情很好,他本从不喝酒,却从库房取了一坛阵酿。 盖儿一揭,那个香啊,谗得小小也想跟着干上一大碗。 老头有些醉了,便开始说着醉话。 “小小啊,你是从那里来的?你们那儿的小孩都和你一样少年老成么?” 不待小小答他,他又接着说“小小,师傅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娃儿,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师傅千百倍” 今年他十五岁 不待小小答他,他又接着说“小小,师傅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娃儿,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师傅千百倍” “小小,你知道吗?师傅有一个儿子,他今年十四岁,不,已经十五岁了,他住在京都城里,师傅很想他” “小小,你知道吗?师傅的妻子,很美,很美,师傅第一次见到她时,以为遇见了仙女下凡,可她,可她却在生下儿子不久便。。。便。。。” 说着,他竟哽咽了,这是头一回,头一回瞧见老头情绪失控的模样。 “她怎么了呢?”小小问,难怪老头眼底总有那一抹忧郁之色,他有着这样悲伤的过往。 “她被我的仇家下毒,可我,可我自诩有妙手回春之术,却配不出能救她活命的解药。。。我该死啊!我没用,连最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他趴在桌上呜咽的哭着。 小小轻拍他的背“所以,你丢下刚出世不久的儿子,来此隐世研毒,立誓要研出世间最毒的药,和能解世间最毒之药的解药,是吗?” 趴在桌上的老头此时已是鼾声如雷。。。 他的儿子,会是那夜将她踢下河的少年么? 老头似乎忘了醉酒之夜发生的一切,日子照往常一般过着,依旧是每日与小小斗斗嘴,吵吵闹闹的过着。 这天,与往常一般,老头一早起床准备早饭,小小则在院子里清理昨天那对狗男女送来的药材。 突然,一阵马嘶之声在院外传来。 紧接着敲门之声响起,很急促。 小小捏了包迷香粉在手,跑去开门。 却见两个劲装打扮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头歪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姑娘,毒圣可在?” 毒圣何在 却见两个劲装打扮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头歪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姑娘,毒圣可在?” 哇靠,老头真的是毒圣哇! “在,不过我要通报一声”据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家时,有客来访,肯定是要通报一声的,这样才能显得更有身份更有地位。 可这不等小小转身,这两名大汉便搀着白衣少年朝里闯了。 老头闻声从厨房走了出来,问小小发生什么事。 小小指着刚刚在院子里坐下的大汉说“他们说要找毒圣。” 一位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起身朝老头抱拳,道“多有打扰,因事出紧急,还望老人家帮忙请毒圣出来一见” 小小嚷道“你见我们这里还有旁的人么?” 男子扭头望了望四周,道“没有,怎的?” “那不就结了,没有旁的人,你不是毒圣,我也不是毒圣,那谁是毒圣呢?” 说得也是,可眼前这老头,不修边幅,身上还系着厨娘用的围布,手里拿着长柄大勺,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的毒圣呀!男子犯了嘀咕。 老头见他这般,却也不介意,问道“找老夫何事?” 男子见老头自认毒圣,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跪下,道“求毒圣救命,听闻毒圣能炼制天下第一毒的毒药,亦能炼制能解天下所有剧毒的解药,我家主人因遭人暗算,身中剧毒,还望毒圣赐药救命。” 老头眉头一挑,转身进厨房将灶台里的火熄了,取下围布再走了出来,他不看跪着的男子,径直走向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年。 男子不知他是几个意思,也不敢问,也不敢起来。。。 小小朝他打手势,他看不懂,对着小小一脸茫然。 毒圣何在 小小朝他打手势,他看不懂,对着小小一脸茫然。 “笨蛋,叫你起来啊!跪着很舒服么?”男人被一小丫头骂笨蛋,也不气恼,嘿嘿干笑一声这才爬了起来,快步走到毒圣身后听差遣。 小小跟了过去,见老头将少年身子扳正,翻看他的眼珠,再摸摸劲脉,又握了他的手把腕脉。 瞧着老头脸色凝重,心知这少年定是中了奇毒。 怎么越瞧这少年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来这个世界见过的人也没几个,不应该呀!! 她想起那夜踢她下水的少年,莫不是他? 她干笑,不会这么巧的,若真是他,毒老头怎会不认得,怎么着也是亲儿子呀。 “带他进来”毒老头吩咐随侍在侧的两名男子。 一干人等进了小小住的房间,房间很小,这是毒老头专门收拾出的一间储药房,专给小小做闺房。 房间真的很小,放下那块冒着冷气的大石头后就没剩什么空间,几个大男在里头显得非常拥挤。 显然毒老头也意识到了这点,吩咐他们将少年放在石头上便让他们都出去。 两男子显然有些不放心,踌躇着不肯走。 毒老头见状,嚷道“你们不走是吧,那老夫走”说完真准备夺门而出。 两男子连忙将他拦下,乖乖的退了出去。 待二人出了房间,小小凑上前问“老头,他中了什么毒?” 老头斜睇她一眼,慢条斯理道“不是有些人说不想拜我为师么?不是有些人说不想学我的本领么?” 小小嘿嘿一笑,这老家伙,每次都来这一套,若她真说不学要走,他又非拉着她讲个不停,非要教给她。 毒圣救命 小小嘿嘿一笑,这老家伙,每次都来这一套,若她真说不学要走,他又非拉着她讲个不停,非要教给她。 老头扒开少年的衣裳,他胸前赫然印着一只手掌印,呈暗红发黑状。 “这是绝迹江湖多年的玉女毒掌,没想到今天让老夫开了眼界”老头摩拳擦掌,准备对着少年大展身手。 这让小小不禁想起那些头一次上解剖课的同学。。。。。。不过,这玉女毒掌名字倒是挺销魂的。 “我说老头,你可得悠着点,他可能就是。。。”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老头给轰了出来“去给我打盆热水来。” 这老头真性急,小小骂骂咧咧的朝厨房走去。 两男子目瞪口呆的瞧着小小,这一老一小真有意思,没大没小,尤其是这小姑娘,好生怪异,浑身上下的感觉都如此怪异,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待小小取来热水,不等小小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出口,老头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开来。 “他若是只中了玉女毒掌,那便很好医治,老夫给他下两回针便能治愈,可他还服了一种西域奇毒,银花浆,若单是银花浆,也算不得什么,吃上一粒老夫的百消丸便能药到毒清,可偏偏这两种遇到一块,那便是奇毒绝毒,此毒若在三年前,我还真解不了,但今日,嘿嘿,且看老夫试上一试。” 小小见他说得如此严重,顿时打消了告诉他眼前这少年可能就是他儿子的事,怕他听了过于激动,反而对治疗没有好处。 她在一旁打下手,对于施针渡穴她是学过的,只是从没给活人试过,所以这方便一直没有自信,眼见着老头下手极准极快,心里也是佩服得紧。 毒圣救命 老头将少年脱了个精光,小小虽说是见过男人裸体的,可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这样就不好意思了?平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也成假把式了?” 老头取笑她,怎能放过任何一个取笑她的机会呢?实在是因为这种机会真的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取笑他。 小小白他一眼,不加理会。 少年周身被插满了金针,老头用尚有余温的水洗了把手擦了把汗坐下。 小小恍然大悟“敢情你让我打热水是给你自已洗手啊?” 老头笑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平时她不当他师傅看待,自然也不会服侍他,别说给他打热水,就是一口热茶也没喝过。 “老头,你竟然消遣我,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这句话挺有意思,和她在一起斗嘴,总能有意外的收获,她总能语出惊人的说些他从未听闻过的词句,不晓得是自已太寡闻,还是这小丫头太博学。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少年周身各大穴位开始溢出黑血。 老头微笑点头“这小子命大,命保住了。” 一直在门外注意里面动静的两位大男人一听,心里那块大石算是落地了。 老头让小小在里边照顾着,表示自已要去外边谈价钱了,救人可不是白救的,他有他的原则。 瞧瞧这财迷的模样,小小摇头,行医济世,怎能只认钱不认人呢?他怎就没认出来眼前的男孩就是他儿子呢? 一千两黄金 瞧瞧这财迷的模样,小小摇头,行医济世,怎能只认钱不认人呢?他怎就没认出来眼前的男孩就是他儿子呢? 两名男子一见老头出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恩。 “别别别,你们还是起来说话吧,老夫救他也不可能因为你们几个响头就救了,是吧!” 两男子也是明白人,一听老头这么一说,连忙起身,等他开价。 “二位怎么称呼?” 面白无须的答“在下陆云” 黑面圆眼的答“在下无痕” “原来是陆云壮士和无痕壮士,请坐吧” 三人坐下,老头这便开口了“老夫一生研毒,虽略懂岐黄之术,却也从不轻易施救于人,今日救他,也算是一个缘份,但,缘份归缘份,药钱还是要给的,诊金还是要付的” 陆风微笑,恭谨答道“毒圣但说无妨” 老头斜瞄了眼他们的打扮,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护卫,上乘的衣料,发髻上均冠着镶玉锦带。 连佩剑也不是凡品,定然家世非官即富,又或是某武林世家。 “一千两”老头慢慢悠悠的丢出一个数字。 陆风立即起身,毫不迟疑的从怀里掏出数张票子,抽了一张递给老头“毒圣,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是一千两黄金的兑票,通票,全国通用,请笑纳” 老头心中一惊,他本来想说的可是银子,而这陆风却给了他黄金兑票,真是大手笔,心里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说一万两。。。。 他正想看看这票子是从什么地方开出来的,这时小小在屋里叫嚷了。 “老头快来,黑血不流了。” 老头忙将金票揣入怀里,进了房间。 见黑血果真不流了,便开始拔针,拔完针命小小帮少年擦身体,本来这种事要让外面的两个男人做,可他刚刚收了人家一千两黄金。。。俗话说拿人家手软嘛,他不好意开口了。 一千两黄金 小小可没这么好差遣,再说,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一男性,她怎么好意思嘛! “喂,门外的两个,还不快进来侍候你们主子?” 两男子一听,争先恐后的冲进来效命。 待他们擦好,帮他穿戴好,老头又屁颠屁颠的拿着一只白玉瓷瓶进来。 他将瓷瓶递给小小“喂他吃一颗,只吃一颗哦,这个很贵的。” 小小白他一眼,真是个小气老头,若是晓得少年是他儿子,怕是一瓶都会给他吃吧!!! 少年依旧昏睡不醒,陆风表示疑惑,但见主子气色好转,脉像稳健,也不敢说老头没治好,便这么提心吊胆的在毒楼耗着。 三天后,少年那如羽扇一般的睫毛终于动了几下。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瞧见窗外射入的阳光时,他简直不相信自已的眼睛,他竟然没死,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后,他竟然还活着。 这是什么地方?床怎的这么硬?还冒着冷气? 他坐起身,打量着这简陋的房间。 正在这时,小小端着水盆进来,她被老头差遣前来给少年擦脸净身,说等会他醒来要丢他进药桶泡,不能弄脏了他的药。。。 这种擦脸净身的活儿本该他的两名手下干,可那两人被老头差去一个劈柴,一个清理药台炉灶。。。好家伙,劈柴的劈了半院子的柴,可够他们烧个一年半载的,那药台炉灶也不知多久没清理了,那可怜的无痕此时已被折腾成黑乌鸦一般。 见少年醒来,小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不用给他擦身子了。 小妞胆儿不小 见少年醒来,小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不用给他擦身子了。 “喂,你既然醒了,就自已洗脸净身吧” 少年四下看了看,见房间只有他们二人,这小姑娘是唤他? 喂?竟然这样唤他,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就算不知道名字,怎么着也要叫他一声公子吧! 小小甩完这句话就要走,突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迈出去的脚,扭头问他“我说小子,半年前你是不是来过这儿?” 少年眨了眨眼,他连这儿是什么地方都没弄明白,谁知他有没有来过? “你是在跟我说话?”敢叫他小子?这小妞胆儿不小啊! 小小耸耸肩“这儿还有别人吗?” “半年前我去过的地方不少,不知贵府是?” “这儿是。。。”她抓了抓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从没有问过毒老头,改明儿得好好问问,否则将来她离开了想再回来都找不着地儿。 “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给你提示好了,半年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从窗外跳进了一个着了火的房间,两度将一个小女娃踢飞,有没有这回事?” 少年神色迷茫,什么跟什么?她在说什么?讲故事么? “羊脂血玉,你有没有丢过?” 少年依旧神色迷茫。。。 看来是她弄错了,这人不是毒老头的儿子,不是踢她下河的少年。 幸好没告诉毒老头,否则只是空惹一腔愁绪。 “没事了,你洗洗吧,一会还要拿你褒汤药呢,老头说了,可不能弄脏了他的汤药” 说完,她嘴角衔着一丝奸笑离开。 小妞胆儿不小 说完,她嘴角衔着一丝奸笑离开。 少年彻底呆住了,什么?要拿他褒汤药,还嫌他脏,这臭丫头,知道他是谁么?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竟敢如此无礼。 一声咆哮从斗室中传说“陆风无痕——你们给本太子滚进来!” 陆风无痕一听太子中气十足的咆哮,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儿,冲进了斗室。 一个负责安抚太子的情绪,一个负责为太子宽衣解带,擦拭身子,哎,侍卫做到这个份上,也算超越界限了吧,就算他是太子,帮他净身之类的事儿本该有太监来做。。。 他这一声震吼,没将小小惊住,却惊住了毒老头。 他呆愣了半天,直到小小扯他衣裳,他才回过神来。 “我说老头,你不会是见人家是太子,便吓傻了吧?不至于吧?多大点事啊!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 老头不理她,赶忙从怀里取出金票仔细一瞧,果然,果然盖得是皇宫内务府的大印。。。 他真的是太子! 难怪第一眼瞧见他时便觉得有一丝亲切熟悉的感觉,否则他也不会不问来历便医他性命。 后来没问来历,是因为他收了足够多的钱,加上他对少年身上中的奇毒实在迷醉,沉浸在解毒的乐趣之中,便也不再在乎他的来历身份。。。 见老头脸色变幻不断,小小反而有些担心了,除非他想儿子时,平日里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老头,你没事吧,他是太子,可不是你儿子,一开始我也误以为他是你儿子,可经过我查证,他绝对不是。” 我是太子殿下 老头将金票揣回怀里,继续准备药材,不再说话。 小小觉得无趣,这老头,心里藏那么多事,也不说出来,他不知道秘密共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么? “老头,咱们交换秘密如何?” 老头白她一眼,吼道“闲着没事干啊?还不快去干活,是不是等我扣你午饭才肯干活?” 小小朝她吐吐舌头,忙凑上前帮他一道捡药。 太子爷不知何时立在他们身后,对这一老一少的谈话颇感兴趣。 老头瞧见太子爷,寻个由子转身走开,面对他,他不知该说什么。 太子在小小身边坐下,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玩性颇大,听了陆云的描术,再加上刚刚的小小接触,他觉得这小丫头有趣极了。 “哎——小丫头,什么是秘密交换?” 小小扭头瞧了他一眼,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就是词面的意思,这都不懂?” “词面的意思?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小无语,他们古人读书都是学些什么啊?这么简单的词汇都不懂? “词面的意思呢就是这个词表面的意思,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秘密交换,顾名思义,就是两个用各自的秘密做交换。懂了不?”白痴太子,小小在心里加了一句。 太子慌然大悟,连连点头。 虽然眼前这小丫头明明知道他是太子,却依旧对他极不尊敬,他此时非但不觉得她无礼,反而觉得非常有趣,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我是太子殿下 从前,不论在宫里还是宫外,所有人见了他不是跪便是磕头,说话唯唯偌偌,也不敢随意在他面前表露情绪,更别提如此排排坐聊聊天了。 以前的日子,太他妈没劲了。 “那咱们来玩秘密交换”太子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 可小小却没啥兴趣,一个太子爷,能有什么有趣的秘密?得了吧,没被皇宫那道厚重的宫门关傻就算不错了。 见她兴趣缺缺,太子急了“让你和本太子玩,你还不乐意?” 小小立马回他一回“是啊,不乐意,怎么着?” “你,你——” 太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反驳他。 陆风朝太子使眼色,太子不解。 陆风从怀里掏出票子,递了一张给太子。 太子这才懂了,原来是使钱啊!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眼前这小丫头不爱钱。 瞧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一张纸,小小头都快晕了,她一把抓了撕了个稀巴烂扔在地上,怒道“别惹姑奶奶,老虎不发威你还当姑奶奶是病猫是吧?” 太子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一堆碎纸片儿,喃喃说着“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啊!” 小小傻眼了,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道“啥?一千两黄金的票子?” 太子点头。。。。。。她这又唱的是那一出? “靠!!你怎么不早说?”说完她跳下石凳,将地上的一块废纸捡了,蹲那儿拼呀凑呀,嘴里还念叨着“这还能不能用?能不能用?” 陆风无痕掩嘴偷笑着,这丫头,还真能整事,撕票的是她,心疼的也是她。 太子算是看清形势了,他又拿了一张票子在小小眼前晃。 我是太子殿下 太子算是看清形势了,他又拿了一张票子在小小眼前晃。 “和本太子玩秘密交换,这张票子就是你的了,刚刚那张本太子也不计较了。”说话时那底气,十足啊! 哎——谁让小小表现的也太财奴了些吧。 没办法,跟在老头身边久了,想不财奴都不行,老头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米面多少钱,这油盐多少钱,药材多少钱,赚钱多少难,这衣裳死贵死贵。。。她天天穿老头的旧衣好吧,从没穿过新衣裳。 一千两黄金啊!乖乖,她花一世也花不完! 有了一千两黄金,她可以买一座属于自已的宅子,还可以有下人侍候她,还可以天天吃香喝辣,坐吃等死一直是她的愿望。 小小一听太子如是说,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冒着小星星。 头点似落豆“好啊!来吧” 太子得意的笑了,有钱就是大爷,这话没说错。 小小接过太子递来的票子,赶忙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她可怕这小混蛋反悔了,那她坐吃等死的梦想就泡汤了。“太子你先说” 太子不在乎谁先谁后,他在乎的是说秘密时那种感觉,他的秘密,从来不知要对谁说。 “八岁那年,我打碎了父皇最喜爱的琉璃台,却巫赖是晴儿打碎的,因为我怕被父皇责罚。” 见他表情悲伤,小小大约能猜到七八分,她道“然后晴儿因此丧命?” 太子点头,突然很急切的说“我不知道晴儿会死,本以为父皇只是会责罚她,没想到,没想到。。。” “所以你后悔了?”小小追问。 太子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是太子殿下 太子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一定是后悔了,否则不会将数年前的事埋在心里这么久,你后悔当时没能承认错误,反而让旁人因此丧命,若是当时你承认了,身为太子,顶多也就是被责骂几句,并没什么大不了,可却因为你的懦弱,害旁人白白丢失了性命” 小小在心底叹息,这便是权力,这便是为何有那么一些拼尽一生之力也要爬上那个位子,主宰世人生杀大权的权力,何其诱人? 将来,眼前的这个少年,他也会登上那方宝座,主宰世人,他还会有今天这般柔软的心么?他还会为了一个替他去死的丫鬟而自责么? 小小说话一针见血,这让一直立于身侧的陆云无痕担心不已,太子性格阴晴不定,这女娃儿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太子却是毫不介意,依然一副迷茫的表情,眼神尽是痛楚和悔意。 他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小小心想。 她爬上石凳,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虽说晴儿为你丢了性命不假,可这也未尝不是她的一种解脱,寂寂深宫,像晴儿这样如花般的女孩,过着怎样的生活,你太子爷可能不算很清楚,为人奴仆,她们一生的年华都将奉送在高墙之内,这又何偿不是一种折磨,所以早死早超生,说不准她现在已经投胎转世做了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比在宫中做宫女不是好上千百倍?” 听小小这么一说,太子那阴郁的心,豁然开朗,凡事换个面儿想想,似乎也不错。 “轮到你了”太子笑道,一脸的阳光。 小小微愣“轮到我什么?” “说秘密呀?你还欠我一个秘密” 小小笑了,她的秘密可多了,说了他也听不懂。 我是太子殿下 小小笑了,她的秘密可多了,说了他也听不懂。 她凑到太子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哦?其实,其实,其实我是女孩” 靠,这算什么秘密,分明是耍他嘛! 太子被她这一逗,彻底乐了,与小小在院里追赶着玩闹。 陆云和无痕面面相觑,他们何曾见过太子如此开怀的时候?纵使皇上赏他西域进献的绝世美女,也没见他开心过。 小姑娘的几句话,却能让他如此开怀,果然不愧是毒圣门下的娃儿,能医病,也能医心。 老头从药房出来,见小小与太子玩闹,太子开心的模样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他的云儿,是否也如太子这般开心快乐? “别叫我喂,也别叫我哎,我有名字,纪非珏” “别叫我丫头,我叫苏小小” “我不介意你叫我珏哥哥” “我很介意,一个毛头小子,竟敢让姑奶奶我叫你哥哥?我还没让你叫我小小姐呢!” “小小姐?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还是叫你小小妹吧” “纪非珏,你竟敢消遣本姑娘,看我饶不了你” “来呀,来抓我呀,瞧你这短胳膊短腿的,跑快点呀——” 。。。。。。。。。。。。。 在毒楼养伤的这些日子,许是纪非珏这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 此时伤已痊愈,离京日久,父皇母后也担心了吧,陆云无痕也催得紧,他再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 他唤来毒老头,一脸凝重“毒圣,本太子很感谢你出手相救,若非你,本太子如今怕已命丧黄泉。” 我是太子殿下 他唤来毒老头,一脸凝重“毒圣,本太子很感谢你出手相救,若非你,本太子如今怕已命丧黄泉。” 毒老头微笑摇头,只道太子福大命大,有上天庇佑,自当洪福齐天。 “本太子还有一事相商” “太子请讲” 纪非珏瞧了眼正在院里捡药的小小,道“本太子要带小小回宫,你可愿意?” 毒老头早有心理准备,他知道皇家人的个性,仗着自已权力在握,想要什么便要什么。 “太子,小小并非老夫徒儿,亦非老夫的下人,故而做不得她的主,若是小小自愿随太子入宫,老夫并无异议。” 太子闻言,心下不高兴了,要是小小能自愿随他进宫,他还用得着问他这糟老头做甚? “老爷子,小小她若是愿意,我还来央你做甚?” 老头眉头一挑,道“若是她不愿意的事,老夫亦是无能为力。” “若是本太子硬要将她带走呢?” 老头面色不改,不卑不亢道“若是如此,老夫亦无力阻拦,悉听尊便” 太子气急,甩袖离去,这老头,软硬不吃,他无非就是想让老头帮他劝劝小小,若是要用强,他还用得着去寻他么? 如今看来,除非用强,否则小小决不会随他入宫。 当夜,小小在熟睡之时被装进了麻袋,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发现自已全身麻木动弹不得,嘴巴倒是能动,就是发不出声音,这种感觉太恐怖了,比打了麻药被全身麻醉感觉更糟。 她脑子很清醒,什么都知道,眼睛也能视物,只是在麻袋里太黑,看不见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太子爷干的好事。 可怜娃被抢进宫 姑奶奶在毒楼好好的,干嘛要跟他去皇宫趟浑水,那儿可不是好玩的地方,虽说锦衣玉食,可没自由啊 虽说地方宽敞,可能有外边宽敞么? 虽说有金山银山,可没处花呀! 她一个小不点儿,去到那似海深宫,一个不留神小命就能玩完。 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夜,待到天亮时陆云才给她解了穴,将她从麻布袋里放了出来。 小小感觉自已能说话了,劈头盖脸的骂开了“靠,当姑奶奶个头小好欺负是吧?要带姑奶奶我进宫就不能客气点吗?装在麻袋里一夜啊,一夜啊有没有?你们自已装一个试试,瞧瞧是什么滋味,全身麻了一夜啊,一夜啊有没有?口不能言,四肢是否还在也不尽知,这种滋味你们自已试试?试试?王八蛋,鸟人,乌龟。。。。。放我回去。。。” 马车里的三个大男人任凭她独自在那儿骂骂咧咧,权当没听见,反正他们也习惯了。 毒老头一觉醒来,发现小小不见了,心知定是被太子绑走。 虽尽是不舍,却也没甚法子,太子对她不错,她将来应不至受苦吧。 望着空落落没有一丝生机的毒楼,他突然感觉到孤独,从前的十四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而如今不就是恢愎如前,怎就感觉如此凄凉呢? 小小终于认命了,她试过在回京途中逃跑,可她怎逃得出陆云无痕这两位武功高手的手掌心? 每次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拎回来。 “太子爷,您高高在上,贵为一国太子,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如此胁迫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可怜娃被抢进宫 “太子爷,您高高在上,贵为一国太子,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如此胁迫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本太子爷还被这八岁小姑娘骂得狗血淋头呢!这样也是有失身份的,若是。。。” “得,您不必再说了,小小随您进宫还不成么?只是,小小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太子喜出望外,这丫头终于松口了,愿意随他进宫,尽管这里面有被逼无奈的成分存在。 “说,快说,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我也满足你。”在宫里那些无聊枯燥的日子他烦透了,如今有了小小的陪伴,他想想都觉得有趣极了。 “暂时只有一个要求,别的以后有需要再说,我要你发誓,一定竭尽全力护我周全,不让宫里任何人伤害我性命,包括皇上。” 纪非珏愣住,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害她性命?她尚未入宫便开始担心自已的小命不保,皇宫在她眼里,难道是刀山火海么? 转念又一想,每年宫里莫明其妙死去的人当真不在少数,只是他从来不曾留意,若是小小随他进宫,没名没份,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宫里任何人都可以趁他不备伤她性命。 果真是如此,他却从没想过,带她入宫,是不是个错误? 见他迟疑,小小问道“怎么?你怕你做不到?” 非珏不吭声,宫里的争斗向来残酷,他仗着父皇对母后的宠爱历年不减才得以保全其身,他虽是太子,在宫中却处处受制于人,手无实权,怎的保护小小? “堂堂太子殿下,行事怎的这样婆婆妈妈,连一个小女孩都护不了,将来还怎么做皇帝?拿出点魄力来行不?”小小不断朝他翻白眼,这娃,真是没救了,没有一点王者霸气。 可怜娃被抢进宫 太子被她这一激,顿时激动了,嚷道“谁说我护不了你,我是太子,除了父皇,全国就属我最大,谁若是敢动你,我,我,我诛他九族” 小小撇了撇嘴,说这些话,一听就没底气,哎,娃儿,毕竟是娃儿。 京都城比小小想像中繁华百倍,看来国家被皇帝治理的不错嘛。 小小瞧了眼还在马车里闭目小歇的太子,心想将来若是让他做了皇帝,真不知还会不会有这一番盛况。 他已经十五岁,在古代,这种年纪是达到成家立业的年龄。 可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只知玩闹,若非他全无心眼只知玩闹,又怎会轻易的中了敌国奸细的暗算,差点一命呜呼。 哎——虽说这纪非珏待她不错,可跟在他身边,她还真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马车颠了一下,将纪非珏从睡梦中惊醒,他揉揉眼睛,问陆云还有多久能到。 陆云说已经进城,用不了多久便能入宫。 纪非珏命陆云将帘子卷起,将小小拉到窗边,给她说道着京都城里的好看好玩地儿。 小小虚应着,心想,能有多好玩?有植物大战僵尸好玩么?有愤怒的小鸟好玩么?能有多好看?有在四维影院看电影爽么?有么,能有么? 纪非珏突然大喊停车。 车停下,他搂着小小跃下。 “云哥,云哥” 他朝一位同样身着白衣的少年挥手。 少年与非珏年纪相仿,模样也有几分相似,神态却老成不少,他立于街头,望着路上行人,表情阴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子殿下的堂兄 非珏小跑到他身前,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小问陆云此人是谁。 陆云道:“他便是安亲王的独子,纪辞云小王爷,太子殿下的堂兄。” 又是一位王爷,难怪气质与旁人不同,不过,怎的这样眼熟? 非珏朝小小招手,示意她过去。 “这是苏小小,她可有意思了。。。” 不待非珏说完,纪辞云朝他作了一个揖,道“珏弟,为兄还有要事要办,改日再叙”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朝街东的安王府走去。 非珏顿觉无趣,纪辞云总能坏他兴致,王府真有这么多事要忙? 陆云见主子不高兴,忙安慰道“太子,辞云王爷从小便是安王府的主子,管着众多的事,平日里定是极忙的,太子您就别不高兴了。” 非珏想想,也是,辞云打小便没爹没娘,皇奶奶在宫里,皇爷爷早已仙逝,他是府里的奶娘和管家带大,自小便要学着处理内府之事,十岁便随大臣们上朝堂,自然是杂事烦多,比不得他这清闲的太子。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舒坦了不少。 小小瞧着辞云远去的背影,她想起一个人,那夜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少年,莫不就是他?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悲伤,一股愁怀。 刚回到太子宫,还没来得及稍做修整,皇后便急冲冲的赶来,拉着儿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恨不能将皮也揭开来看看里边是不是和从前一样。 “母后,您松开,松开呀” “别动,让母后瞧瞧,伤着那里?痊愈了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母后,您看儿臣这不好好的吗?您松开,松开呀” 纠缠了老半天,皇后终于确定她儿子和从前一样健康,这才松开一直揪着他的手。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我的太子妃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皇后终于将视线从儿子身上渐渐转移,她道“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孩,在那儿?带出来给母后瞧瞧,昨儿母后还和皇上说要给你寻太子妃呢,今儿你就带回一个。” 太子妃?乖乖隆个冬,她没有兴趣好不好? 非珏一听,高兴极了,连忙将小小拉了过来。 “母后,就是她,就让她做儿臣的太子妃吧!” 皇后瞧着非珏手中牵着的女娃,哭笑不得,这儿子也太胡闹了吧,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女娃儿,怎能做太子妃? 太子妃的任务是什么?那是要给皇家延续血脉的,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瞧瞧她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市井中的黄毛丫头,模样儿倒是挺讨喜。 “珏儿,你这不是胡闹么,她才多大点,怎能做太子妃呢?” 非珏嘴巴一翘,嚷道“儿臣不管,儿臣就要小小做儿臣的太子妃,别人儿臣都不要。” 皇后扶着额角,哦——头疼,头疼啊!! 她从来都拿这个儿子没辙,打小他便爱玩爱闹,可也从没见他真喜欢过什么东西或什么人,眼下这小娃儿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珏儿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却不由的仔细打量起小小来。 但见她眉目清秀,小嘴焉红,脸颊儿白里泛红,确是个美人胚子。 虽说年纪小,脸上却没有对她这一国之母一丝一毫的畏惧感,反而张着一对水灵的大眼睛回望着她,打量着他。 确然是个不一样的女娃。 可就算再怎么与众不同,也决不可能由她做太子妃。 “好了珏儿,母后会和你父皇商量的,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宫里,不许再出宫,否则母后定不饶你。” 我的太子妃 “好了珏儿,母后会和你父皇商量的,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宫里,不许再出宫,否则母后定不饶你。” 非珏嘻嘻一笑,道“母后,有了小小陪我,我才不出宫呢,母亲,一定要同父皇说哦” 皇后前脚刚走,小小便发难了,她嚷道“喂,纪非珏,谁要做你的太子妃啊?你能不能不这么自作主张一厢情愿?” 非珏耸耸肩,一副无奈状,这个动作是小小专用的,这回让他剽窃一下。 “是你让我护你周全,不让旁人伤你性命啊,若是你做了太子妃,试想,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 他说的确实有理,可她没打算要做太子妃好不好?再说,谁要嫁给一个只知玩乐的太子? 将来皇帝一死,众子夺嫡,他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总之,谁做太子妃谁倒霉。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做太子妃” 非珏不理她,这可由不得她说了算,进了太子宫,那就要听他这太子爷的。 。。。。。。。。。。。。 宫里的日子比小小原先想的还要难过。 皇后派了一个老宫女专门教她规距,要命了个,从行走的姿态,吃饭的模样,说话的音量大小,嘴型的张合尺度,坐姿,睡姿。。。。。。 小小想死的心都有了,太子爷,俺和你上辈子有仇么? 太子也看不下去了,可怜他那活泼可爱又好动的小小,可又不能公然违抗母后的旨意。 太子冲到牡丹宫,求母后收回成命。 “母后,小小她还小,这些规距以后慢慢再学也不迟,保必现在如此逼她呢!” 我的小小太子妃 “母后,小小她还小,这些规距以后慢慢再学也不迟,保必现在如此逼她呢!” 皇后瞧着眼前自已宠了十五年的儿子,心里酸酸的,人常言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儿子,媳妇还没娶到手呢,就开始忤逆亲娘,可悲啊! “不行,她既然是太子喜欢的人,怎么能没有规距呢?就算做不成太子妃,也是要做太子的女人,规距一定要学,而且是越早越好。” 皇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小年纪,竟敢和她争儿子,不让她吃些苦头怎么成?现在太子就被她迷成这般,将来待她长大,还指不定成什么样。 太子无功而反,见小小正被老宫女逼着学跪姿,小小一双怨毒的眼睛时不时的瞟着他,令他阵阵发毛。 赶忙偷溜。 非珏无聊至极,在宫里四处闲晃着,却刚好遇着刚从御书房出来的辞云。 他央求辞云陪他去花园走走,辞云无奈的看着这个只小他一个月的堂弟,他总是这样,不务正事,只想着玩。 两兄弟走在御花园的林阴道上,白衣翩翩,玉面长身,引来宫女侧目无数。 “云哥,最近你在忙些什么?怎未见你去皇奶奶宫中请安?”非珏问道 辞云想起每次去皇奶奶宫中请安之时,皇奶奶总问起那个男人的事,真是可笑,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又怎会知道他的事? “没什么,只是府里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出空。” 云哥总是这样,一副少年老成,似乎世间沧桑都让他经历了个遍似的。 这一点,倒和他的小小有点像。 我的小小太子妃 云哥总是这样,一副少年老成,似乎世间沧桑都让他经历了个遍似的。 这一点,倒和他的小小有点像。 一想到小小,非珏立马便眉飞色舞起来“云哥,你知道吗?小小她和你个性挺像的,似乎世上的事都看透了,总通看懂别人的心事,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原来在非珏心里,他是这样一个人,非珏的纯真善良在这深宫之中,还真是难得。 “小小?这是她的名字吗?”他说的小小,是那日在京都城街头的那个小女孩吗? “嗯,她叫苏小小,是我未来的太子妃” 太子妃?辞云哭笑不得,这非珏还真是胡闹,那女孩瞧模样也不过七八岁光景,怎能做他的太子妃?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为皇室传宗接待的年纪么? 那小小的太子妃能胜此任?怕是不太可能吧。。。。 辞云听着非珏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和小小的趣事,滔滔不绝,看势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见非珏如此兴奋开心,也不想打断他,做为皇家子弟,能有这等开心之颜也实是少见。 就比如他,他几曾如此开心过?又能有什么事值得他开心?无父无母的孤儿,若真是孤儿也就罢了,可他的父王偏偏还在世,却从来不曾来瞧他一眼,从来不曾抱过他。 怕是今生父子相见之时,对面不相识吧。 辞云苦笑,极苦,更胜黄莲。 见非珏依然眉飞色舞,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这小小,她真如非珏所说,有着能让人快乐的魔力 披头散发似鬼 见非珏依然眉飞色舞,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这小小,她真如非珏所说,有着能让人快乐的魔力么? “寻个时间,带她出宫去走走吧,若她真是你说的这般性格,在这宫里怕是早已闷坏了。” 非珏眼睛一亮,出宫他想了很久了,可是苦于没机会啊! “云哥,父皇母后给我下了禁足令,不许我出宫,不如,不如你替我去求求父皇,让他老人家放他儿子一马吧” 辞云见他确实闷坏了,便应下了,皇上一直欣赏他,希望他能和太子多多亲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希望自已的儿子能像辞云一般懂事,小小年纪便能挑大任。 皇帝听闻辞云奏请携太子出宫,当下便应允,并交待他好好教教太子为人处事之道,别尽想着玩闹。 太子心里高兴,嘴上却一直嚷嚷着父皇疼侄儿超过疼他这儿子,尽管这样说着,他依旧美滋滋的趁着老宫女不注意,偷抱了小小出宫。 宫门外,小小仰头望着这个白衣少年,今天,他依然披头散发,却不像鬼。 反而像一个搞艺术的才俊。 “我说,你为啥不将头发束起?” 辞云挑眉,道“本王为何要将头发束起?” “因为如果你夜间这样披头散发的出来,和那孤魂野鬼也没甚区别,别说吓坏了人不好,就算吓坏了花花草草孤猫野狗也不太好啊!” “噗嗤——”非珏在一旁捧腹大笑,连腰都直不起来。 辞云黑着脸立着,这丫头,竟敢将他比喻成孤魂野鬼。 小小拉了拉非珏,又不知死活道“瞧瞧,他这脸一黑,有没有更像孤魂野鬼?有没有?有没有?” 披头散发似鬼 小小拉了拉非珏,又不知死活道“瞧瞧,他这脸一黑,有没有更像孤魂野鬼?有没有?有没有?” 非珏刚刚才顺过气来,被她这一闹,再次捧腹。 辞云甩袖,径直朝街面上走去,不理会这一大一小。 非珏朝小小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小你真厉害,云哥的脸可从没这么黑过,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我早就想瞧瞧他生气的模样。” 淡然的模样。。。 小小瞧着辞云的背影,竟有一丝萧瑟,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男孩身上,不是吗? 能做到事事淡然,那必须先历经万般苦难,明白世间真理,通晓人情事故,方能做到,他不过十五岁,却似成年男子一般成熟稳重,想必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小小和非珏跟上辞云的步伐,他们在街上闲逛着,京都城的街面上当真是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各种型号都有,美人们对这一对白衣翩翩的佳公子频送秋波,好一番万众瞩目的景像,小小陶醉了,仿佛人家那伙波是送给她的。 辞云面上无甚表情,似乎对这些美女们的频频示好并不在意。 小小想,许是他习惯了吧! 非珏却不一样,他本就出宫甚少,这样的景况虽说也遇见过,可今儿不同,今儿小小在他身边,然后又有这么些女人频送秋波示好,他顿时神清气爽,神气极了。 “小小,瞧见没有,本公子也是有很多女人喜欢的,你不做太子妃,还有成千上万的女人争着抢着要做呢!” 小小连连点头“爷,还真是嘿!您行情还真不错嘿!小妹在此恭喜了嘿!” 风中凌乱的发丝 小小连连点头“爷,还真是嘿!您行情还真不错嘿!小妹在此恭喜了嘿!” 小小说着趣话,辞风分明是听见了,觉得有趣,想笑,却又极力隐忍着,这样一憋,脸红了。。。 小小瞧见辞云脸红了,连忙跳脚嚷道“哟,咱云公子脸红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呐,是不是看上那个姑娘啦?说出来听听,让咱珏公子帮你点评点评!” 辞云被她这一嚷嚷,脸更红了,瞧见路人纷纷对他侧目,赶忙扭身钻进了街旁的茶楼。 三人在茶楼坐定,待小二上茶的空档,辞云脸色稍见恢愎,朝着小小不悦道“你小小年纪,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竟如此龌龊不堪!” 小小被训思想龌龊,却也不恼,厚着脸皮嘻嘻一笑,道:“云公子,你要知道,思想是可以龌龊滴,但是身体一定要健康,只有强壮的体魄,才能支撑起龌龊的灵魂,明白么?” 辞云非珏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歪理?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时小二前来上茶,小二是个干净的小伙子,头发束得很整齐,这让小小对着披头散发的辞风忍不住的摇头,她道:“我说云公子,您瞧瞧,人家小二哥的头发都能束这么整齐,你瞧瞧你,成日披头散发的,也不怕吃饭时头发掉菜里头。。。” 她其实是怕一会喝茶时,一阵微风吹过,某人在微风中凌乱的发丝落入她的茶杯。 辞云瞪她一眼,不加理会,说来也怪,这小小对他算是极不尊敬,甚至是屡屡冒犯他,他却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二位爷,今儿你们来这儿算是来对了,今儿名动京都的飞莲姑娘将来小店表演,你们算是走运了。” 歌妓飞莲 “二位爷,今儿你们来这儿算是来对了,今儿名动京都的飞莲姑娘将来小店表演,你们算是走运了。” 小二高兴的介绍着今天他们店里的重头戏 小小一听,兴奋得双眼发亮,来古代这么久,还没凑过什么热闹,一听有热闹可凑,那自然是高兴的。 “小二哥,这飞莲姑娘是做什么的?”小小眨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小二双目圆睁,道“什么?你们连飞莲姑娘是谁都不知道?简直太孤陋寡闻了,她可是名动京都城色艺俱佳的歌妓,连她你都不知道?”说着,小二瞧了瞧非珏和辞云,这小姑娘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这两位公子也不知道么? “歌妓?就是妓女咯?”小小眨巴着眼睛,青楼女子,还是名动京都城的色艺双绝的青楼女子。 小二脸色一正,一本正经道“姑娘,飞莲小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她和一般的青楼女子可是不同的。” 瞧小二要翻脸的模样,小小吐吐舌头不再言语,心里却道,有什么不一样,入了风尘之中,还想独善其身全身而退?简直是做梦!尤其是他口中这种色艺俱佳的女子,在这非富即贵的京都城中,多少人是她一个小小青楼女可以得罪的? 辞云暗暗打量着小小,这苏小小,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女娃,瞧她神态,瞧她语言用度,怎会是一个八岁小姑娘应有的? 小二刚走,小小迫不及待的问他们“你们一定知道飞莲的事,对吧!” 非珏摇头,表示很少出宫,不清楚这个叫飞莲的女人是怎样的绝色绝艺。 辞云不理她,径自喝茶。 绝色又绝艺 非珏摇头,表示很少出宫,不清楚这个叫飞莲的女人是怎样的绝色绝艺。 辞云不理她,径自喝茶。 小小可没打算放过他,她凑到辞云身边,扯扯他的衣袖,问道:“我说云公子,你常在这街面上走动,定是知道飞莲姑娘的,对不对?她怎么样?美不美?” 辞云扭头瞧她,说道:“自然是美的,比你美上一万倍。” 小小乐了:“真的假的?这世上还有比我美的女人?还美一万倍?那还是人么?” 辞云将她长下一瞧,道:“女人?我在这儿并没有看见女人,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倒是见到一只。” 非珏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云哥这是在笑么?云哥这是在和小小说笑逗趣么? 自打他记事起,他压根就没见过云哥笑,完全想像不出他笑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辞云并不知道自已嘴角眼角都含着笑意,只是情不自禁的便与小小斗起嘴来。 这时,楼下突然热闹起来,大伙都大喊着飞莲的名字。 为了不发生踩踏事件,非珏不许小小冲过去凑热闹。 小小只能站在椅子上伸长脖子往下瞧。 好恨这总也长不高的小身体,想当初,她也是一七零的魔鬼身段,如今。。。 人家天山童姥好歹也是武林高手,一般人近身不得的好手,可她呢。。。谁都可以将她拎来拎去,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传说中色艺双绝的飞莲姑娘上了楼来。 小小睁大了双眼,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一睹美颜的机会。 只见这飞莲,眉若远山,鼻似悬胆,双目含情,一张小嘴,似张似合,美。。。果然美。 一袭桃红色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是个人都想上去摸上一把,小小也有这种冲动。 绝色又绝艺 一袭桃红色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是个人都想上去摸上一把,小小也有这种冲动。 小小瞧瞧身边的两个男生,非珏在宫里是见过美女的,比这飞莲美的多了去了,可他没见过穿这么凉快的美女,所以一时被美女迷了眼睛。。。 辞云只是扫了一眼,便转回头继续虽茶,似乎对这飞莲没什么兴趣。 飞莲双目含情,柔柔的环视一周,她一眼便注意到辞云,在场之人,莫不被她的美貌所吸引,除非是瞎子,否则怎能对她这等美人视而不见? 偏偏辞云又生得这样俊俏,这让飞莲顿时对他有了极大的兴趣。 小小扯扯辞云的衣袖,小声道“飞莲姐姐在看你呢” 辞云头也不回,忘着窗外,窗外本有一棵大树,树上常栖着三三两两的小鸟,而此时,小鸟们却被这楼内的嘈杂声给惊飞了。 辞云讨厌吵闹,讨厌嘈杂,讨厌这种人声沸腾的地方。 飞莲见辞云对她毫不理会,便只能泱泱的扭过头去,但凡她目及所在,都能听见阵阵吸气之声。 小小仿佛回到现代,她喜爱的歌星的演唱会现场,不正是这翻模样么? 在众人的极力要求下,飞莲终于准备展现她那传说中堪称一绝的歌喉。 丝竹之声缓缓响起,飞莲樱口微张,那清丽婉转的小调流泻而出,果然堪称一绝,她的音色极甜美,细细柔柔,似情人在耳边诉说衷情。。。 所有人都迷醉在她的歌声美色之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唱毕,飞莲朝众人福身。 绝色又绝艺 唱毕,飞莲朝众人福身。 这时,一位身着锦袍玉带的公子哥儿走上楼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模样倒也还可以,就是有一股子邪气。 公子哥身后跟着四个劲装打扮的男子。 哇靠,这么狗血的剧情都发生了!! 小小暗想,莫不是这公子哥瞧上了这飞莲姑娘,带着四个极品家丁前来抢人?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英雄救美的事件么? 小小蹲在椅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辞云瞧了她一眼,心底叹气,这苏小小,怎就这么爱凑热闹呢?瞧她这一脸的兴奋模样。 辞云的唇角,勾出一丝笑意,他不自觉。 “飞莲小姐,久仰久仰” 锦衣男子摇着折扇走到飞莲身前,肆无忌惮的盯视着飞莲,从脸上到颈上,再到胸前。。。 飞莲脸上飞红,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男人。 飞莲朝他微微福身“公子有礼” “听说飞莲姑娘今儿在福楼演出,在下特意前来捧场。” “多谢公子”飞莲面含笑意,眼神却极度不爽。 “在下乔君子,家住城南乔府,想必小姐是听说过的,三日后是家父寿辰,今特来请小姐过府表演” 城南乔府,在场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就是当朝左相乔之轩的府第么,而眼前这男子,便是乔之轩的二儿子,乔君子,名为君子,人却似禽兽,烧杀抢掠,他无所不干,强占良家妇女之事他做过无数次。 这回飞莲可算是遭秧了。 小小招来小二,打听这乔君子是何方神圣。 小二瞧瞧乔君子,又瞧瞧身处险境的飞莲,那原本白净的脸登时涨得通红,连眼睛也红了。。。 禽兽不如的君子 小二瞧瞧乔君子,又瞧瞧身处险境的飞莲,那原本白净的脸登时涨得通红,连眼睛也红了。。。 小二压低声音说道“这乔君子,名为君子,却是京都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畜牲,平时里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压良民,糟蹋了无数良家女子,当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小小最恨的就是糟蹋良家女子这种人。 “既然人人得而诛之,那为何他现在还活着?” 小二叹气,道“姑娘你有所不知,他的爹可是当朝左相,位高权重,谁敢得罪?” “难道都没有人报官么?” 小二又叹:“只要是状告乔君子的人,别说进衙门递诉状,只要一开口说明来意,便先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五十大板啊!在这五十大板下,也不知死去多少冤魂。” 我靠!这么嚣张? 小小怒了,这贱人怎么还活在这世上,她伸手往怀里掏,想掏出点什么毒药毒粉什么的喂喂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却还没等她掏出来,太子爷怒了。 刚刚小二的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也听了个分明。 这种贱民留在属于他们纪家的国土上,简直就污了他的眼睛。 眼见着飞莲姑娘便要被齐九君子的手下强行带走。 非珏拍案而起“住手,你们这君刁民,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这天下可还有王法?” 小小兴奋极了,她蹿下椅面,跟在非珏身边,嚷嚷道“没错,还有没有王法啊!” 齐君子见有人敢叫板,也颇有兴致,在京都城的街面上敢和他叫板?简直就不知天高地厚,不过看在他今儿兴致不错的份上,便陪他玩玩。 “敢问阁下是?”齐君子将折扇收了,挑眉问道。 小小抢着回答“他是你爷爷,见了爷爷还不下跪磕头?” 禽兽不如的君子 小小抢着回答“他是你爷爷,见了爷爷还不下跪磕头?” 小小这一闹,在场众人皆哄声大笑,同时也佩服这少年和女娃,他们不畏强权,勇敢的站了出来,这是他们所做不到的。 齐君子脸色突变,他扭头瞧了瞧身后的四名壮汉。 壮汉们会意。摩拳擦掌的走上前来,嘴角衔着轻蔑的笑,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和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少爷,用不了两下子便能撂倒。 非珏一瞧这阵仗不对啊,似乎是要打架,他连忙将小小扯到自已身后,虽说他也有两下手身,可因自小贪玩,确实只是花拳秀腿,面对眼前的四个大汉,还真有点发怵。 小小见非珏似乎有些胆怯,心知他定然打不过眼前的大汉,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大声道“我家公子是不会和你们打架的,你们都退下吧。” 齐君子示四名壮汉暂时住手,他问道“哦,为何呢?” 小小咧嘴嘿嘿一笑,道:“我家公子说了,不论做什么事,一定要挑好对象,比如这打架嘛,更要选好对手,若是对手是禽兽的话,那打了便只有三个结果:1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比禽兽还禽兽;2.如果我们输了,那就是禽兽不如;3.万一打平了,就跟禽兽没两样。所以,做任何事,选择正确的对手才是最重要的!” 小小牙尖嘴利的这么一说道,原本还为他们捏一把汗的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哄堂大笑,纷纷叫好,小小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齐君子那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紫,紫了又黑,骂道:“今天不将你们收拾服贴了,我就不姓齐,来人,给我上。” 壮汉们朝非珏和小小扑上来。 不和禽兽打架 壮汉们朝非珏和小小扑上来。 非珏拉上小小险险一闪,眼看着另一个壮汉也扑了上来,小小又开始掏毒药,暗骂自已刚刚只顾着趁嘴上功夫,没能事先将药准备好。 却在这时,白影闪动,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扑上来的四名大汉纷纷倒地不起。 哇靠!!英雄救美的戏码上演了,上演了。 小小的心再次振奋了!! 只是不知道人救得是飞莲这大美女呢?还是小小这小美女! 待白影转身,靠!这不是辞云又是谁? 这家伙,功夫不错嘛,高手哎! 非珏拍拍胸口,朝辞云道“云哥,你怎的早些不出手,可惊着。。。惊着小小了” 这家伙,惊着你自已了吧,拿我当炮灰。 辞云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是你自已爱强自出头,还来怪我出手慢?” 非珏嘻嘻一笑,伸手摸摸小小的脑袋,道:“也不是我一个人爱出头,小小不也是” “你们,你们。。。你们等着。”齐君子见场面不妙,放下不知算不算狠的狠话落荒而逃。 这时,那大美人飞莲朝他们款款走来,神色似乎惊魂未定,小脸儿煞白,礼数却依旧周全,他朝非珏和辞云福身,道:“多谢二位公子仗义出手,奴家感恩不尽。” 非珏挠挠头,嘿嘿一笑:“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眼见着姑娘有难,却不出手相助,这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小小暗暗白他一眼,见着美女倒还挺有一套嘛! 飞莲朝非珏微微一笑,转身望着看也不看她的辞风,再次福身“多谢公子。” 辞云这才瞥了她一眼,只是冷冷丢出一句话“不必谢我,我只是救我的兄弟,与你无干” 不与禽兽打架 飞莲朝非珏微微一笑,转身望着看也不看她的辞风,再次福身“多谢公子。” 辞云这才瞥了她一眼,只是冷冷丢出一句话“不必谢我,我只是救我的兄弟,与你无干” 说罢,他又走回座回,继续喝茶,继续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树枝发呆。 飞莲从未受过男人的冷遇,被辞云这般一弄,很是尴尬。 小二这时却说“飞莲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齐君子一定会再回来。” 飞莲点头,扭身朝非珏告辞,正欲离开。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大吼“谁也别想走。” 只听一阵楼梯踩踏之声,一群人鱼贯而上。 瞧他们这打扮,定然是官府中人。 为首的男子,腰粗背宽,肚子大,活像个杀猪卖肉的,暂且称他杀猪男。 杀猪男身后跟着数十个青衣佩刀男,个个面无表情。 再瞧他们身后,那不是刚刚跑出去不久的齐君子么?这么快就找来帮手了? 齐君子挤上前来,指着小小非珏辞云道,:“就是他们三个” 杀猪男将这三人一打量,不过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加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名震京都城的齐公子怎会被他们给修理了? “来人,将他们绑了送衙门。” 杀猪男下令道,众人正欲鱼贯而上。 小小跳出来,嚷道“慢着” 杀猪男见说话的是那小女娃,便扬手让众人停下,道“你有何话要说?” “我说官差大人,你也不问缘由,便要将我们绑了,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法?” 杀猪男一时语塞,是啊,他们犯了什么法? 禽兽的同党 刚刚在街面上遇到狂奔的齐君子,齐君子说有人冒犯他,他也没问缘由便带了人马前来拿人。 见他语塞,小小又道“想来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这样,我就浪费点口舌,将来前因后果给你说道说道” 齐君子却道:“江捕头,少跟他们废话,先抓到衙门打他们五十大板再说。”说着,他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票子塞给杀猪男。 这一幕,在场众人全都瞧见了,可都见怪不怪,他们见得太多了。 可太子爷却是头一回见,顿时怒了,大声道“你们,你们竟敢公然行贿受贿,可知该当何罪??” 那杀猪男已经将票子塞进了怀里,他浓眉一皱,大声道“瞎了你的狗眼,你那只眼睛瞧见我们行贿受贿?” 非珏伸手指着围观的群众,道:“在场之人皆有目睹,皆能作证。” 杀猪男冷哼一声,怒目圆睁,大声道“是吗?有人看到了吗?”说着,他环视一周。 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吭声,在强权面前,他们卑微似蝼蚁,怎敢公然作对。 世态之炎凉,身为太子的非珏从未见识过,今日一见,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小小伸手握住非珏的手,朝他眨眼,转头对捕头道“我也瞧见了,我也可以作证” 杀猪男冷哼“你们是一伙的,自然说辞一至,竟敢当众污蔑官府差人,来人,将他们尽数拿下。” 小小拉低非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非珏点头,见差人们上前,他大声道“我们自已走,用不着你拿。” 青天小太子 非珏点头,见差人们上前,他大声道“我们自已走,用不着你拿。” “这可由不得你,绑了” 太子几曾受过这种苦头,可刚刚他应了小小,到了衙门才亮身份。 辞云见太子乖乖受绑,心下叹气,这苏小小,可真能闹腾,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陪他们走这一遭,太子是他带出来的,他的安危他有责任保护。 于是,他们被一条长绳绑在一起,像牛一样被拉回衙门。 反倒是那飞莲,许是因为是美女的关系,所以众人对她没下狠手,只是让她跟着队伍走。 小小叹,果然美女在古今中外都是很香的。 进了衙门,官老爷还没见着,杀猪男便下令打他们三人各五十大板!! 辞云双手被绑着,却见他轻轻一挣,那绳子便像碎布条一样飘飘落下。 围上来的众差在白影闪动间如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 顿时衙门里哀号震天。 衙门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瞧着这一番景像,想着自已受过的欺负,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纷纷叫好。 哄闹声中,官老爷衣衫不整睡眼迷蒙的走了出来。 他嚷嚷道:“吵什么吵什么,吵得本老爷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小小叹道:“果然还是做官爽啊!” 官老爷这时已经清醒了七八分,眼前的情况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人,被眼前这白衣小子给揍了。 他也顾不上整理那在风中凌乱的衣裳,怒道“好大的胆子,但敢在衙门闹事,还打伤朝廷命官,本官看你们是活腻了。” 青天小太子 “大胆叼民,竟敢当街辱骂齐公子并打伤他的家丁,甚至殴打朝廷命官,你们可知罪?” 小小笑道“你们这儿好生奇怪,审案都不用升堂的么?” 官老爷瞧瞧门口聚集的围观群众,也不晓得他们知不知道真相,总之不管他们知不知道真相,该走的过程还是走走吧,于是他下令升堂。 原告齐君子,告小小等人殴打其手下。 “堂下何人?见着本府为何不跪?”官老爷官威十足 小小指着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齐君子,道“那他为何不跪?” 官老爷案木一拍,大声道“我国律法,凡有功名在身者皆不用跪堂。” 官老爷又道:“你们三人可有功名在身?” 小小见非珏和辞云皆摇头,便道“我们没有功名在身,但我们上头有人” 靠!我们可是有后台的,天大的后台,你惹都惹不起。 官老爷以及衙内所有人,包括非珏和辞云,他们纷纷抬头望着上头,上头有人?在那儿? 官老爷没瞧见上头有人,惊堂木又是一拍,怒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纪非珏瞥了这官老爷一眼,凉凉的说“纪非珏” 纪辞云连瞧都懒得瞧这官老爷一眼,冷冷的说:“纪辞云” 苏小小也学着他俩,装出一副极冷淡的表情,说:“苏小小” 姓纪?官老爷心里打了个突突,这纪姓可是皇家之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纪非珏这名号他可是听过的,当朝太子就叫这名,街东的安王府里住着一位小王爷,就叫纪辞云。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遇着两个小祖宗。。。 小小瞧着官老爷额上开始冒汗,乐了,她瞪着眼睛望定纪家兄弟,大声道“人家官老爷让你们跪下说话,怎的还不跪下?” 官老爷一听,腿都软了。 青天小太子 官老爷一听,腿都软了。 若眼前的两位少年真是太子爷和小王爷,那他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别说跪了,就这么站着他也发怵。 那齐君子不知道纪非珏和纪辞云这两号人,只知道这纪姓是皇家之姓,这两小子也忒不像话了吧,竟然冒用皇家姓,简直就是找死。 他立马朝官老爷嚷嚷开了“大人,这两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皇家姓也敢冒用,您应该立马叛他们斩立决,再抄他们的家。” 非珏一听,脸立马黑了,正欲反口。 小小却笑道:“嘿!好勒!!这主意不错嘿!要抄家赶紧去啊!街面往东一直走,见到那高墙红漆门,上头写着镇南门,里边就是他们家,门口还站着两排欢迎你抄家的人,赶紧去吧。” 齐君子还没听出小小的意思,他自个儿跟那想着那镇南门是个什么地方,怎的从没去过? 官老爷坐不住了,齐君子不明白,他可是明白得很呐,那地儿他常去!那都是躬着腰进去的,见着谁都得磕头问安。 他小腿肚抖着,颤颤魏魏的走下堂,来到纪非珏跟前,结巴着问: “你,你说你是,是纪非珏,可,可有何凭证?” 非珏朝他冷哼一声,从腰间取出腰牌。 金光闪闪啊有没有,雕着金龙啊有没有,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太子令” 官老爷腿彻底软了,啪一声跪倒在地:“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非珏怒道“你这狗官,确实罪该万死。” 青天小太子 非珏怒道“你这狗官,确实罪该万死。” 齐君子傻眼了,啥?太子,这家伙竟然是太子??? 小小幸灾乐祸的瞧着齐君子,说道“怎么,你还不去抄他家,他家大门正大开,等你去抄呢” 齐君子这回才知自已闯下大祸,连忙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堂内一干人等,以及大门外的围观群众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太子千岁。 非珏走上案台,惊堂木一拍,大声道“齐君子,你可知罪?” “小,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罪认得倒是挺快,这反而让非珏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辞云这座冰山终于开口了,他朝门外一干跪倒的群众发话道:“今日太子审案,大家有冤申冤,有仇诉仇。” 于是,众人沸腾了。 他齐君子的老子官再大,能大得过皇帝的儿子太子爷么?人家太子爷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 在辞云和小小的协助下,非珏审了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审子,一大半都是齐君子平日里的恶行,以及官老爷不作为,捕头仗势欺民。。。。 “你们还有何话说?”惊堂木啪的一声拍下,惊得齐君子等人心肝俱裂。。。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小人是被巫告的,太子饶命啊!” “证据确凿,你还低赖,来人啊,拖下去打五十大板,重重的打。” 众衙内平日里虽与之为伍,可都是人心父母养,早就看不惯齐君子与老爷捕头的欺民行为,如今歹着机会,自然是要下点狠料的。 三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被轮番揍了五十大板,只剩下半条命在那儿呻吟着,非珏下令,暂时关入大牢,待他回宫禀明父皇后再做处决。 青天小太子 三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被轮番揍了五十大板,只剩下半条命在那儿呻吟着,非珏下令,暂时关入大牢,待他回宫禀明父皇后再做处决。 一众老百姓对着非珏等人远去的背影长跪不起,泪流满面,直呼青天太子,我国有福。 此事不待非珏回宫便已经传到皇帝的耳里,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那只知玩乐的儿子,竟能干出这等造福于民的事? 辞云也在一旁帮衬着,辞云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向来都是清淡不爱管闲事,怎的也和非珏一道管起民间疾苦来了? 左相乔之轩听闻最宠爱的二儿子惹上太子,被打了五十大板还被关进了牢里,这下可将他急坏。 夫人差点没哭晕过去,逼着他进宫求皇帝开恩放过儿子。 乔之轩大怒“都怪你,平日里惯着他,在街面上为非作歹,这下可好,事惹大了吧,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这事,你说能善了吗?” 嘴里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心疼儿子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想了许久,他终于穿上朝服进宫里赶去。 御书房内,皇帝细看着太子生平写的第一个折子,尽数乔君子在民间罪状种种,还附有众百姓按了血指印的状书。 皇帝龙颜大怒,他没想到,在他呕心沥血的治理下,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这种混帐东西横行世间。 赐他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这时,太监来报,道左相大人求见。 “来得正好,宣” 左相刚刚跪下,高呼万岁之声尚未出口,皇帝便将一干罪证摔至他跟前,怒道“好你个乔之轩,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你不要告诉朕你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如朕亲临 乔之轩连忙磕头,道“皇上明鉴,臣确实不知,臣日日在宫中处理公务,回府中也少得安闲,儿女之事极少过问,这是臣的疏忽,臣罪该万死,如今得知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心下震怒,特来请旨,请皇上容臣主审此案,臣定当秉公处罪,大义灭亲,还百姓一个公道、” 皇帝双目微眯,瞧着眼前这身处要职的左相乔之轩,他向来是一个奸滑狡诈之人,他能秉公处置?大义灭亲? “好,朕便依你,着旨,命左相乔之轩主审乔君子一案。” 待乔之轩退下,非珏急了。“父皇,他们父子连心,您真相信他会秉公处理么?” 皇帝拍拍他的肩,道:“珏儿,你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今天,父皇便给你上一课,来,坐下。” 皇帝拉了非珏在龙座上坐下,这可是无上的荣宠,也是非珏从前从没享受过的。 “珏儿,乔之轩与乔君子固然父子连心,但此案哄动京都城,成百上千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敢不秉公处置,但他也决不会任凭自已的儿子惨死刀下,所以,他在秉公审案的同时,定有后招可助其子脱身。” “哦?父皇,他有什么后招?” “朕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怎会知道他有什么后招?不过,朕要交待给你一个任务” “父皇尽管吩咐” 皇帝取了一只玉牌递给他,道“纪非珏听旨” 非珏连忙跪下接过玉牌。 “朕命你与纪辞云二人监视齐之轩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有徇私违纪之事,立时将他拿下,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如朕亲临 “朕命你与纪辞云二人监视齐之轩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有徇私违纪之事,立时将他拿下,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非珏高兴极了,这事应该很有趣。 “父皇,儿臣可不可以再多带一个人?” “哦?是谁?”皇帝纳闷,平日里珏儿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也就和辞云走得近些,他要带谁? “儿臣要带未来的太子妃苏小小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苏小小?可是你母后所说那年仅八岁的女娃?”皇后说那女孩只有八岁,却不知给非珏吃了什么迷魂药,便要娶她做太子妃。 非珏点头“父皇,今日若不是小小在,儿臣定也审不了此案,小小是个很特别的女孩,父皇就依了儿臣吧” 皇帝心想,不过就是一个八岁大的娃儿,能有多特别?但听非珏如此说道,心中却也有想见一见她的欲望。 “好,朕允了。” 小小得知不用再学什么宫规,可以跟着非珏去查案,兴奋得不得了,拉着非珏说出宫去找辞云。 非珏有些不高兴,嘟嚷着说“小小,我发现你这两日有点偏心了,念着辞云的时候比念着我多” 小小白他一眼,道“咱俩天天在一块,你念着你干嘛?当然是念着不在一块的人嘛” 非珏想想,也是,他和小小天天在一块,干嘛还非要念叨着他? 辞云本想拒绝,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更不喜欢多管闲事,前日在府衙那也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可他见小小期待的眼神,却只说“好”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领头人,他们三人,非珏涉世未深,易冲动,易坏事,辞云呢,不多言,谁也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喜怒哀乐不表于面,就算看见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他也不一定会说出来。。。 偷天换日 所以,这个领头人,非小小这鬼灵精莫属。 非珏自是同意,辞云亦默认。 两个大男人一点也不觉着被一个八岁小姑娘领导是件丢份子的事。 非珏身边有击云和无痕两大高手,而辞云本身就武艺高强,所以做探子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头几天这齐之轩看起来还算正常,日间升堂审案,字句公正,并无甚不妥,夜间按时就寝,就算是起个夜陆云和无痕也盯着,并没什么不对之处。 就在非珏将要不耐烦想要放弃之即,他终于有了动作。 陆云来报,乔之轩夜会大牢的牢头,并有行贿的举动。 非珏打了个呵欠,说“许是他想去牢里瞧瞧他这废物儿子,并让牢头好好关照一下,别让他儿子在世上的最后几天吃了什么苦头。” 辞云摇头“不可能,若是这样简单,又为何拖至今日?这离叛决的日子也没剩几天。” 小小点头,她赞同辞云的看法,这乔之轩能走到左相这一步,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加上他平日里万般宠着儿子,才酿成今日大祸,现在又怎会任凭儿子去死? 小小吩附陆云盯着牢头,看看他有什么动静。 陆云买通送饭的狱卒,化妆成狱卒观察着牢头的动静,还真让他发现了线索。 “什么?牢头给一个死囚犯下毒?”非珏惊道 陆云点头“他将一名死办犯毒哑了,还在他脸上划了许多伤口,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非珏恨恨的道:“这牢头怎的这么狠,已经是死囚犯了,又何必如此折磨人。” 喜欢的亲们收藏订阅一个都不能少哟! 偷天换日 非珏恨恨的道:“这牢头怎的这么狠,已经是死囚犯了,又何必如此折磨人。” 小小却摆手道“我想我知道了乔之轩的计划,他先将死囚毒哑,再毁其容貌,待处决乔君子之时,便将二人调包,那么,死囚便成了乔君子,替他上那黄泉之路。” 辞云点头,表示和他想的一样。 非珏一拍大腿,怒道“好你个乔之轩,如此狠毒的计谋都想得出,来人。。。” 小小将他拦下“你要干嘛?” “拿人啊!父皇说了,只要发现乔之轩的不轨动静,便将其拿下法办。” 小小白他一眼,道“刚刚所言只是我们的推测,证据呢?” 太子心想也是,若没证据,拿了又有何用,反而打草惊蛇,他干笑两声,挠挠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小坐下,给他倒满一杯茶“咱们等。” “等?” “对,等到处决当日,来个人脏并获。” 。。。。。。。。。。。。。。。。 公告:乔府之二子,乔君子,因屡犯律法,国法不容,现叛其斩立决。 京都城今儿热闹极了,大家伙儿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纷纷提着臭鸡蛋烂白菜等在街道两旁,囚车缓缓驶来,只见囚车上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的人张着嘴哇哇乱叫着,也不知在叫些什么,众人管他叫什么,将手里的臭鸡蛋烂菜叶通通招呼过去。 小小等人也忙活开了。 陆云以狱卒的身份一直潜伏在大牢之中,他密切关注着牢头的动向,果然牢头在行刑之前将乔君子和死囚犯掉了包,待牢头押着死囚犯赴上刑场之时,陆云偷偷将乔君子偷了出去。 刑场之上,监斩官正是乔之轩,他瞧见牢头远远朝他点头,心知一切都已办妥,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偷天换日 刑场之上,监斩官正是乔之轩,他瞧见牢头远远朝他点头,心知一切都已办妥,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行刑”他貌似铁面无情的扔下签牌,心里却暗自窃喜,儿子得以保命,自已也赚了个清正不阿的好名声。 眼见着刽子手举起了那柄擦得贼亮的大刀。 眼见着便要血溅当场。 眼见着此案便要了结。 突的,一声震喝“刀下留人”不是雷厉风行的无痕又是谁? 乔之轩一惊,莫非要节外生枝?那可不行。 一瞧来人自已并不识得,便大声道“行刑” 刽子手自然是听监斩官的,听得监斩官一声令下,便又举起了大刀。 只听哐的一声,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被一柄短刀击飞落地。 出手的正是辞云,他冷冷的盯视着乔之轩,道:“乔相爷”。 乔之轩一见来人,正是安王府的小王爷,朝野上下皆知纪辞云的性子,冷淡文雅,从不好管旁的闲事,而太子平日里更是只知玩乐,怎的这两兄弟这次反而联手治了君儿? 乔之轩步下监斩台,朝辞云作了一个辑,道:“不知小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辞云斜瞄着他,冷声问道:“今日所斩何人?” 乔之轩直起了腰杆,大声道:“正是下官不孝子乔君子。” “哦?是吗?” 辞云的一句小小反问令乔之轩冷汗直流。。。。。 这时,“砰”的一声,一只麻袋扔到了乔之轩的面前,麻袋里有人在扭动。 太子纪非珏缓步走出,道“乔相爷,若台上跪着的是乔君子,那麻袋里的又是谁呢?” 乔之轩大惊失色,莫非计谋已经败露? 他抖着手将麻袋解开,被堵着嘴的乔君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站在空囚车旁的牢头见势不妙正欲逃走,却被陆云一脚踢了回来。 乔之轩指着牢头,骂道“好你个牢头,竟敢使调包计瞒骗本官,拿命来”说着,他抽了陆云手中的剑朝牢头刺去。 他这一招在场之人防不胜防,阻拦已是来不及。 大伙眼睁睁的看着牢头死在乔之轩的剑下,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好个嫁祸于人的计俩。 于是,乔之轩顶多算犯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只罚了他一年的奉禄了事。 但他亲自监斩自已的儿子,也够他喝一大壶,大病一场,没撑过半年便一命呜呼——这是后话。 皇帝对太子的表现非常满意,能见到自已的儿子为国家效力,他这做父亲的自然高兴。 只是他发现,不但太子变了,连辞云也似换了一个人,脸上表情比之前丰富了许多,偶尔也会有喜怒之颜,甚至于最近常入宫与太子作伴,这在从前他是从未见过的。 思来想去,皇帝决定一探太子宫。 皇帝只带了贴身的太监随行,也不让通报,径直入了太子宫。 却见,太子宫的后花园里,非珏和辞云正在对弈,他们身边立着一个小姑娘,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讲些什么,太子喜笑颜开,时不时扭头与她说上两句,而辞云也面含浅笑,极温柔。。。 一切的关键,莫非就是这女娃?非珏执意认定的太子妃? 他悄悄走近,却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他悄悄走近,却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女娃:“非珏,你说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非珏:“当然是先有鸡,没有鸡怎会有蛋?” 女娃:“那鸡是怎么来的?” 非珏:“鸡当然是蛋孵出来的。” 女娃:“那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 非珏:“。。。这个嘛。。。额。。。” 女娃:“所以,为什么你们男人总认为女人要比你们低上一等呢?” 非珏:“。。。这个和先有鸡或先有蛋有什么关系么?” 女娃:“当然有关系,你想啊,这世上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 非珏:“当然是先有男人,盘古开天避地,是他创造了世界” 女娃:“那盘古是从那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非珏:“。。。。。额。。。这个嘛。。。” 女娃:“所以说,不论是鸡或蛋还是男人或女人,都是相互依存的共体,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比谁低等。” “好——说得好”皇帝忍不住赞好。 瞧着这一身打扮,傻子也知道来者何人。 小小连忙跪下问安,皇帝可不比太子,太子年幼,好糊弄,皇帝可是见过世面的人,若是惹他一个不高兴,她的小脑袋便要搬家了。 都起来吧! 皇帝在刚刚太子坐的位子坐下,抬眉打量着这舌灿莲花的小妮子,模样确实可人。 总觉得她说话时的神态和她的年龄严重不符。。。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尽量端出一副和蔼的模样,柔声问道。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尽量端出一副和蔼的模样,柔声问道。 “回皇上,民女苏小小”她偷眼瞧了瞧这皇帝,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浑身上下都笼罩着王者气息,将他那硬端出来的和蔼掩了个无影无踪。 “今年几岁啦?” “回皇上,今年八岁” 见苏小小回答得体,心知定是皇后派人教了规距的,可又一想到刚刚她和非珏辞云单独相处时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学过规距的模样,太子和王爷对弈,她站在石凳上眉飞色舞侃侃而谈,任凭唾沫横飞。。。。 “无须紧张,放松些,就和刚刚朕没来时一般便好。” 小小一听,悬起的小心肝松了不少,看来皇帝不是来找茬的,这便好,这便好!! 她仰头望着皇帝,咧嘴儿一笑,道“多谢皇上” “小小,你家住那里?父母亲人呢?” 哇靠!一来就人口普查啊! “皇上,小小自小便是孤儿,蒙师父收留,一直与师父生活” 皇帝摸了摸下巴的短须,哦了一声,又问道“既然和师父生活在一起,又怎的跟太子进宫了?” 小小幽怨的瞥了非珏一眼,凉凉道:“小小是被太子装在麻袋里拎进宫的。” 非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却也反驳不得,小小确实是被他强行带进宫的。 辞云嘴角笑意扩大,他这珏弟,算是栽在小小手里了,小小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皇帝一听,目瞪口呆。。。 瞧着儿子红着脸垂着脑袋不吭声,想来这事错不了。 “小小,你想师傅吗?若是想师傅了,朕可以做主送你回师傅身边,或将你师傅接来京都城,如何?”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小小,你想师傅吗?若是想师傅了,朕可以做主送你回师傅身边,或将你师傅接来京都城,如何?” 非珏一听,急了,大声说道:“父皇,您可不能将小小送出宫,她是儿臣的太子妃,儿臣,儿臣,儿臣不能没有她。” 瞧儿子这怂样,皇帝心底叹气。 小小见这皇帝还挺像个皇帝的样,便大胆的提要求了:“皇上,让小小留在宫里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小小有一个小要求” “哦,说来无妨”皇帝饶有兴味的瞧着眼前的小姑娘。 “小小想求得皇上特许,准许小小随意进出皇宫,小小自小生在宫外,实在做不得这笼中之雀,偶尔也会有想振翅高飞的时候,求皇上特许。” 皇帝心想,她一个小娃娃,在外头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进了宫来凡事都由不得她,确是苦了她,偶尔出宫玩耍也没甚大不了,便当下允了。 皇帝此时确信,非珏和辞云的改变定是和小小相关,这样的小姑娘,的确有改变身边人的魔力。 儿子的眼光确实不错,能在这纷乱的俗世之中,寻得这一颗明珠。 只是这明珠,是否只为非珏发光? 皇帝若有所思,他瞧着立于一旁含笑不语的辞云,论品才,非珏及不上辞云十分之一,他的优势就是他这太子的头衔。 儿子的情路堪忧啊!!! 。。。。。。。。。。。。。。。。。。。。 小小离开毒楼已经一月有余,老头本以为,时间久了他会淡忘,会回到从前他一个人时的心境,可他发现,他错了,他再也回不去从前。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小小离开毒楼已经一月有余,老头本以为,时间久了他会淡忘,会回到从前他一个人时的心境,可他发现,他错了,他再也回不去从前。 他想念小小在时那些吵闹的日子,他思念远在京都十五年未见的儿子。 这天,他终于下定决心,他背起行囊,去往他此时最想去的地方。 京都城如今的繁华程度令他惊讶,看来二弟将国家治理的不错。 他来到安王府前,守卫不认识他,瞧他一身穷酸的打扮,跟本不理会他。 老头亮出尘封多年的腰牌,他们却认定他这是假的。。。。。。 老头怒了,与他们争吵起来,真恨不得将包袱里的毒药全喂他们这群狗奴才。 这时,老管家从外边办完事回来。 “吵什么呢?” 福伯朝拦着毒老头的侍卫们嚷道。 侍卫指着毒老头,道“福伯,这人竟敢冒充安亲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福伯转脸一瞧,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虽然打扮寒酸了些,虽然身形不如从前挺拔,虽然气质不如从前那般贵气逼人,可那眉目,分明是十五年前离开皇宫的太子爷。 “福公公” 福公公多少年了,再也没人叫他福公公,大伙都叫他福伯。“太子爷,您。。。”话一出口,顿觉失言,他掩口,重来一遍:“安,安亲王,这么些年了,您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说着,福伯老泪纵横。 是啊,一晃十五年过去了,他已从太子的身份变成了亲王。 两个不知死活的侍卫,这时才知道自已犯下了滔天大罪,赶忙跪下,给自个儿掌着嘴。 福伯见状骂了他们两句,让他们赶紧传信去宫里通知小王爷。 小王爷便秘 原来,毒老头十五年前离开京都城时,竟是太子,纪吟风。 他难以承受丧妻之痛,又恨自已身为医者,却解不了妻子所中之毒,一气之下,便离开京都城,寻了处无人可寻的地方隐市而居,放弃一切荣华富贵! 无奈,先皇改立次子纪展言为太子,同年便病逝,纪展言继登大宝。 安亲王府很大华丽,却处处透着寂寥,这些年,云儿都是在这儿过的吧。 “福伯,云儿他,这些年可好?” 福伯摇头叹气:“旁人看来确是不错,可他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孩子,老奴知道这孩子,他心里苦啊!!” 怎能不苦,娘亲早逝,父亲弃他而去,十五不知所踪,怎能不苦,纵有享用不尽的富贵荣华又如何?怎及得上天伦之乐的万分之一? “他一直在找你,动用各种关系。”福伯说着说着,老泪又要泛滥了。 纪吟风点头,道“他找到了我的住处,却没见我”他的怀里,揣着那块云儿遗落的血玉。 辞云和非珏正坐在花园里瞧小小使飘香粉招蜂引蝶,非珏乐不可吱,没想到小小拿着帕子这么一挥,竟能招来这么许多蜜蜂和蝴蝶,场面真是壮观。 非珏问小小招这些蜜蜂来何用。 小小抿嘴笑道“得知某些人便秘,为了使其排便通畅,这才招来这些蜜蜂,让它们在这儿筑巢,好取了蜂蜜给某些人治便秘呀!” 小王爷便秘 非珏不解,啥叫便秘呢?是一种病么?怎么觉着小小的笑容有些怪呢? “便秘是什么病呢?是谁得了这病?” 小小瞧了瞧非珏,又瞧了瞧辞云,道:“你拿面镜子,比较一下你们哥俩的脸,说出不同之处,我再告诉你。” 非珏命人取来铜镜,照照自已,又瞧瞧辞云,说道:“我觉着云哥的脸不如我白净,其余也没什么不同呀,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辞云瞪了他一眼“胡闹” 小小放下手中的帕子,走上前来,说道:“太子爷,您瞧啊,辞云哥哥面色无华,失去润泽,微红,昨天有看到他舌现苔白,明显的便秘之像” 非珏问道:“那便秘倒底是什么病呢?” 小小嘿嘿一笑,朝辞云道:“辞云哥哥,你最近是否有什么烦心之事?出恭如厕是否不顺畅?是否坐在恭桶之上半天拉不出屎来?是否已经很多天没有顺利出恭了?” 辞云面颊爆红,不悦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得事,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做些文雅的事,说些得体的话?” 非珏凑到辞云面前,问道:“云哥,什么样的事是文雅的?什么样的话是得体的?” 小小也猛点头“我也想知道,你举个例子吧” 辞云吱呜了两声说不出话来,这时刚好瞧见丽妃娘娘在花园的另一头赏花,举止优雅,笑不露齿,行着小碎金莲步。 