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太宠我》 1、第 1 章 “医生,我家太太没事吧?怎么到现在都没醒啊?” “从检查结果来看,病人除了些皮外伤,只有左腿软组织挫伤严重点,其他的没问题,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这样啊,那医生,要是醒了我们能回家去么?不住院行么?” “这.......如果你们坚持回家养伤也可以,但要注意不要碰到腿,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唐糖耳朵竖起来偷偷听着身旁两人的对话,眼睛却依然闭着不敢睁开,甚至连呼吸都刻意保持平缓,让人看不出她其实已经醒了。 等到两个人的交谈结束,一阵脚步声远去,说话的男人似乎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之前说话的女人。 “唉,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娶了这样的女人也是倒了血霉了,一表人才的,当初怎么想的呢。”女人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想起什么,“呀”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房间立刻陷入了寂静。 确认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唐糖这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片刺目的白,一个方形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固定在房顶上。 唐糖轻轻呼了一口气,视线慢慢移到房内其他东西上,结果越看心里的不安感就越盛,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这里怎么这么奇怪呀?好多东西她从来没见过,而且门外走过去的人穿的衣服也好生奇怪,那些男人的头发减得好短好短,女人竟然还披散着头发,怎么看怎么透着怪异。 她这是在哪里啊? 她明明死了呀,嫡姐推她下水,那么多人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唯一会爱护她的奶娘也被赶出府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她活着也没意思,干脆放弃了挣扎,让水彻底淹没自己,说不定能够下去见一见她地下的娘亲体会一下有娘疼爱的感觉。所以,她不是该在地府里么,为什么会是在这里? 这里是地府?不不不,不会的,就算她不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子的,但也能确定这里不是的,因为她确定这是个活生生的世界,她看到的人都是活的,根本不是地府。 唐糖越发困惑,用手使劲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痛得她差点叫出来,这说明她不是在做梦,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想不通怎么回事,唐糖下意识低下头看自己,入目却是再次被吓了一跳。 这也太瘦了吧,瘦得难以想象,手腕细得似乎一拧就要断了,双手更是跟鸡爪子一样一点肉都没有,骨头根根突出,好像下一秒就要戳破那层皮肤一般,更恐怖的是,由于太瘦,皮肤上青筋遍布,看起来特别可怕,跟她原来的样子千差万别。 唐糖可以肯定,这根本不是她,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她现在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个想法让唐糖吓得心砰砰直跳,一个不可思议但却无法反驳的事实摆在她眼前:她好像如那些话本里描述的那样,借尸还魂了! 唐糖赶紧又死命捏了自己几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她的的确确是借尸还魂了。 唐糖的心跳得越发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再次闭上眼睛,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强行让自己消化这个事实。 以前她没什么事,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话本,特别是描写妖魔鬼怪这样的话本,曾经就有关于借尸还魂的故事,故事的主角被冤屈致死,死后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生,然后去找原来的仇人报仇雪恨,这样的故事她看了很多,还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故事里的人物那样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快乐地活着,可是每次奶娘都会给她泼冷水,说故事都是假的,看多了只会变傻,然后把她的话本没收了不让看。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真的成了另一个人,这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事! 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许是一个她没听说过的王朝。 那她现在是谁呀?她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然而,没等她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声音,是之前说话的女人回来了,嘴里还在抱怨着:“幸好幼儿园离这里近,不然就来不及了,唉,真是忙都忙不过来了。” 这次唐糖没有再选择装睡,睁开眼睛看向女人,是个中年妇人,长得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好像很和善,只不过看见她醒了,眼神立马变得不太友好,里面有隐约的不耐烦,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友好。 “太太,你终于醒了啊。” 唐糖抿了抿唇,沉默着不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说错了。 看她不说话,妇人也不在意,边动手收拾着床头柜上的东西边说道:“太太,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出院吧,你这腿只是暂时走不了路,回家养一段时间就成了,也没必要待在医院住院,花费贵不说,我也没时间来照顾你,先生找我来是照顾小濯的,我要看顾他。” 太太?她叫自己太太?那她到底是谁? 看唐糖呆呆地不动弹也不表态,妇人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说道:“太太,你也别对我有意见,毕竟先生找我来就是照顾小濯的,我得以他为先,我要是在这里照顾你,就顾不上小濯了,先生会不高兴的,所以你还是回家养伤吧,刚刚医生也说你回家可以的。” 先生?太太?小濯?这些都是谁?唐糖心里很多疑问,但她却不敢贸然开口说话,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了,于是,唐糖朝妇人点了点头。 似乎没想到唐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妇人诧异地望向她,原本还还打算只要她发难就直接甩手走人呢,毕竟先生肯定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哪想到这次压根没发难,这都不像她的性子了。 唐糖被妇人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手心里开始冒汗,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毕竟她再傻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跟人家说自己借尸还魂了,到时候被当成妖怪烧死就完了。 妇人看了唐糖一会没看出什么,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妇人将买来的拐棍递给唐糖,然后便拎着东西往门外走,“走吧,回家。” 唐糖拿起拐棍,掀起被子慢慢挪下床,这才看见左腿上被包上了白色的绷带,非常粗大,应该就是这只腿受伤了。 杵着拐棍下床,发现这样走还是可以的,唐糖便默不作声地跟在妇人后面走,尽可能地跟上妇人的速度,同时也悄悄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但每看见一样东西她的惊讶就多一分,很多东西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特别是坐上一个铁盒子一样的东西,刷一下就跑出去好远,比马车快上好多好多,她从来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要不是怕被发现异常,她绝对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等到铁盒子终于停了,当看见那高得看不见顶部的房子,唐糖默默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尽量装作淡定地跟着妇人后面走。 李婶打开门,没管后面的唐糖,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说道:“小濯饿不饿啊?李奶奶来做饭,马上就好了。” “李奶奶,我不饿。”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回答道。 唐糖这才看见屋子里正撅着小屁股趴在地毯上的小男孩,只觉得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宝宝啊!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浑身肉乎乎的,皮肤又白又嫩,脸颊肉嘟嘟的,眼睛乌溜溜的像是小葡萄,整个人可爱得就像是个糯米团子,唐糖还从没见过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宝宝,一下子就被吸引去了,看了一眼又一眼,视线不太挪得开。 可惜的是,小宝宝好像不太喜欢她,看见她的时候嘴巴一瘪,哼了一声,立马转过头去继续玩自己的,好像很不愿意看到她的样子。 唐糖有点无措,不明白为什么好像这个家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她,难道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很讨厌的人? 看唐糖站在门口也不动弹,李婶疑惑地看了两眼,本不想管的,但要是人真的有什么她也不好交代,便耐着性子对她道:“太太,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不要再乱动了,要是你的腿出了什么问题可没人负责。” 唐糖哪里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啊,粗略一看房子里好像有四间房,但哪个是她的? 在心里想了片刻,唐糖开口道:“那个.......我腿有点疼,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扶我去一下房间啊?” 李婶顿了下,心里不耐烦,但还是上前去扶着她将人送进房间,只不过今天积攒了一肚子的气,嘴里就忍不住唠叨:“太太,虽然我是个外人没资格说什么,但毕竟我也照顾了小濯那么长时间,小濯叫我一声李奶奶,我就想说两句,你好歹也是先生的妻子,小濯的母亲,就算你不喜欢他们,但也该有个为人妻为人母的样子,不求你怎么样对他们好,但也别给他们惹麻烦,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先生一个人养家,当兵的又那么辛苦,你好歹体谅体谅啊。” 