他指着丽妃说“就如丽妃娘娘这般,举止文雅,不露粗俗。” 非珏瞧瞧丽妃,她美则美矣,却太枯燥,宫里多得是这样的女人,他早就瞧腻了,连小小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亲王回府 “云哥,你不觉得这样的女人很无趣么?” 辞云现在就算觉得她无趣,那也是不肯承认的,正准备厚着脸皮狡辩一番,一位小太监匆匆走来:“参见太子殿下,王爷,苏姑娘” “什么事这么着急?”非珏不悦道,扰了他们的好兴致。 小太监答道:“安亲王府派人来传话,说府里有要事,须请小王爷速速回府” “什么事这么急?”辞云问道,若是换作从前,他铁定二话不说,甩袖子便走,可现在,他越来越留恋这宫里,竟舍不得走。 “奴才不清楚” 辞云无奈,只好打道回府。 刚进得王府,福伯便冲了上来,他指着不远处已经换上锦袍玉带梳洗过的男人道:“小王爷,您的父王,回家了,回家了” 辞云停下向前走的脚步,站定,他远远的望着这个弃他十五年不顾的男人,面上没有一丝情绪,看不出是喜是悲,纵然心里千愁万绪。 纪吟风瞧着已然长得与他一般高,身长玉立,面目俊秀的男孩,他的儿子,纪辞云,他今年十五岁,他长大了,他将王府打理的很好。 泪湿了眼眶,他低低的唤着“云儿,云儿。。。” 辞云扭头不看他,只是冷冷道“这人是谁,本王不认得”说罢,他扭身便冲出王府。 他飞快的奔跑,只希望风能快速吹干他脸上的泪痕,他快速的奔跑,只希望疲累能消减心中的那份痛楚。 他的父王,弃他十五年之久,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从不曾如同别的父亲一般抱抱他,教他读书练字,从不曾。。。 亲王回府 十五年来,他过着孤儿一般的生活,可他明明有父亲,明明还活着,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小二,拿酒来”在街边酒铺,他喝着闷酒,十五年的恨,十五年的怨,十五年的愁。 小小见辞云出宫回府,顿觉无聊,便想着出宫耍耍,偏偏非珏今儿要去牡丹宫探皇后,没空陪她。 她便捉摸着独自出宫。 皇帝见过小小几次,表示很喜欢她这个未来儿媳妇,瞧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就怕有一天她独自出宫,便给她派了一名近身护卫。 是个漂亮的姐姐哟。 她本来叫青竹,小小嫌这名儿不好,愣是给她改名叫:童童。 青竹表示对这个名字很无语,但人家是主子,由不得她说不,从此,她便叫童童。 童童今年十四岁,年纪虽小,身手却不了得,据说她从三岁便开始习武,颇有天赋,十岁便已是她众师兄师妹中的佼佼者,待到十二岁时,已是除师傅外的第一高手,师傅将她送入宫做侍卫已有两年,进了宫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宫里当真是高手如云。 童童本是皇后宫中众多女护卫中的一个,因她年纪最小,功夫也不错,这才被皇帝指派给了小小,不过,她也着实喜欢小小,性子虽然古灵精怪,却没有丝毫的架子,还总叫她姐姐,甚至常常将太子赏给她的小玩意转送给她。 用膳时,只要太子不在,便让她与她同桌就食,这可是在宫里从来没有的规距,被太子撞见过几次,太子见小小高兴,也没说什么,默认了她们这种主不主,仆不仆的关系。 得此众多殊宠,童童发誓,一定做一个尽忠尽职的好护卫,决不让敌人伤害小小一根汗毛。 小小出宫 小小拉着童童出宫,因这皇宫太大,今儿又没有太子或辞云陪着,所以她没有马车可以坐,一路用她那小短腿走着。 刚出宫门,她便上气不接下气,瞧着童童像个没事人一般,脸不红,气不喘,精气很好嘛。 脸上还似乎有那么点小兴奋,又有一点小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童童,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童童是练武之人,身体强健,背个八岁大的娃娃那就是小菜一碟,当下二话不说,一把将小小抄上了背。 小小这回舒服了,姑娘家的背就是比男孩的舒服,非珏每次背她,她都嫌咯得慌。 还香香的,嘿嘿! 小小玩着童童的头发,唠叨开了:“童童,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童童那白晰的俊俏小脸瞬间爆红,嚷道:“小小姐,你可别乱说,人家才没有呢” “没有才怪,最近总觉得你怪怪的,常常一个人杵着发呆,还傻笑,夜里还讲梦话。” 童童急了,忙问“小小姐,我,我梦里都说什么?” 小小吐了吐舌头,这小妞,不打自招了,谁知道她梦里都说些什么。 “不就是说一些情话呗,什么你喜不喜欢我啦,我很喜欢你啦,你。。。” 童童连忙将她从背上拽下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慌张的看着四周“小小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小小拉开她捂着她嘴的手,追问道“那你喜欢谁?说来听听” 童童垂着头,小脸儿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连连摇头,死也不肯说。 小王爷喝闷酒 小小知道问也白搭,这妞就一死心眼儿,认定的事就是认定的,决不更改,她要是不想说,用撬棍也撬不开她的小嘴。“那他喜欢你么?” 童童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喜欢吧,像我这种身份的人。。。。” 不待她说完,小小打断她“你这种身份怎么啦?谁要是敢瞧不上你,我,我,我打太子爷阉了他。” 童童连忙摆手,急急的说“别啊,千万别,这怎么使得” 小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这丫头,她说什么她都信啊!!!难不成她还真会因为人家不喜欢她而阉了他。 瞧她这般,童童知道自已又上当了,哎,她叹气,这种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可她偏偏傻傻的每次都上当。 童童将她背上,继续朝街面上走着。 “童童,你敢不敢表白?” 童童摇头,表示不敢。 小小趴在她的肩头,说道:“童童,咱们做人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谈恋爱的话,退一步便极有可能人去楼空” 童童一头雾水“什么?什么谈恋爱?” 小小敲了她一记,道“笨呐,就是谈情说爱呗,你喜欢他就勇敢的说出来,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若是一直憋在心里,待将来他喜欢上别的女子,那你岂不是要遗憾终身了?” 童童没想过这么多,在她而言,喜欢就是喜欢。 再说,那有男人一生只喜欢一个女人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么? 小小顿觉与这小妞无法沟通,封建思想太浓厚,太根深蒂固。 “咦——那不是辞云哥哥么?”小小指着街边小酒铺里正狂饮着的辞云。 小王爷喝闷酒 童童扭头一瞧,果然是他,原本背着小小脸色有些发红的她此时更红了。。。。。。 小小滑下童童的背,三步并两步的蹿进了小酒铺。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一小姑娘进来,连忙打趣道:“小姑娘,小孩不能喝酒哦” 小小笑嘻嘻的说:“我只是来闻闻,不喝,绝对不喝,嘿嘿”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小小已经窜到辞云身边。 “辞云哥哥,不是说王府里有急事么?怎的跑到这儿来喝酒啦?” 此时的辞云已经醉了七八分,他眼前似乎有好多个小小,他甩甩头,不清不楚道:“他回来了,十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可我,我的心,好难受,我,我恨他,恨他” 他?十五年? 难道是毒老头来认他了?他回到了王府? 辞云眼里的凄苦令小小非常心疼,她抚着他的肩,说道:“其实他这些年过得也很痛苦,他很爱你,也很想你,我常常瞧见他独自坐在月下流泪,常言父子连心,你有多想他,他必定多你十倍的思念你” 辞云摇头“不,你撒谎,他才不想我,若是,若是想见我,为何不回,为何不回来瞧我一眼,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我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关心,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又何必现在回来呢?” 小小反驳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深爱着你娘,深爱着你,你娘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才会想到逃避,可是,他并没有想过不要你,只是,时间久了,他不敢面对你,怕你恨他,怕你怨他,这才。。。” 误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说谎,你说谎。。。”辞云红着眼,他拼命的摇着头,不想再听小小说下去。 小小见他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便吩咐童童扶他回王府。 。。。。。。。。。 纪吟风瞧见儿子醉成这般模样,心疼极了,连忙亲自下厨做醒酒汤药。 待辞云喝下醒酒汤,这才拉了小小在一旁叙旧。 福伯瞧了觉着甚是奇怪,这王爷怎会识得准太子妃苏小小? 苏小小叫王爷老头,王爷叫苏小小丫头,说话似乎也没甚分寸,怎么随便怎么来,很是亲热。 莫非这苏小小是王爷这些年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福伯这样想着,瞧了瞧躺在床上昏睡的小王爷,心疼极了,王爷怎么能这样呢?放着儿子不管不顾,却又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 瞧着天也不早,小小告辞回宫。 直至黄昏,辞云尚未醒来,纪吟风一直守在床边,福伯这时送来晚饭,便拉了福伯在一旁话些家常。 闲聊了几句,福伯问出了心的疑问:“王爷,您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小小姑娘?” 纪吟风也不避讳,点头:“不错,确是为了她,她是被太子强抢入宫的,我一直担心她的安危,如今见她安然无恙,终于放心了。” 果然如此,他果然是为了苏小小而来,他可怜的小王爷,福伯再次红了老眼,即将泪流满面之时,纪辞云睁开了双眼。 他坐起,冷冷的望着纪吟风,眼里不只有陌生,还有怨恨,他起身拂袖而去。 误会 王府中最高的阁楼,楼顶有一间耳室,里面常年都是空荡荡的,而此时,一位一身白衣的少年,正蜷缩在角落,他在人前从不流下的泪,全在这里流尽。 父亲回来了,隔了十五年,他终于回来,却是为了别人。 小小,他竟是为了小小。 难道,小小是他这些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吗? 难道,旁人所说他当年专情于娘亲都是骗人的吗? 难道,这些年,他抛下他,在毒楼与别的女人一起快乐生活吗? 抛下他,让他孤苦无依,而他却在一处辟壤享受天伦宁静? 他好狠的心。 耳室小小的窗户洒入月光,落在浑身雪白的少年身上。 他好看的俊脸扭曲了,他咬牙切齿恶恨恨道:“我不会让你们再快乐,我会让你们尝尝我所尝过的一切苦果。” 。。。。。。。。。。。 皇帝对大哥的回京也甚是高兴,毕竟十五年未见,兄弟二人把酒言欢,似有说不尽的话。 皇后却在宫里暗自忧心,暗骂皇帝没脑子,这纪吟风原本是太子的身份,后因出走这才论上他做皇帝,如今他又回来,也不知安得什么居心,他竟然还在那儿乐不可吱。 安亲王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甚至朝野上下。 其中最为坐立不安的莫过于太后,自从刚刚皇帝携吟风前来问安之后,她便一直处于这种坐立不安的状态,却让旁人对她这做母亲的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父子同朝。 辞云提议出城狩猎。 围猎 皇帝本也有一身好功夫,天天窝在这朝堂之上处理政事,根本没有闲暇功夫去施展他的武艺。 辞云的提议正中他下怀,当下便允了。 皇帝下旨安亲王父子及太子同行,以及众武官同行。 小小自然不能错过这种好玩的事,央着太子去求皇上同意让她同行。 出城狩猎本没有带女人的规距,但小小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女娃,带着去玩一下也没甚关系,届时派个侍卫护着她便好。 小小猫在御书房外等非珏的好消息,远远瞧见辞云朝御书房走来,跟他打招乎,辞云竟直接当没看见,瞧也不瞧她一眼,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让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虽是冬天了,却也用不着摆这么个冰山脸吧! 小小觉着甚怪,这辞云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对她不理不踩,面对面碰上了也跟仇人似的。 她是何时得罪了他?又是怎么得罪了他?问他也不说,怎么着,给人叛死刑还不让人知道自个儿犯了什么罪? 皇帝出围,阵仗颇大,大批的护卫前后左右夹着皇帝及众位大员们缓缓而行。 围场位于京都城郊外的松子山,整座山以及方圆百里都属于皇家专属猎场的范围之内,一般的百姓不得擅入捕猎。 松子山由许多小山丘连绵而成,这儿风水极佳,草丰水美,野生的山猪山兔极多,运气好还能遇见鹿群。 皇帝一上马背,勾上弓搭上剑,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奔跑在山林之间,射杀野兔无数,直至黄昏方才依依不舍的回营。 众人皆有斩获猎物,可算是大丰收。 报复 最无聊的莫过于小小,他被一护卫看的死死,那也不让去,连马都不让骑。。。 晚上大伙围火烤肉时,她寻不到太子的踪迹,远远瞧见辞云在火堆旁不知想些什么,严重发呆中。 又见毒老头在另一堆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身边的人闲聊着,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辞云。 她跑到毒老头身边,靠在他身上和他说着悄悄话,毒老头原本忧郁的脸瞬间光明了,映着火光,灿烂无比。 这一幕,瞧在辞云眼里,深深的伤害了他,眼里的火苗却不知是他因怒而成,还是身前的火堆映照而成。 小小撇下毒老头,跑到辞云身边,:“辞云哥哥,明天带我去围场,好么?” 辞云转脸望着她,眸底竟有一丝狠意,他道:“好” 小小瞧着他,他很快转过脸去,是自已看错了么?他刚刚那眼神,好可怕。 非珏这时走了过来,将手中烤好的兔肉递给她“本太子亲自烤制,第一个给你尝” 小小瞧着这黑黑的肉,心想,这能吃么? “你们在聊些什么?”非珏问道 小小神秘一笑,道:“我和辞云哥哥说鬼故事呢,怎样,要不要听?” 非珏一听,身子抖了一下,立马说:“不要,我不要听”上次她讲的鬼故事,害他晚上吓得睡不着,总觉着身边凉飕飕,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报复 “小小,你也叫我珏哥哥,好不好?” 小小还在瞧着那块黑呼呼的肉,研究着要怎么吃,头也不抬的道:“不要” “为什么?你都叫云哥,为何不肯叫我珏哥哥” 小小嘴儿一翘,幽怨道:“因为他没有对我逼婚呐!你若是答应不要我做太子妃,那我也叫你珏哥哥。” 非珏挠挠头,起身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给你拿过来。” 切!每次都这样!!说到这事就开遛。 起风了,冬日里的寒风刺骨的刮着,小小躲在辞云的斗篷下,她紧紧的搂着他,以防被马颠下去。 可怜那负责看护小小的侍卫,正迎着寒风站在小小的帐篷外,等小小起床。。。 辞云骑着马,一路狂奔,他并没有朝小小所说的那个地方而去,而是去向另外一条路。 一条通往万丈深涧的路。 马儿停下,辞云下马,顺手将她拎了下来。 小小抚了抚颠得生疼的小屁屁,环顾四周,问道:“这是我说的地儿?” 辞云道:“不是” “不是?那这是什么地儿?带我来这做什么?” 辞云将她望定,冰冷的语气比这寒风还刺骨数分。 “一会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小小的身子忍不住缩了缩,这家伙,今天好生奇怪,让人对他忍不住的心生惧意,他到底要做什么? 报复 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处绝壁,前方便是悬崖,虽未立于崖边,但崖下冲腾而上的雾气表明这是一处极深的涯涧,身后便是来路,一条极窄的小路,若非骑术超凡之人,万万不敢上此路,更别提上这儿守猎。 也就是说,这儿跟本不会有人来? 那辞云又为何要带她来?瞧着他冰冷的面孔,以及眼底浓厚的恨意,还有他最近的反常表现,小小顿感不妙。 这小子不会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吧? 这小子不会是想做什以傻事吧? 辞云步步朝她逼近,她忍不住的步步后退“辞,辞云,你这是要做什么?” 辞云冷冷道:“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么,你不是一向都能看透世间之事么?怎么还没看出我要做什么?” 眼看着自己已然退至涯边,退无可退,小小连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道:“停,我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辞云停下,冷笑,为什么?她竟然还问为什么?好,那他就好好说给她听,好让她不做个冤死鬼。 “因为,你是他和别的贱女人所生的孽种,所以,你必须得死。” 小小被他这一说,顿时云里雾里,啥?什么跟什么?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是谁和谁生的孽种?刚好我不清楚自已的身世,你说说看啊!” 报复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是谁和谁生的孽种?刚好我不清楚自已的身世,你说说看啊!” 辞云哼了一声,道:“还跟我这装?我全都知道,你是纪吟风和外面的女人所生的孽种,这十五年来,他抛下我不管,却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风流快活,还生下了你,哼,哈哈哈——真是可笑,世人还以为他已经为我娘殉情了,真是可笑啊!” 他凄冷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令人毛骨悚然。 小小朝他翻了个白眼,大声嚷道:“拜托,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我半年多前才认识这毒老头,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再说,毒老头一直都是独居,从来没有什么女人,你之前不是去过么?难道没查清楚就走了?” 她怎么知道他之前去过?那夜他去到毒楼,跟本没见着活人,连纪吟风也没见着,她又怎会知? 莫非纪吟风也知道他去了? 明明知道他去了,却也不肯出来见他? 他好狠的心呐!!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便会放过你么?” 小小没想到,纪辞云说翻脸就翻脸,还这么狠,这么绝决,一点也不顾念这些日子积累的友谊之情。 “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你爹从没有忘记过你,在你的生辰之日,他总将自已灌醉,嘴里念的全是你,老泪流了一坛坛,他就怕你不认他,怕你恨他,才不敢去见你,这一拖,便是十五年。” 辞云眸里闪过迷朦,真的么?小小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活命而信口胡编? 生命的诱惑 连自已亲爹都不能相信,他还能相信她么? 辞云冷笑:“未来的准太子妃,你是否舍不得这皇宫中的万般荣华富贵,舍不得疼你爱你的太子爷,还有那时时牵你挂你在心间的亲爹?” 辞云此时已经失去理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小小此时对高处不胜寒有了深刻的体会,站在临渊之高,身后翻腾着的阵阵寒凉之气,都让她不得不将那小腿抖得更猛些。 “我苏小小从来都无意做太子妃,只是畏于权势,不得已才留在宫中,这些你都是知道的,至于我是不是纪吟风的女儿,你只需回忆一下,你之前曾到过毒楼,你在一间着火的屋子里,见到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娃儿,还将她踢下河,可还记得?” 辞云一怔,怎会忘?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他一生都忘不了,在那一夜,他丢失了他珍藏十几年的玉佩,那是某人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你怎会知道那夜的事?” 辞云冷视小小,语气的凉意丝毫不逊于小小身后那翻腾的冷雾。 “因为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女孩就是我” 辞云回忆那夜所见到的人的模样,斩钉截铁的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就是我,我被奸人所害,差点死于非命,后又被卖入毒楼做试毒娃,是纪吟风救了我,他救了我性命,替我医好脸上的伤疤,还收我做徒弟,我和他的缘份,就是从你踢我下河那一夜开始的。” 高处不胜寒 辞云听完,瞪大双眼,小小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自已瞎想的吗?是真的吗?〉 小小见他迟疑,又道:“那夜,你先将我从着火的屋中一腿踢出,我落在窗外,待你出来后,本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却未想又被你一脚踢下河,慌忙间,我无意抓了你腰间的玉佩,是一块罕有的血玉,可是你的物件?” 辞云此时已然信了小小所言,她说的都是他从未对旁人提及过的事,就算当时有第三人在场,也决计看不清在黑夜之中所发生的种种细节,唯一的解释便是:苏小小她便是当事人之一。 “玉呢?”辞云此时语气似乎缓和不少,眼里不再有那种腾腾翻飞的杀意。 小小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 “玉在你爹手里,我常常瞧见他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玉发呆流泪,他对你的思念和愧疚,是你无法想像的深厚,这些年,他独自生活在毒楼,其孤独寂寞绝不亚你分厘,你要相信他,他一定是有他自已不得已的苦衷,否则,又怎会舍得抛下你十数年不闻不问?却总在月下对影寄思情?” 辞风适才的狂燥已渐渐平息,他瞧着立于危处正抖着小腿肚的小小,心下一阵懊恼,他都做了什么?他怎能如此对待小小呢? 辞云朝小小伸出手,欲将她拉至安全地界。 他的手刚刚碰到小小的衣裳,正在这时,一颗石子从他们身后飞出,不偏不倚打在了小小的膝上,劲力不小,小小吃痛,身子一抖朝后翻去。 高处不胜寒 辞云扑上前奋力抓她,却已是为时已晚,伴随着小小的尖叫,辞云的怒吼,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翻腾的浓雾之中。 在他身后,人影闪现,只一瞬,他丢给正仰天怒吼的辞云一记阴狠冷笑,转身飞速离开。 此人不是乔之轩,又是谁? 一大早,他顶着黑眼圈起床,又是一夜未眠,他整夜想着惨死在自已跟前的儿子,心里的怨恨让他日夜不得安宁。 远远瞧见纪辞云将那害他儿子惨死的小妖女藏进抖蓬带走,他便悄悄跟上。 却未想见到这样一幕好戏,有他在,他怎能让他们又重归于好,回去享福? 他要让他们都尝尝,生离死别,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 乔之轩在回驻地的路上遇到纪吟风,他故意透露出辞云和小小的行踪,说他们吵得很厉害,朝断魂涯方向而去。 纪吟风赶往断魂涯,想着刚刚乔之轩诡异的笑容,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他在涯边见到正失魂落魄的辞风,他立在陡峭的涯边,似乎有纵身一跃的冲动。 他不言语,冲上前便将他扑倒,朝里滚了几圈,待到安全地方才放开手。 “云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辞云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纪吟风抖着手想替他拭干。 辞云扭头望着云雾翻腾的断涯,喃喃着说“小小被我害死了,我要去陪她,我要去陪她” 纪吟风心下一惊,小小死了?瞧着辞云的神情,小小莫非是落涯了?却又怎的说是他害了她?难道是他推小小落涯? 不,不,不可能。 生死未知 不,不,不可能。 纪吟风想都不敢想,先不说小小是自已的得意弟子,就说她现在的身份,那是朝野上下,宫里宫外都知道的未来准太子妃,若是真死在辞云之手,那辞云自是难脱干系。 拭杀准太子妃之罪,可不是谁都担当得起。 可眼见着辞云如此伤心难过,纪吟风又犯了嘀咕,若是他害了小小,又为何这般模样?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他想起刚刚乔之轩那阴险奸诈的冷笑,加上之前他与辞云等人的过节,莫非此时与他有关? 很快,太子纪非珏闻风赶至。 这风自然是乔之轩放的。 太子急匆匆赶来,瞧见辞云这般模样,当下差点急昏过去。 他不敢相信小小就这般在他生命中消失。 若不是众多官员和纪吟风的阻拦,他当下便要与辞云来个你死我活。 “找,快去给我找,找不到人,你们都别回来见我。” 非珏站在那断涯边往下瞧,心神俱裂,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冰冷刺骨的寒雾翻腾着,不摔死,也要冻死。 他朝着深涧狂呼着小小的名字。。。。 。。。。。。。。。。。。。。。。。。。 她感觉全身上下的知觉在渐渐消失,那刺骨的寒意也渐渐减弱,手脚已不能按照自已的意识随意活动,她想,也许自已的意识也将渐渐消失吧!! 她小小的身子被涯壁岩石中伸长出来的树枝挂住,让她暂时免去被摔成肉泥的惨状。 讨碗孟婆汤 是的,只是暂时。 因为她虽身子冻疆,但神智和听力尚算正常,她清楚的听到身下的树枝正发出卡卡的声音,似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将要被她折断。 也就是说,她快要变成一坨肉泥了。。。 她闭了闭眼,心里祈祷非珏这厮能顾念旧情多给她烧些纸钱,这样她便可以拿去贿赂阎王,她受够了这鬼地方,她要回现代,回到原本属于她的时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也行,那怕是低保护也行,她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有爸疼有妈爱。 她还希望,在黄泉路上,能遇见传说中的孟婆,找她讨碗汤喝,那怕是苦如黄莲。 她只想做一个正常的娃娃,过正常人的生活。 树枝终于承受不住,她小小的身子往下坠着。 小小感觉到屁股生疼,这么快便着地了? 看来那挂住她的树枝离地并不算远,幸好幸好,幸好不是脸先着地,否则她就真是一只折翼又毁容的天使了。。。 不对呀,这地怎的这样滑? 她伸着仅剩一丝知觉的手臂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这跟本行不通,仔细一眼,乖乖,她那里是在地上,明明是在冰上。 她身处溪流之上,溪流已冻结成冰。 难怪她站不起来,一直滑倒。 怎么办?这儿似乎没有人迹。。。她再次努力站起,再次摔倒,这次摔的猛了些,她整个人躺在了冰面上,身子因这一滑而朝前滑行着,这小溪当真是贯彻了水往低处流的深刻理念,她的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丝毫要减弱的趋势。 我不是水货 寒风呼呼的割着她的小脸,脸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手脚也已经冻疆,身子更不消说,几乎感觉不是自个儿的。 不知滑行了多久,她无心观赏两岸的风景,尽力用她极强的意念保持自已头脑的清醒,不然,她知道自已会冻死在这冰川河流之上。 就在她以为,这是一条绝境之时,她瞧见了一个人影,似乎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鱼叉,好像是个捕鱼人。 小小的张嘴,想要大声呼救,却不待她发出任何声音,只听扑通一声,她滑入了一个冰窟窿,顿时刺骨割肉般的寒凉席卷而来,她渐渐失去意识。 捕鱼人也被吓了一跳,怎的就突然滑出一个人来,还落入他准备叉鱼的窟窿里。 他伸手将这沉沉浮浮已经失去意识的小丫头捞了出来,扭头瞧了瞧她滑行而来的方向,纳着小闷,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身穿华贵衣裳的女娃? 这儿人迹罕至,他也是迫无生计无奈才寻到此处,想捕些水货贴补那即将揭不开锅的家。 却没想到,水货没捞着,却捞着一个女娃娃,不管她呢又不忍心,管她呢又怕管不起。。。 最终,他终于没能做到见死不救,放下捕水货的计划,搂着这浑身湿透的女孩朝家走去,怕再晚些,这娃要非要冻死不可。 浓密卷翘的羽睫微微颤了几下,水眸缓缓睁开,虽原本黑白分明的瞳此时盛了些许血丝,却仍不减双瞳的灵动勾人。 “爹,爹,她醒了,醒了——” 一个与小小年纪相仿的男孩高兴的跳起来,他朝正熟睡的一对夫妇大喊着。 小小眨眨眼,瞧了瞧四周。 陋室 这是一间陋室,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房子不大,正中央燃着一堆柴火,上面用木架吊着一只被烟熏得漆黑的瓦罐,正冒着热气。 她睡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的锦袍子被架在火堆旁烘着,锦袍是夹绵的,虽然已经被树枝和冰块磨破了些,可肯定比身上这件单薄的粗布衣裳暖和,她是冻醒的,这房子漏风。。。而她身上并没有盖冬天该盖的绵被。 一个男孩正盯着她瞧,男孩见她眼珠乱转,朝她咧嘴一笑,露出那少了半颗的大门牙。 朝男孩喊叫的方向瞧去,由几块木树胡乱拼凑而成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外加一个小女孩,模样与眼前的男孩甚样,看年纪也差不多,莫非是龙凤胎? 他们三人同床,盖着一床极薄的棉被,瞧这家徒四壁的模样,怕是找不出第二床棉被施舍给她这小落汤鸡了吧。 男孩嚷嚷了两声,床上的女娃没动静,女人则是翻了个身,睁眼瞄了男孩和小小一眼,大声道“醒了就醒了,又不是死人,自然是会醒的,不要吵了,睡觉,有事明天说” 说完,女人又翻了个身,床板吱了两声,便不再有动静。 睡在最外侧的男人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他走到小小身边,扭头朝小男孩打了个嘘的手式,示意他不要吭声,勿吵醒了床上已经睡着的女人。 男人伸手摸了摸小小的额头,眉头微皱。 小小自已也伸手摸了摸,哇靠,发烧呢。 这么冷的天掉冰窟窿,能不发烧么? 男人不言语,转身在一个破旧的木架上取了一只碗,再从冒着热气的瓦罐里取了些热汤递给小小。 姜汤 是姜汤,小小还没喝,心里已是暖哄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在这寒夜里,没有感康,没有泰诺,只有一碗姜汤,但她觉得异常幸福,这是一碗陌生的好心人精心为她熬制的。 男人又倒了一碗给小男孩,小声说:“狗儿,快喝了姜汤,夜凉被子薄,暖暖身子上床睡觉。” 男孩嘟着嘴摇摇头:“爹爹,狗儿不喝,天天喝,一点都不好喝。” 。。。小小灌下一大口汤汁,嘿笑了一声,心道,就算不是专门为我煮的,人家分一部份给我,非亲非故的,已是莫大的恩德。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空碗,转身走到火堆旁将已经干得差不多的棉袍盖在小小身上。 然后拉着小男孩回到木板床上睡下。 不用太多的言语,这小小的举动,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许是发烧的缘故,她额头开始冒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典型的严重感冒症状。 她用棉袍将自已裹紧,希望能捂出一身汗,明儿起床时或许感冒就自个儿好了。 “小小,快来练琴,上回教你的曲子弹给妈妈听” 妈妈明媚的笑容出现在小小眼前,小小无法抗拒,无法抗拒妈妈的一切要求。 尽管她极不喜欢,不喜欢只有几根弦的古筝,不喜欢只有黑白两个色的钢琴,她也无法抗拒爸爸和爷爷的要求,尽管她极讨厌各种中药的味道。 妈妈温暖的手牵着她,走到只有黑白两种色的钢琴架前,流利的音符倾泄而出,她弹得很好,学校老师也是这么说。 可妈妈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说:“小小,你不喜欢弹琴是吗?” 恶婆娘 小小瞧着妈妈好看的眉毛皱起,伸出嫩嫩的小手抚平她,道:“小小喜欢呀” “小小,你别骗妈妈了,你的琴技虽很好,音准各方面都没问题,可音乐在你指下却是没有灵魂的,就像一潭死水。” 小小眨眨眼,忙说:“妈妈,我再弹一次” 妈妈摆摆手,转身走开。 小小追着妈妈,叫她不要走,再听她弹一次,可妈妈连头也不回,越走越远。 “妈妈,不要走,妈妈。。。” 小小醒来,没有妈妈,没有钢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陋室,和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大婶正盯着她看,表情怪里怪气。 原来是个梦,她朝大婶挤出一抹笑。 感觉周身凉飕飕,低头一瞧,却见原本裹在自已身上的棉袍不见了。 “娘,我穿这个好看么?” 一个扎着两根小辫的女孩跑到大婶跟前,她身上穿的正是小小的棉袍。 大婶挑眉将女孩上下打量了一遍,点头道:“好看,这衣裳花儿穿着正好,就像裁缝量身订做的一样。” 这母女俩真有意思,这明明是她的衣裳,怎的就这样变成她们的呢? 小小感觉自已依然头重脚轻,脸也很烫,身子却极冷,这感冒怎的就越来越严重呢。“咳咳——” 她咳了两声,大婶立马一副嫌弃的模样瞧着她。 这时狗儿走了进来,他瞧见妹妹穿了小小的衣服,立马嚷道“花儿,这是她的衣服,你怎么穿上了?快点脱了还给人家。” 花儿胖嘟嘟的脸立马皱了,她翘着小嘴说:“现在穿在我身上,就是我的了,娘也说我穿着好看,就是我的” 狗儿可不管她说什么,上前便去揪她的衣服,想直接扒下来。 狗儿花儿 大婶双眉一横,一把推开狗儿,怒道:“狗子,你干什么?为了个野丫头,欺负妹妹?” 狗儿指着花儿正想说什么,大婶又道:“我说这衣服是花儿的就是花儿的,怎么的?你爹爹救了她一条小命,穿她件衣服还不行?何况还是件破的衣服。” 小小虚弱的笑着,她拉拉狗儿的衣袖,说道:“婶婶说的是,不就是件衣服么,狗儿哥哥,我没关系的。” 一句狗儿哥哥可将这狗儿叫得乐开了花。 小小长得真好看,比他妹妹花儿好看一万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了,比上次在街上见到的北国小郡主好看多了。 大婶瞧着自已这没出息的儿子,翻了个大白眼,怒道:“跟这傻笑什么?她给你糖吃了么?还不快去帮你爹爹捕鱼” 狗儿缩了缩肩膀,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大婶见儿子走了,便走到小小身前,毫不客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 大婶心想,瞧她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还穿了一件这么贵气的棉袍,昨儿丈夫抱她回来时,耳朵上还挂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耳珠,只可惜只有一只,否则定能卖个好价钱,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娃,若是能知道她家在那儿,便能讹上一笔钱,嘿嘿! 正所谓相由心生,当她这样想的时候,那奸相便呈现在了脸上。 小小虽生着病,但也不至于眼花,将她这一系列的表情瞧了个清清楚楚,虽不知她在盘算着什么,但她能确定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吴国太子妃 “我是吴国未来太子妃,苏小小”她一个乡野村妇,听到她是一国的太子妃,想必会对她尊敬些,最起码不至于太过放肆,小小这么想着。 大婶愣了一下,随即爆发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她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待稍适平息,她指着小小,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你,你真是大言不惭,小小年纪竟学会编这种谎话骗人,你若是太子妃,我还是皇后呢,哈哈哈,要编也要编得像话些” 怎么,她不像太子妃? 小小低头瞧瞧自已,嘿——还真不像,一个八岁的女娃,谁信她是当朝太子妃?连她自已都不信。 “大婶,你能送我回宫么?我保证重谢你和大叔。”小小决定换个方式和她勾通。 大婶又笑了,她道:“回宫?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吧?还真当自已是太子妃?皇宫那是你我这种人想去便能去的么?再说,你知道皇宫在那儿么?你知道皇宫离这有多远么?” 小小摇头,她还真不认识路,只知道如果顺着那条结冰的河向上游走,寻到她落涯的点,再往上攀,攀上崖顶,兴许还能找着回去的路,只惜这条路似乎不太现实。。。。。。 大婶再将她上下这么一打量,摸着睛巴,挑着那算计的眉头转身走了出去。 小小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大婶,该不会在算计着将她卖了换银子吧??? 只可惜现在她身上没钱没药,治不好自已的病,也没力气逃出这陋室,昏昏沉沉中,她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争吵声将她吵醒。 吴国太子妃 “她该不是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吧?” “你这婆娘,说什么呢?你瞧我这德性,生得出这么标志的娃么?” 女人嘿嘿一笑,又说道:“说得也是,就你这模样,还真生不出这么粉嫩标志的娃儿,可她既然不是你的种,你这么在乎她干嘛?她的生死和将来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救回来的,好不容易活过来,刚出水坑,我又将她送入火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你做不来我来做啊!你是好人好吧,我是坏人,这样行了吧” “你做和我做又有什么分别?总之,不许你这么干,这会遭天遣的。” 女人怒了,她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将手里正缝补着的衣服摔在了地上,大声吼道“天遣?咱们还怕遭天遣么?明天就揭不开锅了,用不着等着天来遣,我们全家都要活活饿死,也包括你这菩萨救回来的娃” 男人闷着头不吭声,女人又说道:“我自从嫁给你,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这么大冷天,连床厚棉被都没有,更别提别的女人穿在身上暖和的棉袄子了,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说着,女人便开始抹眼泪。 男人起身走到墙角,默默的背起鱼叉鱼网之类的用具朝外走去,狗儿见爹爹出门,也跟着去了。 出门前狗儿对娘说“娘,我和爹爹会打很多鱼回来,娘你别将小小卖了,好么?” 大婶擦净刚刚流下的泪水,催他快些跟上爹爹。 狗儿刚出门,大婶嘴角划出一丝冷笑,道:“冰天雪地的,还想打鱼?简直是做梦,这么多天了,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真是可笑” 外面小野种 大婶将视线调到躺在床上正眨巴着眼睛瞧她的小小。 “醒了?” 小小点头,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小小清楚的知道,她将为了这个家的生计做出贡献,贡献什么?她目前还不知道,也许是生命也说不定。“醒了,你准备卖了我么?” 小小困极了,累极了,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和大婶对话。 大婶低头继续缝她手中既将完工的活,眼皮也不抬一下,道:“没错,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倒是想不听话,很想朝这奸相小人的大婶撒一把颠笑散,让她笑,让她笑,让她笑个够。 可惜,她想不听话也不行,这该死的感冒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她翻了个白眼,又昏睡过去。 。。。。。。。。。。。。。 吴国安亲王府 纪辞云将自已关在阁楼耳室,他抱着双膝缩在角落。 这么多天过去,下到深涧的侍卫们回报没有小小的踪迹,却不知是被野兽叼走,还是她尚在人间。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小小有什么错? 是他的偏激执拗害了小小,他喜欢她,超越朋友这谊,超越兄妹之情,可他却亲手将她害死,亲手,是他将她推下那悬涯。 纪吟风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云儿,你别自责了,爹已经查清楚,是乔之轩,是他暗中出手害死了小小,是他,不是你” 辞云怒吼:“是他?这个老匹夫,看我不杀了他”他起身冲出耳室,正欲使出轻功飞身下楼,却被纪吟风拦下。 香消玉陨 “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杀了这老匹夫,为小小报仇” 纪吟风叹气摇头,皇上一直夸赞云儿成熟稳重,不急不燥,怎的现在。。。。 “云儿,乔之轩贵为当朝相爷,岂是你能说杀便杀的?咱们是皇族之人,怎可这般任性妄为?” 辞云双眼腥红,杀意腾腾,他甩手将纪吟风推开,扭身跃下高楼,身影很快闪现不见。 纪吟风怕儿子闯祸,急忙下楼朝左相府赶去。 虽说皇帝有心削弱左相在朝中的势力,可如今乔之轩毕竟还是一品大员,势力并未减弱,若是辞云贸然行动,定会让皇帝左右为难。 他必须阻止辞云犯下傻事。 当纪吟风赶到相府时,却见相府白缎高悬,哭天抢地之声随处可见。 云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成这样,这么快就连灵堂都设好了? 他拉了一个正准备挂白灯笼的家丁,问道:“府中出了何事?” 家丁抬袖擦了把没有眼泪的眼睛,哭丧着脸说道:“昨夜老爷突发狂笑症,不下三刻便仙逝了,呜呜。。。” 乔之轩昨夜便已归西? 纪吟风心中暗喜,果然是恶有恶报,只是不知云儿现在如何,他没能亲手为小小报仇,是否会因为乔之轩的死而善罢干休? 在那令小小断魂的涯边,立着两位白衣翻飞的少年,他们神情凄凉,望着那无尽的深渊,只恨不能跳下去陪她左右,好让她黄泉路上不再孤单寂寞。 小小,那迷一样的姑娘,那灿若星辰的笑,那灵动勾人的眸,那时而沉静时而欢乐活泼的小姑娘,她的未来该是怎样的美好,却就这般香消玉陨了。 买卖人口 嘈杂,如同身临菜市场,人声鼎沸,喊价要价之声高低起伏,自已真的在菜市场? 她感觉很热,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头脑昏胀,忽而又感觉很冷,她知道自已的病正在加重,若再不医治,怕要落下病根。 费力抬起眼皮,虽看不太清,却也知道身前有许多人,高矮胖瘦均有,她扭头,身边有许多小孩,有睡着的,有大哭失声的,还有呆呆傻傻的四望着的。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菜市场? 只听一个男人上前拎了小小身边一个小姑娘,说:“这个娃儿我要了,买回去给我儿子做童养媳,我出一两银子。” 马上有人回声了:“一两银子太少了吧?这么俊的娃呢” 那男人又说:“俊?有人家这个娃俊么?她这模样一两不少了。”那男人似乎伸手指了指小小。 那人又回道:“这娃俊是俊,就是不知还能活多久,你看我这娃,多水灵,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男人又道:“废话,要是有毛病我还要她?要不是见那娃病秧秧的,我还能要你这娃?” 小小懂了,靠啊!这就是卖人的市场嘛! 难道大家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么? 这大婶真是想钱想疯了—— 大婶的声音很快便响起,她带着笑声说:“娃儿就是穿得太少着凉了,昨儿还活蹦乱跳的,带回家抓点治风寒的药吃一吃就行了,不碍事的,瞧瞧,长得多水灵,简直就是美人胚子。” 那男人连连摆手,说长得再好也不敢要,瞧这惨白无人色的模样,莫要一带回家便翘了辫子,那他岂不是圬大发了,再说,就算不翘辫子,若是有个什么难治的大病,他这点家底儿不得让她给掏空?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一两纹银 于是就这般,小小一直无人问津,急得那大婶团团转,眼看着离男人收工回家的时辰越来越近,她这边却还没脱手。 小小扯了扯大婶的衣角,喉咙干涩疼痛,仿佛将要冒出白烟的感觉。 “大婶,不如你送我去医馆,治好我的病再来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婶嫌恶的拍掉她的手,说道:“治病?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家?还有闲钱来给你治病?想得倒挺美,赶紧打起精神来,要是再卖不出去,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省得带你回去糟践我家粮食。” 这两日滴米未进,她怎么就糟践他们家粮食了呢? 不过此时,小小倒真的希望能有人买了她,起码买得起她的人一定有能力给她治病,否则不被这恶婆娘扔进河里,她自已也会烧坏脑子,甚至丧命。 正在这时,一个暗青长袍加身的中年男人朝小小走了过来。 他一直盯着小小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够。 他朝大婶甩出一句话“开个价吧,这娃我要了” 大婶喜出望外,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小财星,心里盘算着要出个什么价,出高了怕人家反脸走人,出低了又觉着可惜,毕竟这娃儿长得极可人。 大婶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一两银子,毕竟娃儿再可人也病成这样,有人要就不错了,再说,一两银子对她来说已经是个大数目,她生下至今也没见过一两银子。 极风月极销魂 那男人瞥了大婶一眼,凉凉的说:“一百两也太贵了吧,我买她回去还得治病调养,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这样吧,十两成交,如何?” 一两变十两,为什么不? 大婶欢天喜地的接过男人递给她的十两纹银,她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银子,这些钱,够她们家几年的开销,怎能不乐? 小小被男人用披风包起,直接带出了人口市场。 她很想睁眼瞧瞧买下他的人是何面目,可她真的很累,很累。 说到这雅斋,在杏花镇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名字取得好,雅斋,旁人一听,以为是饮茶作诗之所在。 却不然,雅斋乃杏花镇八大胡同花街柳巷之首,青楼的楷模,妓院的典范。 它是妓院,又比妓院清高,它卖身,却也不是谁都能买。它若说不卖身,却是谁也买不到。 为啥这么牛? 因为人家上面有人,懂不? 小小总算是活了过来,极度鄙视大夫给开的药方,见效慢不说,还极苦,还不如自已开个药方。 可惜人家不信她有这本事,说别糟践了那十两银子。 她苏小小此时置身于杏花镇真有名的地儿,雅斋,极风月极销魂的地儿。 那买下她的男人便是雅斋的大总管,齐大江,他从一堆鱼目中一眼便瞧见小小这颗珍珠。 卖身妓院 见惯各色美人的齐大江知道,小小的将来定然不可限量,她不单有娇美的外形,还有一份十分独特的气质。 能令男人迷醉神往,勾魂摄魄。 她还有一双极美的小手,一看便知是弹琴的好料,加以调教,不出数年,她一定会成为雅斋的当家花魁。 现在的花魁娘子虽然声盛如日中天,可红颜易逝,总得寻个可以接她班的人。 小小此时无疑成了他选中的最佳人选。 雅斋不同于其它青楼,一个老板一个总管,齐了,雅斋共有四位大总管,分管梅,雨,兰,竹,四个堂,他们各自挑选合适的姑娘,加以调教,择优送往謦雅舍。 謦雅舍是雅斋的核心,是雅斋姑娘们接客的地方,里头又分色和艺两个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居莲花堂,卖身的姑娘们住芙蓉堂。 花魁娘子花夜雪便是出自莲花堂,她绝色绝艺,弹得一手好琴,有一副好嗓子,生得极媚,传说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不想和她上床的。 只可惜,无论来人是谁,出什么价,她都毫不动心。 花夜雪是竹堂的总管玉含烟一手调教,故而,玉含烟在四大总管之中身份地位又高出了一筹。 齐大江不甘心,他在雅斋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混成大总管,到头来却输给一个只来雅斋两年的玉含烟,他怎能甘心。 天下女人多得是,可真正的好胚子却是不多。 总归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寻着了小小,在他精心照料下,这小丫头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也不枉他花十两银子将她买下。 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在他的调教下,名动杏花镇,甚至整个吴国花街。 哑妹 小小知道自已身处于一个什么地方,只是她不解的是,她在人们眼里,不过是个八岁大的黄毛丫头,买她来这种地方,有何用? 难不成这儿有人爱好小女娃,传说中的重口味,恋童癖? 小小抖了一下,连连摇头,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不至于这么倒霉?之前的种种经历依然历历在目,她就是一个倒霉胎。 每天伺候她的丫头是个哑巴,也许还是个聋子,和她说话就像对牛弹琴一样,没反应。 这天,大忙人齐大江再度现身,见小小已经是生龙活虎,心下极高兴。 小小佯装天真可爱状:“大叔,这儿好热闹啊!是什么地方呢?” 齐大江摸摸她漂亮的小脑袋,笑眯眯:“你以后就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把这儿当成你的家,把我当成你的爹,我会给你一世荣华。” 小小腹黑的想着,谁要认你这皮条客做爹啊,想让我做妓女?窗户都没有,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就在这儿待上几天,让你过过做爹的小瘾。 “爹爹——”小小甜甜的叫着,反正现在有奶就是娘,有饭便是爹,在这一世,她也不知自已的爹是谁,谈不上忘祖。 “这是哑妹,又聋又哑,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比划比划,她能懂的。” 果然是可怜的聋哑人,小小同情的瞧了眼正在擦桌子的哑妹,哑妹此时正偷瞄着齐大江,眼神很复杂,似乎是仇恨的目光。 哑妹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本是花样年华,却在这风月场里做粗使丫头,模样虽不见得十分清秀,却也不是个丑姑娘,一双手本该玉指纤纤,可此时,却已是粗糙皮皱,生满老茧。 她为何用怨毒的目光偷射齐大江,她真的是聋哑人么? 我是白玉棠 齐大江给她取了个极风情的名字:白玉棠 于是,小小笑了,这果然是个风情至极的名字。 这日,齐大江带小小来到一处装饰极雅致的别院,院口竖着粉牌,芙蓉堂。 别院极大,里头尽是二层小楼,一栋栋林立着,每栋都有一个极好听的名字,让你想像不出里面是干些什么勾当。 齐大江领着小小进了翠兰居,翠兰居目前的主人是声名仅次于花夜雪的冰香姑娘,她是齐大江一手调教出来的卖身女怜,本以为凭她的姿容,头牌花魁的位是稳坐,却没想到终是败给了花夜雪。 冰香姑娘的贴身丫鬟正无聊的坐在厅里打哈欠,见总管前来,连忙起身迎接。 “冰香呢?” “回齐总管,姐姐今儿有客,正在楼上,怕是不方便。。。” 齐大江摆手打断她,道:“今儿是谁?” “娄公子” 齐大江一听是娄公子,脸上扯出一丝笑意,拉上小小径直朝楼上走去。 小小又怎会不知妓女楼上有客意味着什么?人家丫鬟都说了不方便,他还硬闯,是不是想看现场直播啊? 她虽活了二十五年,可还没交过男朋友呢,虽说男女间那点事儿她清楚的很,可她毕竟没实习过,突然面对现场直播的情色表演,这让她这老处女情何以堪? 她有些抗,挣扎着想逃离齐大江的禁固,齐大江停下上楼的脚步,诧异的看着这个一直很顺从的小妞,问道:“玉棠,你怎么了?” 小小仰头,小脸焉红,道:“爹爹,玉棠想上茅房” 齐大江皱眉:“刚刚来时不是去过么?还有,跟你说过几次了,女孩子说话要娴雅,怎能直接说上茅房呢?” “不说上茅房那说什么?”说去WC么?还是说去洗手间?卫生间? “若是内急,你便要说有事走开一下,不必说明去意。” 小小点头,道“爹爹,玉棠要走开一下,可以么?” 男人的雄风 齐大江皱眉:“刚刚来时不是去过么?还有,跟你说过几次了,女孩子说话要娴雅,怎能直接说上茅房呢?” “不说上茅房那说什么?”说去WC么?还是说去洗手间?卫生间? “若是内急,你便要说有事走开一下,不必说明去意。” 小小点头,道“爹爹,玉棠要走开一下,可以么?” 齐大江抬头望望楼上虚闭的房门,似乎有听到冰香的娇喘呻吟,他皱眉道:“你就不能忍一下?” 小小嘟嚷:“人有三急嘛,这种事你又不是不懂,这让我怎么忍嘛。” 齐大江心想,你忍不住,楼上的兄弟也要顶不住了。 他愣是没放小小走,硬拉着她进了那虚掩的闺房。 闺房布置的很华丽,红木桌椅上铺着柔软温暖的野兽皮毛,雕花玉盏琉璃杯,地上铺着华丽的西域地毯,一笼烟雾缭绕的熏香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小小一闻便知这是什么香,分明是有着催情作用的紫木香。 自高梁上悬下的浅紫纱帐,为这华贵的房间增添了一抹妩媚,极诱惑的颜色,也是小小喜欢的颜色。 男人兴奋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女人酥人骨髓的呻吟,两具赤裸交缠的身躯。。。。。。这一切,不得不让小小脸红心跳。 真人版,真的是真人版的A片。 男人很忘我,他没有发现入侵者,只是紧闭双眼享受驰骋于女人身上□□,陶醉着,仿佛这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接下来的便是VIP章节,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牧童,谢谢大家! 嘿嘿!!请允许牧童在此小小的打个广告哈,牧童2012年至2013年经典完结文“霸气重生:惊才绝艳炼药师,又名:霸气重生:坠入风尘的女药师”在手机书城创下数万书友收藏的佳绩,玄幻女强文,超极爽文,已经完结,欢迎坠坑。 以下是简介: 她是21世纪隐世丹门的少族长,举族覆灭后,当她在异世霸气重生时,天赋,血脉,成为她征服世界的资本,她是炼药师?召唤师?铸造师?魔法师?还是武道强者?本书带你进入玄幻世界,与女主一同穿越异世,一展霸气侧漏之风采。 以下是作品大纲 第一卷 废材的华丽变身 当清冷的眸子睁开时,她已不再是21世纪宇文族少族长,龙月,是她此生的名字,十三岁的龙月,肯业帝国的七公主,准皇位接班人,却是一个废材,连武道都不能学习的废材。 当龙月已不是龙月,当废材龙月变成天才龙月,有多少人要寝食难安?又有多少人要将其欲除之而后快? 第二卷 得天独厚 龙月的灵魂进入上古吞天鼎,巧遇神兽大战,与上古神兽,龙炎天尊结下不解之缘,上古吞天鼎惧怕龙炎天尊报复其上万年的囚禁,委身与龙月结下本命血契,誓死追随,与上古吞天鼎结契的龙月,实力大增,霸气横扫皇宫。 第三卷 三大魔法 肯业帝国皇帝,手段卑鄙,欲用魔法逼迫龙月说出奇遇之秘,却被龙月扭转局面,将魔法反噬,盗取皇帝秘传魔法典籍,修成三大魔法系,治疗系,防御系,攻击系,其实力暴涨,成为魔法界一身拥有三大系魔法第一人。 第四卷 佣兵联盟 出宫历练的龙月偶然加入信成佣兵团,与之一同进入百暮森林,在面对高阶灵兽袭击之时,龙月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一举击败高阶灵兽,后遇群兽攻击,她以其高超的魔法,将其一举歼灭,带领队友提前完成佣兵任务,回往帝都。 第五卷 治疗魔法和精湛炼药术 得知队友母亲身患重病,她主动前往治疗,以治疗魔法配合炼药术,将垂死之人救活。 太后病重,携与在宫外偶然相遇的宫中故人,一同入宫探试,皇帝欲对龙月痛下杀手,却被龙月轻松反击,令其悔不当初。 为救太后,她施冰封之术,为治疗争取时间,回到宫殿却发现宫殿已被人占领,盛怒之下,痛下杀手,多位血亲兄妹死于其手。 使用在上古吞天鼎中所得神兽魔晶,炼制还灵丹,将已于垂死之阶的太后救回。 皇帝与龙月讲和,希望她接任肯业帝国皇位,龙月不屑,弃之远去。。。。待续。。。 裸体男人 女人是敏感的,当齐大江拉着小小初进门时,她便发现了他们。 可她不能喊停,她只是一个供客人玩乐的工具,在客人还没爽够之前,她决不能让客人扫兴,尽管她极不自在,也要装出一副极享受的模样,让她身上的客人感觉到身为男人,他的雄风是非常威猛的。 小小面红耳赤,却要装出一副不太了解情况的模样,委实难为她了。 她伸出嫩嫩的小指头指着床上交叠的男女,问道:“爹爹,他们在打架,你不将他们拉开来么?” 齐大江哑然失笑,没错,他们是在打架,猛兽和妖精的战争。 床上的男人此时已然爽到了极点,他趴在女人身上喘着粗气。“是谁?”虽是寒冬,男人的额头此时却满是汗珠。 他听到小小的声音,不悦的扭头。 见是齐大江领着一个女孩正盯着他瞧,脸上腾起的怒色缓却不少。 冰香伸出玉臂扯了身侧凌乱的锦被,将自已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肌遮了半数,含笑道:“齐爹,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娄公子一个翻身从冰香身上滚下,裸着身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微眯着双眼打量小小。 “齐大江,你今儿唱的是那一出?” 小小见过男人,裸着身子的男人她也见过不少,不过,那都是解剖房或手术台上的男人,他们在小小见到时都是死人或毫无意识,作为医者,她并不排斥异性裸着身子在她身前,可眼前这男人是个大活人,而且意识很清楚。 并身处于一处极暧昧所在,这让小小不得不感觉到不自在,甚至是危险的讯号。 学习勾男人 齐大江笑道:“娄老弟,兄弟我又不是头一回瞧你办事,至于原因,你知我知,又何必多问呢” 娄公子轻笑一声,道:“也是,不就这回事么,怎么,这女孩是你新寻来的?” 娄公子似乎感觉到小小的不自在,他坐起身,直勾勾的打量着小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如果眼神能化为有形,怕是小小的衣裳都被他剥了。 齐大江得意,道:“怎样?不赖吧?” 娄公子伸手摸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淫笑:“不错,真不错,就是小了点,等再长两年,开苞这事就归我了” 小小想吐了,靠的,再长两年她也不过十岁,开苞?你这贱人还能再淫荡猥琐点么? 齐大江含笑道:“凭咱们的关系,这还消说什么?” 两个贱男相视大笑,一旁已经穿好衣裳的冰香不依了,她伸手柔媚的推了娄公子一把,道: “讨厌,你坏死了,当着人家的面就说要别的女人,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娄公子伸手在冰香胸前捏了一把,惹得冰香吱吱乱笑。 “把你当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我的心肝” 两人又开始调情,齐大江领着小小转身出了房间。 小小刚刚那澎湃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些,她天真的问:“爹爹,他们才刚刚打完架,怎的这么快就和好了?还有,为什么他们打架都不穿衣服?” 齐大江摸摸她的小脑袋,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小小认真的点头,心中暗骂,贱人,不要脸,不晓得那是儿童不宜的画面么?还故意带她来看真人秀,想让她学习怎么勾男人?也不看看她才几岁,用得着这么心急? 紫木花香 齐大江领着小小在厅里喝茶,等楼上那对狗男女办完事下来。 淫声浪语不绝于耳,看来还有好一会可等。 小小无聊,独自去到翠兰居的小院里赏花,这不赏不知道,一赏吓一跳。 这那里是什么正常的花花草草嘛,尽是些滋阴壮阳之类的草药花木,最多的就是紫木花,深紫色的花朵,乌黑的躯干,墨色的叶子,是一种模样极诡异的花,它们数量不少,均被种在了院子的角落,这甚显眼,兴许是主人故意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此花不同于其它花草,旁的那些有些滋阴,有些壮阳,可让男人雄风大振。 可这紫木花却不一样,她不单有滋阴养颜的功效,也有让男人闻之极度兴奋的效用,对男人的身体有极大的刺激性,使上一两次倒也不防事,若是长久用之,便会令男人阳萎早泄,雄风不再。 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罢了。 但种这盘花的人肯定是知道的,花被养得极好,枝上花开几朵,叶留几片,茎长几分,都极有分寸,定是对这花草及药理极为精通之人。 乔大江走到院里寻小小,见她正盯着一盘模样甚怪的花瞧着,走上前道:“玉棠,这么多娇美的花你不瞧,却为何偏偏盯着这盘怪里怪气的东西不放?” 小小起身笑道:“爹爹,这些花都很美,可偏偏这盘怪里怪气,在万花丛中显得很特别,所以玉堂想看看它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齐大江摸摸她的头,心道,这娃儿连眼光都和旁的娃儿不一样,喜欢特别的东西,想来她将来一定会成为雅斋最特别的女怜。 妙姨 “这是紫木花,每个院里都有种,是雅斋的当家妙姨亲手所种” 小小极厌恶被这贱人摸头,摸什么摸,她又不是小狗,总是以一种看待宠物的眼神看她,还动不动毛手毛脚,她是宠物么? 妙姨?雅斋的当家主人,想必是位不简单的人物,她定是一位精通岐黄之术的高人,小小突然很想会会她,想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爹爹,我来这儿好多天了,怎么没见着妙姨?” “妙姨是雅斋的当家,每天要处理的事务繁多,那有空见你这小丫头片子,待你将来一举成名时,她自然会亲自去见你。” 小小耸耸肩,不见就不见吧,一个青楼老鸨子,见不到也不值得太可惜。 这时,娄公子步出厅门,瞧见齐大江领着小小赏花,便拱手告辞,说府中尚有要事,改日再叙。 娄公子临走时也不忘丢给小小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令小小恶心了老半天。 瞧着娄公子远去的背影,小小替他悲哀,他步伐看似轻盈,却是内虚所至,面色红光焕发,却是血气上冲所至,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雄风不再,弯腰驼背,三十岁壮年男子变成五六十岁的糟老头。 这妙姨可真够狠的,相必是和男人有仇吧,确切的说,应该是和这些寻花问柳的男人有仇、 “齐爹”妩媚娇柔的唤声,令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齐大江拽上小小回了厅内。 冰香为齐大江斟上一杯茶,在他身侧坐下,半个身子都攀上齐大江:“齐爹,您今儿来,可不单单是来看床戏和喝茶的吧?” 对妖精打架的事不感兴趣 齐大江伸手捏了捏冰香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把,笑道:“知我者,香儿也,哈哈哈” “这就是你寻的魁种?”冰香指着小小,挑眉问道。 齐大江点头,道:“确是魁种,但还需要你的精心培育,你也不想一辈子都被花夜雪踩在脚下吧?” 说起花夜雪,冰香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她,她怎会只是雅斋的老二? 冰香绕着小小转上一圈,点头道:“确是个不错的胚子,只是能不能凭她压下花夜雪,却也未知,香儿自当尽力便是” 虽说同行竟争激烈,谁又会真的将自已一身本领教给一个未来的敌人,可齐大江相信冰香会,就凭她对花夜雪的妒恨之意,她一定会倾囊相授。 于是,小小便留在了翠兰居,由冰香亲授媚术。 冰香安排小小住在她闺房的隔壁,两间房只有一层薄木板墙隔着,只要听力是正常的人,隔壁的一举一动,都能听个清清楚楚,木板墙上有一个四方型的小窗,平日里都以缎幔遮掩,但只要想瞧瞧隔壁情况,只需掀开一角,那便一揽无疑了。。。。。。。 小小对此灰常无语,她不是色情狂,不是偷窥狂,对男女之间妖精打架那点破事不感兴趣。 为嘛天天不让她睡个好觉,她甚至感觉自已有时就睡在交欢男女的床底下,因为那一切太近了,太近了。。。。。。 她开始计划逃走,在这肮脏的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趁着冰香在接客,趁着丫鬟在偷懒,她溜到小院摘了几朵小花小叶。 多圬了毒老头,教给她不少使毒的本领。 用这几朵小花小叶,她便可以制出传说中的七日醉,令人如饮了琼浆仙酿一般,醉得不醒人世,睡上个七天七夜。 七日醉,醉七日。 只可惜,事不由人,她费劲研制的七日醉,竟让冰香那贪吃的丫鬟一个人吃了个干净。 怪只怪她不该将七日醉掺在桂花糕中。。。 这谗嘴的丫鬟,带着美美的笑容沉睡着,睡着,三天三夜也没醒。 冰香起初以为她只是生病卧床,也没太在意,寻齐大江调了两个丫鬟先使着,眼见着那平日里受不得半点饿的丫头竟睡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感觉事态似乎严重了,必竟照料她不短的时日,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忙命人去请了太夫。 太夫诊了半天,只说她喝醉了,旁的没啥病,可奇就奇在,这丫头从来不喝酒,而且她身上没有半点酒味,怎会是喝醉了? 冰香说大夫医术不精,将他轰了出去,又命人去将杏花镇上有名的李大夫请来。 而李大医得出的诊断结果却和之前被她轰出去的大夫一样。 喝醉了? 好吧,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至于醉这么久吧? 关于这点,大夫却只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他也着实看不出原因。 这怪事很快传遍了雅斋,自然也传进了雅斋当家妙姨的耳中。 妙居位于雅斋莲花堂的角落里,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院,院里种着各色花草,一栋二层小楼,装饰极简,在一众华丽的独院之间显得格外简陋。 谁也想不到,这便是妙居,雅斋当家妙姨的居所。 妙姨正蹲在小院的花草间侍弄着,身穿粗布衣裳,满头青丝随意束着,素面朝天,双手沾满污泥碎草,却丝毫不减她的风采,算不上是极美的女人,却是极有韵味的女人,三十出头,眉目间的气韵让人过目难忘,这样的女人,却是一个青楼老鸨儿! 青楼老鸨儿 贴身女俾怜儿恭敬的立在她身后,向她汇报雅斋一天之中所发生的大小琐事。 当妙姨听闻冰香的丫头卧床数日不吃不喝不醒来,城中大夫都拿她没辙,说她是醉酒,可冰香说她跟本没喝过酒,在她房间也没闻到一丝酒味,已经整整四天。 妙姨停下手中的活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几盘花草。 “一会领我去瞧瞧这丫头”妙姨吩咐怜儿道 怜儿立马招手唤来站在远处候着的丫头,命她们打来净水和备好衣裳。 丫头迅速忙开,怜儿却纳闷了,这妙姨除了每月初九会出这妙居外,旁的时候从不踏出半步,今儿怎的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而破例呢? 纳闷归纳闷,她却不敢问,虽伺候妙姨多年,却仍是摸不清她的性子,永远无法猜透她那沉静的面孔下在计算着什么。 妙姨平日话不多,对下人也极大方,但也极严厉,谨言慎行是她丢给众人的警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知道的最好别知道,否则对自已绝无半分好处。 妙姨妆扮妥当,一身桃粉束身棉袍将她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青丝高挽,碧玉钗,金步摇,珠环翠佩,一样不少,珠光宝器,富贵逼人,与刚刚那花草间朴素的形像判若两人。 她是一个老鸨儿,走出这道门,就要像一个老鸨儿的模样。 试问那间妓院的鸨儿会穿着粗布衣四处招摇? 怜儿领着妙姨踏入了翠兰居,这是妙姨第一次来翠兰居,这让冰香倍感荣幸。 在雅斋,能让妙姨亲自登门探望的姑娘,除了那花夜雪,再也没有旁人。 妙姨登门 今儿齐大江也在,见到妙姨亲自登门也是诧异万分,却又暗自窃喜,冰香是他的人,妙姨给她面子,就相当于给他齐大江面子。 却谁知,妙姨刚进门坐下,茶尚未喝上,便直接询问关于丫头醉酒卧床数日之事。 小小站在齐大江身后,她偷偷打量着这传闻中的妙姨,穿着打扮虽俗气得很,可她眉目间那股子清冷气质,却是让人一见难忘,虽没有如冰香这等美人的美貌,却有着一种让人不可忽视小看的气度,还有一股让人想接近,想探索的神秘感。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尤物。 红颜易逝,气质才是一个女人最有价值的产物,气质能伴女人一生,美貌却只能相伴一时。 听她说明来意,小小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她定是觉察出其中蹊跷,前来确认,若是让她发现丫头是中了七日醉,那待丫头醒来,定会将她供出,毕竟桂花糕是从她手里拿去吃下的。。。。。。 妙姨并未发现齐大江身后的小小,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瞧,她却也不在意,喝了一口冰香亲自端上的香茶,起身朝丫头的房间行去。 众人一并跟随在后,小小自然被齐大江拽上,虽然她极不想去,可她无力反抗。 神啊,请赐与我天山童姥的神功吧,让我将这贱人一掌震飞。 她想过各种逃走的方法,却均告失败,雅斋虽只是青楼,管理却是极严格,守卫自然也是极严谨,她若要出芙蓉堂,要有四大总管的腰牌,她若要出雅斋,除了有四大总管的腰牌外,还要有雅斋当家妙姨的腰牌,所以,她除非变成一只小苍蝇,否则就别想正常的大摇大摆的走出雅斋。 是谁下毒 妙姨瞧了瞧丫头的面色,再替她把了脉,心里基本有了结论。 这分明是七日醉,这是本门毒典中的一味药,除了本门之人,旁人绝不会调制,莫非在这雅斋之中潜伏着同门中人? 妙姨向来清淡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她扫视众人,道:“是谁下的毒,自已站出来” 一语惊起波澜万丈,下毒? 难不成这丫头是中了毒? 那这下毒之人为何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钱没势的小丫头下毒? 若是同行争风吃醋争宠,也该是对付冰香才是,怎会对丫头下手? 莫非这丫头是代主受过,误食了本该下给冰香的毒? 一干人等思绪百转,纷纷将眼神调至脸色瞬间煞白的冰香身上。 妙姨这时才发觉有一个极生的面孔,她指了指齐大江身后的小小问道:“她是谁?” 齐大江忙向妙姨汇报:“本打算在初九那日向您汇报的,她是我从市场买来的女娃,瞧着模样不错,便打算好好调教一番,好将来为当家效力” 妙姨打量着小小,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她望着小小,小小回望她,毫无惧意。 这让妙姨觉着非常有意思,这女孩有胆识,有属于她自已的气质,有令人一见难忘的本事,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只是,跟着齐大江这种人,怕是要被糟践了。 于是她道:“这女娃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齐大江一愣,啥?当家的要和他抢人? 齐大江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小小可是他扳倒玉含烟的希望,怎能就这样拱手他人? 可对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纠结,好郁闷! “一千两” 妙姨凉凉的丢出三个字,齐大江是什么人她清楚的很,不好色,却爱财,极爱。 齐大江双手颤了一下,一千两,可是他两年的薪奉,他很想答应,可一想到玉含烟和花夜雪那两个娘们,他犹豫了。 “黄金”妙姨再次凉凉的丢给他两个字。 一千两黄金!!我靠,小小暗暗咂舌,真有钱,没想到自已这么值钱。 齐大江眼都花了,眼前全是一锭锭的金子,再也容不下旁的。 妙姨见他这般德性,嘴角露出一比嘲笑,她抬手示意怜儿过来,怜儿从袖袋中抽出一张票子递给妙姨。 “从今天开始,这丫头就是我的人”妙姨将票子递给齐大江,并说道。 齐大江抖着手接过票子,扭头推了小小一把,道:“玉棠,还不快过去。” 小小眨眨眼,瞧着齐大江,说道:“爹爹,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齐大江脸露尴尬之色,瞧着妙姨干笑两声,扭头瞪着小小,道:“谁是你爹爹?休要乱攀亲,你不过是我买来的魁种,如今承蒙当家的瞧得上你,还不快去谢恩” 齐大江生怕这小丫头搅了他这美事,千两黄金哎——他得在这打拼多少年才能赚到哇! 妙姨不再理会齐大江和小小,再一次扬声说道:“究竟是谁下的毒?若是自已承认便从轻发落,若是让事后查出,可别怪我妙心狠心辣。” 瞧着妙姨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眸色,小小心肝儿微颤,这女人一定是个说话算话的女人。 妙姨在怜儿耳边说了几句话,怜儿匆匆离开。 小小纠结着,要不要自首? 不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 可妙姨那模样,分明是对下毒之人深恶痛绝的模样,她又怎敢? 不一会,怜儿回来,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祖籍中国 怜儿在妙姨的示意下,从布包里取了一只瓷瓶,倒出一料鲜红色的药丸。 小小一瞧,呆住,这药丸的模样怎的和毒老头所制的百消丸一模一样? 怜儿捏住丫头双颊,迫她张开小嘴,将那药丸喂了下去。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丫头睁开了双眼,有些迷糊,她瞧着满屋子的人,这是肿么了? 妙姨问她“是谁给你下毒?” 丫头迷茫的摇头,下毒,什么下毒?她什么时候中毒了? 妙姨又问“你睡前都吃了些什么?” 丫头挠挠头,都吃了些什么?她吃的东西可多了,冰香姑娘吃剩的枣泥糕,大总管上回带来的千层饼,还有些小点心,总之吃了不少,她一时也记不清楚。 妙姨无语的瞧着这贪嘴的丫头,眼看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便说道:“这次是你命大,以后不要随便乱吃东西,小心你的小命不保”说罢,领着怜儿等人步出翠兰居。 小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贪嘴的丫头,可算是无意间救了她一条小命。 怜儿拉上小小,随着妙姨朝回去。 哎——才来没多久而已,她已经换了三个地儿,还真是抢手货哎小小自嘲着。 “你叫玉棠?”妙姨放慢步子,扭问瞧了小小一眼,问道。 小小摇头,说道:“玉棠是乔大江取的名字,我本叫苏小小。” “哦,苏小小?你祖籍何处?家中尚有人在?” 小小嘻嘻一笑,道:“我祖籍中国,家里有没有人我现在不太清楚,以前是有的,现在分开日久,他们还在不在人间就不知道了。” “中国?”妙姨挑眉,这地儿她还真没听过,是她孤陋寡闻么? 没得选择 “小小,可愿跟着妙姨?” 小小眨眼,问道:“我可以不愿么?你会放我走?” 妙姨失笑,这娃儿真有趣:“自然是不愿的,一千两黄金将你买来,在没回本之前,我又怎会让你轻易的离开呢?” 是的,她是个生意人,怎会做这等赔本的买卖。 小小撇撇嘴,道“既然我没得选择,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好,有个性,她妙姨就喜欢这类型的女孩,比那只知唯诺的柔弱小妞有趣多了。 出了芙蓉堂,转个弯儿便是莲花堂,妙姨瞧着热闹的莲花堂,不由驻足,思虑片刻,她决定去探探她。 入了莲花堂,妙姨等人直奔烟雨阁。 烟雨阁乃花魁娘子花夜雪和玉含烟的居所,此时的烟雨阁显得有些冷清,比之平日里挤满自诩才子,在这院里吟诗作对,弹琴对弈的嘈杂,却也有一翻静逸之美。 打扫庭院的粗使丫头迎上来行礼。 “今儿怎的这般清冷?”妙姨问道。 丫头回道:“夜雪姑娘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不方便接客,便命奴俾们请众位公子回去了。” 妙姨点点头,秀眉微皱,她怎会偶感风寒? 她朝着内堂而去,阻下准备上楼通报的丫头,迳直朝楼上香闺行去。 尚未走至闺房门口,却听得争吵之声:“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你怎的还没放下?” “莫说两年,就此一生,我也放不下。” “女人再美,也不过就这数载光阴,你莫要就这般虚耗才是,如今许公子真心待你,愿重金礼聘,你不如就此从良吧。” “不,除非是他,否则我谁也不嫁。” 妙姨推门而入,道:“谁?除非是谁?” 从良 本争执不下的花夜雪和玉含烟立马住上嘴,没想到妙姨会突然造访,着实被惊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玉含烟立马上前朝妙姨福了福身,打着哈哈:“妙姨您今儿怎么亲自上门来了,本该是让夜雪上妙居给您请安的。” 妙姨脸上维持着一惯的微笑,双瞳闪烁,令人猜不透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夜雪是我雅斋的花魁娘子,为我雅斋赚下万金也赚下声名,是有功之人,我前来探她一探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你刚刚说的许公子,是何许人也?道来听听” 玉含烟面露尴尬之色,以雅斋的规距,若妓女从良,是必须在雅斋待够五年者方有资格,虽说她花夜雪为雅斋创收无数,要破规距也得有当家作主者妙姨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堂子总管说话的份? “可是许太守之子?许文宏?” 玉含烟微微点头,她知道雅斋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妙姨,虽说她不常出妙居,可她对于斋内的大小事务均了如指掌。 许文宏日日流连烟雨阁,曾在阁内当着众公子的面儿扬言誓要收了花夜雪,做他的女人。 许文宏有一个正妻,亦是官家大小姐,贤良淑德,在家中地位极高,休妻是不可能,若要收了花夜雪,便只能做侧室。 不过,一个青楼的姑娘,能让官家公子收了做侧室,亦是莫大的荣耀,许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好烟缘。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花夜雪对他以及一众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均不上心,平日里也只是虚应他们,从没打算从了谁,或嫁给谁。 她的心中,早有了一个人,他在遥远的北国,他们今生,还能再相见么? 解迷 花夜雪上前一步,微微福身,道:“妙姨,夜雪决不会嫁给许公子,请妙姨放心。” 妙姨知道花夜雪心中另有他人,自是不会嫁给许文宏,只是,这玉含烟怎的会劝说花夜雪从良呢?这对她有何好处?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她们的关系,想来并非玉含烟之前所述,其中定另有隐情。 妙姨盯着花夜雪的脸,她和她失散多年的妹妹长得太像了,太像了。 只可惜,妹妹身在北国,而花夜雪自称是在吴国长大,从未去过北国,想来只是模样相似罢了。 再者说,妹妹是官家小姐,又怎会流落青楼呢? 每当她思念妹妹时,便来烟雨阁瞧她一瞧。 也正是因为她长得与妹妹极相似,才许她多样特权,在雅斋,花夜雪的身份是极高的,不单因为她是花魁娘子,更因她是妙姨极看重的人。 若是花夜雪决定从良嫁人,妙姨是不会为难于她,一个长得像她冰清玉洁的妹妹的人,日日流连于寻花问柳的男人丛中,她心中也不是滋味。 简单的寒暄了数句,妙姨领着怜儿和小小离开。 小小一直努力的装成自已是一个八岁小姑娘,啥事也不懂,天真无邪状,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走神的瞬间,当她走神时,才是真正的她。 妙姨瞧着这个正望着她满院花草的女娃,此时的她,沉静内敛,可爱的小嘴微呡,眉头微皱,正细仔的打量着院内的每一株花木,眼神凌厉。 转头瞧见她的存在,这小姑娘立马像变了一个人,天真无邪?不懂世事?那个她,才是真的她? 妙姨突然觉得她是个迷,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愿意花一千两黄金将她买下,困为她想解这个迷。 毒花毒草 “你在看什么?” 小小嘻嘻一笑,道:“这些花儿真好看,姨娘,这些都是你种的?”这些花大多数她都在毒老头的毒典上瞧见过,许多品种连毒老头都没种出来,她这儿却是样样齐全,她究竟是谁?和毒老头又有着怎样的渊缘? 妙姨伸手牵上小小,朝花圃走近,说道“这些花不单好看,还有许多是可以食用的,比如这个。” 妙姨伸手摘下一朵小白花,状似白梅,叶色呈暗黄色,香味浓郁。 这分明是美人兰,看似美丽清淡,却是一味毒花。 误食者若未能及时服下解毒丹药,就算不死,也成活死人。 小小依旧笑眯眯的望着这小白花,道:“好漂亮的花,摘下来多可惜” 妙姨却说:“这花味道极好,你想尝尝么?” 小小抬头瞧她,这女人笑得极美,看不出有何异常,这分明是毒花,却为何要给她吃?莫非是在试探她? 她刚刚花了一千两黄金将她买下,应该不会就这样将她毒死吧,那多划不来! 心一横,死就死吧,她镇定的接过小白花,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还别说,真甜嘿! 只是不知一会毒发时是个怎样的惨状。 妙姨见她毫无异状的将花吞下,面露疑色,很快她又将小白花茎上的暗黄叶子摘下递给小小:“这个味道也不错,你再尝尝?” 小小立马接过塞进嘴里,她知道这丑丑的叶子便是解药,毒老头曾说过,大多数毒花毒花它们本身就是矛盾结合体,花为毒,叶为药,或叶为毒,花为药,相生相克。 看样子这妙姨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今天这一关过了,日后还有多少毒花毒草在等着她呢? 她不寒而栗! ―――――――――― 这是第十五更哈,今天的更新到此结束,苏小小在这一世的身世之迷即将揭盖子咯。 牧童晚上要去逛街咯,明天继续哈!手机书城的读者们,这是新书连载,当然是没有结尾的,牧童每天持续更新,敬请期待! PS:若是不想一章一章看的同学,可以等到晚上一次性看哈,手机书城的更新一般比网络上慢,所以,手机书城的读者要耐心哦! 渔舟唱晚 妙居崇尚极简主义,一切都以简单实用为主,不似其它小院堂居那般富丽堂皇。 小小也喜欢这种简单大方的装饰风格。 尤其是书房,墙面上挂着字画,书案上宝墨齐全,地板由青竹编排而成,大气的枣木书架上琳琅满目尽是书卷,一股股的书墨清香散发在整间书房。 角落里一方红木长桌,上头盖着一块月牙白绸布,这布极华丽,顿时与这古色古香的书房显得极不协调,格格不入。 想来这定然是极宝贵的物件! 小小好奇,走上前掀开绸布,却见一柄黑木雕纹的古琴,一看便知是上上之品,小小虽不太喜欢弹琴,可见了这等好琴,也忍不住抚上一把。 这琴要是让妈妈瞧见,不爱死才怪,定要咂锅卖钱将它买回去。 小小伸手在琴弦上拨弄了两下,琴音流泻,清丽婉约,连小小都对它爱不释手。 左右瞧了瞧,书房没有旁人,今天初九,妙姨领着怜儿出了妙居,其它的丫头们也不知上那儿野去了,活人就剩妙居门口的守卫,想必若是听到什么动静也会不以为意吧。 打定主意,小小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红木长桌旁。 妈妈是大学音乐系教授,教钢琴,可她最爱的却是古筝,她曾经将自已对古筝的热爱强加在小小身上,这令小小极为反感,但她爱妈妈,她是个懂事乖巧的娃,所以,再反感她也硬着头皮学。 可如今,她唯有借这琴,慰藉自已对父母的思念之情。 渔舟唱晚 一曲渔舟唱晚,琴音缓缓自她纤细指尖流泻而出,前奏轻缓似母亲对儿女日常的醇醇教诲,曲调渐急,又似父母对远行的孩子那急切的思念之情,曲到深处,激厉的调段将人带至一种生死离别般的愤激意境。 小小弹得入神,却未瞧见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正是妙姨和怜儿,她们今天提早回来,却未想刚进院子便听见这流丽清婉的曲音。 寻至书房,却见苏小小那幼嫩的双手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着,她竟会弹琴,弹得这样好,曲子这样美。 在妙姨眼中,小小越来越神秘,她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以为何会流落至此? 当最后一拨完成,小小望着尚发出余音的琴,第一次,第一次她享受弹琴时的感觉,那种沉醉其间不可自拔,那种借由指尖抒发情感,那种令人心醉神往的感觉。 她懂了,妈妈为何总爱独自在书房弹琴,不论她高兴,或是不高兴,她总在书房借由琴音抒发她的情感。 “好,弹得好”妙姨由衷的赞道,她自已亦是个中高手,能让她佩服称赞的琴技高手尚未出现,而刚刚小小的一曲鱼舟唱晚让她不得不鼓掌赞妙。 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赞叹吓了一跳,愣然转身,却见妙姨正含笑望她,她暗叫不好,暴露了暴露了,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要怎么圆这个谎呢? 渔舟唱晚 “小小,姨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学得这一手好琴技,你师傅是谁?家住何方?姨娘定要上门拜会。” 说到这,小小灵光一闪。 小小说道:“我师傅叫纪吟风,他住在京都城,本来他要带我去京都城他的家,可惜路上走散了,我流落至此,他亦不知所踪。” 纪吟风??? 妙姨脸色大变,仿佛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字眼。 她突然有些跄踉,怜儿伸手扶住她不稳的身子。 小小瞧着妙姨,见她好生怪异,眼眸升起一层朦雾,神情悲凉。 “妙姨,您怎么了?”小小轻唤 妙姨突然开始凄笑,惨淡无助。 “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我以为,就算再听到这个名字也能做到无动于衷,我错了,哈哈哈哈,我错了——” 小小瞧着精神突然不正常的妙姨,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想,这妙姨定然和毒老头是相识的,而且关系不一般。 只是她想不透,虽说毒老头其实不算很老,长得也不赖,可这妙姨这般风情,怎的也无法将这二人联想在一起。 再说,毒老头贵为一朝亲王,又怎会和一个青楼鸨儿有何瓜葛? 怜儿似乎也被妙姨惊着,她从未见过妙姨如此失态的模样,一时不知所措的杵着。 妙姨狂笑过后,她挥手命怜儿下去。 书房内只有她和小小两人。 她紧紧盯视着小小,令小小感觉压迫感十足。 “你真的只是他的徒儿?” 小小连忙点头,连连称是,这女人莫非和辞云那家伙一样,误以为她是毒老头的私生女了吧 渔舟唱晚 妙姨盯着她的脸瞧了一会,又道:“他,现在可好?” 小小摇头:“不知道,分开时还挺好,现在可不清楚” 妙姨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小小试探的问:“不如你领着我去京都城寻他,这样你不就都知道了么” 妙姨美丽的脸泛出一丝苦笑,道:“我曾发誓,今生不再踏足京都城,今生不再与他相见,今生不再心念于他。” 果然是情,果然啊!这世间最能折磨人的,还是这情,妙姨这等女人,亦逃不开情的魔咒。 莫非是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 据她苏小小所知,这纪吟风今生只爱一个女人,就是辞云的娘,从未移恋旁人。 那这妙姨又是怎么回事?莫非纪吟风和妙姨是同门师兄妹,然后这妙姨喜欢上纪吟风,而纪吟风却对她毫不动情,最后失意的妙姨远走它乡,并发誓永不相见。 会是这样老套的桥段么? 妙姨不再言语,起身离开书房,此时,她需要好好静一静,平复一下刚刚被纪吟风这三个字激起的千层浪涛。 小小有些落寞,本想说借由妙姨喜欢琴技,定想结识这方面的高手,便能领着她去京都城寻纪吟风,只要进了京都城,她便有许多脱身的好法子,届时,就算她妙姨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亲王加太子吧! 她不想与太子有过多牵扯,也不想总劳烦别人搭救于她,可她也是没法子,这么小的个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有武艺防身,走上江湖路,人心险恶,她一个娃娃,如何生存? 八卦 如今好计谋落了空,只得继续憋屈的待在这烟花之地。 妙姨数日未曾露面,据说她在房间待着,情绪低落,食味不佳。 小小暗道,这算是她闯的祸么? 小小又想,她这样也好,省得来算计我,打我主意,让我先逍遥自在几日也是好的。 这日,小小如往常一般,搬了个长凳躺在后院看书晒太阳打法时间。 几个打扫的粗使丫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院子,她们叽叽喳喳聊着天,说着八卦。 这也是小小为啥喜欢在这种地方晒太阳的原因之一,因为过于无聊,听听八卦也不错。 “你知道,昨儿花夜雪被一个北国男子调戏了。” “我也听说了,这花夜雪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只要一听说是北国来的人,就一概接待,这不,遇到莽汉了吧” “听说吓得花容失色,哭了大半夜呢,好在被及时赶到的玉大总管救下,否则怕是要失身咯” “谁知她还是不是完壁,说得好听是艺伶,说难听点,还不一样是妓女,又有谁知道她是不是真没和客人做过那回事” “那倒也是,进了这圈子,那里还有清白之人。” “哎——你说她为何如此青睐北国之人?” “这谁知道,兴许她就喜欢北国男人那种猛劲,嘿嘿” “嘻嘻——我也听说了,北国的男人那方面特别强,比咱吴国的男人强多了” 小小见她们越说越不像话,正想起身走开。 天神下凡俊美男 小小见她们越说越不像话,正想起身走开。 却又听她们道:“听说北国的大皇子近日来了咱杏花镇,据说是出使邻国,现返北国,途经咱杏花镇,他长得可俊了,玉树临风,俊美似天神下凡,任谁见了都能丢魂。” “瞧你说的,难不成男人见了也要丢魂么?” “那可不一定,有些男人就好这一口,说不定比咱女人还迷恋呢,嘿嘿嘿——” 青楼这地儿就是不一样,熏陶出来丫头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小小起身搬起长凳换了个地方继续晒太阳,她对太帅的男人没啥兴趣,对不帅的男人也没啥兴趣,总之是现在对男人没啥兴趣。 杏花镇街头,一位闲逛着的男子俨然是这条街此时的焦点。 他身着暗蓝色夹棉长袍,玉带束腰,肩披狐皮领披风,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单看这身形,已能迷倒不少思春少女,刚猛俊逸。 