唐糖没接话,心里却因为李婶的话惊起了骇浪,她......她是嫁人了?而且还是个母亲?那是不是刚刚那个小男孩就是她现在的孩子呀? 看唐糖这个时候还发呆,李婶心里厌恶,只觉得这人无药可救了,不想再管她,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去”便出去了。 2、第 2 章 房间里只剩唐糖一个人,唐糖这才舒了一口气,慢慢地打量起现在的房间来,虽然一切装饰都很陌生,但此刻她也能稍稍淡定些了,也许这个王朝的东西就是这样的,以前不也听人说过在遥远的海外,有些地方的人就完全不同于他们么,也许这里就是很遥远很遥远的海外。 就在这时,唐糖发现里面还有个小房间,墙上面有个很清楚的大镜子,想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赶忙杵着拐棍走进去站在镜子面前。 “啊——”唐糖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差点杵不稳拐杖。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枯黄,双眼无神,嘴唇干裂,脸色蜡黄又粗糙的,眼眶和脸颊深深的凹陷进去,整张脸找不到一丝肉,好像就只有一层皮包在一个骷髅上面,下一秒就能露出个骷髅头来,这样一幅尊荣再加上脸上红红紫紫的伤口,怎一个难看了得! 真的好丑啊,怎么会这么丑?这样丑的女人也能嫁出去么?还有,刚刚那个小宝宝那么漂亮,真的是这个身体的孩子么?怎么看着这么不像呢,难不成是宝宝的爹长得特别好看?那既然长得好看,为什么还愿意娶自己这样的呢? 唐糖想不通,又看了一眼镜子,丑得她赶忙扭过头不忍再看,杵着拐棍走回到床边躺下,开始慢慢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原来的地方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那里没有关心她的人,她也不想再回去,本来以为是去地下见娘亲的,但没想到意外地成为另一个人,既然没有死,她也不会再特意去死一次了,老天爷想再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那她就好好地珍惜,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情况,目前可以知道的就是她有丈夫有孩子,并不是孑然一身,但似乎这个身体的援助之前不怎么好,家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包括亲生孩子都不喜欢她这个娘亲,也不知道原身到底干什么了才会这样。 很多话本里描述的成为另一个人后都会有原身的记忆的,可是她现在却压根没有原身的任何记忆,这就有点麻烦了,她没办法模仿原身的言行举止,之后展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她真实的样子, 这样会引起怀疑的吧? 唐糖苦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脑子里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最后还真让她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假装自己失忆了,只有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唐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靠谱,不由为这个好办法窃喜,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只觉得这里的枕头好柔软啊,比他们那里的好,还有被子也好轻啊,还有刚刚看见的像净房的屋子也好干净好漂亮啊,这里真的很神奇啊。 她以后就要生活在这么神奇的地方了么? 唐糖转了个身,视线恰好扫到房门外的客厅,发现刚刚的那个小宝宝正在看自己,发现自己看到他了,立马转过肥嘟嘟的小身子继续玩自己的,好像刚刚没偷看一样。 唐糖不由坐了起来盯着小宝宝看,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宝宝是自己的孩子,唐糖的心就柔软地快要化了。其实唐糖特别特别喜欢小孩子,看见小孩子就想抱抱亲亲,可惜之前府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让她碰,大人们也不许小孩子接近她所在的小院子,她只能偶尔在门口看看那些可爱的小孩子。 每次奶娘看见她这样都会叹气,然后安慰她说等以后她嫁人了就能自由了,也能有自己的宝宝了,她也很期待能嫁人生子,可惜的是,嫡母压根没考虑她的婚事,她爹就更想不起来她的存在了,只任由她自生自灭,她到了十八岁都还没许人家,到最后被嫡姐推下水到了这里,再也没有机会嫁人了。 可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嫁人了,结果到这里来就成了别人的妻子,连孩子都有了,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是噩耗,但对唐糖来说恰恰是惊喜,因为她有家人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丈夫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啊。 抛开那点来到陌生地方成了陌生人的忐忑,这会儿,唐糖体会到了一丝窃喜来。 望着那个肉嘟嘟的背影,唐糖有点忍不住了,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杵着拐杖朝小团子挪去,小团子正在地上摆弄着一个个红红绿绿的块块,小手肉乎乎的,上面一个个小肉窝,可是抓小块块却稳得很,搭成的形状也好漂亮。 “宝宝,你搭的好漂亮啊。”唐糖对着小团子夸道。 季小濯搭积木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瞥了她一眼,下一秒立马撇开眼,“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把搭好的积木打乱,然后把一块块积木装进小盒子里,抱起自己的小盒子就哒哒哒跑进房间里,将门一关,彻底隔绝开她的视线。 唐糖挠了挠头,有点无措。看来小宝宝真的很不喜欢她呀。 唐糖站起来,觉得自己在这里无所事事不太好,得找点事情干,看见李婶在厨房里忙碌,便杵着拐棍走进厨房里,拿起放在一边的菜对李婶道:“我来帮你吧。” 李婶被吓了一跳,惊讶地回过头看她,“太太你要帮我?” 唐糖点点头,“我帮你摘菜吧,你来炒。” 李婶眼睛睁得老大,眼里的不可思议都快要溢出来了,唐糖知道应该是她表现得跟原主差别太大了而引起的诧异,不过她又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行事的,而且要她去一直模仿另一个人她也干不来,还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性格来呢,反正她都想好理由了。 唐糖对李婶笑了下,压抑着心虚说道:“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李婶眼里出现防备,问道:“什么事啊?” “其实,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你知道么?” “什么?不记得了?”李婶诧异不已,赶忙将手里的刀放下,“太太你不是在耍我吧?” 唐糖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连我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从醒来就这样了,刚刚我没敢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李婶来回打量唐糖的神色,见她面上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而且神情也平静的很,甚至说的上是和善,与之前暴戾的样子相差太大,似乎真的不一样了。而且从医院到家里,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像之前那样发脾气砸东西,这还真是反常啊。 李婶心里信了一点,但也不敢全信,忍不住问道:“那你记得自己被车撞的事情么?” 被车撞?所以原主才死掉了换成她的么?唐糖朝李婶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 唐糖继续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我连你叫什么都忘了,你告诉我一下吧。” 李婶怀疑地又盯了唐糖一会,实在看不出她是不是在骗人,只能暂时相信这个说法,压下心里的惊疑,继续低头切菜,边切边说:“你叫我李婶就好,先生就这么叫我的。” 唐糖点点头,立马叫了一声“李婶”,然后便摘起手里的芹菜,趁着这个好时机,唐糖接着问道:“李婶,刚刚外面的小宝宝是我的儿子吧?” 李婶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那当然是你的儿子,不过你可没把他当儿子过。” “为什么呀?”唐糖脱口追问。 李婶没好气地说:“我哪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先生花钱请来照顾小濯的,你们家的事情我不知道。” 唐糖有点失望,放弃这个问题,又继续问道:“那我丈夫呢?他在哪呀?” 李婶转头又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回答:“先生在部队当兵,很忙,假期的时候才能回来看看,平时不在家。” “哦哦,这样啊。”原来她的丈夫是军人啊,那很了不起啊,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呢,这么个男人应该很好吧,可是怎么会娶原主这样的呢? 唐糖还想再问问关于她丈夫的事情,可是李婶却不想说了,将菜放进油锅里开始炒,“我来炒菜了,你别问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等先生回来问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而且她这个保姆乱说什么不太好,特别是人家夫妻间的事。 唐糖只好闭上嘴不再问了,默默地跟后面打下手。 晚饭一共做了三菜一汤,荤的素的都有,倒是比唐糖原来的伙食好的多,唐糖觉得原身的日子可真是不错。特别是看到小团子拿着小勺子认真吃饭的样子,她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可爱,明明是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脸上的小表情却严肃得跟个小老头一样,一板一眼地吃着饭,一勺子菜配一勺子饭,一点都没错,吃之前还会鼓着腮帮子吹一吹,小嘴巴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简直可爱得不得了。 唐糖真的好想捏一捏他的小脸蛋,可知道小团子不会同意的,只能默默地忍着。 这时候,唐糖看到小团子用小勺子去舀盘子里的土豆丝,却怎么也舀不起来,而李婶却在一旁没管,唐糖有点着急,看他几次都舀不起来,终于忍不住了,用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的碗里。 季小濯一愣,看了眼自己碗里的土豆丝,又看了眼唐糖,眼睛下意识地睁大,渐渐发红,小嘴巴努了努,最终哼了声,将碗里的土豆丝全部拨了出去,怒道:“我才不要你夹的菜呢!” 唐糖有点无措,“宝宝.......” 季小濯不理她,低下头扒了口饭,大口咀嚼着,却再也不愿意去碰土豆丝了。 唐糖抿抿唇,没敢再去给小团子夹菜,只是心里有点沮丧,没想到小宝宝这么不喜欢她,不对,是不喜欢原主,可是现在她就是原主了,她现在是这个小宝宝的娘了,以后难道都要被小宝宝这么讨厌么?那可不行啊,她希望他能喜欢她。 3、第 3 章 吃完晚饭,李婶将碗筷洗了便打开电视看剧,等到两集连续剧结束后,看了眼时钟已经九点半了,这个点小孩子该睡觉了,可是季小濯还趴在沙发上玩,便拍拍他的小背脊道:“小濯,九点半了,你该洗澡睡觉了。” 