再瞧这脸,如刀刻般棱角分明,俊眉浓密,双目如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阳光下,他俊美犹如天神下凡。 走过的女纸凭抛媚眼,路过的男纸纷纷投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如一个耀眼的明星在这街面上晃荡,完全不在乎因他的出现而略显混乱的长街。 一个劲装打扮的男子走上前,小声道:“大皇子,您这样太高调了,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不如回客栈吧” 名声本就不好 美男嘴角扯出一丝笑,小声回道:“要的就是这效果,若是不高调些,怎能引出那逆反之贼?” 他继续走着,逛着,看似漫不经心的在打发时间,然而,他那俊美的双目却凌厉异常,他注意着周围的每个人,每件事,每个细节。 走至雅斋门前,他驻足,抬头望着这栋气派的大宅门,上头秀美的雅斋二字令人神往。 他转头问随身的劲装侍卫:“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抬头瞧了瞧,摇头道:“属下不知,想必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所在吧。” 美男挑眉,吟诗作对?这等无聊之事,真有人花这种手笔建这等豪华气派的宅院专供之? 他信步而入,门口侍立的小厮见贵客上门,连忙上前嘘寒问暖,介绍着雅斋的好去处。 原来是妓院,美男冷笑。 妓院竟也配取这等风雅之名么? “公子,今儿我们雅斋的花魁娘子设宴款待所有北国来的客人,一瞧您这身形打扮,定然是北国贵客,不如随小的移驾前往入席,如何?” 那侍卫上前欲阻,美男却抬手挡下,说道:“也好,前边带路” “大皇子,这不妥吧,若是遇见认识您的人,这传出去。。。”大皇子在吴国逛妓院,传出去确实不好听,有损威名。 大皇子却不以为意道:“难道我的声名在北国就很好么?” 暗夜明灯 侍卫禁声,说来也是,大皇子在北国的声名本就不好,许是因为模样过于俊,扑身倒贴的女人比比皆是,一个不留神就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给扑倒,他挣扎,他救求,在旁人看来,却是在享受,在欢乐。 时日一长,他便成了世人口中的滥情之人。 可尽管如此,他在女人眼中,仍旧如暗夜明灯,而她们,便是那成群结队的飞蛾。 烟雨阁今儿可真热闹,这几天途经杏花镇的北国商队似乎比往日要多些,正好遇上冰雪消融的天儿,路不好走,便在杏花镇歇上几天。 听说烟雨阁的夜雪姑娘设宴招待北国客商,大伙纷纷前来捧场,之前到过杏花镇的人都知道,这花夜雪不单人美歌甜,还弹得一手好琴。 爱美色之人前来看美人。 爱附庸风雅之人前来听曲寻音。 顺便还可以结实许多同道中人,喝着免费酒水,看着仙姿美人,听着雅乐清歌,何乐而不为? 随着小厮的引领,美男携侍卫步入烟雨阁,院子里有不少自诩才子的公子少爷们正扎堆谈诗论作。 美男淡淡扫视着这些“才子”,脸上似有似无的挂着一丝嘲意。 若醉翁之意真在酒,又何必在不是酒馆的地儿寻酒喝? 烟雨阁侧厅,左右摆满曲柳矮长桌,三三两两已有些人落了座,因主人尚未现身,故而正饮茶静待。 他还会记得吗? 小厮在风月场中见惯贵人,他一眼便能识出贵人的等级,眼前这位定是贵人中的极品,瞧他这气度,瞧他身上这衣裳,那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故而,小厮给美男安排了一个极好的位子,位于主位右侧第一桌。 美人到来第一眼瞧见的便他,而他的观赏角度亦是极佳。 美国会意,示意随身侍卫打赏。 小厮拿着沉锭锭的赏银欢天喜地的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在美男耳边说:“夜雪姑娘最喜欢您这样俊秀儒雅的北国男子。” 美男微笑,眸子却没有一丝温度,女人不都一样,喜欢的,不过是他这副皮囊以及他显耀的身世地位,又有那个女人懂他? 甚至是他的母后,也丝毫不解他心中所想,也许,她从来就不想了解。 花夜雪被玉含烟搀着出来,身着浅粉色绣花窄腰长裙,身段如三月扬柳般纤美惹人怜爱,细致的裁缝为她量身订做的长裙,不单凸显她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更是将她丰盈圆润的双峰显得更加诱人。 妆容极精致,不淡不浓,眉似远山,双目含星,尤其是那似张档合的小嘴儿,真恨不能扑上去好好啃咬一番。 尤物,尤物啊!!!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在内心发出由衷的赞叹。 当然,所有男人之中不包括右一位的美男。 他还会记得她吗? 他只是清淡的扫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美女,美女他见多了,当美女美到一种极致,似乎都差不太多,不就是那两眼一鼻一口么,能有多大变化? 更别提一个青楼女子,着实勾不起他的兴趣。 然而,就在他清淡的扫了这位美女之后,他未发觉,美女的神色大变,定定的瞧着他,表情复杂至极,似惊似喜,似嗔似痴,百转千回,欲语还休。 皇甫玉枫,他真的来了,她在此两年,每天都希望他能有一天能途经此地,来到这雅斋与她相会,没想到,她真的将这一天等来了。 他还记得她吗?当初那个青涩的小丫头。 他会记得她吗?当初那个被他拒绝的丫头。 他还会记得吗?当初那个被他救下性命的丫头。 玉含烟见她这般,心知这定然是夜雪心心念念的北国情郎。 她轻拽了夜雪的胳膊,示意她先行落座,厅里可还有不少人在看着她。 夜雪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入了主座。 她心不在焉的与厅中一干男子虚应周旋,所有的心思都投射在了皇甫玉枫身上。 只可惜,皇甫玉枫再没有瞧她一眼,更别提将她认出。 虽稍有落寞,可她仍是极欣喜。 花夜雪为自已斟满一杯酒,端起走向皇甫玉枫,欲借由敬酒,勾起他对她的记忆。 却谁知,正在她走到皇甫玉枫身前之时,两根泛着幽蓝光芒的飞针射向她的后心,她却浑然未知。 小小邪恶了 皇甫玉枫俊眉微皱,他伸手一拂,将花夜雪拂了开去,左手甩出两只茶盏打向飞针。 飞针落地,只见腾跃之声在头顶响起。 皇甫玉枫左肩微麻,心知刚刚被飞针刺中。 暗骂这刺客下作,竟拿女人做掩护,若非为了救这女人,他又怎会着了此道。 此时顾不得多想,他与侍卫飞身蹿出侧厅,追赶刺客。 只见人影翻飞跳跃,不多时便不见了踪迹。 皇甫玉枫暗咒,又让他跑了。 他们停在了一处极简的院子外头,极简的风格与这华丽的雅斋显得极不入调,院外的小牌上书“妙居”。 院门口的侍卫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里头传出美妙的琴音,是他这北国大皇子从未听过的妙音。 他神往,忽略左肩越来越严重的不适感,寻着这妙音步入妙居。 院子里打扫着的丫头见到皇甫玉枫,个个如犯了花痴一般,如痴如醉的望着他,只恨不能一把钻入他的怀间。 更别提将他拦下赶出妙居,此时她们怕是连自已姓什么都忘了,那里还会管妙居的规距。 一路无阻,皇甫玉枫径直来到书房,却见一位身形矮小的女孩正独自抚琴,好清丽婉约的妙音便是由她那柔软稚嫩的指尖出传出。 他走近,尽管步伐有些踉呛。 小小邪恶了 女孩年约八九岁光景,粉面玲珑,她似乎没察觉室内多了两个人,正独自陶醉其中。 曲毕,她依旧望着琴出神,眼眸里竟有不符合年龄的复杂情绪,悲伤?凄凉? 小小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两个大男人,着实吓了一跳。 仔细一瞧,哇靠! 这男人要不要长得这么妖媚啊! 这样是会害死人滴,那些思春滴女纸会想不开滴! 不对啊,这男人怎的面色发绿? 再看他身形,似乎有些摇晃,这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而且一定是剧毒,若再不施救,定然活不过今夜。 皇甫玉枫身后的侍卫也发现了主子的不适,连忙上前将他搀住,欲拽他去寻大夫。 皇甫玉枫却将侍卫推开,只是这一推,他身子便再也站不稳。 侍卫再次将他扶住,皇甫玉枫瞧着小小,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小小指了指书房内侧,道:“将他放到里间的床上,脱光衣服,他身中剧毒,若再不施救,性命难保。” 侍卫对这八九岁小姑娘的话半信半疑,他低头瞧着渐渐失去意识的皇甫玉枫,脸此时渐发绿,心下一横,不管了,横竖是个死,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将皇甫玉枫抱进了内室,这是小小头一次见着男人抱男人的场,而且是抱一个如此“貌美”的男人,于是,小小邪恶了!!! “你帮他将衣服脱了,我要为她行针逼毒。” 小小从书房案台的小柜里取了金针,和毒老头使的金针一模一样,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却没想到会用来救人。 小小邪恶了 小小从书房案台的小柜里取了金针,和毒老头使的金针一模一样,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却没想到会用来救人。 小小拿了金针立在一侧,饶有兴味的瞧着劲装打扮的男人剥着“貌美”男子的衣裳。。。嘿嘿,画面真是令人浮想联翩呐!! 这男人终于被脱光了,身上的皮肤也开始泛青绿之色,虽是这般,却依旧掩不住他那健美的好身材。 小小没功夫欣赏他这好身段,救人要紧。 金针渡穴之术她学了很多年,在现代,她学的不过是些活脉运气之术,真正认识到金针渡穴的神妙,却是毒老头亲手所授。 虽从未在活体上实验过,可小小很有把握,她从小便认穴极准,指上功夫拿捏亦极有分寸,爷爷曾夸她是天生的施针好手,连毒老头也这样夸过她。 不一会,皇甫玉枫周身大穴均被金针定住,小小擦了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换了一把较之前更细更长的金针,开始刺穴排毒。 这是毒老头的独门秘技,上回非珏身中奇毒便是用这法子将他医好。 若是配合毒老头的清毒丹药医治,效果定然事半功倍,这清毒丹的配方她也知道,只是这一时半伙的,别说材料没有,就是材料齐全,待她制出这药,怕是这美男就算性命保下,武功也会尽失。 妙姨和毒老头系出同门,说不定她会有现成的清毒丹。 小小吩咐焦急守在一旁的劲装男子,让她去外边寻个丫头领路,找到妙姨,让她速速前来,要快,否则要误大事。 金针渡穴 这侍卫刚刚亲眼见着小小施针手法相当熟练,心里已经对这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她的吩咐那便是圣旨。 他立马转身离开。 小小扎完针,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等待毒血自男子周身各穴流出。 真是个美男子,小小忍不住赞叹着。 老天爷真是偏心,怎能将所有的美好都拼凑在他一个人身上,瞧瞧刚刚那劲装男,多对不起观众啊! 瞧他衣饰这般华丽,定是个贵公子吧。 想来也是,这种地方,怕也只有贵公子之流才能入得来。 可逛青楼寻欢作乐也就罢了,怎的惹上这么难缠的对手?这毒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制出来的,定是个使毒的顶尖高手。 瞧他这身子,那小肌肉练的。。。武功应当很高吧。 刚刚光顾着施针,没仔细整体打量美男的裸体,此时,美男沉睡,身无旁人。 她正好可以肆无忌惮的一饱眼福。 尽管如此,她在瞧见某些私秘之地时,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他的腿真好看,修长,浓纤合度,若不是上头扎了针,她好想摸一摸,试试手感。 “看够了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将她惊住,猛然扭头,却见美男正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啥?醒了? 啥时醒的? 瞧见她盯着他的。。那玩意儿看? 完了,丢脸丢到家了 小小干笑一声,有些结巴,她:“额。。。看。。看什么?。。我,我什么也没看!” “是吗?我看你挺喜欢看的,怎么,头一次见?”瞧着她爆红的小脸,他突然兴起想捉弄她。 金针渡穴 小小朝他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抹坏笑,道“头一次倒也是,只是有些意外,本以为是个美女,谁知脱光衣服才发现,原来是个臭男人,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我们雅斋只收女伶,男倌儿目前还没这营生。” 皇甫玉枫无语,现在是谁捉弄谁啊? 倒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是你救了我?” 小小摊摊手,说道:“难不成你在这里还见着旁的人?” 这女孩,年纪小小,精医术,通音律,着实不简单,她在这雅斋之中,是以什么身份立足呢?是和旁的女人一般?靠给男人卖笑过生活? 皇甫玉枫瞧瞧身上遍布的金钉,此时已有污血自针脚处缓缓流出。 小小最讨厌做的事就是给人擦身子,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清醒的成年男人。 可眼下身边没有可使唤的旁人,她只好硬着头皮端来热水,为他细细净身拨针。 皇甫玉枫能明显感觉到小小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爽,她动作极不温柔,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和她有仇。 “我说,你能轻点么?” “不能” 小小干脆利落的丢给他两个字。 皇甫玉枫无语,谁让他现在是弱势呢,只能任由自已美好的肌肤被催残着,蹂躏着。 金针尽数拔下,身子上的血污也已经清理干净,只是那皮肤被小小弄得红一块,紫一块,好生让人生怜。。。 小小将一旁的锦被呼啦一下扔在他身上,瞬间将他的重要部分遮了个严严实实,可这锦被虽是轻巧之物,被小小这一丢,却也有那么几分重量,又刚好压在某人的那玩意上,某人倒吸一口凉气,就差没鬼叫!! 断子绝孙 这丫头是想让他断子绝孙是吧? 小小心里暗笑,疼吧?让你刚刚调戏老娘,这就是调戏老娘的后果。“张嘴” 小小瞧瞧他的舌,又翻翻他的眼皮,脸上青绿之色渐渐消退,但余毒未清,必须用清毒丹内服排毒,否则虽能保命,却保不住他一身武艺。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劲装男快速的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妙姨和怜儿。 妙姨显然不满小小随意对陌生男子施救,她初进门便狠狠瞪了小小一眼,心里却暗自惊叹以小小的年纪,竟能将金针渡穴之术学个精通,着实令人称奇,看来师兄是收对了徒儿。 小小吐吐舌头朝她陪笑,那怕是为此让妙姨责骂于她,她也甘愿,让病者在自已眼前死去,这种事她做不来,身为医者,仁心是首要。 这是爷爷打小便对她的醇醇教诲。 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既然小小已经对这陌生男人施过针,那么,再赐他一粒清毒丹也无防。 妙姨命怜儿去取丹药。 “姨娘,你果真有那清毒丹,应是和师傅一样的吧?” 妙姨点头:“我与你师傅系出同门,药方自是一样的。” 妙姨扭头朝劲装男道:“这位壮士,请随我来。”说罢,她转身走了出去。 小小朝床上躺着的美男扮了个鬼脸,蹦跳着跟了出去。 皇甫玉枫疲累极了,刚刚强打精神与小小逗笑,现在眼皮已经在打架。 北国大皇子 皇甫玉枫疲累极了,刚刚强打精神与小小逗笑,现在眼皮已经在打架。 妙姨在书案后的靠椅上坐下,朝劲装男问道:“敢问壮士高姓?” 劲装男抱拳回道:“在下高进” “高壮士,那里面那位是?” “妙当家,里面的是高进的主子,皇甫玉枫,我们乃北国之人,回国途经此地,主子见雅斋风雅不俗,又赶巧遇上花魁娘子设宴款代北国客商,便前往凑了个热闹,却谁知,遇着歹人使毒针射花魁娘子,主子救美心切,不小心着了此道,承蒙您和这位小姑娘搭救,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厚报。” 皇甫玉枫? 这名儿不错,小小心想,按老套路来看,一般姓皇甫的人,非富即贵,搞不好是皇室之人也说不定呢。 果然! 妙姨道哦了一声,又道:“你们是北国之人?据我所知,在北国姓皇甫的可是皇家,莫非你们。。。。。。” 高进点头道:“没错,主人便是北国大皇子” 妙姨站了起身,笑道: “原来是大皇子驾临,失敬失敬” 妙姨的态度立马转变,对方身份不凡,她没理由再摆高姿态。 再者说,人家大皇子是在她雅斋出的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脱不了干系,照此看来,反倒是小小挽救了雅斋。 高进见妙姨对他态度骤变,自我感觉也开始良好起来,身份地位似乎顿时高了一截。 妖媚的男人 他说道:“只要大皇子安然无恙,便一切都好说!” 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便是:若是大皇子有个什么事,雅斋上下也便要跟着遭殃! 小小撇了撇嘴,朝高进嚷道:“你家大皇子自已爱在美人面前逞能,现下中了毒便要加罪于旁人,是不是太专横了些?再说,谁知道那下毒之人是冲着谁?兴许就是冲着你家大皇子呢?少跟这抬眉瞪眼,边儿凉快去。” 小小最恨这种给他三分颜色就要开染房的贱人。 北国大皇子怎么了? 这里是吴国好不好? 她还是吴国准太子妃呢!(虽说这也不一定。) 高进被小小这一嚷嚷,愣住了,这小丫头听到对方是一国皇子,竟也不惧。 虽说她说话有些冒犯,可她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他自是不能得罪的,只能将这哑巴圬咽了下去,不再言语。 这时怜儿拿着玉瓷瓶走了进来,她倒出一颗丹药递给南进,让他速给皇甫玉枫服下。 高进正好尴尬至极,借此之机快速进了内间,再也不出来。 高进刚走,妙姨便朝小小微怒道:“你怎的说话这样口没遮拦,横冲直撞,将来怎的在这雅斋立足?” 立足?谁要在窑子里立足?小小不屑的想着,我会出去的,我会离开这里。 “是他先出言不敬,好歹我们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小小不服,撅着小嘴争论。 妙姨绕出案台,走到小小身前,柔声道:“可不论怎样,来者是客,更何况,他是北国皇子,是咱们得罪不起的金主,你以后对他们要客气些。” 妖媚的男人 小小无奈点头,哎,权力主宰一切啊!!想想刚刚妙姨尚不知对方身份之前那姿态,再瞧瞧现在。。。 服下清毒丹后,皇甫玉枫吐了数口黑血,脸色开始回复,渐渐有了人色,接下来便是静养。 怜儿瞧他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不对。 妖孽啊妖孽,连怜儿这种自认清高不凡的女子都被勾了魂儿,再瞧瞧那些粗使丫头,几时见过她们这般殷勤的送茶送点心? 一个时辰送了N次,点心送了一大堆,都说是自已亲手所制。 小小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暗啐,骗人,这分明是厨房做的,和她以前吃的一模一样,怎会是她们亲手所制? 其实她们这又何必呢?瞧瞧那皇甫玉枫,连正眼都不带看她们。 反到是高进,总是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簇拥着,争着抢着伺候他,虽然目标人物是大皇子,可这种被女人簇拥的感觉他可从没有过,顿时感觉大好。 小小极度鄙视他,每每见了他就丢一个大白眼。 碍天小小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高进就不找算同她一般见识,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嘛!嘿嘿,现在身边美女如云,他才没功夫与这小女娃置气呢。 阳光明媚的早晨,皇甫玉枫觉得精气神都还不错,便想出去活动活动,本是练武之人,荒废了几天没调息耍练,早就耐不住了。 趁着那群烦人的丫头们还没来骚扰他,赶紧闪! 小老鼠打洞 一大早的,这高进也不知去那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皇甫玉机信步在后院里踱着步子,试着暗暗运气,功力已然恢复了几成,心情大好,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这苏小小的医术还真不赖,若是将她弄到北国做个小御医也不错,他想着,别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 练武之人听觉甚为灵敏,他听得一阵响动,像是老鼠挖洞的声音。 寻音而觅,却在院墙角落的花丛里寻得一个小人影。 这不是苏小小又是谁? 只见她拿着一只种花用的小铁铲在墙角一点一点的刨着。 可惜这大冬天的,不下雨只下冻,地层被冻得坚硬如石,用这小铲子可真是白忙活,可她愣是不放弃,仍旧一点一点的刨着,嫩白的小手脏了,破皮了,她也不管不顾。 皇甫玉枫双臂环胸的瞧了她一会,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是小耗子在打洞呢,原来是只大耗子。” 小小被他这一惊,吓得跳了起来。 她警惕的瞧了瞧左右,见没有别人,这才抚着胸口舒了口气,他毕竟是外面的人,伤好了就会走人,被他瞧见也无防。 “喂!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懂么?” 瞧她刚刚那动作,似乎很怕被别人发现她此时在什么“你准备从这儿挖一条暗道?” 小小瞪圆双眼,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挖地道?”说着,她将刚刚费了半天劲挖出来的小坑用脚将土尽数填了回去。 若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小小,皇甫玉枫一定会用睁眼说瞎话。 分明被逮了个正着,她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否认,还将证据当着他的面毁掉。 特殊嗜好 分明被逮了个正着,她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否认,还将证据当着他的面毁掉。 “你想出去?” 皇甫玉枫猜想,瞧这丫头平日里的言谈举止,简直就和这雅斋格格不入,这样的地方,怎会是她的归宿? “谁说我要出去?这儿是我的家,我出去干嘛?”千万不能和男人说实话,尤其是这种帅得莫明其妙一塌糊涂的男人,这种男人多半口舌如潢,但都当不得真。 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卖她? 这年头,信男人,还不如信世上有鬼。 还别说,这世上真有鬼,她不就是由人变鬼,由鬼变人的么。 “若是你想出去,我倒可以帮你” 皇甫玉枫瞧着她,嘴角勾出一丝笑,这丫头,防人的心还挺重。 小小拍拍手,准备转身走人,懒得和他废话,她才不信他会帮她。 妙姨可是用了一千两黄金将她买下,若是要赎她出去,还指不定是多少钱,谁又肯为她这一个小姑娘花这么大把钱。 虽说她于他有救命之恩,可他是北国的大皇子,被人伺候惯了,别人救他性命,他想必会认为理所应当,不会有一般人那种报恩心切的感觉。 所以,她也不指望他报恩。 皇甫玉机跟在她身后,又道“我帮你出府也不是白帮,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小小一听,交易? 她一个小女娃,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交换? 电视剧看多的娃儿开始联想了,莫不是要她以身相许?不,不可能,她现在还是个娃,他定看不上她。 特殊嗜好 难道他有恋童癖?这倒是极有可能,瞧她平日对这些美貌丰盈的女人投怀送抱,一点都不心动,莫非真有这种特殊嗜好? 想着,小小抱胸后退一大步,睁大双眼惊恐道:“你要什么交易?我可告诉你,休想打我主意,否则,否则我毒死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妙居的这些日子,她用前院那些花花草草做了不少毒物,准备以后防身之用,若是这皇甫玉枫不开眼敢惹她,她一定让他做第一个实验者。 瞧着苏小小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皇甫玉枫当真是哭笑不得,他在她心目中就这样猥琐?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好吧,又怎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动什么心思?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这种小丫头一点兴趣都没有。” 见他说得认真,小小便暂且信他一信,必竟恋童癖这么重的口味,也不是什么人都有。 “那你说的交易是什么?” 皇甫玉枫挑眉,道:“想知道么?也行,你先弹道曲子给我解解闷,然后我们再接着讨论。” 玉枫总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调戏她的机会,谁让这丫头这么有趣。 “我又不是你花钱点的小姐,凭什么弹曲子给你听?想得美”小小昂了昂头,表示立场坚定。 却谁知,没过多久,她仍是屁颠屁颠的跑去书房找人将琴搬到了院中。 哎——谁让她这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玉枫寻了个靠椅舒服的坐着,闭目享受阳光的温暖,等待着小小那如施了魔法的指尖拨动琴弦。 汉江韵 一曲高亢低佪,徐缓俯仰的汉江韵自小小指尖滑出,曲调时而粗犷奔放,时而细腻婉柔,刚中见柔,藏秀于内,是一首不易弹的曲子,这首曲子她当初练了很久才敢弹给凡事都要求完美的妈妈听。 玉枫完全沉醉在曲音之中,这种忽快忽慢,情绪鲜明的曲子他头一回听,比上回在书房偷听到的曲子更胜一筹。 而此时,妙居门口,花夜雪再一次到来,再一次被守卫拦下。 虽说守卫也实在不忍心拦下这大美人,可妙居有妙居的规矩,他们不敢擅自放人进去。 花夜雪放下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身段,陪着笑脸哀求,惹得两名守卫为难极了。 这时,正在侍弄她那些花花草草的妙姨闻声而至,见是花夜雪,皱眉问道:“你不在烟雨阁待客,来此做甚?” 花夜雪上前扶住妙姨的臂,凄婉道:“姨娘,让我见见皇甫公子吧,他因我受伤,我想瞧瞧他是否安好。” 瞧她这着急的模样,真的只是瞧瞧他是否安好? “他已经好了,即将痊愈,你不必操心” “姨娘,让我进去瞧瞧他,一眼,只一眼便好” 花夜雪眼眶泛红,脸色也不甚好,似乎极是疲累,为了这只见一次面的男人,可值? “夜雪,你这又何必呢,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又何必如此” 花夜雪连连摇头:“不,他不一样,他是好人” 进了这雅斋的男人,有谁敢自称是好人? “他是你高攀不上的男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花夜雪脸色瞬间惨白,是啊,他是她高攀不上的男人,从前高攀不上,如今更是。。。 可尽管如此,她依然不想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那怕再一次被他拒绝。 再一次拒绝 “姨娘,我求您了,求您看在这两年来我为雅斋做的一切,让我进去瞧瞧他吧” 妙姨看着这张与自已妹妹颇有几分相似的脸,她焦急忧心的模样,突然很不忍心再拒绝,终于首肯。 妙姨领着她去往后院,刚刚怜儿已经汇报过他的行踪,当然,还有小小的一举一动,她一样清楚的很。 宽敞的后院里,溢满温暖的阳光,一位如天神下凡般俊美的男子,正倚靠着闭目享受阳光的温暖,以及仙乐般的琴音。 花夜雪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皇甫玉枫,原来,他喜欢音律。 弹琴的是那日妙姨领在身边的小姑娘,竟没想到有这般好手艺,比之自已十数年来苦练的琴艺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曲子,是她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曲。 妙姨的身边,还真当是卧虎藏龙。 曲毕,皇甫玉枫仍自沉醉余音之中,直到小小一声姨娘,这才将他的神魂拉回。 他扭头朝妙姨微微点头表示问候,却见到她身边的花夜雪之时眉头皱起。 女人很面熟,很像他中毒那日的花魁娘子。 花夜雪见皇甫玉枫瞧她,连忙走上前,福身:“见过大皇子” 玉枫摆手,示意免礼,却也不再瞧她,扭头看住小小,道:“小小,陪我走走,如何?” 不待小小作答,花夜雪忙道:“大皇子,您当真不认得奴家了么?” 玉枫挑眉,道:“哦?我应当认得你么?” 他的冷漠让她原本便疼痛不堪的心,更如被人踩在脚底狠跺般难受。 你可还记得 他的冷漠让她原本便疼痛不堪的心,更如被人踩在脚底狠跺般难受。 “你可还记得,两年前在北国元都的御台府?” 玉枫俊目微眯,两年前在元都的御台府?他再度仔细打量了夜雪,难怪觉着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两年前,他奉圣旨出使,出城前途经御台府,见火光熊熊,便前往一探,见有人放火烧府,并刺杀御台府一家,他出手救下御台夫人和她女儿。 御台夫人见丈夫惨死,当场殉情而亡,只余下一位姑娘昏死在他怀中。 次日醒来,那姑娘说已是家破人亡之人,誓要跟随于他。 他丢给她一包银子,让她自寻活路。 却谁知,这姑娘也固执的很,一路尾随在他们队伍之后,他多番强拒均不奏效,最后便任她跟着。 直到出了北国城关,他们一路快马加鞭,便再也没见到她的踪迹。 事隔两年,玉枫早就忘了此事,若非今日她提醒,他是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两年未见,这姑娘模样倒是美了不少。 皇甫玉枫并没有对她产生那种故人相见的情怀,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反到是妙姨,神色大震,北国?花夜雪来自北国? 花夜雪上前扯住皇甫玉枫的衣袖,幽幽道:“当日,我跟着车队出了关,却因不慎摔伤了脚,眼见着你们的车队越走越远,我却再也追不上,后来我来到这杏花镇,身上的盘缠也用尽,幸而遇着烟姨才得以活命,这便在雅斋留下,为得就是这一天,与你再相逢的这一天。” 情真意切花夜雪 花夜雪的情真意切,连小小的觉得甚为感动,在这样的时代,这样为情不顾一切的女子,怎能不感动。 然而,皇甫玉枫显然是个例外,他甩开花夜雪扯着他衣袖的手,对他投怀送抱,对他暗献殷勤,对他穷追猛打,甚至是为他自杀的女人,多不胜数,他早已麻木。 多她一个花夜雪也并不觉得有多荣幸。 “重复的话我不说第二遍,好了,你退下吧” 他俊美的脸上摆出冷酷的姿态,将大皇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展露无遗。 小小撇嘴,道:“人家喜欢你是你的福份,少跟这装清高,不就是长得俊点,身材好点,家底厚点,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朝你鼻孔插根葱就装大象,你得了吧。” 皇甫玉枫,原本冷漠的脸泛出一抹笑,他道:“长得俊,身材好,家底厚,这便是你对我的褒奖?谢谢啊,不过,我想知道的是,除了这些,我还需要用别的去吸引女人么?” 小小耸耸肩,转身走到花夜雪面前,说道:“夜雪姐姐,你长这么美,无数男人对你趋之若鹜,你又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何况还是个歪脖树。” 花夜雪有些呆住,这苏小小在说什么啊?怎能称玉枫为歪脖树? 小小又道:“先择男人,无非就两点,第一,你是选择一个模样一家,家世一般,但爱你一生的穷光蛋,还是选择着一,模样好,家世好的王八蛋。” 王八蛋??? 皇甫玉枫望天无语,这丫头分明在暗示他就是那模样好家世好的王八蛋! 有钱的王八蛋 皇甫玉枫还没怒,花夜雪怒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面前骂她心爱之人是王八蛋呢? 她伸手一把将小小推倒在地,尖声道:“你知道什么,玉枫他是一个好人,他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底下的男人,尽是坏,但唯独她的玉枫,却是顶好。 所有男人瞧了她,无不失魂落魄,想尽一切办法与她相见,占她便宜,最终目地无法是想爬上她的床,可唯独玉枫,他有得是机会得到她,占有她,可他没有,他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不似那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道貌小人。 小小这一摔,就差小屁屁没开花,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在帮她好吧,怎的变成里外不是人了? 皇甫玉枫此时不是该高兴么?有人帮他惩治了这个骂他王八蛋的坏丫头,他不是该鼓掌叫好么? 可他怎的就是不爽呢? 见小小摔倒在地,他非但没有爽快的意思,还有些气这花夜雪出手重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 小小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自嘲道:“我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我不对,我在这儿给你们陪礼啦,你们谁喜欢谁,谁又不喜欢谁,爱谁谁,干我屁事啊!” 说着,小小扭身走人。 花夜雪有些后悔,她怎的就在玉枫面前如此失态呢,对方不过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孩子。 她刚想像玉枫解释,却瞧见他俊面变色,他厉声道:“休要再让我见到你,滚” 说罢,他转身追着小小的脚步而去。 滚?休要再相见? 滚,休要再相见 她等了两年,就换来这个吗? 虽心中早有被拒的准备,可她不,不,她不甘心。 妙姨扶住她不稳的身子,扶她坐下,安扶她激动的情绪。 待她渐渐平静,这才将刚刚一直憋着的话问了出来:“夜雪,你是从北国来的?” 夜雪抬眼瞧了妙姨一眼,含着愧疚,点头:“对不起,我骗了您,其实我是从北国来的” “你是北国人?”妙姨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我生在吴国,幼时本为官家千金,后因家道中落,父亲将我托付给北国的好友,便是两年前惨死的御台。” 妙姨的手也在颤着,她又问:“你可知原先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夜雪见妙姨神色古怪,她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她的家世呢:“爹爹说我还有一个姐姐,可惜我不记得她是何模样,也不记得祖籍何方,寻亲无路” 妙姨抓住她的手,急道:“你的右后肩,可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疤?” 夜雪大惊:“你怎的知道?”这个疤记除了自已我死去的娘,谁都没见过,就连日夜相伴的玉含烟也没见过。 她又怎会知道? “快,给我瞧瞧” 说着,她伸手便去扒夜雪的衣裳。 待印证过后,妙姨一把将夜雪抱住,痛哭失声,称自已便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当年,夜雪六岁,她十三岁,清楚的记得父亲将妹妹送给一位在北国做官的友人。 姐妹相认 因当时事态紧急,她没弄清楚那位官老爷姓甚名谁,官居何方,故而失了日后寻亲之路。 母亲为了能让亲人再度团聚,便用铜钱烧了在姐妹二人的右后肩各烫一个疤记。 花夜雪被这从天而降的姐姐吓呆了,自打她在北国安家落户,备受养父母疼爱,她便渐渐淡忘在吴国的家,在吴国的父母亲人。 “你,你真的是姐姐?” 妙姨泪流不止,父母临死之前的遗愿便是有朝一日她能和妹妹再团聚,如今,她终于与妹妹相认,怎能不激动。 她见夜雪质疑她的身份,便解开领口盘扣,扯开衣裳,露出右肩的铜钱疤,与花夜雪的铜钱疤一般大小,位置也大至相同。 夜雪虽当时只有六岁,许多记忆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忘,但唯独烙印这疤记时的情景,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疼痛哭喊着,母亲也流着泪,小小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疼,钻心的疼。 那时,姐姐在一旁安慰她,可她记不清姐姐的模样,好模糊。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和邻居家的虎子去爬树,摔断了腿,是姐姐背你回家。” 花夜雪美目中渐渐流下泪水,她记得,记得那痛,记得姐姐纤弱的背,背着她时微微的颤抖。 姐妹二人抱头痛哭,诉说十数年来的思亲之苦。 妙姨暗恨自已性子过于孤傲,若是在初时便查个清楚,那妹妹也不毕在青楼吃这两年的苦头,虽为青倌儿,便也是在男人堆里迎来送往,名声也比那些普通妓女好不了多少。 头发长,见识短 如今得知她心系皇甫玉枫,并誓言此生非他不嫁,便暗暗下决定,定要让妹妹遂了心愿。 。。。。。。。。。 小小暗骂自已多管闲事,负气而走。 皇甫玉枫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后跟着,惹来小小回身一个大白眼,道:“你身上的臭味已经快将我熏昏了,敢紧离我远些” 皇甫玉枫抬袖闻闻,道:“臭?我怎么只闻到香味?” 小小被他这一逗,心情便好了些,又想,自已又何必为夜雪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生气呢要? 想着,她停下脚步,转身走到玉枫身前,道:“刚刚你说的交易,究竟是什么?” 玉枫双臂抱胸,斜靠在树干上,道:“我替你赎身,你随我回北国。” “随你回北国做什么?”小小警惕的瞪着他,不由自主的双臂环胸,一副奸人莫近身的模样。 玉枫伸手敲她脑袋,道:“真想切开来瞧瞧,里面都装着什么,你把我皇甫玉枫想成什么人了?再说,就你这样的小姑娘,我压根就没兴趣” “那,那你带我去北国做什么?” “去做我的专属小御医,如何?” 他的意思是要花钱救她出这火坑,然后又花钱请她工作?天下有这等好事?“月俸多少?不够多我可不去哦”小小嘿嘿一笑,明天果然是美好滴。 “月俸?你以为我花钱赎你是白花?花了多少钱赎你,尽数从月俸里扣” 我靠,那得扣到什么时候?估计等她头发花白她也还不清这笔钱。 公告 致各位亲爱的读者: 自今日起,此文便要上架入V了,首先对各位表示抱歉,谢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读者朋友们理解牧童深夜码字的辛苦,继续支持牧童,谢谢大家!以下是V章导读: 大皇子最终在小小的帮助下解去毒蛊。 而因一次偶然,小小的身世浮出水面,究竟是谁狠心将一位七岁小姑娘鞭打致死?让小小得有机会重获新生,这其间又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小小会否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家,又会否与那鞭“她”至死的女孩相见。 小小与那狠毒的女孩又有着怎样的仇怨?凭她的机智,能否在这异世翻云覆雨? 精彩持续发生,敬请期待。 —————————————————————— 致各位亲爱的读者: 自今日起,此文便要上架入V了,首先对各位表示抱歉,谢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读者朋友们理解牧童深夜码字的辛苦,继续支持牧童,谢谢大家!以下是V章导读: 大皇子最终在小小的帮助下解去毒蛊。 而因一次偶然,小小的身世浮出水面,究竟是谁狠心将一位七岁小姑娘鞭打致死?让小小得有机会重获新生,这其间又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小小会否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家,又会否与那鞭“她”至死的女孩相见。 小小与那狠毒的女孩又有着怎样的仇怨?凭她的机智,能否在这异世翻云覆雨? 精彩持续发生,敬请期待。 —————————————————————————— 致各位亲爱的读者: 自今日起,此文便要上架入V了,首先对各位表示抱歉,谢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读者朋友们理解牧童深夜码字的辛苦,继续支持牧童,谢谢大家!以下是V章导读: 大皇子最终在小小的帮助下解去毒蛊。 而因一次偶然,小小的身世浮出水面,究竟是谁狠心将一位七岁小姑娘鞭打致死?让小小得有机会重获新生,这其间又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小小会否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家,又会否与那鞭“她”至死的女孩相见。 小小与那狠毒的女孩又有着怎样的仇怨?凭她的机智,能否在这异世翻云覆雨? 精彩持续发生,敬请期待。 打个折,行不 “凭咱俩的关系,打个折行不?”小小讨好着问,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他的身边,待她这小小的身子长大时,她要做一个古代女侠,行走江湖,行医济世。(可怜滴被武侠电视剧残害滴娃!!) “哦?咱俩的关系?咱俩有什么关系呢?”玉枫捉狭的问她。 小小挠头,是啊他俩似乎也没啥关系呀。。。有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是吧,这可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你救我的恩我已经报了。” “啥?报了?报给谁了?我怎么不知道?”谁他大爷的抢她的功劳? “妙当家收了我三百两的诊金,这还不够么?” 额。。。三百两,确实不少。 靠,明明是她给治好的,为嘛不将这三百两给她? “打个折呗?”小小可怜兮兮的说着 “不打”玉枫干脆利落的答着。 “打个折嘛” “不打” “玉枫哥哥,打个折嘛” “没门” “我爬窗户,打个折啦” 。。。。。。。。。。。。 “什么?您要替小小赎身?带她回北国?”妙姨惊诧,大皇子要小小? “没错,你开个价吧”玉枫靠在红木椅上,品着香茶,神清气爽,身上余毒尽去,功力也恢复了八九成,也是该回程的时候了。 旁边立着的高进,怀里揣着一叠银票,只要对方开得出价,他们便一定付起钱。 妙姨在厅里踱着步子,小小她自是喜欢,不舍割爱,可既然大皇子想要,送她倒也无防,只是夜雪怎么办? 赎身 大皇子这一走,夜雪该如何? 思滤片刻,她做了一个非常坚难的决定。 “大皇子,小小你可以带走,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妙当家请讲” 妙姨正色说道“小小本是我欲传衣钵之人,但既然大皇子厚爱,带去也无防,只是,烦请大皇子将夜雪一并带去北国,让她在您身边侍候您,可好?” 玉枫皱眉,这是什么条件?竟然让她带一个沦为妓女的女人回宫。 “不行” 玉枫决然拒绝,妙媚情急之下,竟道:“那小小你也休想带走。” “你——”玉枫微怒,却又发作不得,必竟他是有身份地位之人,怎能在青楼这种地方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不得体的事情。 玉枫拂袖而去 妙姨跌坐入红木椅中,她望着玉枫的背影恨道:“我妹妹那里配不上你?你竟弃她如草芥,真是岂有此理。”她美丽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她扭头招来怜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怜儿面色瞬间煞白,却又不得不听从命令,扭身而去。 不多时,怜儿将一只灵珑精致的白瓷小罐端了出来。 妙姨接过,望着手中的白瓷罐,喃喃道:“休怪我心狠心辣,为了妹妹的幸福,你便受些苦头吧” 当夜,妙姨主动来到厢房,向玉枫陪罪,表示不会再有附加条件,夜雪他愿意带走便带走,不愿她亦不强求,只是当初买下小小时花了一千两黄金,如今只需回本便罢。 妙姨亲自为玉枫倒茶,表示日间的歉意。 瞧着玉枫将茶一口口饮尽,怜儿眸中露出不忍之色,却又作不得声,只在心中轻轻叹息。 玉枫当下便取了一千两银票给妙姨,换回她手中苏小小的卖身契。 古怪 小小得知后,极高兴,连夜开始打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平日里她虽住在妙居,没什么人前来打扰,也算清静,可她常常会想起齐大江领着她去冰香闺房看真人秀的场景。 每想一次便吐一次,她一刻钟都不想多留,恨不能立马飞出这“雅斋”。 次日,她早早的便背好包袱坐在门口等,终于等到高进前来唤她。 却见高进眉头紧皱,便问:“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高进看了看左右,小声说:“大皇子今儿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昨天还说不带花夜雪回北国,今天一早就变卦了,现在正在妙当家那儿取卖身契呢” 小小到是不以为意,男人嘛,都是这德行,说一套,做一套,像花夜雪这般美貌的女子,他不心动才怪呢? 昨天那是在他们面前故做清高,今儿要走了,一想到以后再也见着美人,自然是要带走的。。“正常正常,你一个侍卫,主子不就是带个女人回去么,用得着这么愁?” “小小姑娘,你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对众皇子管束极严格,若是得知大皇子带一个青楼女子回宫,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浪,届时,我这小命还能不能保住也是不知。” 哦哟!可怜的高进,主子风流他受罪。 二人边走边说,出得雅斋,见玉枫正扶着夜雪上马车。 哟西!冰山美男献殷勤,这美人手段不错哦! 走近,小小顿感有些不对劲,这玉枫的表情怎的这般无神?原本泛着精光的美瞳竟空洞无光,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花夜雪。 好生古怪。 更古怪的还在后头—— 古怪 玉枫竟冰冷的吩咐小小和高进骑马,不许坐马车。。。 是不是啊!要不要这样啊!大冬天的,让她在马背上奔驰?? 正想找他理论,却瞧见花夜雪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 有古怪,其中一定有古怪。 高进也发觉不对劲,他将小小拉开,作了个嘘的动作。 于是,小小便将在这马背上,度过数十个日日夜夜。。。。。。 这日,刚入北国边境,他们在一个小镇歇息。 这是数日来小小头一回正面瞧见玉枫,每次她要与玉枫面对面时,花夜雪总是适时的出现,将玉枫拉走。 今天,她终于见到他,只一眼便察觉到,他似乎像换了一个人。 表情呆滞,面色萎黄,永远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对谁都冷冰冰,但唯独对花夜雪,却是极温柔。 这分明是中了蛊,只有中蛊之人才会如此反常,面色萎黄证明施蛊之人对蛊术不太了解,使用次数过多,伤了中蛊之人的元气,才会有此现像。 难怪,皇甫玉枫分明没看上这花夜雪,却偏偏临时变卦将她带来,而且一路上的举动都如此反常,连高进都一个劲说怪怪怪。 这蛊术在世间有千百种,若是不清楚下蛊之人所下是何蛊引,便是大罗神仙也无计可施。 这莫非是妙姨动的手脚?她又为何要这般做?皇甫玉枫与她无怨无仇,她又为何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对北国大皇子下此毒手? 一路上花夜雪防她甚严,定也是妙姨交待,她懂毒术,自然能瞧出玉枫的古怪,难怪一路上都不让他们打照面,也不让她坐马车。 毒蛊 当夜,她悄悄寻了高进,将情况如是说了一通,高进大惊,难怪近日大皇子行为如此古怪,原来是中了妖女的蛊毒。 小小问他大皇子在临行前一天,可曾吃过妙姨或花夜雪给她的食物。 高进回忆,那夜,他除了喝茶,并未吃过任何东西。 “茶是妙当家亲自倒的,莫非???” 小小说道:“若是在茶中下蛊,便将范围缩小了不少,以液态形式下蛊的无非就那么几种,大多数蛊毒都是以固态服下,看来这妙姨还是手下留了情。” 液态之蛊是可以解,而固态之蛊想解则难上千倍,除非下蛊之人亲手解之,否则生灭同在,并会极大的创伤受蛊之人的身体。 小小在高进耳边说了几句,便转身回房。 她将房间油灯拨亮,从包袱里取了新买的金针,这是玉枫在雅斋时送给她的礼物,却没想到第一次用便是扎它原本的主人。 很快,高进背着昏睡不醒的玉枫进了小小的房间。 望着昏睡中憔悴的大皇子,高进感觉自已后颈很凉,若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活命。“小小姑娘,你真的能治好大皇子么?” 小小摇头“目前还不能,我只能以金针刺穴法让他恢复自已的意识,但这只是短暂的,此时花夜雪未施蛊术,所以可以暂时清醒,一旦她施术,他便会再度失去自已的意志力,任由花夜雪摆布。” “就没有彻底治好的法子?” “有,但这需要时间”若是毒老头在就好了,他身上有各种解毒丸,说不定会有清心丹,清心丹是一味极难练治的药,毒典上有详细的记载,她知道练治的方法,却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能配治出来。 毒蛊 想来是妙姨小瞧了小小,认为她年纪毕竟尚幼,绝不可能会练治这清心丹,这才留她小命随着玉枫回北国。 说话间,小小的金针已经扎在了玉枫的周身大穴。 很快,玉枫好看的双目缓缓睁开。 他瞧见小小和高进在床边望着他,一个挺身坐起,道:“天亮了?该出发了” 见着神志清醒回复常态的大皇子,高进激动的差点落下泪来。 “大皇子,您,您终于清醒了” 玉枫皱眉,他这是什么话?这窗口明明是暗的,房间明明点着灯,天明明还没亮,整得他好像睡了几百年不醒一样,不过他怎的感觉这么累呢? 不对呀,这里不是雅斋的厢房,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向小小,眼里尽是大大的疑问。 于是,小小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皇甫玉枫大怒,不,是震怒! 这两个女人竟敢给他下蛊? 这里已是北国境内,他们赶了整整八天的路,而他竟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有如活死人一般任人摆布? 他皇甫玉枫何时受过此等罪? 该死,这两个女人都该死。 见玉枫眸子闪过杀念,小小忙道:“你可千万不能动花夜雪,在未得知蛊引是何之前,你切记不可动她,相反要护好她的周全,若是她死了,你这一生都休想解这蛊毒,一生都要做植物人,额。。。就是活死人。” 若是不知蛊引为何物,那她这清心丹也是练不成的。 “这么说,我还要继续受她控制?”玉枫不悦,谁又愿意变成一个傀儡,任人摆布的活在这世上。 倒霉的男人 小小道“那也未必,这便要看你的自制力,我刚刚已经帮你制住体内部分蛊毒的蹿流,相当于削弱了此蛊的威力,当她施蛊之时,你会出现幻觉,她的声音会出现在你的耳边,她的吩咐,她的命令,届时,你的意志力若是够坚定,也是可以不受她控制,但这会耗费你大量内力,你自行斟酌吧。” “自行斟酌?”玉枫挑眉,不悦的看着小小,这丫头,说半句,留半句,是几个意思啊? 小小笑,耸耸肩,道:“我的建议是,只要她让你做的事不违背道义,不是烧杀抢掠之事,你大可不去反抗,执行便好,这样,可以让她放松防备,你便伺机找寻蛊引” 高进道:“若是她命令大皇子娶她为妃呢?” 小小嫣然,道:“这还不简单,娶她为妃你家皇子又不会损失什么,白白捡了个大美人,何乐而不为?” 玉枫白了小小一眼,道:“我如何得知何物是蛊引?” “所有的蛊毒种下后,若要施术,必定会有一个器具,你只需寻得这个器具给我,我便能知晓蛊引为何物,这器具对施蛊之人来说极为重要,定是随身携带,瞧花夜雪那纤弱的模样,这蛊引定然不是什么太大的物件,你从她贴身收藏的小物件中寻吧。” 眼看着天色渐明,玉枫被小小催着回房,千叮咛万嘱托,让他千万不可露出马脚,否则她若是来个玉石俱焚,那他便死翘翘了。 皇甫玉枫望着花夜雪门窗紧闭的房间,恨得牙痒痒,这女人,太可恶,太狠毒,他除了拒绝她的爱慕,自认对她只有恩没有怨,却换来她的以德报怨。 蛊引 花夜雪似乎也发觉到玉枫脸色极差,想来是催蛊次数过多的原因,心里疼惜情郎,便决定入宫之前不再催蛊。 玉枫并没有接收到任何花夜雪下的命令,故而只是摆出一副对谁也不理踩,疆尸一般的德性,却也算蒙混过关,毕竟花夜雪对蛊术了解并不多,她没能发现玉枫的眼神与之前已有不同。 可他也没能寻到花夜雪用来催蛊的物件。 花夜雪平时话也不多,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静静的坐着,痴痴的望着情郎。 她从雅斋带来的包袱已经被小小翻了无数遍,没有任何收获,想来东西定是贴身放置。 终于来到宫门外,众人感概万千。 皇甫玉枫想:“待解了蛊毒,定要好好收拾这贱女人。” 高进想:“若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尸骨怕是出不了这皇宫了。” 花夜雪想:“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终于来到此地,待我做了玉枫的妻子,怀上他的骨肉,便央姐姐给他解去那蛊毒,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定会原谅她。”她甜甜的笑了。 小小则想:“哎!刚从火坑出来,又怎知这不是另一个火坑?” 大皇子回宫,并没有小小想像中的那种众人列队欢迎的场面,甚至是无人问津。。。当然,除了大皇子宫中的宫人们,还有那些暗恋大皇子的其它宫的宫人们,但也只是暗暗高兴。 这是为啥? 趁着花夜雪控制着玉枫去向父皇母后请安之时,小小将高进拉到一旁,问:“我说,你家大皇子出宫也有一年多吧,怎的回宫后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 大皇子回宫 高进轻叹,摇头道:“宫中的斗争是你想像不到的激烈,大皇子是嫡子,文武全才,按理是将来继位大统的不二人选,可他偏偏不是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儿子,而皇上又对皇后娘娘的话言听计从,从不违逆半句,所以,将来谁做皇帝也是难说的很,故而没人敢随便的亲近大皇子。”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有着如此尊贵身份的皇甫玉枫,竟在这宫中也是举步维坚。 “为何不立太子?如果立了太子,让尘埃落定,便不会再有这么许多猜忌” 高进又叹,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按祖制,太子人选是有才有德的嫡长子或嫡长孙,而大皇子完全具备被立为太子的条件,可偏偏皇后不同意。。。” 小小替玉枫悲哀,这皇甫玉枫到底是不是皇后亲生的,怎有如此对待儿子的母亲呢? 玉枫立在父皇母后寝宫之内,等候父皇传唤,耳边传来花夜雪的声音,头脑一阵晕眩:对父皇说,要娶花夜雪为妃。 玉枫暗提真气,压制住这股晕眩。 这贱人,果真是等不及了,才刚回宫而已,便如此急不可耐。 “皇上驾到”太监那尖细的声音传来,玉枫将头微垂,掩藏自已的疲态。 皇甫圣杰着暗紫色绣龙锦袍慢慢踱了出来,瞧见自已的大儿子,眉眼透着高兴,却暗暗隐忍着这种情绪。 礼毕,父子二人简单的寒暄过后,玉枫汇报了出使的情况,并呈上早已写好的奏折。“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准奏” 赐婚 “儿臣此次出使,途经吴国杏花镇,偶遇一名女子,极为倾慕,欲结连理,望父皇成全。” “哦?”皇甫圣杰着实意外,玉枫竟然主动提出要成亲,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虽说玉枫年纪已经不小,府里侍妾也算众多,可真正能让他挂心的女人一直没有,这也是皇甫圣杰忧心之事,皇后有提过为他指一门婚事,他事事听从皇后,可唯独此事他没应承,他希望玉枫能娶一个他真心喜欢的女人。 成亲,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大的事之一,他希望儿子幸福,就算将来没做成皇帝,起码身边有一个真心爱他,他也爱的女人相伴一生。 他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么多。 “她人在何处?家世品德如何?” 玉枫明显感觉到父皇语气中的兴奋,甚至是期待。 他讶然的抬头望着父皇,他以为,他会毫不在乎的挥手应下这门婚事,不会多做盘问,他以为,他跟本不在乎将来的儿媳妇是一个何样的女人。 “她是青楼中人,人在宫中。” 皇帝俊眉皱起,青楼女子?心下有些微怒,这玉枫也太胡闹了些,竟将青楼女子带回宫中,他是一朝皇子,又怎能娶一个青楼女子做皇子妃? 瞧着父皇瞬间大变的脸色,玉枫很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那女人让他求父皇赐婚,他照做。 可父皇最终同意不同意却由不得他说了算。 “请父皇成全”他垂下头,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枫儿,你贵为一国皇子,应是了解祖制的,青楼女子是断然不可入主皇子宫,你若真心喜欢她,收她做妾也无防。” 纳妾 玉枫本就没打算娶花夜雪为妻,如今借由皇帝金口指她做妾,也算达成目的。 妾嘛,皇子宫中多得是,不多她一个。 “谢父皇。” 瞧着玉枫不急不燥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丝得意,于是,皇帝又纳闷了。。。。。。 玉枫回到静元宫,木然的朝花夜雪转述着皇帝旨意。 花夜雪听完,气得狠绞着精致的袖口,却又发作不得,这是皇帝的意思,谁也无法违背。 玉枫眼角余光细细观察她,自他恢复意识以来,便一直想当面瞧瞧她这蛊术是如何使出来的。 此时正是好机会,她一定会对他再施命令。 果然,花夜雪咬着嘴唇思虑良久。 她瞧了一眼呆坐着的玉枫,左手伸入右手袖口之中,取出一支青绿色小管,她揭开小管的盖子,里面爬出一只墨色百足虫,花夜雪闭上眼,任由百足虫在她白嫩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百足虫吸饱鲜血之后心满意足的爬回青绿色小管内。 花夜雪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玉枫顿时觉得刚刚那沉重的晕眩感再次来袭。 耳边想起花夜雪的声音:“明日便是良辰,与花夜雪圆房,公示静元宫,当以主母之礼相待。” 玉枫忍住欲提真气压制的欲望,嘴巴竟不听使唤的重复着刚刚花夜雪下的命令。 花夜雪满意的望着眼神迷朦的玉枫,起身将他至床边,伺候他歇下。 玉枫的思想,还有那么一丝清醒,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身体,只能任凭花夜雪摆布,为他宽衣,解带,为他盖被。 幸好,她没有扑上来要与他交欢,还算她知道些许廉耻。 扑倒大皇子 花夜雪见他闭目,呼吸均稳,当是睡着了,她幽幽道:“夫君,让你受苦了,待妾身怀上骨肉,便解你蛊毒。” 她伸手扶着他俊朗不凡的脸,万般的爱意都在那轻轻柔柔的动作之中。 外面传来高进的声音:“夜雪姑娘,您在吗?” 花夜雪缩回手,整了整装起身走了出去。 高进领着两名模样俏丽的丫头,朝她道:“夜雪姑娘,这是属下为特意为您挑选的丫头,平日里都是极伶俐的,您先使着,有什么需要便对她们讲。” 夜雪微笑,表示谢意。 丫头们领着夜雪去瞧专门为她布置的厢房。 待她们走远,高进快速闪进玉枫的房间。 见玉枫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上前轻声道:“大皇子?大皇子?” 玉枫额头已经冒出细汗,不一会,他睁开双目,目光如电,极凌厉。 “这个女人,待我解了毒蛊,定要让她生不如死”玉枫恶狠狠的说着,一想起刚刚她抚摸他的脸,他顿觉恶心万分,之前他失去意识的八天,天晓得她对他还做过什么。 指不定在马车之内便对他上下其手。 顿觉翻江倒海,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高进一惊,连忙扶他躺下,转身冲出房间去寻小小。 小小正和高进调来的宫人联络感情,见高进匆匆冲来,知道定是玉枫有事发生,连忙打发了宫女,将高进拉进房间。 “什么事这么慌张?” “大,大皇子,他,他吐血了” 小小眉头紧皱,不好,定是他用内力压制蛊毒时岔了气。 走火入魔 她取了金针随高进来到寝殿,见玉枫面色苍白,气脉虚弱,忙道: “我给他扎两针,你输些内气给他。” 二人合力折腾了好一会,玉枫的气色这才算稍有回转,气脉也渐渐稳定。 小小收好金针,正色道:“切记用内力压制蛊毒之时,不可滞气,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血脉逆转,轻则经脉尽断,终生残废,重则当场毙命。” 玉枫点头,道:“知道了,刚刚我亲眼瞧见她施蛊术,心中愤然,这才岔了真气” 小小双眸骤亮,道:“你亲眼见着?细细说来” 于是,玉枫便如此这般的说了个明白。 小小摸着下巴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她可以随时随地的控制你的心智,这黑龙蛊果然厉害” 在毒老头的毒典之上,黑龙蛊本是写在秘页之上,老头本也没打算让她瞧见,是她发挥好学精神趁老头不注意之时偷偷翻看,这才知道了黑龙蛊。 那墨色百足虫在毒界被称之为黑龙,以血喂养。 定是妙姨在茶中下了黑龙的血,再加上花夜雪的血,这便成了控制玉枫的蛊。 如今知道了蛊引,便可以着手准备练治清心丹,只是这黑龙并不好找。 高进提议去将花夜雪的黑龙偷来练丹。 小小连连摆手,:“万万不可,那黑龙之命与大皇子之命联系在一起,大皇子死了,黑龙不一定会死,但黑龙死了,大皇子则小命不保。” 皇甫玉枫望着床顶,顿感烦燥,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竟莫明其妙要吃这种苦头,明明害他之人就在眼,还发作不得,真是恨呐恨呐!!! 洞房花烛 小小瞧他这模样,挑眉嚷道:“你就别怨天怨地了,只怨你命太好,生就这一张狐媚子一般的脸,魔鬼般的身材,诱得这些无知少女做这些傻事,别以为就你在吃苦,人家花夜雪日日以自已的鲜血喂养黑龙,那也是极痛苦之事,一般人跟本做不到,想来她是真的很爱你” 小小瞧着皇甫玉枫黑黑的脸,嘿嘿一笑,道:“不如,不如你就顺水推舟,从了人家,兴许是一桩好姻缘也说不定” 皇甫玉枫瞪着小小,只丢给她一个字:“滚——” 高进立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好辛苦。 小小走后,皇甫玉枫横了高进一眼,没好气道:“想要就笑,滚出去笑。” “尊命”高进转身就走,可还没走出房间,便听见他欢乐的笑声在四处飘荡着。 皇甫玉枫幽幽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无语——他长得好看有罪吗?他能选择不要长得这么好看吗?身材好有罪吗?难不成他要自残才行? 次日 虽是大皇子纳妾的日子,本是极为平常之事。 平时宫中常有赏赐,皇帝偶尔也会赏几个外邦进贡的美女供玉枫享用,妾在这里是没有尊贵地位的,就比普通宫女高级那么一点而已。 所以,往日大皇子收妾房之时从未有过什么动静,只是安排个院子让她们住下,派个宫女侍候,就完事。 可今日,大皇子竟一早便吩咐众人挂红灯笼,贴红联,悬红绸,若非因祖制的关系,怕是还要放鞭炮结礼拜堂。 大伙儿心里明白,大皇子此举无非是想宣示这花夜雪在这宫里的身份地位。 不必多言,这些做奴才的心里都有了计较。 洞房花烛夜 自然也有那么一些对她羡慕嫉妒恨的人存在。 花夜雪也不在乎,自已的男人备人追捧是一件光荣的事,她又何必计划,总之现在,他,是她的。 洞房花烛夜,花夜雪美得惊人,虽脸色略显苍白,许是因日日以血喂养黑龙的关系,但这并不防碍她的美。 苍白的颊色更显她柔弱风韵。 红烛摇曳间,她扭着蛇腰款款而来,额前的金步摇在烛光下甚为耀眼。 这样的女人,试问天下间的男人,谁能拒绝?谁想拒绝? 若换作从前,皇甫玉枫自然是欣然接受这美人投怀的待遇。 可如今,他每每瞧见这花夜雪,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恶心! 昨日小小的告戒近在耳旁,他不能再提真气压制蛊毒,只能任由这贱人摆布他。 脱光他的衣裳——亲吻他的身子——爱抚他——用各种情话温存他——最后,终于将他扑倒。 他闭上眼。。。花夜雪那以血喂黑龙的情景再现,他不甘心,自已“清白”的身子怎能让这种女人玷污呢? 他偷偷睁开一条小缝,眼见着这女人已经裸着身子趴在他精壮的身躯之上。 平日里那清姿之态荡然无存,尽是媚态,荡妇之态。 而他面对这等场面,下边竟毫无反应。 花夜雪裸着身子在他身上蹭着磨着,搞到自已欲火焚身,而身下之人,却毫无反应。 她不甘心,拿出在雅斋时玉含烟教她的所有本事。 她亲吻,舔咬他,全身上下,她用她女人独有的柔软撩拨他。 她握住他男性之物,亲吻,爱抚。。。 洞房花烛夜 玉枫低吟了一声,若是此时还没有反应,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于是,被动变主动,他一个翻身将那女人压下,狠狠的蹂躏她,狠狠的,狠狠的。。。 结果,夜深人静之时,花夜雪心满意足的搂着玉枫甜甜睡去。 而玉枫,他咬着被角,暗骂自已怎就没按奈住呢? 次日,待花夜雪去偏殿梳洗时,他唤来高进,让他暗中吩咐膳房,在花夜雪的饭菜之中加入避子药。 他可不想让自已的种留在她的体内。 这个贱女人,她还不配。 整整一个月都未见着小小,这丫头在忙些什么?。 玉枫望着高进,高进却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出宫的腰牌都让她拿了去,我也好些天没瞧见她,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高进说着。 突然,高进一拍大腿,又道:“大皇子,你说她会不会因为制不出这解蛊毒的药,所以骗了我的腰牌出宫,然后逃之夭夭?” 皇甫玉枫摇头,道:“不,小小不是这样的人,若我安然无恙,她许会做出这等事,但此时我身中奇毒,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就此走之的。” 小小银玲般的笑声传来:“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也不枉我这一个月的辛苦。” 小小踏进门,狠狠瞪了高进一眼,道:“小人” 高进垂下头,不作声,在小小面前,他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 玉枫整月的烦闷似乎在这一刻都消失无踪,小小娇美清丽的小脸,他每天都能想到无数次,但都不及见到真人窝心。 窝心?这是一种神马感觉? 洞房花烛夜 这是一种危险的讯号! 可惜银家皇甫玉枫没觉察。 他装出一副很不爽的模样,道“过了这么久,解药练出来了?” 小小摇头,道:“还没,这一个月我走遍北国帝都的各大药铺,寻这黑龙,终无所获。” 玉枫瞪大双眼“啥?这么久时间,你连药引子都没寻到,也好意思来见我?” 小小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又道:“虽然没买到,但我想到一个法子,可以捉到黑龙。”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高进也很好奇,黑龙这种毒物,是随便就能捉到的么? “黑龙这玩意儿,最好血腥,以食鲜血为生,我们只雪守在它可能会出没的地方,以鲜血供之,它必会上勾。” 高进瞧着小小璀璨的星眸,顿觉一阵凉意,忙道:“大皇子,属下还有宫务要忙,先行告退。” 小小连忙拽住他的袖子,笑道“别呀,你走了,黑龙喝谁的血呢?” 果然,她果然打着这种主意。 他以前为啥会觉着小小的笑很美很灿烂? 而此时,他只感觉她的笑让他毛骨悚然。 “不要行不行?” 小小认真的点头:“行,当然行,不用你的血,那便用大皇子的好了,反正都是血,谁谁都一样嘛” 高进翻了个白眼,好吧,他认了。 小小取出随身携来的三支竹管,一大两小,大的很大,小的很小。。。 高进好希望小小会用那小的竹管盛他的鲜血。 。。。。。。事情的结果总是会与愿望相违的。 玉枫忍住笑,拍拍他的肩:“好兄弟” 喜脉 。。。要用他血时就是好兄弟,他后院那么多不用的女人,也没见他分一两个给他,呜呜。。。 小小将两支小竹管递给玉枫,道:“在里面分别装上你的血和花夜雪的血,方法你们自已看着办吧,那女人现在防我防得紧,我跟本靠近不了她,还有,不能让她瞧见我出现在这里,前阵子她派人去我那儿警告过,没有她的允许,我是不能来见你的。” 玉枫一拍桌子,怒道:“这贱人,还真把自个儿当主母了?这静元宫中什么时候论到她做主了?” 小小摆摆手,笑道:“没所谓啦,不就是不见你么,我乐意得很,嘿嘿” 玉枫继续在屋里挺尸装死,这些日子,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吃喝拉撒以及与那贱女人上床交欢。 好想和小小一块去捉黑龙。 他怨念的瞧着小小和高进走远的背影。 东上厢房内,花夜雪正泡在浴桶内沐浴。 烟雾弥漫的房间,她宛若天女坠入凡湖,几缕黑丝紧贴着她诱人的锁骨,莹白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略泛微红,令人忍不住想抚上一把。 她美如黑珍珠的双瞳紧闭着,嘴角挂着笑容,似在想着什么美妙之事。 月事已经迟了好些天,莫非她怀上了玉枫的骨肉? 她美美的想着,轻轻抚着平滑的小腹。 想着与玉枫在一起的每个夜晚,她总是忍不住的脸红耳热,虽是她主动勾引他,可他每次的回应都相当热烈,让她好满足,好满足。。。。 宫女青儿在门外喊道:“夫人,御医已经请来了” “请他在院中稍候” “是” 避子药 在静元宫中,妾本无地位可言,可这花夜雪却是个例外,大皇子自带她进宫起,便性情大变,甚少出寝殿,日夜都要这花夜雪作陪,一刻钟都离不开。 这让众位宫人以及其它妾室是又妒又恨,识相机灵的宫人太监自然知道跟着谁有肉吃,纷纷对花夜雪投诚靠拢,表示忠心。 如今的花夜雪,在众人眼里,俨然已是主母的身份。 尽管在宫中为无数公主及娘娘们瞧过病,见过美人无数,可这梁太医在瞧见花夜雪之时,也是惊为天人。 难怪众人传言太子日夜宠幸新纳的妾室花夫人,这等绝色之姿的美人,那个男人见了还能迈开双腿? “夫人,您有何不适之处?” 花夜雪坐下,伸手玉腕,道:“请太医把脉,看是否有喜脉” 原来是求子心切,梁太医心领神会,在这深似海的皇宫之中,有自已的孩子就等于有了牢靠的地位。 梁太医号着她的脉,再瞧着她精美绝伦但略显苍白的脸,梁太医的眉头紧皱,道:“夫人,您是否葵水未如期而至?”。 花夜雪娇羞的点头,道:“太医,是否有喜脉?” 太医表情凝重,连连摇头,道:“夫人,您如今气血两圬,若再不好好调养,怕是很难有孕。” 太医怜悯的瞧着花夜雪,这个女人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大量的避子药,如今身体已损,想怀上孩子怕是难上加难,可他不能说。 这是宫里的规距。 皇宫里的争斗就是这般残虐,永不停息。 牧童建了一个新群,供读者朋友们交流看书心得,讨论剧情发展,当然,还可以催催牧童快快更新,嘿嘿,牧童需要大家的鞭策,需要大家的意见,群号:58358816 另:等不及看更新的朋友们可以看看牧童其它的完结小说:天才少女的穿越人生:香琴传说, (爆笑穿越剧)老牛爱嫩草:无敌丫头。甩了皇帝嫁王爷:逃宫之妃。。。 活捉黑龙 花夜雪那小脸愈加惨白,难有孕? 气血两圬,会和她以血喂养蛊虫有关么? 瞧着太医离开,她握着药方的手微微颤着,若是没有孩子,玉枫会原谅她么? 她没有把握! 姐姐的叮咛在她耳边响起,此蛊只能使三个月,否则受蛊之人会有生命之忧,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怀上孩子,届时,我会亲自前来北国帝都,为他解去蛊毒。 若是你没有把握他会原谅你,便寻个机会离开他,回到雅斋,姐姐会照顾你一辈子,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至少你爱的这个男人,你曾经拥有过。 不,花夜雪摇头,她怎能做出抛下如活死人一般的玉枫不管,返回吴国呢? 她寄希望于手中的药方,只望自已能在短时间内调养好身子,顺利怀上孩子。 。。。。 黑龙身有剧毒,被咬之人除非事先服过解药,否则定然当场毙命。 小小用捉麻雀的方法来捉这黑龙,眼看着丑陋的墨色黑龙钻进了小小设下的圈套,它无路可遁。 一只青竹筒在一高一矮的两人之间飞来飞去。“你去装起来,要活的。” “你去吧,这玩意儿我不太懂” “还是你去吧,你武功这么高,它敢乱动你就点它穴”嘿嘿 “你去吧,你比较了解这东西的习性,你和它说说话,交流交流,说不准它自个儿就进来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都给你吃过解毒药了,就算被咬了也死不了,放心吧”确实死不了,只是很痛而已。 “既然死不了,那你为什么不去?” 小小秀眉一横,道:“你爱去不去,我回去告诉大皇子,就说某人因胆小怕事,担误了良机,导至黑龙遁逃。” 。。。于是,苦逼的高进默默的弯下了腰,朝那剧毒黑龙逼近。 清毒丹 山林间,高进的鬼哭狼嚎震天动地。 那黑龙可不是好惹的,想活捉它,怎能不付出点代价呢? 玉枫则躺在床上琢磨着该如何取得花夜雪的鲜血,而不让她生疑? 待高进与小小回来时,他仍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小小瞧着他这苦逼样,笑道:“我说大皇子,你至于么?不就是要她两滴血,就这么舍不得啊?” 玉枫低吼“放屁,我现在恨不得放光她的血,只是我现在得装一个活死人,否则那里由得她在这里耀武扬威。” 小小道:“只要你舍得,那还不好办?你让高进夜里将她打晕,割她常被黑龙咬的手臂,放点血,不就得了?” 是啊,这样不就得了? 是不是在这房间里待得太久了,脑子不灵活了? 。。。。。。。。 次日,花夜雪醒来,觉着那那都不舒服,头痛不说,连手腕也生疼,她挽了袖子,瞧见那血淋淋的口子,暗叫不好,莫不是蛊虫半夜跑出来进食了? 转头见玉枫仍自熟睡中,便连忙检察藏于枕下的青竹筒,见安好无恙,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这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见也不是什么大伤,便也不放在心上,只让宫人替她简单包扎。 这皇宫就是好,啥药都有,不消一刻钟,高进便将小小列出药单上的药材尽数取了过来。 小小依着之前毒典上的记载,花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终是将这清毒丹给练了出来。 望着眼前这几十几颗得来不易的丹药,小小不叹息,这毒老头,十几年的时间就天天做这种事,他难道就不烦不闷么?她只不过练了七天的药,已经快将她所有的耐心磨尽! 哎——也不知是谁说将来要闯荡江湖行医济世呢!!! 又是一良宵 这夜,月圆风和,似乎又是一个良宵。 花夜雪照往常一般,催动蛊毒,让玉枫与她交欢。 却谁知,玉枫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也不看她,也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桌上的茶盏。 她愣了一下,再度闭上眼,嘴中念念有词。 “你以为还能再控制我吗?” 玉枫缓缓站起,他转身盯视着这脸颊苍白,但依旧美丽的女人。 花夜雪退了一步,脚步跄踉。 她伸出那纤纤玉指,指向他“你,你。。。” 玉枫冷笑,眸光泛寒,似那千年不化的冰雪。 “我?我怎的不再受你控制?我怎的从一个活死人变成活人?” 花夜雪望望他,又瞧瞧手中的青竹筒,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很疼。 怎么会这样?姐姐分明说,除了她,无人能解。 姐姐还说,让她防着小小,尽量不要让他和小小接触,小小和姐姐算是同门中人,莫非是小小? 她摇头,不可能,苏小小才多大点的孩子,这种世间奇毒,她能会破解? 望着瞬间凌乱了的花夜雪,玉枫报复的心越来越重,久积的怨念瞬间爆发。“贱人,还不受死” 他一步上前,伸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花夜雪挣扎着,哑着嗓子求饶:“玉枫,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么?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 爱? 这女人竟然同他提爱? 她的爱就是占有?她的爱就是让他成为活死人?过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掌间力道加大,美丽苍白的女人脸涨红如猪肝色,眼见着便要在他手中香消玉陨。 皇后驾到 掌间力道加大,美丽苍白的女人脸涨红如猪肝色,眼见着便要在他手中香消玉陨。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玉枫微愣,母后?她怎会来静元宫? 她有多久没来静元宫了? 他已经记不清楚。 发愣间,掌中力量渐弱,花夜雪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花夜雪剧烈的咳嗽之声唤回玉枫的神智,他一把松开花夜雪,任其瘫软在地。 “留你活过今夜。哼——” 玉枫转身离开,前往接驾。 皇后冷雪曼,衣饰极尽华丽之最,仪态雍容,虽近中年,岁月却对她格外宽厚,肤白貌美,宛若三十出头的妩媚少妇,美极了,高贵极了。 她优雅的坐下,瞧着跪于身前的大皇子皇甫玉枫,脸上没有一丝身为母亲的慈爱之意。 她淡淡道:“起来吧” 玉枫起身,立于一则,毕恭毕敬,道:“不知母后深夜驾临,可有要事?” 皇后接过太监递来的香茶,轻轻啜了一口,缓然道:“怎么,没有要事,本宫便不能来你这静元宫了?” 玉枫忙道:“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一时失言,望母后恕罪” 立于一旁的高进心中暗叹,母子俩对话,气氛如此紧张,他们真的是母子么? “明日在清华宫有宴会,你父皇命你务必入席。” “儿臣遵旨” 瞧着眼前对自已毕恭毕敬的玉枫,她脸色极为复杂,似有那么一丝怨意。 “听说你新纳了一房妾,生得极美,迷得你连房门都不愿出,可有此事?” 玉枫道:“有劳母后挂心,儿臣确新纳有一房妾室,但儿臣近日足不出户是因身体微恙,故而在房中卧床,并不如传闻所言。” 母子关系 玉枫道:“有劳母后挂心,儿臣确新纳有一房妾室,但儿臣近日足不出户是因身体微恙,故而在房中卧床,并不如传闻所言。” 皇后冷冷瞧着他,道“是吗?总之,你是皇子,平日里的言行举止,都要以皇室体面为先,切不可落人话柄,到头来要怪我这皇后教导无方。” 原来,这便是她今夜亲自前来的主要目的。 玉枫心中苦涩,听闻儿子长日病卧于床,不询问病情病因,却只顾着自已的威仪体面,当真悲凉的紧。 “母后说得是,儿臣当谨记。” “摆驾” 于是,就这三言两语,近两年未见的母子,就此结束谈话。 望着母后夜色中渐远的背影,玉枫轻轻叹出那口气,从小,她便不曾抱过他,不曾对他和颜悦色,不曾像对皇二弟皇四弟那般对他,半分都不及。 良久,他转身,朝高进道:“知道明日的宴会是些什么人参加么?” 高进想了想,道:“听闻御膳间的桂公公说,明日大臣们将携女入宫,皇上命御膳房多备些姑娘家喜欢的点心。” 大臣们携女进宫。。。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盛会,无聊至极。 玉枫俊目微眯,道:“桂公公?你一个大皇子近身侍卫,没事去御膳房做什么?” 高进苦着脸,道:“还不是苏姑娘,她整天让我去御膳房讨点心给她吃,还写下来要吃什么,要怎么做,让我去求桂公公做给她吃。” 玉枫笑了,这丫头,竟然让高进去做这种事,要知道,高进从前是何等高傲之人,决计不会进入厨房这种地方,在他眼里,只有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才会出现在那里。。。 卡门 玉枫笑了,这丫头,竟然让高进去做这种事,要知道,高进从前是何等高傲之人,决计不会进入厨房这种地方,在他眼里,只有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才会出现在那里。。。 他挑眉,嘴角仍旧挂着笑意“哦?她让你去你就去?你不是说过绝不会踏足厨房这种地方么?” 高进脸有些红,垂下头,不吭声。 玉枫顿觉有猫腻,连着逼问。 高进最终摄于大皇子淫威,这才道出实情:原来,小小瞧出他对静元宫里的一位宫女颇有意思,但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小小便以助他追求心上人为由,迫他为她使唤。。。 玉枫听完,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说你就信?她才几岁,她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么?” 高进认真的点头,道:“大皇子,属下觉得,小小姑娘懂,是真的懂,很透彻。” 玉枫止住笑,瞧着高进这认真的小模样,他还真想当面问问小小,什么是爱,什以是情。 正在此时,小小冲了进来,一张小脸透着兴奋,冲上来便扯住玉枫的衣袖,嚷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是怎么揭穿花夜雪的?她当时什么表情?肯定很好玩,你丫偏不带上我。” 玉枫瞧着她,道:“先别管那贱人,我问你,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小小见他这模样,似乎很急切,怎么着?有心上人了?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小小的脑子闪过一首歌,于是,她唱了出来: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歌名:卡门,牧童很喜欢的一首歌。) 什么是情,什么是意。 小小唱完,玉枫和高进完全傻眼。 这是什么歌?这是什么词? 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小小瞧着这两个傻呆住的男人,又道:“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就是男女在做戏。谁要是爱上了我,谁就是找晦气,我若是爱上了谁,谁就死在我手里。” 这几句话小小大爱,简直就是酷毙了,凶狠的挫了男人的锐气。 玉枫扭头瞪着高进,道:“这就是你说的懂?很透彻?” 高进连连摆手:“大皇子,她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她之前说,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勇敢的追求,不要害怕失败,那怕最后失败了,也问心无愧,将来不会后悔,若是不去追求,又怎会知道不会成功?待回头时,伊人已不在原地,终悔一生。” 于是,皇甫玉枫凌乱了。 苏小小,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那小小的脑袋里,装着的是些什么? 想到明天的宴会,玉枫顿觉无聊,若是带小小前去,许会添些颜色。 “小小,明天宫里有宴会,你可愿随我前往?” 宴会? 小小脑海里浮现21世纪某些宴会的场景,一群人端着杯子,走来走去。有钱男人看年轻美女,年轻美女看有钱的男人,管他几岁,没钱的男人看富婆,管她美不美。。。 小小摇头,表示没这意愿。 “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去你就去。”玉枫下着命令。 小小撇嘴,嚷道:“那你又要问我?” “谁让你不吃敬酒爱吃罚酒,问你是给你面子” “切,瞧瞧你这一副官二代的嘴脸,本姑娘懒得理你,拜拜!”说完,扭身便跑。 小小走后,高进问玉枫:“大皇子,您说小小姑娘她真的只有八岁么?” 玉枫白他一眼,道:“我也很想知道” 皇四子 玉枫白他一眼,道:“我也很想知道” 。。。。。。。。。。 次日,小小被玉枫连拉带拖的拽进了清华宫。 一进门,小小便傻了眼,好壮观啊!!! 简真就是满城尽是“美娇娘” 只见青华宫中,莺燕环绕,各种类形,各种尺寸。 个个盛妆打扮,披金挂玉,美丑皆有,姿态各异。 但玉枫一进门,各种姿态的女人都变成只有一种姿态。 花痴的姿态! 一众三品以上的大员及千金,各位候爷及郡主,数位世袭爵爷及郡主。。。总之,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今儿都齐聚一堂。 小小矮小的个头瞬间被涌上来的花痴们淹没。。。 也罢,让他去应付那些花痴吧,她来对付这些美味的点心。 这时,一位着宫装的貌美女子,领着一位十岁上下模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扫视一周,脸上露出极不耐烦的神色。 这种宴会,他从来都不想涉足,还不如窝在书房画画。 “四皇子,您去那儿?”宫装美女见四皇子扭身要走,连忙将他拉住。 “放开,我要回宫画画”四皇子俊秀的小脸掠过不悦,一群花痴女,有什么好玩的,看着被一众如狼似虎的女人围攻的大哥,真可怜—— 宫装美女并不打算放开,她说道:“四皇子,皇后娘娘特别吩咐过奴俾,定要带您前来入席,若您此时离去,那奴俾,奴俾。。。” 瞧着日日夜他左右的俾女映云,那美丽的脸似要变成一根苦瓜,四皇子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总不能因着自已的任性妄为而牵累身边无辜的人。 母后的性子他很清楚,自已若是犯了错,定要重罚他身边的人,绝不留情面。 瑶郡主 北国皇四子皇甫雨泽,现年十一岁,喜爱琴棋书画更胜于喜欢武刀弄棍,喜欢安静,讨厌嘈杂。 此时的清华宫正是他最讨厌的氛围。 嘈杂,吩乱,女人的媚态,故做娇羞,扭捏不前的蠢态。。。他叹,转身朝人少的角落走去。 却见一位扎着小宫髻的女孩,正狼吞虎咽的吃着膳桌上的点心。 咦——这不是千瑶吗?她不是在吴国与千灵走散,久未寻回么?“千瑶?”他走上前,小声唤道。 狼吞虎咽的女孩继续狼吞虎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他认错人了?可这世上又怎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就算是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千灵也没这般相似。 他又唤了声千瑶,女孩依旧没理他。 突然,女孩伸手掐着自已的脖子,脸色瞬间涨红,胡乱的在桌上翻找些什么。 皇甫雨泽连忙朝貌美宫俾喊道:“映云,快给她水” 映云也瞧见了这一幕,慌忙身另一张膳桌上倒好的茶水端了过来。 小小见到水,也不管是谁端来的,咕噜咕噜就一口喝干,她抚着胸口顺气,小声嘟嚷道:“他奶奶的,吃口点心也差点被噎死,倒霉!” 说完她这才抬头瞧着刚刚递水给她的映云,哦哟,美女! “美女,谢啦!”她朝映云甜甜一笑,比这殿外的阳光还灿烂。 映云是见过千瑶的,她微笑着朝她福身,道:“瑶郡主不必客气” 啥?瑶郡主?这女人凌乱了吧,她啥时候成了郡主了? 小小嘿嘿一笑,摆手道:“美女,你搞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郡主,我叫苏小小,是大皇子的御医。” 映云愣住,扭头与四皇子面面相觑。 牧童都是现写现发哈,所以速度稍微有点慢,请各位读者朋友见谅,手机书城的更新不如网络快,有时网络更新了手机书城还没更,这是系统的原因,因为作者无法操作手机书城的后台,所以导至更新连接不上,大家可以等到晚上时一次性看,牧童的VIP读书群:58358816,欢迎大家加入此QQ群,与牧童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真实身份 皇甫雨泽走上前,拉住小小的手,道:“千瑶,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皇甫雨泽,你是安千瑶,定西候的四女儿,安千瑶啊!” 小小愣住,啥玩意?她是北国定西候的四女儿,瑶郡主? 这怎么可能,她穿来的那天,明明瞧见她被鞭打致死,一个身份高贵的郡主怎么可能会被如此蹂躏,而且,她那时身在吴国,与这北国相隔了十万八千里,怎的可能会是北国定西候的郡主? “我想你们搞错了吧,我真的不是那什么安千瑶,我叫苏小小,是从吴国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你们定西候的女儿。” 小小解释着,虽然她很想有一个牛逼的身份,比如郡主公主啥的,可她总不能以长得想为由去冒认亲爹吧,这种事她可做不来。 想要一个牛逼的身份,就要靠自已努力来争取。 皇甫雨泽一听她是从吴国而来,更加断定她就是千瑶,忙道:“一年多前,你随定候夫人前往吴国探亲,在一次游玩时,不慎与你姐姐千灵走散,久未寻回,没想到,没想到如今你自已回来了。” 啥?还有这等渊缘,与她长得极像的小姑娘也去过吴国? 小小一直想挣脱雨泽的手,可他毕竟是男孩,她力气不够,怎的也挣不开。 被众人围着的玉枫心中本就不爽,恰巧瞧见这一幕,心里顿时极不爽,他推开众人,管他是男是女,是何身份,一臂排开。 他走到雨泽身前,伸手分开他们,道:“四弟,你怎的欺负人家小姑娘?” 雨泽见是大哥,忙道:“大哥,我没有,她,她说她叫苏小小,是你的御医?这是真的吗?” 玉枫点头,称是。 雨泽又道:“可是大哥,她分明就是定西候的四女儿,安千瑶郡主,于一年前在吴国走失。” 什么?她竟是定西候走失的四女儿? 真实身份 玉枫惊诧,瞧着小小,满是疑问。 小小如今见雨泽如此确定,心里也范了嘀咕,莫非她真是定西候的四女儿?莫非她真是一名落难的郡主? “你真是安千瑶?”玉枫问道 小小摇头,一脸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一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是师傅救了我,醒来后我便什么也记不得,师傅为我取名苏小小,难不成,我真的是安千瑶?” 她是不是安千瑶,很简单,她的父亲和姐姐们今日都会前来赴宴,届时当面相认,便知分晓。 离开席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刻钟,小小有些紧张,她到底是不是郡主呢?这个牛B的身份会不公属于她呢? “定西候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小小连忙将视线调到大门口,只见一位身着绣莽朝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英武威猛,一瞧便知是个武将,行步虎虎生风,面色暗红,许是常年暴晒所至,却极有一股男子气概。 他的身后,一字排开进来三名女子,高矮不一,最左边的应是老大,年约十八九的模样,一进门便张着美眸四处扫射,似在寻人。 中间的十五六光景,虽不如老大那般貌美,却也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清秀,最小的不过八九岁模样,很精致的小脸,满脸尽是傲气。 等等,这女孩似在什么地方瞧见过。 小小努力的想着,想着。 突然,她一拍大腿,有了,这不就是她穿来当日指挥下人将她鞭打致死的女孩么? 她是定西候的三女儿安千灵,也是安千瑶的姐姐。 小小暗自推断,想来她是郡主的身份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只是她这姐姐,怎的如此心狠手辣,竟亲手将自已的妹妹害死抛尸,还说是走散? 真实身份 小小暗自推断,想来她是郡主的身份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只是她这姐姐,怎的如此心狠手辣,竟亲手将自已的妹妹害死抛尸,还说是走散? 玉枫起身迎向定西候。 定西候见大皇子和四皇子一齐向他走来,连忙微微躬身,行礼。 定西候身后的三位郡主,眼睛瞬间光茫万丈,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小小甩甩脑袋,差点被这三个女人的眼睛耀瞎了。 “定西候,这边请” 定西候有些诧异,这大皇子与他素无来往,今日是为了那般? 随着大皇子走至一侧,玉枫道:“候爷瞧瞧这是谁?”说罢,他伸手指向小小。 定西候这么一瞧,内心有些激动了,这不是,这不是自已在吴国走失的四女儿么? “千瑶?真的是你?” 小小站起身,朝定西候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千瑶,我一年前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小小的眼光扫向安千灵,只见她精致的脸蛋儿此时已是煞白如面。 定西候细细的打量她,模样虽和千瑶一般无二,可气质却犹如另外一个人。 他尚记得,千瑶是一个极害羞的姑娘,从来不敢如此直视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这个做爹的,更不敢出现在如此人多的地方。 她还是一个极胆小的姑娘,不,应该是说极懦弱。 他身为定西候,驰骋少场数十载,英勇威猛,最讨厌的便是懦弱无能之辈,故而,千瑶一直没得到她的喜爱,以至于在府里倍受欺凌,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可他公务繁重,管了国事,管不了家事,便趁着夫人前往吴国探亲之时,托她领着千瑶一块去,让她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最重要的是练练她的胆。 真实身份 可他公务繁重,管了国事,管不了家事,便趁着夫人前往吴国探亲之时,托她领着千瑶一块去,让她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最重要的是练练她的胆。 结果,却丢了个女儿。 虽说悲痛是难免的,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可那只是暂时的,千瑶平时与他交流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她都躲在自已的小院里画画看书。 不似千灵那般,常常粘着自已,他心中知道,喜欢千灵,多过喜欢千瑶,所以,当他知道千灵欺负千瑶之时,也总是一笑了之,小孩子家嘛,长大就好了,他总是这样说。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他的这种纵容,才导至千灵越来越嚣张跋扈。 当他意识到时,为时已晚,长年积下的恶习,岂是一朝一夕能改正的? 定西候扭头换来老大安千巧,在安千巧耳边说了两句话,千巧点头,扭身拉了小小朝内殿走去。 玉枫问道:“定西候,你这是?” “回大皇子,是这样的,臣的女儿安千瑶身上有一个胎记,臣让巧儿领她进去瞧瞧,便能分晓她是不是臣的女儿。” 玉枫点头,这确实是唯一能证明小小身份的办法,不过,她说她失去记忆,这倒是值得怀疑的事。 瞧她平日里那鬼灵精的模样,怎会像是一个只有一年多记忆的女孩?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丫头撒了谎,这可是为什么呢? 再瞧那安家三姐妹,眼见着失散许久的妹妹出现,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都说皇室亲情淡泊,怕也淡泊不过他们安家。 很快,安千巧领着小小走了出来。 她朝定西候道:“爹爹,她确是四妹。” 小小脸蛋有些微红,妈的,胎记竟然在屁股上,害她光腚了。 “瑶儿,过来,给爹爹瞧瞧” 小小乖乖的走过去,昂着头给他瞧。 动手动脚 小小乖乖的走过去,昂着头给他瞧。 话说这定西候,安枪楠,她竟瞧不出女儿这是胖了呢还是瘦了,他压根就不记得当初她离开定西候府时的惧体形状。 顿感自已这爹做的太不负责,老脸竟有些红了。 “瑶儿,这一年来,苦了你了。”他抚着小小柔软的头发,此刻,却也有那么一丝慈父的味道。 皇甫雨泽上前再度拉上小小的手,道:“千瑶,你回来就好了,以后便有人陪我作画了。” 作画?中国画还是油画?她只会素描,旁的可不擅长。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小小身上,没人注意到,安千灵精致的脸蛋上浮出一丝狠毒的表情,她美丽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皇甫雨泽和小小拉在一起的手上。 小小白了雨泽一眼,不悦道:“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话好好说,别跟这动手动脚占我便宜。” 雨泽愣住,握着小小的手慌忙松开,俊秀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羞得是无地自容,尤其是当众人窃笑声传来时,他更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玉枫强忍住笑,他对于四弟动不动就拉小小的手也表示很不爽,小小这么一嚷嚷,反而心中畅快,但他乃正色道:“小小,不得对四皇子无礼。” 小小挑眉,谁怕谁啊,她现在也有了一个牛逼的身份,一个牛逼的爹,还有一个大皇子这样牛逼的靠山,她还会怕了这十来岁的小毛孩不成? 安苍楠也被女儿刚刚那一语惊了住,从前的瑶儿可从没这么大胆过,难不成经过这一年的历练,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安苍楠朝雨泽微躬身,道:“臣教女无方,冲撞了四皇子,请四皇子恕罪。” 庸脂俗粉 安苍楠朝雨泽微躬身,道:“臣教女无方,冲撞了四皇子,请四皇子恕罪。” 雨泽尴尬的笑笑,正欲说无防,这时,皇后娘娘那母仪天下的嗓音传来:“是谁冲撞了皇儿?好大的胆子。” 众人齐齐回身,却见华贵这气不可挡的皇后娘娘正立于主位席之上。 她美丽的眼睛扫视着四皇子身边的每一个人。 玉枫暗叫不好,母后平时极护四弟,不容旁人对他半点不敬,若是让她知道刚刚小小说的话,那小小就惨了。 他正欲挺身而出,雨泽却先他一步。 “母后,您来了,儿臣恭候多时了。” 瞧着雨泽,皇后的脸色稍缓,可她并没打算放过刚刚冲撞雨泽的某个人。 又道:“刚刚本宫听闻有人冲撞了皇儿,是谁呢?如何冲撞?” 雨泽连忙走上前,扶住皇后的臂,道:“母后,没有的事,是您听错了,没有谁冲撞儿臣。” “是吗?”皇后半信半疑,但听闻雨泽如此说道,定也有他的道理,便不再追问。 相亲宴正式开始,众位千金小姐们均不是空手而来,各个都是有备而来,她们轮番上台表演拿手的绝活。 有抱琵琶的,有吹萧的,有弹古筝的,也有即兴作画的。。。总之没一个省油的灯。 一番表演下来,众位皇子爵爷们算是饱了眼福,但也有极不耐烦的,这玉枫和雨泽便是,就差没当众睡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这尽是一群庸脂俗粉,入不得法眼,所谓技艺,亦不过是雕虫之技。 比之弹琴,没一个是小小对手,比之哼唱,韵律均及不上昨夜小小那首叫什么卡门的曲,虽说那词他却实不敢恭维,但曲调极好,节奏很强烈,让人一听难忘。 我和他不熟 比之弹琴,没一个是小小对手,比之哼唱,韵律均及不上昨夜小小那首叫什么卡门的曲,虽说那词他却实不敢恭维,但曲调极好,节奏很强烈,让人一听难忘。 玉枫他未察觉,小小已经深深的溶入他的生活,影响着他的一切,而他却尚未自知。 众女的目标一直集中在玉枫身上,这让皇后很不爽,二皇子今年十八,已到了娶妻的年纪,今日这宴会便是特意为他举办。 可这些女人,竟看也不看他,一直朝着玉枫暗送秋波。 瞧着南天落寞的神情,皇后一肚子火,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母仪天下的庄严。 玉枫早已习惯这种被女人用眼神剥光他,扑倒他的情景,早已麻木不仁,他能做的,只是摆出一副冰山很冷,生人勿近的模样。 尽管如此,他的手也没闲着,时不时的将自已认为好吃的点头递到小小面前。 于是,众女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就差没将小小生吞活剥。 小小那瘦弱的肩头缩了缩,女人真可怕。 她将玉枫递过来的东西扔回去,道:“你可别害我,离我远点” “其实咱俩也不算很熟,哈——哈哈” 她干笑着,回应一众如狼似虎的女人。 女人们见她颇为识相,脸色也好了许多,后又觉着可笑,她不过才几岁,犯得着么? 玉枫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欠揍。 雨泽迷惑的打量着安千瑶,她,真的是安千瑶么?除了脸蛋之外,她没有一样和安千瑶相似的。 千瑶安静,害羞,不爱说话,连直视别人都不敢,可如今。。。这一年来,她都经历了什么? 如今的千瑶,就像是一个迷,他很想解开,很想。 乔布斯说想见你 如今的千瑶,就像是一个迷,他很想解开,很想。 皇后也注意到小小,这丫头似乎是雨泽常提到的安千瑶,她不是失踪了么? “安大人,这位可是你的四女儿安千瑶?”皇后指着小小问道。 安苍楠连忙起身,回道:“回娘娘,正是臣刚刚寻回的小女” 从前这女孩未失踪之前,雨泽便常去定西候府,寻她一块作画,雨泽生性孤傲冷淡,不爱说话,不喜交朋结友,却偏生与这安千瑶极合得来。 怕也是一种缘份。 她眼着千瑶的眼神逾渐柔和,道:“听泽儿说,她作画很拿手,不如让她替本宫画上一副,可好?” 皇后亲自邀画,这是何等殊荣,又怎会不好? 安苍楠连连应下,也没问人家苏小小乐意不乐意。 小小瞅了瞅老爹,又瞅了瞅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再瞅了瞅众人,都TM一群爱看热闹的傻逼,想看她出洋相?她偏不让他们得逞。 小小起身,走出席台,学着别人福了福身,道:“皇后娘娘,千瑶这一年来在外面学了一种西洋画法,愿为娘娘作上一副。” 皇后哦了一声,西洋画?她可从未见过,只是曾在书中看到有关西洋之说,却不知真有此处。 安千灵听不下去了,她嘟着嘴道:“西洋画,尽会吹牛,你去过西洋吗?” 还别说,苏小小还真去过,去过不止一次呢。 母亲曾带她去法国参加过世界音乐交流节。 爷爷曾带她去德国参加医学研讨。 她自已也偷偷溜到巴黎去看过时装周。 “我倒是想去,可惜隔着太平洋,一时半伙去不了,不过,我昨儿做梦去过了,奥巴马总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乔布斯也说很喜欢你,希望能尽快见到你,嘿嘿!” 西洋画 千灵听得稀里糊涂,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傲疤马?什么桥不死?太平洋又是什么玩意? 别说千灵听不明白,在坐的又有谁不是一头雾水呢?这小妞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唯有玉枫一副不惊不乍的表情,小小的惊人语录他听得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句两句,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小小吩咐一旁伺候着的太监帮她准备极细的碳枝和厚白纸。 没有铅笔的年代,将就些吧,总之用毛笔画画她可不在行。 太监很快将东西备好送来。 于是,小小便盘坐于大殿中央,开始了她的素描。 在场一众人等,其中不乏丹青高手,本想等着瞧这小姑娘出出丑,却未想,她竟拿着碳枝做画,纷纷好奇。 于是,围观之。 小小曾拿过系里的素画第一名,画个美人图嘛,容易得紧。 她用小刀将碳枝刮尖,使起来也颇有2B笔的味道。 她画得极快,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那精致的脸蛋儿轮廓便出现在了白纸之上,紧接着,她的发,她的衣裳,甚至是她身前的桌案,纷纷呈现在白纸之上。 刷刷刷,又是几笔,她在皇后娘娘画像的嘴角添了几笔,似在微笑,显得更美,比真人和善许多。 众人暗叹,这就是西洋画? 不用任何色彩,只用一根小碳枝,刷刷几笔便将一个人活灵活现的呈现出来,好神奇。 小小瞧着脏污的手掌,朝身旁的小太监说道,还不快将画呈上去,记住,别碰到里面的黑线,否则弄花了找你陪。 小太监被她这一嚷,顿感手中的画重似千金,他那里赔得起哟。 催更的朋友,请加群:58358816,牧童在线哟! 小御医 小太监被她这一嚷,顿感手中的画重似千金,他那里赔得起哟。 皇后瞧着太监手中的画,看着画里的自已,就犹如在照镜子一般,只是少了那几分色彩,却显得更加逼真,只是,又觉着有些不像镜子里的自已。 她满意的点头:“画的不错,果然虎父无犬女,赏” 一听说有赏,小小的眼睛立马射出绿光,皇后赏东西给她,赏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却脱口而出:“赏什么呢?” 皇后微愣,还从没有人这样问过她,赏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宫里有宫里的规距,这些都是太监们在做,她从不过问。 她反问:“你想要什么?” 小小眨眨眼,心想,直接找她要钱会不会太俗了些?不如要个职衔,月月有奉禄可拿,还不用上交给皇甫玉枫抵债,甚好,这主意甚好。 “皇后娘娘,千瑶想要一个职衔,千瑶本是大皇子的小御医,可大皇子没给千瑶正式的御医名份,不如皇后娘娘开个恩典,让千瑶编入御医院,可好?” 皇后没想到她会要这种赏赐,问道:“你通岐黄之术?” “随着师傅过了一年,算是通得,一般的病也能瞧。” 御医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编的,可皇后之前金口已开,怎能就此反口。 再一想,她一个女娃,无非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谁又会请她去瞧病,给她个虚衔也罢。 “准了。” 于是,小小便正式成为了宫廷小御医,享有多项特权,可随时进出皇宫,在宫中有她的专属卧房,也可出宫回定西候府居住,御医院的各种大小会诊她可以不必参加,也可以不必每日报到,总之,她在御医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不想看病便不看,想看病嘛。。。也不一定有得看。 小郡主 必竟皇宫里住着的都是主子,若让她瞧病,出个闪失,没人负得起这责。 。。。。。。 话说这苏小小摇身一变成了安千瑶,也顺理成章的从大皇子宫中搬了出来。 定西候将她接回府,为了表示他这个当爹的对她的歉意,还特意为她办了一桌接风洗尘宴。 当然,如此厚待她,也有那天在清华宫为安家长脸的成分在。 安苍楠没想到,时隔年余,千瑶的变化竟如此之大,令他这做爹的刮目相看。 千瑶是他侧夫人所生,侧夫人生下她便香消玉陨,为此,他也难过了许久,但那也是暂时的,必竟女人嘛,他不缺的。 老大和老四都是正夫人许冬晴所生,老二是另一位侧夫人,安氏所生。 千瑶出生时,许冬晴也刚产下千灵不久,于是安苍楠便将千瑶交给许冬晴抚养。 但必竟不是亲生的,待遇方面自然是差很多,谁的亲娘不顾着自已的孩子? 就算是千灵做错了事,要怪也怪千瑶。 在府里毫无地位可言的千瑶,连下人都敢随意欺负她,本是厨房做给她吃的东西,丫头婆子们偷偷吃了,反正这小主子也不敢说什么。 本是做给主子穿的新衣裳,先是千灵挑一遍,剩下的扔给千瑶,可还没到千瑶手里,就被丫头婆子们拿去给自家人享用,反正小主子也不敢说什么。 长此以往,便酿成了千瑶胆小懦弱的性格。 自然,这些苏小小是不知道的,她还以为,自已有了一个牛B的身份,开玩笑,郡主哎,只比公主差一点好吧! 她想想都得意! 安苍楠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千瑶的碗里,道“这是你喜欢吃的牛肉,还和从年的味道一样,你尝尝” 小郡主 安苍楠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千瑶的碗里,道“这是你喜欢吃的牛肉,还和从年的味道一样,你尝尝” 千瑶这肉还没进嘴里,却被千灵一筷子抢了去,嚷道:“爹,这也是我喜欢吃的,我要吃。”说完,一口吞下这块肉,边嚼边用挑衅的目光瞪着千瑶。 千瑶耸耸肩,云淡风清的说:“嗯,姐姐喜欢吃便多吃些,妹妹我之前随师傅学医时,师傅说牛肉是好东西,吃了能强壮身子,瞧瞧人家西洋人那人高马大的模样,那可都是吃牛肉吃出来的,尤其是女人,吃了牛肉好处可多了,胸部大了,手臂也粗了,屁股更不消说,又肥又圆,据说西洋那儿的女人都是这模样,可招人喜欢了。” 千瑶明显瞧见千灵那握着筷子的小手抖了一下。。。 只见千灵张口将牛肉吐了出来,直接便吐到了千瑶的碗里,那恶心劲,甭提有多恶心。 千瑶依旧不惊不动,淡定的坐着,像没事一样,却将筷子放了下来。 于是,安苍楠怒了。 他猛拍桌子,吼道:“千灵,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是谁将你宠成这般德性?”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许冬晴。 许冬晴被丈夫这么一横,心里也窝火着,当初千瑶走失时,他便迁怒于她,如今千瑶回府,又迁怒自已还加上千灵。 她暗自横了千瑶一眼,这娃儿,胆子越来越大,看待会怎么收拾她。 安苍楠继续发飙:“还愣着干嘛?回房去面壁思过”他朝千灵吼道。 千灵几时见过爹爹这般凶她,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冬晴心疼女儿,连忙上前哄她,还时不时的丢一个走着瞧的眼神给千瑶。 安苍楠此时被这一闹,也没心思再吃饭,扔下筷子一走了之。 我是朝廷的人 千灵见爹爹走了,便也不哭不闹了,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儿,冲到千瑶身前,伸手便要抽千瑶耳光。 千瑶险险闪过,心道这女娃也太霸道了吧,再怎么说她也是这府里的主子,就算是侧室所生,就所娘已经死了,那也是御封的郡主,身份地位和她一般无二,她竟敢如此放肆。 再瞧她那娘亲,只是立在一旁,也不制止女儿这等疯狂的行为。 对面坐着的两位姐姐,及侧夫人安氏,正自顾自的吃着饭,似乎没看到任何不正常的行为发生。 看来,安千瑶从前就是一个受气包,出气筒。 可如今她既是安千瑶,也是苏小小,可由不得这小妮子乱来。 千灵见千瑶竟敢躲开,越发狠了,再度扬手,手劲加大不少,朝千瑶抽来。 千瑶伸手捉住她的腕,冷声道:“闹够了没?没教养的丫头。”说罢,伸手将她推开。 却也不知是千瑶力道太大,还是千灵被她这一骂愣住没防备,千灵一屁股跌坐在地。 夫人许冬晴见状,连忙冲上前扶起女儿,冲着千瑶怒道:“你个小贱人,说谁没教养?” 千瑶撇撇嘴,骂别人小贱人,自已才是个贱人吧,有这种没教养的娘,才会有这等没教养的女儿。 :“我骂谁夫人您不是清楚得很么?何必再自取其辱。” 桌上本自顾自吃着饭的安氏及安千巧安千芙姐妹顿时呆住。 这还是安千瑶么?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丫头。 许冬晴气极,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当面侮辱过。 她扬手便要打千瑶。 千瑶也不躲,她掏出怀里的御医院腰牌,凉凉道:“我现在可是朝廷的人,你有本事就一巴掌把我打死,然后扔到乱葬岗,再告诉爹爹说我走失了,要么,你就等着吃牢饭。” 千瑶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瞟着千灵。 千灵似乎意识到什么,身子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毕竟还是个孩子,喜怒言于表。 今日更新完毕哈,喜欢看的读者朋友们明日请早哈! 迟早是要还的 千灵似乎意识到什么,身子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毕竟还是个孩子,喜怒言于表。 许冬晴扬着的手终是没能落下,她听闻皇后似乎对这丫头很是喜欢,加上与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交情,她若是跑去宫里告上一状,就算皇后不责备她,那定西候府的脸面也要丢尽,届时,丈还会放过她和千灵么? 许冬晴一张秀丽白晰的脸此时涨红发青,她恶狠狠的瞪了千瑶一眼,便拉着千灵匆匆离开。 要想对付这小丫头,必须从安苍楠处下手,许冬晴想着,这安苍楠从前就不喜欢这安千瑶,如今对她好些,不过是为了弥补这一年来她在外头吃过的苦头罢了。 待她给他多吹几次枕头风,再使几个小计,定要让安苍楠对这千瑶起那厌恶之心。 在定西候府,每个主子都有自已专属的院子,里面配备都是按规距配置,夫人有夫人的规格,小姐有小姐的规格。 然而,当千瑶走进属于她的院子时。。。 院子倒也干净的很,确实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过份,除了院子中的几棵弱不禁风的小树外,啥也没有,连条板凳都没有。 厅堂内,原本该铺有的地毯,没有。 红木茶几上的乳色套瓷杯,少了三只。 墙上本该挂着字画的地方,空白。 主厢房,硬件设施倒还齐全,但同样,桌上的茶套杯,少了数只,墙壁一片空白。 床上的帘幔,和下人用的那种素幔也没甚分别。 最可恶的是棉被,超薄款,被套也是粗布被套,枕头更不用说,谷叶枕,下人用的。 瞧着这一切,小小怒了,欺她没见过世面? 重生的,是我苏小小 瞧着这一切,小小怒了,欺她没见过世面? 再怎么说,她也是住过皇宫的人,也晓得什么是主子该享用的东西。 堂堂定西候府,她堂堂定西候府的小郡主,怎么可能是享受这种待遇的人呢? 有猫腻,一定有。 千瑶将包袱扔在床上,扭身发现领她进来的老妈子已经不知所踪。 她冲出寝房,站在大厅口,怒吼一声:“能喘气的,全都给本郡主滚过来” 原本在房间磕瓜子的,在后院闲聊的,在厨房开小灶的,通通探出了脑袋,是谁在鬼叫? 千瑶转身进厅,抓了茶壶往那院子中央一摔,怒道:“还不都给本郡主滚出来,想埃板子吗?” 这时,众人才晓得发生了什么,四小姐发威了? 好乖乖,他们的四小姐何时发过威? 不管怎么着,人家是主子,让你们这些下人过去,还能装没听见么?而且动静还这么大。 要是惹来了夫人或老爷,大家伙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侍候茶水寝居的丫头和婆子们,打扫院子洗衣服的丫头们,烧火煮饭的丫头们。。。 她们虽是丫头们,可各个都比千瑶高。 往那儿一站,全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千瑶,也不说话。 “没人教你们规距吗?见着主子不行礼,还有这等无礼的眼神直视主子?” 爽!千瑶在心中喊道,这就是为啥穿越而来的女纸都有一个牛B的身份的原因,这样才够爽嘛。 瞧瞧这些下人,没一个有下人的样,反而她们更像主人。 想以想像曾经的千瑶在此吃过多少苦头,被父亲瞧不起,被主母和姐姐们欺负,回到自已的院里还要看这些下人的脸色。 也许死亡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重生的,是我苏小小 也许死亡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如今重生的,是苏小小,她不会让悲剧重演。 丫头婆子们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四小姐?她那逆来顺受的性格呢? “说话呀?哑巴了?” 千瑶尽力作出一副凶恶冷酷的表情,她自知还不太像,但吓唬吓唬这下丫头婆子们应是足够了。 众人依旧不发一言,她们此时都懵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院子从来就没荒毁过,因为当初她失踪未归时,老爷说过,他的女儿没死,有一天会回来这里。 所以,这儿便是她们的留守之地。 许是太久没伺候主子了,又许是她们从没将千瑶当过主子,此刻,她们竟不知该如何以一个下人的身份自处。 千瑶来回踱了两圈,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道“本郡主再怎么说也是定西候府的小姐,御封的郡主,寝居配备竟如此简陋,真是可笑,这样吧,我现在去找父亲问问,是不是府里财政方面很吃紧,还是说是夫人瞧不上我这侧室所出的孩子,所以才这般待我。” 千瑶作势要往外走,这一干奴才顿时慌了神,连忙跪下拉住她的小裤腿。 “四小姐,是小的们该死,都是小的们的错,这一年来,四小姐不在,小的们便将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怕四小姐回来时,东西都旧了。” 鬼才信他们的话,那怎的现在她已经回来了,东西却还没拿出来? 做人嘛,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千瑶一直以来的名言。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为难她们。 “既是这样,那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恢复原状,该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否则吃板子是免不了的。”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既是这样,那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恢复原状,该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否则吃板子是免不了的。” 做下人,就得有个做下人的样子,那能让下人骑到主子头上的? 瞧着四散而去的丫头婆子们,苏小小默道:“安千瑶,我可算给你出了口气。” 总算,小院有了点官家小姐闺房的模样。 该有的都有了,就是不算太新了。 她回到了安家,自然也是要遵守安家的规距,她身为晚辈,每日晨间要给夫人请安奉茶,以示孝道。 这种事她虽没做过,可执行起来却也不难。 有活人做闹钟,有专人侍候她穿衣洗漱,再让专人背她到夫人院里,她再进去,老大老二老三等人一并请个安,奉杯茶,了事。 虽然她和夫人相互看不顺眼,但夫人却也拿她没办法,她事事恭谨,并无半点差错,想挑事也得有由头不是。 枕边风吹了几回,可候爷根本懒得理她,让她心里好生闷,也不知这候爷是真的喜欢这老四呢,还是压根不将她当回事? 却又不好直截了当的问,旁敲侧击她试过,压根不管用,候爷忙得很,眼皮都不抬,便挥手让她走人。 要寻法子整她,却又寻不到她做错事的机会,这丫头整日不是进宫玩,便是待在自已的小院里不出门,她总不能亲自上门挑事吧,那太有损这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于是,就这么疆着。 可有人按奈不住了,不是旁人,便是这千灵。 千灵自从那次接风宴之后,便一直想报复千瑶,她日想夜想,终于想出一个好法子。 她找了大姐千巧帮忙,千巧拒绝,并告戒她,如今的千瑶已不是往日的千瑶,劝她想开点,别再使性子,免得惹来责罚,令母亲为难。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她找了大姐千巧帮忙,千巧拒绝,并告戒她,如今的千瑶已不是往日的千瑶,劝她想开点,别再使性子,免得惹来责罚,令母亲为难。 可千灵那肯罢休,想到千瑶当众侮辱她,甚至将她推倒在地,她就恨得牙痒痒,最可恨的是,她竟然可以随时进宫,也就是说,她随时都可以见到四皇子,而她,盼星星盼月亮也见不着他一面。 再一想到那日四皇子握着她手的模样,她就更恨,恨不能立即让她魂归西天。 千巧见妹妹脸露杀气,摇着头走开,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一年前在吴国之时,她便知道千瑶的失踪与她有关,但必竟千灵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血浓于水,她只好将此秘密隐藏心底,只希望她能就此收敛她那拔扈的气焰。 只可惜,她错了,她这妹妹,后来越来越跋扈,越来越狠毒,府里的丫头家丁没一个不怕她,一个不小心便是要缺胳膊少腿。 她不止一次向母亲说道,央母亲好好管教,可母亲过于溺爱,总舍不得多责难半分,以至于现在,想管教怕也难了。 千瑶趴在婆子背上,瞧着定西候府园子里的风景,虽是寒冬,树枝儿都光秃秃,可树上的鸟儿喳喳叫,却也令人心怡。 突的,一只乌黑的大鸟张着它那乌黑的大嘴,呱呱乱叫着。 打破这一副美好的景致,也令那些有着美好嗓音的鸟儿受不了,吩吩飞离。 千瑶瞧这乌鸦,心道莫非今天不是黄道吉日。 瞧着背她的婆子,她想,还是下地走比较安全。 于是,婆子解放了。 千瑶比一年前可胖了不少,累得婆子满头是汗。 千瑶跟在婆子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见得婆子停下,朝前头唤了声:“三小姐早”说完,侧过身去。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千瑶跟在婆子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见得婆子停下,朝前头唤了声:“三小姐早”说完,侧过身去。 两个小冤家事隔多日,终于面对上面了。 千瑶朝千灵灿然一笑,道:“哟,三姐,早哇” 千灵也朝她一笑,笑得诡异,她道:“四妹,你也早。” 千瑶撇见她身后的丫头,小脸煞白,身子似乎在抖着,她的手反在后面,也不知拿了什么。 安千灵这恶毒的小妞,又想使什么坏水害她? 千瑶回头瞪了丫头一眼,道,还不走?说罢,她率先而行,丫头抖着身子紧随其后。 小小盯着丫头反在后边的手,见手里提着一只布袋,袋里似有活物在动。 是什么东西让一个丫头吓成这般? 千瑶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突听得扑的一声,似有东西掉落在地,她猛然回头,却见,一条三角头的蛇,背面淡灰褐色,有三条纵列暗色或深褐色椭圆形斑纹,全身有如圆形铁链相接之环纹,这分明就是剧毒之蛇,俗称七步蛇。 不远处的千灵正瞧着她,恶毒的笑着,而那丫头,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这妞,果然够狠。 千瑶连忙挥手让婆子跑开些。 她冷笑,暗道:“你现在笑也太早了些,毒蛇我见多了,比这剧毒百倍的都见过,这不算什么。” 当初在毒楼之时,毒老头常领着她上山抓毒蛇毒虫之类炼治毒药及解毒丹药,什么毒物没见过?就在前不久还活捉了一条比这毒千倍的黑龙。 千瑶从怀里取出金针,在蛇尚未对她发动攻击之时,先发制蛇,捉住它的七寸,再以金针刺之。 若是毒老头捉蛇,是不用金针的,可她力气不够,这蛇有滑得紧,把被它挣脱了也是个祸害。 也不知这千瑶用金针刺了这蛇的什么穴位,只见这蛇一动不动,只是拼命的吐着红信子。 千瑶拿着蛇朝千灵走去。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千瑶拿着蛇朝千灵走去。 千灵此时已经傻了眼,腿也突然沉了,想跑已经跑不动了。 跟着的丫头已经软成烂泥,面无人色,动也不敢动了。 千瑶将蛇扔在千灵跟前,说道:“怎么样?好玩不?” 千灵退开数步,脸色惨白,瞧着蛇一直吐着的红信子,生怕它冲上来咬她一口。 这时,定西候穿着朝服朝另一个方向走来。 千灵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她瞧了瞧千瑶,忙坐在了地上,一副被人推倒的行德行,扬手朝爹爹喊道:“爹爹,快来救我,四妹捉蛇来害我,救命——” 千瑶翻了个白眼,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好吧,既然她说她要害她,那么,那她也就不能白白背了此黑锅,她暗暗伸手摸了两根针,伸手去扶千灵之时,刺了了她两处穴道,再迅速抽手。 让你使坏,这回定要让你吃够苦头。 金针极细,加上千瑶手法快准狠,千灵压根就没感觉出来。 安苍楠听闻女儿的呼救,急匆匆赶了过来。 见老三瘫坐在地上,她的贴身丫头也瘫坐在地上,前方不远处有一条蛇。 这蛇也奇怪的紧,身子一动不动,只顾着吐红信子。 安苍楠将女儿抱至身后,安抚了句,别怕。 然后抽出随身的佩剑,挑起那蛇。 奇的是,这蛇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动。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活的,有毒的蛇,惊奇之余,安苍楠挥剑将它斩成数截。 “这是怎么回事?” 安苍楠发问道,他在两个女儿之间扫视着。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残,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定西候府。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残,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定西候府。 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可这,事关人命,必须认真对待。 千灵此时,腿也不软了,嗓门也大了,她从地上跳起,冲到爹爹身前,指着千瑶叫道:“是她,是她要害死我,放毒蛇来咬我。” 安苍楠眉头紧皱,他看向千瑶,道:“是这样吗?”若说从前的千瑶,打死他也不信,千瑶会做这种事,可如今的千瑶,他反倒是不懂了。 她变了,变得很彻底,让他又喜又惊。 千瑶耸耸肩,道:“爹爹,您信吗?” 他信吗? 千瑶的反问令安苍楠惭愧,他身为父亲,应是很了解自已女儿的性格,可刚刚,他却对千瑶产生了怀疑。 千瑶再怎么变,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反倒是千灵,她历来行事嚣张,平日里对待下人非常暴虐,他早有耳闻,也和夫人提过,让她多加管教。 今儿这事,十有八九是千灵做的,反口来诬陷千瑶。 安苍楠顿时黑了脸,他朝仍旧瘫软在地的丫头问道:“这蛇是从何而来?” 那丫头见老爷发怒,也不敢隐瞒,忙由坐姿改为跪姿,道:“奴俾该死,奴俾该死,这蛇,这蛇是奴俾从街市蛇贩子处买来的。” 丫头的这一招认,无疑是承认了真凶是老三。 安苍楠大怒,道:“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可怜的丫头,这瘦弱的身子,经得起这二十大板么? 千瑶于心不忍,她拦下欲将丫头拉走的侍卫,朝安苍楠道:“爹爹,其实姐姐是和我逗着玩的,那蛇根本不会咬人,姐姐特意吩咐这丫鬟挑了条有病的蛇。”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千瑶于心不忍,她拦下欲将丫头拉走的侍卫,朝安苍楠道:“爹爹,其实姐姐是和我逗着玩的,那蛇根本不会咬人,姐姐特意吩咐这丫鬟挑了条有病的蛇。” 安苍楠俊目微眯,阳光下,千瑶认真的望着他,认真的替想伤害她的姐姐求情,也许,她只是想为这个无辜可怜的丫头求情。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瑶,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就和她的娘一样。 她的娘,很美,很温柔,似水般温柔,很善良,很天真,她以为,别人对她好,便是真的对她好。 她以为,只要微笑,便能换回阳光。 可惜,她错了,候门深似海,争斗无处不在。 他伸手摸摸千瑶的头“孩子,你和你娘真像。” 千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异常凌乱。。。 安苍楠放过了丫鬟,却没打算放过安千灵。 最恨便是手足相残,今天她敢杀害姐妹,明日她就敢杀害父母,甚至更凶残之事。 千灵被罚面壁吃素一个月,安苍楠对这个三女儿是失望至极,连带着迁怒于许冬晴,扬言不将女儿管教好,便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于是,他从此夜宿安氏房中。 许冬晴那个恨呐! 一面心疼女儿,一面又怨丈夫做事太绝,最恨的还是千瑶,这小贱人,自打回到这个家以后,她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会有机会的,她总会有机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在这候府,得罪当家主母的下场是如何。 而事情并没有就此落下帷幕。 千灵在面壁时,突觉全身发冷,一会又全身发热,之后便全身酸疼,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咬着她的细皮嫩肉。 总之,她全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夫人被吓得不轻,忙找人唤来大夫。 大夫们个个摇头晃脑,说是奇症,闻所未闻,无从下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苍楠亦闻迅赶来,起初她以为又是千灵耍的花招,本欲再好好教训她一番。 但见她此时这番惨样,不像装出,便心下也着急着。 他命人将帝都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夫通通请回了家。 大夫们举行了一次盛大的会诊,探讨研究那叫一个激烈,好比一个辩论大赛。 安苍楠怒了,他拍案而起,吼道:“别争了,谁能治好我女儿,赏金千两,没这本事的,滚” 于是,辩论大赛结束了,大夫没了。 一个都没。 夫人许冬晴在那儿哭天抢地,怨怪丈夫过于狠心,让年纪尚幼的女儿吃这等苦头,如今酿成悲果,这可如何是好。 安苍楠此时亦是心乱如麻,女儿虽犯有大错,但毕竟是他的骨肉,疼了八年的心尖肉,此时她痛苦,他就比她痛苦十倍。 管家江伯匆匆走了进来,说道:“老爷,四小姐在外面候着,说要见您” 许冬晴一听千瑶来了,立马尖声叫道:“不许她进来,都是她,都是她这个小贱人,害得灵儿受如此之罪,让她滚,滚” 许冬晴的歇斯底里及泼妇形像让安苍楠相当反感,这女人,平日一副高贵端庄的贤惠模样,原来真面目是这般。 安苍楠问江伯“她可有说所为何事?” 江伯答:“四小姐说她有法子医治三小姐。” 安苍楠眼睛一亮,似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许冬晴却不依了,她冲到安苍楠身前,揪着他的衣裳,尖着嗓音,阴阳怪气的道:“不许,不许她接近灵儿,更不许她给灵儿瞧病,谁知她安了什么心眼,说不定,灵儿这病,就是她害的。” 小贱人 安苍楠一把将许冬晴推开,怒道:“你少在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瑶儿安了什么心,她还用得着来此一遭?冷眼旁观不就好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冬晴傻了眼,她在安苍楠心中的地位变成了小人?而那小贱人,成了君子? “请四小姐进来。” 安苍楠吩咐着 许冬晴不甘心,她嫁入候府二十年,一直维持着贤妻良母,胸怀宽厚的形像,可如今,只在朝夕之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这小贱人给毁了。 她怨毒的目光盯视着缓缓走入的千瑶,只恨不能就此当场将她撕成碎片。 十年前,安苍楠娶了这小贱人的娘,本只该为妾的低贱身份,却飞身成了堂堂定西候府的侧夫人,地位仅在她之下。 生就一张狐媚子的脸,勾了她丈夫,竟处处卖巧弄乖,装得一副天真模样,谁不知她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她那貌似天真纯善的小模样,骗得了苍楠,却骗不得她。 所幸,这贱人命短,在这候府里也没享受多久便一命归西,省却她不少麻烦。 可那贱人所生的女儿,却成了和灵儿抢奶吃的小贱人。 眼见着小贱人一天天长大,模样和她那死去的娘越来越像,她就越讨厌她。 暗地里怂恿灵儿欺负她,更放出风声,让下人们都知道这小贱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间接的唆使下人们欺辱她,虐待她。 她做得很成功,表面依旧端庄大度,暗地里,千瑶被她整得极惨,却也有口难言。 一年前千瑶的走失,她多多少少是知道内情的,但结果却是她乐见的,那又为何不装聋作哑呢? 可如今,这贱人回来了,而且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年纪尚幼,却让她心生畏意,尤其是午夜梦回之时,她那似淡定,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总能让她发出一身冷汗。 口没遮拦 可如今,这贱人回来了,而且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年纪尚幼,却让她心生畏意,尤其是午夜梦回之时,她那似淡定,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总能让她发出一身冷汗。 千瑶朝候爷及夫人福身问安。 候爷迫不及待的拉住千瑶,问道:“瑶儿,你真有法子医好灵儿?” 千瑶甜甜一笑,道:“爹爹,瑶儿可是御医院的正式御医,自然比城里这些大夫强,爹爹怎的不寻瑶儿前来为姐姐瞧病呢?害得姐姐白受了这么多天的苦头。” 千瑶说着,朝躺在床上呻吟着的千灵投去同情的目光。 候爷虽对千瑶的医术也略有怀疑,可她之前曾是大皇子的专属御医,他虽不甚和大皇子往来,却也知道大皇子是一个异常严谨之人,绝不会拿自已的生命开玩笑,瑶儿也自称这一年多来拜了个师傅学医术,应是小有成就的。 “瑶儿,还等什么,快去瞧瞧你姐” 许冬晴很想上前拦下她,可又不敢,一怕丈夫恼她,二怕这丫头真有本事医灵儿,她这一拦下,反而会担误了灵儿,于是就这般踌躇纠结的立在一旁。 千瑶自怀中取出针包,挑了两根最长最粗的金针,在千灵眼前晃啊晃啊!! 惧得千灵一个劲的往床里头缩,嘴里嚷着让她滚出去,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安苍楠脸色难看至极,这理是他的宝贝女儿,他恨恨瞪了许冬晴一眼,骂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许冬晴富态的身子颤了颤,她也不知女儿从何学来这些污言秽语,她可从未在她面前说过这等话。。。 千瑶笑眯眯的瞧着千灵,安抚道:“姐姐别怕,不疼的,一点也不疼。” 千灵拼命的躲着,拿起枕头便朝千瑶砸来。 口没遮拦 千灵拼命的躲着,拿起枕头便朝千瑶砸来。 好乖乖,这可是暖玉小枕,很硬的好吧,被砸中后果很严重的好吧! 幸圬安苍楠眼嫉手快,伸手接住了这朝千瑶面门砸来的小玉枕,他大怒:“胡闹,简直是胡闹,来人,将三小姐按住。” 于是,就这般,千灵将要被强迫施针。 瞧着这小脸上滚滚而落的泪水,千瑶突然有些不忍,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她将粗针插回布包,换上细针,手起手落,只是两三下,众人还没眨眼的功夫,她便说好了。 这么快? 全城大夫都放弃治疗的病,她手到病除? “还愣着干嘛,放开她” 千瑶朝家丁们吩咐。 家丁们依言入开千灵,却见千灵一得到自由,便张牙舞爪的扑向千瑶。 千瑶早就料到她会使这一招,早有防备,她扑来之时,她轻轻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许冬晴唯恐女儿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惹得候爷大怒,忙上前制止她,将她抱住。 “娘,你也护着这个小贱人?娘,你不是说她不配住在府里么?让我掐死她,掐死她” 呵——呵呵呵—— 好一个口没遮拦的笨丫头,千瑶在心中微叹,看来,又一场风波是免不了的。 安苍楠此时就差没气得走火入魔,她才多大点人?竟被骄纵成这般模样,还是她亲娘一手造成,我的好夫人呐,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他扬手便要抽千灵,许冬晴拼命护着,嚷嚷着说她现在病着,说着胡话,饶了她。 “胡话?我看她现在好得很,脑子清楚的很。” 被安苍楠这么一说,千灵动了动身子,奇怪道:“娘,我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极品剩女 “胡话?我看她现在好得很,脑子清楚的很。” 被安苍楠这么一说,千灵动了动身子,奇怪道:“娘,我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许冬晴扭头去瞧千瑶,这丫头,果然是有点本事的。 可却没寻着千瑶的身影,江伯说四小姐已经走了。 安苍楠道:“瞧瞧人家千瑶,救了你的小命,也不邀功,默默的来。默默的走,而你呢?不知好歹,继续去佛堂面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佛堂半步。” 于是,安千灵的禁足之令从一个月变成了无限期,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个月。。。这便要看候爷的心情了。 这候府里还有两位小姐,便是那老大安千巧,老二安千芙。 安千巧现年已经十九岁,算是高龄剩女了。 人长得美,性格也好,称得上大家闺秀,按理说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家室,找个好夫家是极容易的事。 可难就难在,人家大小姐不乐意。 人家说了,今生,非大皇子不嫁,那怕是做不了正室,做侧妃,她也甘愿。 许冬晴拿她没办法,苦劝不听。 安苍楠拿她没办法,一逼她,她就以死相胁。 安苍楠在皇上面前是为数不多的说得上话的人,曾多次旁敲侧击的说起女儿的婚事,以及女儿的心事。 这事若是皇上点了头,便是圣上赐婚,大皇子就是心里不愿意,那也得接旨成婚,少年夫妻,总是会好上的。 本以为,大皇子年纪也不小了,早过了娶皇子妃的年纪,他提着这张老脸主动说合,应是万无一失的。 可偏偏皇上对他说的这些装聋作哑,也不知他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掺和。 于是,安大小姐就这么剩着。 飞蛾扑火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偏生这二小姐安千芙,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她领着丫头上街采买,好巧不巧在街面上瞧见正骑着高头俊马,缓缓而行的大皇子。 于是,芳心暗许,暗自言誓,此生此世,非要嫁给他不可。 可怜的安苍楠,两个可以出嫁的女儿,便这般让大皇子将其魂儿勾去,再也看不上旁的男人。 。。。。。。。。。 千巧及千芙都是心思玲珑之人。 尤其是这千芙,完完全全继承了其母舌灿莲花,为人圆滑的“优点”。 姐妹二人有心争夫,可人家这夫完全不给她们机会。 所以,正面交锋的时刻她们盼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来临。 如今不同了,府里原来最不受重视的老四,她此时的身份地位可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是大皇子的专属御医,也是御医院里年纪最小的收编御医,更是救了三妹一条小命的再世华佗。 最重要的是,听说她和大皇子关系不浅,这一点,在清华宫相亲宴上便已看出。 老四年纪尚幼,还称不上她们的情敌,故而,便成了她们欲接近大皇子的踏脚石。 这日,姐妹俩提着自已做的点心,前后脚进了千瑶独居的小院。 瞧着对自已热情万分,脸上堆满笑容的二位姐姐,千瑶暗骂,你个死狐媚子,瞧你祸害了多少女人。 她感觉眼前的两个女人,就似那暗夜里的飞蛾,而皇甫玉枫,则是遥远的灯火,她们奋力的扑腾着翅膀,想要扑入灯火的怀抱,只可惜,那灯火离她们太远,太远,她们跟本飞不到他身边,那怕是穷尽她们一生的气力。 踏脚石 千巧先千芙一脚进门,这刚坐下便见千芙也拎着个食盒前来,便赶忙将自已亲自做的小点心取了出来。“四妹,尝尝姐姐亲手做的梅花糕” 梅花糕。。。千瑶可从未吃过,只喝过梅花酿,在雅斋的时候。 她笑眯眯的道谢接过,对于点心食物,她从来就没有免役力,更何况是这种主动送上门的。 可她分明瞧见大姐这食篮里,似乎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千芙这时也已落座,见老四已经吃上了老大的梅花糕,赶忙将自已的食篮打开。 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千瑶放下还未吃完的梅花糕,冲到千芙面前:“二姐带来什么?好香啊!” “是荷桂酥饼”千芙见老四这般,心里高兴极了,朝老大丢去一个胜利的笑容。 千瑶迫不及待的吃上了,一口咬下去,有荷花的清香,桂花的甜香,再加上枣泥馅,简直就是美味到了极点。 千瑶含糊不清的问:“现在这个时候,怎会有桂花和荷花呢?” 千芙玉面微红,说是夏天时摘了晒干磨成粉存下来。 大皇子爱吃清香的小点心,众人皆知。 食篮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放着的这盘点心已经被千瑶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 而千瑶似乎还意犹未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食篮的下层,她明明瞧见里头还有一盘,而且是堆得满满的一大盘。 千芙却道“妹妹若是爱吃,以后姐姐天天给你做,只是这糕点也不宜一次吃太多,容易积食” 容不容易积食她这个御医会不知道?她不可以留着晚上吃或明天吃么? 千芙又道:“听闻妹妹今日要进宫为大皇子看诊,姐姐有东西托妹妹带去。” 千瑶瞥了眼食篮,吞了口口水,凉凉的说:“可是这食篮下层的东西?” 托付 千芙又道:“听闻妹妹今日要进宫为大皇子看诊,姐姐有东西托妹妹带去。” 千瑶瞥了眼食篮,吞了口口水,凉凉的说:“可是这食篮下层的东西?” 不待千芙回答,一直干坐着的千巧冲了上来,递上食篮:“姐姐也有东西托妹妹带去。” 千芙不依了,她说道:“大姐,是我先说的,带我的” 千巧回道:“二妹,做事总有个先后顺序吧,是我先来的。” “带我的” “不,带我的” 千瑶心想,瞧你们睁的,这两盒点心最后指不定进谁的肚皮呢。 “大姐,二姐,你们别争了,我都带,都带,行不?” 于是,千瑶提着两袋点心进宫了。 她将点心扔在了正晒着太阳,喝茶静坐的玉枫面前。 玉枫挑眉“这又是什么?”最近苏小小总是给他从宫外带来些东西,什么发带啦,玉佩啦,点心啦。。。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翻着花样轮翻带。 “我大姐和二姐亲手做的点心,美味的紧,你尝尝吧”她在他对面坐下,瞧着阳光下他那狐媚子般的脸,哎——长成这样,也难怪那些女人不对他动心了。 玉枫伸手将点心拨到一旁,说道:“以后别给我从宫处带东西了,你瞧瞧高进,脸都胖成什么了?” 站在玉枫身后的高进,脸突的涨红,嘟嚷着说:“还不是大皇子,天天赏吃的,害我现在走路都觉着沉了不少。” 千瑶摊摊手,道:“我不也是没法子么?你知道么,最近我们候府的门槛都快被帝都城里这些千金小姐们踏破了,她们天天送来各种物件托我带进宫,瞧她们那痴情的模样,我确实不好拒绝。” 玉枫哦了一声,嘴其二勾出一丝笑,道:“你真是因为她们痴情所以才应她们所求?还是有什么别的好处?” 青出于蓝,胜于蓝。 千瑶嘿嘿一笑,道:“今日我只不过是吃了二位姐姐的几口点心,真没拿旁的好处?真的,我发誓” “今日?那昨日呢?前日呢?” 额。。。这个嘛。。。 正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四皇子到” 玉枫瞧着阳光下如玉人儿般的千瑶,语气微凉,道:“四弟从前极少踏及静元宫,如今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他三天两头往这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兄弟感情极好。” 千瑶只干笑:“没办法,敝人魅力势不可挡嘛” 雨泽这时已经走近,见千瑶起身欲行礼,忙摆手:“免礼” “四殿下,可是您宫里又有宫女太监生了病?要找我前去瞧瞧?” 千瑶调戏他,雨泽为了接近她,找了各种理由,比如教他画画啦,给宫女太监瞧病啦。 他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全都病过一遍了,怕是找不出她没瞧过病的人。 雨泽摆摆手,从袖袋里抽出一副画,递给千瑶“帮我瞧瞧,画得可好?” 千瑶接过,展开,画中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亦是用碳笔勾画,却略显粗糙,不及千瑶所绘细腻,但这对于一个新手而言,已是极不容易的成就。 可以从画里看出,四殿下对画中人的情感,画中人很慈祥,嘴角含着笑,很温柔。 与旁人所见的皇后实是不太一样。 千瑶抬眸望着玉枫,玉枫呆呆的望着画。 他的神情好伤,好伤,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伤。 阳光下,他好看的俊眉拧着一团,她突然好想伸手替他抚平。 他的薄唇紧紧抿着,似在隐忍,隐忍着心中那份无法言喻的痛。 她想他快乐 千瑶将画卷起,递还给雨泽,道:“四殿下果真是画坛奇材,这才短短数日,便能将素描发挥到如此境地,实是不简单,想必用不了多久,四殿下的画功定然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真的吗?” 千瑶点头,四殿下天真烂漫,没甚心机,他完全没觉察到他大哥此时的落寞。 玉枫起身走开,走至荷花池旁,凭栏而立。 阳光下,他修身的身影占满了千瑶的眼眸,他的悲伤他的痛,一丝丝传至她的心间。 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她听得许多关于皇后和大皇子之间的事。 自玉枫出生,皇后便不带正眼瞧他,玉枫是由宫里的麽麽和女官养大,自打很小的时候,他便知道母后不喜欢他,他努力读书,努力武功,母后依然不喜欢他。 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自已到底做错了什么,多次问母后,为何不喜欢他。 皇后却只是丢给他一个淡漠的眼神,似在看一个路人,或一只俾微的蝼蚁。 他去问父皇,父皇却只是叹气,说每个母亲疼孩子的方式都不一样,皇后正是因为爱他,才会这般对他。 可他分明看到父皇闪烁的眼神,他在说慌。 千瑶望着他漠然的侧脸,喃喃道:“只愿你未生在帝王家,只愿你未生在帝王家。” 待打发雨泽走后,千瑶走到玉枫身边,扯着他的衣袖,道:“可想出宫走走?” “出宫?”玉枫皱眉,每次出宫,都能成为他的恶梦,成群的花痴女,泛滥的花痴情。 千瑶用力的点头“我想游湖了,你带我去,可好?” 他不会拒绝她,她知道! 她想他快乐,他知道吗? 情景剧 千瑶做了个假胡子,再将他俊美的眉毛用墨描成两条毛毛虫。 若不是有高进在,他还真出不了宫门,这德行,怕是谁也认他不出了。 “为何突然想游湖?” “就是想啊” 划着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吹着微风,晒着暖阳,他的心情,会好些么? 湖边,高进租小船尚未回来,身边却出现一场闹剧。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演的情景剧。 男人:“你怎的变成这般模样,当初的你,美丽,善良,优雅,迷人,贤惠,你是多么美好,可自打成亲后,你变成什么样了?美丽不再,优雅更是不见踪迹,连做个饭都做不好,还谈什么贤惠?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竟是这般,我怎会娶你为妻?” 女人:“我当初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当初,体贴,细心,爱我护我,就因为这些,我才不嫌弃你家境贫寒,可如今,你的这些优点全然不见,反而来数落我,我这是倒了几辈子霉啊!怎会瞎了眼看上你这臭男人。” 夫妻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饶谁。 围观者越来越多,玉枫和千瑶本站得最近,最后被围观的群众们挤到了中央,与那对夫妻仅数尺之隔。 唾沫横飞中,玉枫朝千瑶道:“你说他们谁对谁错?” 千瑶甜甜一笑,道:“我若是能化解这场矛盾,你可愿赐我一个愿望?” “赐你一个愿望?” “嗯,如果我输了,便赐你一个愿望,可愿赌?” 玉枫笑了,为何不赌? 世人都晓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中的纷争岂是一个旁人三言两语能说道清楚,矛盾亦不可能是一朝一夕造成,又岂会因她的三两说道便能化解。 赌,必须赌! 因为她爱你 千瑶走到正争吵不休的两夫妻身边,伸手拍了拍他们,道:“二位可愿听我一言?” 两夫妻瞧小姑娘年纪不大,可衣着华丽,表情沉稳,很有大家千金的风范。 “你想说什么?”男人问 千瑶道:“我想替你们理清你们的现状,让你们知道自已错在什么地方” 这倒稀奇了,大人的事需要她一个小孩来插手? 两夫妻不作声,围观的人觉得很有意思,都嚷嚷着让她说说看。 于是男人点头,表示愿闻高见。 千瑶首先对着男人说道:“当你喜欢上你妻子时,那时她还没嫁给你,她还是一朵尚未完全开放的美丽鲜花,你喜欢她的美貌,优雅,善解人意,对吗?” 男人点头 千瑶又道:“可当你成功的娶了她为妻,你又发现,她其实和你想像中不一样,除了美貌,优雅,你还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她的悲伤,她的软弱,她的无理取闹,甚至是种种你从未想过会发生在她身上的缺点,是么?” 男人点头 千瑶接着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娶了她,你才能看到她这些你眼中所谓的缺点,因为她成了你最亲密的爱人,她的所有都呈现在你面前,她没变,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当初没看到罢了,也许有变,她变得更爱你,爱到愿意将自已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只因为,她爱你,你是她最亲近的人。” 男人低下了头,不吭声。 千瑶走到女人面前,瞧着她依旧美丽,但略显干黄的脸,道:“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已,不要以为嫁了人,便可以不再顾及容貌体态,你一味的牺牲自已,为持家操劳,可你换回了什么?丈夫的责怨,奉劝你一句,生活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女人微愣,不自觉的点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女人微愣,不自觉的点头。 围观者中,不泛有和这对男女一样的家庭矛盾,如今千瑶这么一说,当真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玉枫细细嚼着这八个字,只这八个字,却似道出世间所有真理。 他低头望着苏小小,这个女孩,她的心中,有多少秘密?她绝不单是候府一年前走失的四小姐这么简单,她究竟还有着怎样的身份? 她就像是一团迷雾,他伸手触向她,却见不到自已的五指。 她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世间所有,包括他的心。 她努力让自已的言行符合八岁之龄,可她在出神时,在回眸间,在无人的角落,在荷花池畔,他总能捕捉到她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超乎年龄的成熟风韵,她的眸底,深处,似乎有着数不清,道不完的故事。 她抬头,却对上他如点墨般的双瞳,如黑珍珠般明亮,闪耀,来不及骂他狐狸精,妖孽,她跌入那黝黑的深潭,深不见低。 本以为,她是死过一回的人,早已看淡世界所谓情爱,就如同那首卡门一般,什么是情?什么是意?不过是男男女女在做戏。 可她终于明白,当你真的遇上这个人时,那劫,你逃不掉。 高进冲了过来:“有船了,有船了” 两人迅速将凝视对方的视线移开,白晰的脸瞬间涨红。 高进挠挠头,瞧着有些不对劲的两人,道:“你们怎么了?刚刚这儿似乎围了不少人,发生什么事了?” 千瑶白他一眼,道:“你还说呢,刚刚我们遇到小偷了,差点将我们的银子都偷了去,你这侍卫当得可真不赖,主子有事你却在一旁看热闹。” 逃不掉的劫 千瑶白他一眼,道:“你还说呢,刚刚我们遇到小偷了,差点将我们的银子都偷了去,你这侍卫当得可真不赖,主子有事你却在一旁看热闹。” 高进被她这一嚷,懵了,真的假的? 玉枫横了高进一眼,酷酷的朝泊船的老者走去。 船不大,却五脏俱全。 这是千瑶特意吩咐高进,一定要寻这种船,要不然,以着他们皇家人的习惯,非得整一艘这湖面上最大号的船不可。 船夫摇着船在那一头,高进站在这一头,看着湖光山色,那泛着红光的胖脸上,竟含着笑。 这小子思春了。 高进察觉到千瑶在瞧他,还带着某种笑意。 他朝千瑶嘿笑一声,道:“风景真美,美极了” 千瑶连忙摇头,笑道:“美什么呀,大冬天的,要是到了春天,那才叫美呢,湖岸垂绿柳,莺啼山云间,你刚刚是不是也想到此番美景了?” 高进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确实想到了。” “那是因为你思春了,高进,那妞追到手没啊?要不要本姑娘再给你支两招?” 高进的脸更红了,像那三月山里的映山红。 瞧这羞羞答答的小样,那里还有那飞檐走壁时的英勇模样,定是有戏,否则怎会这般兴奋。 千瑶又道:“送你一句话:该出手时就出手,谈情爱不能和为人处事一样。” 高进忙问“此话怎讲?” “为人处事:退一步海阔天空,谈情爱:退一步人去楼空,小子嘿,好好把握机会。” 高进挠挠头,蹲在船头慢慢嚼着这两句话。 船夫将船停在湖中心,任它自行荡漾着,他将暖好的酒端到桌上,摆上酒杯,便自顾退去了。 玉枫瞧见船舱里有一柄古琴,便朝千瑶道“弹琴助兴” 千瑶挑眉,斜斜的瞧着他,道:“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玉枫凉凉道:“今儿出门没带钱” 梅花簪 千瑶挑眉,斜斜的瞧着他,道:“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玉枫凉凉道:“今儿出门没带钱” “你几时带钱了?” “记在账上” “账上记了那么多,你几时还过?” “。。。” 玉枫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枝梅花玉簪,算不得精品,但能看出,这是他极宝贝之物。 他递给千瑶,道:“用这抵债吧,可好?” 千瑶接过,瞧这质地,也不怎么样嘛,瞧这做工,也不怎么样嘛,瞧这整体造型,也不怎么样嘛,甚至比不过候府里老妈子戴的好。 “怎么?不要?那还我” 玉枫伸手要夺,千瑶连忙塞入怀中,这小气鬼,能在他身上捞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取来琴,是一柄很普通的琴。 见惯名贵宝琴的玉枫不禁皱眉,这样的琴,能弹出好曲子吗? 千瑶却说:“如果一艘很普通的小船里,配着一柄罕有的宝琴,你觉着正常吗?再说,能不能弹出好曲子,那得看是谁弹,而不是看是什么琴。” 若是有一柄好琴就能弹出好曲子,那谁还会去花大量时间精力去学习? 弹什么呢? 遥望远处,一群寒鸭在水中,悠闲的互相追逐嬉戏。 千瑶微笑,嫩指轻抚,一曲名作,寒鸦戏水便由指尖轻轻滑出。 此曲旋律优美、格调清新、韵味别致,节奏明快跌宕,将寒鸭在水中悠闲自得,互相追逐嬉戏的情景一一展现。 玉枫品着不甚香醇的酒,听着从劣制粗琴中传来的美妙琴音,飘荡在山水之间,披着阳光,迎着微风,瞧着眼前的小玉人儿,他只愿,时光停在此刻,停在此刻。 帝位,皇权,荣华富贵,都不及此,不及此。 吴国太子妃 美妙的琴音吸引不少游湖之客,他们纷纷朝小船靠近。 一艘颇大的画坊上,数位立于船头交谈的男子,停下了谈话,仔细的听着这仿佛只有天上有,地上那得几回闻的妙音。 待船靠近,坊上一名身着蓝绸布袍的男子指着千瑶道:“那,那不是半年前吴国贴了满大街的告示上的小姑娘么?” 另一位男子仔细一瞧,忙道:“当真很像,据说那小姑娘来头可不小,是吴国太子的心爱之人,准太子妃,可惜在一次意外中失去踪迹,这真是她?或是长得极像而已?” 男人们以为自已声音不大,却未想,字字句句落入玉枫之耳。 就连高进,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瞧着主子越变越难看的脸色,顿时怒了,他扭头横眼冷望那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几个男人,道:“吵什么?想活命的话就马上滚。” 几艘靠近的船支见到活阎王一般的高进,立马一哄四散。 玉枫放下酒杯,直望着千瑶,不悦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千瑶眨眨眼:“你信就是真的,你不信就是假的。” 玉枫拍桌子,怒道:“你这算什么回答?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真有假吧,我确实是于半年前在吴国出了意外,在吴皇的一次围猎之中不慎落涯,所幸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小命,后来流落雅斋,这些你都知道了,至于太子妃一说,纯属虚有,太子对我是极好,可我才几岁,怎有资格做一朝太子之妃,别说我不答应,皇上皇后,甚至满朝文武,怕是没一个会答应的。” 吴国太子妃 玉枫皱着眉,她说的似乎有理,一朝太子之妃,那是要担负为皇家延续血脉之责,而她,才不过八岁,距离可以传宗接代的年纪还有一段距离。 “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玉枫不悦,脸继续黑着。 千瑶耸肩,道:“因为不重要,对我来说,那些并不重要。” 舒畅了,从头到脚的舒畅。 玉枫黑着的脸终于恢复原样。 高进在一旁嘿嘿傻笑,他们好,大家才会好,那才是真的好! 。。。。。。。。 话说这花夜雪,被软禁在寝居中已有不少日子,玉枫从未来瞧过她,也未发落她。 她落寞的坐在床沿,暗自垂泪,许是他根本就忘了她的存在。 她在他心中,就连一粒尘埃都及不上。 眼看着三月之期就要到了,姐姐是否已经启程前来帝都? 想着自已曾在雅斋之中的风光,瞧着自已此时的落魄,她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那苏小小,她此时是否已经成功珠胎暗结? 若不是那苏小小,她此时是否已经得到玉枫原谅? 若不是那苏小小,她在这静元宫中是何等的威风? 若不是那苏小小。。。。 她莲步轻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虽刮着北风,却尽是阳光的世界。 “今天的饭菜是不是有问题?我怎的一直拉肚子?” “我也是,估计是用了不新鲜的菜,咱哥俩命可真苦” “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哎哎哎——我也要去,等不急了。” 紧接着,门口没了动静。 花夜雪心一动,守卫都走了? 吴国太子妃 紧接着,门口没了动静。 花夜雪心一动,守卫都走了? 她是不是该趁机出去走走,兴许能遇上玉枫,求他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原谅她。 心动不如行动,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门外原本日夜轮守的侍卫此时一个不见。 院子里也没有人影,自她被软禁后,这个院子除了送饭打扫的宫人,再也没有旁人前来。 她大着胆子走了出去,左顾右盼之后,迅速朝玉枫的寝殿行去。 一路上遇着几个宫人,她们虽略有惊讶,却也没作声,保不准是殿下放了她,她们做下人的,不好乱多嘴。 来到寝殿外,门口没有守卫,房门也紧闭着,连平日里伺候的小太监也不在。 莫不是不在房内? 她走近,正欲推门,却听得里头传来谈话声:“你速派人去查,苏小小,她究竟是不是吴国太子妃。” 高进说道:“苏姑娘她不是说她并非太子妃?” 玉枫道:“事关重大,查清楚些好。” 若她是吴国太子妃,事情便棘手了。 花夜雪惊住,苏小小是吴国太子妃? 她突然想起,当初在雅斋之时,听得姐姐和她说过,吴国的安亲王便是苏小小的师傅。 她身份自然不一般,若真是太子妃,那。。。花夜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收回伸出的手,转身离开。 花夜雪匆匆回到寝居,她前脚刚进门,那守门的侍卫便回来一个。 花夜雪想了想,取了随身的缎帕,咬破手指,以血代墨,书了一封血书,叠好,塞入姐姐送给她的荷包之中,荷包内有夹层,旁人看不出,她又写了一封普通的家书放于袋中。 再将头上名贵的碧玉珠钗取下。 吴国太子妃 再将头上名贵的碧玉珠钗取下。 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在侍卫尚没搞清情况时,一把将他拽了进来。 侍卫正欲反手拿她,却见她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已。 这般美貌的女子,只应天上有,侍卫一时呆了。 “这位大哥,夜雪有一事相求” 侍卫眨眨眼,不及回话,花夜雪又道:“侍卫大哥,我与大皇子之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夫妻之间嘛,总会有闹别扭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我的,只是,如今我被软禁于此,我那宫外的姐姐却是不知情,还以为我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抛下她不管。” 说着,她眼眶红了,那美目眼见着便要落下珍珠般的泪。 侍卫慌了神,忙道:“你,你别哭呀,这若是让别人瞧见,误。。误会便不好了。” 夜雪取了那碧玉珠钗,递给侍卫:“烦劳大哥替我送个信,好给姐姐报个平安,也让她安心等我些时日,待和大皇子和好如初,便是她享受荣华之时” 侍卫是识货之人,这碧玉珠钗,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接过时,手还抖了一下,这辈子没碰过这么值钱的玩意,能不抖么,钗上还留有美人香,他能不抖么? 侍卫心中也是知道的,这大皇子与花夜雪之前如此恩爱,又怎会为了一些口角,而就此冰封如此一个绝代佳人呢? 想来这花夜雪受宠的日子还在后头,这差事,办好了将来对他大大有益。 就算将来花夜雪不受宠,他不也赚了只宝钗么? 何乐而不为? 于是,事就这样成了。 狼与狈为奸不可怕,可怕的是与狗化敌为友。 而这狗,还不知对方是敌。。。 。。。。。。。。。。 大皇子心爱之物 这日,千瑶独坐在院中等玉枫下朝,无聊之际,她掏出玉枫前日给她的梅花玉簪,虽是凡品,可她却总爱不释手,不愿将它与家中那些名贵饰物放在一起,每天随身带着,没人的时候,总要拿出来把玩一下。 高进走了过来,瞧见她手中的梅花玉簪,惊道:“这不是大皇子之物么?” 千瑶点头:“是啊,那日游湖,这是为他弹曲的工钱,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堂堂一朝大皇子,怎的如此寒酸,随身带着的物件,竟是这等凡品” 高进左右瞧了瞧,见没闲人,在她身边坐下,悄声道:“这可是大皇子随身多年的心爱之物,他常常拿着这簪,望着出神,没人知道这簪的来历。” “随身多年?有多久?” “自我跟随大皇子起,便见他随身带着这簪,算来也有十多年了。” 这玉簪和玉枫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他是一朝皇子,但凡皇家赐物,绝没有这等凡品,那这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又成了他的贴身心爱之物? 他的随身心爱之物给了她,这预示着什么? 她娇美的小脸蛋红了,焉红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小心翼翼的将玉簪贴身收好。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的秘密,他会亲口告诉她,而她,也将不再对他有任何隐瞒,她会让他知道,她是谁,来自何方。 这时,御医院的打杂太监匆匆跑来。 “安,安太医,御医院有紧急会诊,胡太医命小的请您去一趟。”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来确实有急诊。 可那群老头不是说过,不需要她参加任何会诊么? 剖宫 可那群老头不是说过,不需要她参加任何会诊么? 今儿唱的是那一出? 千瑶随着小太监赶回御医院,见一众老头们个个愁眉苦脸。 见到千瑶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拉着她便往外冲。 “哎哎哎——你们这群糟老头,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小祖宗,没时间了,赶紧走吧。” “到底什么事?” 胡太医边拽着她跑边说“惠妃娘娘难产,事态紧急,那些接生婆又不懂医,我们又不准进,御医可就只有你一个女。。。御医,自然是找你前往。” 。。。原来找她做接生婆,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她可是名牌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有两年的在校临床经验,有医师证,药师证。。。 她可是个牛B的人物。 刚进入惠妃的寝殿,却见皇上,穿着龙袍在殿内走来走去,急得满头大汗。 瞧这情形,这惠妃是位宠妃咯? 皇后娘娘不生气么?不是说皇帝极惧内么? 皇上瞧见千瑶一到,忙催她快些进去瞧瞧。 胡太医正要吩咐她主要瞧些什么内容,小小朝他摆手:“少啰嗦,又不是没接过生” 别说接生,接生只是最初级最入门的功夫,随便指个小护士,都会。 人家苏小小可是拿过手术刀,给人划过肚皮的人。 她掀开厚重的垂帘,床上躺着个已经没有力气再喊痛的女人,苍白,脸上身上全是汗。 旁边立了一排侍候的宫女及接生婆。 “多久了?”她朝接生婆问道。 “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千瑶感觉到危险的信息。 她上前,仔细的瞧着,伸手进去探了探,所幸她手小,进入的很顺利。 她暗骂一声糟糕,惠妃的子宫前倾严重,而且羊水已经不多了,若再生不出来,怕母子都将有危险。 再瞧这惠妃,已是气若游丝,那里还有气力生孩子? 剖宫,必须剖宫。 剖腹产 她吩咐产婆,去准备参片,让惠妃含着,说完走了出去,解下身上厚重的棉袍,朝胡太医说道:“羊水不多了,子宫前倾,必须马上剖腹,否则母子难安。” 剖腹??? 胡太医没弄明白 千瑶不理他,继续说道:“准备麻沸散,酒,锋利匕首,针线,快,我要马上进行手术” 胡太医摇摇头,道:“你在说什么?要这些做什么?麻沸散是什么药?这种药宫里没有。” 千瑶翻了个白眼,朝胡太医吼道:“还不快去御医院将我的医箱拿来,速度要快”胡太医被他吼懵了,到底谁是老大? 皇帝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见千瑶一板一眼,似乎很有把握,便朝胡太医道:“还愣着干什么?担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胡太医瘦弱的身子板一震,他担待不起。 胡太医朝御医院跑着,连跑边想,这么多宫女太监,为啥要让他亲自去取医箱呢? 其实千瑶也是见他闲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运动一下总是好的。 旁的东西她吩咐宫女太监备好。 将酒到入盆中,命所有侍候的人都用酒净手随侍。 很快,她的医箱取来。 千瑶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胡太医身为宫廷御医之首,再怎么无能也能瞧出部份药的用处。 这里头分明毒药居多。。。他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流下,这小御医,她究竟要干嘛? 千瑶将麻沸散调备好,让宫女喂惠妃服下。 “皇上,千瑶有个不情之请” “讲” 千瑶指了指胡太医,道:“请皇上准许胡太医在千瑶身边打个下手。” “这。。。” 手术 宫里没这规距,自古女子怀孕多是用接生婆,不到万不得已,男性大夫是不可以进产房。 在宫里,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那些隐秘的私处,怎能让另一个男人瞧见呢? 皇帝犹豫着。 千瑶急道:“皇上,千瑶有心救下惠妃母子,只因能力单薄,望皇上看在惠妃娘娘苦痛受尽,命悬一线的份上,开恩。” 胡太医没想到千瑶会有此要求,心里也是有惊有喜。 惊的是,若这差事没办好,那便是要掉脑袋的。 喜的是,若这差事办好了,那便是厚赏在望的。 皇上最终一拍大腿,道:“去他的规距,准了,胡太医随千瑶一并进去,勿必要母子平安。” 胡太医净过手后进入产房,见千瑶正在用酒火烧刀,心道,又不是治外伤割腐肉,烧刀做甚? 趁着千瑶在烧刀,胡太医上前探察惠妃情形,大惊! 这这这,这还能生得下么? 再看惠妃,似乎已经渐渐失去知觉。 好乖乖,这安千瑶想死,干嘛非拉他垫背。 “安御医,依老夫看,大小只能保一个,你去同皇上回报吧。” 千瑶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道:“放屁,两个都要保,两个都能保。” 说完,她吩咐宫女将惠妃身上半盖的被子掀了,衣衫脱了,手术开始了。 众人惧惊,他们亲眼瞧见这小丫头用尖刀划破了惠妃的肚皮。。。而惠妃竟毫无知觉的沉睡着,似。。死人一般。 受不住的宫女晕了几个,剩下的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像石雕一般杵着。。。 胡太医腿一软,瘫倒在地,命休,命休!! 切腹 千瑶怒了:“会喘气的都给我过来,纱布,剪子。。。” 尚清醒着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递着东西,打着下手。 终于,一声婴孩的啼声响彻殿房,屋外的皇帝,心落下一半。 千瑶将孩子交给产婆处理,便开始为惠妃缝合。 于是,众人再度惊了。 瞧着千瑶在惠妃娘娘身上飞针走线,这女孩,胆子可真不小。 只是这惠妃,现在应该没气了吧。。。毕竟都让人给开膛破肚了。 但总算是保住了小公主,不至于母子同归于尽。 千瑶吩咐宫女们为惠妃用热水擦身,换上干净保暖的衣裳,动作要轻柔,别扯裂了刚刚缝合的伤口。 众人心想,人都死了,用得着么? 走近一瞧,却见惠妃正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瞧着她们,很迷茫,不说话。 还。。。还。。。还活着? 千瑶擦了把汗,娘的,做个小手术也这么累,这小身板子真是不中用。 她走了出去,朝皇上道福:“皇上,惠妃娘娘产下小公主,母女平安。” 皇帝大喜,接过产婆抱出来的小公主,大喊赏,全都有赏。 千瑶暗骂,便宜了那些昏倒的宫女,睡着都能中奖。 还有那胡太医,现在还瘫在地上,太震惊了。。。太震惊了。。。 “朕能进去瞧瞧惠妃吗?” 千瑶点头:“可以,但惠妃娘娘现在不能说话,为了给她切腹取婴,减轻她的痛苦,给她吃了麻沸散,这一时半伙还不能说话,但她的神志是清醒的,皇上可以和她说说话,慰劳她的辛苦,让她安心静养,伤口很快会重新长好。” 千瑶吩咐了些剖宫产后的注意事项,再开了几副药方,便命人送她回候府。 好久没这么累过,精神,体力,各种累。 她想好好休息。 昏睡不醒 千瑶回府,正巧遇见安苍楠自军营回府。 见女儿满脸疲态,连忙上前询问,千瑶只说在宫里接了个棘手的症,刚刚忙完,有些累。 女儿年纪小小便是宫廷御医,起初他并不想信她有此本事,刚自当她治好千灵的怪病后,他信了。 他有四个女儿,膝下无儿,这一直是他的憾事。 本是武将候门,他亦是半生驰骋沙场,一身英雄气概无子继承,怎能不憾。 原先,老大才情过人,本以为可为家族争点光,嫁个小王爷小爵爷什么的,嫁得好,娘家也跟着长脸。 只可惜,不随人意。 便寄希望于二女儿,二女儿虽不大女儿美貌,却也是可爱秀丽,心思灵惠,本望为她许门好亲事。 只可惜,不随人意。 老三和老四都还是个孩子,老三性子最为像他,又最为不像他,像他直爽,像他勇敢,可却又夹杂着骄纵,跋扈,狠毒。 这也是他对老三又爱又恨的原因。 至于老四,从前的她,性格温良,像她母亲,可却过于懦弱,他身为武将,定西候爷,怎能容忍自已身边之人懦弱无能? 故而老四他最不在意。 可如今,最有出息的,竟是这他从前不太在意的老四。 年仅八岁,便是皇室御医,将来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瞧着千瑶走远的背影,他美美的想着,他安苍楠,终于有了个有出息的女儿。 很快,皇上有旨下。 圣旨传进了定西候府,千瑶正昏睡着,任谁也叫不醒。 候爷领着正副二位夫人,及三个女儿前来接旨,这千灵可算捡了个便宜,若不是这道圣旨,她现在还在佛堂跪着。 皇上有旨 候爷领着正副二位夫人,及三个女儿前来接旨,这千灵可算捡了个便宜,若不是这道圣旨,她现在还在佛堂跪着。 “有旨意,安千瑶接旨” 一片静默,候爷朝管家使眼色,让他赶紧去将千瑶叫来。 伺候千瑶的婆子匆匆跑来,说四小姐在睡觉,叫不醒。。。 候爷脸色瞬间难看得很,这老四,刚刚还暗暗夸她,这会儿,这会儿又给他掉链子。 千灵冷笑,她怎能放过这种嘲笑千瑶的好机会呢? “爹爹,定是她在宫里闯了什么祸事,现如今皇上下旨查办她,她自然是不敢出来接旨的。” 候爷横她一眼,她却装做没看见,又道:“难道她不知道,按我朝法规,拒不接旨是要论斩的么?” 候爷脸色暴黑,狠狠瞪了千灵一眼,小声说:“回头再收拾你”转身走到宣旨公公身前,道:“公公,您多担待些,千瑶她毕竟还是小孩子,贪睡也在所难免,老夫马上,马上去将她带来。” 却见公公赔着笑道:“候爷,不防事不防事,小郡主在宫里刚刚给惠妃娘娘接生完,定是极累的,休息一下也是正常,老奴就在这候着,待她醒来再宣旨也不迟。” 众人皆愣,啥?她还会接生? 还是给皇上的宠妃惠妃接生?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不过,瞧此情形,应是一切顺利,否则岂有这传旨的人等接旨的睡醒再宣旨意? 可不管怎样,怎能让宫里的总管太监在这干等着呢? 安苍楠决定亲自去将千瑶带来。 皇上有赏 千瑶便这样被火急火撩的安苍楠给拽下了床,却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也不知是梦话还是糊话。 安苍楠背着继续呼呼大睡的千瑶,一路狂奔至大厅,此时陆公公已经已经喝完一盏茶。 众人瞧见千瑶这副德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陆公公笑了笑,道:“也罢,便这样宣了吧,待小郡主醒来,候爷再另行转达便行。” “谢陆公公海涵。”安苍楠暗自舒了口气,这陆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是出了名的鬼难缠,今儿这千瑶也不知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陆公公如此大量。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定西候府有女,安千瑶,年方八岁,任于御医院女御医,今,惠妃娘娘难产,安千瑶接产有功,特此论功行赏,加封安千瑶为御医院一品院士,赐黄金千两,贡缎百匹,珍珠百颗,百年人参一对,白狐轻裘两件,紫玉珊瑚一对,钦此。” 候府上下跪着接旨的一干人等,均愣在当场,这是何等厚恩? 想当初,他安苍楠打了胜仗回朝也没得过这么许多赏赐啊!! 陆公公笑道:“候爷,还不快快领旨谢恩。” 安苍楠这才如梦方醒,他暗自捏了自已一把,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这才连忙谢主隆恩。 陆公公前脚刚走,这候府里的正夫人,侧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纷纷围着那一排的赏赐赞叹不已。 尤其是那百颗珠子,个个圆润亮泽,美极了。 还有那百匹贡缎,各种颜色,各种花样,真是各种有爱啊!!! 女人嘛,总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一品小院士 可惜,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们。 千灵这丫头,竟忘了这东西是谁的,也忘了自已尚在处罚期,竟跑去扯着候爷的衣袖嚷:“爹爹,我要那些珠子,我要那些珠子。” 安苍楠对珍珠绸缎什么的倒不在乎,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对紫玉珊瑚,好东西啊,当真是人间珍品。 千灵这一嚷,他不悦道:“这是圣上赏给千瑶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除非千瑶自愿送给你们,否则都收起歪主意。” 夫人许冬晴依依不舍的收起一直瞧着珠子和绸缎的目光,强自露出一抹鄙夷的表情,道:“不就是给惠妃娘娘接个生么,用得着如此厚赏?” 这也是安苍楠所纳闷的,是啊,不就是接个生么? 可他转念一想,这四皇子与千瑶年纪相当,莫非是皇上看上了千瑶,想招她做媳妇? 他朝夫人道:“难道是皇上有意与咱们安家结亲?莫非是四皇子看上了咱们千瑶?据我所知,最近千瑶和四皇子走得挺近。” 千灵一听,气得跳了起来,大声嚷道:“爹爹,你胡说,四皇子才不会看上这小贱人,他将来要娶的人,是我,是我,绝不会是那小贱人。” 安苍楠英伟的脸顿时拉得老长,骂道:“瞧瞧你这德行,张口一个小贱人,闭口一个小贱人,是谁这样教你骂人的?说——” 夫人的身子抖了抖。。。 千灵仰头看了看娘,见她朝她使眼色,心知不妙,改口道:“没有谁教我说,她本来就是小贱人,因为她娘是大贱人。” 一品小院士 安苍楠气极,扬手便要抽这口无遮拦,不懂规矩,嚣张跋扈的三女儿。 夫人知他手重,唯恐女儿有个闪失,连忙上前将安苍楠抱住,哭喊着让他饶过老三。 他们又哭又闹又叫嚷的,终于将一直趴在婆子身上睡觉的千瑶吵醒。 她张着迷朦的双眼,瞧着,瞧着。 咦?她不是在床上睡觉么?怎的现在在厅里? 她命婆子将她放下,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婆子便一五一十的将刚刚宣旨的事给说了一便。 千瑶瞧了眼这成排成堆的赏赐,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靠!皇帝真有钱,皇帝真大方。 她不顾吵闹着的候爷和夫人,忙让下人们将东西全都搬回院子,瞧瞧这些娘们虎视眈眈的模样,她怕搬晚了会少去许多,开玩笑,这可是她的辛苦费,谁想要谁自个儿赚去。 千瑶坐在成堆的金子上美美的算计着,她学医多年,再厉害,毕业后也只是父亲医院里,某个科室的主治医师,混个几年,人缘再好,医术再高,最多也就是主任医师,科室主任,熬个十几年,再了不起就是副院长。 工资再高,贿赂再多,也没有这成堆的金元宝多吧? 可在这里就不同了,她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便得此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今这院子里的下人们个个对千瑶恭敬万分,不敢有半分的逾越,当初的安千瑶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安千瑶让他们又惧又敬。 惧她小小年纪便做了皇宫御医,得皇上青睐,得候爷重视,连最被候爷看重的三小姐都被她弄进佛堂受罚。 一品小院士 敬她对待下人赏罚分明,谁做错事,她绝不姑息,但若有功,也绝不圬待,出手比大夫人阔绰多了。 但也别以为她年纪小,不懂得珍惜钱财,她对待自已的钱财那是很有一套管理方法的,算起账来也不比府里的账房慢,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账目便清清楚楚。 连算盘都不用。 开玩笑,她压根就不会用算盘,用惯了计算器的人伤不起啊!来到古代只能用心算或笔算。 这日,安苍楠早朝,他如往日一般来到朝堂,与众位大臣一起候皇上驾到。 大臣们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安苍楠到来,统统一拥而上,将他围住,七嘴八舌的说将开了。 “听说你家四姑娘救了惠妃一命,本来已是命悬一线的惠妃,不但被救活,连小公主也得以活命” “是啊是啊,还听说皇上大赏四姑娘,恭喜啊恭喜!” “你家四姑娘许了人家没?” “我有个儿子,今年十二,可与你家四姑娘配成双” “我也有个儿子,今年十三,是良配” “。。。。。。” 各种恭维,各种客气。 安苍楠有些飘飘欲仙,他多久没这般被一众大臣追捧了?有十年了吧,咱从十年前皇上将他召回帝都后,他便再无战绩,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如今,久违的虚荣感再度袭来,他怎能不飘飘欲仙? 这时,中书院的鲁大人说:“听说你家四姑娘用刀将惠妃娘娘的肚腹切开,这才保下惠妃娘娘及小公主一命。” 一品小院士 啥?老四给惠妃开膛破肚了??? 在皇家贵人身上动刀子,可是死罪啊! 不过他转念又一样,连皇帝都不怪罪,他惊什么? 母妇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只不过,这老四胆子也太大了吧!回去必须好好教育她,否则那天她又给谁开个膛破个肚,人却没活,那可是要连累整个候府的。 新一轮的恭维开始了,众人纷纷赞四姑娘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御医,却再也没人提求亲之事。。。 动不动就拿刀子给人开膛切腹的女人,谁敢要? 。。。。。。。。。。 话说这千瑶自从升任御医院一品院士后,变得忙碌了。 她每天要按时到御医院报到,参加各种会诊,再加上她的名气迅速在皇宫大内蹿红,许多贵人,美人,公主,娘娘们都点名让她瞧病。 一来想要见见这位传说中有妙手回春之术的小神医。 二来她们本是女人,许多女人方面的小毛小病本就羞于说出口,更何况,宫里的御医都是男人,这更让她们难以启齿。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宫里有了小神医,还是个女滴,这让她们瞬间觉得,阳光更明媚了。 于是,千瑶便成了宫里的妇科主任。。。 这夜,整天都在后宫奔走的千瑶,实在没力气回候府,疲累的她现在见到床就想睡,也甭管舒不舒服,只想好好休息。 又是十五,月亮很圆很美丽,风儿很高很凉爽。 虽不是夜黑风高的日子,并不适合走夜路,可总有那么一些人等不到夜黑风高的时候,他按奈不住了。 是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后宫妇科主任 自从被封为御医院一品院士以来,她便再未踏足静元宫。 有十日了吧! 从前日日能见着她,就算在院子里互相不理会,做着各个的事,他练练武,看看书,她躲在药房炼药,再偶尔跑出来和他斗斗嘴,时间便这么过去了,总觉着天一会就暗了,她便要回府。 可如今,没有她在,静元宫仿佛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 没有她在,时间仿佛静止,一天,怎么也过不完。 听闻高进说,她今日奔走于各宫娘娘殿房,现已累倒在床,呼呼入梦。 他没能管住自已的脚,脚似乎有自已的思想,它想要去。 一袭夜行衣加身,他偷偷溜到了御医院寝居。 此时除了两个当值的太医和一群正在分捡药材的小太监外,没有旁的人。 她住那间呢? 避过来回搬运药材的小太监,他跳上房顶,掀开屋顶的瓦片往里瞧着。 自东边寻到西边。 瓦片揭开,月光洒入室内,洒在那雕纹红木床塌之上。 小小的人儿,趴在凌乱的棉被上呼呼大睡着。 月光洒在她侧着的小脸上,犹如沉睡在月亮之上的小仙女不慎落入凡间。 这丫头,边觉都不懂好好睡,这么冷的天,怎的踢被子呢? 他本想,就这么看看她,便回静元宫。 可此时,他挪不动离开的步伐。 跳下屋顶,他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她的窗边,左右无人,他飞身推窗而入。 走近,他轻轻的将被角拉起,正欲盖在她的身上。 就着月光,他分明瞧见她手中握着一样东西。 他俯下身,细瞧,正是他抵给她的梅花簪。 她紧紧的抓着,放在胸口。 后宫妇科主任 这曾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如今,也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吗? 他望着她娇美的嫩颜,喃喃道“小小,你何时会长大?” 你何时会长大? 是谁?是谁在说话? 小小眨着迷朦的双眼,瞧着空荡的房间,没有人。 可刚刚,她分明听见有人在说话。 。。。。。。 玉枫回到静元宫,高进正焦急的候着他。 “何事?” 玉枫当着他面,一件件褪去夜行服。 高进将手中书信递给玉枫,道:“吴国那边有回信” 玉枫接过,仔细的瞧着信件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小曾在吴国宫中住过一段时间,深得吴国太子喜爱,吴国太子曾扬言,今生非苏小小不娶。 后因与皇帝出行围猎时,意外落涯,遍寻不着苏小小踪迹,但他一直坚称小小未死,定要将她寻回。 近日,吴国太子得到密报,得知苏小小身在北国,他正像吴皇请旨,命特使出使北国,接小小回吴国。 玉枫将信揉成一团扔至角落,眉头深锁。 这吴国,地处南方,地肥水沃,国富民强,是远近周知的强国。 若是吴皇派特使前来要人,父皇是定然不会贸然得罪吴国,以损两个友好邦交。 虽说小小现已认祖归宗,入了候府,便是北国人,便是候府的千金。 但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定然不会拒绝吴国的要求,就算是以和亲的名义,也会将小小送去吴国。 这是父皇求之不得的美事,他为什么不? 