季小濯闻言抬头看了下时钟,抿抿唇,不舍地看了眼手里的平板电脑,奶声奶气道:“李奶奶,我想等一会再睡。” 李婶看了眼他手里捧着的平板电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小濯啊,已经九点半了,爸爸今晚不会给你视频了,爸爸肯定出任务去了,等他回来就跟你视频了,你先去睡觉好不好?” 季小濯低头沉默片刻,摸了摸平板电脑,抬头跟李婶打商量:“那我再等一会会好不好?说不定爸爸马上就来找我了。” 李婶无奈,只好点头,“那好吧,那再等半个小时就必须去洗澡睡觉了。” 季小濯点点头,眼睛继续盯着平板电脑看。 唐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也投向那个平板电脑,不明白小团子为什么老盯着这个东西看,视频又是什么意思? 又等了半个小时,李婶这次没有再允许季小濯等了,直接将他的平板收了起来,“好了小濯,十点了,爸爸今晚不会找你了,跟我去洗澡睡觉吧。” 季小濯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默默地爬下沙发跟着李婶往房间里走,只不过唐糖眼尖地发现小家伙的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宝宝好像很难过,是在等他爹的消息么?是不是因为没等到所以很难过呀?可是军队的纪律很严明的,一般的确不能出来,小团子该是想爹爹了吧。 唐糖一边想着一边走回房间洗漱,好不容易研究好洗漱的东西把自己洗干净,身心俱疲,可是躺在床上却不太睡得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一刻停不下来,最后想到刚刚眼睛红红的小家伙,更是睡不着了,干脆悄悄地打开房门,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家伙的房门口,轻轻地拧开门把手。 大概是为了方便小家伙晚上起来上厕所,床头灯没有关,床上的小家伙睡得正香,浑身上下就一条小内裤,嘴巴微微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像个大字型摊开来,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仔细一听,竟然还有轻微的小睡鼾。 唐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小团子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一颗心柔软得不得了。 虽然她不是他真正的娘,但现在她变成了他的娘亲,她也很愿意当他的娘亲,以后照顾他对他好。不然,她来到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她做梦都希望自己有家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就是她的全部,要是没了家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唐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半晌,直到困意来袭,这才在小家伙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替他盖好小被子,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唐糖醒来的时候李婶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小家伙正坐在餐桌上晃着小短腿等着吃饭。 唐糖笑着主动跟小家伙挥了挥手,“小宝贝早啊” 季小濯下意识抬头看她,反应过来后撅了撅嘴,“哼”了一声,低下头不看她。 唐糖也不在意,笑了一下后走进厨房里帮着拿碗筷,李婶看见她进来还是惊讶了一下,到现在都不习惯唐糖会进厨房帮忙,毕竟以前她可从来没踏进过厨房一步的。 李婶压下心里的惊疑,给季小濯倒了一杯牛奶,又给他拿了两个包子,看他开始吃了,这才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开始吃饭,压根没管唐糖吃不吃。 唐糖只好自己拿个碗盛了碗粥跟他们一起吃,只不过还没入口呢,就感觉两道目光全部投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小家伙正看着自己,目光又好奇又惊讶,不过见她看过来立马转过头去假装刚刚没看她。 唐糖又只好看向李婶,见李婶也是惊诧地望着她,不明所以,问道:“李婶,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啊?我哪里不对么?” 李婶皱了皱眉,看了眼唐糖跟前的粥,犹豫着说道:“太太,你以前从来不会吃早饭的,今天怎么.......”准确的说,是从来不会正常吃饭的,基本上就靠喝酒度日,所以才瘦得跟骷髅似的,今天早上怎么突然吃早饭了? “啊.......”唐糖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我忘记了,不过不吃早饭不好,以后我都陪着宝宝一起吃饭,好不好啊宝宝?” “哼!”小家伙眼睫毛快速眨动几下,却不愿意抬头看她,只小声地又哼了声表达他的不满和讨厌。 唐糖失笑,怎么感觉这个小家伙老是喜欢朝她哼哼呢。不过,她已经决定以后都要好好对待小家伙了,自然不能老这么下去,得想想办法拉近和他的距离才是。 想了想,唐糖便问道:“宝宝,你等会要做什么呀?我陪你去好不好呀?” 小家伙咀嚼的动作一顿,下一秒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就跟没听到唐糖的话似的。 唐糖知道小家伙不愿意理自己,只好拿出以前讨好奶娘的招数来,厚着脸皮求道:“好宝宝,乖宝宝,小宝贝,小心肝,你就告诉我吧,我好想知道啊,好想跟宝宝一起啊。” 这招数对付奶娘百发百中,效果可谓是不一般,而此刻,这招好像在小家伙身上也同样管用,只见小家伙抬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奶声奶气的声音作凶狠状,“你怎么这么烦呀,我都被你烦死啦。” 