别说是区区一个小郡主,就算是要他的女儿,一国公主,他也会双手奉上。 辞云远行 “如今该如何?”高进知道大皇子此时在担忧着什么,他也一样担忧着,与小小相处日久,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若是就此远走吴国,别说大皇子舍不得,他也万分不舍。 玉枫望向窗外,那明亮的静月,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 吴国 “派出去的特使已经去了三个月,怎么还没有回信?北国不肯交人吗?”纪非珏在太子宫中来回踱着步子,不悦的问着身边静立的辞云。 辞云摇头,他也纳闷,按理说这特使到了北国,不论成与不成,都应先行回奏情形,怎的这么久一点音信都没? 自太子宫出来,辞云立于御花园鲤鱼池边,望着池中摇曳的红鲤鱼,出着神。 半年了,整整半年了,他没有一天忘记她,她的调皮她的笑,她落涯时那惊慌失措而又绝望的神情。 他没有一天不恨自已,没有一天不想冲下那涯,去陪她,伴她左右。 可他又怕,怕她有一天回来,只要一天没寻到她的尸骨,她便有活着的可能,他不想放弃这一丝希望。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他的心即将干枯之时,又给了他生机。 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那鲤鱼池边的少年,一袭白衣在风中摇曳,俊美的侧脸,足以另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芳心暗许。 少年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他朝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忙着国事,听闻太监传报,安小王爷求见。 他合上奏折,吩咐宣传。 辞云极少主动求见,莫是有何要事? 辞云远行 辞云在皇帝跟前跪倒,请旨以特使的身份前往北国,接回苏小小。 事隔半年,当初鬼灵精怪的苏小小在皇帝心中早已渐渐淡忘。 他年事已高,自然也忘却了当年他少年时的情怀。 他此时已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少年,以及他那身为太子的儿子,他们在坚持着什么。 一个小女孩而已,值得吗? 辞云仰头,瞧着皇上眼中的不解,再次将头磕下,道:“半年前,小小是因为我才落下深涯,为此我一直深感愧疚,如今再得她的消息,只恨不能立马插上翅膀飞身而去,请圣上成全。” “此事朕需与你父王商量过后再做定夺,你先回府,专朕旨意,宣安亲王入宫面圣。” 辞云无奈,退出御书房,一路飞奔回府。 他将此番种种道与纪吟风听,纪吟风虽不舍儿子远离,但他的坚持打动了他这爹爹,当下表示定会为他立争出使的机会。 有了父亲的成全,辞云晓得此事十之八九能成。 便吩咐福伯立马准备行装。 辞云由福伯一手带大,打小便从未离开过王府,如今辞云要远去北国,福伯万分难舍,只怨自已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舟车劳顿,便只能衔着老泪理行装,叮咛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辞云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从未将福伯当做下人看待,更多的时候,他一直在扮演着亲人的角色,弥补他缺失的亲情。 纪吟风很快将圣旨带回王府,由辞云带数十名大内高手前往北国,亲自迎回苏小小。 高头俊马上的白衣少年,他领着数十名精壮汉子,行走在吴国京都城繁闹的街市之上,他暗道,小小,很快你便会回到这里,届时,我们一起为民除害,一起在小酒馆喝酒谈天,将我们失去的时光追回来。 神秘女人 在他们身后,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她牵着一匹棕红骏马,聘婷的身姿,似一朵含苞的鲜花,欲放未放。 她呆呆的望着骏马之上的白衣少年,眼里尽是倾慕。 她不急不徐的跟在马队身后,不远不近。 。。。。。。。。。。 北国 定西候府 今日的候府和往常不太一样 往日,大夫人和侧夫人极少同桌,就连老大老二老三这三位小姐,也是均在各自院里用膳。 可今儿,便如同千瑶回府那日的接风宴一般,全家到齐,当真是难得之极。 可偏偏怎的就少了千瑶呢? 安苍楠一落座,便发现没见着千瑶的人影,道:“瑶儿呢?” 大夫人许冬晴皮笑肉不笑道:“如今老四可是宫里最活泛的红人,我可是许久没见着了”言下之意,千瑶已经很久没跟她问安,她表示很不满。 安苍楠没听出这言下之意,可侧夫人安氏却不一样,她可是清楚的紧,明白得很,如今在府里,大夫人已是因为三小姐而失了宠,她才是老爷现在最宠爱的妻,怎能放过这一损正室的机会呢? “姐姐,您这话的意思是瑶儿许久没给您问早安了吧?” 许冬晴斜了她一眼,不理她。 安氏又道:“姐姐,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瑶儿现在每日清晨便要进宫为娘娘公主们瞧病,那里像我们,成日的无所事事,自然是有时间给您问早安。” 安苍楠这么一听,顿悟。 他不悦的横了许冬晴一眼,道:“虽说瑶儿是晚辈,可她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这种俗礼能免就免了吧,瞧瞧这孩子,最近瘦了不少,你们两个做长辈子,可要多关心她。” 生辰 许冬晴感觉自已委曲极了,却又有苦难言,人家现在是一品院士,极得皇上皇后及各宫娘娘们喜爱。 她还真是得罪不起!!! 菜一盘盘端上,很快便摆满了大圆桌。 可却没人敢动筷,候爷没说开席,谁敢动? 瞧着满桌的好菜,千灵吞了吞口水:“爹,菜都快凉了,灵儿饿了。” 安苍楠瞧也不瞧她,只冷冷的说道:“瑶儿还没回来,再等等” 千灵不满,嚷道:“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千巧察言观色,瞧见父亲脸露不悦之色,恐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又要惹出乱子来,忙道“三妹,今天是四妹的生辰,自然是要等四妹的,你再忍忍吧。” 今天是千瑶九岁生辰,安苍楠三天前便吩咐大夫人,要准备一桌好菜,一家人聚一聚。 可他已经多日未曾见到千瑶,据知近日不停奔走后宫各娘娘处,连吃饭都顾不上,那里还有时间回家。 现如今,连他这做爹的想见女儿一面都是难上加难。 今儿一早,他托人带话给大皇子,请他务必转达千瑶,今日候府设晚宴,为她庆祝生辰。 也不知这大皇子有没有将话带到。 桌上的菜肴,眼看着最后一丝热气也将散尽。 千灵那小嘴,越翘越高。 正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老爷,四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安苍楠喜笑颜开,因刚刚漫长的等待而造成的烦燥感顿时烟消云散。 管家又道:“大皇子和四皇子也一并来了。” 啥?大皇子和四皇子? 顿时,饭桌沸腾了。 老大老二用她们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换上最美的衣裳,戴上最精致的头饰,对镜贴黄花,补粉妆。。。 生日宴 “不知二位殿下驾临,未能远迎。。。” 玉枫摆手笑道:“安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我兄弟二人冒昧来访,是我们失礼才对。” 千瑶不理会他们左一套右一套的客气,忙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见着一桌美食,赶忙跳上桌,准备大吃特吃。 真是可怜她这小个头,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天天被一群孤独寂寞的娘们呼来唤去,除了治疗生理上的病,还得兼顾心理医生,给她们排解郁闷,也许她们是太欲闷了,所以才郁闷了。 也不知这皇帝怎么想的,娶这么多美女,又将人晾在一边不理不问,可怜了这些美人,日夜对镜自怜空悲叹。 那千灵,本想待千瑶到来时,好好与她干上一仗,也不瞧清自已是什么东西,竟敢让她安千灵在饭桌上挨饿等她。 可此时,四皇子的到来,让她将所有的视线和心思都专注的投入在了这个她暗暗喜欢的男孩身上。 寒暄完毕,一众人等落坐,却发现今天这宴席的主人翁已经开始大吃特吃,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斯文形像。 候爷尴尬的朝二位殿下投去抱歉的目光。 却发现,二位殿下眼里,非但没有嫌弃鄙夷的神情,反而满脸满眼都是笑。 现在的年轻人,他真是搞不懂了。 若说这四皇子喜欢与千瑶一块玩闹一块疯颠,他安苍楠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年纪相当。 可这大皇子,他就想不明白了,他一个二十五六的大男人,怎的也喜欢和他这刚刚九岁大的小女儿一块耍? 据说二人关系相当好,非比寻常,具体又是怎样的非比寻常呢? 候爷瞥了眼盛妆落坐的老大老二,心里轻叹了口气,也罢,为了女儿的幸福,他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于是 候爷朝大皇子说道:“大皇子,今年应有二十六了吧?” 可有心上人 候爷朝大皇子说道:“大皇子,今年应有二十六了吧?” 玉枫放下一饮而尽的酒杯,道:“刚刚好” 候爷老脸憋得通红,又瞧了一眼对面的老大老二,道:“嗯。。。不知大皇子是否有了意中人?” “噗——”刚刚正在喝汤的千瑶将一口汤喷了出来。。。 候爷横她一眼,怒道:“女孩子家的,这成何体统?还不快向二位殿下倍礼?” 雨泽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想必是这汤太烫了,瑶儿,你慢些喝,莫要烫着。” 千灵丢给千瑶一个鄙夷的眼神,说道:“为了等我们候府的四小姐,这汤早就凉了,我看她这是故意给四皇子你难看呢,你怎的还护着她?像她这样没一点规距的丫头,就应该让她去跪佛堂面壁思过。” 这小妞,还记着这仇呢! 千瑶放下手中的碗,不理千灵这刁钻的丫头,不顾嘴上未擦的油星,朝候爷道:“爹,怪只怪您尽挑些让人喷饭的话说。。。”人家有没有心上人,关他老人家屁事啊? 转脸瞧见正娇羞着小脸,双目含情,暗送秋波的二位姐姐。 顿悟。。。 老爹这是在给二位姐姐谋福啊!! 她同情的看了玉枫一眼,妖孽啊妖孽!让你长得帅,让你长得帅。 眼前尽是美味,她突然没心思再吃,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玉枫瞧着正用殷切的眼神望着自已的候爷,淡淡笑了笑,道:“尚无” 顿时,摒住呼吸等着答案的老大老二,长长的舒了口气。 千瑶的眉头皱了皱,娘的,吃饱了,既然吃饱了,她还坐在这里干啥? 亲事 她起身,打了个呵欠,朝候爷道:“爹,我困了,先回房休息。” 候爷得到玉枫令他满意的答案,心情大好,他摸摸千瑶的头,嘱咐她盖好被子。 雨泽也跟着起身,朝千瑶道:“带我去瞧瞧你住的地方,从前来候府,你都带我去安大人的书房,从没去过你的院子。” 千瑶摆手,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样不太好,改天哈”说着,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千灵嘟着嘴道:“她房间有什么好瞧的,不就是成堆的后宫娘娘们赏的礼物么,她又怎么好意思带你去瞧?去我房间吧,我画了几副画,你帮我瞧瞧?” 雨泽看也不看她,只是忘着千瑶消失的方向出神,满脸的落寞。 候爷此时没功夫理会这此小孩子们的情绪,单刀直入的问玉枫:“大皇子,您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可有考虑成亲之事?” 玉枫抿嘴,嘴角勾着笑,道:“自然有考虑的,只是这事急不来” 候爷忙道:“嘿嘿。。若是大皇子不嫌弃,不如,不如让老夫为你撮合一门亲事,如何?” 玉枫扫了眼对面正娇羞中的两女,挑眉道:“哦?不知候爷要为我撮合的可是贵府千金?” 在座的众人没想到大皇子竟如此直截了当,顿时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此话茬。 两位娇羞的姑娘,更加娇羞了,本该掩面回房。 可她们舍不得啊! 这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怎么舍得就此回避呢? 于是便这么厚着脸皮干坐,紧张到小心肝都要从喉间蹦出。 候爷清咳了一声,涨红着老脸,道:“若是大皇子有意,老夫自然欣喜万分。”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大皇子突然起身了,他面含笑意,不回拒,亦不回应,只道:“夜深了,我与四弟也该回宫了,多谢安大人款待,告辞!” 说罢,他转身拖了雨泽的手臂,出了宴厅,也不待候爷出门相送,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剩女不怕 千巧千芙见此情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狠狠的咬着唇瓣,眼里凝着泪珠儿。 候爷无奈,长叹口气,他努力了,他厚着老脸争取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于是,他走到两个女儿身边,语重心肠道:“女儿啊!不是爹不肯帮你们,刚刚你们也瞧见了,大皇子他压根就没将你们放在眼里,若是强求,也是不会幸福的,不如就听爹一句劝,让爹给你们另寻一门好亲事,可好?” 许冬晴及安氏也在一旁劝慰着,虽说都希望自已女儿能嫁得好,像大皇子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地位有地位,真真是极佳的女婿人选。 但人家瞧不上自已的女儿,而女儿又死心眼钻牛角尖,心下自是焦急万分,生怕女儿的一生就这般被担误了。 尤其是这许冬晴,千巧早已过了适婚年龄,虽然依旧花容月貌,但年纪大是不争的事实,帝都城里原先对她有好感,托人上门求婚的合适公子都早已抱了两孩子了。 这让她如何不急? 。。。。。。。。。。 玉枫刚回到静元宫,高进便匆匆迎了上来。 瞧着高进脸上焦急之色,玉枫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 高进道:“刚刚接到吴国回信,据说吴国安亲王府的小王爷,纪辞云,已经出发来往北国,欲亲自接回苏小小。” 玉枫脸色下沉,纪辞云? 两年前吴国与北国边境相犯,他曾被派去吴国议和,在吴期间便听闻这纪辞云年纪不大,却是文武全才,处事冷静,有大将之风。 他是吴皇的亲侄儿,此番前来,必是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若是让他同之前特使一般神秘消失,定然会引发吴皇疑心,势必追察到底。 届时,他所做的一切,便都功圬一溃。 他要保住小小,也不能因自已的私情而破坏两国邦交,引发战乱,至两国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世上安有两全法,鱼和熊掌可兼得? 共商吴北之事 这时,殿外的侍卫走来,道:“大皇子,西殿的侍卫有事禀报,正在殿外候着。” 西殿? 玉枫俊目微眯,西殿正是他囚禁花夜雪的所在,他倒还真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来者便是那帮花夜雪送信的看守侍卫。 这厮最近得了花夜雪不少好处,花夜雪出手阔绰,加上一张小嘴又甜,哄得这侍卫分不清东南西北,为她宫里宫处的奔跑,取信送信,乐此不疲。 今儿花夜雪又收到宫外的信件,瞧完后便让他前来见大皇子,让他给大皇子递一条子。 这厮起初满口答应,和往常一样。 可当他走到大皇子寝殿外,瞧着通传的侍卫离开,他的心跳这才开始加快,他一直被蜜糊住的脑子这才开始有一丝清醒。 他现在,可是在干着掉脑袋的事啊!!! 小腿肚儿不自觉的开始打着小抖,想反悔开溜,已是来不及。 通传的侍卫回来,让他进去。 他狠狠顺了两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在见到大皇子冷峻的表情时,他不自觉的扑通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进上前,问道:“说吧,何事禀告?” 那侍卫舌头打结,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颤颤着将手里的纸条儿递上。 玉枫瞧他这模样,便知他定是做了圬心事,否则送个信而已,用得着惊成这般? 接过高进递来的纸条,上书:“妾身静候夫君,香茶已煮,共商吴北之事。” 共商吴北之事? 吴北之事?这女人所为何事?莫非是小小之事? 难不成小小身在北国的消息是她透给吴国? 玉枫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再松开时,手中那纸条儿已成粉末。 煮香茶,候夫君 偷眼瞧着大皇子脸现杀气,那侍卫抖得更猛了。 “走” 他语气不善,高进不敢怠慢,急忙跟着朝西偏殿而去。 今夜的花夜雪,美丽异常,她穿着最美的长裙,梳着最华丽的发髻,她的脸上,漾着最得意的笑容。 她成功了,她终于争取到与玉枫面对面谈判的机会。 只要能得到他,她不介意他如何看待她,不介意她在他心目中是何种形像,她只想,得到他,名正言顺,做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茶刚刚煮好,她猜他快到了,为他盛往青花瓷盏,香气扑鼻而来,她知道他喜欢这种茶。 他来了,跨步而入,脸上表情冰冷,似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不介意,轻轻柔柔的笑着,起身迎上:“枫,你来啦!”嗓音甜媚入骨,含着那笑,试问,世间的男人,谁能不为其痴醉? 自然,这要除去玉枫,此女他厌恶至极,见到她,心里只有憎恨,再也生不出其它感觉。 玉枫冷冷瞥她一眼,在茶桌旁坐下,道:“说” 花夜雪将刚刚盛好的香茶推到他面前,道:“妾身专门为夫君煮好的香茶,尝尝” 玉枫看也不看,只道:“我怕茶中有毒,有话快说,没有闲功夫和你耗。” 花夜雪脸色微变,但瞬间又恢复正常,嫣然笑道:“瞧夫君说的,夫君为天,妾身怎敢毒害夫君” 玉枫冷眼瞧她,哼声道“哼!是吗?那么你是忘了之前给我下毒之事?还是你认为,那种奇毒在你眼时跟本算不得什么?” 花夜雪脸色微白,暗骂自已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连忙赔笑道:“夫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夫妻之间那有隔夜仇嘛,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她伸手搭向玉枫,撒着娇。 “说”玉枫推开她搭上他肩头的玉手,冷然道。 花夜雪也不介意,依然笑意盈盈:“想必夫君已然知道,吴国的小亲王,纪辞云以特使身份前来北国的消息。” “果然是你,这么说,是你给吴国报的信,透出小小在北国的消息。”玉枫双拳紧握,若非还需听她下文,真恨不得一掌将这女人劈翻在地。 花夜雪微笑,不否认。 玉枫又道:“若非小小怜你,求我放你一马,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在这世上么?没想到,将你囚于这皇宫之中,你也能将信传至吴国,真是小看你了。” 花夜雪道:“若说手段,夜雪真是不及夫君之万一,吴国派往的特使一入北国便神秘消失,夫君这一招可真够高的,既能保住苏小小,又不破坏两国邦交,真是高明至极。” 亲爱的读者朋友,因这几日家中有要事要处理,故向大家请个假,可能更新方面会慢一些,少一些,自周三起恢复每日十五至二十更,请大家多多谅解。 正室?你也配? 玉枫俊目暴射寒光,冷冷道:“这么说,纪辞云也是你招来的?” 花夜雪摇头,美目似乎瞧不见他的寒冷,眼波微转,顾盼生情。 她掩口一笑,道:“夫君真是太看得起妾身了,吴国堂堂的小亲王,又岂是我这等小女子能招来的呢?自然是那苏小小,没想到她年纪不大,却也是个风流胚子,让吴国的太子爷和小亲王能如此上心,果然是不简单。” 玉枫暴然出手,宽厚的手掌掐住她细白的美颈,只须轻轻一用力,眼前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便要去见阎王爷了。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并未让花夜雪方寸大乱,她依旧笑着,艰难的笑着。 “怎么,这小玉人儿连说都说不得?看来她在夫君的心里,份量也是不轻的。”花夜雪眼里泛出一抹苦涩,却不是因颈间的窒息感,而是心中那份失落的苦楚。 玉枫额间青筋暴跳,怒道:“候府小郡主的声誉,岂容你这等贱人来败坏?若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个不字,立时让你身首异处。” 说罢,玉枫撒手,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只是冷冷丢给她一句话:“说,今日的目地。” 花夜雪抚着被弄疼的细颈,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眼里尽是愤恨。 她道:“妾身可以出面帮夫君打发吴国小亲王,帮夫君留下苏小小,如何?” 玉枫扭头,将她望定,道:“条件呢?” “妾身要做正室,做夫君名符其实的皇子妃。”花夜雪微昂头,眼神与玉枫平视。 “做正室?你也配?”玉枫毫不客气的丢给她一句话,无疑,此言立马让花夜雪那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瞬间散落满地。 正室?你也配?” 花夜雪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脸上一片惨然,凄笑道:“没错,妾身出身低贱,配不上堂堂北国大皇子,可如今,若我做不了正室,那么,苏小小,她便要随纪辞云回去吴国,将来不论是做王妃还是太子妃,你今生都休想再见她,该如何决择,夫君自已掂量。” 玉枫起身,浑身上下的寒意似乎能将那热气腾腾的香茶冻成冰茶。 “我皇甫玉枫,一生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胁,你就死了你这做皇子妃的心吧,好好安份守已的在这殿中颐养天年。” 说罢,玉枫转身走出房间。 他步步生风,脸色极难看,刚出偏殿,他便吩咐一直跟在身旁的高进,道:“查查是谁替这贱人送的信,按宫规处置” 高进领命转身,其实不用查也能猜出七八分,定和刚刚送信那侍卫脱不了干系,这小子,这回算是活到头了。 高进微叹了口气,静元宫侍卫统领而去。 花夜雪知道,此番谈判破裂,大皇子定然要发落替她送信的小子,那么,她便再也寻不着人替她和宫外的姐姐跑腿传信,一切的计划都泡了汤。 可她不甘心。 就算老死这宫中,她也不能让夺去她幸福苏小小好过。 更不能让皇甫玉枫如愿。 她脸上泛出一丝狠意,取了信纸飞快的写好信件,换入门口一直候着的侍卫。 侍卫此时已然平静,大皇子并没为对他,还亲自前来探瞧花夜雪,想必他们是有和好的可能。 将来花夜雪做了皇子妃,他也是有功之人,想必能升个官什么的,他美美的想着。 花夜雪将信交给他,让他连夜出宫送信,不可延误。 不该相见 侍卫见她着急,便匆匆而去,他又怎会知,这是他活在这世上最后一次出宫,最后一次为花夜雪办事,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天上这美丽的月亮。 一直在帝都城中暂住的妙姨深夜接到妹妹来信,赏了侍卫后慌忙拆之,见信内容大惊失色。 她反复看了三遍,表情悲凄,嘴中喃喃:“妹妹,是姐姐害了你,姐姐当初就不该让你随他入宫,不该让你离开姐姐,如今你身陷深宫,欲将老死一生,姐姐怎去与泉下有知的爹娘相见。” 说着,妙姨泪流满面。 信中还说,希望姐姐帮她最后一个忙,在江湖中请些武林高手,阻杀纪辞云,然后嫁祸皇甫玉枫。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妙姨心中挂念这亲妹子,自然是对这亲妹子吩咐之事言听计从,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再所不辞。 次日 千瑶顶着两只黑眼圈进了宫,一夜未眠,能不黑么? 一向奢睡的她怎会一夜未眠呢? 哎——她怎会如此忧郁呢? 刚进御医院,平日里帮她背箱提药的小太监迎了上来,和往常一样,用袖子为她弹去椅上的灰尘,为她奉上好茶,再将一叠编了号码的纸条儿递上。 千瑶品着茶,却不瞧那些纸条儿,只说:“本御医今儿不看诊,没心情没劲,你都回了吧,或让这些闲得不能再闲的老头儿们去吧。” 那些假装忙碌的老太医们顿时老脸涨红。 从前,都是宫里的人求他们看诊,如今。。。。。 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开工了。 所幸这安千瑶也没说什么,一直任劳任怨的忙碌着,如花园里的小蜜蜂。 花园里的小蜜蜂 可今日,被她这一说,顿时觉着老脸无处安放。 小太监脸露为难之色,嗫嚅着说:“可,可娘娘们都点名要您去看诊。” 千瑶将手中的茶盏放桌上重生一摔,顿时茶水四溅。 她幼嫩的小手拍在桌上,不悦道:“怎么,你又收了多少赏钱?敢情本姑娘成日为你的荷包跑腿是吧?” 这小子,以为她不知道么? 谁家给的赏钱多,他就将谁家的编号往前排,丫的,敢情她整天在为他跑腿干活。 小太监手一抖,身子一颤。 他赔笑道:“安太医您真会干玩笑,奴才,奴才只是想说,娘娘们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得罪不起?千瑶冷笑瞧着这小太监,难不成她安千瑶在这宫里走动这么些日子都是白玩? 得罪不起的娘娘还用得着你这小太监编号排队看诊? 人家得势得宠的娘娘们直接就派宫女前来宣人,用得着他来传报? “能不能得罪还用得着你教我?说吧,今儿收了多少好处费?” 小太监本就白的小脸顿时更白了些。 瞧见这安千瑶似乎也不是开玩笑,脸上颇有欲怒的味道。 他那手又抖了抖,暗道:“见过精明的小主子,没见过这么精明的,这丫头年岁虽小,却是极难对付的主,若是惹毛了她,这肥差怕是要泡汤了。” 于是,他从怀里摸出几只大元宝,轻轻搁在了桌上,眼里尽是不舍。 千瑶挑眉,道:“没了?果真?” 小太监见她这样,脸更苦了,再次伸手入怀,又掏出几只大元宝,忙道:“没了,真的,奴才发誓。” 天上不会掉陷饼 千瑶摆手,道:“发誓就免了,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就算是半个男人,也不能尽信。也罢,给你留点赌资,省得又输得脱裤子。” 千瑶提起之前小太监的糗事,惹得他那张小白脸又红又白。 “将这些都分给众位闲着的老头儿”千瑶懒洋洋的吩咐着。 一干依旧佯装忙碌的老头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望着安千瑶,这是几个意思? 他们可都是几十岁的老头了,自然知道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陷饼。 这元宝虽极诱人,可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们可不敢要,这小丫头,鬼点子不少,可别害了他们, “瞧你们这小样,我安千瑶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奸险的小人么?我何是害过你们?今日分给你们这些银子,自然是有事要你们帮忙,自然是你们力所能及之事,何须慌惧?” 胡太医率先发问:“那不知安太医有何吩咐?”自从上次替惠妃接生之后,这胡太医对千瑶那真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对她极是尊敬,这让某些自持年长,又没见识过千瑶真功夫的太医们极不服气。 扬言要寻个机会好好考考这安千瑶,瞧瞧她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可人家忙得很,跟本没空搭理他们。 千瑶指了指小太监手中的纸条儿,道“这些诊,你们去出,我今儿要休息,看得好,娘娘们另外有赏,看不好,就说等我身子恢复再去给她们瞧” 还有这等美差!! 看得好,另有赏金,看不好,只需往安太医身上推一推便成,这等美差,何乐而不为? 天上不会掉陷饼 很快,桌上的大元宝被一众老头哄抢干净,大家伙儿赶紧背上吃饭的家伙,从愁眉苦脸的小太监手中取了条儿朝后宫进发。。。 屋里很净,只有小小一个人,茶已经凉了,她揉揉干涩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 低头,小胳膊小腿,小身子板。 你何时才要长大? ——思春的小姑娘谁也伤不起啊!!—— 玉枫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他在千瑶身边坐下,见她只顾着发呆,并未察觉有人进门,便轻咳了一起。 她回神,见身边坐着害她失眠的妖孽,气便不打一处来。 她扭过头,不瞧他,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哟——咱北国大皇子亲临太医院,真是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啊!” 玉枫见她面色不善,眼睛还顶着两只黑眼圈,说话也阴阳怪气的,纳闷道:“小小,你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臣乃定西候府的老四,安千瑶,请叫臣安千瑶,再有,臣与大皇子也不是很熟,请大皇子不要随便的套近乎。” 玉枫被她弄糊涂了,这丫头,一大早的,搞什么鬼。 他道:“千瑶,你真的不想再做苏小小了,是吗?” 见他一脸认真,似乎有很重要的事,千瑶也收起那阴阳怪气的腔儿,道:“怎么?何来此问?” “吴国的太子从未放弃过对你下落的追寻,如今,吴国已然得知你身在北国的消息,纪辞云已经亲自由吴国赶往北国,不日便会抵达北国边境,他将以特使的身份入朝面见父皇,并请父皇将你赐还。” 辞云? 那个曾经想至她于死地的少年? 那个白衣飘飘,英俊不凡,却满身忧郁气质的少年? 他要来接她去往吴国? 那么,她的将来,是亲王妃?还是太子妃? NO,她一个都不感兴趣。 亲王妃?太子妃? 玉枫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不言不语,急道:“你当真不想回吴国的,是吗?” 见他这般,千瑶心中涌现一股欢乐,笑道“谁说我不想回吴国,回吴国便是太子妃,将来的吴国皇后,为什么不?” 玉枫呆住,满脸的不信,他认识的苏小小,绝不是这种人,绝不是。 千瑶接着又道:“只是,我如今是北国的臣民,受命于北皇,婚姻大事由不得我做主,怕是想做这吴国太子妃,也是做不成的。” 玉枫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回答我?” 见他脸有怒意,千瑶这才收住玩兴,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吴国我不想回去,在吴国,我除了师傅,什么都没有,师傅如今已和儿子相认,也不再需要我,而北国,有我想留下的理由。” 北国,有她想留下的理由。 是什么?玉枫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他不问,她也不说。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有了小小肯定的答复,玉枫心中便下了一个决定。 他将小小望定,道:“若是纪辞云在北国出事,吴皇定然不会善罢干休,恐挑起两国战乱,所以我不能对纪辞云下手,可若他顺利见到父皇,提出将你带回吴国的要求,父皇定会同意,届时,便由不得你我做主。” 千瑶皱眉,也就是说,她的将来,由不得她自已做主? 连自已想在什么地方生活都由不得她做主? “你有办法?”见玉枫不急不缓,她问道。 玉枫点头,道:“唯今之计,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离开朝廷,离开帝都?” “对,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一个人?” 远走高飞 “当然——当然不是,还有我,我们一起走,远走高飞,可好?” 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多么美好! “为什么?”小小问,她知道自已在他眼里是特别的,可她在世人眼里毕竟只有九岁,而他,已经二十六。 “我会等你长大,你长大后,自会明白。” 小小笑了,甜甜的,她终究会长大的,他会一直等她。 。。。。。。。。。。 他们着手准备着,准备着远走高飞。 从行装,到路线,他们精心策划着。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纪辞云出事了,他们一行人刚入北国境内不久,便遇伏击,死伤惨重,纪辞云更是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幸存者说,伏击他们的是一帮黑衣人,他听见有人称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为大皇子。 于是,一切矛头通通指向皇甫玉枫。 谁都知道,苏小小是皇甫玉枫带回来的人。 谁都知道,苏小小和皇甫玉枫关系不寻常。 于是,皇甫玉枫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吴皇派使团前来调查事情真像,说是调查,不如说是前来兴师问罪。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认为这事就是皇甫玉枫干的。 他百口莫辩,他承认自已真的很想这么干,可他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不经战乱之苦,他没有这么做,是谁,是谁陷他于如斯之境? 北国皇宫内,皇帝坐在御书房龙塌之上,手抚额角,俊眉紧皱。 他不信玉枫会做这种事,可所有的证据都将矛头指像玉枫,这让他这做父皇的极度为难。 “皇后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嗓音更加剧了皇帝的头疼。 远走高飞 这时候皇后到来,定不是前来为玉枫求情,他知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赐坐。” 皇后虽不是他一生中的最爱,却也是极为尊敬的女人,外人传言他事事听从皇后,虽有些夸大,但也并不是全然臆测。 皇后在许多事情上给出的建议,都是为国为民的好提议,他为什么不听从呢? “皇上,关于玉枫之事,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皇上瞧着一脸严肃的皇后,她美丽端庄,雍容华贵,气势逼人,她是一国之母,同时又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依皇后之见,应当如何?” 皇后面色不改,不急不徐道:“皇上应该以家国天下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莫要做错了决定。” “皇后何不直言?” 皇后微顿,接着又道:“皇甫玉枫虽为皇家子孙,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尤其是犯下此等滔天大祸,若是皇上处理一个不谨慎,便会为国为民招来祸端,故而,臣妾以为,皇上应将皇甫玉枫交给吴国使团,听吴皇发落,以固两国邦交。” 皇帝依然瞧着皇上,眼里却泛着冷意,他听完皇后所言,道:“皇后,枫儿是你养大,虽不是你亲生,可他毕竟叫了你二十几年母后,你就真的忍心?” 皇后脸不改色,淡然道“臣妾帮理不帮亲” “是吗?若此事是雨泽或南天所为,你亦会如此言道?” 皇后脸色微变,顿了一顿,道:“臣妾帮理不帮亲,就算是南天和雨泽,若是犯了同样的错,臣妾一样会做出同样的决断。” 远走高飞 皇帝冷笑,他一直是敬重她的,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她从未说破她和玉枫的关系。 玉枫非她所生,但在他的请求下,她同意以亲生儿子之名抚养玉枫。 二十六年,她虽对玉枫冷淡,却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起过玉枫的身世,做为一个女人,自已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还要这孩子管她叫娘,这是多残忍的一件事。 她一直默默承受,虽不曾给玉枫如南天雨泽般的母爱,却也没让他受过什么罪。 所以,当她提出要立南天为太子时,他亦能理解她的心情。 但今日,她对玉枫的冷漠,让他极度不爽。 “皇后,此事朕自有定夺,跪安吧” 皇后望着皇帝,这个男人,她最爱的男人,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从来对她都是礼敬多于浓情。 他从未对她展现过对惠妃那般的笑。 更未曾对她表露出那怕一丝,他怀念那个女人时的柔情。 那个生下皇甫玉枫的女人,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是她一生敌人的女人。 看着皇甫玉枫的脸,她便能想像到那个女人的美,这让她如何对皇甫玉枫有那怕一丁点儿的好感? “臣妾告退”她一字一句,恭谨的退下。 她在感情上输给了那个女人,可在地位上,她绝不能输。 她是皇后,皇帝正妻,将来新皇帝的娘。 所以,将来的新皇帝,绝不能是皇甫玉枫。 很快,国丈被请到了宫中,以思念女儿为名,前来与皇后相见。 国丈虽年事已高,可在朝中也是极有分量的人。 这也是皇帝尊敬皇后原因之一,她家族势力强大,在朝中根基稳固。 走不得 皇帝很是头疼,玉枫是他的儿子,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为他所生的儿子,他无法做到如皇后般冷漠。 可他是父亲,同时也是一国之主,是北国之帝。 他又怎能因为一已之私,置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而不顾? 。。。。。。。。。 千瑶与玉枫得知纪辞云遇难,并污称是玉枫所为,均大吃一惊。 玉枫凝着千瑶,道:“小小,你可信我?” 她点头,怎能不信? 他为了她,愿意入弃皇子身份,与她远走高飞,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他平日虽待人冷漠,但绝不是个凶狠残虐之徒,又怎会为了一已私欲而挑起两国纷争,置他的父皇于两难之境。 不,绝不是他。 “如今,我们还能走吗?”她忧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在这当口,出了这种事,怕是再也走不掉。 也走不得。 玉枫蹲下,与她平视,扶住她微颤,纤弱的细肩,道:“我相信,父皇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我清白。” “可若是一时半伙查不清,而吴国又咄咄逼人,欲将你法办,你父皇又当如何?”千瑶这些日子在宫中游走,多少听得些关于皇家的事。 皇帝生有龙子十数个,最为出色的非玉枫莫属,可却迟迟未被立储,主要原因在于皇后,玉枫,南天,雨泽,均是她的儿子,可不知为何,她却偏爱南天和雨泽,对玉枫极是冷淡,反对皇上立玉枫为储亦是她所为。 皇后在朝中势力极大,皇帝许多时候的决策会被皇后左右。 如今,出了这等事,若是皇帝皇后这生身父母都不保他,还有谁会保他? 牺牲 玉枫微笑,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千瑶小嘴一撅,道:“不是,我是在为猪担心。” 高进匆匆走了过来,他朝玉枫道:“皇上传召” 玉枫面色不改,出这样的事,被传召也是理所应当。 高进又道:“听说吴国使团也在场,大皇子,你。。。” 高进尚未说完,便被玉枫打断,他不希望千瑶为他担心。:“好了,走吧。” 瞧着玉枫渐远的背影,千瑶紧咬着小嘴,这一去,还能回吗? 吴国兵强马壮,国家富庶,比之北国,实乃强国。 北国自是不敢与之为敌。 就算皇帝明知自已的儿子不是凶手,可为了两个邦交,若吴国执意要处置玉枫,他又能如何? 遥望御书房方向,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从前,她嗤笑那些自诩为情生,为爱死,之人之事,不懂那些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牺牲自已的那种高尚情操。 如今她懂了,她明白了。 她留下一封书信,交由御医院的小太监,吩咐他送到定西候府,亲手交到定西候爷之手。 望着御医院里熟悉的一切。 有她讨厌闻的药味,有成堆她讨厌的候诊单,有一群她讨厌的老头,甚至是那花色她极讨厌的套瓷茶盏。 此时,她竟是如此留恋,她舍不得。 。。。。。。。。。。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于案后龙塌之上,表情凝重。 案前一丈开外,排着数张太师椅,上面坐着吴国特使,个个表情冷峻,似乎他们面对的人,并不是一国之君,而是匍匐于他们脚下的臣民。 吴国来使 “大皇子到” 玉枫疾步而入,一见这阵势,心中便有了数。 “参见父皇。” 皇帝黑着的脸,在见到儿子时,有那么一丝缓和,可在场还有数位吴国特使,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必竟此时枫儿还是他们眼中的凶犯。 “枫儿,这几位,便是吴国特使,前来北国调查安小亲王遇刺一案。” 玉枫对在坐的六位黑面特使抱拳,众人对他横眉冷对,并不还礼。 玉枫也不介意,微笑道:“众位远道而来,可是来兴师问罪?” 为守的特使,韦靖,他起身,双目如电,直逼玉枫,道:“我等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你这当事之人,心里还不清楚么?” “哦?这么说,众位是确定我皇甫玉枫便是凶手?” 玉枫回视他,双眼霸气外露。 毕竟是一朝皇子,毕竟生于帝王之家,这种霸气,与生俱来。 韦靖的眼神反而有些凌乱了,眼前的男人长得太好看,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混身上下透露出来的王者气息,更令他有了压迫感。 韦靖别过头,不看玉枫,道:“照大皇子所言,难道凶手另有它人?” 玉枫点头,道“不错,我身为北国一朝皇子,自是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又岂会明知对方身份,而不顾两国邦交,犯此大错?再者说,又有谁会在蒙上面作案之时,让属下直呼其名,甚至是留下活口?” 韦靖沉吟 玉枫又道:“这分明就是栽赃嫁祸。” 韦靖道:“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就是栽赃嫁祸?” 玉枫摇头:“暂时没有” 韦靖冷笑:“既然没有,那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吴皇有命,命我等必须将犯人带回吴国,交由圣上亲审。” 吴国来使 皇甫圣杰一听,急了,忙道:“韦特使,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能就此将人带走?” 韦靖朝他抱拳,道:“北皇,请恕韦靖无礼,大皇子阻杀安小亲王一案,人证物证确凿,韦靖认为,这是不争的事实,何来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一说?” 皇甫圣杰道:“可枫儿说,此事实乃栽赃嫁祸,望特使再给些时日,待查清一切,再做定夺” 玉枫分明瞧见了父皇脸上那抹焦急之色,他这是在袒护他么?他这是在为他担心着急么? 他以为,父皇会如同母后一般,对他冷漠以待,不关心他的生死。 是他错了么?父皇其实是在乎他的,如同在乎二弟四弟一般。 韦靖摆手,执意道:“不必了,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无需再浪费时间,我们即刻起程回吴国,希望大皇子与我等同行,前往吴国将此事交待清楚。” 皇甫圣杰脸色剧变,极度难看,这些人,虽是吴国之人,却怎的如此无礼,如此蛮横。 眼见着父皇便要拍案而起,玉枫忙道:“父皇,儿臣愿为此前往吴国,直到误会消解。” 皇甫圣杰脸现错鄂,儿子自愿承担因他而起的风波,本是大丈夫所为,勇于担当,他这做父亲的应极是欣慰,可,这一去,是否有归期? 他不想,可他不能阻止,他阻止的后果便是,两国交兵,生灵涂碳,想必儿子也是明白这些,故而愿意以身犯险。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太监来报。 “皇上,安御医求见。” 安御医,安千瑶,苏小小,便是她,她便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索,主引线。 “传” 她来做甚?还嫌乱子不够乱么? 千瑶步入御书房,原本尚坐着的五名特使纷纷起身,脸现尊敬之色。 这让皇甫圣杰暗暗道奇。 我是凶手 这小丫头,看来在吴国这些人的眼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参见皇上” “免礼,小爱卿所为何来?” 她望了玉枫一眼,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也有悲凉,令玉枫顿感不妙。 “千瑶前来自首,因千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连累了大皇子,深感愧疚,夜不能寐,故而前来坦白真相。” “哦?说下去”皇甫圣杰,俊目微眯,这小丫头,意欲何为? 千瑶跪下,仰头望着皇甫圣杰,正色道“皇上,千瑶因不舍北国亲人,得知安小亲王亲往接千瑶回吴国,便暗自买通江湖杀手,意欲阻止小王爷入境北国,江湖杀手见我年幼,不欲为我所用,故而,我便编造自已是大皇子派来,加上大皇子亲身信物,杀手便信以为真,只是没想到,这些杀手去晚一步,小亲王已然入了北国之境,他们惧我收回赏金,便不遵我之初衷,意欲将小亲王等人赶尽杀绝,再带出边境,制造一个从未入境的假像,以骗取高额赏金,只可惜,他们计划失败,没想到小亲王武艺高强,他们跟本做不到赶尽杀绝,又怕被吴皇通缉,故而特意泄出大皇子身份,想以冤有头,债有主之说逃避责任。” 韦靖大惊,他不敢相信,这年纪九岁之龄的小姑娘,他们吴国未来的太子妃,竟会做出此等之事。 然而,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皇甫玉枫竟然也在苏小小身边跪下,道:“父皇,此事绝非小小所为,她这是为儿臣开脱,故意说的谎言,请父皇明察。” 这让韦靖等人更加糊涂了。。。。 皇甫圣杰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安千瑶虽说是御封郡主,可这北国帝都,郡主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她虽对惠妃及小公主有救命之恩,可那也是她身为人臣应当所为,不足为挂。 郡主很多,不差。 御医也很多,亦不差。 他儿子也很多,可他却不愿少一个半个。 当下便有了决定。 缠斗 他当下拍案而已,怒道:“好你个安千瑶,朕待你不薄吧,封你为一品院士,你竟然假借大皇子名义,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当真是胆大妄为,如今,你自已向吴使交待吧。” 玉枫正要说话,皇帝赶忙制止,并让侍卫将他拖出御书房。 为了保住玉枫,只能委曲千瑶了,只希望她去往吴国后,吴皇能看在她尚年幼的份上,善待她,别给她太多苦头吃,皇帝在心中长叹,这孩子,果真非同一般,难怪枫儿和雨泽都青睐于她。 她自袖袋取一封信,递给皇甫圣杰随侍的太监,朝着皇帝磕了三个头,道:“千瑶犯下大错,自知此去无回之路,忘皇上仁德,勿牵怒定西候府,此事与他们毫无干系,此信望皇上转交大皇子,大皇子对千瑶之恩之情,来生再报。” 说罢,她起身随着吴使绝然离去。 被侍卫拉出御书房的玉枫,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小,分明是要背黑锅顶罪,目的就是保他不去吴国。 谁都知道,纪辞云是吴皇非常看重的亲侄,而他区区北国不得宠的大皇子,去到吴国,不可能全身而退,定是要以命抵命。 小小这是要拿她的命,换他的命? 不—— 他功夫不错,算得上拔尖的高手,可在这深宫大内,拔尖的高手太多了,比如现在将他围住的这一群。 对付两三个不成为题,可眼下有十几个,便很成问题了。 侍卫们虽不至于伤害他,却也不会放过他,缠斗不休中,时间流逝着。 高进前来帮忙,却仍是难以冲出重围,双方均已挂彩,却谁也不肯停下。 这时,皇上身边的首席大太监匆匆赶来,制止了这场战斗。 今日更新完毕哈!明天继续十五更。 留信 大太监递给他一封信,道:“这是安御医临走前让老奴转交给您的。” 临走前? 玉枫双手微颤,他急急将信拆开,那熟悉的碳枝小字行行入目: 玉枫: 见信时,我已随吴使去往吴国,在吴国,我有能替我说得上话的朋友,性命无忧,太子和我师傅他们会相信我,他们会将事情查清,届时,便是你我重逢之时,在北国等我,切勿来吴寻我。 不要做傻事,不要让我做的这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待真相大白之时,我会请求吴皇送我回北国,北国有我的家,有等我的人。 等我!等我!! 小小字 “小小,你怎的这么傻”玉枫满脸悲楚,他将信折好,纳入怀中,转身欲走。 侍卫们再度围上。 他双目喷火,怒吼:“你们做什么?人都走了,还拦着我做甚?” 大太监为难的望着他,道:“大皇子,皇命难为,皇上已经下旨,不准大皇子出宫半步。” 。。。。。。。。。 小小随韦靖等人踏上了去往吴国之路。 一路上,韦靖等人并不敢怠慢她,谁知她是不是真的凶手,谁知她会不会成为吴国将来的太子妃,这些都是未知数,对她好些准没错。 从此,她又从安千瑶,变回了苏小小。 命运弄人,短短两年间,她经历着这么许多事,尚未长大成人,却已几经生死,此番,她还能再幸运一次吗? 途经吴国边境的落花镇,此镇以花树闻名,四季皆开的花树,比比皆是,风儿吹过,落花阵阵,美极了,故名为落花镇。 落花镇 韦靖见天色已晚,便吩咐在镇上寻一间客栈住下,明日天明再赶路。 镇上最大的客栈,花满楼,刚好剩下最后几间客房,便都让韦靖包了去。 晚饭间,客栈热闹极了,似乎大家伙儿并不是在等着吃饭,而是在等着什么人。 韦靖等人因身有要务,虽心有好奇,却并不想凑此热闹,只想快些吃完,快些回房休息,早日赶回朝复命。 正当他们匆匆扒着饭粒儿,对一众哄闹声不理不睬之时,今夜众人千呼万唤的主角登场了。 一个女人,蒙着极薄的面纱,一双美目顾盼生情,薄纱下那隐约可见的精致面容,以及那锦缎下婀娜多姿的身子,令在场所有男人,为之心跳加速。 当然,也包括正扒着饭粒儿的吴国众使。 他们顾不上吞下口中的饭菜,只是张着嘴,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美景。 这样的女人,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人生得以几回可见? 小小也瞧着这个女人,总觉着有几分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见过的美女无数,吴国后宫,北国后宫,雅斋,这都是聚集美人地方,可眼前这位美女,绝非出自这三个地方。 后宫女人再风情,也不如她这般妖娆,雅斋女人再妖娆,也不如她这般夺人心魄。 只见这女子自楼上缓步而下,走到大堂中央,朝一众流着口水的男人微微福身,犹如黄莺出谷般好听的声音飘然而出:“今日小女子为众位客官跳一支舞,名为落花殇,可好?” 声音也甚是熟悉,在那儿见过呢? 小小挠着脑袋,使劲的想着,越是使劲,越记不起来。 落花镇 原来她是舞伶,来此客栈客串演出,也不知她的出场费是多少。 在阵阵叫好声中,女子风姿万千的走出了大堂,站在院中那棵极粗壮的花树之下。 微风摇曳中,那花瓣儿徐徐飘落,树下的美人,便在这厚厚的花瓣之上,在这缤纷的花雨之中,翩翩起舞。 伴随着优美的舞姿,她清绝的嗓音也没闲着,一曲落花镇的名曲,落花铃破吼而出。 人美,歌甜,舞姿诱人。 在场的男人,无不为之倾心。 自她开始歌唱,小小这才想起,这不正是当初在吴国京都城里的飞莲么? 她怎会出现在此?难不成京都城混不下去了? 她瞧见大堂的角落里有柄古琴,便问掌柜的借来,就着飞莲那甜美清绝的歌声,她拨动着琴弦,优美柔和的音乐,配上绝美的飞莲,真是一场视听盛宴。 然而,正当飞莲瞧见小小那尚有稚气的脸时,她的舞步乱了,歌声似乎也寻不着初时的调。 小小美目微眯,她在紧张? 见到故人,她为何要紧张?应当是高兴才是。 曲毕,舞毕。 飞莲欲急急退下,小小却冲上前将她拦下:“飞莲姐姐,可还认得我?” 女子眼里的慌乱掩盖不住,却强自镇定道:“小妹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飞莲,我叫盼云。” 盼云? 她分明就是京都城里的飞莲,却又为何不认呢?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韦靖急急上前,将小小拉开,朝飞莲陪笑道:“盼云姑娘,实在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 飞莲摆手,柔声说无碍,朝韦靖微微福身,又瞧了小小一眼,眼神极度复杂,复而转身朝楼上走去。 有鬼,一定有鬼。 落花镇 小小想弄清楚,可惜她现在是犯人,不能随意走动,韦靖等人轮流看守她,又怎会让她单独出去? 次晨,她好说歹说,终于说服韦靖让她去见一见“盼云”,其实是韦靖也想再见见这仙人般的女子。 可到柜台一问,掌柜的说盼云今儿一早便退了房。 一早便退了房? 小小忙问:“她可是独身居此?” 掌柜的笑道“瞧你这小姑娘问的,人家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可能独身居于此,她带着一个照顾她生活的老妈子,还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弟弟。” 飞莲有弟弟?她怎的不知道?当初在京都城时,她曾说过她孤苦无依,除了一个照顾她的老妈子外,再无旁的亲人。 如今怎的又多出一个弟弟? 本来别人的事她不该探听这么许多,可她不知怎的,偏偏对飞莲的事特别在意。 于是她又问道:“她来此处多久时日了?” “时日也不长,就有月余之日,本来说好再在此处表演三天,可她今早不论说什么也执意要走,哎,这回我要对客人们爽约了。” 是因为见到她而突然要走么? 这又是为什么? 美人已走,人去楼空,再留下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韦靖催促着上路。 小小无奈,只得将这一切暂且放下,随韦靖等人上路。 却谁知,刚出这落花镇,便遇见一场打斗。 五个大男人围攻一男一女,还有一老的倒在血泊之中。 韦靖本无意多管闲事,但走近一瞧,却见那女人正是昨夜那如仙人般的盼云,没想到,这弱质纤纤模样的姑娘,竟也是身怀武艺之人。 落花镇 而那男的,着粗布青衣,脸蒙白布,看不清模样,但见他眼神木纳,似乎有病在身。 美人有难,岂有英雄坐视不理之理? 于是,在韦靖的一声令下,数位武艺高强的特使飞身加入战斗,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所有大汉。 盼云见来人是韦靖等人,神色微变,但很快镇定自若,她朝韦靖福身,表示万分感谢。 二人寒暄着,盼云有意无意的总会瞄上苏小小两眼。 小小知她不会承认自已的身份,便也不多言,只是走向那青衣男子。 盼云见状,慌忙横隔在二人之间,道:“时候不早了,我和弟弟该上路了,就此别过。” 说罢,她伸手拽上青衣男子,正欲上马。 小小将她拦下,道:“姐姐,我瞧你弟弟身负重伤,急需医治,不如让妹妹我替他把把脉,看看是否能受住这马背之颠。” 男子垂下头,瞧着小小,眼神很复杂,正欲开口,盼云却慌忙将他推上马。 盼云连连摆手,说着不用,刚刚在镇上已经瞧过大夫,身无大碍,赶得起路。 韦靖见盼云姑娘神色焦急,便将小小拉开让行。 盼云与青衣男子同乘一骑,飞奔而去。 韦靖等人正欲离开,那原本躺在血泊之中的老婆婆突然醒了过来,呻吟着喊痛。 小小身为医者,见此情形,又岂能撒手不管,连忙自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为她扎针止血。 老婆婆睁开双眼,见是一位小姑娘在为她扎针,忙问她盼云姑娘何在。 得知盼云已经携弟远去,她那老泪也纵横了。 嘴里喃喃道:“我这老婆子,又怎比得上那俊俏的小情郎呢,哎——” 落花镇 俊俏的小情郎? 那青衣男子,不是她弟弟么? 小小忙问:“你说的俊俏小情郎,可是那蒙着白巾的青衣男子?” 老婆婆点头:“没错,正是他,姑娘就是为了他才来到此处,若非他,我这把老骨头,又怎会随姑娘自京都颠簸至此” “她果真是飞莲?” 老婆婆见她一语道破盼云真实身份,也是大吃一惊,问道:“你认识姑娘?” “老婆婆,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小小回忆着刚刚那青衣男子,那眉目,那身形,像极了一个人。 “他是谁老身也不太清楚,在人前,姑娘称他为云,一个多月前,我和姑娘初到北国,刚刚入境,一个夜里,姑娘将满身是血的他带回客栈,后又急匆匆的赶到了落花镇。” 小小明白了,望着那骏马奔驰消失的方向,辞云,是你吗?是你吧? 刚刚见了我,为何不作声? 韦靖也是认得安小亲王的,难怪觉着刚刚那男子的身影如此熟悉。 但他仍有些不确定,低头看着小小,问道:“刚刚那青衣男子,可是安小亲王?” 小小点头“定是他错不了,飞莲与我,辞云,非珏,都是相识的,想必她钟情于辞云,故而尾随他们前往北国,却未想辞云刚入北国便遭伏击,她便暗中将辞云救下,只是,她为何不与我相认?而辞云又为何不与我相认?” 老婆婆道:“那小后生头部受伤,已经不记得从前之事,而姑娘似乎亦不想对他提起从前之事,欲寻个好去处,改头换面过生活。” 原来如此。 飞莲啊飞莲,天人般的姑娘,也是逃不过这情之劫。 小情郎 韦靖命人将老婆婆送去城里的医馆,其余之人往飞莲刚刚离开时的方向疾追而去。 飞莲骑的马虽俊,却是驮着两个人,自然比不过小小等人快马轻骑。 纵是如此,他们仍是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寻得他们踪迹。 前方便是青石镇,刚刚路上的行人告诉他们,那一男一女骑着马入了城。 想来也是,辞云身上有伤,经不起过度奔波,飞莲自是要寻个医馆替他治伤。 一入青石镇,韦靖便命人将城中的医馆所在都打听清楚,一间间的寻,定能寻得小王爷下落。 此番若是能将小王爷带回吴国,那便是大功一件,高官厚禄指日可待,他又怎能不卖命? 青石镇上最有名的大夫,非他萧郎中不可。 萧郎中今年四十二,无妻无儿,一生光棍。 他潜心医理,救人无数,却有个怪毛病,这病不奇不治,病不怪不治,病不重不治,总之,小毛小病找他,没用,他不治。 专治疑难杂症,越奇越怪的病,他越喜欢治,一个高兴,指不定还免费给你治。 这也是他打光棍的原因之一,要说这世上的病人真不少,可奇病怪病还真不多,常常是十天半个月也接不了一次诊,家里常常是揭不开锅,即是如此,他也固执的不改想法,坚持着他的爱好。 这样的男人,谁敢嫁? 今天,萧郎中终于在清闲了一个月后接了诊。 飞莲领着辞云寻着他的诊铺,萧郎中瞧了辞云一眼,见他身上有血污,也有皮外伤,便起身赶人,说他不看这种皮外伤,让他们另寻别处。 光棍郎中 飞莲丢出一锭银元宝,并说辞云并非只是皮外伤,还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是头部,也受过伤。 听到飞莲这番说话,再瞧瞧桌上那只银元宝,终于点头接了这诊。 经他诊断,这男子果然如此女所言,受了极重的内伤,头部亦被震伤,故而失去记忆。 于是,他兴奋了。 但他从未治过脑部受创而失去记忆这类的病,为辞云简单处理伤口后,他便搬出一大堆医典,仔细研究这失忆之症该如何医治。 飞莲将他暗自拉到一旁,道:“大夫,您只需帮我将他的外伤和内伤医好便行,我姐弟二人还有要事,需要尽快赶路回家。” 萧郎中一听,连连摆手,道:“我萧某只要接诊了,便会对症患负责到底,不将他治好,誓不罢休。” 飞莲压根就没见过如此固执古怪之人。 两人争论不休,正是脸红脖子粗之时。 韦靖小小等人闯了进来。 “哎哎哎——你们这些人,都出去都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萧郎中也不问来意,直接就开始轰人。 韦靖一把将他推开,冷脸朝飞莲道:“小王爷人呢?” 飞莲小脸煞白,此时她脸未蒙纱,玉面无暇,美不胜收,可韦靖此时心中已无美人,只有一个念头,寻到小王爷,将他带回朝中。 飞莲硬生生自嘴角扯出一丝干笑,道:“这位大哥说谁呢?盼云不明白。” 小小走上前,仰头望她,道:“盼云?你盼的是什么云?” 飞莲道:“小妹妹,盼云之名乃父母所取,含义自是深远。” 光棍郎中 “你盼的是辞云,可是?” 飞莲摇头,正欲否认,小小厉声道:“你休要再否认,侍候你的老婆婆并未死去,她已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飞莲眉头紧锁,不再吭声。 这时,身着粗皮青衣的辞云走了过来,他直直将小小望定,刚刚在郊外,他便觉着她异常眼熟,似是从前极相熟之人,可又记不起她是谁。 如今又再度出现,还口口声声说他便是辞云。 他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小王爷,纪辞云么?为何盼云姐姐说他叫寒度风,临川人氏。 “参见小王爷”韦靖等人单膝下跪行礼,此人脸上虽有伤痕,俊美的模样虽大打了折扣,可这不是他们的小亲王,又是谁呢? “我真的是你们的小王爷?”辞云满脸疑惑,他扭头望向飞莲。 飞莲别过头,不看他,眼中似有泪光。 辞云又望着小小,问道:“我真是纪辞云?” 小小点头,走至他身边,拉上他的手,一边暗暗把脉,一边将他拉至椅旁坐下。 “你先坐下,让我瞧瞧你的伤。” 不知为何,自失忆后,情绪一直暴躁的辞云,在见到苏小小后,变得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他乖乖坐下,乖乖让她把脉,任由她翻弄他的眼皮,探察他的舌头,按压他的身体。 萧郎中耐不住了,他走上前,欲制止小小,他道:“小姑娘,他是我的病人,你这是做什么?” 小小扭头瞧他,微微一笑:“您身为大夫,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他才要制止,开玩笑,这可是他一个月来头一回开诊,怎能让一个黄毛丫头将生意抢了去,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小亲王不小亲王的,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和他抢病人。 郎中可悲 “他是我接下的病人,用不着你,闪一边去。”萧郎中语气不善。 小小笑道:“哦,这么说,你有把握将他治好?” 萧郎中拍拍胸脯,道:“当然,这世上就没有我萧某医不好的病。” 小小指了指了不远处桌上放着的医典问:“那又是什么?难不成您老人家看病前都要先翻书么?” 萧郎中脸突的暴红,这小丫头,眼还挺利。 “为了稳妥起见,偶尔对古人医典加以参照,有何不妥?”他红着脸,硬着嘴道。 小小却说:“辞云哥哥内腑虽有伤,却有自愈的能力,只需好好打坐调息,休养一段时日,便能自愈,皮外之伤自不必说,只是他这脑部因受外力重击,造成的淤血,压迫其脑部神经,导致这暂时性的失忆,萧大夫认为要怎么治呢?” 萧郎中见她说的一板一眼,仿佛辞云的脑袋被她切开瞧过一般。 便又细想,她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刚刚他在医典之上,确有看到这方面的记载,至于怎么治,他还没看明白,便被这飞莲拽了开去。 这下被小小问倒了,又不好意思当面翻书回答问题。 于是,老脸更红,脖子更粗了。 小小又道:“若是按医典所载,当是以金针镀穴法,刺激其大脑神经,加速其血液循环流动,使血块自行慢慢消解排出。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成效之法,失忆之症,若是重者,一生失忆,轻者,不治亦可自愈。” 小小一板一眼的说着,其实她也没治过此类病症,但她自信相对于这萧大夫而言,她却是懂行些。 不懂,但敢于承认的人,是可爱的。 不懂,但硬要装懂的人,是可悲的。 失忆 就如此时的萧郎中,他不服,自已一生钻研医术,专攻疑难杂症,在这青石镇,就没有他瞧不好的怪症,今日,又怎能输给一个九岁的小姑娘? 于是,他开始搜肠刮肚的引医据典,誓与小小一较高下。 小小摇头,不再理会这可悲的萧郎中,吩咐韦靖准备离开,寻间客栈先住下,待辞云调养好身子再回朝。 辞云要求带上盼云,不论她是否真心要骗他,她是他如今唯一的记忆,唯一相识之人。 韦靖不置可否,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只要他们小心防范,料她也掀不起什么事端。 一行人入住了客栈,小小替辞云施针,再开了几副调养身子的药方。 韦靖命人前去抓药,并暗暗吩咐一定要先寻个大夫看了药方,确认没事再将药抓来。 这韦靖,对小小,仍是心存有疑的。 此番辞云活着,小小极是欣喜,只望他快些恢复,回到吴国,与吴皇说明一切,消除吴北两国误会。 那么,她也可以回到北国,回到他的身边。 只希望,这一天,不要来得太迟。 她相信,他一直会等她。 辞云在失忆后,性子变得暴躁,排斥所有人,甚至对飞莲也有一定的抵触情绪。 小小的出现,让他空白的世界慢慢变得有了颜色。 他喜欢和她待在一块,那怕是她不发一言,默默的为他全身扎满金针,为他端来极苦的药汁,强迫他喝下。 她沉默,他寡言。 在这不言之中,辞云越来越依赖她,一时三刻见不着,便要发脾气摔东西,她一来,便又温顺的如一只小猫。 失忆 小小无奈,尽量多陪着他,与他说着往事。 可辞云越听越烦,为何,为何他和小小的往事里,总有一个叫非珏的人? 小小说他是太子,是他的弟弟。 他不记得他,只是恼着,为何在他和小小的往事里,他一直出现在他们之间。 有一天,辞云试探的问小小:“韦靖说,你是吴国未来的太子妃,可有此事?” 他尽量让脸部表情平缓,可声音,眼神,却藏不住他的心事。 小小将他身上的最后一根金针拔下,笑道:“我不过只是个没长大的娃,又怎会有资格做你们吴国的太子妃呢?” “你们吴国?这是什么意思?”刚落下的心,又悬起。 “我是北国之人,吴国并非我的家,亦非我的归宿,我终究,是要回往北国的。”小小一字一句道与他听,这花季少年的心事,她怎会不懂,谁没年轻过呢? 辞云脸色下沉,不再言语。 他本就是寡言之人,心里的事,从不与旁人分享,没人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飞莲感觉到辞云对她的疏远,从他看她的眼神中,从他待她的态度中,她能明白,他从未将她当做亲近的人,那怕当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之时,他的身边只有她,他对她,也是防备的。 而苏小小却为何可以轻易的打开他的心,轻易的接近他,让他接受她。 她日日蹲在客栈后院为辞云精心熬药,端去给他服用时,却只因为苏小小不在他身边,而狠心的将药打翻,甚至烫伤她的手,也当没看见。 她的心,就如那药碗一般,一次次的被他打破,她一次次的拾起那支离破碎,默默的躲在角落里哭泣。 失忆 小小不止一次瞧见飞莲暗自饮泪的情景,据她观察,飞莲是个好姑娘,她真心爱着辞云,也许,当初在茶馆的第一次相见,她便爱上了辞云,那一袭白衣,冷漠沉稳的少年。 她想帮飞莲,却很无力,辞云的性格,许是遗传了毒老头,相当绝对的固执。 在青石镇,已经盘恒了数十日,辞云的伤情已趋稳定,小小建议起程返朝。 这正是韦靖求之不得的,他日盼夜盼着这小亲王快些痊愈,他们也好起程回朝,立此大功,他还急着受封赏呢。 安小亲王无恙返朝的消息早已传至吴国皇宫,皇帝和安亲王日日翘首以盼,望其早归。 因大病初愈,小小特意命韦靖病了马车,供辞云乘坐。 马车宽敞,小小拉了飞莲一并乘坐。 辞云靠在车壁上假寐,突然一个颠簸,他头部撞到车壁的木板,顿觉眼冒金星,但脑子里却开始闪现一组组的画面。 他是纪辞云,吴国安亲王府的小王爷,他的童年,他的成长历程,他和非珏是兄弟,后来他认识了非珏带回的小小,他们三人在一起的画面,他的父亲纪吟风,以及围猎场中的那片悬涯,小小落涯前那惊恐绝望的眼神。。。他都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再睁眼时,精光四射,不再如从前那般空洞无神。 从前的,现在的,他全都记得,全都记得。 小小此时躺在马车内厚厚的棉被上熟睡着,她没能瞧见辞云此时望着她的目光。 飞莲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辞云,见他神情大变,却不知为何,只觉此时的他,更有魅力。 失忆 马车一路急驰,赶了数十天的路,终于进了京都城。 令小小奇怪的是,马车并没有直接驶入皇宫,而是将她们拉往一处偏辟的大院。 “今后,你便住在这里”辞云不冷不热的说着,表情不温不火。 “为什么?我们不是要进宫么?”她望着辞云,这一路来,他越来越怪,还常常和韦靖等人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着什么,就连飞莲也被他叫到一旁交待着什么。 她问,他却只装做没听见,跟本不理会她的发问,这和在青石镇上的辞云完全不同。 “你不必进宫了,一切我都会禀明皇上,你安心在这住下吧。” 安心,她怎能安心?她还想着快些回往北国呢,这算什么? “不,我要进宫,我要面圣。”小小固执的说着。 辞云却不理会,转身出了大院,只留下她和飞莲,以及一院子的俾女和护卫。 她,这是被软禁了么? 望着满脸失落的飞莲,小小问道:“辞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飞莲苦笑,转身走开,恢复了又如何,没恢复又如何?他的记忆里,从来都不曾有她。 纪辞云,老娘那点对不起你了,三番两次,两次三番的让她不好过。 是的,她被软禁了,严格的说,她被控制了,别说吃饭睡觉有人跟着守着,就连上个茅厕,都有人“陪”着。 身上带着的药也被那力气颇大的丫头给夺了去,害她想给这些人下个药都没了本钱。 。。。。。。。。。。。。。 北国 被禁足的皇甫玉枫,多次出逃均被大内高手围攻拦下,每次均有挂彩,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至。 还我女儿 皇帝听闻,很是心疼,却又不敢与之相见,怕一个不忍心,便放他出宫,那便是要冒着失去这个儿子的风险,他赌不起。 这日,他又听闻玉枫开始了绝食抗议,以不吃不喝这种无声的抗议,来反抗这种以父爱为名的软禁。 玉枫,那胜过女人美丽妖娆的男人,他完美的玉面,此时长满又黑又硬的胡须,面容憔悴。 人也似乎瘦了一圈,偷偷在门缝里往里瞧的皇帝,心疼的无法言语。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已将要败给这绝食抗议的儿子时,他接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苏小小在前往吴国途中,不慎坠马,受重伤,不治身亡。 不治身亡。。。 他的玉枫,怎能承受得住这四个字。 皇帝下令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大皇子得知苏小小已死的消息。 可这世上又怎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定西候府。 因女儿的突然离开而状态极度不佳的候爷,本在府里卧床休养,此时听闻女儿已故的消息,心神大乱。 安家祖上积德,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却怎的,却怎的。。。 安苍楠将这一切归罪于大皇子,若非他,千瑶用得着替他顶罪么?用得着去那遥远的吴国么?又怎会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顶着乱发,穿着家居衫袍,便这般直冲皇宫而去。 一入皇宫,他嘴中喃喃,还他女儿,还他女儿,他一路颠狂般朝静元宫方向冲去。 途中侍卫阻拦无效,却又不敢与这年纪不小,战功赫赫的候爷动手,便由着他在皇宫里横冲直撞。 他一入静元宫,便扯开嗓子大吼着:“皇甫玉枫,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今日十五更已完,明天继续哈!!牧童最近脑子有点卡,喜欢此文的读者朋友可加入V群,一同讨论剧情发展,刺激刺激牧童的脑部神经,群号:58358816 生死八年两茫茫1 高进闻声走了出来,欲劝阻,却被候爷一把推开,他怒道:“若非皇甫玉枫干下这等糊涂事,我女儿又怎会为了报恩替他顶罪,又怎会不明不白的命丧异国。” 又怎会不明不白的命丧异国——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劈中高进,劈中寝殿内虚弱的玉枫。 他奋力推开身边的护卫,冲了出来,双目欲裂,干哑的嗓音急急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命丧异国?” 安苍楠抹了一把老泪,怒道:“臭小子,少跟我这装无知,朝野上下,谁不知道我家瑶儿已经去了,去的不明不白,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玉枫呆呆的望着不停抹泪的安苍楠,顿觉胸口极闷,喉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血。 他捂着胸口,似乎里面的东西碎了,碎成千片,万片,疼得他无法呼吸。 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没什么了不起! 什么是情?什么是意,只不过是男男女女在做戏! 小小的歌声犹在耳旁,他还想和她一起做戏呢,她不会死,不会! 玉枫直挺挺的倒下,刚刚闻迅赶来的皇帝见状,惊得魂不附体。 “传太医,快,传太医!” 静元宫乱成一团,大皇子病危。 消息传到花夜雪的耳里,她苦笑,这便是她要的结果么? 他若是死了,那她还活着做什么? 解下腰间缎带,抛上那横梁。 生不能同裘,死同穴。 玉枫,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她笑了,他们终于能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他们,她的笑,犹如世上最美的鲜花。 生死八年两茫茫2 “朕命你救活他,否则朕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皇帝怒发冲冠,一群饭桶,饭桶! 胡太医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结着舌道:“皇上,大皇子他,他,他已经放弃求生,一心求死,臣等实在无能为力。” “朕不管,若是救不活大皇子,你们全都陪葬。” 皇帝甩出狠话,让这些老头们个个胆颤心惊,从前怎的不知皇帝如此关心大皇子,还以为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今日见皇帝这番模样,他们才知,大错特错。 三年前八皇子病危之时,也未见皇帝这般心焦,只是前往探视两次,便不再理会,就连八皇子病逝时,他也未曾出现。 一片梅花林,林中梅花仙,仙子花下坐,孤独又寂寞。 玉枫发觉自已身子很轻,似飘浮在空中,他来到一片梅花林。 身子慢慢下沉,终于着地,随着风,红梅花花瓣飘然而落,积在地上,仿佛置身于红梅的海洋,松软的红梅花瓣,带着芬芳四溢的香气,令人顿感心旷神怡。 他死了吗? 这是什么地方? 若是死了,他要去何处寻小小踪迹? 踩着红梅花瓣,他缓步行着,凉风拂过,他顿感浑身发凉。 走着,却见,一株枝叶繁茂的红梅树下,端坐着一位女子,红梅美艳,她却是人比花娇。 好美的女人,好熟悉的脸孔。 她是谁? 玉枫走近,望着她,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一股热流,在心中涌动。 “枫儿”女人笑着,灿若星辰。 “你在叫我?”玉枫疑道,他们认识? “枫儿,过来,来娘这儿。” 娘?开什么玩笑,他的娘,是北国皇后,现正在皇宫之中。 生死八年两茫茫3 可他仍是不由自主的乖乖走近,却见,她乌黑秀丽的发上,有一枝梅花簪。 那簪,不正是贴身多年之物么? 他明明赠给了小小,却怎的在这个女人的头上? 女人见他瞧着她头上的发簪出神,笑道:“这簪是我与你爹的定情之物,那日,他穿着青布衫子,我穿着花布衫子,在郊外的竹林,我追赶野兔,与他撞了个满怀,他痴痴的望着我,脸很红,似乎第一次见到女人,我们相互钟情,他在街市上买了这簪,作为定情之物。” 玉枫呆呆的立着,他是眼前女人的儿子,那为何她又不要他,让他生活在冰冷的皇宫,过着没有爹疼娘爱的日子。 “枫儿,娘爱你,只可惜娘福薄,生下你时便难产而死,没能亲眼看着你长大,枫儿,娘在这里,一直看着你,守着你,你出落的很好,娘很欣慰。” 玉枫唇角微颤,娘这个字哽在喉间,愣是吐不出来。 女人招手,示意他蹲下。 他在她身侧蹲下,近距离的瞧着她,难怪觉着她面熟,原来自已和她,长得如此相像。 女人伸手抚着他的长发,柔声道:“枫儿,命运掌握在自已手中,只有活着,才能改变命运,自已的,和你爱的人。” 玉枫张嘴,却说不出话,他奋力的说着,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女人的脸在眼前越来越透明,他伸手欲抓住她,却什么也没有。 芬芳的梅花香中,飘来她的声音“枫儿,回去吧,回去吧,你爹在等你,回去吧,回去改变命运。” 她消失了,她的声音消失了,梅林花海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生死八年两茫茫4 他的耳边传来父皇悲痛的声音“枫儿,枫儿,你醒醒,醒醒啊!”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上吸去,他再次腾空而起,往天空那黑洞飞去。 “有了,有了,有脉像了——”胡太医惊喜的叫着,大皇子活了,他们的脑袋就保住了。 皇甫圣杰拭干湿润的眼角,冲到塌旁,瞧着那苍白无人色的脸孔,长得多像她啊!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他卷翘的羽睫轻颤着,那夺魂摄魄的美目缓缓睁来。 父皇那似乎苍老不少的脸孔近在眼前,满脸的焦急与欣慰掩藏不住。 他干哑着嗓子,虚弱的唤着:“爹” 他想唤他做爹,而不是那平日里端坐于龙座之上,面无表情的父皇。 他只想唤他做爹,而不是那极力将爱子之心深埋于心的皇帝。 皇甫圣杰那双目,奔涌而出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他的儿子,活了,他最爱的儿子唤他做爹。 吾儿,只愿你来生,不再生在帝王之家。 皇甫玉枫活了下来,花夜雪死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也许这就是她的命,生不能同裘,死同穴。也只能成为她的美梦。 这日,皇帝再次来到静元宫,探望玉枫。 玉枫摒退左右,单刀直入的问:“父皇,儿臣是否母后亲生?” 皇帝脸显尴尬之色,干笑道:“枫儿,你怎的突有此问?” “父皇,小时候您送我的梅花簪,可是我生母之物?” 皇帝脸色急变,这天大的秘密,他怎会知道,除了他和梅儿,没有人知道梅花簪的来历,就连皇后也是不知情。 见到父皇这神色,玉枫便明白了,那日,那梦,不,也许不是梦。 生死八年两茫茫5 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他见到了死去多年的娘,那梅林花仙,那眉目与他极相似的女人,便是他的生身之母。 “父皇,儿臣想做太子” 皇帝又是一惊,玉枫自小虽然奋进,如今更是文武全才,但却从未有过争权夺势之心,他性子淡薄,只望安逸,而今,却是为何? “枫儿,你为何突然提此要求?”皇帝问 玉枫自病塌而下,身子略显单薄,却是笔直而立,一派的潇洒风俊。 “父皇,从前,儿臣只道自已是皇后所生,与南天雨泽是同胞兄弟,谁做太子都是自家兄弟,断是无碍,但如今,儿臣得知自已身世,加之皇后历来对儿臣的态度,让儿臣不得不想以权保命。” 皇帝沉吟,他暗想,枫儿说的也不如道理,这皇后面上一派端雅大度,母仪天下,可她的心里在琢磨什么,却没人知道,她美丽雍容的面具之下,藏着什么样的心呢?就连他这做丈夫的也猜不透。 若是有朝一日他一命归西,皇位由南天或雨泽继位,难保她不会暗中污害枫儿。 “枫儿,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你且给父皇时间,父皇定会让你如愿。”皇甫圣杰拍着儿子肩头,郑重的下着保证。 玉枫点头,他信,他信这一国之君所言。 他要做太子,却不是为了将来保全小命,永保富贵。 小小的死,他一日也忘不了,吴国兵强,难不成北国就永远都弱吗? 他要做皇帝,他要攻打吴国,他要为小小报仇雪恨。 不日,北国金銮殿上。 皇上接急奏,西北边关告急,江国大元帅贺都,率十万大军,攻打吴国,西北城关将破。 生死八年两茫茫6 贺都,江国有名的猛将,一年前凭其勇猛,率五万大军便攻破吴国以东的东阳国,生擒东阳皇,以五万之军灭其二十万大军,声威远扬。 皇帝大急,召大臣们议政。 众人吩吩献策。 “应派定西候率大军抵御西北,收复失落城池。” “应派使团出使议和,以和为贵。” “应派公主和亲” “。。。” 定西候年事已高,已过了率兵行军的年龄,若是派使团有用,人家还会不声不响的直接就上吗?在这节骨眼上派公主和亲?岂不是送羊入狼口?敢情女儿不是他们的! “重荐”皇帝怒目圆睁,一群老东西,平日里不都挺能说的么,怎么一遇着正事便个个缩头缩脑? 此次的对手非同小可,若是用人不当,吴国堪灭。 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传遍这华丽的金銮大殿。 “大皇子进柬。” 皇帝扬手:“宣”枫儿此时来此做甚? 玉枫徐徐入殿,在大殿中央的厚毯上拜倒:“父皇,儿臣请旨,出征西北。” 大皇子此言一出,无疑是解了众大臣的燃眉之急,他们不是不想举荐,而是不敢举荐,此番出征,凶多吉少,谁心里都有数。 举荐谁,就是得罪谁。 谁都愿意在家待着享清福,谁愿意披甲杀敌洒热血。 大皇子这一自荐,立马引起满朝文武的共呜,纷纷附议,赞其乃绝佳人选。 这时,安苍楠也站了出来,在大皇子身后跪下,高声道:“臣亦请旨出征”他在帝都城享了十几年的清福,原本就出身在马背上的他,早就心痒难奈,虽年纪不小,可他自认宝刀未老,加之对西北地形极为熟悉,此番不派他去,又派谁去? 生死八年两茫茫7 皇帝见此状,又见玉枫和安苍楠一脸绝然,心下也有了计较,当即下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大皇子皇甫玉枫,文滔武略,今封征西大元帅,封定西候安苍楠为副帅,统南北四军,率精兵十万,出征西北,收复失落城池,御退敌军,朕于帝都盼卿等凯旋。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高呼万岁,同时心中暗暗佩服这皇甫玉枫,本以为,养尊处优长大的皇子,不到万不得已,是断然不上战场,可如今,这皇甫玉枫非但自行请旨出征,还挑了个最难对付的对手。 此番一去,有望归否? 可惜这绝世俊颜,可怜自家那痴情的女儿。 出征这日,皇帝亲率满朝文武,皇后携众位皇子,出城相送。 雨泽将一纸卷轴偷偷塞与玉枫,兄弟十载,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大军朝西进发,所到之处,皆有民众欢送,祝愿其早日凯旋而归。 这夜,在驻军的营帐,玉枫将雨泽偷塞与他的卷轴展开。 一纸碳枝小画,画上的人儿巧笑盼兮,美目似秋水,唇角泛着蜜意。 这不是苏小小,又是谁? 西北城关,狼烟四起。 城池十八处,江国已占去十处,入城的江国士兵,烧杀抢掠,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四处,狂笑肆骂之声不绝于耳,惜日的家园化做一团火焰,妻儿惨死,父母断魂。 男人们被凶狠的士兵绑去做奴隶,年轻的女人被捉去犒慰三军,小孩老人被扔进护城河。 江国大军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生死八年两茫茫8 玉枫亲率五千精兵,星夜兼程,抛离大批军队百里之遥。 在见到西北城关的惨况时,俊目喷火,心肺惧胀。 随行的五千士兵,个个都是人生父母养,见此情景,只恨不能立马冲上前,将这一群暴徒杀个精光,以血西北百姓之恨。 玉枫自小便研习兵法,知道此时不是冲动逞能的时候,他寻了一处隐蔽所在,取了地形图,配合探子所报境况,制定了一条破军之计。 如今江国士气威旺,并在这城关驻扎多日,精锐俱足,他们吴兵一路劳顿,若是强攻,那是万万不妥,只能智取。 是夜,西北的星斗万千,似乎伸手便能抓住。 江国士兵在营地喝酒唱歌玩女人,没有人发现,危险正在临近。 玉枫挑了百名身手矫健的手下,随他潜入江营。 一入江营,百名士名在玉枫的示意之下四散开。 很快,江营的粮草战车烟火腾天,战马拉着燃烧的粮草车纷纷四蹿。 江营乱了。 烟火四起,烧了粮草,惊了战马,毁了营账,伤了士兵无数。 这一夜的成功突袭,无疑为北国士兵增了士气,扬了玉枫的威信。 不待天明,玉枫调齐五千士兵,直冲乱成一团的江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五千士兵早已摩拳擦掌,誓与这一群狂暴之徒一决死战。 他们犹如刚刚放出笼的猛兽,直扑向那毁坏他们家园,残虐他们家人的暴徒。 只凭五千精兵便收一城池的捷报很快传回了帝都。 皇帝拍掌称好,兴奋难当。 百官匍匐,称大皇子智勇双全,可当重任,北国万寿。 北国大军进驻收复的城池,城中幸存的百姓欢呼雀跃,令士兵更是士气大震。 生死八年两茫茫9 江国的统帅贺都,勇猛善战,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安苍楠未与之交过手,却也是听过不少关于贺都的事迹,据他分晰,这贺都,有勇,却无谋,可他有一个军师,名宋山,年纪不大,却是足智多谋之人,此人才是真正的劲敌。 行军打仗,切忌急功近利。 玉枫沉稳,安苍楠老成,二人各挥所长,与江国军队斗智斗勇。 硝烟弥漫中,时光飞逝。 转眼,西北之战,已经八年。 江军节节败退,加之粮草供不足,退军三十里,驻营。 玉枫已然从一年白面书生模样的公子,褪变成皮肤黝黑,满脸胡渣的壮士。 他的威名远扬西北,敌军闻风丧胆。 贺都已于五年前与玉枫的一次面对面交手,战死于玉枫长刀之下。 按理说,主帅毙命,军队立溃,可这江兵却未有退却之意,依然奋力沙场。 原来,在江军之中,真正握有实权的是那宋山。 宋山果然厉害,自主帅毙命后,他再也不与吴军面对面较量,改以迂回战术,便这么耗着。 谁也没想到,这一耗,便又是五年。 失落的城池已收回大半,吴军胜券在握。 玉枫却迟迟不进攻,敌不动,我不动。 高进是个急性子,他直问:“大皇子,如今是攻下江军的大好时机,我们为何此时按兵不动?” 玉枫望着墙上的地图,摇头,道:“非也,这宋山足智多谋,此时退军三十里,定然有诈。” 高进不懂,立在一旁细听。 玉枫比划着地形图,说着地形的利与弊,分晰着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假设着如果交战会产生的后果,以及揣摩着宋山的意图。 生死八年两茫茫10 高进暗自佩服,大皇子比八年前,更沉稳,更成熟。 只是,他眼里的那摸伤,何时才会被时光磨灭? 。。。。。。。。 “我要投军” 西北边关,一位身着藏青粗布衣衫的少年,脸颊脏污,包着头巾,一双眼睛倒是灵动得很。 他朝招军的将士喊着。 将士将他上下打量一通,道:“不行,太瘦了,回家好好过日子。” “不,我要投军,我没有家,家被江国大军毁了,我要投军,我要上阵杀敌。” 他眼神坚定,将士再将他好一通打量,说道:“你这小身板,上阵杀敌确实不行,这样吧,将你安排在伙头军营,如何?” 他欣喜,用力的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枫” “。。。。。。” 北军营中的伙头营,一个瘦小的身子正随着大伙忙碌着。 他依旧满脸脏污,说什么也不洗,头上的布巾,永远在头上,睡觉时不管是冷是热,他都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 这日,负责给元帅营帐送饭的大哥因晚间着凉腹泄,送饭的任务便转交给了苏小枫。 他提着食篮,来到营帐外,经过身份证明后,他被放行入帐。 他此时正背对着账门,他在研究地形图。 他只能瞧见他的后脑勺,以及他宽厚了许多的身影。 “元帅,小得给您送饭来了。” “放下吧” 他移步上前,将食篮中的饭菜端出,正欲摆往案桌,却见,案桌的边上,放着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小画。 素描,画中人是个女孩。 他端着饭菜的手微颤着。 相忘于江湖1 他从未忘记,亦如她从未忘记。 八年了,就像过了八个世纪,她终于来了,来到有他的地方。 此时到了此战的关键时刻,她不想与他相认,怕分了他的心。 待他大获全胜的那一天,待他凯旋班师回朝的那一天,她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饭菜摆好,他仍未转身,忍不住的,他多了一句嘴:“元帅,趁热吃吧,莫要凉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纤细。 他回头,望着这个背影,恍了一下神。 这时高进走了进来:“大皇子,该吃饭了。” 他甩甩头,许是过于思念,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他在案前坐下,吃着简单的饭菜,时不时凝望着那纸碳枝小画。 若她还活着,今年已经十七岁,是个大姑娘了。 沙场征战,初时,他只为立得战功,博得威名,得以顺利位登九五,强壮北国兵马,划宽北国地界,以壮声威,扬名四海,届时,区区吴国,便已不在话下。 小小之仇,指日可报。 可如今,他的心中,装的不再只有仇恨,他亲眼目睹着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成片难民,因狼烟而无助恐慌的妇女老幼。 他希望停止战乱,希望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都能安家乐业,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无法任由疯涨的私怨,残害着无辜的百姓。 小小,我注定要负你。 探子来报,江军有了动静。 果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玉枫披上战甲,今日,他要亲手将宋山这狡猾的厮拿下。 他领着轻骑卫队疾行而出。 宋山带着一队护卫秘密出营,只因日前接获江国朝中来报,命他前往榆树林中秘密接旨。 相忘于江湖2 宋山不傻,也不笨,知道这旨意来的蹊跷,可他却只是神秘一笑,依然领着数位近身护卫前往赴约。 果然,北国卫队早有埋伏,他们中了圈套。 宋山亦不反抗,任由他们对他施以捆绑。 玉枫自榆树林深处走出,道:“你明知这是圈套,却又为何要来送死?” 宋山很年轻,约二十七八,很削瘦,身材比这他身边的侍卫,矮小不少,长年在外行军,脸却依然白晰,模样也清秀得紧,若非这一身军装打扮,定会被误认为是姑娘家。 他笑,道:“你也明知我能识破这圈套,却又为何亲身前来?” 玉枫佩服他的淡定,这等人才,若能为北国所用,那真是北国之福,同时又大大的削弱敌国军势。 “宋军师之才,皇甫玉枫佩服得紧,只是听闻江国皇帝年迈昏庸,亲小人,远贤臣,依本帅看,宋军师不如投我北国军帐,如何?” 宋山笑得更加灿烂,道:“本军师若是投北国军帐,元帅准备封我什么官呢?” 有意思!玉枫示意给宋山松绑。 “宋军师想做什么官?” “这便要细谈,不如前往元帅营帐,细细商议,如何?” 于是,一行人入了北国军营,玉枫领着宋山进了帐。“看坐。” 高进颇有微词,这宋山,损了他们北国多少兵马,害他吃了不少闷头圬,如今,大皇子没将他一刀切了,反而对他如此礼遇,真是可气,他的手很痒,很想揍他两拳,以解闷气。 宋山,他望定玉枫,扬手扯下头上包巾,一头乌黑秀发盈盈披散。 他,不,她,竟是女人。 与他在战场上交锋八年之久的人,竟是女人。 相忘于江湖3 惊呆的不止高进,还有玉枫。 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玉枫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是,我是女人,不折不扣,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只配呆在家里?” 她走近,望着玉枫,又道:“我行军打仗,只为了好玩,不为旁的,自十二岁起,我便开始征战沙场,从未遇过敌手,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男人。” 玉枫眨眨眼,这妞说什么?打仗只因为好玩?对无辜的老百姓施暴,烧杀抢掠,血流成河,哭声震天,这好玩么? “皇甫玉枫,我是江国的七公主,慕蕊,我看上你了,我要嫁给你,以和亲的身份,如此,你讨厌的战乱止,两国交好,修百年结盟之书,如何?这卖买可愿做?” 啥? 震惊一波接一波,口还没合上,却又张得更开。 见过直接的女人,没见过如此直接的女人。 见玉枫不答腔,慕蕊又道:“月前本公主已修书回江国,想必此时议和书已经送至北国皇宫,不日北皇便会有旨意,届时,是娶本公主,还是继续征战,便有分晓。” 果然,三日后,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命皇甫玉枫速速班师回朝,与江国七公主慕蕊完婚,共修江北两国百年之好。 这日,小小将饭菜送到副将安苍楠帐内,爹老了许多,面容也憔悴了不少,虽英武依旧,岁月却是没能饶过他的脸庞。 “准备准备吧,三日后班师回朝。”安苍楠将手中卷轴扔在桌上,脸色不善。 亲卫问道:“敌军未破,怎就此回朝?” 小小放慢端饭菜的动作,她也很想知道,因为突然班师回朝。 相忘于江湖4 “皇上下旨,命大皇子与江国七公主通婚,两国议和,修百年和好书,只是不知,我家中那痴等的女儿,能否接受这样的打击,哎——” 小小端着菜碗的手一歪,整碗菜便番倒在案桌之上,将那整案的书卷毁于一旦。 亲卫大怒,挽着袖子上前教训小小。 安苍楠却摆手道:“罢了罢了,仗都不打了,留着这些也没用,都拿出去仍了吧。” 他转头望向小小,道:“小兄弟,没事了,你下去吧。” 小小不动,只是睁大双眼望着那被打翻的饭菜。 安苍楠以为她被吓坏,便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表示真的没有关系。 却在这时,小小睁大的双眼泛起迷雾,斗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望着她的眼睛,安苍楠仿佛见到故人,瑶儿的娘,也有着这样一对美丽的大眼睛,她伤心哭泣时,也如这般。 “爹——”小小扭头望着安苍楠,此时她想扑入他的怀中,大哭一场。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 安苍楠身子一震,爹? 眼前这小兄弟,唤他做爹?他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儿子? 小小伸手抓下头上的发巾,秀丽的发丝滑落,她自怀间取出帕子,擦净脸上的脏污。 这盈盈而立,美如星辰的少女,不是他的瑶儿,又会是谁? “瑶,瑶儿?” “爹——” 父女俩抱头痛哭,骨肉亲人,生死相离八年之久,此时重逢,怎能不喜极而泣? 在小小的要求下,安苍楠隐瞒着小小的身份,但不许她回到伙头营,将她以随侍小兵的身份留在身边。 相忘于江湖5 安苍楠问小小为何不与大皇子相认。 小小说,之前因为怕他分心,不敢认,如今却是不能认。 征战八载,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却仍是相交不下,此番江国主动修好,确是两国百姓之福。 她又怎能为了一已之私,坏了两邦交好,再掀战事。 这是她所不愿见。 亦是他所不愿见。 不如就让他以为她真的不在人世,从此相忘于江湖。 还记得他牵着她的小手,走在北国皇宫的小径之上。 当时,他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生,无望,但求来世。 北国大军拔营而起,浩荡回朝。 所到之处,万民欢呼拥戴。 八年前那俊美有如天神下凡的白面公子,如今已是披甲勇士,英俊依旧,更添威猛。 皇帝携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迎回他这八年未见的儿子。 儿子此翻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最欣慰的莫过于他这做皇帝老爹的了。 如今,封他做太子,谁敢说个不字? 今日更新完毕哈!明日请早! 皇后家族势力虽大,可玉枫手里有兵权,再大的势力也大不过玉枫。 皇帝暗自打着小算盘。 久违的静元宫,久违的北国皇宫。 静元宫,很静,北国皇宫,很静。 少了她的存在,仿佛世界都静止。 在沙场之上,他无暇去想,如今,他最多的,便是时间,他用这些时间,拼命的想她,疯狂的思念她,三日之后,他便是别人的夫君,还能这般肆意么? 那碳枝小画,已经模糊不清,那画中的人儿,却如烙印烙在他的心上。 若是她还没死,此时是怎番模样?应是这世上最可爱的精灵吧!走着曾经他们一同走过的路,坐着曾经一起坐过的船,抚摸那柄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琴,她曾用此琴为他弹过曲,他曾在此赠她梅花簪。 特别的太子妃1 慕蕊公主已经自江国远道而来,入住北国皇宫,安置于空置的公主殿。 她依旧如在战场上一般,一派的素面朝天,一身的劲装打扮,在这美女如云,夜香鬓影的后宫之中,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本以为,今生定然遇不到如意郎君,定要孤老一生,却未想,八年生死争战,却赚来爱郎一个,她如今做梦都要笑醒。 随便拉了一个宫女,便让她带路去寻皇甫玉枫。 宫女惊诧于这慕蕊公主的潇洒豪放,却也不得不提醒她,北国规距,夫妻成亲的前三天不得相见,否则难以举案齐眉。 慕蕊公主摆手,毫不在乎道:“本公主不信这些,快些前头带路。” 宫女无奈,她是主,自已是仆,主子都不管这些,她这仆人管来做甚? 于是,这一主一仆二人,便朝静元宫方向而去。 皇子宫和公主宫中间隔着御花园,若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对方地盘,必须横穿御花园。 慕蕊无心欣赏这初春满园的春色,只想快些见到玉枫,以诉多日未见的思念之情。 入得御花园,却见那鲤鱼池畔,笔直扶栏而立,痴望池水的绝俊男子,不是她的心上人,又是谁呢? 慕蕊摆手示意宫女退下,她缓步朝玉枫走去。 他着暗紫色隐绣锦袍,身长玉立,侧面完美的轮廓,如鬼斧神工雕刻而成,乌黑的长发随意束着。 越走近,越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忧郁,不,是忧伤。 他,在为谁而忧伤? 她站立不前,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希望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扭头望她一眼,递给她一个微笑。 特别的太子妃2 许久,他似一尊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池中那尾红鲤鱼出神。 慕蕊耐不住了,她走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笑道:“皇甫玉枫,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玉枫显然不适应这种女人主动的亲密动作,他尴尬的笑笑,一个转身,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 慕蕊依然笑着,很灿烂,她不介意,她喜欢自持自重的男人。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那么出神,在想些什么?可是在想我?” 玉枫望着她,素洁的脸孔,清爽的发型,一身便捷的劲装,当真没有个公主的模样,不过瞧着眼里,却也不觉着难看。“公主真爱开玩笑” 他在敷衍她,很明显的。 “我可没有开玩笑,刚刚瞧你那么出神,那么专注,难道不是在想女人么?”她并不算放过他。 越是不将她放在心上,便越激起她的斗志,这个男子,非她莫属。 从前她在玉枫心中,一直是敌人,一直是男人,这突然的转变,另他很错乱,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已将要娶的人,是男是女。 此时,眼前的人,分明是女人,却完全没有一点女人样,这让他又在瞬间产生了错觉。。。 “我是在想女人,但不是你”玉枫淡淡的说着,他并不觉得一个男人想一个女人有什么说不出口,也不会认为在慕蕊面前想别的女人是种罪过。 虽印证了她心中所想,可难免会有一丝失落,她强笑道:“哦,是谁呢?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令堂堂皇甫玉枫如此牵肠挂肚?” 特别的太子妃3 玉枫将她忘定,道:“一个特别的女人,一个我一生都忘不了的女人,这样你满意了吗?慕蕊公主?” 说罢,不待慕蕊回应,他转身欲离开。 慕蕊可没这么好对付,她一个扭身挡在了玉枫身前,道:“我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自然是想了解了解你心中所想,这样不为过吧?” 玉枫不看她,只淡淡道:“不为过,慕蕊公主。” 一句句的慕蕊公主,亲疏立分。 他的表情,他冰冷的言语,无不向她表明他的心迹,他对她毫无兴趣。 玉枫轻轻将她拨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笔直的立着,望着他潇洒飘逸的背影,笑道:“你会对我有兴趣的,因为,我是个特别的女人。” 安苍楠应小小要求,在候府外购置了一套小院,供她独居,寻了两个丫头侍候她。 战功赫赫的大皇子大婚,举国同庆,街面上热闹非凡。 两个丫头都出去凑热闹,小小独自坐在院中起炉捡药,做些事已成为她的一种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不停的研制着毒药,解药,种种她认为将来能用得上的药。 中药的味道于她来说,依旧是难闻的,可她已经渐渐习惯,就像习惯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婚后不过七日,皇帝便下旨,封大皇子皇甫玉枫为皇太子,继北国大统。 万民高呼英明万岁,这让北皇得意不已。 小小虽深居简出,但院里的这两个丫头似乎对太子之事很是上心,常常扎堆议论着街头巷尾关于太子和太子妃的传闻。 特别的太子妃4 小小无聊的时候,便和她们一块聊天,喝茶讨论,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打发熬药的时间。 皇宫大院里的事儿,又岂是这些街头百姓们所熟知的? 不过是有些人听风便是雨,以讹传讹罢了。 这日,院里的药材缺了两味,两个丫头又不知去那儿听八卦去了,她只好亲自出门采购。 时隔八年,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活蹦乱跳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了,姑娘初长成,美人如玉。 走在帝都城的街面上,没有认得她的人,却也引来阵阵注目。 美女嘛,总是能招来回头率的。 途中,听得喧闹吩吩,叫好之声不绝于耳,人之好奇本性催使她上前一探究竟。 茶楼里宾客满坐,内搭一台子,台上一案,案前坐着一位干瘦的老者,他正唾沫横飞的说着故事。 宾客鼓掌叫好之声不绝,她走上前细听,却是讲那西北八年战事之迹。 不由自主,她步入这茶楼。 小二将她迎至角落空余的桌前。 这么美的女子,也敢单身出来溜达,还敢进这粗汉聚集的茶楼,小二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她坐下,并不将旁人的眼神放在心里,她既然敢出来,自是有把握自保,她亦知这世道难测,她这等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独自出门,确是不便,可她独来独往惯了,一时半伙还改不了这习惯。 小二很快将茶点送上,她细细听着台上老者声情并茂的故事,西北她去过,住了一段时间,自是知道些风土民情,也了解军中细规,这老者编的这些故事,虽有失偏颇,却也有趣得紧,引得小小焉笑连连。 特别的太子妃5 未待这段故事听完,刚刚那小二哥担心的事仍是发生了。 一位手拿碧玉串子晃个不停的男子朝小小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名肥头大耳的壮汉。 男子锦袍加身,皮肤白晰,表情猥琐,典型的街头公子混混模样。 这种街头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或有些势力,便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每天欺负几个穷人,调戏个把良家妇女,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跟本不值一提。 这男子紧盯着小小,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她,那德行,就差嘴角没流下口涎。 他往小小对面一坐,道:“小娘子,一个人来这听书?不怕遇着坏人么?” 小小瞄他一眼,道:“坏人?这位公子是指谁?你么?” 这男子却也不怒,反笑道:“嘴还挺利的嘛,你家住那条街?本公子今儿愿做这护花使者,送你安然返家,如何?”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挑逗,表情恶心至极,令她心生厌恶。 她起身,欲走。 那两名壮汉适时的将路堵了,小小见状,眼里闪出一抹厉色。 是你自已找苦头吃,可休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 她重新坐下,朝不远处正张望着情况的小二道:“店家,添个盏。” 小二有些糊涂,刚刚分明见她生气的紧,怎的一下就转了脸? 小二很快将茶盏摆上,说了句慢用便退了下去,他能做的,只是在一旁悄悄观察情形,若是这恶霸公子敢在茶馆动手,他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去报官,他一个小二,能做的,只有这些。 小小提壶,巧笑焉然,为对面这恶心的公子倒上一盏热茶。 特别的太子妃6 轻轻推置他身前:“相见便是缘,公子请用。” 那恶霸公子被她这一笑,魂都勾了过去,现在就算给他砒霜吃,他都会傻傻的咽下。 恶霸公子咕噜咕噜两口便将茶水喝了个精光,他凿凿嘴,这茶的味儿,怎的有些不同呢? 小小轻笑,道:“公子就不怕我下毒么?” 恶霸公子邪邪一笑,痴迷的望着小小,道:“只要是姑娘给的,就是鹤顶红在下也立时吞下,如饮甘霖。” 真是够贱的,小小在心底冷笑,暗自算着时间。 突的,这恶霸公子双手掐住自已的喉咙,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侧的壮汉见状,慌了手脚,摇着他的身子,问他怎的了。 恶霸公子指着自已的喉咙,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音也发不出。 小小佯装着急,忙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送你家公子去医馆,担误了时辰,怕是性命难保。” 两壮汉一听,赶忙架起小恶霸,匆匆朝外奔去。 这一闹腾,引来四座观注,众人将听书的兴致都转移到小小身上,臆测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小顿觉无趣,索性起身朝外走去。 楼馆二楼的包间,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直直望着她,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瞧她走出茶楼,她领着两名丫鬟两名护卫飞奔下楼。 热闹的街市上却再也寻不着她的身影。 她扭头问一侧的丫鬟:“刚刚那女人,可是她?” 那丫鬟又点头,又摇头,表示看着像,但也不确定。 小小寻了间药铺,将早已列好的药单递给掌柜抓药,却见刚刚那恶霸公子被两护卫搀着,从后堂出来。 特别的太子妃7 他脸色难看极了,眉头拧成麻花,嘴唇蠕动着,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身后跟着出来的大夫,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小小闲闲的靠在柜台上,瞧着这一出好戏。 那护卫朝大夫说道:“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那大夫摸着小山羊胡子,皱着眉头道:“是否吃错什么东西了?” 两护卫摇摇头,表示没见到公子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刚刚就在茶馆喝茶,那茶馆他们常去,从没出过什么问题。 这时,其中一护卫瞧见了一旁冷眼看戏的小小,忙指着她道:“莫非是她给公子下了毒” 那恶霸公子一听,顿时茅塞顿开,刚刚喝她倒的茶水时,便感觉味道有些怪,只是当时没想这么多,如今这么一分晰,便觉那茶水定有问题。 他涨红着脸,冲上前指着小小,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着实有趣。 小小冷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那茶水之中是否有毒?” 恶霸公子连连点头,表情难看至极,双拳紧握。 小小挑眉,指着大夫道:“你有没有中毒问问大夫不就知道了,那茶是茶楼的茶,那盏是茶楼小二新上的盏,你我同饮一壶茶,又怎的你中了毒,而我却没事?” 大夫这时也走了过来,摇着头道:“公子脉像不似中毒,毫无中毒的迹像,只是不知这为何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呢?” 小小道:“许是他说了太多的脏话,做了太多的脏事,脏了咽喉,这才一时发不出声,若是他能潜心在家思已之过,兴许就自已好转了也说不定。” 特别的太子妃8 小小接过掌柜递来的药包,付了银子转身就走。 大夫都作了证,他跟本没中毒,这恶霸自然耐何小小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她款款而行。 茶馆外 “三小姐,时候不早了,咱回府吧,刚刚那姑娘,许就是长得像四小姐罢了,四小姐若尚在人世,又怎会不回府呢?” 此女正是定西候府的安千灵,时过八年,她亦出落得美丽不凡,只是眉眼间总寻不着女子固有的似水温柔。 “最好不是她,哼!”安千灵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府。 安千瑶于八年前身故,她高兴了好一阵子,直嚷嚷着老天有眼,终于帮她除去眼中盯,肉中刺。 这八年来,她努力学画,努力讨好雨泽,终于让雨泽对她有了好感,愿意交她这个朋友。 她可不想安千瑶再回来,再出现在雨泽的面前,勾去他的魂魄。 她领着丫鬟护卫在街上信步走着,这儿离定西候府不算太远,故而出门之时是步行而出,并未乘轿或马车。 突然,她眼前一亮,这不是刚刚在茶楼的女人么? 只见她拎着几个油纸包从药铺走出,正朝她迎面而来。 千灵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的身上发现不属于安千瑶的东西。 女人没注意她,只是直直的走着自已的路。 千灵的心在微颤着,女人离她越来越近,她的脸,她身上的味道,她的神韵,包括她走路的姿势,这分明就是安千瑶。 两人擦肩而过,安千瑶并没有注意到她,一直专注的走着自已的路。 千灵偷偷尾随其后,她倒要瞧瞧,这小妮子,明明没死,明明在帝都,却怎的不回府中。 特别的太子妃9 只见她进了一处小院,门关上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千灵在附近打听着关于小院里的事情。 邻居们都说对院里的年轻女主人并不熟悉,反而是她的两个丫鬟,倒常常出来溜门子,也听得一些关于女主人的情况。 她于月前来到此处,独身而居,深居简出,极少会客,只是三不逢五的有一位打扮富贵的老爷前来探她。 据说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却不知为何独居这小院,不与家人共聚。 于是众邻居纷纷猜测。 有人说她定是做了见不光的事,这才偷偷躲起来单过。 也有人说她许是那富贵老爷的私生女,不敢带回家,怕正房为难。 。。。众说纷芸,却都没个准头。 千灵知道也探不出什么,便领着丫鬟护卫离开。 心里暗自计量着。 她如今出现在帝都城中,虽暂未表露身份,与家人团聚,便不见得她一生都会如此,若想让雨泽绝了念头,唯有让她嫁作他人妇。 北国皇室子弟,一旦正式晋封,便会接着封齐后府,太子宫中正妃乃江国慕蕊公主,却无侧妃,当初那些侍妾也于八年前被玉枫遣送出宫,故而太子宫中的女人,除了宫女,便只有慕蕊。 皇帝为了龙脉着想,便发皇榜,为太子选侧妃两位,侍妾十位,凡年满十五岁,二十五岁以下的女子,五官端正,身长五尺,均可自荐。 皇榜一出,立时便掀起了帝都城的粉潮蝶浪。 倾慕太子的女子,何止千千万—— 皇帝发此皇榜,并未事先知会玉枫或慕蕊,他亦没想到慕蕊的反应会这么大。 特别的太子妃10 男人三妻四妾是相当正常的事,更何况玉枫是太子殿下,将来北国皇位的继承人,怎么能只有一个女人呢? 再者说,此女身兼武艺,常年征战沙场,年岁也不小,谁知她的肚皮争气不争气,若是生不出个一儿半女,那将来北国皇位岂不是要易主? 慕蕊黑着脸面朝皇甫圣杰,无丝毫惧意,并非因她是江国公主的身分方才如此,而是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不惧任何人,包括他这个皇帝公公。 她这种自信无惧的气质,皇甫圣杰一生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定西候府的安千瑶便是其中一个,但她不似眼前这女人般霸道直接,千瑶更圆润精灵些。 “太子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将手中奏折放下,直视着眼前毫无惧意,直视着他,并出言不恭的女子。 玉枫这等才貌,配她这么一个顶多算清秀的女人,确实委曲,顿感自已这皇榜贴的好,贴得妙。 慕蕊昂着头,一脸不爽,这老家伙,听不懂?好,她再重复一遍:“父皇,玉枫既然娶了我为妻,那便不能再娶旁的女子,他一生一世,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皇帝脸色下沉,真是不分轻重的女人,他拍案而起,道:“太子妃,这里可不是江国,北国皇室自有北国皇室的规距,枫儿身为太子,身负一国之责,子嗣传承何其重要,岂由你按着性子想怎样便怎样!” 慕蕊大声回击,道:“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肩负什么责任,我只知道,他是我丈夫,我是她妻子,生世相依,不需要旁的什么人来插足我们的生活。” 拒不圆房1 公媳两脸红脖子粗,相争不下。 御花园里,玉枫端坐于凉亭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茶水点心,俱已凉透,他专注于手旁那一叠军营公文,细细察看着。 成亲月余,他成日避着慕蕊,只望减少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起初他将公事从书房搬到政殿,后来慕蕊常借由端茶送水前来骚扰他,而后他又搬到议事殿,议事殿本是女人禁入之地,可慕蕊却不管这些,想去那儿便去那儿,旁人也不敢拦她。 于是,他这才寻了御花园最偏辟的角落做为他的办公地点。 高进走进凉亭,道:“殿下,太子妃和皇上在御书房吵起来了。” “哦?”玉枫挑眉,敢和父皇叫板,这女人胆子不小。 这让他不由想起小小,小小也是一个胆子不小的女子,在慕蕊的身上,还真有几分小小的味道,越是这般,他便更加思念小小,那个有着精灵般笑容的女孩。 “所为何事?”他问,脸上已不带一丝感情,似在问着旁人无关紧要之事。 “据说是为了殿下选秀的皇榜之事。” 原来如此!这女人,个性也太强了些吧! 见玉枫没甚表示,又继续阅他的公文,高进又问“殿下您不去瞧瞧?” 玉枫放下手中卷宗,道:“无碍的,慕蕊再怎么说也是江国公主,父皇不会对她怎样。” “可听说,似乎吵得挺厉害。” 玉枫微笑,道:“也好,这女人平日过于强势,凡事都按自已的想法来办,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让她受受挫也未尝不是美事。” 拒不圆房2 想起这个慕蕊,玉枫总是忍不住要摇头,这女人,太怪了,和他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不高兴便黑脸,高兴便哈哈大笑,穿衣要穿简单方便好穿的,从不刻意妆扮自已,三天五头踢开他的房门爬上他的床,逼他圆房。。。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休又休不得,打女人不是他的作风,骂女人他没这闲功夫。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 慕蕊终是败下阵来,她在这北国皇宫,不过是太子妃,而对方,却是一国之君,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来安排,她算个球? 可她不甘心呐,自已嫁给玉枫才多久?太子妃的位子还没坐热呢,自家公公便大张旗鼓的为她丈夫选侧妃,想想外面那些十六七岁的花样姑娘,个个跟蜜蜂见了蜜似的。 天知道,她还没和玉枫圆房呢,他压根就不碰她,甚至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无论她对他有多好,无论她多么的低声下气,无论她多晚爬上他的床。。。 定西候府内,千灵托着腮发呆,眼珠转个不停,不知在琢磨着什么鬼主意。 良久后,她拍桌而起,朝屋外奔去。 拉了两丫头在院子里嘀嘀咕咕老半天,却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是夜——乌云遮住那半弯的银月,起风了,果真是月黑风高的夜晚。 适合作案。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出现在小小居住的院外。 二人左右看了看,腾空而已,矫健的身影消失在墙头。 没多久,两人再度出来,却抬着一个黑布袋。 拒不圆房3 他们飞奔而行,很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当她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已身处软桥之中。 身上的衣裳被换成极华丽的绸缎刺绣长裙,头发被盘成时下最流行的云髻,珠环翠佩,真真是盛妆打扮啊! 她摸摸疼痛的后颈,是谁将她打晕,又将她打扮成这般模样,正要带去那里? “停轿,停轿”她嚷嚷 却没人理她,不理她,也在料想之中。 她撩开轿帘,却见到另一顶软轿,一个俏丽的女子也正撩开轿帘朝外张望着。 小小道:“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扭头望她,脸露惊色,暗道,好美的女子。 “这是皇宫,你难道不知?” 啥?皇宫?她现在竟然在皇宫?难怪瞧着这巷子很眼熟。 “停轿停轿,谁让你们将我抬来这里?” 轿夫不理她,只是径直的走着。 小小正欲再嚷,一张胖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原来轿旁还跟着个女人。 瞧她这打扮,这妆容,活像个老媒婆。 那胖女人咧开那血盆大口,笑道:“姑娘,这种地方,进来了,可就出不去了,尤其是你这等姿容,想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为什么将我绑进宫,你想做什么?” 胖女人笑道:“有人出银子,让我带你入宫先太子侧妃,这多好的事,你要知道,太子殿下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又是将来的皇帝,你若是选上了侧妃,便是将来的贵妃娘娘,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啰嗦什么?” 我靠!老子要是想做妃子,还用得着你这贼婆娘费心么?老子这不就是想躲着过点清闲小日子么,怎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 拒不圆房4 “是谁花钱雇你的?” 胖女人摇头“这你就不用多问了,安心准备做后宫的娘娘吧。” 小小甩下轿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等,刚刚那肥婆说什么?太子选侧妃? 太子?玉枫? 这么大的事,她怎的不知道? 两个使唤丫头双双生病,在院子里卧床好些天,没能出去探点八卦,导致她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玉枫不是刚刚大婚么,怎的就要纳侧妃? 那江国公主能答应么? 她该怎么办?皇宫大院可不比外边,她除非插上翅膀,否则肯定跑不掉。 这宫里认识她的人可不少,虽说模样上有了些变化,可熟悉她的人,定是能将她识出。 届时,玉枫该如何自处?自已又该如何自处?若要她和另一个女人,或很多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她做不到。 宁愿从未得到,享受独身,偶尔思念他。 也不要日日活在争风吃醋中,瞧着他与别的女人恩爱,牵着别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她做不到。 宁愿孤老一生,也不愿委曲求全。 轿子晃悠了老半天,终于停下。 小小扶着额角,暗道这古人为何喜欢坐这轿子,真是要命,晃得她头昏眼花。 待她瞧清眼前的局势,她笑了。 好一副壮观之景,这条通往秀女殿的长廊,整个成了名符其实的女人街。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 她再耀眼,往这女人堆里一扎,保证遇不着熟人。 皇甫玉枫,你真是个妖孽,瞧瞧你祸害了多少女人。 拒不圆房5 也不知定西候府里的老大老二,找着婆家没,若是没找着,会不会也在这凑热闹? 秀女殿人满为患,房间不够,床不够,什么都不够。。。 于是,这些没分配到房间的女子被安插住进了后宫空闲的玉和殿,自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后面才来的小小。 所谓空闲的寝殿,便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主人死了,或是被贬了,总之就是久无人居,宫里的宫女觉着这是份没有油水的差事,再加上跟本没有人会来,所以便极少打扫,导致这寝殿尘土郁积,蛛网满布。。。 有些千金小姐捏着鼻子便嚷开了:“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本小姐可是将来的太子侧妃,怎能住这等地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开了,负责打扫的宫女懒洋洋的瞧着她们,爱理不理。 小小耸耸肩,住这种偏辟之地也好,清静。 她寻了个厢房,挽了袖子自已开始收拾。 众女见状,纷纷想起临行前父母的叮嘱:皇宫不比家里,凡事都要忍着让着,切不能如在家里一般任性胡来。。。 于是,纷纷效仿小小,挽起袖子收拾屋子,毕竟现在还不是太子侧妃,等她们有朝一日被正式册封,还怕没有荣华可享,现在吃这么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那负责打扫的宫女顿觉无趣,本想讹点打扫费,却没想到这些千金小姐们自个儿干起来了,无趣,今天又是一个没有收成的日子。 慕蕊身为太子正妃,选侧妃之事她要参与,也无甚不可。 皇后允了,皇帝也无异议。 今日更毕,明儿请早哈! 丑女选妃1 玉和殿虽长期无人打扫,但院子里的花儿却依旧开得正艳。 正值春日,百花争艳,芬芳满园。 一株艳红色的花株吸引了小小的注意力。 这种花她见过,可用作染料,可又和一般的染料有所不同,它极不易褪色,除非用特殊的药物漂净。 江湖人士常将此花用做易容术中。 小小浅笑,真正的易容术她未学成,但用这花汁为自已伪装一下,那是小事一桩。 这日便是第一轮选妃。 玉和殿一大早便炸开了锅,众位美女眼中最强劲的对手,竟然成了大红脸,宛如突然被烫伤一般。 再看镜中的自已,颜如美玉,顿时士气大震,似乎胜券在握。 参加选秀的宫女,若是在第一轮和第二轮便被刷下,那便可以回家了。 第三轮是由太子妃亲选,届时被刷下的女子便要留在太子宫里或做宫女,或做太子宫中的填房。 也就是暖床的侍妾。 第四轮才是由太子亲点侧妃。 小小心想,以她现在这德行,在第一轮被刷下应是不成问题。 选秀大典本应在秀女殿举行,可如今秀女殿实在太拥挤,跟本排不开阵形。 于是,众美女被领到了围场。 围场本是侍卫练兵之所,极宽敞,如今被调用于选秀,众侍卫无场练兵,便围在一旁对着美女们品头论足。 引得众位美女娇斥连连。 “瞧瞧那个,脸都成这模样了,还来选妃,也不嫌寒碜。” “就是,她这德行,连给咱太子爷提鞋都不配。” 小小知道他们所指的丑女便是自已,她用花汁将自已的脸都染上了一大片红色胎记,能不丑么? 她不由想起钟无艳。。。 丑女选妃2 第一轮是由宫里的专属选秀太监对美女们品头论足,决定谁去谁留。 参与选秀的美女共有三百八十名。 这一轮下来,便刷下一百三十名,余下二百五十名。 令人不敢至信的是,小小竟在这余下的二百五十名之中。。。。 有猫腻,有内幕,暗箱操作啊!!! 早知他们要选的是丑女,她又何必费心扮成丑女? 瞧着那些个被刷下而泪眼涟涟的美女,她就一个恨! 如今想洗去脸上这红斑也是不可能,须有特制的药水方可,她现在上那去弄这玩意? 只能寄希望于明日的第二轮选美,希望那好心的老宫女能讨厌她,鄙视她,厌恶她,然后刷下她。。。。。。 次日,老麽麽们又是对这些“美女”品头论足一番,再次刷下一大批“美女”,余下一百二十名“美女”。 不消说,这一百二十名“美女”里面,自然是有小小的。 瞧着四周那些欣喜若狂的“美女”,小小禁不住替玉枫感到悲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哎——可怜的玉枫,可怜那俊美绝世的皇甫玉枫。 小小暗想,若是以她这德行,做了太子宫的填房,想必是一生守寡的命。 难不成她便要此般老死宫中,看着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生儿育女,直至老去? 她怎的就如此悲催? 不知是谁曾和她说过,男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今想让他做她的旧衣服,行不行? 选秀的太监和麽麽均得了一大笔赏银,暗赞这太子妃出手可真阔绰。 只是瞧着眼前这一群极寒碜的“美女”,心里对太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丑女选妃3 第三轮选美这便拉开了帷幕。 这是小小第一次见到她,江国的慕蕊公主。 只一眼,她便觉着这慕蕊公主异常的与众不同,倒是不她的素颜,也不是她的劲装打扮,只是她有一种气场,似乎不该是这个朝代所有的气场。 她走到小小身边,二人对视,小小更加分明的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异常特别的气质。 那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而慕蕊,她同样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她身上也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她忍不住的停留,打量她,观察她。 此女丑则丑,却有一种令人一见难忘的气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尤其诱人。 她丑的太明显,让她参与最后的竟争肯定不行,做妾怕也是惹人非议。 于是,苏小小成了慕蕊的宫女,侍其左右。 慕蕊给她取了个名字,暗香! 暗香!!!不如叫夜香吧!!!小小郁闷恼火的窝在宫女通铺上,瞧着众人熟睡的脸,她就恨! 她明明是美女,化妆成丑女,却也中了招,天下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么? 竟然还成了他老婆的丫鬟,除了以后要看他们恩爱之外,还得侍候他们上床,起床,打洗脸水,端洗脚水。 好想亮出身份,好歹她曾经也是这宫里有名的御医,怎能沦落到去端洗脚水呢? 如果亮出身份,玉枫又该如何自处? 她苦笑,也许他娶了这新媳妇,早就将她抛之脑后,她却还在这儿为他着想,委曲着自已。 什么是情?什么是意?不就是男男女女在做戏! 他们的戏,落幕了么? 丑女选妃4 小小不得不说,这幕蕊真是个怪人。 她不用旁人侍候她穿衣,洗脸,净身,也不用旁人为她揉肩垂腿。 凡事都亲历亲为,绝不假手她人。 她一大早,亲自端着早饭踢开玉枫的房门,是的,踢开—— 玉枫不在,她又风风火火的冲到侧妃房门外,又是一脚踢开,将那仍自沉于梦香的“美女”惊得小脸发白,半天回不过神。 然后她将早点仍下,找遍所有妾房,均未寻得玉枫踪迹。。。 这小子,莫非在躲着这幕蕊公主。 新婚夫妇,又怎有分房睡的道理? 再瞧这幕蕊,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也是个清秀佳人,绝不是那种让人嫌弃的丑女,这玉枫又是为何?难不成他在为所谓已故的苏小小守寡? 小小甩头,这怎么可能,男人可以在心里装着你一辈子,但他的身体,必定不可能为你清白一辈子! 来到这太子宫中数日,小小已经完全见识到这慕蕊的与众不同。 她霸道,刁钻,但也爽快,不作做,想说什么便说,想做什么便做。 不喜欢的人和事,她会毫不留情面的当面批评,喜欢的也会立时表露。 就比如,她喜欢玉枫,全世界都知道,她半夜冲到玉枫的房间,踢开他的门,爬上他的床,全太子宫都知道。 常常弄得玉枫半夜披着衣裳在院中赏月。 就比如此时,小小垂着头立在气呼呼的慕蕊身旁,慕蕊衣衫不整的立着,背后是凌乱的床铺,可惜空空如也。 男人将缠在自已身上的女人推开,便走了出去,独自赏月饮凉风。 丑女选妃5 “去给他砌壶热茶,别让他着凉。”慕蕊吩咐小小,转身走了,脸色虽不好看,但小小能从她的坚定的眼神中读出,她绝不放弃,绝不放弃。 今天的月色很朦胧,初春的夜里微凉有雾,小小端着茶水的手抖了一下,却不知是因为近在咫尺的他,还是席卷全身的凉意。 “殿下,太子妃让奴俾送来热茶,给您御凉” 声音好熟悉,似曾相识。 玉枫扭头望她,眼里尽是失望,不是她,不是那个精灵的丫头,阵阵的失落感席卷全身,令他无力。 “坐下” “哎?”小小惊诧,左右看了看,这儿没有旁人,只有她,和他。 “坐下,听不懂?。”玉枫有些不爽,这宫女怎的?耳朵不好使? 她有些忐忑,但仍是按照他的要求,在他对面坐下。 将热茶满上,推至他身前:“太子殿下,请用茶。” 玉枫望她,虽是夜间,但因距离很近,仍是将她的丑颜瞧了个清清楚楚。 “你的声音,很像我一个故人。”玉枫道,声音已不如刚刚那般冰冷,似夹着一丝暖意。 “哦?不知奴俾的声音像太子殿下的什么人?”她忍不住的问,心有如小鹿乱撞。 玉枫不答,抬头望天,瞧着那朦胧美好的月色。 “好了,你退下吧”他的声音再度冰冷,毫无温度。 小小起身,缓步离开,走至远处,她回首。 月下,有一个落寞孤单的男子,他宽厚的背影,透着凉,透着痛。 她做错了么? 一个坐着,一个远远站着,直至天空渐起鱼肚白,他回房,她这才离开。 丑女选妃6 她走着,不知方向。 春日的阳光,来得很早。 立于梅花树下,她抬头,忧伤如媚阳,灼痛了我的眼,灼伤了我的心。 一个背着方木板的男子正巧路过,他驻足,望着梅花树下那一抹忧伤。 明媚的阳光下,美丽的花树,如三月扬柳般纤弱背影,他忍不住将背上的方板取下,拿着碳枝在板上的白纸上画着。 此人不是皇甫雨泽又是谁? 他依然如八年前一般,俊秀文雅,一派的文弱书生模样。 时隔八年,他这素描绘画的功力已是大增,他觉得此画种极适合户外作画,快速,便捷。 便时常背着从前小小为他特制的画板,走出皇子殿,画遍皇宫的角角落落,形形色色。 他专心的画着,再抬头间,树下那抹身影已然无踪,他凭着记忆,愣是完成了这副画作。 “雨泽,你在做什么?”玉枫自远而近,瞧见雨泽蹲坐在地上,专心做着什么。 雨泽抬头,瞧是大哥,脸上露出笑容,道“大哥,我在画画。” “怎的坐在地上?”玉枫走近,将他扶起。 却瞧见他手中那尚未完成的画,梅花树下,一抹纤细的背影,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画中人是谁?”玉枫问 雨泽摇头“应是宫女吧,瞧见她穿着宫女的衣裳。”雨泽不解,一个宫女而已,大哥用得着细问么? “这画,能送给大哥么?” 雨泽瞧瞧这画,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既然大哥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将画纸抽出卷好,递与他。 兄弟两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分开。 丑女选妃7 话说这太子宫中的两位侧妃,年芳十八,正是花样好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太子是她们心中的英雄,是神一般的男人。 从没想过能嫁给这样的男子,前来选妃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算选不上,能见一见这个令女人疯狂迷恋的男人也是知足。 却谁想,上天怜她们心诚,竟然被太子钦点为妃,怎能不欣喜若狂。 成亲那夜,她们瞧着镜里盛妆的自已,只觉得是天下最幸福最美的女人。 顶着红盖头,焦急的等待着夫君前来。 却谁知,她们等来的,却是夫君身边的太监,太监说,太子公务繁忙,今夜睡书房,让二位侧妃自行歇下。 洞房花烛之夜,独守空闺,这是怎样的闺怨。 不但如此,她们从此再也未见过太子,仿佛那被打入冷宫的可怜女人。 冷宫的女人,起码还得到过宠幸,可她们呢?除了点妃那日见过他一面,之后便连人影都不曾见得,还不如那冷宫里的女人,起码人家那是尝过男欢女爱的。 更悲惨的女人还不是她们,而是那些被填房的妾,她们甚至连自已夫君的面都没见着,便如入冷宫。 她们以为,定是太子妃从中作梗,不让太子殿下宠幸别的女人,便暗暗对太子妃心生怨恨。 太子宫有太子宫的规距,太子居于前殿,以太子妃为首的众女居于后殿,除非太子传召,否则后殿的女人绝不能踏足前殿。 当然,这得除了太子妃,一来她是正妃,将来的皇后,六宫之主,莫说是这太子宫,就是整个皇宫,她也是想去那儿便去那儿。 丑女选妃8 侧妃和侍妾们,除了整日翘首以盼郎君到来,也做不得任何逾越之事,日子久了,对太子妃的怨恨便越深,对太子的思念便越浓,争宠的心火越烧越旺。 被皇帝传召前去议事的玉枫终于回来,慕蕊早已等候多时。 寝房漆黑一片,玉枫有些纳闷,今儿怎的没点灯? 许是太晚了,灯油尽了,宫人又没及时添上,故而灭了,他如是想着。 将身上的长袍脱下,凭着对房间的熟悉,以及极好的视力,他将衣袍准确无误的抛上屏风,揉揉疲累的额角,他走到床边躺下。 刚闭上眼睛,一具柔软的身体缠了上来。 他一惊,心想定又是慕蕊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他伸手去推,却发现女人竟是裸着身子,肌肤滑嫩,他心头微颤,多久没碰女人了? 女人感觉到他推她的手在迟疑,连忙趁热打铁,张着红唇在他耳畔呵着气,媚声道:“殿下,可想死奴家了。” 这一声酥人骨头的媚语,声音很陌生,不是慕蕊,却是谁? 玉枫刚刚那点迟疑早已消失无踪,不悦道:“从我床上滚下去。” 女人身子微疆,但很快就恢复自若,她一个翻身,趴在他的身上,用她女人极柔软的身子蹭着他,撩拨着他男性的敏感。 没有男人能受得住这个,她入宫前,已出嫁的姐姐教她。 虽然觉得很害羞,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已的夫君,讨好了他,自已才有好日子过,这便放开了胆子,抛却了羞念。 “殿下,奴家想要,嗯殿下”她的声音,在暗夜里,撩拨着男人的身体,撩拨着这干枯乏味的夜。 丑女选妃9 玉枫是男人,还是一个久未逢甘露的男人。 被一个光着屁股的女人这般撩拨,若说毫无感觉,那便只能是不举,或跟本不是男人。 淡淡的月光自窗外洒入,他瞧清了女人的面貌,不正是那日点妃时被点中的女子么? 这丑颜和那媚语,仿佛不是同一人。。。。 他顿觉兴趣全无,他伸手将如八爪鱼一般缠绕着他的女人,自他身上剥离,将她推下了床。 女人虽模样一般,可肌肤也称得上白晰幼嫩,在这黑夜里,也是有一定诱惑力的,可她还是被太子推下了床。 “穿上衣服,马上走,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 后殿的女人擅入前殿,那是要问罪的。 女人一想到那凶巴巴的太子妃,身子缩了缩,加之地面冰凉,刚刚那焚身的欲火随之熄灭。 正欲起身穿衣,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玉枫眉头紧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北国,谁敢动不动便踢他房门? “怎的不点灯?” 刚进门的慕蕊尚未适应里头的光线,顿感伸手不见五指,她朝外嚷道:“暗香,进来点灯。” 提着灯笼的小小,道了声是,便走了进来。 灯笼一进门,顿时房间亮了起来。 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个男人,床下呆愣愣的卧着个女人,还是全身光洁溜溜的那种。 小小愣了,胸口似乎被针扎了几下,微疼,呼吸有些困难。 慕蕊愣了,胸口一团怒火中烧着,她秀目圆睁,瞧着这裸女道:“你怎的在这儿?” 女人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加之浑身赤裸,更是羞到想死的心都有 丑女选妃10 小小垂眉,将灯点着,吹熄手中的灯笼,转身走到屏风旁,取了衣裳递给那惊得不知如何自处的女人,:“穿上吧” 她声音淡淡,似不惨任何情绪。 每每听到这个声音,玉枫都忍不住的侧目。 今日灯火通亮,他瞧清了这个有着极熟嗓音的女子。 这般细瞧,却发现,她不单嗓音极似小小,她的眼睛,亦如小小一般,灵动,只是此时,似乎少了一些光泽。 女人慌乱的穿好衣裳,双腿因太子妃的突然到来,而吓得瘫软,一时半伙还起不来。 慕蕊道:“说啊!你怎的在此?”这女人也太大胆子了吧,竟敢私自出现在太子殿房之中,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 女人正是那新封的太子侧妃,李氏。 李氏被她这一吼,耸了耸肩,不敢吭声。 玉枫却道:“怎的?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慕蕊公主夜敞本太子的寝殿缠欢,不许别的女人做同样的事?” 慕蕊再豪放,听得玉枫这样说,也不由的脸红了。 她顿了顿,道:“依殿下的意思是,她是擅闯殿下寝房,意欲缠欢?” 玉枫挑眉,道:“不是,是本太子召她前来。”若说此女擅闯寝房,擅入前殿,那便是要问责,轻则二十大板,重则贬为侍妾。 原本她们入了这宫门,便注定是可怜一生的女子,他实在不忍心再见她们受罚。 “传召?”慕蕊不信,他皇甫玉枫会传如这等无颜女前来侍寝?而且她们进来时,此女竟在地上,而他却在床上,一脸不悦,这是那门子的传召? 竟敢上我的男人1 玉枫冷脸瞧她,道:“怎么?本太子传个女人来侍寝是不是还要你批准?” 慕蕊双眼冒火,她主动爬上他的床,他不要! 竟然传召这般丑女侍寝,这让她这太子正妃情何以堪? 这种场面,她这个小宫女是不是该回避? 她转身,朝外走去。 玉枫看着慕蕊的眼神移开,刚好瞧见这朝外走的背影。 好像,和今天那画上的身影好像。 他甩甩头,他这是怎么了,怎的总有这种错觉。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说罢,他闭上双眼,一天疲累,晚上还要被这些个女人折磨,瞧他这太子当的。 慕蕊狠狠瞪着眼前衣衫不整,依然瘫在地上的李氏,道:“起来,随我回后殿。” 李氏垂着头,声如猫吟,低低的应了声,抖着腿爬起身,一步三晃的随着风风火火的太子妃回到后殿。 小小随往,瞧此情行,这李氏定然要受责罚了,不禁为这深宫里的女人叹息。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本公主抢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慕蕊脸色极难看,她堂堂太子妃,还没尝过她他男人的味道,竟让这无颜之女抢了先,怎能不气。 “太,太子妃,您,您刚刚也听见了,是太子殿下他召妾身前去。” 李氏倒也不傻,知道找由子辩驳。 李氏不傻,慕蕊更不傻。 她的男人,虽然还没有完全属于她,却也晓得他的性子,莫说他现在心中另有旁的女人,就算没有,也绝无可能召一个貌丑无颜的侧妃前去侍寝,分明是怕她为难这贱女人,这才替她开脱。 越是这般,便越不能饶过这女人。 竟敢上我的男人2 用刑,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让你生不如死,却又没有外伤,也丢不了性命,只是想让你,记住,记住今日的一切,记住今日的痛苦。 小小被慕蕊遣出刑房。 小小站在外头,听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惨叫之声,不住的摇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真正聪明的女人,应该去对付男人,而不是对付女人,若想要嬴得男人的心,更要对男人出招,而不是在这里折磨和她一样同病相怜的女人。 。。。。。。 三日后便是皇后生辰,玉枫吩咐慕蕊备好礼品,届时在生辰宴上献礼。 皇后,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这是慕蕊对皇后唯一的印像。 自她嫁入北国皇宫,身为婆婆的她,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窝心的话,对她的示好只是淡淡的回应,不冷不热。 她本就是个性要强的女子,皇后对她不冷不热,她自然也不愿意用热脸去贴皇后的冷屁股。 关系便一直这么疆着,幸而皇后也不在意,跟本就是对她,甚至是对太子宫中的一切都毫不理会。 但她毕竟是玉枫的母后,她这做妻子的,也有义务为改善他们母子冰冷的关系而做出点贡献。 送什么礼物能讨皇后欢心?能令她对这个儿媳另眼相看呢林? 金银财宝就算了,太俗,古玩珍物估计人家也不缺。 跳个舞,她不行,耍个刀还差不多,但估计人家不爱看。 唱个歌,她不行,说两个下流笑话还差不多,但估计人家会骂她无耻。 送个啥呢? 不会弹琴,不会书画,不会女红,她只会耍刀弄棒行军打仗。。。 竟敢上我的男人3 于是,她想到了小小,这个小妞,给她的感觉总是很特别,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好点子。 “暗香,你说这皇后寿宴,我和太子要送什么才好呢?” 小小朝她福了福身,道:“回太子妃,奴俾只是个下人,不通晓这些。” 慕蕊皱眉,这小妞,自打做了她的宫女起,一直谨言慎行,行事没有半分差错,回答总是得体,挑不出她半点毛病。 若说她很特别,却也说不上来具体特别在什么地方,总觉着怪怪的。 “让你说你就说,别跟我打哈哈” 小小道:“太子妃,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自是金银珍玩无数,若想嬴得她的注意,那还得出奇制胜。” “哦?怎么个奇?你道来听听” 小小又道:“长辈嘛,总是喜欢晚辈的心意多些,听说皇后娘娘喜欢听曲,不如太子妃您唱个特别的小曲给皇后娘娘听听。” “特别的小曲?”慕蕊若有所思,她喝歌虽不太行,但哼两只特别的小曲应是不难,当即又道:“我唱几句,你听听看” 小小点头,侍立一旁,洗耳恭听。 却听这慕蕊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 小小身子一震,上帝。。。她,她她她,她竟然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而来? 她也来自二十一世纪? 难怪一直觉着她气场特别,原来她也是同道中人。 竟敢上我的男人4 小小纠结了,听着她依然自我陶醉,但确实不怎么好听的歌声,她真想冲上去,对她说:姐姐,求你别唱了,耳朵在抗议。 又或者对她说:姐姐,你穿过来的时候,心理年龄是多大? 想到她的性格,她还想说:姐姐,你穿过来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可她愣是憋住了,愣是没开这口,这慕蕊可不是简单的货,如今她有权力有身份有地位,还有男人。 而她,什么都没有,卑微如一只蝼蚁。 “如何?我唱的如何?” 小小心道,简直就是摧残我的耳朵。 “这歌好特别,暗香以前从未听过呢”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那儿当代的名曲,你自然是没有耳福。” 当代。。。难不成她是八十年代穿来的? 她穿来时,改革开放了没? “太子妃,皇后娘娘喜欢的小曲可不是这样的,不如你弹个曲子给她听,也是不错的。” “弹琴?”她穿来前不会,穿来后也没兴趣学,不会。 小小点头“没错,您弹个清雅的小曲,据奴俾所知,这皇宫里会弹曲子的人可没有几个,您若是能弹得好,皇后定会高兴的。” 慕蕊摇头,女人家的活计,她一样也不会:“不会弹” 她扭头望着小小,道:“你会弹么?” 小小刚想说不会,却见慕蕊拉着她的手,嚷嚷:“你肯定会,瞧瞧这双手,真是弹琴的好料” 不懂琴的人,难道还懂看什么手适合弹琴? “奴俾只是小时候学了一点点粗浅的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怕是教坏您。” 慕蕊嘿嘿一笑,道:“会就好,会就好,谁说我要学了?” “啊?”小小懵了,她不要学,那问她会不会做什么? 竟敢上我的男人5 “寿宴那日,你在桌底下弹,我在桌上弹,懂我意思么?”慕蕊脸现狡猾的笑容。 靠,做假?这要是被抓着了,她的小命可就不保,而她这太子妃,顶多也就当闹个笑话而已。 小小连连摇头“太子妃,这可使不得,奴俾真的不懂琴律,只是通晓些粗浅功夫,实不敢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之上班门弄斧。” “暗香,你这次若肯帮我,只要母后她高兴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听起来不错,她太子妃的一个承诺。 “奴俾能现在说出要求么?” “说来听听” “若是事成,太子妃能否遣送奴俾出宫?” 慕蕊爽快笑道:“这有什么问题,分分钟的事情嘛” 分分钟——果然是现代人的性格,一高兴,一激动,便溜嘴了。 “多谢太子妃成全,那奴俾届时便献丑了。” “我得先验验货,你去取琴来,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慕蕊想了想,还是觉着先验验比较保险,谁知她弹得怎么样,若是实在太难听,她还有时间改想别的法子。 OMG。。。在太子宫中弹琴,这要是让玉枫听见,那还不立马冲过来寻人。 “现在?” “没错,现在,愣着干嘛?”慕蕊有些不悦,这暗香平日里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小小道:“奴俾,奴俾是怕惊扰了太子殿下,届时太子殿下怪罪下来,奴俾担待不起。” 慕蕊拍拍胸口,道:“有本太子妃在,你便将心放到肚子里吧,他若是来了,你我立时换位子,就说是本太子妃弹的,也让他瞧瞧我柔情似水的一面。” 柔情似水,小小要喷了,她还真想像不出来这太子妃柔情似水时的模样。 11月20日的稿子更完啦,明天再继续。 蚀骨诱惑1 无奈,为了自由,她便只好冒险博一博。 什么是情,什么是意,不过是男男女女在做戏! 皇甫玉枫和慕蕊的这出戏,她不想再看,亦不愿看。 她笑着!默默对自已说: 女人,你该笑得甜美,纵然有万般心碎。 坐于琴架前,她不由的想起八年前的一幕。 冬日暖阳,她和他泛舟湖上,一曲寒鸦戏水,一支梅花簪。 手指不由自主的拨动,又是那曲,又是那调,却欢快不再,多了几分惆怅。 琴音缈缈,撩人心弦。 欢快的人听了,会变得多愁善感,忧郁的人听了,会愈加忧郁。 正在太子宫附近作画的雨泽,听得这音,听得这韵,他不由停下手中画笔,侧耳倾听,是谁?是谁在抚弄那琴弦,是谁?是谁在撩拨他日渐干枯的心? 他起身,拿着画板寻音而走。 却是太子宫中传出一妙音。 一直知道大哥喜欢音律,却没想到他宫中竟藏得这样的高人。 今日定要见识见识。 一路急寻,却是在后殿发出的音韵。 他虽身为皇子,可这兄弟的后院,却是独身入不得,定要惹人闲语。 踌躇间,却见另一头匆匆走来的玉枫。 原来,本出外执行公务的他提前回府,刚入府却听得这熟悉的琴音,当下心头大震,寻音而至。 雨泽跟在大哥的身后,一齐入了后殿,径直朝发音所在的太子妃寝殿而去。 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太监早已听了太子妃的吩咐,若是大皇子前来,定要高声通报。 “太子殿下到”小太监奸细的声音划破长空,传入紧闭的殿门。 琴音顿止! 蚀骨诱惑2 2 玉枫瞪了小太监一眼,怪他多嘴。 小太监身子微缩,表情委曲,! 不待玉枫推门,门却大开。 慕蕊笑眯眯的将门打开,歪着脑袋朝玉枫道:“殿下可是头一回来我这儿,不知今儿这吹的是什么风?” 玉枫不理她,将她拨开,走进房间,却见房内空无一人,琴在案上,茶在桌上,冒着热气。 “刚刚弹琴的是谁?”玉枫冷言问道 慕蕊耸耸肩,道:“你瞧这屋里还有旁的人么?自然是我。” 玉枫不信,刚刚那琴音,分明和八年前小小弹给他听的一般无二,怎会是她所弹? “当真是你?” “自然是我,殿下不信?” 玉枫望着她,表情很复杂。 以为今生再也听不到这曲这韵,重新听得,却不是伊人所拨,瞬间愁肠百结,思绪万千,思念有如滔滔江水,奔涌而至。 他不再言语,转身快速离开,他的脆弱,不想展于人前。 身后传来慕蕊的呼唤,他置若未闻。 “大嫂,刚刚那曲,叫什么名?” 慕蕊瞧瞧这俊秀文雅的皇四子,懒懒的说:“我也不知道,随便乱弹的。” 雨泽不禁感概,真是才女也,随便乱弹也能弹得这般好,大哥真是有福。 “大嫂能文能武,真是女中豪杰,小弟佩服”说着,他朝慕蕊抱拳微躬身子。 慕蕊这才瞧见他身上背着的画板,如此熟悉的东西,她怎会不识得? 脸色微变,她道:“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雨泽将画板取下,道:“这是小弟平日用来作画的画板。” 蚀骨诱惑3 3 慕蕊虽不揞书画之道,却也知道在这个年代,无论是写字,还是作画,用的都是毛笔,可他这画板上的画,分明是铅笔之类的东西所绘,形态模样都像极了她那个时代的,素描。 莫非这厮,也是穿越而来? 她紧紧盯着他,问道:“你是从那儿学来此道?可是在学校?” 雨泽眨眨眼,学校?什么玩意?“大嫂,学校是什么?此道是一朋友所教,不是什么学校。” 见他表情真诚,不似撒谎,莫非穿越而来的另有其人? “你的朋友呢?人在何处?” 雨泽脸色暗淡,双眸垂下,道:“她早已不在人世,于八年前病故。” 有没有搞错?她好不容易他乡遇故知,怎的就死了呢?也不多等她几年! “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她从来不懂这句话的内涵,今儿算是明白了,这连面都没见着,她已经激动万分,要是这老乡没死,她岂止是两眼泪汪汪,怕是要与他抱头痛哭。 “她是个女孩,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她精通岐黄之术,还会画画,曾被父皇御封为太医院一品院士,只可惜。。。”雨泽的字里行间,尽是悲伤,听得这慕蕊也跟着伤感,必竟是同道中人,又这么有才,死了还真是怪可惜,怪只怪这儿的医疗设施太差,怎么就病死了呢? 她不是会医术么,怎的没自救成功呢? 慕蕊伸手拍拍雨泽的肩头,示意他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兴许她在天国,过得很好”她突然冒出这句话,自已也觉着吃惊,她啥时候还会文邹邹的安慰人了? 蚀骨诱惑4 4 想她慕蕊,前世乃八十年代上海滩有名的黑道大哥的千金,跟着父亲和一帮弟兄粗野惯了。 更是见惯了世间不公,见惯了生离死别。 莫说她亲眼瞧着父亲和弟兄们持刀砍人,就是她自已,也常常是参与其中,偶尔欺负一下良民,捉几个良家女子给弟兄们玩玩,那是极正常的事。 几时为一个死人说过祈祷的话? 兴许是坏事做得太多,她终于得到了报应,于一个雷呜电闪之夜,她很不幸的被雷给劈了。 再睁眼时,却已经是江国的小公主。 换了个身份,换了种地方,可她的性格依然残暴。 起初只是在宫里折磨那些宫女太监,后来便是大臣们以及其家眷,导至所有人见着她都立马绕路三里。 当她瘟神一般。 十二岁那年,她要求随皇兄一起出兵打仗。 皇帝本是不愿,但一想到她在宫里的斑斑事迹,便咬牙同意,让她去战场上磨练磨练也好。 兴许能改了她的性子。 却未想,她竟是一个天生行军打仗的好料子,辅佐她二哥立下赫赫战功,从此再也不回朝,一直驰骋于沙场之上。 “天国?”雨泽惊呆,这个词,他并不是第一次听,从前千瑶便在他面前提过。 他问她可想亲娘,她说,娘亲在天国看着她,定是开心的。 他问她天国在什么地方? 她说,天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只有善良的人死后,才能去的地方。 “天国在什么地方?”雨泽问着同样的问题。 慕蕊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尴尬的挠挠头,笑道:“具体在那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很远很远就对了!” 蚀骨诱惑5 5 “善良的人死后,才能到达的地方,是吗?” 慕蕊眨眨眼,忙道:“没错没错,就是那儿。” 雨泽笑了,他重新背起画板,走出太子宫,瑶儿,她现在一定在天国,她过得好吗? 小小自屏风后走出,脸有忧郁之色,雨泽他是个单纯的男孩,他如今还记得,八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没想到你琴艺这般好,竟然真将太子殿下引了过来。” 小小苦笑:“太子妃谬赞了,奴俾惭愧。” 为了能让在皇后寿宴上的假弹成功,慕蕊特意订制了专门的琴架,加高加宽,方便让小小藏在里头弹琴而不被发现。 而那柄慕蕊用来演奏的琴也是经过特殊加工,任凭慕蕊届时怎么拨弄,它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闭上眼睛,我以为在黑暗里我就可以很放肆的笑。 我不会难过,不管我的命运有多悲惨。心底那份最虔诚的思念,一幕幕浮现。 梅花簪,握着它,我便能安然入睡。 皇后寿宴,天气出奇的好。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今日的皇宫热闹非凡,各宫各院的妃子贵人,各府各弟的王妃郡主,公主皇子。。。纷纷带着礼物前来贺寿。 皇帝在清华宫设宴。 又是一番盛况。 众大臣再度携女眷前来,那些未出阁的千金们,还没找着婆家呢! 从前她们指着嫁给皇甫玉枫,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耗了这些年的青春。 今儿一到清华宫,众女人的目光,依然追随着皇甫玉枫,没办法,谁叫他那以迷人呢?比之八年前那白面无须的模样,如今肤色略黑的他,更是男人味十足。 蚀骨诱惑6 6 从前,她们的爹娘由着她们性子,因为如果能攀上大皇子,也是美事,可如今,大皇子已是太子,也纳了太子妃,连侧妃都没她们的份,怎能再由着她们痴迷下去。 今儿在坐的众位皇子,个个英俊萧洒,都是不错的丈夫人选,尤其是这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是皇后所生,将来太子做了皇帝,自是圬待不了自家兄弟。 若是能攀上这两位,也是绝美姻缘。 每个人的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寿辰每年都过,皇后早就腻味了,众人送的礼物也都大同小异,库房里堆积如山,也没甚意思。 瞧着这些宫妃以及大臣们排队献上来的礼物,她真的乏味了,很乏味。 这时,太子与太子妃走了上前:“儿臣,臣媳,恭祝母后福体安康,寿比南山。” 皇后点头,脸上一惯的表情,微笑,却冷淡。 太子妃又道:“母后,臣媳听闻母后喜欢听曲,臣媳嗓子拙,唱不出好听的歌,今日就由臣媳为母后弹奏一曲,祝母后福寿安康。” 皇帝大笑,道:“好——朕也日久未曾听得好曲,今日便托皇后的福了,快快准备吧” 玉枫退至一旁,瞧着那抬上来的琴案,心道,用得着这么高的琴案? 在场众人摒息静待,在此之前,众人只听闻太子妃深揞兵法,身怀武艺,性子暴虐,却不知,她还善此技艺。 一曲出水莲,曲调温婉,清新脱俗,韵律清灵,众人眼前仿佛随着音韵走进那开满荷花的池中,嗅着那莲花香,品着那莲子的清甜。。。。。。 蚀骨诱惑7 7 众人如痴如醉,唯一人清醒,便是那玉枫。 他紧紧盯着慕蕊,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手,盯着那架琴。 琴音发出和她手上的动作,跟本不合拍,是他眼睛有问题么? 她的脸,完全没有弹琴人那种表情,那种沉静在美妙音律中的陶醉,她完全没有,似在拨着弦玩。 皇后还不是皇后时,她也是朝廷大员的千金,自小便被训练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于琴技也是有一定的了解,今儿太子妃的这段独奏,让她大开眼界,她从来不知道,筝还可以弹得这般欢快。 从前师傅教的曲子都过于沉闷,只追求弹琴者体态神韵,反倒是对琴韵本身要求淡了许多。 曲毕,皇帝首先叫好,一众妃子大臣纷纷附和,直赞妙音仙曲,只因天上有,地下那得几回闻。 皇后亦露出难得的笑容,高声道赏。 慕蕊得意极了,今儿总算是露了一次脸,她斜眼瞟着玉枫,暗道:“怎么样,你老婆今儿给你长脸了吧?看你今晚怎么谢我!” 经这太子妃一热场,那些身上怀有技艺的千金们便纷纷上台,展歌喉,亮舞姿。。。真真是百花齐放。 皇帝和皇后均心情大好,比之往年沉闷的寿宴,今儿算是新鲜不少。 皇帝低声对皇后说:“今儿这寿宴可算好?” 皇后笑道:“甚好。” 皇帝又道:“这可得多圬了太子妃,想必她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皇后点头,脸上那笑容隐去了些,不再言语。 再好,那也是别人儿子的媳妇,与她何干? 做了几十年莫明其妙的娘,现如今,还要继续做几十年莫明其妙的婆婆? 蚀骨诱惑8 8 宴毕,琴架被抬回太子宫。 小小从架中钻出,等在一旁的慕蕊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太子妃,奴俾按您的吩咐做了,奴俾何时对出宫?” “暗香,你真的确定要出宫?若你肯留下,本太子妃保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小小暗自一惊,这妞莫不是要反悔吧? “太子妃,奴俾家中老父需奴俾照顾,求太子妃成全。” 慕蕊见她一心要离开,心想留下也是具空壳,便递给她两锭银子,准她出宫。 慕蕊虽生性暴虐,但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既然说到,便一定要做到。 小小接下那两锭银子,道了谢,领了出宫腰牌,便匆匆离去。 她必须走,必须尽快走,以玉枫的心智,刚刚那一曲,定已引起他的怀疑,若是他追察,一定会将她揪出来,届时,她便再也无可能全身而退。 宫闱中的斗争,永远无止,她不想参与其中。 我想你,却不能对你说,怕只怕,说了,对你,也是一种折磨。 玉枫在寿宴应酬完便匆匆赶回太子宫,此时已近黄昏,席散得太晚,他心焦急,今儿不将这一切弄明白,他怕是夜不能寐。 直奔后殿,太子妃房间灯火通明,正欲前往,却见白日里那高大的琴架置于院中。 他走近,细瞧着这琴架,掀开覆于琴架上的红绸布,却见里面大大的空间,置着软垫和矮桌,桌上放着两柄琴。 他伸手拨弄,却是一柄有声,一柄无声。 玉枫冷笑,原来如此,他的妻子,竟玩这种把戏。 突的,他神色一变,那么,真正弹琴的人,又会是谁? 那日,熟悉的曲调,是谁在弹? 蚀骨诱惑9 9 他冲进慕蕊寝房,却见烟雾缭绕,花香四溢,房中置一木桶,慕蕊正在洗着花瓣浴。 慕蕊见他进来,不惊不慌,也不忙着遮住那无边春色。 只是笑着,道:“太子殿下今儿来得可真巧,要一起洗么?” 玉枫不理会她的挑逗,真望她那漆黑的眸,道:“今日寿宴上的曲子,真是你所奏?” 慕蕊神色微变,却也只是一瞬,她用手撩了些花瓣水珠淋在那裸着的香肩上,媚眼如丝,道:“殿下,您不都看见了么?不是我,那会是谁?” 玉枫擒住她那一直撩花瓣的手腕,冷声道:“她在那儿?” “谁?,嗯——轻点,您弄疼人家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已都觉着恶心,可没办法,听说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玉枫这厮她久久拿不下,没法子,只好找后宫那些宫妃们取取经。 “少给我装蒜,那藏身于琴架之内替你弹琴的人呢?”玉枫逼问,心里着急,是她吗?难道她尚在人间? 若她尚在人间,却又为何不与他相见?她何其忍心? 是怪他娶了别的女人么? 慕蕊任由他捉着她的腕,双眸凝视着他,缓缓自水中站起。 那因热水浸泡而泛着微红的肌肤,冒着热气,凝着水珠,诱人极了。 “殿下,弹琴的就是我,你说的人跟本不存在” 说着,她湿答答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玉枫皱眉,松开擒住她腕的手,伸手将她推开,转身取了摆在椅上的净衫,丢在她裸着的身体上,冷冷道:“穿上” 蚀骨诱惑10 10 慕蕊咬了咬下唇,心道,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面对这样的挑逗,竟然无动于衷,传说中的柳下惠? 她又想起宫妃的话:世上没有柳下惠,那是因为他床第不能! 莫非他不举?阳萎? 不行,今天必须验证清楚,她可不想守一辈子活寡。 她怀抱着衣裳,步出浴桶,却不穿上,缓缓走到玉枫身前,伸出双臂,任由衣衫滑落在地。 她勾住他的颈,吐气如兰,用着她这一生最柔媚的嗓音道:“我这样不是很好么?难道殿下不喜欢看我没穿衣服的模样?” 她掂起脚,欲吻上玉枫的唇。 玉枫扭头避开,道:“你这是成何体统,撒手。”他忍住推开她的动作,怕动作太大,伤着了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江国的公主,若是伤着她,台面上说不过去。 “嗯嗯人家不嘛,人家就喜欢这样”她伸手捉了他的手放在胸前,她虽没有大波,却也可盈盈一握,男人应也是喜欢的。 甩开她的手,嫌恶道:“身为太子妃,不懂何为自重二字?” 慕蕊忍下心中渐渐燃起的怒火,将头窝在他怀中,身子软软的瘫在他身上,蹭着。 “你是我夫君,我是你的妻,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玉枫如今只想知道,那弹琴的人,到底是谁,眼前的风景,他跟本看不见,此等肢体的碰撞,他亦无心去感觉。 他伸手将她推开,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再度扔给她:“穿上” 慕蕊心中那火焰,终于蹿起,她怀抱着衣裳,瞧着玉枫,冷笑道:“莫非太子殿下有何隐疾?不如对妾身说说,妾身好为太子殿下寻得良方,以便重振雄风。” 蚀骨诱惑11 11 玉枫冷脸,道:“随便你怎么想,我再问你一遍,今日在寿宴之上,帮你弹琴的人,到底是谁?人呢?” 慕蕊心知他定是瞧出了破绽,否则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这一闹,刚刚那升腾的欲火已经消失无踪,她开始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慢条斯理的答着他的问:“你既然已经看破,我也不瞒你,确实不是我所弹,是我的丫鬟暗香。” “她人呢?”玉枫环视四周。 暗香? 是那为她倒茶的姑娘,是那夜挑灯入他寝房的姑娘,是那脸有红斑,眼睛和声音却像极了小小的姑娘? “她走了,怎的?你要治她罪么?”慕蕊此时已然穿戴整齐,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已倒上茶,慢慢的品着。 “走了?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离开这个皇宫,永远不再回来,怎的?” 慕蕊细瞧玉枫,发觉他脸色不对,眼神不对,全都不对。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坠入情网的青年,但情人突然消失,整个人失魂落魄。 玉枫冲出慕蕊寝房,唤来高进,命他速查太子妃宫中俾女暗香的一切。 高进纳闷,这太子殿下是不是闲得发慌?对一个小宫女如此上心。 很快,负责太子宫内务的几位管事人都被请到了前殿。 众人一一对有关于暗香的事说将出来,说她本是参加选太子侧妃的秀女,后因模样过于丑陋,被太子妃留下当宫女,侍候左右。 还有一位知情人士说,此女本来并不丑,可谓绝色,却不知怎的,临选前一天突然脸现红斑,天仙变无颜女,这才。。。 蚀骨诱惑12 12 玉枫很激动,激动得连手都在微颤着。 真的是她,难怪她的声音这样熟悉,难怪她的眼神这般神秘,难怪她的背影总让他产生错觉,难怪。。。。。 一切都得到印证,她没死,她近在眼前,却不与他相认,为何? 连夜,玉枫和高进赶到了定西候府。 候爷刚刚睡下,听闻太子殿下驾到,慌忙披衣而起。 只见太子殿下一见他,便激动万分,问他千瑶何在? 千瑶何在?瑶儿都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他这做爹的也急得很,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寻她,只能暗暗的访,却是毫无音信。 她失踪的日子,正是太子选侧妃的那段时日,他一度猜想,莫不是前去参加选妃了? 托人多方打听,得知太子选下来的妃子都是貌丑无颜女,美的都遣送出宫返家了,可他的瑶儿却一直没回来,凭她的姿容,定是在那返家之例才对。 瞧着玉枫此番的着急模样,难不成他已经见过瑶儿了? “太子殿下糊涂了么?瑶儿已于八年前病故” 玉枫冷脸,道“候爷,明人不说暗话,千瑶她跟本没死,莫要说候爷毫不知情。” 安苍楠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殿下说的可是真的?我的瑶儿她没死?那她在何处?” “候爷,千瑶定在你府上,莫要再骗我,让她出来见我。”玉枫心急如焚,顾不得言语善不善,只想快些见到她。 安苍楠摇头,道:“莫非殿下夜间发梦?梦见瑶儿未死?” 高进上前一步,朝安苍楠躬身道:“候爷,太子殿下在宫里见到易了容的小郡主,当时没能认出,直到今日方确定小郡主的身份,寻她时,却得知已然出宫,这才进府寻人。” 蚀骨诱惑13 13 玉枫不再理会安苍楠,他发了疯一样在候府里四处搜寻着。 那抹纤细的身影,她明明在他身边,却为何视他做陌生人? 安苍楠见他如此,心当下便软了,答应带他们去安置千瑶的院子里寻她。 一行人披星戴月赶到小院。 不早不晚,却见苏小小背了个大包,正准备开溜。 当下被玉枫等人堵在门口。 玉枫痴痴的望她,脸上红斑已不见踪迹,素衣布裙,黑发无饰,在这月色下,却犹如暗夜精灵,美丽,灵动。 “小小。。。”他嘴唇融动,千言万语,有思念,有责备,此时俱化乌有。 小小呆住,他终是来了,她终是慢了一步。 “瑶儿,你,你这准备去那儿?”安苍楠上前,拉住女儿的臂,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不见。 小小干笑两声,道:“嘿——我,我没打算去那呀,就是晚饭吃太饱,我遛遛食。” “遛食背包干嘛?”安苍楠指指她背上的大包,问。 “嘿嘿——吃太饱了嘛,背点东西遛才有效果。”说着,她心虚的偷瞄一眼玉枫。 安苍楠怕玉枫过于痴狂,做出什么伤害女儿的事,便急着要拉她回府。“走,跟爹回候府” 不待小小答话,玉枫上前夺过小小,道:“随我回宫” “不行” “不要” 父女俩这回倒是默契得很,齐齐开口拒绝。 玉枫俊目微眯,冷声道:“不行?为什么?不要?又为什么?” 安苍楠答道:“瑶儿不能这般没名没份的随你进宫,太子殿下,您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也有了侧妃,以及妾房无数,您就放过瑶儿吧。” 蚀骨诱惑14 14 深宫里的悲哀,旁人不知,他安苍楠还是知道些的,从前玉枫只是皇子,成亲后便要搬出皇宫,另立门户,还算良婿,可如今,他贵为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人,若是女儿跟了他,就算有了名份,那也只能是做小,而且是无数小里面的一个。 一生都出不得那高墙大院,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命丧宫闱。 最是无情是帝王,一时的恩宠不会带给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兴许是一生的痛苦。 他怎能忍心看着自已的女儿往这火坑里跳? 玉枫转眼望着小小:“你又为何不要?” 小小眨眨眼,瞧着他,笑道:“我本是皇上亲封的太医院一品院士,明天一早,我自然会去皇宫报到,重新上任,若是今夜便被太子殿下带回宫,也不知要惹来多少闲言碎语,殿下,我已不是八年前的小姑娘了,我长大了,是大姑娘了。再说,您也不希望我成为太子妃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吧?” 玉枫迟疑了,他抓着小小手臂的手松了松,复又握紧,道:“你明日果真会进宫?” 进宫?进个屁。 她点头:“那是自然,时隔八年,也不知这太医院的俸禄涨了没。”她刻意装出一副财迷的模样,双眼冒着小星星。 玉枫见她这般,终于将抓着她的手松开,道:“好,那明日我在宫中等你。” 小小用力的点头,表示一定遵守承诺。 虽依依不舍,但想及明日能再见,他终是转身。 一个转身的距离,原本如此熟悉的两个人也许将从此永不相见。 蚀骨诱惑15 15 小小凝望着他的背影,泪水决堤。 这世上没有谁会永远是谁的谁,有的人注定只能被伤害,有的人注定只能错过,有的人永远只适合活在另一个人的心里。 “瑶儿,你明日当真要进宫?”安苍楠问道 小小摇头:“皇宫不适合我,与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的生活,我不想要。” “可你心里有他”瞧着女儿颊上的泪水,安苍楠心疼着,玉枫这般的男子,寻常的女人都像蜜蜂见了蜜一般,就比如家中的老大和老二,就算是做侧做小,她们也毫不在意。 可瑶儿不一样,她不是个寻常的女子。 她不该入那皇宫,她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她值得一个一生只爱她一人的男子。 小小点头,勉强笑着:“若不能生死相依,相濡以沫,那便相忘于江湖吧!”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他注定享有三宫六院,美人无数。 而她,一个从文明时代穿越而来的女子,一夫一妻制的思想根深蒂固,她无法接受自已的男人,在自已的眼皮底下,从这个女人的床,爬去另一个女人的床,生下一群子女,都管她叫姨娘—— 有花的季节,我看雨点败落,颓废就像那样席卷着脆落的花瓣,坠成堕落的灿烂。而顺流而过的雨水,那是花在哭泣,还是云在惋惜。 父女俩说了不少话,似在话别。 安苍楠老泪纵横,生怕今生再也见不着这个女儿。 正往回走的玉枫突然停下脚步。 “殿下,怎么了?” 玉枫若有所思,甩甩头,道:“不行,我得回去守着她,我不信她明天会乖乖的进宫。” 11月21日更新完毕哈,明天继续!爱你们:) 拒宠1 1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回到那小院,却见小小正和安苍楠深情话别,老父老泪纵横,女儿泪眼婆娑,他顿感自已是那街头恶霸,明儿便是抢亲之日,今夜姑娘连夜出逃。。。 她依然背着那大包袱,也许她从未想过要将它放下。 “你这是准备去那儿?” 正欲转身离开的小小惊住,他何时站在她身后? “说啊?”玉枫语气不善,他怒了。 他就这般可怕?可怕到她宁愿抛弃一切,甚至是亲人,也要远离他? 小小干笑,心虚的说道:“没,没有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只是这院子太小,不方便遛食,我准备去外边遛遛。” 他捉住她的手,冷言道:“是吗?宫里地方大,去宫里遛食吧”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拖着小小便走,安苍楠慌忙跟在身后喋喋不休的劝着,玉枫却是理也不理,自顾自的拖着小小朝前走。 他真的怒了,以至于忘记小小不过是一个纤弱的女子,而他是身经百战的壮汉。 小小感觉自已的腕骨立时便要被折断,可她仍强忍着疼痛,笑着对安苍楠说:“爹,您先回府,明儿一早代我向皇上请旨复职!” 若是得了皇旨,她便可以滚到御医院,起码可以划开些距离。 瞧着渐行渐行的三人,安苍楠不由叹息,多好的姑娘,多好的男人,怎的就生在了帝王之家? 安苍楠转头,朝身头的随从道:“速查送四小姐进宫的人是什么人,是受谁指使,本候要亲自审问。” 若非此人,瑶儿便不会再与玉枫相见,若非此人,瑶儿便不会卷入宫廷的是是非非。 拒宠2 2 太子殿下深更半夜强行拉着一女子入宫,这事儿很快便传到太子妃的耳中。 她勃然大怒,怎么着?她脱光衣服诱他,他不要。 半夜竟然敢跑出去偷吃? 小小被玉枫拉入寝殿,高进在外面将门关上,候着,心里也是担心,二人初相见,便闹得这番不愉快。 “真要等我的腕骨断了,你才肯松手?”小小痛得冷汗直流,贝齿紧咬唇瓣,已泛出血丝。 玉枫一听,瞧她这番模样,连忙撒手,却见那原本细白的手腕,已然淤青微肿。 见她疼痛,心下立时不知所措,仿佛比她更痛苦。 小小揉着手腕,幸好没断,嘴角牵出一丝笑,道:“太子殿下,如今的小小,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小,小小已经长大了,您这样做,小小的声誉尽毁,将来怕是难以觅得良夫。” 觅良夫? 刚刚那心疼的柔情瞬间消失,怎的?她还想着觅良夫? “这么说?你已有心上人了?”他双唇紧抿,眉头紧皱,这八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小点头,道:“实不相瞒,小小于三年前与一公子相识,随后相知,想爱,并决定了相守一生,这番回京都,便是前来请求爹爹同意。” 三年前,她人尚在吴国,辞云将她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又去那儿觅那良夫? 若非后来遇见从前的近身侍卫童童,她怕是此时尚在吴国,被逼着与辞云成亲。 这个时代的男人,为何都这般霸道,为了自已想得到的,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便如当初那白衣少年,纪辞云,又如现在这皇甫玉枫。 拒宠3 3 玉枫压制住满腔升腾的怒火,冷声道“那你又为何入宫?又为何化装成丑女出现在我面前?又为何在太子宫中弹奏那寒鸦戏水?” 小小别过头,不看他,她怕看着他,便说不出谎言。 “我入宫是被人陷害,化装成丑女是不想与你相见,太子宫中弹曲是太子妃所迫,万不得已,我只是想换得自由之身,尽快与爱郎相聚。” 尽快与爱郎相聚!!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劈中脑门发热的玉枫。 他怒吼:“你休想!除了我,今生你休想嫁给别的男人!” 小小苦笑,除了他,她还真不想嫁给别的男人,可她不能。 他有了慕蕊,那个穿越而来的女子,那个掌握着敌我两国百年之好的女子,她若一个不爽,返她江国,重掀战事,届时生灵涂碳,她和玉枫便是罪人!千古罪人! 她不想,亦不能让玉枫陷入这般境地。 “太子殿下,您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您将来会拥有三宫美人,今生都受用不尽,您又何必执着于不属于您的东西?” 玉枫冷笑,逼视着她,道“你亦知我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我皇甫玉枫想要的女人,就必须得到,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是不属于我的,包括你!” 他捉住她的肩,靠近,额头几近相抵,他一字一句道:“你,今生注定是我的女人,自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一生一世,休想离开我。” 小小被迫仰头望着他,八年来,这张脸,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如今却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她能感觉到他温热急促的呼气,她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拒宠4 4 绝美俊颜上,他眉头紧皱,她手微颤,压制着候要伸手抚平这皱褶的冲动。 她尽力平定气息,一字一句道:“我,是我自已的,自生下来起,便只属于我自已,没有人可以主宰我的命运,除非我想,否则谁也不能强迫我。” 两人正相持不下,谁也不肯退一步。 门在这时却被人一脚踢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慕蕊,高进惭愧的随进,满眼抱歉的望着玉枫,这太子妃实在太野蛮,他这小小侍卫真真是招架不住。 慕蕊一进门,便见到自已的丈夫搂着别的女人,还是个貌若天仙的姑娘,那绝世大醋坛瞬间打翻。 她冲前,伸手将二人分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了小小一巴掌。 这一手没人能想到,故而没人能及时的制止或躲开。 小小那白嫩的脸颊立时红肿,火辣辣的疼。 玉枫瞧着小小被掌掴,顿时勃然大怒,连日来积累的对慕蕊的不满,瞬间爆发。 他扬手欲回敬她一掌,却被高进拦下,高进朝他使眼色,示意不能。 对方虽是他的妻子,却同时也是江国公主,若是江皇得知女儿在此宫中受辱,岂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平息的战乱,便又要重新上演么? 他举着的手,迟迟没能落下。 “怎么?你还想打我?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堂堂太子妃,教训一个贱人,也没这权力?” 玉枫放下高举的手掌,双拳紧握,隐忍着这腔怒火,他努力吐出一个字:“滚!” 拒宠5 5 慕蕊斜眼瞧着这被打了,却依然傲立一旁,脸无惧意的女子,总觉着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她是谁?你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慕蕊毫不客气的问道。 玉枫冷冷的盯着她,眼里却喷着火,怒火。 “本太子要从什么地方带什么人进宫,也要同你报备吗?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滚出本太子的寝殿,从今往后,没有本太子的传召,不得踏入此地。” 慕蕊岂是这么好对付的,她跟本不理会玉枫的怒骂,径直走向小小。 高进怕她再对小小无礼,一个纵身蹿到小小身前,挡住慕蕊,道:“太子妃,请吧” “本太子妃今儿若是不走呢?”慕蕊冷笑,区区一个奴才,也来拦她? “来人”玉枫高喊,瞬间从外头冲进来四名护卫。 “将太子妃带出去,从今往后,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许她踏入此殿,否则拿你们试问。” 很快,太子妃被请出了太子寝殿。 慕蕊头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 刚刚那个女人,是决对的劲敌,决对的劲敌。 她是什么来历?能让一向自持冷静的玉枫如此冲动。 她是江国公主,她身上掌握着什么,玉枫很清楚,他娶她的目的,她亦很清楚,不为情,不为爱,只为两国修好,百姓安居。 可今日,他不惜冒着破坏两国的交好,而全力挺护那个女人。 她究竟是谁? 瞧着小脸红肿的小小,玉枫的心,比她更疼。 在他的眼皮底下,竟让她受此辱,他恨不得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自已的脸上。 拒宠6 6 他伸手,想抚触她红肿的颊。 她避开,嘴角含着笑,那么苍白无力的笑。 刚刚进宫,便受此辱,在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 若她成为他的女人,那等待她的明天,会是如何? “高大哥,可否帮我去取些冰块?”脸颊上传来的热辣感让她不得不采取措施,她可不想明儿出去见人之时是这番模样。 若是爹瞧见了,还不定会急成什么模样。 “取冰块做甚?”高进不解,这大半夜的,她要冰块干嘛? “冰块可以镇解消肿,我这脸现在需要,不然明天没法见人。” 虽不太明白,但高进知她医术高明,这定是良方,便匆匆而去。 玉枫望着她纤弱的背,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上前抱住她,说声对不起,可一想起她刚刚说的话:我只是想换得自由之身,尽快与爱郎相聚。 心疼之情,怜惜之意,瞬间转变成怒火。 他道:“苏小小,不,也许该叫你安千瑶,你且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离宫半步,否则,定西候府全府上下五十七口人的安危,便系于你一念之间。” 小小转身,不置信的望着他,她不敢相信,刚刚那话,竟是出自他的口中。 她摇头,道:“不,你不会这么做,你不会” 玉枫表情淡漠,语气冷若冰霜,缓缓道:“你可以试试看,本太子奉陪到底。” 他变了,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外表淡漠,内心如火的男人。 他变了,似乎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男人,若是爱她,便该成全她,不是吗? 拒宠7 7 次日朝上,安苍楠向皇上请旨,言其女安千瑶并未于八年前身故,此番已然安全返朝,望皇上复其御医一职。 皇帝听闻安千瑶并未身故,心下也是一喜,自从安千瑶八年前离宫后,各宫妃子便常找他抱怨,说御医院里的太医们都是饭桶,让他将他们统统换掉,顺便充些医女入宫,他也是头疼不已啊,在北国,医女极少,就算有那么一两个,那也只是有几下花把式,入不得殿堂,又怎能让她们进宫做御医呢? 皇帝当下便允了旨,复安千瑶御医院一品院士职。 安苍楠屁颠屁颠举着圣旨便直冲太子宫。 守卫们见他手中举着圣旨,也不敢拦他,任凭他在太子宫里横冲直撞,嘴里嚷嚷着千瑶。 千瑶他还没寻着,却撞见急行而来的太子妃。 安苍楠与她见礼,顺便问她可有见过千瑶。 慕蕊并不知昨夜挨她打的女人便是千瑶,只说未曾见过。 见他手中有圣旨,便问是否传旨意给太子。 安苍楠连连摇头,说是传给他闺女安千瑶的旨,复她御医院一品院士之职。 “哦?你女儿的旨意,又为何到这太子宫来宣?难道你女儿身在这太子宫中?”慕蕊疑惑,问道。 安苍楠此时才恍悟,他怎的这样糊涂,瑶儿的事怎能说与太子妃听呢?只恨泼出去的水收不回,要是能收回,让他趴在地上舔也愿意啊! “候爷,您怎的不说话?”安苍楠突变的脸色,让她心中疑虑加深,当即追问着“莫非候爷的千金在这太子宫中?” 拒宠8 8 安苍楠连连摆手,慌忙否认:“不不不,不在,她自然是在候府中,老臣这是前来寻太子殿下议些公务,准备晚些时候再回府宣旨。” 见他这般急切的否认,知他心中有鬼:“这样啊!候爷请跟我来,太子殿下此时正在寝殿中休息,我领你前去。” 她确实很想去瞧瞧太子寝殿此番是何模样,昨夜他与那小贱人,是否苟合? 可玉枫下了禁令,她除非动手打进去,否则还真没法子。 现在可不同,有一个手举圣旨的老家伙,想来也是没人敢拦他们。 安苍楠却是慌张的摇头,道:“不,不必了,既然太子殿下正在休息,那老臣先行回府,明日再来寻他。” 说罢,安苍楠急急转身欲走,却被慕蕊拦下:“别啊,候爷,既然来了,便进去一叙吧,太子此时应是在看书,算不得扰了他。” 说罢,慕蕊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往前殿。 安苍楠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太子殿下可在?”前殿门外立着四名侍卫,瞧见太子妃前来,却又见到定西候手中的圣旨布轴,想拦下,又不敢拦。 慕蕊朝他们发问,为首的侍卫回道:“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一早便出去了,尚未回来。” 他竟然不在——慕蕊有些懊恼,又扑了个空。 转念一想,那个贱人在不在呢?便又问:“昨夜他带回来的女人,可还在?” 四名侍卫面面相觑,却不知该不该答。 “问你们话呢,哑了?”慕蕊微怒,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 侍卫道:“禀太子妃,属下等不知。” 拒宠9 9 太子妃冷笑,哼,不知?好,那本太子妃便自已进去瞧瞧。 侍卫将她拦住,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临走时有交待过,不许您进入前殿,否则小得们便小命不保。” 慕蕊一脚将他踢飞,骂道:“谁管你们死活?给本太子妃滚开些。” 那侍卫一时没防备,被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哀嚎呻吟。 另外三个见状,顿时冷汗直流,一直听说太子妃粗暴野蛮,今儿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太子妃,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另一位侍卫可怜巴巴的说着,却是话未说完,太子妃又是一腿,将他也踢翻在地。 “最讨厌婆婆妈妈的臭男人,都给本太子妃滚开些。”她可是练过的人,身手也算不错,这两记飞毛腿可够他们受的。 安苍楠看得是冷汗连连,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她此时口中说的女人,定是瑶儿无疑,见她面色不善,莫不是要趁着太子不在,欲对瑶儿下毒手? 正想着应对之策,却见瑶儿自里朝外走出,径直朝他们走来。 “爹,您怎么来了?”小小见到一直拭着冷汗的老爹,有些意外,难不成圣旨这么快便下了?瞧见他手中的黄缎卷子,心下便了然。 慕蕊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缝,她犀利的眼神在两父女之间来回穿梭着,冷声道:“爹?难道你就是定西候府的四小姐?” 小小递给她一记笑容,道:“正是,御医院,医女安千瑶,见过太子妃。”她朝慕蕊福身。 拒宠10 10 慕蕊望着她,很熟悉,很熟悉,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气质,包括她的身形,似乎曾相识。 慕蕊冷笑,道“你以为你是父皇御封的医女本太子妃便动不得你?” 小小微笑,美如春日阳光下盛开的花朵,这样的美,灼伤了慕蕊的眼睛。 一个女人,竟可以美得这般清灵,脱俗,让人一见难忘。 小小道:“太子妃您言过了,千瑶没有做错事,太子妃又怎会动我呢?” 慕蕊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样的女人,留下她,就是一个祸害,将来必然会成为祸乱后宫的祸水。 必须除掉她。 必须让她在这北国皇宫之中消失。 永远的消失。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说罢,慕蕊丢给她一记挑衅的目光,转身离开。 瞧太子妃走远,安苍楠舒出一口气,说实话,他年纪不小,见过的女人不少,粗鲁夜蛮的也见过许多,却从未见过如太子妃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女人。 还残暴,瞧瞧这两可怜的侍卫,现在还没爬起来呢。 小小走上前,伸手按了按他们的腿骨,眉头微皱,这慕蕊,下腿还真重,生生将他们的腿骨踢断。 她吩咐另名侍卫,命他们将二人抬到御医院,她要为他们接骨上药。 她取了老爹手中的圣旨,笑着说:“我会照顾好自已,您回吧,玉。。。太子殿下他会护着我,太子妃她伤不了我,您放心吧。” “不行,我等你处理完御医院的事,咱们一起回宫,太子妃这般凶恶,我放心不下,你一定斗不过她。” 太子妃争宠1 “不行,我等你处理完御医院的事,咱们一起回府,太子妃这般凶恶,我放心不下,你一定斗不过她。” 回府? 她微笑着望着老父,她也想随他回府,可惜—— “爹,我这新上任的医女,定有许多事要忙,恐怕短期内要住在宫中,回不得府,待闲空些,我一定回去看您和大娘二娘。” 想来也是,瑶儿离宫八年,后宫抱怨连篇,他也曾听皇帝说起过,如今她难得回来复职,那些个有隐疾的女人,又怎会轻易的放过她? 她含着无奈的笑,辞离老父,朝御医院而去。 细白的手掌紧握着那黄绸卷,这只是她的复职书,并非她的保命符,若想在这深宫之中安然活下去,她得好好绸缪一番。 却在半路,雨泽将她堵住,她微讶,瞧着这跑得满脸是汗的清俊男子。 时隔八年,他俊了不少,高了许多,不再是曾经那个脸带稚气的男孩了。 “四皇子?” 雨泽奔上前,神情激动,他习惯性的拉住她的手,声音微颤“瑶儿。。。” 她没死,她竟然还活着。 心中的狂喜让他忘却一切,原来,他还可以这般高兴,这般兴奋。 他以为,此生他将如一潭死水,便这般无波无澜的生活下去。 然而,她的再次出现,让他这潭死水,起风了,起浪了。 小小不喜欢旁人碰触她,尤其是男人。 她秀眉微皱,欲轻轻抽出玉手,却愣是抽不动。 他的握着她,虽不如玉枫那般粗暴强劲,却也是十分有力,她一个弱质女子,怎能撼动半分。 太子妃争宠2 12 “四皇子,您弄疼我了”她干笑着道,眼前的雨泽,不再是八年前那个纯真的少年,他的眼里,有情,有爱,有欲念。 “对,对不起”他慌乱的松开紧握住她的手,瞧着那白晰皮肤上的红印,他懊悔极了,瑶儿不过是一弱质纤纤的女子,他怎能如此粗鲁? “四皇子,瑶儿还有事要赶去御医院,改日再叙吧”她露着一惯的温润微笑,淡淡的,笑的很美,却很疏远。 雨泽有些失落,她对他,和对大哥,终是不同的。 八年前她便是这般朝他笑,可她看着大哥时,却是另一种,温暖,调皮,亲近。 他也很想拥有那些,那些只对亲近人才会有的笑容。 “瑶儿,我和你一起去,等你忙完,我们好好聊聊” 不想就此分开,好不容易盼来的相聚。 不能就此分开,好不容易等来的佳人。 他是皇子,她是臣。 在这皇宫之中,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想去那儿便去那儿,她岂能管得着? “随便”她淡淡的说。 二人并肩而行,乍一瞧见,还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妙人儿。 这一幕幕,均被赶巧出来散步的慕蕊瞧见,她可不是白痴,一眼便能瞧出这老四对小妖精的心思。 她笑了,极得意。 这老大和老四抢女人,谁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老大地位高,品貌更是无话可说,想来一定是老大胜。 可惜,如今老四将得到她的帮助,谁胜谁败却也难说的紧。 初春的阳光,微暖,含着凉风,令人清神舒意,而这站在阳光下的女子,此时却犹如自地狱而来,阴郁冰冷。 太子妃争宠3 13 “老四见了她?”玉枫问 高进点头,他并不敢将当时的情况一一描述,怕玉枫当场发飙,那倒霉的便是他。 他在议殿处理公务,却仍掌握着关于她的一举一动。 老四的心思他一直懂,可从前小小在他们兄弟二人心中都是已死之人,便不去计较那么许多。 可如今不同,她活生生的回来,艳光四射,是个男人都有可能对她存有非份之想,更何况痴恋她多年的男人。 他得想个法子,让老四对小小彻底死心。 “太子妃今早去了前殿,欲闯入殿,甚至大打出手,踢伤了两名侍卫,幸而小郡主出来,方解此围,但瞧太子妃那般模样,似乎并不会善罢干休。” “太子妃可有伤着她?”他心顿紧,每每想起昨夜那一巴掌,他便愤怒难当。 高进摇头“当时定西候在场,手中也有御赐圣旨,太子妃没动手,但保不准将来。。。” “派人暗中保护她,寸步不离,日夜值守,本太子不允许,在这皇宫之中,有人伤害她,那怕是一根手指头。” 高进领命离去,宫中别的没有,侍卫大把,高手如云,掉几个身手顶尖的暗中护着她,那是极易之事。 小小带着圣旨回到御医院,众人皆惊。 刚刚虽有听到风闻,但此时见到真身,却是不得不惊。 一个在他们心中已故八年的女子,突然的出现,突然的复职,怎能不惊? 御医院在这八年间,也填充了不少新鲜血液,他们从未听闻过关于这位医女的事迹。 许是这些老家伙自知医术不及一个小姑娘,而不好意思说吧! 太子妃争宠4 14 几位年轻的男御医瞧见小小,眼睛发亮发直,这般貌美的女子,将来便要和他们共事,何等荣幸,何等期待。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在古代也是一样行得通滴。 只是,她行吗?她的医术,真的能胜任一品院士吗? 他们都是医者世家出来的子弟,打小便勤学苦练,刻苦了二十几年,这才混上这三品院士之职,而这年纪轻轻的姑娘,一来便是一品? 不免惹得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才们生疑。 “安御医——你,你真的还活着?”胡太医忍不住问道。 小小浅笑,道:“我这不是就在您面前么,不是人,难道是鬼?” 与一众老熟人寒暄过后,她又向这些不认识的年轻人自我介绍。 “我叫安千瑶,于八年前任职于御医院的一品院士,后因某些原因离国八载,今终返国,复职御医院,今后请多多指教。”她谦逊的介绍着自已。 八年前? 数位男子冷汗连连,她八年前才多大?便是这御医院的一品院士? 转眼瞧胡太医,他并无异色,想必所言属实咯? 一个女子,医术比他们这些大男人都高明,这让他们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不多时,各宫各院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都闻风而至,地位身份高的,直接拉人,身分稍底些的,递条子排队,纷纷指名道姓要千瑶出诊。 千瑶将为太子宫侍卫接骨的任务分给了胡太医,急匆匆背起医箱开始奔波于各宫各院。 雨泽便安坐在御医院中,候着她,茶喝了一盏一盏又一盏,点心吃了一盘一盘又一盘。 却始终不见伊人归。 太子妃争宠5 15 临近黄昏,小小托着疲累的身子回来,这些个女人,真是要命,一点小毛小病也这么大惊小怪,搞得自已像是要一命呜呼一般。 累得她腰也直不起。 却见雨泽仍在御医院候着,心下顿生烦闷,伺候完那些公主娘娘们,回来还要应付皇子皇孙,她的命就这么苦么? “四皇子,您怎的还在?” “我说过要等你,岂能食言?” 小小淡淡的笑道,“四皇子,千瑶今日乏了,改日再叙,可好?” “可我等了你一天,你就不能抽点时间给我么?”雨泽不满,他堂堂皇四子,何时这样等过一个人,一个女人。 “四皇子,千瑶今日确是乏累,连晚饭都还没吃,四皇子您就回吧。”她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累得双脚发酸。 八年前她还可以让人背着出诊,可如今,她已是大姑娘,只能依靠着双腿奔走在皇宫大院。 “我也没吃,我这就让御膳房传膳,你等着”雨泽匆匆跑了出去,唤来一直在御医院门外候着他的小太监,吩咐他去传膳,直接将膳传到御医院。 啊? 小太监有些傻眼,在宫里可没这种规距,什么地方传什么样的膳,都是有明文细规的,四皇子这般做,不是明摆着违规么! “叫你去就去,有什么事我兜着。” 小太监这才匆匆离开,心想四皇子极得皇宠,这点小事应该不碍的。 无奈,小小只好陪雨泽坐下。 四目相对,一个淡然,一个热烈。 “小小,这八年来,你过得好吗?却怎的不早些回来?” 却怎的不早些回来? 赐婚皇四子1 1 她苦笑,她亦想早些回来,一年半前,她终于在童童的协助下,逃出辞云为她打造的雀笼。 当她朝北国赶时,却听闻北国大皇子出征西北,数载未返。 她当下改道朝西北而去,路途遥远,乔装赶路的她一度盘缠用尽,便走走停停,一路上靠着在山上采的药草,制成药剂卖了赚些路费,历尽千辛万苦,才寻到西北。 “我自有回不来的苦衷,如今回来,不是很好么?”她浅笑,泛着苦意,她是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 雨泽自怀中掏出一张纸卷,递给她“这是我平日闲来无事做的画,你瞧瞧,是否比之八年前,有了些进步。” 小小接过,展开,画里鸟语花香,百花齐放,百花丛中,立着一个扎双头髻的小姑娘,明眸皓齿,巧笑盼兮,灵动迷人。 画功比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将她那一身的灵气,展露无疑,每一笔,每一画,都极细致,一看便知花了许多心思。 “四皇子将千瑶画得这般好,让千瑶仿佛回到了过去。”她瞧着画中人,八年前,她初来北国时,便是这身装扮,那时,她天天和玉枫腻在一起,就算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坐着,也不觉着烦闷。 那时,她对他说,好想快些长大,就不用总仰着头望他,仰着头同他讲话。 他说,你不愿仰着,那我俯着好了。 可是,即使他俯着头,她依然要仰着。 曾经,他一直在她的仰视之中,他们的目光,总能找到相交的点。 赐婚皇四子2 2 如今,她长大了,长高了,她望着他时,不用再将头高昂,他们的视线,却再也寻不着相交的点。 雨泽伸手握住恍神中的小小,道:“瑶儿,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你的画像,挂满我整个寝殿,多少个午夜梦回,我望着墙上那些画,好希望你能从画里出来,递给我一个微笑。” 雨泽深情的言语,温暖的手心,却让小小无所适从。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对他,从来没有非份之想,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亦不会有。 她欲挣脱开他的禁固,却在这时,玉枫自外边而入,刚巧瞧见这男女两手相执,“深情对望”的一幕。 原本略有温色的脸孔,瞬间结冰,双目档冰刀般直射两人相握的手,只恨不能用眼视将这两只手切开。 “看来是本太子没挑对时间,打扰你们了!”玉枫一出声,小小赶忙将手抽回,这个反射性的动作让她自已也觉着很好笑,她不是正想让他对她误会么,她不是正想让他对她死心么? 却又为何还要在乎他的目光? 为何还要在乎他的感受? 想及此,她微笑着起身,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所言及是,您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千瑶四皇子多年未见,今日特此相聚,以诉离别数载的思念之情。” 是的,玉枫怒了,彻底被她激怒了。 这丫头,总是有办法让他失控,他现在很想,很想咬她,咬她那美丽诱人的双唇,让她说不出任何话,让她说不出任何刺激他的言语。 赐婚皇四子3 3 他冷哼:‘是么?衷情可有诉完?’ 雨泽一直明白大哥的心意,当初他离宫出征时,那一纸画像,便是极好的证明。 若是换作从前,他定会默默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如今,他已经有了妻室,便失去了竟争瑶儿的资格,瑶儿如此特别的女孩,怎能嫁给他做小呢? “大哥,你此来太医院可有事?” 玉枫斜这弟弟一眼,心道,明知故问。 “嗯,太子妃身体不适,大哥特来请安御医前往一探。”他淡淡道。 谁都晓得这是托词! 却又拆穿不得,人家是太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就算同为皇子的雨泽,也说不得什么。 “大哥,瑶儿还没用膳,小福子已经前去传膳,待她用完膳再去可好?” 玉枫伸手捉了小小的腕,拉着便走,丢给呆在当场的雨泽一句:“太子宫中有现成的,去那儿吃也是一样。” 雨泽呆呆的立着,大哥如今是太子,而他只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在宫中的地位谁高谁低立时便现,大哥若是以权压之,他是争不嬴的。 他闷闷不乐的回宫,饭也不吃便钻进了寝殿,不再出来。 这一切,皇后均看在眼里,她寻问小福子,四殿下此番闷闷不乐却是为何。 小福子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直言是因为四殿下和太子殿下争女人,女主便是刚刚复职的安御医。 皇后眉头紧皱,这个女孩果真是不简单,八年前她尚年幼时,便引得玉枫差些丧命,惹得雨泽性子消极,成日只知作画,不问旁事。 如今刚刚回宫,却便惹得兄弟不和。 当真是红颜祸水!! 赐婚皇四子4 4 玉枫拉着她直往太子宫而去,完全不顾路上行人的目光。 苏小小暗骂,你这妖孽,有一个太子妃对付我就行了,如今怕是要将宫中所有爱慕他的女人得罪光光。 她将来的日子可想而之。 “太子殿下,你放开我,放开——”她一边挣扎,一边轻声呼唤。 玉枫完全不理会,只是加快步划,要他放开?今生无望。 “皇甫玉枫,你放开,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她急得小脸通红,也顾不得此时此地是在什么地方,开口急嚷着。 玉枫冷笑,道:“男女授受不亲?八年前,你替我疗毒之时,在我全身上下扎满金针,将我瞧了个遍,那时你怎的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以为将本太子看光光,摸光光,便能全身而退?本太子便要你负责到底。” 我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也知道那时只是为你疗毒,做为医者,行医之时是不论性别,不分男女,自然不存在负责之说,若是要负责,那我也不知要嫁几多次!”她见的裸男,怕是比他见过的裸女要多些。 玉枫双眸闪现危险的神色,什么?若是要负责,也不知要嫁多少次?她难道还为别的男人如此过?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大,似乎在以此来宣泄他的愤怒。 “痛,痛——尼麻!能轻点么!要断了,要断了!”小小怒吼,做为医者,看几个裸男,有什么了不起,真是少见多怪。 见她痛得小脸惨白,他又于心不忍了,终是缓了力道。 赐婚皇四子5 5 刚到太子宫门口,却见太子妃正站在门口候着。 见到夫君拉着别的女人,立时脸黑了一半。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她愣是挤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玉枫不理她,拉着小小往里走。 慕蕊紧紧跟着,皮笑肉不笑的说:“今儿安御医不是被四皇子牵走的么?怎的又被太子殿下牵了回来?想来这安御医在这宫里真是吃得开啊!” 玉枫玉面含冰,他扭头狠狠瞪了慕蕊一眼,冷声道:“闭嘴,回去你的地盘,别来打扰我,还有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慕蕊停下跟随的脚步,冷笑,不客气?她倒很想瞧瞧,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最终,看谁能笑到最后!她慕蕊想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小小被玉枫拉入寝殿,这才松开她,手心留有她的温度,令他眷恋的温度。 “皇甫玉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将我陷入险境?”小小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自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 他打断她,俊目紧紧逼视着她,道:“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心微动,他是在承诺吗? 可他却不知,女人间的斗争,绝非战场上兵戎相见那般明白清楚。 “你如何保护我?后宫争斗,岂是你所想像的这么简单。” 后宫争斗?玉枫微愣,是啊,他是皇太子,将来的皇帝,他的女人,一生都活在后宫之中,后宫之中的斗争,无休无止,他的小小,将来便要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 赐婚皇四子6 6 “这便是你要离开我的原因?” 小小转过身,背对着他,摇头:“不,我心中另有所爱,今生定要与其相守,又怎能留在你的身边?” 有些人,明知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 他伸手将她扳过,凝着她的眸,尽管心里怒火升腾,恶气丛生,但在见到她眸里的水雾时,一切化为乌有。 “你的泪,是为他而流吗?你在想他?”若说八年前得知她身故时的那种心痛,是万箭穿心一般,那此时,他的心痛,便如万针穿刺,钻心的疼,却还能呼吸,连呼吸都疼。 小小凝着他,眼泪终是落下,一滴滴,一颗颗,顺着玉颊,缓缓滑落。 没有他,从来都没有,只是因为你,只有你,才能让我一次次的流泪,午夜梦回时,辰光初现时,在瞧见街上恩爱的小夫妻时,在遇见年迈相互搀扶的老夫妇时。 她没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流泪,他不再是从前的皇甫玉枫,他的眼里,满是掠夺,满是霸占,是权力让他改变?还是时间让他改变?兴许自他生下起,他便注定会成为这样一个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为帝为皇。 却不能做一个称职的好丈夫。 而她,仅仅只需要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好丈夫。 一个只爱她,只疼她,一生只看着她一人的男人。 皇甫玉枫,你注定是皇帝,你注定享有三宫六院,美妃无数,你注定会将我遗忘在某个角落。 今日的眷恋,不过是昙花一现,当青春不再,年华老去,一切的誓言,诺言,都将不复存在 赐婚皇四子7 7 他伸手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动作有些粗鲁,他恶声恶气道: “不许你想他,不许你为他流泪,从今往后,你,你的心,你的泪,你的身子,包括你的笑容,甚至是你的梦,都属于我,皇甫玉枫,只属于我。” 小小望着他,笑了,带着嘲讽,道:“你以为你是太子,一人下,万人上,便可以管天管地管别人的心了吗?” 她顿了顿,无视他眼中升腾着的怒火,继续道:“心里想什么想谁,谁也控制不了,包括我自已,你能禁固住的,只有我这个人,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而已,我。。。” 不让她再说下去,他吻上她的唇,狠狠的吸允着她柔嫩的唇瓣,他强迫她靠近自已,与他紧紧相贴,严丝合缝,紧密无间,似乎要将她揉入他的骨血之中。 她被迫昂着头,被他粗暴的强吻着,几乎喘不上气,她咬住他的唇瓣,却狠不下心,狠不下口,终是咬破了自已的唇,血腥味充斥在他们的唇齿之间。 他停下,望着嘴唇微肿,泛着鲜血,脸颊潮红,双目尽是泪雾。 他伸出手指,因八年征站沙场而结着厚茧的手指,轻触上她泛着血丝的唇瓣“疼吗?” 此时的她,清纯甜美间,多了几丝妖艳,美不胜收。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 他手指的温度,让她好眷恋,她怕自已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殿下,千瑶可以回御医院了吗?”多待在他身边一分钟,便多曾加一分不舍,她不想就此沦陷,沦陷至失去自我,不可自拔的地步。 赐婚皇四子8 8 玉枫不吭声,只是静静的望着她,这个倔强,让人难以琢磨的女子。 她伸出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朝殿外走去。 暗夜里,两名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紧紧相随,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细察着她身边的所有动静。 回到御医院,她躺在塌上,明明极累,却没有丝毫睡意。 习惯性的,她自怀间掏出那只梅花簪,痴痴的望着。 为何,为何他要生在这帝王之家。 为何,为何她会遇见他。 太子妃求见皇后,这让皇后极意外。 太子妃个性极强,自从前头给她冷脸后,她便连请安都省了,又怎会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让她进来”皇后淡淡的下旨。 慕蕊入殿,朝皇后行礼,脸上带着笑,极得意。 “太子妃深夜来访,可有要事?”皇后脸色无波无澜,眼中却冒着冷意。 “臣媳是为四皇子说媒来了。”慕蕊笑眯眯道,她才不管皇后如何看她,心中如何想她,只要事成,就算拿她的热脸来贴一下她的冷屁股,也无妨了。 “哦?不知太子妃说的是谁家姑娘?”皇后着实有些意外,这慕蕊公主,在玩什么花样呢?她才不信这女人会好心的为雨泽寻姑娘。 “自是配得上四弟的姑娘,便是那定西候府的四千金,御医院的一品院士,安千瑶。” 安千瑶?这个名字今儿在皇后脑中出现了很多遍,此时从慕蕊嘴中再次听到,她仍是不由的吃惊。 但转念一想,便觉释然,这安千瑶是慕蕊公主的头号情敌,她自然是要为自已清路。 赐婚皇四子9 9 皇后佩服这慕蕊公主的聪明,她这一招着实很妙,即能铲除异已,又能独善其身。 先来央得她这皇后同意,再请皇上下旨赐婚,那玉枫便只能接受这事实,就算要恨要怨,便也只能怨他的皇四弟同他抢女人。 怨不到她慕蕊的头上,果然高! “太子妃为何突然想到要为泽儿说亲?”皇后啜了口香茶,云淡风轻的问道。 “母后,臣媳见四弟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却依然孑然一身,做为大嫂,理应为他操这份心。” 她说的极诚恳,脸上却泛着奸笑。 皇后久居深宫,见惯尔虞尔诈,太子妃在她面前玩心计,还嫩了点。 可皇后却点头,道:“难得你一片为母后分忧的孝心,明日本宫便像皇上请旨赐婚。” 慕蕊没想到皇后会这么爽快的应下,本还准备了一大通赞美安千瑶的话,看来是用不上了。 二人心不对口的寒暄了几句,慕蕊便退了下去。 皇后身边的宫女,素儿。 见太子妃已经退下,殿中无旁的人,便说出心中疑虑。 “娘娘,太子妃此举,分明是为了铲除异已,为自已平路,若是真像皇上请旨赐婚,怕会挑起太子和四皇子兄弟之间的争端。” 皇后却是微笑,瞧了素儿一眼,道:“傻丫头,本宫自是明白这慕蕊公主的真正意途,但本宫亦有自已的打算。” 玉枫做了太子,她心中一直不爽,可又没旁的法子,如今玉枫兵权在握,又娶了江国公主为妻,满身荣耀,地位无法撼动。 可若是让他自行退让,便又另说了! 赐婚皇四子10 10 次日,皇帝刚下朝,皇后便在御书房候着。 皇帝有些意外,自从他亲封玉枫为太子后,皇后便极少出现在他面前,更何况是在御书房这种地方。 “皇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臣妾想求皇上为泽儿赐婚。” 赐婚?皇帝的兴趣来了,泽儿确实早已到了成亲的年纪,他也曾提过多次,但都被泽儿拒绝。 皇后一直是宠爱泽儿的,从不会违逆泽儿的意愿,今日她来请旨赐婚,想必是得到了泽儿的首允。 “皇后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皇后面含笑意,一派的淡然,说着儿子的婚姻大事,却也如同在谈论别人家的事一般,无波无澜。 皇帝不知是该佩服她的淡定呢,还是该鄙视她的淡薄。 “定西候府的四千金安千瑶,便是最佳人选,不论品貌,亦或才德,都是上上之选。”皇后说道。 皇帝脸色剧变,这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 莫说皇后或是雨泽,乃至整个皇宫上下,谁人不知玉枫衷情于安千瑶,皇后此时提出这等要求,莫不是要挑起兄弟间的争斗? 见皇帝脸色下沉,不言不语,皇后又道:“更重要的是,泽儿喜欢安千瑶,她这一回宫,他整个人都似乎活了过来,有了笑容,有了生气,难道皇上不为泽开高兴么?” 皇帝想了想,道:“朕记得安苍楠还有一女,与安千瑶年纪一般大,近几年与泽儿走得也颇近,同为候府千金,安千灵似乎更适合泽儿,不如便将她赐给泽儿,皇后以为如何?” 赐婚皇四子11 11 皇后当下便道:“不妥,泽儿喜欢的是安千瑶,二人男未婚,女未嫁,正是良配,却又为何要弃之最爱娶之不爱。” 皇后顿了顿,又道:“臣妾知道皇帝为难什么,玉枫同样中意安千瑶,可皇上,您想想看,玉枫如今已经娶了太子妃,对方偏又是江国公主,若是此时再纳千瑶为侧妃,这慕蕊一个不高兴,休书回朝,那两国交好之事,便及有化为乌有的可能。” 皇帝忧心的也是这事,玉枫和太子妃感情不和之事他早有耳闻,如今千瑶回国,他更是难以再对太子妃上心,若是因此而破坏了两国邦交,再掀战事,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皇帝迟疑着,不吭声,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 皇后见他脸色缓和,便趁胜追击道:“皇上,玉枫将来是要继北国大统之人,若是能讨得慕蕊公主的欢心,定能得到江国强兵相助,两国联手,它国必不敢再犯我朝,江山必得永固。” 皇帝点头,他亦觉得皇后说得有理。 “皇后,你且先退下,待朕思量一番再做定夺。” “臣妾静候佳音” 皇后离开,皇帝陷入苦恼。 他从前只希望枫儿能觅得心中所爱,二人携手,终老一生,完成他和玉枫娘亲未完成的心愿。 可如今,他已经身为皇太子,有众多迫不得已之事。 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纵观他众多皇子,唯枫儿文武全才,不单骁勇善战,治理国事也是一把好手,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爱民之心,单看他同意娶慕蕊公主,以休战交好便能看出,他希望百姓安乐,那怕是付出他一生的幸福。 赐婚皇四子12 12 做皇帝,这一点最重要,他身兼数德,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枫儿,你可会怨恨父皇? 枫儿,来生,只愿你不再生在帝王之家。 皇帝决定在最终做出决定之前,偷偷瞧瞧这几个孩子。 他先去到御医院,当时没让太监通报,他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正为一位老太监上药的女子,不正是八年前替玉枫顶黑锅远走吴国的安千瑶么? 时隔八年,她长大了,美的出尘,身段窈窕,一双眸子,似乎会说话一眼,灵动闪亮。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指得便是这种女子吧。 她果真和玉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 他正欲转身离开,却见院子的角落,坐着一个男子,正疾笔在纸上画着,这不正是泽儿么。 他时不时抬头瞧瞧安千瑶,眼里的眷恋不言而喻。 皇帝轻叹,若是此二人两情相悦便也罢了,怕只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棒打鸳鸯,打了谁?又成全了谁? 安千瑶她的心意又是怎样? 胡太医正巧自内厅走出,瞧见皇帝驾临,连忙跪倒:“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未曾远迎,俾职有罪。” 胡太医的这一嚷嚷,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拥了过来,纷纷跪倒行礼。 “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小小起身,随着一众人等躬身一侧,静候圣喻。 “皇父,您今儿怎的有空来这御医院?”雨泽走到皇帝身边,他打小便与皇帝亲近,在没人时,他常常唤皇帝做爹,也只有在那种时候,皇帝才真正有做爹的感觉。 赐婚皇四子13 13 “今日得闲,随处走走,路过这太医院,便进来瞧瞧。” 父子两说了几句体已话,皇帝便言摆驾,临走时,他意味深长的瞧了小小一眼。 小小只觉汗毛直立,这皇帝,这眼神是怎么回事?感觉将有不妙之事发生。 皇帝走远,小小冲雨泽道:“四皇子,您若是得空,便去帮帮你父皇处理些国家大事,何必天天往这药草堆里钻?” 雨泽腼腆的笑着,不吭声,转身走回刚刚那个角落,继续画着。 画上的女子,身着青布宫衣,双袖高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腰间系着象征官员品级的玉带,细腰纤纤,不及一握。 青丝随意的束于脑后,不加任何饰物点缀,阳光下,那莹白的肌肤,似乎在闪着微光,比宝玉更要美上数分。 不用任何妆扮,她依旧美的超凡脱俗,犹若天上下凡间的仙子。 让他总是移不开目光,就算如此时这般痴痴的望着她,他依然想念她,只怕她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他的画板夹里,夹满她的画,她捣药时,为病患打脉时,与同僚闲话时,饮茶时。。。种种姿态,他画不够,只狠不能将所有眼里见到的都画下。 他怕,怕将来再也不能如此时这般肆无忌惮的望着她,画她。 他怕,怕将来陪伴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这些画。 安千灵拿着两年前缠着雨泽要来的令牌入了宫,四处寻他不着,却得知雨泽身在御医院,心下大急,以为他病倒求医,匆匆朝御医院赶来。 赐婚皇四子14 14 安千灵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挺机灵,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犯浑,人家是皇子,若是有病,还用得着亲自上御医院么?御医们还不屁颠屁颠的冲去给他治? 安千灵急冲中的赶到御医院,逮着人便问四皇子下落。 一个小太监朝角落指了指:“四皇子正在作画呢” 瞧见心上人没事,千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在这时,她瞧见了千瑶,这才想起,些阵子老爹回府宣布,说寻到了千瑶,她已在宫中复职,仍旧做她的御医院一品院士。 当时她那个气那个急啊!心想明明送她进宫是选太子侧妃,怎的侧妃没选上,反而又复职了呢? 这才好不容易在老爹面前寻了个由子,赶进了宫,想探探情况。 八年不见,这妞越来越水灵,虽不施粉黛,却仍旧很美,这是千灵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自认自个儿也是个美人,但和千瑶一比,自知还是逊了一截的。 千灵再瞧那雨泽,心中顿时妒火爆涨,瞧他那一脸痴迷的模样。 活像被狐狸精勾了魂去,三魂七魄俱失。 虽极厌恶千瑶这丫头,可在雨泽面前,她晓得她该怎么做。 整了整因刚刚奔跑而凌乱的衣衫,她面含微笑的朝千瑶走去。 “四妹!”她甜甜的唤着,仿若极亲近的姐妹。 千瑶早就瞧见了她,只是装做未见而已,她刚刚脸上那些怨毒,千瑶尽收眼底。 对于千灵,她从来就没有过好感,八年前她便已有蛇蝎般的心肠,如今,怕更是狠毒无常。 赐婚皇四子15 15 “三姐,你怎的来了?”千瑶佯装惊讶。 千灵自怀里掏出帕子,试着无泪的眼角,眩然欲泣,一副苦逼模样,道:“四妹,这些年,你都去那里了?害姐姐日夜为你担心,如今回来,却连府门也不入,还让姐姐入宫来寻你,你好狠的心肠啊!” 她这娇滴滴的控诉,让千瑶顿觉汗毛倒立,太恐怖了! 咱能不这么演戏么?你丫不就是想演给雨泽这厮看么?还当谁不知似的。 千瑶干笑两声“嘿——不是妹妹我不想回府,只是这御医里实在太忙,抽不开身,待过些时日,得了空闲,一定回府探望众位姐姐和大娘二娘。” 千灵点着头,瞧见雨泽起身进她们走来,赶忙用帕子狠狠的揉着双眼,直到将双眼揉了个透红,感觉还真像是刚刚哭过。 “原来你们姐妹感情如此之好。”雨泽笑容满面,朝她二人道,眼神却一直不离开千瑶。 他自然瞧不到千灵眼里那一抹抹的怨毒。 只要有千瑶在的一天,雨泽就不会正眼瞧她一眼,八年前如是,如今亦如是。 只是,这狐狸精的命怎的这样硬,曾经她亲眼见她被鞭打至死,亲眼见她被装入麻袋抬走扔入乱葬岗,没想到一年后她竟又安然回府,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长了不少本事,害她吃不不少闷圬。 后来她远走吴国,当传来她身故的消息时,她当时心想,这小妖精总算是玩完了,却未想,事隔八年之久,她又回来了,艳光四射,让男人们为之倾倒! 千瑶倾倒别人她不管,但她迷住了只属于她安千灵的心上人,那她就不得不管。 兄弟夺爱1 1 千瑶干笑“呵——是啊,我们感情向来不错,嘿——”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瞧了千灵一眼。 千灵竟然面不改色,附和着说:“那当然,我从小就很照顾四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她,她能不对我好么?” 哟,说慌都不带脸红的,没将她这小可怜虐死就是福大命大,还让她?没将她抽筋扒肉就算积了阴德了,还对她好? 简直可笑,千瑶确实笑了,瞧着千灵,逼视着她的脸,道:“是啊,若非当年在吴国之时,姐姐带我出去玩耍,我又怎会遇见师傅,又怎能学得这一身本领,是吧,姐姐?” 千灵抖了个机灵,这丫头,果然什么都记得。 可她为何不说将出来? 两姐妹皮笑肉不笑的相互应付了几句,千瑶顿觉无聊,跟她聊天,简直是浪费生命。 “四皇子,姐姐好不容易进宫,您陪她四处走走吧,千瑶还有别的事,先失陪了。”说罢,不待雨泽出声,便扭身走人,出了御医院。 空留雨泽失落的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 “四皇子,听说御花园现在花开得正好,一起去走走,可好?”千灵伸手拽拽失魂落魄的雨泽衣袖。 雨泽回过神,望她一眼,抱歉的笑道:“改天吧,今天我有些乏了,先行回宫歇歇” 能不乏么,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尽是瑶儿的脸,她的笑,她的嗔,将他的眼睛,脑袋,他的心,都填的满满。 简直就是想女人想到夜不能寐啊!!那里还有心思去陪别的女人逛花园呢? 兄弟夺爱2 2 雨泽背起画板离开,正巧一阵风吹过,画板夹着的一叠画纸落下一张,随着风儿落在她的脚下。 她拾起,画里的人儿,不是安千瑶,又是谁呢? 雨泽也曾经为她作过画,却是极平淡,而眼前这副,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画作,画中人巧笑嫣然,剪水双瞳似会说话一般。 她恶狠狠的将画纸捏成一团,扔进那正熬着药的火炉之中。 千瑶出了御医院,朝紫兰宫行去,紫兰宫的主人,叶贵人,昨儿千叮咛,万嘱托,让她今儿勿必再去一趟,帮她瞧瞧身子。 叶贵人其实没病,总让小小前去,无非是想从小小嘴里套个方子。 在这后宫里,没有谁能得一世的圣宠,若想保住自已的地位,便要想法子怀上龙种,诞下龙儿,那怕是个公主,也好过膝下无儿无女,待到皇帝大行,她们便只能出家为尼,一生长伴青灯古佛。 叶贵人近日蒙得圣宠,便想着要一个孩子,最好是龙儿,将来皇帝大行,儿子可接她出宫颐养天年,也好过生了女儿的妃子,老死宫中。 小小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可她真还没这种药,就算有,她也不会给,生儿生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怎能助人违命? 想想数千年之后的人们,依然有着浓重的封建思想,重男轻女,怀孕后寻个小诊所,发现怀的是女儿,便引产,堕胎。 对母体伤害极大不说,也让本该出生的生命就些结束,残忍,迂腐。 紫兰宫便在眼前,她将挽着的衣袖放下,整整被风吹乱的发丝,行了进去。 兄弟夺爱3 3 叶贵人早已备了茶点候着,她堂堂皇帝的妃子,为何要对一个御医这般? 这自是有原因的,皇宫上下,谁人不知太子与这安千瑶的往事? 当初皇甫玉枫是皇子,他和谁谁谁的往事大家都不关心,可如今不同,人家是太子,将来北国的皇帝,手中掌握着她们这些人的命运,怎能不将关系搞搞好? 再者说,若想更加稳固自已的地位,能诞下皇嗣,那是最稳妥的。 这安千瑶医术高超,善于制药,她定有法子让她一举怀得麟儿,自是要好好巴结一番。 这叶贵人,刚刚奔三,正是抚媚动人的时候,生儿育女也是来得及的,怕就怕圣恩短暂,她以后再没机会,故而如此心焦。 “千瑶参见娘娘。”她盈盈福身,在这皇宫里还有一个坏处,就是动不动便要行礼做揖,垂头聆听,早晚得颈椎病。 “免礼免礼,安御医,来来来,来这儿坐。”叶贵人朝她朝手,涂满脂粉的脸上堆着笑。 叶贵人称不得绝色美人,却是极有风韵,一股子媚意,勾魂摄魄,身段极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多一两肉嫌肥,少一两肉嫌瘦,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想必皇帝也是一时贪恋她的身体吧。 “千瑶不敢,娘娘勿要折煞千瑶了。”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明知她要求的事自已办不到,又怎能受她好处?做好本份要紧。 叶贵人见她不受,便亲自起身,将她拉到桌旁,将她按在了石凳之上。 兄弟夺爱4 4 “安御医,本宫让你坐,你便坐,何须拘礼。” 宫女们将香茶美点奉上。 小小心里打着小九九,琢磨着一会要怎么回绝叶贵人的要求。 “安御医,请用茶” “谢娘娘” 叶贵人瞧着小小,心中暗赞此女的风华绝代,难怪太子对她难以忘怀,八年前还是个娃儿时便倾心于她,如今怕是更加难以自拔,只可惜了那江国远道而来的太子妃,偏生遇到这样一个情敌,怕是不战而败了吧。 莫说太子倾心于她,据闻四皇子亦对她非常有意思,总之,此女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安御医,你在宫中的日子虽短,但也是知道宫妃无子的下场,哎——何其的悲凉,青春尚在时得不到圣宠,青春不复时便要长伴青灯古佛,枯其一生。。。” 叶贵人说的凄婉,小小脸上做出同情的颜色,心中却道:若非你们贪图荣华富贵,挤破脑袋要往这宫里扎,又怎会有这等凄惨的下场? 在北国,不存在强迫入宫一说,所有宫女乃至妃嫔,都是自愿报名参选入宫。 若非她们贪恋权贵,又怎会放着宫外自由自在的大好人生不过,非入这深似海的宫门,一众美人抢着侍候一个年纪可以做她们爹的男人,不都是盼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叶贵人见小小不搭腔,又道:“在这宫里,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已极是不易,若是能怀上皇嗣,更是难上加难,如今本宫幸得圣宠,只盼能怀上龙嗣,有个孩儿伴着,这宫里的寂寞才能消淡。” 兄弟夺爱5 5 小小微笑,道:“那千瑶便在此预祝娘娘好孕成真。” 叶贵人掩口轻笑,道:“承蒙安御医吉言,但光有吉言还不成,若是安御医能切实的帮助本宫,本宫将来诞下龙嗣,定当厚谢。” 小小依然笑道,皮笑肉不笑:“娘娘,不是千瑶不肯帮您,只是千瑶当真没有这般通天的能力,还请娘娘另请高名吧。” 叶贵人是个正常的女人,皇帝亦是个正常的男人,照常理来说,不可能怀不上孩子,小小为叶贵人诊断过,发现她宫脉有损,确是避子药之过。 她曾问过叶贵人,是否服用过什么汤药。 叶贵人否认,说除了补身子的参汤,她旁的什么也服用过。 由此,小小可以肯定,此避子药定是有人特意加在她的饭食之中,并且时日已久,损其宫脉,至其不孕,此人心,果真歹毒。 可宫里有宫里的规距,她就算明知如此,却也不能说将出来,兴许下药之人便是皇帝也说不准。 据说,皇帝传嗣,那也是要看人的,并不是和谁睡了都让你生龙种。 这是宫里女人的众多悲哀之一,一个女人,一生不能生下属于自已孩子,心中的遗憾,非言语所以表述。 她能做的,只是告戒她,因她体质特殊,若想怀上孩子,多吃些粗食,御膳房里的精致食物尽量少食,能不食便不食。 可这须要一个长期的调养才有可能恢复,并且,叶贵人听不听她的话,这也另说。 “安御医,你就别谦虚了,在这宫里,谁不知道你医术了得,且是制药能手,定有关于这方便的方子” 调理身子的方子,她确实有,也给了她,只是她如今要的是生儿子的方子,她确实没有。“娘娘,您要的东西千瑶确实没有,上次开给您的药方,您切要按时服用,对您是极有好处的。” 兄弟夺爱6 6 调理身子的方子,她确实有,也给了她,只是她如今要的是生儿子的方子,她确实没有。“娘娘,您要的东西千瑶确实没有,上次开给您的药方,您切要按时服用,对您是极有好处的。” 小小陪着叶贵人打着哈哈,转眼午膳时间便到了。 宫人太监们端着膳食送往膳厅,眼尖鼻子灵的小小见着这成排的食物,嗅着那香味,便知这叶贵人跟本没将她曾经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依然吃着这御膳房传来的食物。 她心底轻叹,命,这就是命。 这个女人,注定将来要与青灯古佛为伴。 小小讨了个由子出了紫兰宫,却在宫处遇到太子宫中的宫女,小荷。 小荷是伺候太子的宫女,小小认得,八年前她便是玉枫的侍女,如今依然是她,想必是玉枫习惯了她吧。 “安御医,太子请您前往太子宫中一叙。” 小小指指天上的太阳,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 小荷点点头“午时呀”可这跟她请她去太子宫有什么关系呢? “午时的时候该做什么呢?” 小荷不明白她意所指,呆呆的摇头,这个女子,还和八年前一般古灵精怪。 “午时是用膳的时间,用完膳是午睡的时间,午睡完,是干活的时间,干完活,是晚膳的时间,晚膳完,是散步消食的时间,然后便是睡觉的时间。” 小荷点点头,按她这么说,确实没错,那这又和请她前去太子宫中有何关系? 小小见她茫然,又道“所以,本御医没空随你前往,本御医很忙,很忙,忙到上茅厕的时间都没有。” 兄弟夺爱7 7 小荷傻眼,还真如太子殿下所言,她果真不去。 本以为太子亲自相邀,应是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却没想到,这安御医连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眼见着安御医转身欲走,小荷无奈,双手击了数掌,只见不知从那儿蹿出两名侍卫。 在小荷的指挥下,他们一左一右的夹住小小胳膊,力道把握的极好,既不会弄疼她,又能将她顺利带走。 此女将来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主子,可不得小心着嘛。 小小没料到她有这一招,这回想反悔自已走都不成了,两个侍卫快步如风,害她不得不蹬着两条细腿拼命的跑,不然双臂就有脱臼的危险。 “喂,你们慢点成么?手断了你们要负责?” 两侍卫不理会,轻重他们有数,要不要让手断她心中自是有数,故而不用怕她的威胁。 不多时,太子宫便到了,他们将她带到膳厅,皇甫玉枫静静的坐着。 “殿下,人已带到。” 玉枫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看来刚端上不久。 “时辰刚刚好,一起吃吧”玉枫朝她说道。 小小与他对视,四目相交,除了相互较劲之外,还有些别的神彩,是些什么,只怕只有当事人心中才知。 “太子殿下命人“请”本御医过来,便是为了一起用膳?” 玉枫挑挑眉,淡淡道:“今儿有些不舒服,便想请安御医你为本太子瞧瞧,只是这刚好又到了用膳的时辰,便让你捡个便宜吧。” 小小抚抚早已咕咕乱叫的小肚皮,心想,不吃白不吃,吃完抹抹嘴走人。 兄弟夺爱8 8 想着,她不客气的走到桌前坐下,开动手指大吃特吃,毫无形像可言。 若是别人瞧见她这模样,怕是要惊出眼珠了。 这样的绝色美人,这样的身份,怎会如此失仪? 可偏偏,玉枫就喜欢这样的她,毫不做作,爽直率真,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吃饭就要大口的吃才有味,那些个名门淑女们,别看她们人前斯文得体,一小块肉要分成很多口来吃,但她们私下照样如她这般狼吞虎咽,只是爱在人前作秀而已。 做人,何必活得这样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小小吃饱喝足,取了桌上的布巾抹抹嘴,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怎么?吃饱喝足便要走了?” 玉枫一个闪身拦在她身前。“本太子的病你还没瞧,便要走了么?” 小小上下将他一通打量,道:“本御医观太子殿下面相,听太子殿下气息,见太子殿下身手,断不是有病之人” “可本太子偏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应是有病才对。” 小小仰头望他,一字一句道:“没错,你是有病,脑子有病,心里有病,神精病。” “神精病?那是什么病?” 小小不答,径直走到桌前坐下,道:“既然太子殿下说自已有病,那本御医便为您号号脉。” 玉枫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臂。 他的手,比从前黑了许多,皮肤也粗糙了不少,手掌尽是老茧,他是怎样将自已从一个玉面公子磨炼成这般? 吃了许多苦头吧! 她忍不住心疼着,八年征战,饮风泣血,厮杀于战场之上,应是极苦! 兄弟夺爱9 9 她好看的玉指搭在他的脉上,深稳有致的脉象表示他真的很健康,很健康。 可她竟不愿挪开搭在他腕上的手指。 肌肤相触,他的温度自指尖传至她的手,她的身,她的脸。 脸颊微红,心跳骤然加快。 “你的脸怎的红了?”玉枫问,眼里尽是笑意,这小妮子,还知道害羞呢。 小小急急缩回手,转过脸去,干笑着:“呵,你这地儿有点热啊!” 说着她起身,又道:“太子殿下,本御医瞧您旁的问题没有,就是肝火太旺,一会让人给您送些降火的药来。” 望着逃也似的离开的小小,玉枫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降火药很快送来,还是熬好的。 玉枫皱眉,勒令他们拿去倒掉。 可御医院的小太监却说:“太子殿下,这是安御医亲自为您熬的降火药,怕您不肯喝这苦药,还在里头加了蜂蜜,可是费尽了心思,真的要倒了吗?。” 玉枫一听,是小小亲手熬制,为了怕他吃苦药,还加了蜂蜜,顿时心里甜如蜜啊! 他连忙接过小太监的药碗,咕噜咕噜一口喝尽。 果然不苦!想来小小还是关系他的嘛! “代本太子谢过安御医。”玉枫命人赏了小太监,美滋滋的幻想着小小为他熬药时的情景,是否就如他想像中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一般? 不一会,顿觉腹痛难忍,他冲进了恭房。 可他刚出恭房,腹痛再度袭来。。。 降火药变成了泄火药,让他好一通乱泄,泄得他腿脚发软,四肢无力—— “苏小小——”太子宫的恭房里恶臭熏天,传来一声暴吼,却犹如猫叫。。。 兄弟夺爱10 10 正在御医院午歇的小小似乎听见了这病猫之吼,她翻了个身,继续梦乡,甜甜的。 不日,皇帝一张圣旨传到了定西候府。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安家有女,安千瑶,初长成,年华正好,才貌无双,现朕主赐婚于皇四子,皇甫雨泽,定于下月初六完婚,愿其白头偕老,举案齐眉。钦此。”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苍楠接下旨意,本是喜事,却是欢喜不起来。 朝野上下,谁都知道太子和千瑶的事,皇帝不可能不知。 此时赐婚,却是皇四子,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说,千瑶心中装的是太子,不能与太子做白头夫妻,已是委曲,又怎能嫁给心爱男人的弟弟? 乱点鸳鸯谱啊!乱点鸳鸯谱啊! 安千瑶被赐婚四皇子的消息很快在宫里传开。 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最开心的莫过于雨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字都认真的反复看着,安家有女,安千瑶,年华正好,才貌无双,赐婚于皇四子,皇甫雨泽,定于下月初六完婚。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拿着圣旨,直冲御医院,现在,他只想见瑶儿,他的准皇子妃。 御医院众位太医们正朝独自郁闷的小小道着喜,见雨泽前来,纷纷识趣的避开,给这小两口一个私密的空间。 雨泽冲上前,扬着手中的圣旨,喜不自胜。 “瑶儿,咱们要成亲了,咱们要成亲了!” 小小别过头,堵气道:“四皇子,可是你去求皇上赐婚的?” 乱点鸳鸯谱1 11 雨泽摇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小小的冷淡而减去分毫:“并不是,今日接这圣旨,我也很意外,没想到父皇竟知我心意,真是太好了!” “是本太子妃成全了你,你该如何谢我?” 不知何是,慕蕊竟出现在御医院,她双手环胸的立着,下巴微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竟是皇嫂,多谢皇嫂!”雨泽笑眯眯的朝他躬身答谢。 慕蕊却摆手,道:“嫂子我也不是特意要帮你,只不过是互相帮忙而已。” 雨泽脸显疑色,道:“哦?嫂子的意思是?” “嫂子只希望你看好自已的娘子,别让她出来勾引别人的丈夫,想必有些事情,四弟是极清楚的,嫂子我就不多说了。” 小小冷目横她,怒道:“嘴巴放干净点,谁勾引谁的丈夫了?倒是你,管好你自已的丈夫,别一出什么事便去责怪旁的无辜之人。” 慕蕊怒了,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算那根葱? 慕蕊恶狠狠朝小小道“安千瑶,你最好安分守已的做你的四皇子妃,否则,别怪我慕蕊手下不留情,哼!” 小小亦面无惧色,她昂面与慕蕊对立,道“慕蕊公主,你亦好好做你的太子妃,莫要有朝一日此位不保,便要去牵怒于旁人,天理昭彰,善恶终有报,切记坏事莫做绝,否则总会报应在自已头上。” “你——”慕蕊哑言,好一个利嘴的丫头,她早晚要收拾她,那怕她是皇子妃。 雨泽尴尬的立于二女之间,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你们莫要吵了,莫要吵了。”他几时见过这般面对面的交锋对骂,后宫里的女人,都是笑里藏刀,表面功夫做足的女人,绝不会如此直言冷对。 乱点鸳鸯谱2 12 她们怒目相视,谁也不服软。 “太子殿下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小小秀眉紧皱,转身进了里屋,将门关上。 慕蕊脸现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巧笑相迎。 “你在这做什么?”玉枫冷冷朝慕蕊道。 慕蕊柔柔一笑,道“本太子妃特意前来祝贺四弟喜得娇妻。” 喜得娇妻? 玉枫双目喷火,他狠狠瞪着慕蕊,正欲怒斥,雨泽却道:“是啊大哥,大嫂是来祝贺我的,若非大嫂帮忙,我又怎能如愿?” 雨泽没心没肺的说着,却不知他是真无心,还是假无意。 原来是这个贱人从中做梗,玉枫一腔怒火已然对准慕蕊,准备随时开火。 慕蕊没想到这雨泽竟会口无遮拦的说将出来,这回好了,惹怒了正主。 话说这有些人就是贱,想她慕蕊一生怕过谁?惧过谁?谁敢如此冷言冷语甚至恶言恶语的对她?就是有,那也早就让他上了黄泉路。 可偏偏玉枫这般对她,她非但不讨厌,反而越来越喜欢,这才够男人味,比起那些只懂奉承的男人,强上百倍。 “殿下,本太子妃不过是看在四弟早已过了娶妻的年纪,而这安千瑶确实是个不错的良配,这才斗胆荐婚,瞧瞧四弟高兴的模样,难道你这做哥哥的不为弟弟高兴么?” 说着,她朝他走近,伸手欲攀上他的胳膊。 玉枫一挥手,怒道:“滚,回宫再找你算账。” 慕蕊毫无防备,被他这一挥,差点摔倒在地,若非身旁的宫女扶着,还真要出洋像了。 乱点鸳鸯谱3 13 慕蕊自嘲的笑了笑,扭身领着宫人们离开御医院。 玉枫转头望着雨泽,一字一句道:“四弟,什么我都可以让你,但安千瑶,她不行,她不能嫁你做妻” “大哥,雨泽知道你对瑶儿的心意,可你已经有了大嫂,以及妾房无数,我是真心爱瑶儿的,我们才是良配。” 玉枫微怒,良配?除了他,谁也休想。 “四弟,你先回去,大哥有话要对千瑶说”玉枫别过头,不看他,情种深种的男人,说什么都是无用。 雨泽岂会如他所愿,他这一走,谁知这震怒中的大哥会对瑶儿做什么事? “不,大哥,我要留下来陪瑶儿,如今她是我的皇子妃,要走,也是大哥走。”雨泽从未如此对大哥说过话,从未如此忤逆过大哥,可今日,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即将反目。 玉枫双目射出危险的光芒,直直逼视着雨泽。 雨泽毫无畏惧,回视着他。 战争,一触即发。 突的,玉枫疯狂大笑,他伸手拍拍雨泽的肩,道:“四弟,其实,你我都是输家,安千瑶的心里,跟本就没有你我,如今,她一心想要离宫,去寻她数年前遇到的一个男人,她口中的良配,一世相许的男人。” 玉枫一字一句直击雨泽本就脆弱的心灵,瑶儿喜欢的,另有其人。 不是大哥,也不是他,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的人。 雨泽苦笑,他扬手,手中那一卷圣旨刺目显眼,他道:“如今父皇已然赐婚,她便是我的皇子妃,我会令她爱上我,只爱我一人。”他说着毫无底气的话,瑶儿他很了解,她并不是一个会随意改变心意的女子。 乱点鸳鸯谱4 14 门吱呀一声推开,小小从里头走出。 她白了两兄弟一眼,怒道:“吵够了没有?没吵够滚出去吵,烦都烦死了!” 玉枫死死盯视着她,道:“烦?你如今被御赐为四皇子妃,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会烦?” 小小与他对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却是极冷,她道:“没错,我是很高兴,终于能走出这皇宫,与爱我的男人,共度一生,我烦,只是因为你们两兄弟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儿嗡嗡乱叫,扰人午歇” 雨泽很高兴,听到这番话,那怕是谎言,那也是极美丽的谎言。 他赶忙拉住玉枫的胳膊,讨好道:“原来瑶儿在午歇啊,你继续,继续,我和大哥先走了。”说着,不由分说便将玉枫拉了出来。 望着频频回头看她的玉枫,他眼里有眷恋,也有怒火,更多的是不舍。 她嘴角那丝冷笑,渐渐泛出苦意。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回忆之中,有些人,就算很爱很爱,也只能放弃。 如今一切只是个开始,便将造成他们兄弟反目,甚至极有可能是父子反目,这不是她所愿。 他注定是帝王,一个帝王,又怎能被情牵绊,这是致命的弱点,致命的伤。 她不愿,她亦不能。 御医院门口,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她自怀间掏出一只金线绣包,她轻轻的抚着绣包上精致的图案,嘴中喃喃道:“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要用你的时候。” 她回屋,疾笔书了一纸信,交由信得过的小太监送出宫。 美丽的脸上,尽是苍凉,这一次,是永别吗? 乱点鸳鸯谱5 15 北国帝都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当属这桐花街。 街面上应有尽有,繁闹异常。 悦宾客栈,是这条街最大最豪华的客栈,住在里头的客人,非富即贵。 大都是各路各方来帝都洽谈生意的富商,还有各府各弟出来游玩的贵家公子。 悦宾客栈的贵宾三号房,住着一位大爷,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便叫他大爷,一点也不为过,人家有钱,有的是钱。 什么叫挥金如土?就是他这般。 一进店便包下整层的宾客房,出手便交了一年的租金,并要求将所有用具一切换新,钱他出。 再让掌柜给他寻了小厮丫鬟数人,专门伺候他生活起居。 时不时还要让桐花街上最有名的歌妓舞妓上门表演,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掌柜将他奉做财神,好生招待,生怕一个不周全,财人走人,另投别家。 什么都给他用最好的,反正人家有得是钱。 大爷姓顾,名顾倾城。 他确然也不负这顾倾城之名,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俊俏无双。 但在姑娘们眼里,他还是稍逊当朝太子爷皇甫玉枫一筹。 皇甫玉枫俊俏中带有英武,是所有女人心中的天神般人物。 可这顾倾城,却尽是一股子阴柔的俊俏。 若是换上女装,怕也和女人一般无二。 这种比女人还要娇艳的男人,谁敢要?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这顾倾城才让大伙都叫他顾大爷,以壮身威。 从气势上显示他做为大爷的气度。 这日,他正百无聊奈,听着曲儿,摇着扇子,时不时朝皇宫的方向瞧上两眼,眼里有那么一丝期待,和落寞。 倾国倾城顾大爷1 1 丫鬟施施然走入房间,在他身边轻声说:“大爷,门外有个人称自已是宫里的人,说是来送信的。” 顾倾城立马像个皮球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嚷道:“快,让他进来。”脸上那兴奋喜悦之情难以自持。 终于来了,他终于等来了,不算久,真的不算久,离他们约定的期限还有好几个月。 太监被丫鬟引入房间,他将小小交给他的信递给顾倾城。 顾倾城微笑接过,道:“这位小哥就不怕将信送错么?连在下的姓名也不问。” 小太监笑了笑,道:“安御医说了,接信的公子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小的一见到您,便知定不会错。” 顾倾城原本的笑意顿时全无,最讨厌别人说他倾国倾城,他是男人,男人!应该夸他英明神武,英俊潇洒! 模样是天生,他也没法子,一生下来便是倾国倾城的胚子,娘总在他耳边叹着,为何会是男儿身?为何会是男儿身? 自小他身子便弱,不禁风,不耐雨,和那些成日躲在闺房里的姑娘们也差不了多少,怎有机会将自已煅炼成钢铁男儿? 亲朋上门瞧见了他,总会误认他是顾府千金,说他将来定是天下第一美人,这让爹娘情何以堪?让他貌美如花的姐姐们情何以堪?又让他情何以堪? 偏偏,还取了个名字,叫顾倾城。。。 “赏”他阴阴的下令,若非他是苏小小派来的人,一定要将他乱棍打出。 小太监拿着一锭大元宝,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这可是比他一年的俸禄还要多,能不高兴么。 遣退众人,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 起初的兴奋喜悦之情渐渐消退,取而待之的是心疼不舍。 她竟选择了这条路,这条极危险的路。 倾国倾城顾大爷2 2 一年前,在吴国的玉州,他在下人的陪同下,出街遛达。 因长年体虚卧床,他那不禁风雨的身子竟然当街昏倒。 下人们手足无措,洽巧苏小小经过,以金针镀穴法将他救醒。 当时,正值初春,阳光媚的很。 他睁开眼时,见到是个少年,脸上脏污。 衣衫破旧,却很干净。 他身子有病,但脑子可没病。 当时他就想,这人奇怪的很,为何身上的衣裳这般干净,脸却脏污不堪? 少年朝他笑笑,露出一排贝齿,嘴角的笑纹真的好美。 只有一个解释,他将脸弄脏,只是想遮掩自已的模样,掩饰自已的身份。 他,要么是一个逃犯,要么是一个美人,独身行走江湖,以单身美女的身份,怕是寸步难行,所以他才这般乔装自已。 可美人毕竟是美人,受不得身上脏乱污秽,所以依然收拾的整洁伶俐。 这也是她致命的破绽。 他当时并未说破,只说为报救命之恩,请她过府一叙,以谢恩情。 本以为她会拒绝,却未想她竟爽快的答应了。 后来才知,她盘缠用尽,正愁没有赚钱的好去处,见这位公子衣着富贵,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便想随着进府,为这大户人家里的下人们治点小病,赚点小钱,以作路资。 顾倾城一家上下以诚相待,她便显露真身,直言自已此行前往北国,并一路躲避追兵,方才易容改装,实不是有意相瞒。 顾府一家本就个个是佳人,男人俊俏,女人美貌,如今得见苏小小,方知世间何谓仙姿。 倾国倾城顾大爷3 3 布衣素裙,满头青丝用一只极朴素的梅花玉簪绾着,却依旧美的超凡脱俗,连这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顾倾城也自惭三分。 苏小小医术高明,只花了一个月时间,便让顾青城那娇弱易病的身子强健了百倍,这让顾老爷顾夫人感激涕零,只恨不能将自个的心挖出来谢她。 他们生有三个女儿,只有顾倾城一个儿子,自小百般爱护,唯恐他有个闪失,却偏偏如此,他依旧终日病魔缠身。 这么些年,他们日日担心儿子会先他们而去。 届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番怎样的凄惨。 苏小小救了顾倾城,无疑就等于是救了顾家。 而顾倾城,他终于能像个男人一样健步如飞,大声咆哮,做男人能做,该做的事。 他数度朝小小表示,他愿以身相许,报她救命之恩。 小小总是笑嬉嬉的拒绝,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人,此番便是要前往北国寻他。 北国,那个正处于危难时刻的国度。 他告诉小小北国与江国之战,主帅乃北国大皇子皇甫玉枫,与江国厮战七年之久,相持不下,若失守,便北国覆灭。 小小大急,立时便要动身前往江北。 顾倾城百劝不劳,终是放行,他偷偷将银票塞在她的包袱中,告诉她,待身子彻底调养好后,他亦会前往北国,在北国帝都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包下最好的客房,等她一年,一年之内,只要她回心转意,便派人稍个信给他,他一定会去接她,接她回玉州。 当他自玉州来到北国帝都城时,打听到候府所在,立时前往拜会,见到候爷时,他告诉他,千瑶进宫了,在宫里做御医。 他请候爷转告千瑶,他已经来到北国,兑现他当初的承诺,他将在悦宾客栈,等她一年。 倾国倾城顾大爷4 4 深夜 御医院的寝居里,小小辗转难眠,心时紧握着那玉簪,可此时,那玉簪无法再带给她宁静的力量,无法让她安然入睡。 一道人影自窗外跃入,他欣长的影子在房间拉得很长,很长。 窗框微动时,她便察觉到有人闯入。 不必惊呼,在这皇宫大院,守卫森严的地方,能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的人,实在不多。 无须瞧清他的模样,他身上散发的味道,便已告诉她来者何人。 她躺在床上装睡,双眼紧闭。 感觉到他走到她的身边,在床沿坐下,炙热的目光将她莹白的双颊烫红,在这深夜,他瞧不见她瞬变的脸色。 他伸手拨弄她略显凌乱的发丝,手指上的厚茧划拉着她幼嫩的肌肤。 一种触电的感觉席卷全身。 “小小,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低低的唤着,痛苦的声音钻入她的耳间,心间。 心抽痛着,不能呼吸,连呼吸都痛。 日间,他找父皇理论,质问他为何明知他和小小的关系,确偏要赐婚于皇四弟,他要求父皇收回圣命。 可这世上那有皇帝愿意自打嘴脸,将刚刚下的圣命收回? 皇帝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他的要求,并告诫他,一切须与国家安危为重,一切须与百姓安乐为重。 所有的私人情感,都要为这两条让道。 小小,是他愿意用生命去换的女人,小小,是他愿意用皇位去换的女人。 可,若是如此,江北两国的百姓,便有可能再次面临水深火热的生活,届时,尸横遍野,血流成何,便如这八年征战时的情景一般,甚至更为惨烈。 “小小,我该拿你怎么办?” 倾国倾城顾大爷5 5 滚烫的热泪滴滴滑落,湿了她的衣襟,湿了她的心。 不是不爱,是不能爱。 世间这痛,莫过于此。 。。。。。。。。。 千瑶终于回到了定西候府,府里一切依旧,只是原本的小娃娃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原本风华正茂的夫人们,眼角爬满了细纹。 她被定西候以准备嫁妆嫁衣为由接回候府。 知道她在宫里不开心,做爹的也极是难过,他的女儿,怎的就有这么许多磨难要经历,为何就不能如旁人的女儿一般,无忧无虑的长大,开开心心的嫁人。 接风宴完毕,安苍楠亲自送女儿回去她的小院,院里的丫鬟婆子早已换了,不再是从前那些人,小小一个也不认识,却也不在意,住不了多久,又何必管他们是谁。 又是夜深人静,她抚弄着手里的玉簪,依旧不能入睡。 只听房外似有动静,动静虽小,可她却瞧了个明明白白。 一支竹管儿自窗户的糊纸上伸了进来。 一圈圈的白烟自竹管而入。 迷烟?是谁? 她自枕下取了随身携带的能解百毒的解毒丸,吞了一粒,手里捏了一包软骨粉,她倒要瞧瞧,是谁在暗处捣鬼,究竟想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闪入。 小小偷眯双眼,瞧着来人。 却不是安千灵,又是谁? 这小妮子,又来作什么怪?莫不是见她即将要嫁给四皇子,心里气不过,便来寻她晦气? 只见这安千灵将门再度关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就着窗外射入的朦胧月光瞧着她。 再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见她毫无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倾国倾城顾大爷6 6 只听安千灵道:“你不是神医么?不是动不动就说自已是皇宫的一品院士么?怎的?小小的迷烟便中招了?我看你是庸医才对,哈哈哈” 安千灵放肆的笑着,院里的下人们都是她的人,此时已被她支使开,院里除了她和千瑶,一个鬼影都没有。 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回府,所以老早便安排好这一切。 她伸手拍着小小的脸颊,恶狠狠道“长得这样一张狐媚子的脸,难怪男人们一见到你腿便发软,连路都走不得,哼!只可惜,很快你这张脸就会变成一张死人脸。” 千灵脸上泛出魔鬼般阴毒的笑容,将她一张好看的脸扭曲了。“当年在吴国时,没能弄死你,算你命大,送你入宫选太子侧妃,本想留你一条贱命和你那情郎快活几天,再由善妒的太子妃将你弄死,却没想到,你竟然又勾搭上我的雨泽哥哥,他是我的,我的。” 她恶狠狠的嚷着,仿佛有人在和她抢她心爱的玩具,或食物。 “没有人可以和我抢他,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他,便决定将来要嫁给他,让他一生一世只看着我一个女人,可他,可他偏偏总喜欢和你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画画,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恨,我恨呐!” “如今,你竟然妄想嫁给他?哈哈哈——简直是做梦,他是我的,我安千灵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和我抢。” 她起身,走到桌旁,自怀间掏出一个纸包,将纸包里的粉末倒入茶壶之中,边倒着,边低声喃喃着“谁和我抢,我就让谁死,死,死——” 倾国倾城顾大爷7 7 在小小看来,这安千灵的心理已经扭曲,此时的她,跟本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真像刚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病患。 她竟然有些可怜她,小小年纪,被一份感情弄到如此地步,当真可怜可悲。 安千灵端着水壶摇了摇,倒出一杯水,然后一步一步朝小小走来。 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小小想了很多,是从床上跳起,一脚踢翻她手中的碗,将她怒斥教育一番,还是任由她胡闹,反正她已吃下解毒丹,一个时辰内神马毒药都是天边的一朵浮云。 她最终选择了后者,后者更有利她原本定好的计划。 安千灵捏住她的下巴,迫她张开小嘴,将那一整碗的水灌了下去。 她的手微抖,想必是头一次亲手杀人吧,从前那怎么恶毒,都是让别人下手。 她必竟是个女子,杀人时心中有悸也是必然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茶碗自她手中跌落,碎成片。 她后退数步,瞧着依然昏睡不醒的安千瑶,她笑了,发狂的笑了,哈哈哈,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她冲出房间,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着:“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哈哈哈,谁也别想和我抢雨泽哥哥,雨泽哥哥是我的,是我安千灵的,是我的,谁和我抢,我就让谁死!” 她四处跑着,重复着这几句话。 是的,她疯了。 安千灵疯了,她将自已逼疯了。 是怎样的情,是怎样的爱,是怎样的恨,能将一个这样的女子逼疯? 倾国倾城顾大爷8 8 算算时辰,解毒丹的药效已经过了,眼见着千灵四处喊叫,恐怕很快府里的人都会被惊醒。 她自枕下摸出金线绣包,取出绣包中的白玉瓷瓶,瓶中盛着一颗鲜红的丹丸,似血般鲜红。 它叫归命丹,归命归命,既能要你的命,也能还你命。 这是她在吴国被软禁之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练制而成。 那时,她骗辞云说是女人家用的美颜丹,辞云见色泽亮丽便也就信了,问她为何只练这一颗,她说一颗便够,足够。 当时,她练此丹,是唯恐辞云逼婚,在万不得已之时,用来逃离和保命。 只是没想到,丹药炼成不久,她便得到了童童的帮助,逃了出来。 却未想,它终是派上了用场。 玉枫,莫怪我无情。 玉枫,莫怨我离开。 玉枫,莫要再想我。 玉枫,此生未了情,来生再续。 她仰头吞下那丹药,绝美的唇瓣,泛着苦笑。 如今结束,没有彼,没有此。 黯然落幕,剧情森白。 邂逅爱情,却看不清掌纹,猜不透天机。 一辈子的禁锢,太重,困了你、也痛了我。 此去,应了无痕迹。 从此心结如莲,放了执着,相忘江湖。 安苍楠赶来时,正巧小小吐出一口鲜血。 他双目欲裂,怒吼着找大夫,将三小姐关起来。 他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给他另一个女儿下毒,欲致其死地,最痛最苦的,莫过于他这做爹的人。 “快,找大夫,将城里的大夫都请来,快啊!!” 定西候府乱了,三小姐疯了,四小姐中毒命危。 倾国倾城顾大爷9 9 小小拉住安苍楠的衣袖,道:“爹,没用的,没用的” 瞧着原本美艳无双的脸蛋变得如此苍白,如此痛苦,他心如刀绞,双手颤抖着捧住女儿的脸,老泪纵横,拼命的摇着头:“不,不会,我的瑶儿不会有事,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炼毒高手吗?快告诉爹,你中了什么毒?要用什么解药?快告诉爹” 小小虚弱的笑着摇头,道:“爹,没用的,毒入五脏,大罗神仙难救,爹,答应女儿一件事。” “你说,你说,莫说一件,百件也应了”安苍楠无助的看着嘴角鲜血直流的女儿,他突然发觉自已真的老子,好没用,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如那暗夜的鲜花,慢慢的凋零。 “爹,女儿中此剧毒,三日后必然面目溃烂,女儿一生爱惜容貌,不想自已死后变成丑八怪的模样让别人瞧见,爹一定要在三日内将女儿下葬,否则,否则女儿死不瞑目。” “不,瑶儿不会死,我的瑶儿不会死,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安苍楠咆哮着,怒吼着,声音在颤抖。 可怜的瑶儿,几番生死,终于回府,却又怎的遭此大劫? 安苍楠一直守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不让她睡去。 “爹,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女儿” “爹,莫要悲伤,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时候早晚而已” “爹,告诉玉枫,让他以国家为重,以臣民为重,做个好皇帝” “爹,莫要责怪千灵,她只是太爱雨泽了,才会犯下傻事,如今她已颠狂,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待有朝一日她清醒过来,您替我转告她,我不恨她,不怪她,让她好好生活,寻一个爱她的男人要比寻一个她爱的男人容易,也幸福。” 倾国倾城顾大爷10 10 大夫来到时,她的身子已经凉了。 身边坐着呆滞的安苍楠,他的瑶儿走了,就在他的眼前,慢慢的消失了。 天刚明,消息便传到了宫里。 玉枫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狂奔而出,如闪电般掠向定西候府。 她不过回府一日,却又怎的会。。。不,不可能,一定是送信的人搞错了,搞错了。 刚到候府,却见候府已经开始悬挂白绸,众人一片哀戚。 不,他心中默念,一定不是小小,一定不是,是他们搞错人了。 直冲小小所居的院落,那里哭声一片。 他排开众人,冲到里屋。 却见,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儿,她脸色苍白,嘴角已经干涸的鲜血,正被安苍楠一点一点的试去。 他冲上前,推开安苍楠,擒住她的双肩,使劲的摇着,晃着,怒吼着:“醒来,苏小小,你给本太子醒来,没有本太子的允许,你不许死,不许!!” 纤弱冰冷的身体没有回应他。 安苍楠上前制止他的行为,一把将他推开:“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她吗?若不是你执意带她进宫,她也不会与四皇子重逢,她亦不会有今日这般遭遇,都是你,现在她死了,你还不放过她吗?” 安苍楠狠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 在场众人大惊,他们的老爷在干什么?对方可是皇太子,怕是连皇帝都没打过他吧。 玉枫似乎感觉不到脸上热辣的疼痛,他双目发直,只看着床上的小小,她怎能死?她怎会死? 她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残忍,她曾说过,要与他寻一处幽静所在,日日弹琴给他听,二人游走于山水之间,了此一生。 倾国倾城顾大爷11 11 她食言了,她怎能食言呢? 大夫人抹着泪上前,她是真在哭,哭她的女儿千灵疯了。 她接过下人递上来的布巾,为小小擦拭面容,整理遗容。 却突然瞧见她左手里似乎紧握着什么东西。 “老爷,瑶儿手中有物” 安苍楠上前,细瞧,却见女儿手里紧纂着一枚簪子。 紧紧的握着,似乎是极眷恋的物件。 玉枫双目落下泪,带着血,凝望着她手中的梅花簪,临死她亦紧握的梅花簪。 那日游湖,他以此簪做曲资,亦以此簪做定情之物,她一直收着它,直至生命终结之时。 她明明是爱他的,却又为何要骗他说心中另有其人。 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却为何总是在生离死别。 安苍楠用白布将女儿的脸盖住,转身朝玉枫望去,却见他两颊落下的,竟是血泪。 是怎样的情,怎样的痛? “太子殿下,瑶儿让我转告你,要以国家为重,以臣民为重,做个好皇帝,此生情,来生续。” 此生情,来生续! 哈哈哈!哈哈哈哈!!玉枫狂笑着奔出定西候府,他一路狂奔着,没有目的地。 凭什么你说来生便来生? 凭什么!!! 三天后,宫里的侍卫在城外一处树林发现昏倒的玉枫。 正在这一天,安千瑶出殡下葬。 正在这一天,城里少了一个人,却也多了一个人。 安千瑶没了。 顾倾城遇见了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据传他的未婚妻出天花,终日以白纱遮面,不见光,不见人。 顾倾城携未婚妻返回吴国,一路狂奔,生怕一个停顿,便误了终身。 倾国倾城顾大爷12 12 在吴国的玉州,有一个名医。 她叫苏小枫,生得极美。 据说是玉州首富之子顾倾城的未婚妻。 她开了一间医馆,两年来,生意极好,同行对她真真是羡慕嫉妒恨,找她瞧病的,女人居多,而且三天两头来。 女人身上那点病,是个大夫都懂,可大夫们都是男人,这便让女人们却步了。 名门的八卦,总是能成为街头巷尾的头条,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说这苏小枫为何还不与顾倾城成亲呢?” “就是啊,从前那顾倾城是个病秧子,没有女人肯嫁,可如今不同了,他非但身体好了,还将要继承他爹的一切财产,具体有多少财产,我们怕是算都算不清,如今的顾倾城,可是咱玉州的头号抢手货,待嫁的女人们可都惦记着呢。” “那人家苏小枫也不赖呀,你瞧瞧她那花容月貌,咱玉州有谁能赛过她?再有,她一手高明医术,还开了间医馆自力更生,跟本不靠顾家,也能活得逍遥自在,这样自力自强的女子,也是难得的少啊!若非有顾家的势力在,只怕玉州城里的青年才俊们早就抢破头了。” “说得也是,照你们这样说来,他们两还真是极般配的一对,又是指腹为婚的夫婚夫妻,年岁也不小了,却又为何还不成亲呢?” 又有人神秘兮兮的说了:“莫不是顾倾城身子有毛病?” “是呀,我听说,长年久病之人,那玩意儿也会跟着没用。” “真的假的?” “难怪我瞧这顾倾城一股子阴柔劲,原来是这般呐” “那也难怪苏小枫不肯下嫁于他,否则白白浪费一世好年华。” 倾国倾城顾大爷13 13 刚巧出街闲逛的顾倾城,刚进这茶楼,便听得这样一段闲话。 当下脸那个黑呀!! 这些个爱嚼舌根的贱男,竟然敢说他不行? 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立马上前将他们一个个痛揍一番。 随从小马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少爷,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若是事情闹开了,没面子的还是您啊,咱们换个地方喝茶吧。” “喝个屁,没心情,走,去枫记医馆。” 他黑着脸朝医馆行去,小马无奈,只得跟随。 经过了两年,小马也算是看明白了。 每次少爷气势汹汹的冲到医馆冲备兴师问罪之时,只要那苏小枫朝他微微一笑,他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哎——少爷这一生都被苏小枫吃定了。 哎——少爷这一生算是毁了。 哎——少爷这一生怕是都不能如愿了。 “苏小枫——你出来!” 顾倾城黑着脸,插着腰,站在医馆药堂吼着。 小马赶紧清场,让医馆里不相干的一众人等先行离开,哎——家丑不可外扬啊! 别看顾倾城现在这么神气。一会见了苏小枫,指不定多怂。 “又怎么了?顾大少爷?” 苏小枫自内堂走出,一身雪白的布裙,袖口领口绣着几朵红梅,腰间整着鲜红的腰带,素淡中,带着娇媚,满头青丝只用一只简易的梅花簪绾着,一种淡雅到极致的美。 这种装扮,甚至被玉州城的女子们争先模仿。 却没有人能穿出她这般韵味。 顾倾城一见到她,刚刚那股子怒火,瞬间便灭掉一半。 嗓门也小了不少,他道:“苏小枫,你到底何时嫁我?” 倾国倾城顾大爷14 14 “我何时说过要嫁你?”苏小枫耸肩,重复着这三不五时便要重复的一句话。 “当初在北国之时,我对众人说你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当时也没说不同意!” “当时我身体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怎么说出我的不同意?” “呃。。。那,那回到玉州后,我对爹娘说你是我未婚妻,你也没说不同意,不就等同于默认么?” “当时我都不在场,要如何说出我的不同意?” “呃。。。”顾倾城声音已经如猫嘶一般了,他又道:“咱们男未婚,女未婚,又是老熟人了,你就嫁了我吧” “顾倾城,同样的问题,我一个月要重复回答你多少遍你才满意?”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里头还有客人在等着她看病。 顾倾城垂下了可怜又漂亮的脑袋,他已年过三十,皮肤很白晰,脸上没有一丝细纹,皮肤好的让他的姐姐们当真是羡慕嫉妒恨—— “好吧,你忙,我先走了。” 预料中的答案,预料中的结果。 他不过是借这个由头来瞧瞧她。 望着走远的背影,她轻叹,当初她骂玉枫是妖孽,害了女人无数,如今她自已呢? 顾倾城是个顶好的人,顶好的男人。 别看他表面一副柔弱似不经风雨的模样,但他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他只是一只尚未发威的老虎,被别人误以为是只病猫。 他值得一个真心,全心,爱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她。 愿有一天,有这样一个女人,闯入他的生命,让他体会到真正相爱的滋味。 倾国倾城顾大爷15 15 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远方的他,还好吗? 可有和他的娘子生下孩子? 在这里,她从未听闻过有关北国的消息,她知道,是顾倾城故意的。 她也无意刻意打听有关北国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吧。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只能活在回忆之中。 转身进入内堂,一个女人正脱了裤子张开大腿等她检视,她俨然已经成为玉州城最知名的妇科主任。。。 莫说小马看出了苏小枫的心意,顾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没看出苏小枫的心意,她是不会嫁给他们家少爷的,绝不会,没得商量。 只是他们家少爷过于执着,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顾老爷和夫人那个急啊! 好不容易盼着儿子身子好了,可以成亲了,可以为顾家传宗接代了,却偏偏爱上一个得不到的女子。 还说什么非卿不娶。。。他们头那个大呀。 常常耳提面命的对他说,世间貌美的女子多得很,何必非她不可? 世间才貌双全的女子多得很,又可必非她不可? 世间才貌双全又懂医的女子多得很,真的不必非她不可! 这不,二老又张罗着为这宝贝儿子安排相亲。 对方是玉州城里有名的富户千金。 听说模样好,性子温顺,可谓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若是能娶上这样一房好媳妇,二老做梦都要笑醒了。 二老一个忙着张罗安排见面,一个忙着说服儿子。 老夫人说破口舌,就差舌头上没生出莲花来,儿子毫不理会,最后她无奈,只能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逼他就范。 这法子,屡试不爽。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 1 顾倾城很无奈。 瞧着老娘刚刚还一副死去活来的模样,现在又笑容满面,张罗着他穿什么衣裳好看。 明知她是闹,但却不能甩手而走,谁家做儿子的看见老娘将自已的脖子,往绳子里套,还能迈得开步子? “少爷穿什么都好看,当真是国色天香。”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菊儿忍不住称赞道。 老夫人立马横了她一眼,示意她禁声。 顾倾城的脸很黑,很黑很黑,最讨厌别人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类的形容词来开容他。 碍于这丫头是老娘的贴身之人,当着老娘的面儿,发作不得,否则。。。哼哼!! 菊儿瞧见顾倾城那阴森森的眼神,当下浑身发凉,暗骂自已嘴大。 相亲宴安排在玉州城最豪华最大的酒楼,这酒楼也是顾家的产业之一。 他们将酒楼最大的包间留给儿子相亲用。 这个包间还有一个好处。 只要包间的帘子不全拉上,那他们在另一头的包间便能将里头的情况尽收眼底。 双方的爹娘早已各就各位,瞪大双眼瞧着相亲进行的情况。 玉华楼最大的包间,好吧,不就是见个女人么?有啥了不起? 顾倾城应老娘要求,先行到了玉华楼,在掌柜的引领下,进了这间包间。 能同时容纳数十人进餐的大包间,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老娘说,第一次见面,不好让人家姑娘等男人。 听说是包老爷的独生女,包玉致,名儿倒也秀气的很。 听说这包玉致模样很美,是个大家闺秀。 听说。。。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2 2 这么多听说,就是不知这女人的真面目是如何,他心想,怕是连小枫的一只手都比上吧。 不一会,他又瞧见了掌柜,他躬着身子,引着一个女子走来。 单瞧此女的身形,他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就差点吐将出来。 这也叫模样很美的大家闺秀? 身材臃肿不说,走路那姿势,哎哟我滴娘。。。 脸上蒙着纱,暂时还瞧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 刚刚还说她比不上小枫的一只手,现在看来,她连小枫的一个指甲盖儿都比不上。 越是这样,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若是太优秀的女子,拒绝起来还麻烦些,少不得要听爹娘的唠叨和啰嗦。 这样的女子,怕是连爹娘都看不上吧,想着,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自在的扇了几下。 这时女子已经进了包间,她朝顾倾城微微福身,细声细气的道:“见过顾公子。” 顾倾城暗道:“这包小姐家中也是极富的人家,又是独生女,定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又怎会浑身上下尽是一股子下人的味儿?” 他起身拱手道:“包小姐不必多礼,在下顾倾城,幸会,幸会,包小姐请坐。” 二人落坐,顾倾城闲闲的摇着扇子,吩咐掌柜的上些好茶好点。 包小姐扭头朝外望了一眼,细细着声音道:“顾公子不想瞧瞧我的模样么?” 顾倾城笑道:“模样这种东西,太外在了,在下比较注重内在,若是小姐不方便,便是这般交谈,也是无防的。” 曾有一次,他和小枫在街上闲走,听得了些闲言碎言,无非就是说他顾倾城怎样的美貌,怎样的国色天香,怎样的像个女人。。。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3 3 他当时很沮丧,小枫便安慰他,说:“模样这种东西,是个很外在的东西,其实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内在,他的内心是否强大,和他的外在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枫还说,她喜欢内在多过喜欢外在。 包小姐又扭头朝外望了望,道:“公子以诚相待,我也能失了礼数”说罢,她抬手取下蒙脸的面纱。 美人他顾倾城见过许多,可眼前这个。。。实在算不上是美人。 也不知这街头巷尾的传言是谁捏造的。 这女子,模样甚至不如他府里端洗脚水的丫鬟,还一脸的俗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大家闺秀风范。 虽是如此,他亦面不改色,微笑着给她倒上茶,将点心递给她。 人家长得丑,也不是自已能选择的,本就可怜了,怎能再加以打击呢? “顾公子觉得我美吗?” 汗—— 顾倾城心里犯难了,若说她美,对不起良心,若说她不美,又要伤了她的心。。。难难难啊! 突的,脑子灵光一闪,他想起这样一幕场景。 那日,他去医馆探她,刚巧她在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看诊。 女人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一脸阴郁。 小枫问她为何如此。 女人说:“未怀孩子之前,我模样秀美,皮肤水嫩,身材窈窕,可如今你瞧瞧,面干枯黄,身材臃肿,这样的女人,连我自已都要嫌弃,我那丈夫,定然也会讨厌我。”说着,竟呜咽着哭起来。 小枫却拍拍她的肩,道:“每个女人一生都是极美的,小时候是可爱,爹娘疼,兄姐爱,长大后是美丽娇艳,情郎追夫君爱,其实怀孕的女人最美,隆起的腹部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母性光辉,这是她们一生之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待到老时,儿女孝顺,在他们眼里,母亲永远是最美的女人。”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4 4 小枫还告诉她,不要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女人脸色才会干黄,心情不好会影响腹中胎儿。 经过小枫一番劝慰,那妇人终是欢天喜地的离开,走时,她那昂着挺胸的模样,和进来时缩首缩尾的模样判若两人,在那一刻,他真的有感觉到她变美了不少。 小小说,这是自信的力量。 “顾公主在想些什么?怎的不回答?我美吗?” 顾倾城回过神,笑道:“美,自然是美的,在这世上,每个女人都是美的,她们的美有各种不同,都有专属于自已的美丽。” 他表情诚恳,一字一句,眸子里透着暖意。 “好,说得好!” 一声娇呼声传来,顾倾城抬头,却见一位女子自外而入。 此女身着一身湖绿色绸衣,身材娇小,却也玲珑有致,模样称得上美人,虽不及家姐和小枫,但也确实算得上美女。 “这位姑娘是?”顾倾城疑惑道,这女子怎的这样没有礼貌,随便闯入别人的包厢。 “小女子包玉致,见过顾公子。” 啥?她是包玉致,那眼前这位是??? 见顾倾城疑惑,那肥妹立马站了起来,尴尬的笑道:“奴俾是小姐的丫鬟,红儿。” 弄了半天,他在和一个丫鬟相亲? 正主现在才出现? 耍着他顾倾城玩儿? 当他顾倾城很有空么? 他的脸顿时拉下,脸色很差,不爽之情溢于颜表。 包玉致见状,朝他福了福身,道:“玉致刚刚的失礼之处,还望顾公子多多原谅。” 顾倾城冷言道:“若包小姐并无意与在下见面,只须说将一声便可,又何必弄这么些花样?”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5 5 包玉致浅笑,说道:“起初玉致确然无意与公子相见,但刚刚听闻公子一番高见,顿时改变了心意。” 顾倾城冷笑,道:“多谢小姐改变了心意,如今,顾某也改变了心意,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今后在街面上遇见,请小姐装做不识,谢谢!” 说罢,顾倾城甩手便走,一脸的黑气。 其实不然,都是装的,他若不这般装腔,又怎能甩掉这们亲事呢? 一出这玉华楼,顾倾城立马换了脸,笑容满面。 小马跟了上来:“少爷,咱们去那儿?” “四处走走”他心情大好,摇着扇子,在街上遛达着。 他的腿,总是忍不住朝一个方向而行。 小马是明白的。 他就算不进去,也要在那门口来回晃荡几圈。 小马是懂的。 等晃荡到了午饭时间,他便上酒楼点上几个好菜,亲自送进去。 小马习惯了!!! 玉华楼的大包间窗口,一位美丽的女人探出了头,她笑望着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要有趣的多。 也许,街头传闻未必能尽信。 也许,他是个不错的夫君。 “小姐,这顾倾城似乎生气了。”红儿轻声说道。 包玉致却说:“生气才好,有脾气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红儿不懂,女人不都喜欢爱护自已,事事顺从自已的男人么?怎的小姐瞧见顾公子负气而去,反而高兴的紧? 这些豪家千金公子的心思,她怕是一辈子都弄不明白。 “红儿,你去告诉爹,就说我应下这门亲事,一切凭爹娘做主。” 包玉致微笑着,仿佛对这门亲事有十成的把握。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6 6 “小姐,可是红儿听说这顾倾城是有未婚妻的呀!” 包玉致点头,这种事,全玉州城都知道了。 “确有此事,只是看样子顾家二老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进门,否则又怎会安排我与顾倾城见面?” “以小姐才貌,与这顾公子,确然登对”红儿算是瞧出来了,这小姐眉眼都带着笑,分明是看上了顾倾城。 果然,包玉致一听,眉眼笑得更开了。 “臭丫头,就会挑好听的说!”玉面飞红,似胭脂般醉人。 包玉致看上了顾倾城,可把顾家二老高兴坏了。 起初他们在包间瞧见红儿时,心里那叫一个不高兴,暗骂那媒婆夸大事实,暗骂那街头巷尾的传言不可信。 后来包玉致一出来,确实让他们眼前一亮,模样生得极好,也有个性,虽没有小枫那么完美,但也算配得上他们的儿子。 包家派人稍来准信,说女儿已经点头同意。 二老便忙着张罗为儿子先办个订婚宴,准备风风光光的大宴三天。 只可惜,他们兴高采烈的张罗着。 顾倾城得知后,却跳脚了。 说什么也不同意,还威胁说若此事不能依他,便离家出走。 这下可真将顾家二老震住了,顾倾城虽表面看似柔弱,但性子却是极要强,他决定了的事,很难翻覆。 若真将他逼得离家出走,以他这种公子哥儿,怕是要吃尽苦头。 可怎的办?包家也在张罗着订婚的事,此时反悔,岂不是让人家包玉致颜面无存? 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可不能随意处之。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7 7 顾倾城献计了,他说:“就说我病了,卧病在床,实在不能办喜事,让她另外寻个好人家。” 二老权衡之下,确实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是委曲了包玉致这孩子。 包老爷接到顾府传的信,确实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好在他夫人极时劝慰,这才平息了不少。 想来夫人说得也极是,这顾倾城自小身弱多病,全玉州城都知道,虽说这两年好了不少,可难保不再犯病,如今他再度犯病,好在尚未行文定之礼,否则咱们的女儿一生幸福岂不是要毁了? 换个方向想,也是幸事。 于是,脾气全消。 包玉致听闻,却神色淡然,不惊不诈。 “女儿,你没事吧?可别吓唬爹,委曲你就哭出来,爹和你保证,一定寻一门比顾家还要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包玉致笑道:“爹,女儿没事,女儿不觉得委曲,他顾倾城若是病了,女儿便等他病好了再嫁给他,明天女儿便和小红上顾府瞧瞧他。” 啥? 包家二老傻眼了。。。这还是他们眼高于顶的女儿么? 从前他们的女儿可是瞧着谁家公子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人家主动提出退婚的人。 “女儿啊!这顾倾城可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他这一身病,这辈子能不能好也是难说得很,你莫要往这火坑跳啊!” 包玉致却是摇头:“爹,您不懂,婚姻这种事,讲究一个缘份,女儿觉得,他就是女儿今生的缘份,就算他一生病魔缠身,女儿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8 8 包玉致是个极聪惠的女子,她觉得顾倾城这病来得有些突然,有些不是时候。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同意下嫁于他之后才病。 这日,她领着红儿带了些补品便上门了。 顾家二老听闻包府的小姐前来探病,也是惊讶不已。 儿子现在跟本不在府里,这可怎生是好。。。 包玉致被请进了厅堂,二老好生礼待,却只字不提带她去瞧瞧顾倾城。 这更加深了她的疑虑。 于是,包玉致主动提出前往探视顾公子,二老躲躲闪闪的不肯说实话,也不带她前往,只说城儿怕是已经歇下之类云云。 她知道今日定然是见不到顾倾城了,便起身告辞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瞧见顾夫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出了顾府,红儿道:“小姐,鲁笨如红儿这般的丫鬟,也瞧出了这二老分明是不想让你见顾倾城。” 包宝致浅笑,道:“红儿越来越聪明了嘛,这都让你瞧出来了。” 红儿脸颊一红,干笑两声,道:“小姐,他们不让您见他,你怎的不生气?” “他们不肯带我去见他,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顾倾城人不在府里,否则就算他没病,装一个给我看又有何难?显然是他们拿不出人来,便在那里百般敷衍于我。” 红儿点头,觉得甚是有理,便问小姐有何打算。 包玉致偏着头想了想,道:“听说顾倾城的未婚妻在城里开了间医馆?” “红儿也是这么听说的,但却不知在什么地方。” “你去打听一下,我们去那医馆瞧瞧。”包玉致吩咐着。 红儿领命跑开,去到附件的铺子里打听。 包玉致独自立在街上,想着心事。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9 9 却在这时,两个摇着扇子的男子盯上了她。 他们朝她靠拢,一个前,一个后,将她堵在当街。 两个男子笑得极猥琐,见到美女,就差哈喇子子没有当街流下。 “小娘子,一个人想去那儿呀?是不是寻不着回家的路了?本少爷带你回家可好?” 包玉致几时遇到过这种状况,顿时手足无措,又惊又羞。 见她这般,两个男子更加来劲,非但用言语调戏她,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包玉致急得眼泪直流,惊呼住手。 路人见状也是看看热闹而已,没有人肯为一个陌生的女子伸出援手。 她左顾右盼,却没发现红儿的身影,一个姑娘家,当街被登徒子调戏,又手无缚鸡之力,怎能不急? 这时,一声暴喝:“住手,你们两个混蛋。” 包玉致急急回头,阳光下,丰神玉立站着的,不是顾倾城又是谁? 她伸手推开那登徒子,冲到顾倾城身边,缩到他身后。 顾倾城横眉冷对,冲那两名男子道:“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你们当真是狗胆包天了。” 两男子瞧这来人,立时便认出他的身份,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府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顾倾城啊!哈哈哈——” 两人笑得放肆,却未瞧见顾倾城那紧握的拳头。 妈的,最讨厌别人叫他美人了。 娘的,最讨厌别人形容他倾国倾城了。 于是他怒了,怒发冲冠。 他冲上前,一拳打在了正笑得发狂的男子脸上。 很快,三人扭打成一团,包玉致吓得直哭,叫他们住手,却又有谁会听她的呢。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0 10 幸好有识得他们的人前来,将他们拉开,好言相劝,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家公子,当街打架传出去脸面上也过不去。 三人均有挂彩。 那两个恶霸登徒子没想到这娘娘腔手劲还挺大,脾气更是牛得很,一时没防备,吃了不少闷圬,可他们毕竟是两个人,顾倾城也没讨了好处。 三人相互说了些狠话,这才散了开去。 包玉致见顾倾城此时这番模样,心疼极了,忙搀着他去医馆。 就在这附近,便有好几家医馆,可这顾倾城就是不进去,偏偏绕过两条街,寻到这枫记医馆。 “苏小枫,出来接客。”他一门便嚷开了,脸上带着笑,似乎已经将刚刚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包玉致心下了然,这必定是他传闻中的未婚妻的医馆了。 在内堂捡药的小枫听言,暗笑,这厮,又来寻她开心了。 放下手中的活儿,她擦了擦手走出内堂,却见,一个貌美脸上带泪的女子搀着一瘸一拐的顾倾城,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 手上也有血污,衣裳更是脏污凌乱。 一瞧便知是打架归来。 只是没想到,这风华绝代的佳公子也会打架?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顾大爷,怎的?今儿上演的是什么?英雄救美么?” 她一边调笑着,一边指引包玉致扶着他进内堂。 包玉致第一眼瞧见苏小枫,便知这顾倾城为何要退她的婚。 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得几回见!连她同为女人见了也心生爱怜,更何况是男人。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1 11 顾倾城抚着就差没开花的屁股疵着牙坐下,疼得厉害,却强忍着不肯哼一声。 在两位美女面前,他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跟个女人一样喊疼哼哼。 瞧着他因疼痛而憋出的满头大汗,包玉致心疼极了,取了丝帕为他拭汗,眼角一直挂着泪。 小枫算是看出苗头了,这女人对他有意思,很有意思。 “小姐怎么称呼?”小枫瞧着包玉致,微笑着问。 “包玉致,姐姐呢?”包玉致拭去眼角的泪珠儿,挤出一丝笑容答道。 “苏小枫,叫我小枫姐便好,今日顾大爷这伤,可是因你而受?” 她果然是传闻中的苏小枫,她便是顾倾城口中的未婚妻,心中一阵的失落,本以为满满的把握,在此时,突的残破。 包玉至点头,脸颊发红,略有些紧张,道“小枫姐,今天,今天都是玉致不好,不该独自上街,若非如此,也不会遇着那两个登徒子,更不会令顾公子为玉致受如此重伤,小枫姐,对不起!” 瞧她这模样,小枫心知这丫头一定误会了她和顾倾城的关系,忙道:“玉致妹妹,莫要说这等话,世上的事难说的很,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等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大丈应该做的,你又何必自责?要怪只能怪顾大爷他手无缚鸡之力,受了点小伤,还害你在这儿为他伤心落泪。” 顾倾城一听,不乐意了。 他充了一回英雄,求了一个美,受了伤非但不安慰他,反而怪他手无缚鸡之力。 他嚷嚷道:“苏小枫,知道你狠毒,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眼睁睁的瞧见未来相公在这儿受疼,也不给我上药,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是不是想疼死我了再去找别的男人?”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2 12 小枫白他一眼,微怒道:“在玉致妹妹面前你也这般胡说,我要找别的男人又何必等你疼死?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还用等你死后?” 这种在玉致听来足以让她瞪目结舌的对话,在这二人之间也不知说过多少,早便习以为常。 小枫转头对玉致说道:“莫要信他胡言,我和他只是相熟的好友,绝非外界传言那般的关系。” 玉致又是一惊,却是惊喜,真的么?苏小枫和顾倾城,真的只是好友?而非未婚夫妻? 玉致扭头瞧顾倾城,却见他一脸忧伤,一脸落寞。 原来,却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小枫不再多言,取来药为顾倾城包扎伤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已经两年了,她始终忘不了他。 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他看得见她,却触不着她。 这样的等待,还有多久? “小枫——”顾倾城忍不住低喃。 “嗯?”小枫正专心上药,听得他低唤,头也不抬的应他。 “没,没事。”他干笑两声,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包玉致将一切看在眼底。 顾倾城钟情于苏小枫,怕是瞎子也能明白。 她包玉致在苏小枫面前,又有几分胜算呢?就算人家跟本没打算和她竟争,可又有几分胜算呢? 顾倾城嚷嚷着要让小枫送他回府,最好在府里住一段时间,直到他的伤痊愈。 小枫将两瓶外伤药塞给包玉致,托她送顾倾城回府,并告诉他换药的时间,让她务必准时到顾府帮他换药。 说这些话时,小枫朝她眨眼。 都是聪明人,有些人只须意会,不必言传。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3 13 很明显,苏小枫在为她和顾倾城制造机会。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脸颊顿时暴红,手忙脚乱的将药瓶塞入怀里,搀起顾倾城匆匆离开。 回头望了一眼立在门口朝她微笑的小枫,这个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见到包玉致和顾倾城一块回府,这顾老爷顾夫人当真是又是欢喜又是忧。 自此后,包玉致便成了顾府的常客,不论顾倾城如何义正词严的拒绝,她都不予理会,只恨不能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 顾倾城出街,她也跟着,顾倾城上枫记医馆,她也随着。 顾倾城快疯了,害他好些天没和小枫说上几句体已话,可将他憋坏了。 必须得甩掉这只跟屁虫。 于是,邪恶的种子在心里疯长。 他领着小马在街面上走着逛着,包玉致领着红儿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 顾倾城走到一处停下,抬头一望,哟呵——醉仙楼。 这不是玉州城最大的青楼么? 楼上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窗口朝楼下的公子大爷们挥着手绢儿。 顾倾城朝小马朝手:“小马,走,大爷带你去见识见识。” 包玉致傻眼了,这厮!分明是想甩掉她,非得用这种损招么? 好,他越想甩掉她,她便越不能让他如愿。 可她一个姑娘家,这种地方确实不方便进去,瞧见对面有一间茶馆,便领着红儿坐在茶馆里坐等,看他几时出来。 话说这顾倾城也是头一回逛窑子,从前他体弱多病,没有精力来这种地方。 现在他有了苏小枫,没有心情来这种地方。 今天若不是被包玉致逼急了,他也不会想出这种法子,但既然进来了,便打算见识见识这种男人眼里的温柔乡再出去。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4 14 他们刚进来,一位满身脂粉味的妇人冲了过来,头戴大红花,化着浓妆,穿着暴露。 在顾倾城眼里,当真是俗,俗不可耐。 “哟——公子,面生得很嘛,头一回来吧,来来来,妈妈我为你挑最好的姑娘。”说着,她伸手挽住顾倾城的胳膊。 顾倾城一阵别扭,伸手甩开她,哼哼了两声当做应付。 “哟——公子还不好意思呢,公子,来了这儿,您可得放得开,才能玩得开心,来来来,这边走”说着,她再度伸手挽上顾倾城的手臂,身子还往上凑。 这时,对面走来三个男人,脸上带着怒意。 这妈妈赶忙放开顾倾城,迎上这三个男人,陪笑道:“三位大爷,这么怒气冲冲却是为何般呢?” “哼!都说你们醉仙楼美人如云,今儿怎的一个都不见?怎么?都躲起来了?怕大爷给不起价钱么?” 妈妈连连陪笑加作揖:“哟——瞧大爷说的这话,怎么会躲起来呢?怕是大爷眼光太高,瞧不上我们这儿的姑娘吧!不着急,后院有两个新来的雏儿,美得很,美得很,保准三位大爷满意。” 这时,那紫袍男人瞧见了立在一旁看热闹的顾倾城,眼睛顿时一亮,笑道:“我说刘妈妈,有这样绝色的美人儿,竟然不早些带出来,害我们兄弟三人浪费了这么许多时候,就要她了,就要她了。” 这时另两个男人也瞧见了顾倾城,都是瞧得目瞪口呆,这么美的美人儿,他们可从未见过。 刘妈妈傻眼了,这三个男人,今儿是喝了多少酒?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了么?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15 15 她扭头瞥一眼顾倾城,也是暗自吓了一跳,顾倾城此时立在一盏红纱灯下,红光照在他白晰的俊脸上,泛着嫩红,本就生得极俊,此时乍一看,还别说,真像个美人儿。。。 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顾倾城怒了,真的怒了。 平时被人叫美人儿时他能忍便忍了。 可今儿,今儿是在这青楼,不但将他当成女人,还将他当成妓女。。。 在别人眼里,他再怎么瘦弱,那也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却,不待顾倾城发作,那三个微醉的男人便拨开刘妈妈,朝顾倾城走来。 走在前头的男人甚至伸手欲抚摸顾倾城的脸颊,一脸yin笑,让人恶心至极。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顾倾城心里那团怒火熊熊燃烧着。 他抬脚一脚踢中那欲摸他脸颊的男人,准确无误的踢中他的要害。“给老子滚开!”他怒吼。 他再怎么长得美,却也是如假包换的大男人,这喉音是改不了的。 被踢中的男人在地上哀嚎打滚,另两位傻了眼,怎的?是个男人? 他们频频望向刘妈妈。 刘妈妈那个尴尬哟!!客人前来她这寻欢作乐,却被误认为是女人遭到同为男人的人调戏。。。 被调戏的人踢了调戏人的人一脚,正中要害,瞧着力道还不小,不晓得他那玩意儿还有没有用,若是就是废了。。。。后果不堪设想。 两头都是客,她谁也得罪不起!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嘿——” 刘妈妈走到顾倾城身前,见他欲冲上前再揍那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赶忙将他拦下。 “公子,这几位大爷他们今儿喝多了,您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北国秘闻1 1 这时,醉仙楼里的人都围过来瞧热闹,顿时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在醉仙楼对面喝茶的包玉致,双眼死死的盯着醉仙楼大门,生怕一个不留信,那顾倾城便自她眼皮底下溜走。 “你说刚刚那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男子,是不是就是那首富顾老爷的儿子?” “我猜也是,像他这般倾国倾城的男人,在玉州城怕是寻不出第二个。” “说来也好笑,再怎么像女子,却也实实在在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出来逛个窑子也平常得很,只是今儿他真是太倒霉了,碰到这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将他当成女人来调戏,难道会生此大怒。” “谁说不是呢,只是对方是三人,他不过带了个小厮,也是瘦巴巴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一脚踢伤了对方一人的要害,怕是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两个刚刚自醉仙楼出来的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 听得包玉致是心惊胆寒。 这顾倾城莫不是又要打架了? 一想到上回打完架的惨模样,她现在还心疼着,这终于伤势全好,若是又弄出一身伤,这可如何是好。 青楼这种地方,她一个大家闺秀又不好进去,此时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红儿却说:“小姐,这儿离枫医馆甚近,那苏小枫大夫说不定会有法子呢?” 此时也没有旁的法子,若要回顾府或包府搬救兵都实在太远,只有这枫记最近。“走,去寻小枫姐。” 北国秘闻2 2 主仆二人匆匆赶到枫记医馆,小枫刚好送走一个病人,正拿着碳笔记账。 见她们前来,略有惊讶,不是刚走不久么?顾倾城这厮呢? “小枫姐,救命啊!” 包玉致一进门,便连连急唤着。 小枫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包玉致,问她发生了何事。 包玉致便这般将刚刚发生的事件急急道来。 小枫眉头紧皱,她生平最厌恶的男人就是爱逛窑的男人。 自当年她随玉枫离开雅斋时,心中便暗暗发誓,这种地方,她一生都不再踏足。 她心亦知顾倾城并非好色之徒,恐怕真如包玉致所言,他是为了甩掉她,才不得已入了青楼,只是没想到会遇此不幸之事。 她略沉吟了会,转身进内间取了些东西塞在怀中,并交待好药童看好店铺,这便随着包玉致朝醉仙楼赶去。 顾倾城此时虽然身上的病魔尽去,便身子骨还是弱的,经不得那些壮汉三番两次的狠揍,小枫心里也是焦急万分,生怕这臭小子出个什么意外。 到得醉仙楼外,小枫没有半分迟疑,直冲而入。 包玉致见状,胆子也大了百倍,跟着她冲入这她本以为一生都不会入的堂门。 醉仙楼内热闹轰轰,众人似乎都在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们几个弱质女子,跟本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干瞪眼,完全瞧不清里头正在发生着什么。 小枫无奈,只好扯着嗓子大喊,着火啦!!快跑啊!! 北国秘闻3 3 顿时,那些围观的群众立马四散,纷纷朝门外跑去。 刘妈妈急了,大嚷着:“死鬼们,还没付钱呢,回来,回来!!” 没人理她,直急得她原地乱跳脚。。。 小枫等人冲到里头,却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捂着下身哀嚎着,另外有三人正在火拼,人影翻腾,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小马在一旁时不时的帮上两脚,却加入不了战斗。。。 小枫大急,娘的,二对一点五,稳输嘛。 她冲到刘妈妈身旁,将她一直拼命护着的青花大瓷瓶夺了过来,一把摔了。 这一声震响,终于将缠斗中的三人惊住。 他们不再动手,纷纷转头望向小枫。 小枫怒道:“都给老娘住手,三个大男人,在青楼打架,成何体统,将你们老爹老娘的脸都丢尽了。” 心上人在此发话了,顾倾城再怎么怒火攻心,也不得不缓上一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另两个微醉汉子经过这一番扭打,头脑算是清醒了,但转脸瞧见这比顾倾城还要的美的女子,当下便又傻了眼。 他们是风月场上混惯之人,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今儿见了顾倾城惊为天人,却未想是个男人,此时又见了苏小枫,当真以为是那天女下凡间。 一时竟看呆了,也忘了自已此时还躺在地上。 顾倾城见二人这德行,连忙档在小枫身前,遮住二人的视线。 “看什么看,小心我戳瞎你们这对狗眼。” “你说什么?”二人被顾倾城这一挑衅,再度怒了,他们齐齐起身,冲着顾倾城怒目横瞪,吼道:“臭娘娘腔,你说什么?” 北国秘闻4 4 娘娘腔? 今儿这几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顾倾城的底线,如今竟然敢当着苏小枫的面儿叫他娘娘腔? 眼看着刚刚暂熄的战争一触即发。 苏小枫连忙将顾倾城推开,走到二位汉子身前,笑道:“二位大哥,给小妹个面子,今儿顾公子对二位不周之处,小妹在此替他给你们陪不是了。”说着,她抽出怀间的手绢儿,轻轻挥了挥,再朝二位汉子福了福身。 二位汉子顿觉一股子异香扑鼻而来,再瞧着苏小枫这绝色容颜,顿时醉了七八分。。。 无论苏小枫说什么,他们都傻笑着点头,令一旁的刘妈妈等人傻了眼,这二人是怎的了?上辈子没见过美女还是怎的? 苏小枫让他们说,是他们有眼无珠,错识大丈夫,是他们色欲熏心,错认真真男人,是他们犯贱,竟和顾公子厮斗,是他们。。。 总之,小枫让他们说什么,他们便一一照说,像中了邪一般。 回到枫记医馆,顾倾城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刚刚那是怎回事?他们怎的突然变的如此听话?让他们骂自已亲娘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他才不信如旁人所言,二人被苏小枫美色所迷,一时失了心智。 小枫白了他一眼,怒道:“还不是因为你,害我不得不使了毒,然若你能这般轻松就离开?” 顾倾城来劲了,也不顾嘴角的伤,裂嘴讨笑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小枫,你到底使了什么毒?这么厉害?” 北国秘闻5 5 瞧着他嘴角的邪笑,苏小枫拿手中的药瓶敲了敲他的脑袋,道:“知道这要干嘛?想做什么坏事呢?” 顾倾城揉揉被敲疼脑袋,一脸的委曲,道:“小枫,你也知道,我性子急,下回若在街面上又发生这种事,对方人多势重,你又不能及时赶来,若有你这毒助我,便也不惧对方人多” “是么?”小枫轻轻斜他一眼,他这点小花肠子,岂能瞒得过她? 顾倾城本就不是一个好惹事生非的人,若非逼不得已,他定然不会轻易与人动手。 今儿这事他虽有过,但确然是对方先对他不敬,方才惹出了此事。 “究竟是什么毒?说与我听听” 任凭顾倾城百般讨好,小枫就是不松口,说什么也不告诉他,更别说让他瞧瞧。 此毒便是江湖中传闻的迷心香粉,中毒者立时心智全失,任凭对方摆布。 若使用者放在邪处使之,定是个祸害,今天若非情势紧急,她是绝计不可能使此毒粉。 经此一事,包玉致对苏小枫更是佩服不已,一个女人,临危不乱,勇闯青楼救人,不损毫发,带着众人全身而退。 绝非一般女人所能及。 顾倾城对她一片痴心,绝非只因她的容貌这样简单,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一个让她无法视之为情敌的女子。 在旁的闲空时候,包玉致便常常光顾枫记医馆,一来二往,二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小枫常常为她和顾倾城制造各种二人独处的机会,让她与顾倾城的关系渐天的亲密起来。 就算顾倾城尚不能爱上她,便起码,他不再排斥她。 北国秘闻6 6 只是,苏小枫那绝美的眸子里,为何总有那么一抹忧伤? 她常常看着一个方向出神,静静的望着,眼里有浓浓的思念,泛着悲凉。 她不止一次问过顾倾城关于苏小枫的往事。 顾倾城总是闭口不提,还警告她不许去问小枫,否则绝交。 越是这般,她便越想知道。 这些日子,包玉致与顾家二老的关系也逐渐升温,俨然已经成了顾家的半个儿媳妇。 在包玉致的软磨硬泡下,二老终是将儿子的警告抛去一边,将他们所知道关于小枫的事通通说将出来。 原来她是顾倾城从北国带回来的人,原来她和北国皇宫里的某个皇子关系密切,原来,她竟抛弃皇室奢华的生活,随倾城来此,过着市井百姓的日子。 她既然为了倾城抛弃这么多,却又为何不干脆嫁给他? 莫非她心里想着的人,仍是那北国皇宫里的某人? 不行,此事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于是,包玉致派人打听一切关于北国皇宫里的秘事。 这日,包玉致正在闺房看书,红儿进来传报,说派去打听有关北国之事的人回来了。 “带他进来”包玉致放下手中的书,心想,真想要大白了吗? 来人是位年轻小伙,是玉州城有名的包打听,只要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就一定能帮你打听出你想要的消息。 “小六见过包小姐。” “不必多礼,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本小姐不会圬待你。”说着,朝红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将钱取来。 北国秘闻7 7 瞧着包小姐身前那金光闪闪的金元宝,小六眼都直了,今儿算是碰上真正的金主了。 于是,他便开始滔滔不绝:“小姐让小的打听的事,小的都打听到了,据说两年多前,北国当朝太子皇甫玉枫,突生大疾,致双目失明,后主动提出太子退位,并要求出宫隐居,皇帝同意太子退位,但并不同意让他出宫隐居,强留他一直在皇宫中养病,并召遍天下名医,为前太子治眼疾,却终是无效,据传,这一切都是因一个女人,太子正是因为失去这个女人,过度伤心,流下血泪,至此眼疾。” “哦?这个女人呢?是死?是活?” 小六答:“据说是死了,此女也是个奇女子,本是北国定西候府的四小姐,于七岁时在吴国走失,八岁时学得一身医术随当时的大皇子,皇甫玉枫回到北国,并被御封为御医院一品院士,是皇宫众公主娘娘口中的妙手神医,九岁时因涉案吴国小亲王遇阻杀一案而被吴国特使带往吴国,之后被传途中暴病身亡,却于八年后又回到北国。 皇宫上下皆知她和皇甫玉枫关系不浅,绝非一般的男女关系,据传二人可能已经私定终生,只可惜当时皇甫玉枫已然是当朝太子,并娶了江国七公主为妻,于是二人好人便一时未成。 却未想,没多久皇帝便赐婚,将安千瑶赐婚给四皇子皇甫雨泽” 包玉致眉头紧皱,不用猜也知道这安千瑶便是苏小枫。 她小小年纪竟经历了这么许多事,是何等的苦? 北国秘闻8 8 “再后来呢?” 小六一次说太多话,口干舌燥,使劲的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后来悲剧了,因四皇子是安千瑶之姐安千灵的心上人,安千灵气不过心爱的男人被安千瑶抢走,便对安千瑶下毒,至其死亡,出殡当日,失去至爱,颠狂奔走的皇甫玉枫被宫中侍卫发现其昏倒于城郊树林之中,当时,他脸上尚有未干的血泪,被太医救醒后,便什么也瞧不见了,真是惨呐——” 小六也禁不住为这痴情苦命的男子叹息着,心道,也不知这安千瑶是何等样的女子,竟能令一个当朝太子为她痴心至此,想他身为一朝太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又偏偏要为了一朵鲜花,放弃整座花园,如今,甚至是整个世界的鲜花,他再也瞧不见任何花朵,任何颜色。 包玉致将钱赏给小六,打发他走。 她陷入沉思,关于皇甫玉枫失明之事,小枫姐她知道吗? 应是不知道吧! 据她对小枫姐的了解,她并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恨心之人。 又怎会在得知爱郎遭此大难之时而无动于衷呢? 在玉州城,要打听点关于北国的事,也并非什么难事,除非她自已不想知道,或者有人不想她知道。 她更相信后者。 莫非是顾倾城故意封锁消息,让小枫对这两年来北国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若真是如此,包玉致对顾倾城这种做法,当真是失望至极。 那么,她要不要将她所知的一切,告诉小枫姐呢? 北国秘闻9 9 包玉致在顾府门口将顾倾城堵住,将他拉到茶楼,进了雅间。 顾倾城甩开包玉致的手,不悦道:“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女授受不亲,不要这般拉拉扯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与你关系特殊呢!”顾倾城装腔作势的弹弹袖子,似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包玉致无心与他斗嘴,刚坐下,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小枫姐,她是否便是北国定西候府的四小姐,安千瑶?” 顾倾城闻言,脸色大变,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瞬间布面阴云,沉声道:“休要胡说,苏小枫就是苏小枫,不是什么安千瑶。” 瞧他这番紧张的模样,包玉致肯定了自已的想法,他平日里虽爱玩闹嬉笑,但也绝对是个沉稳的男人,遇事不会这般慌乱。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包玉致脸色亦变,尽是失望。 “你猜对什么?”顾倾城越来越紧张,垂在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额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 “苏小枫,她便是安千瑶,便是两年前在北国死去的安千瑶,只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已死而复生,甚至改名换姓的随你来到吴国。” 顾倾城恶狠狠的瞪她,愤怒却低声道:“休要胡言,苏小枫只是苏小枫,跟本不是你说的什么狗屁安千瑶,安千瑶已经死了,全北国上下都知道,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些毫无根据的话。” 包玉致冷笑“毫无根据?哼!就凭你现在这种表现,就是最好的根据,瞧瞧你这模样,这还是平日里谈笑风生淡定自如的顾倾城么?若安千瑶不是苏小枫,你紧张什么?今天很热么?额头为何出这么许多汗?你是怕什么?” 北国秘闻10 10 顾倾城恶狠狠的瞪着她,怒道:“你派人去查过?” 包玉致点头,道:“没错,我派人查过,知道了一切。” “你想做什么?”他紧张的直望她。 包玉致摇头,道:“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关于小枫的过去。” “为什么要知道她的过去?” “因为,因为小枫姐眼里的忧伤,顾倾城,你瞎了吗?你看不见她的不快乐,看不见她遥望北国时的那种忧伤和阴郁吗?还是你跟本就是明知,而故意装瞎?” 他怒了,大声吼道:“你胡说,小枫她明明很开心,自从她来到玉州,她一直很开心,和我在一起,她很幸福。” 包玉致冷笑,道:“是吗?真的吗?你这般声嘶力竭又是为了那般?大声就能将谎言变成事实吗?” 顾倾城起身,怒目圆瞪,他沉声道:“不论你知道些什么,我劝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看样子皇甫玉枫双目失明一事,你是知道的。” “闭嘴,闭嘴——”顾倾城怒吼,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头沉睡百年,刚刚苏醒的公狮子。 包玉致毫不示弱,顾倾城越是这般,越证明他心中有鬼。“果然是你,一定是你故意将这消息在小枫姐身边封锁,让她对北国之事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又道:“你想以这种方式留住她,让她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以为,时日久了,她自然会将他淡望,她早晚会投向你的怀抱,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是吗?” 遥远的思念1 1 顾倾城直瞪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成亲只是早晚的事,她的心里只有我,没有旁人,没有!!所以,你无需再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是吗?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是?”包玉致毫不示弱,美目圆睁,直直与他对视,接着又道:“顾倾城,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自已欺骗自已,活在自已编造的美丽谎言之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样做的同时,你伤害到了别人,你伤害了小枫,伤害了那个小枫姐爱的,也爱小枫姐的人。” “住嘴,住嘴!”顾倾城怒吼,他伸手抓住她的腕,威胁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小枫面前,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自已掂量清楚,否则,休怪我不顾情面。”说罢,他拂袖而去。 瞧着他负气而走的背影,包玉致无奈的苦笑着,他真的,真的很在乎她。 可就算如此,他又怎能为了自已的一已私欲,掩藏真相,令小枫姐对皇甫玉枫的情况一无所知。 无论小枫姐此时心里是如何想的,但她有权知道这一切。 不知怎的,她又走到了枫记医馆,两条腿似乎有意识一般,将她带来此处。 刚进门,便瞧见正围着小枫姐献殷勤的顾倾城。 顾倾城原本满脸的笑容在见到她时,瞬间坍塌。 小枫招乎包玉致坐下,命令顾倾城为她倒茶,自已转身时了内堂,为客人抓药。 趁着小枫不在,顾倾城将包玉致拉到一旁,问她来此做甚? 遥远的思念2 2 包玉致甩开他的手,道:“我想来做什么便做什么,怎的,还用你顾公子批准么?” 二人脸红脖子粗的相互瞪视着,这是小枫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瞧见二人这般,也当做没看见,将客人打发走后,这才说道:“你们两又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整天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小夫妻斗嘴呢!” 顾倾城当即呸了一声,道:“呸,谁跟她是小夫妻啊!简直倒胃口。” 包玉致立马还击,道:“呸呸,彼此彼此,像你这样的小肚鸡肠的男人,我包玉致还真看不上眼。” 眼见着一轮硝烟弥漫的战争即将上演,小枫赶忙劝道:“你们两真是一对冤家,别吵了,我请你们去玉州城最大的酒楼吃饭喝酒,可好?” 顾倾城一听,立马来劲了,嚷道:“哟——铁公鸡竟然也会请客吃饭,当真是天下奇闻!” 小枫白她一眼,取下袖下的袖套,接过药童递来的湿布巾净手。 “走吧,铁公鸡请吃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着,她率先走出了枫记医馆。 今天,是她来到此世的第二十个年头。 今天,是她的生辰。 在这里,没有人记得她的生辰,记得她生辰的人,不在这儿,他们都还好么? 自早上起床,她便想喝酒,想一醉方休,只望醉醒后,她印刻在脑中的那些画面能通通消失,永不再现。 可她又不舍,不舍那些她赖以生存的记忆,不舍那些令她刻骨铭心的记忆。 遥远的思念3 3 在遥远的北国皇宫,一对兄弟正闷头喝着酒。 那俊美无双的男子,双目无神的直视着前方,手中的酒杯从未空过,一杯接着一杯。 他对面的男子,亦是英俊不凡,他朝对方杯中倒着一杯接一杯的酒,自已也没停下。 突然,他举杯朝着天空道:“瑶儿,生辰快乐”说罢,他将酒水洒了一地。 “大哥,我们一起敬瑶儿吧” 他对面的大哥,微笑着摇头:“不,你还是留着酒,待她回来时再敬她。” 皇甫雨泽眉头紧皱,他的大哥,直到现在还没接受瑶儿已死的事实。 他亲眼瞧着瑶儿下葬,这又怎能有假? “大哥,你醒醒吧,瑶儿她,瑶儿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瞧见她下葬的,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这事实呢?瑶儿的死,我也很痛心,可她毕竟已经没了,我想她在天有灵,也不愿瞧见你这般模样。” 玉枫微笑摇头,他道:“不,我的小小没死,我能感觉到,她仍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待她想明白,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雨泽无语,只是轻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父皇已经为他许了另一门亲事,对方是当朝镇东将军之女。 据说模样品性都不错,是良配。 他默默的受了,他的心随着瑶儿的死已经枯萎,可他还有母后,禁不住母后的百般哀求,他不得不妥胁。 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期,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如此畅怀的替瑶儿庆生了,只是大哥他,似乎今生也走不出来了。 又是一声长叹,叹命运弄人,造化弄人。 今日和明日牧童出差去外地,更新方面可能跟不上,请大家谅解一下,待牧童回来,一定多更补偿,给广大读者的阅读体验带来不便之处,请大家原谅,抱歉了!! 北国太子大婚1 苏小枫领着顾倾城及包玉致来到玉华楼。 顾倾城有些不满,小声嘀咕着:“怎么又是这儿,腻都腻死了” 小枫白他一眼,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知这玉华楼有多少人想进来,却因为囊中羞涩而不得入其门,今儿请你来这吃饭,还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然这里这么贵,我还舍不得呢,一会记得给个折扣价。” 被她这一顿好说,顾倾城回头望望门外那些路人,大多数人路过都紧紧望着里头,眼里尽是那羡慕嫉妒恨。 顿时觉着小枫说得极有理,他真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 掌柜见少东领着两位姑娘前来,赶忙上前亲自招乎,嚷嚷着小二赶紧将最好的包厢打扫一下。 小枫却摆手,说在大厅吃就好,吃酒言欢,要的就是热闹,那包厢里门一关,就这么几个人,无趣得紧。 在大厅里吃酒,还可以听得些有趣的江湖传闻,美得很。 顾倾城附和着小枫的话,他一直想和普通人一样,坐在大厅里喝酒吃饭,和一普通人一样,喝爽了就吆喝两嗓子,不爽就骂两声,这样多好,自在。 反倒是包玉致,她一大家闺秀,从未这般在陌生人面前与人把酒言欢,自然是有些不自在。 但见小枫姐和顾倾城兴致颇高,便也勉强应下。 酒菜刚上,小枫便主动执了酒壶为二人满上酒杯。 似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顾倾城举着杯,却是不喝,问道:“我说苏小枫,今儿到底是刮的什么风?你这铁公鸡怎的无缘无故的请我们喝酒?” 北国太子大婚2 2 包玉致点头,表示与顾倾城同样的奇怪,据她对小枫姐的了解,她虽不是个抠门的人,但决不会无缘无故的花钱,她常说,钱都是她辛辛苦苦一钱一钱赚来攒下,每一钱都是血汗钱。 话虽如此,可她常常少收那些穷苦人家的病患的诊金,有时候甚至免费送药,这也是让包玉致对她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原因之一。 苏小枫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微笑道:“今儿是我生辰,谢谢你们陪我一起庆祝生辰,先干为敬。” 她微笑着望着他们,酒刚刚饮下,决不会这么快便醉,可她的眼里,为何会有如此浓厚的醉意? 包玉致微愣,继而笑道:“原来是小枫的生辰,怎的不早些告诉我呢,看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说着,她埋怨的看了顾倾城一眼,道:“你怎的连小枫姐的生辰都记不住?还好意思整天说自已是小枫姐的未婚夫。” 顾倾城干笑一声,脸色微变,却不吭声,也不回应包玉致的埋怨,只是深看小枫一眼,饮尽杯中酒。 一直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女人。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他还不够,不够了解她。 甚至是完全不懂她,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不懂她过去的种种,不清楚她的成长经历,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她眼里的醉意,她眼里的那抹伤那种疼,他通通看得见,他一直看得见,只是佯装看不见。 苏小枫重执酒壶,为二人再度斟满酒杯,笑道:“莫要说什么礼物不礼物,若真过意不去,今日就陪我不醉不归,可好?” 北国太子大婚3 3 包玉致举杯,道:“小枫姐,玉致今日便陪姐姐一醉方休。” 若在别的地方,包玉致自然不敢夸下海口一醉方休,这里是玉华楼,是顾倾城家的地盘,安全问题便不必再担心,今日她心情也不甚好,都说一醉解千愁,今日便要试试这解愁良药。 顾倾城显然不在状态之内,陪着豪爽的二女虚应着。 他望着与包玉致推杯换盏的小枫,心便如被万千针刺般难受。 是否,他真的错了。 在他们邻桌,刚刚落坐一桌客人。 都是富贵模样的打扮,似是客商。 瞧那衣着,却不似玉州本地人。 他们一说话,小枫便对他们施以侧目,多久了,多久没听到这种浓厚的北国口音了? 这桌客人共有四人,三个中年壮汉,一位白须老者,白须老者是玉州口音,似是今日的东主。 刚刚落座,菜还未上,四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老者道:“听说你们北国的太子过几日大婚,帝都城里热闹非凡呐——” 壮汉一号道:“是啊,太子大婚,举国同庆,皇帝下令免税一年,自然是臣民同欢。” 这边桌,小枫闻言,素手微抖,满杯的酒洒了半杯。 顾倾城和包玉致自然也听清了邻桌客人所言,心下知道他们所说的太子,并非皇甫玉枫,可对面的苏小机不知道。。。莫非这是天意!! 若是换作从前,顾倾城定会拉上苏小枫,远离他们。 可今日,他却不动,只是静静的坐着。 这让包玉致吃惊不小,心道这小子不是不让小枫姐听闻关于北国皇室的一切么?现在是怎样? 红颜未老恩先尽1 小枫默默的饮尽杯中半杯酒水,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邻桌那不小的嗓门继续说道:“听说这太子爷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爱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可惜那女人死了,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实是可惜。” 壮汉三道:“可惜个屁,自古帝王皆无情,对于一个女人的喜欢,都只是一时的,想那后宫里的女人,那个不是红颜未老恩先尽?就拿这太子爷打比方吧,说是喜欢得死去活来,可这会呢?只不过刚刚两年而已,还不是照样大红灯笼高高挂,新娘子手把手牵进门?” 众人附和着,点头称是。 帝王薄幸,世人皆知!! 小枫的脸上泛也一丝苦笑,这是她预料到的结果,也是她所希望的结果,不是么? 可为何心痛的感觉依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痛到窒息,痛到不知痛的滋味! 一杯杯的酒水下肚,她的脸上划满泪珠。 为何还不醉,为何她的意识还这么清楚?为何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脑间? 她朝不远处侍立着的小二喊道:“小二,拿你们店里最烈的酒来!” 小二为难的朝顾倾城望去,顾倾城朝他摆手,示意他不必理会。 他望着小枫这般,心如刀绞,也许,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顾倾城饮尽杯中酒,他放下酒杯,按住正不断往自已杯中加酒的小枫。 小枫望着素白的手上那只细长好看的大手,皮肤白晰,肤质细腻,曾经的玉枫,也有这样一双好看的手,只是后来,沙场征战,令他那双好看细白的大手变得粗糙且长满老茧。 红颜未老恩先尽2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那双大手,那满是老茧,粗糙的指腹触碰她幼嫩肌肤时的感觉,他那双绝美的眸子凝视她时的模样,他朝她发怒时,脸上那又很又爱的表情,她真的很想念。 世间安有两全法,顾此亦不失彼? 她拭图拨开顾倾城的手,却是无力。“放开”她轻唤。 平日,顾倾城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未想他的手劲却也不小,想来平日与她打闹时是故意让她,放轻了份量。 “小枫,你听我说,关于。。。”他话未说出口,隔壁桌的老者说了一句话,顿时令小枫小脸煞白。 “听说前太子皇甫玉枫双目失明,如今可重见天日?”老者朝同桌的汉子们问道。 汉子一答:“据说是尚未复明,怕是今生都难以重见天日” 老者叹道:“可惜,可惜咯——老夫曾经有幸见过这皇甫玉枫一面,当真是美男子,文武双全,一身英雄气概,一派帝王之风,只可惜,怎会遭此巨变呢!!” 汉子二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当初江国犯我北国边境,便是这皇甫玉枫请命前往出征,生死八年,终是平息了那场令全国百姓人心惶惶的战争,保住北国江山,为民造万年之福。” 汉子三道:“是啊!他为了北国百姓,不惜娶了江国那出了名的恶婆娘为妃,葬送一生幸福,当明是可敬可佩之举,只是老天爷怎的不长眼,竟让他突然双目失明,至今未愈。” 红颜未老恩先断3 3 小枫抖着手甩开顾倾城,她冲到邻桌,扯住一汉子的衣袖道:“你说什么?皇甫玉枫双目失明?什么时候的事?为了什么?” 那汉子一时竟懵了,也不知从那儿钻出这么个天仙般的女子,脸颊绯红,满嘴酒气,美目圆睁,似是急切。 “你快说呀”小枫急了,顾不得上头的酒劲,头晕欲爆,她摇着汉子的手。 汉子眨了眨眼,开口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是醉了,还是痛了—— 醒来,头痛欲裂,望着这陌生的环境,她脑子有些迷糊。 这是那儿?她怎么了?头为何这样痛? 房间空无一人,她坐起身,拍拍头,记忆如绢绢细流,慢慢的回来。 前太子—— 玉枫—— 双目失明—— 她顾不上头痛,跳下床朝外冲去。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包玉致和顾倾城走了进来。 包玉致扶住行走摇晃的小枫,急道:“小枫姐,你这是要去那儿?” 小枫轻揉疼痛的额头,急道:“我要去北国,我要医好他的眼睛。我要去北国,我要医好他的眼睛。” “可你现在。。。” 小枫打断她,忙道:“不碍事,不过是醉酒后的头痛罢了,一会我喝点醒酒汤药便没事。” 顾倾城自打进门,便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望着小枫,眼里有不舍,也有歉意。 小枫瞧着他,问道:“你早就知道,是吗?” 他垂下眸子,不吭声。 小枫苦笑,他当真早就知道,可她却无法怪他,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任谁处在他的位置,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相逢是故人1 1 “对不起!”顾倾城坚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她摇头,朝他微笑,道:“我不怪你,若换我是你,也许会做同样的事,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她转脸望着包玉致,道:“玉致妹妹,我本叫苏小小,苏小枫是我化名,此去北国,却也不知今生有无再见之时,姐姐那间药铺便交由你来照顾,希望你多多费心,姐姐还祝愿你早日达成心愿。” 她的心愿,身之人尽知。 包玉致偷偷瞧了顾倾城一眼,脸颊飞红,只是朝小小点头:“姐姐,妹妹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来。” 小小点头,转身欲走,顾倾城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小微笑,伸手抚开他,道:“此去路茫茫,我也不知这前路会发生些什么,顾家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顾老爷和夫人还盼着你早日成家,接掌顾府家业,为顾府添孙,我又怎能让你同我一道前去冒此险境。” “可。。。”顾倾城欲再言,却被小小阻止,她道:“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就此别过!” 她当初诈死逃婚,罪同欺君,讲得好只治她一人之罪,搞不好便是整个定西候府陪葬,在这样的凶险面前,她又怎能拖顾倾城下水? 她决然而去,就如当初决然离开北国。 尘土飞扬,马车越驶越远,直至看不见。 顾倾城却依旧呆呆的立着,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白晰的俊面,竟划下两行清泪,似是为心爱之人送行。 相逢是故人2 2 包玉致静静的立着,陪着他,她知道,他这一生,都是忘不了她的。 自玉枫卸任太子之位后不久,皇甫圣杰便册封皇四子皇甫雨泽为太子。 皇后得意非常,事情的发展虽出乎她的意料,但结果却是她所乐见的,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得意? 如今,皇帝又为她的雨泽许了一门好亲事,她更是没有理由不高兴。 脸上那固封她多年的冰冷面具,终于卸下。 她讨厌的人再也看不见她,她终于不必再戴着面具对他。 这几日,新媳妇每日按宫里的规距前来给她请安奉茶,对她百般孝顺,更是让她心情愉快。 如此,她便想起玉枫的媳妇,慕蕊,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距了,非但不来请安,连她的寿辰都不参加,真是胆大妄为,没有教养。 皇后脸显不悦之色,心里对慕蕊的讨厌又加深了几分。 话说这慕蕊,自从玉枫双目失明后,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寻医问药,终是没有丝毫成效,加之玉枫对她态度越来越冰冷,甚至是动不动便怒言相向,这令她十分苦恼。 起初她尚能受住,可时日久了,耐性便渐渐被磨了个精光,当初对这绝世美男的爱慕,如今也渐渐烟消云散。 必竟,夜夜独守空闺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总是会有正常的需要。 可无论她怎样做,无论她怎番的挑逗于他,他却当她是木头人。 于是,她终于萌生退意。 既然他打定主意无心于她,那她又为何非要在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相逢是故人3 3 世上男人多得是,再说,她慕蕊想要男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有一点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贱骨头,越是对他好,他越是得瑟,越是给你甩脸子摆脸色,一点面子也不给。 现在她连皇后也做不成了,若非皇帝见儿子眼睛不行,她连皇宫都住不成,这让她顿觉在这北国一点混头都没有了。 于是,今天,在雨泽成亲的第三天,她终于向玉枫摊牌了。 玉枫很爽快的命高进替他写了一封休妻书,盖上他二人的印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见玉枫这么爽快,慕蕊又有些后悔,心想,凭啥呀!她付出青春两载余,换来的只是一纸休妻契,太不值了,太不值了。。。 可一想到夜夜空闺的寂寞,她忍下了这股子不爽,回到静元宫收拾细软走人。 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二十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新人类,还能在这种破地方混不起来? (PS:关于慕蕊的故事,这儿便不多说,详细的到时会有关于她的番外,想看的朋友不妨期待着。。。) 雨泽与这新夫人,虽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但总归是少年夫妻,俊男美女,身子年轻,娇声软语的,不下数日便你侬我侬了。 雨泽见大嫂离大哥而去,心里也不是滋味,如今他更是尝到了和女人夜夜春宵的美好滋味,更是替大哥着急。 大哥正是壮年,怎能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侍候着呢? 大哥宫里的那些个丑八怪,早就被他遣送出宫,说是不能误了人家的一生。 相逢是故人4 4 如今,他当真是一个孤家寡人,日日与黑暗为伍,陪他说话的,只有那忠心耿耿的高进,可人家高进也成亲了,娶了静元宫中的宫女为妻,还是大哥证的婚。。。 该如何帮大哥呢? 硬塞给他女人,他肯定是不要的,他说过,要等瑶儿回来,又怎的会接受别的女人呢? 求父皇重新赐婚? 怕也是不妥,如今他双目失明,能配得上他的官家千金怕是再也不愿下嫁于他,更何况,大哥也不一定想娶。 要如何帮大哥走出瑶儿的阴影呢? 一年一度的宫女选拔就要开始了,许多穷苦人家的幼女纷纷前往报名。 入了宫,有吃有穿,还有月俸可拿,比在外头洗碗刷盆,洗衣缝补强多了,只是须得虚耗数年光阴方能出宫。 所以,要入宫,便趁早,在宫里熬个几年,出得宫来,还能寻个好婆家。 若是入宫晚了,出来时,都成了黄脸婆,想嫁个好人家却是极难的。 可今儿,报名的队伍里,扎堆的十二三岁小姑娘群里,却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 大家瞧瞧她的模样,议论纷纷,说这女子定然是嫁不出去,又或是被夫家休了,否则这把年纪,又怎的会来参选宫女呢? 女子神态自若,她脸色有些发黄,眼角还有些许红斑块,虽不见得极丑,却也能列入丑女范围。 只是,她有一对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却是与她那脸极不相配。 女子不顾众人的议论,与登记的宫人说明自身情况,便在一旁候着,等候回复。 相逢是故人5 5 宫女选拨不同于妃子美人的选拨,没那么多规距,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不是太离谱,一般都是能入选的。 自然,她顺利入宫了。 以宫女的身份。 定西候府她是回不了的,她是已死之身,回去那里,只会连累他们。 真实面貌也是不能用了,否则一入宫,立时便会被发现,届时同样难逃死罪! 死无所谓,只是他的眼,她须得设法医好,届时,死亦无憾。 为何,他为何会突然双目失明? 刚入宫,本已将她分配到洗衣殿,负责清洗各宫各殿送来的脏衣床褥之类。 她暗想糟糕,这样的话,她跟本就无法接近玉枫,更别想替他瞧病。 幸好她来北国之时,将这两年在玉州赚得的银子都换成了大元宝,她尽数带进了宫,知道无论古今,无论天下地下,都有一个不变的法则,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花了大价钱,终于疏通关系,管事的公公问她想去什么地方当差。 她说静元宫。 只接将宫殿的名字说了出来,这让管事太监顿时起了疑心,盘问她为何要去静元宫,又怎得知道静元宫。 她便说同村的姐姐,今年刚刚放出宫,说在静元宫中很清闲,大皇子人很好,他现在双目失明,瞧不见女人美丑,她想,她想。。。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 公公是明白人,自然清楚得很。 心想,这丑八怪有这么多钱,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吃不得苦,又想攀龙附凤,偏生又长得这般模样,除非是男人瞎了眼,否则谁会瞧上她? 相逢是故人6 6 世间之事又这般巧得很,他们的大皇子当真是瞎了眼,而这姑娘嗓音好听,气质也极好,指不定还真和她对上呢? 大皇子现在身边无妻无妾,着实凄凉,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伴他左右,却不失为一桩美事,这样想着,公公应下了。 于是,她调往静元宫,化名巧儿。 与她同往的还有两名新进宫女,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们年纪虽小,却心眼儿不小。 见小小这般模样,又这般年纪,打心眼里瞧不起她,便处处排挤她。 初入静元宫,宫里的管事公公领她们去宫人通房。 两个小姑娘将小小推到一边,连忙将两个位置较好的床铺占了去,留下一个角落里的床铺给她。 角落处,昏暗,不通风,没人愿意睡那儿,自然一直空着,上头还堆放了些杂物。 小小苦笑,自已在这世,怎的就混成这样呢? 每个宫里的宫女,都有各自的职务,只需各司其职便好。 小小被分配打扫庭院,只负责打扫后殿的花园和长廊。 正是入夏时分,天气尚不算炎热,可那阳光却也是极炙人的。 瞧着细白的双手没几天便被阳光晒红,手掌也起了茧子,她却尚未寻得去往前殿一探玉枫的法子。 这日,负责打扫前殿的宫女夜间着凉,闹肚子,告了病假。 若是平日,这也便算了,打扫庭院的有两人,一人告假,还有一人,顶多是花多些时候打扫而已,再说,庭院天天扫,也不脏,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相逢是故人7 7 可今日却是不同,老早便有太监来通报过,午时皇上会前来静元宫与大皇子一起用午膳。 那这打扫的活儿可就马虎不得,必须收拾的干干净净,大皇子瞎了,可皇上却双眼有神得很,若是见到静元宫有一丝不满意,他们可担待不起。 于是,小小便被临时调到了前殿打扫,还让她随着一众宫女将殿内的所有门框桌椅都擦拭一遍,必须弄得窗明几净。 小小暗道,这种事,原来自古便有啊,难怪中国人早已习以为常! 只听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小小的心跳加速了,这熟悉的脚步声,她有多久没听见了? “参见大皇子” 他前脚刚入,众人便纷纷行礼,声音错落有至,虽乱,却也乱中有序。 她同众人一般,盈盈福身,却偷眼瞧他。 他瘦了,皮肤却比两年前白晰了些,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若是不晓内情之人,定然觉察不出他是失明之人。 想必这两年来,这段路,他走过无数次,才能这般自若。 小小眼眶微红,望着他无神的俊目,眼泪差点便要落下。 “免礼,都出去吧” 玉枫温和的说着,脸上虽无甚表情,但语调却不冰冷,令人听着舒服。 高进将茶放在他的手旁,两年来,他日夜伴玉枫左右,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玉枫的头歪了歪,他猛吸了一下鼻子。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他发觉他的耳朵和鼻子变得异常灵敏。 刚刚,有一丝熟悉的味道飘入他的鼻间。 虽极淡,可他确然闻到了。 相逢是故人8 8 那是一股淡淡的药香,须是常年与药草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御医院的人身上都有药味,可是极浓,不喜欢闻的人会觉着倒胃口。 从前,小小便极讨厌这种味道,可她又日夜与药草为伍,为了不让自已身上的味道变成和那群老头一般,她常用花瓣泡澡,以消解身上的药草味。 可她与药草的时间长过用花瓣泡澡的时间,身上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花香,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好闻极了。 刚刚,他分明又闻了到这种味道。 “都回来”他焦急的喊道,慌张的站起。 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刚刚沏好的热茶便这般被打翻,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手背。 “小心——”小小冲口而出,见到心爱之人被热水烫手,这是种自然反应,这种反应在她还没想清楚时便脱口而出。 高进朝愣在一旁的小小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取药来?” 小小转身冲出厅堂,捂着嘴,不让哭声发出,眼泪却是止不住,滚滚而落。 他怎得会看不见了,怎会这样!! 她此时回来,还来得急吗?他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泪水奔涌而出。 回到宫女通房,她自包袱中取了自制的烫伤药,匆匆赶回前殿。 刚刚的厅堂里,只有他和高进在。 她刚进来,便查觉到不对劲。 高进为何这般盯着他瞧? 似有不置信,又就疑惑之色。 相逢是故人9 9 只听他对玉枫说道:“大皇子,不是她” “你再细瞧!”玉枫连连摇头,神情激动。 “真的不是,大皇子,苏姑娘她已经,她明明已经。。。又怎的会出现在此呢?”高时急道 小小心微颤,他认出了她,虽看不见,但他认出了她,只凭味道,和一句话而已。 就如她只听那脚步声便知是他一般! 心心相印,心灵相通,莫过于此!! 她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走到他身边。 伸手执起他那被热茶烫红的手,将药膏抹上。 当她触碰到他时,她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震,脸上表情更为复杂,却不言语,任由她为他上药,裹上纱布。 完事,她将药瓶盖上,塞入怀中。 只见玉枫道:“这烫伤药的味道,我还记得,她曾说过,烫伤药的味道不好闻,本来受了伤的人心情便不好,闻到这种味道更会抑郁,便在里头加了荷粉,所有她做制的伤药,带有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让人闻了心情舒坦。” 小小不吭声,只是红着眼眶望他。 他又道:“她曾说不喜欢身上总有一股药草味,便常常采集花瓣沐浴,让自已身上的药味淡些,多些花香,时日久了,她身上便会有一种花香里搀着淡淡药香的味道,很特别,很舒服。” 高进使劲的吸了吸鼻子,甩甩头,他怎的没闻到什么特别,舒服的,味道呢? 玉枫又道“她给人上药的手法和别人不同,药膏抹上后,还要用指腹按上一会,她说这样药效吸收比较好” 相逢是故人10 10 她的眼泪,再度滚滚而落,止不住,似滔滔江水般奔流不息。 高进望着眼前这陌生的,莫明其妙的宫女,心顿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可他又急忙甩甩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见到她被装进棺材,抬出定西候府,葬在安家坟地。 玉枫笑了,极灿烂,他道:“小小,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伸出手,朝着无声落泪的小小。 她伸出手,与他相握,十指相缠。 当小小将脸上的易容之物洗去,高进这才相信,她真的是当年那个苏小小。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她是怎样死的?又是怎样活的?这两年来在何方?过着怎样的生活?此时又为何以这种身份回来?相见却又为何不相认? 三人躲在房中,吩咐不许外人打扰,小小这便向他们一一解释。 高进惊叹这世上竟然来有归命丹这种神奇之物。 能让人死去,又能让人活来。 当真是死去活来,死去又活来。 而玉枫关心的则是,那顾公子是何许人也,他与小小的关系发展至什么程度。 小小紧握着他的手,笑道:“他和我只是朋友,我救他一命,他救我一命,如今我们互不相欠,他在玉州做他的富家公子,我回到北国,你的身边。” 握着他的手,顺道替他把脉。 玉枫有些不悦,讨厌她这种做为医者的自然反应。 却又舍不得抽开自已的手。 高进知她医术高明,见她对大皇子又是把脉,又是翻看眼皮,知道她在想法子治大皇子的眼睛,心里也是极高兴。 忙问:“苏姑娘,大皇子的眼睛,可还能医好?” 崇亲王府11 11 可能医好? 小小心里当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内脉受损,且时日长久,能不能治好,当真是难说得很。 以她目前的医术,和这时代的条件,怕是很难。 高进这一问,她笑道:“自然是能治好的,只是需要些时日。”笑里泛着苦,兴许,会出现奇迹也说不准。 玉枫反握她的手,低声道:“只要你回来,在我的身边,就算一世无光,我亦甘愿,若你不在,就算能看尽世间所有美好,又有何乐趣?。” 小小回握他,柔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在这美好的时刻,高进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打破这片美好。 “若是皇上和太子知道苏姑娘没死,会不会治她欺君之罪?” 玉枫脸色微变,按照北国律法,小小确实犯了欺君之罪,甚至会连累到整个候府。 “小小,你暂时先不要以真容示人,待我求父皇准我出宫立户,届时你便自由了。” 唯今,也只能如此了!“嗯,我听你的。”二人紧握的双手,久久不舍分开。 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只可惜,时间过的太快。 午膳时辰这便到了,皇帝也如期而至。 玉枫让小小先躲在他的寝房,将妆化好再出去。 午膳间,皇帝不停的给儿子夹菜。 两年来,他的白发多了不少,龙颜亦老了许多。 国事操劳是一方面,但大数时候是因为这个儿子。 他常常暗自悔恨,若非当初他自私的下那道旨,赐那劳什子婚,又怎会闹出今日这般局面? 崇亲王府12 12 安府二女,一疯一死,最心爱的儿子因情内伤,双目失明,雨泽亦为此大病一场,险些送命。 这一切,都是因他自私自利的一纸圣旨。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将不惜一切代价,重写这悲惨的结局。 “父皇,儿臣想搬出宫去住。” “枫儿,父皇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眼睛不好,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可以随时替你诊治,再说,你在父皇身边,父皇能时常看见你,心里也安慰些” “父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祖制不可违,儿臣以皇子的身份在皇宫住了两年,心下已极是不安,如今,眼疾怕是今生都治不好,早晚是要出宫的,不如早些出宫,早些适应宫外的环境。” 皇帝见他执意,便也不再强求他留下,必须他说的亦是有理,将来雨泽登基为皇,他终究是要搬出宫,与其届时狼狈搬离,不如此时潇洒的离开。“枫儿,父皇再替你许一门亲事,可好?” 玉枫摇头,微笑道:“父皇,儿臣心中只有一人,父皇是知道的,莫要再误了旁人的终身了。” “可是。。。” 皇帝终究是没说出口,可是。。。他实在不忍心看他就此孤身一人,终老一生。 “枫儿,你,怪父皇么?” 玉枫摇头,道:“父皇,您不单是儿臣的父皇,还是北国的皇帝,您的决定,不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 玉枫顿了顿,又道:“起初儿臣确实怨过父皇,可这两年来,儿臣渐渐明白了,父皇有父皇的难处,身为帝王,许多时候的决定都是身不由已,如今儿臣双目失明,最难过的,便是父皇您,儿臣又怎还会怪您呢?” 13 这一席话,说得皇帝眼眶发红,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 高进忙打着圆场,上前替玉枫布菜,说些旁的轻松话来缓和气氛。 玉枫被封为崇亲王,赐王府,良田,金银。。。。。。。。。 崇亲王府很大很豪华,不比宫里的静元宫差上分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王府建成已有十数年之久,是当初皇帝尚未册立太子之时便命人建造的,可以说是为玉枫量身打造。 后来玉枫被立为太子,他以为这王府便要空置一世,却未想,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小小随玉枫搬出皇宫,入住崇亲王府,府里除了高进之外,所有丫鬟家丁全都换新,故而就算小小以真面目示人,也无人认出她。 这日,雨泽携娇妻特意出宫探视大哥,参观大哥新居。 因事先宫里派人通报过,小小早早便易了容,为了保险起见,她干脆躲在房间不出来。 玉枫双目失明能将她认出,雨泽眼睛好得很,难保也将她认出,届时便要坏事了! 在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已逝未婚妻。 虽说他现在已经娶得娇妻,小日子似乎也过得不错,可难保他见到她以后,旧情复燃,届时便又要生出事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玉枫在王府花园中与雨泽对坐,饮茶闲聊。 却突然,雨泽的娇妻竟说头晕,然后便昏倒在地。 这顿时让雨泽等人乱了手脚。 王府里的太医刚好今日告假不在府内。 此去街面上请医馆里的大夫或是去宫里打大夫都需要费一番时辰。 崇亲王府13 13 这一席话,说得皇帝眼眶发红,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 高进忙打着圆场,上前替玉枫布菜,说些旁的轻松话来缓和气氛。 玉枫被封为崇亲王,赐王府,良田,金银。。。。。。。。。 崇亲王府很大很豪华,不比宫里的静元宫差上分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王府建成已有十数年之久,是当初皇帝尚未册立太子之时便命人建造的,可以说是为玉枫量身打造。 后来玉枫被立为太子,他以为这王府便要空置一世,却未想,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小小随玉枫搬出皇宫,入住崇亲王府,府里除了高进之外,所有丫鬟家丁全都换新,故而就算小小以真面目示人,也无人认出她。 这日,雨泽携娇妻特意出宫探视大哥,参观大哥新居。 因事先宫里派人通报过,小小早早便易了容,为了保险起见,她干脆躲在房间不出来。 玉枫双目失明能将她认出,雨泽眼睛好得很,难保也将她认出,届时便要坏事了! 在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已逝未婚妻。 虽说他现在已经娶得娇妻,小日子似乎也过得不错,可难保他见到她以后,旧情复燃,届时便又要生出事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玉枫在王府花园中与雨泽对坐,饮茶闲聊。 却突然,雨泽的娇妻竟说头晕,然后便昏倒在地。 这顿时让雨泽等人乱了手脚。 王府里的太医刚好今日告假不在府内。 此去街面上请医馆里的大夫或是去宫里打大夫都需要费一番时辰。 崇亲王府14 14 却又不知这新夫人是得了什么病,耗不耗得起这些时辰。 这时,王府新来的管家却说:“那巧儿姑娘不是通晓医术么,何不请她前来为太子妃诊治?” 玉枫脸拉得老长,横了管家一眼,怪他多嘴。 雨泽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连忙朝管家吼道:“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将她请来?快啊!” 管家被刚刚玉枫那一横眼给横懵了,此时又被太子爷这么一吼,心顿生不详之感,只怪自已嘴快,如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雨泽见他动作缓慢,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是要本太子将你砍头你的速度才会快吗?” 一听砍头,管家立马感觉后颈发凉,暗想,太子的身份比主子高些,此时定是要听太子的才能保命。 想着,他飞快的朝小小房间奔去。 小小听闻管家所报,心里正是七上八下。 这钟太医,早不告假晚不告假,偏偏今儿告假。 她拎了医箱匆匆赶到花园,远远便瞧见雨泽正搂着一个娇美的女子摇晃着,嘴里似乎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女子双目紧闭,脸色略有苍白,表情却无甚痛苦之色。 她走上前,正欲行礼,却见雨泽连忙挥手,示意免礼。 她伸手搭上女子的脉,再翻了翻眼皮,心里便有数了。 “太子殿下不必惊慌,太子妃无碍” 声音好熟悉,似那夜夜在梦里萦绕耳绊的嗓音。 太子瞧了她一眼,此女甚丑,看一眼,却不想再看第二眼。 “无碍怎的会突然昏倒?” 崇亲王府15 15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有喜了,今日昏倒,恐是劳累所至,并无碍,回去将养数日便好。”说着,她伸手掐了太子妃的人中。 娇美的太子妃缓缓醒转,眨眨星眸,见自已大庭广众之下,横卧于太子怀间,顿时双颊绯红,连连欲起身挪开。 雨泽听闻太子妃有喜,先是一愣,复又大喜。 见娇妻醒转,搂着她的手臂加了几分力道,柔声说道:“你如今怀了身孕,不要乱动。” 太子妃听闻自已身怀有孕,心里也是高兴万分,尽管羞涩,却也听了夫君之言,不再乱动。 “哈哈哈,本太子要做爹了,要做爹了,赏,赏,通通有赏!” 众人身过太子,小小也背起医箱转身离开。 无意间,雨泽瞧见这背着医箱离开的背影,心神大震。 两年前,在宫里的瑶儿,他曾无数次凝望着这个背着医箱的纤细身影。 再加上刚刚她的声音。。。 “瑶儿?”他低唤 玉枫暗叫不好,慌忙拉扯立在他身旁的高进。 高进会意,赶忙走到雨泽身边,用身子挡住他望着小小的视线,笑道:“恭喜太子,贺喜太子,是不是现在准备好马车,以备您和太子妃回宫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报喜?” 雨泽松开环着太子妃的双臂,起身推开高进,再寻那身影,却已经不见踪迹。 他扭头望着高进,逼视他,一字一句道“是瑶儿对吗?” 高进装傻,他挠挠头,道:“太子殿下,你说什么呢?什么瑶儿?” 太子妃见状,也是甚奇,跟着问道:“殿下,您说的是谁?什么瑶儿?” (大结局)珍惜眼前人1 泽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刚刚那姑娘,是瑶儿,对吗?” 高进打着哈哈,正想顾左右而言它,却被雨泽打断:“少跟我装糊涂,分明是她,分明就是她。” 雨泽逼问着高进。 玉枫道:“没错,是她” 得到玉枫的肯定,雨泽惊喜万分,他冲到玉枫面前,兴奋的说道:“大哥,真的是她?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不,她死了,却又活了,所以,四弟,你准备如何?”玉枫淡淡问道,却谁知,石桌下的手,紧握成拳。 他准备如何? 雨泽愣住,是啊,瑶儿没死,他准备如何? 他扭头望了望一旁一脸茫然的妻子,他已有妻室,妻子很好,是个很好的女人,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瑶儿没死,他准备如何呢? “我。。。我。。。”雨泽一时说不出话来。 玉枫起身,伸出手,摸索着雨泽。 雨泽伸手与他交握,望着双目无神的大哥,他心生内疚,大哥与瑶儿,本就是天生一对,瑶儿对大哥,亦是有情。 当初若非他横插一脚,大哥也不会闹得此番的下场。 两人在一起,贵在两情相悦,强求是不会有幸福的,瑶儿曾这般对他说过,可他执迷不悟,一心想和瑶儿在一起,最终酿成悲剧。 如今,瑶儿重新出现,他又该如何? “四弟,大哥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就当从未见过她,北国的律法你是知道的,大哥不相信你愿意看她再死一次。” 雨泽微愣,是啊,瑶儿死而复生,却未向朝廷禀告,实有诈死之疑,按律,罪同欺君,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他扭头,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长廊,伊人身影不再,眼底的那抹眷恋,是否该就此放下? 太子妃上前,扶住他的臂,柔声道:“殿下,瑶儿是谁?你们在说什么?” 雨泽回过神,瞧着眼前娇美如花的妻子,还有她腹中的孩儿,他笑了,道:“没有谁,只是和大哥谈起已故的友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这天大的喜讯,要早些告诉父皇母后才是。” (大结局)珍惜眼前人2 2 夫妻二人相携离去。 高进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王爷,太子殿下他,他不会。。。”玉枫摆手,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道:“他不会,他放下了,他放下了。” 事后,小小闻言,她嫣然一笑。 雨泽,当初那个爱画如命,爱跟在她身后的小雨泽,终是长大了。 他如今懂得了珍惜,珍惜眼前人,珍惜现今拥有的一切,不再强求。 他的妻子,是个好女人。 她望着她的夫君时,那柔情似水的眼神,那绯红娇羞的双颊,天真,毫不作做。 他们很般配,天造地设。 愿他们,举案齐眉。 愿他们,永结同心。 小小为玉枫施针,希望能以此法将他治好。 修复内脉的渡穴法,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施针者七日七夜不眠不休,每一刻钟换穴加度,以此刺激疗法,激活他受损阻塞的内脉,从而使他重见光明。 玉枫听完小小的描述,坚决拒绝接受此疗法,他知道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的滋味。 她一个弱女子,怎堪受此苦楚! 当初他与江国交战时,曾受过那数日不吃不睡的苦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简直就是在玩命。 他怎能让小小为他玩命?好不容易将她盼了回来,不行,坚决不行。 小小苦口婆心,承诺一定会顾好自已,决不让自已也累倒。 此法她亦无甚把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承诺,若此法不奏效,她今生便做他的双眼,和他一起,游山涉水,替他看遍世间美好风景,做他一生的双眼。 施针前,玉枫服下小小特制的药,可睡上七日,无需进食,亦能安然醒来。 其实施针可在病患清醒的状态下进行,可她怕玉枫见她受累,中途放弃,那便功圬一溃了。 这七日,就如七个世纪般漫长。 趁着换针的空档,高进总逼着小小咽下些食物,求她保存体力,他只希望,大皇子和苏姑娘,都能好好的,都能好好的,再也不出什么事。 嫩白的脸颊变得干黄。 黑白分明的美目布满血丝。 双唇干裂,眼圈乌黑。 怕是此刻照上镜子,她也不会认得自已。 (大结局)珍惜眼前人3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她终于将最后一根针自玉枫身上拔下,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 高进扶住她,吩咐丫鬟送她回房休息。 这一觉,睡得好沉。 眼前一团白雾,伸手,只能看见自已的五指,什么也看不清,似乎置身于棉絮的海洋。 她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浓雾渐渐稀薄。 她站住脚,不敢再往前迈,眼前的景像令她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 是妈妈,还有爸爸,爷爷,奶奶。 他们立在一座坟前,表情哀戚。 妈妈眼中落下泪来,奶奶也不停的擦拭着眼角。 爸爸紧紧搂着妈妈,无声的安慰,爷爷拍拍奶奶的背。 坟前立有一碑,碑上的字她瞧不清,但那黑白的照片,却让她瞧个分明,不是自已,又是谁? 她张口,喊着他们。 却发觉,她跟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抬腿朝他们奔去,只听耳边风声呼呼,看似很近的距离,却怎的也到达不了目的地。 她跑着,喊着,哭着,终是无用,他们看不见她,听不着她,更感觉不到她。 她眼睁睁的,瞧着他们缓缓远去,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她跪倒在地,哭泣着,从前,当她拥有一切时,她不懂得好好珍惜,如今,当一切都失去,她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耳边突然传来玉枫的呼唤,他急切的唤着她的名字,慌乱,急促。 玉枫在喊她,她得回去,她要回去。 她起身,四周再次布满迷雾,她完全分不清方向。 凭着记忆,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奔跑着,奔跑着,突然,一股吸力将她朝上吸去,她身不由已的飘浮在空中,一道白光闪过——她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玉枫那张绝世俊颜。 以及他焦急的神色。 他的黑瞳,似乎在转动,他的黑瞳,精确的望进她的眸,不差分毫。 眸光交缠,小小惊喜,她成功了,成功了——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轻晃。 他握住她,低低的笑着。 “我能看见,能再次这样看着你,感觉真好!” 小小娇羞了,真的娇羞了,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大结局)珍惜眼前人4 她起身,抽回自已被他紧握的手,别过脸,道:“我睡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你就睡了多久!” 七日七夜? 靠,难怪肚子这么饿,当真是前胸贴后背。 一桌好饭菜,两个饥饿的人。 他们不顾形像的吞咽,时不时深情对望。 也许他们将来的路依旧坎坷,但此刻,他们的周身,溢满幸福! 他们错过太多时光。 只因她不懂得,把握好现在的每一分钟,胜过忧虑将来那些尚未发生过的事。 也许男人说的话,有些真的不可靠,但此刻,他说爱你,你便信了吧! 因为,你也爱他。 也许爱情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一群男男女女乐此不疲,追逐一生的游戏。 但,人生又何尝不就是一场戏! 自已是主角,却又是别人的配角,别人又是你的配角,一场漫长的生活情景剧,蕴含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这就是人生。 朋友们,无论生活得多么艰难,最后你总会找到一个让你心甘情愿傻傻相伴的人。 当这个人出现时,你一定要说: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珍惜眼前人,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莫要等到失去了才要后悔,每个人的人生境遇不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苏小小这般,幸运的找回一切,得回心爱的人,过着希望的生活,切莫让悔恨伴随一生。 若是爱,请深爱! 仅以此文,献给天下所有心中有爱之人,愿你们幸福,快乐。 [正文大结局] 关于顾倾城及纪辞云等人的番外,尚在构思中!若期待,请期待! 绝色毒妃的正文在这里便结束了,牧童有众多不舍,仿佛刚刚生下的孩子被丢弃了一般,感谢读者朋友们一路以来的支持,非常谢谢大家! 关于文中的配角,顾倾城以及纪辞云等人的后续故事,牧童会构思好后陆续贴给大家看。 另外,请允许牧童无耻的打个小广告,喜欢看穿越的朋友们,牧童还有另外几本已完结的穿越小说。 天才少女的穿越人生:香琴传说,老牛爱嫩草:无敌丫头,甩了皇帝嫁王爷:逃宫之妃。 喜欢的朋友可以看看哈! 鞠躬!!! 番外之纪辞云篇1 番外之纪辞云篇。 话说纪辞云将苏小小软禁于吴国京都城的一座私宅之中。 私宅里人不多,除了侍候小小的几个丫鬟婆子外,只有两个看门的护卫。 趁着辞云不在,小小便琢磨着逃跑,心想,不过就是几个丫鬟婆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呆呆笨笨的看门护卫,应该是好应付的。 她从包袱中取出迷香粉,散在帕子上。 在丫鬟婆子们面前这么一扬,粉尘飞扬中,她没瞧见本应该瞧见的场景。 没人倒下,人家甚至连个呵欠都不带打的。 怎么回事?莫非这迷香粉时间长了过期了? 只见那婆子神秘一笑,道:“苏小姐,您就别费心了,乖乖呆在这里吧,您的那些迷药毒粉之类的对我们是起不了作用的,小王爷人这么好,对您又是全心全意,您又何必。。。” 小小白她一眼,不待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师傅这个臭老头,定是将能解百毒的丹药给了宝贝儿子,却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玩意来对付她。 难怪辞云这么放心的离开,敢情是料定她跑不掉。 不成,她必须得想法子逃走,玉枫的性子她知道,若是认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她很怕他为了她而做出傻事,毁了他的一生。 深夜爬墙,人还未出这宅子,她就被两个身怀武艺的丫鬟架了回来。 闹了几次,辞云干脆让丫鬟对她进行轮流日夜值守,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出逃机会。。。 那曾经脸带温暖笑容,白衣飘飘的英俊少年,如今,却为何变得如此冷酷? 明明知道她的心,却又为何偏要禁锢她,他能囚住她的人,却如何能囚住她的心? 每日下朝,他都会来看她,知道她不喜欢金银珠宝,总是带来许多新鲜的玩意,以讨她欢颜。 可她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甚至闲话也不与他多说一句,原本那清丽阳光的眉眼,越来越阴郁。 尽管如些,他也决不会放开她,决不能让她离开,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要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要让她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边。 番外之纪辞云篇2 番外之纪辞云篇2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小知道,这一时半伙想要逃走是决不可能。 看辞云这模样,似是完全不打算放她走,她必须改变策略。 于是,她不再日夜寻找跑路的机会,而是安下心待着。 脸上也渐渐泛出笑容,她命人买来琴,在阳光甚好的午后,就着树阴,抚着琴身,奏出美妙的音符。 在寂寞无聊的夜晚,她伙同丫鬟婆子们,一起起舞弄轻影,嬉笑耍闹。 宅子里时刻溢满着她的欢声笑语。 对着辞云时,也不再是冰冷如霜的面孔,配上巧笑,只要是个人,不论男女,都能让她那绚丽的笑容熔去半颗心。 她央求辞云,让他去将毒老头的毒典借来,说当初随着老头学艺,只学了不到一年,技艺不精,怕将来炼药时出了差错误人性命,如今在此百般无聊,不如用这时间研读药典,以增长技艺。 辞云只笑不应,说会回去替她借阅,心里却道:“这丫头,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这毒典,一听名字就知不是什么好书,决不能给她。” 小小在院里左等,右等,上等,下等,这一等便耗去了一年时光,她连毒典的影子都未瞧见。 虽然表面她依然过得轻松惬意,可又有谁知道,夜深人静时,她握着梅花簪难以入眠的情境? 辞云来得甚勤,恨不得直接搬到这宅子里住下,日夜对着心爱的人。 可他毕竟是亲王,宫中府中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再说,若是他突然搬离王府,引起非珏的怀疑,那么,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决不能让非珏知道小小的存在,就连父王也不能。 见着心爱的姑娘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娇美,可她的眉目间,总是缠绕着一股忧愁。 他不是看不见,只能装做看不懂。 她在人前那一切的欢声笑语,都是假的,假的,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 那日,她正在后院与丫鬟们耍闹,他走进她的房间,却见书案上放着一叠白纸。 旁边放着修饰齐整用布巾包缠的碳枝。 知道那是她平日里写字画画用的东西,忍不住好奇,他走了上前,揭开压在上头的白纸,一张男人的画像赫然映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