小家伙凶起来却也格外地可爱,特别是小奶音,简直能把人融化,唐糖在心里偷偷地笑,嘴上继续不要脸地哄人,“哎呀,你告诉我我就不烦了嘛,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呢,就想跟你一起嘛。” 小家伙的眼睛瞪得更大,干脆将小勺子放下,短短的胖胳膊抱在胸前,凶凶地道:“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骗的了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更不会原谅你!” 唐糖能理解小家伙的生气,也许原主对他一点都不好,所以小家伙心里不愿意原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可能说一句两句好话就能和好的,关键是要以真诚的心去打动小家伙,总有一天小家伙会原谅的。 于是,唐糖真诚地看着小家伙,认真地替原主道歉:“对不起呀宝宝,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你观察我的表现好不好?等我表现好了,你再原谅我好了。” 季小濯完全没想到唐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几乎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糖。 唐糖努力地迎着小家伙的视线,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子肯定跟原主千差万别,但没办法,她想取得小家伙的好感,想跟他好好相处,只能从现在开始改变,第一步必须认真道歉,然后用行动证明,就算李婶和小家伙怀疑也没办法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后,季小濯首先绷不住了,耳朵发红,默不作声地从椅子上爬下去,噔噔噔跑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书包背上就往门口跑,“李奶奶,我要下去上学了。” 李婶一见,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追上去,“别急别急,校车应该还没到,我送你下去,别跑摔了。” 小家伙弯下腰自己给自己穿鞋,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次都穿错了,等到好不容易换好了鞋,他也被李婶追上了,李婶牢牢地拉着他的小手,“李奶奶送你下去,你不能一个人下去。” “那好吧。”小家伙乖乖地跟着李婶往外走,不过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朝着客厅里的唐糖看了一眼。 唐糖本来想跟着去,可是自己的瘸腿走起路来太艰难,根本跟不上他们,只能放弃这个打算,一瘸一拐地走到窗户前往楼下看,不一会儿就看见李婶拉着小家伙往大门外走。 门外还站着好几个跟小家伙差不多大的孩子,唐糖估摸着这些孩子是要一起去念书的地方,因为刚刚小家伙说要去上学,应该就是去书院念书的意思吧。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小家伙突然抬起头往唐糖这边一看,正好对上唐糖的目光。 唐糖惊喜,立马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朝他挥舞着手臂喊他:“宝宝宝宝” 小家伙一惊,立马扭开头,背对着唐糖不看她了。 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呀。 过了一会,一辆黄色的校车过来了,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接着就驶远了。 唐糖目送校车走远,这次倒没有惊讶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铁盒子就是类似于马车的一种车,只不过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厉害了,不光有这么快的车子,还有能够看人说话的盒子,好像叫电视。 昨晚李婶打开那个叫电视的东西,里面竟然会出现很多人说话,唐糖差点被吓死,在心里惊涛骇浪了一个多时辰才接受这个东西,然后看着看着发现还挺有趣的,只不过后来李婶关了电视,她没法看了。 此刻见没什么事,唐糖便学着李婶的样子打开了电视看里面的人。 电视上放的是昨晚李婶看的电视剧,昨晚她也跟着看了一会,还挺好玩的,不过最重要的是,唐糖发现看这个可以了解很多这个世界的东西,这些都是她需要的,所以这会她便格外认真地看了起来,从里面提取这个世界的有用信息。 李婶看唐糖竟然乖乖地坐着看电视,除了惊诧,内心对唐糖的失忆说法却信了几分,她照顾小濯两年了,对这个女人的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失忆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乖的,而且她也没必要在他们面前装样子。 似乎是真的因为车祸而失忆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失忆倒是挺好的,现在不作不闹的,还懂得说好话哄孩子开心,要是能一直这样,小濯也算是有妈妈疼爱了,先生也能轻松一点。 不过,要找机会把这事跟先生说一下才行。 4、第 4 章 到了傍晚,李婶要去幼儿园接孩子,看了眼还在看电视的唐糖,想了想走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太太,我现在去接小濯回家。” 唐糖这才从电视剧里回过神来,赶忙站了起来,“李婶,你去接宝宝回家啊?我也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啊?”李婶一诧,下一秒却拒绝了,“你就别去了,你这腿还伤着呢,杵着拐杖干什么都不方便,我去接快一点。” 唐糖抿抿唇,心里还是很想去接小家伙的,孩子下学肯定很想娘亲过来接,要是看不见娘亲会很沮丧,电视里的小女孩就是这样的,一直等着她妈妈来接,妈妈没来都快要哭了,小家伙想必也很想有妈妈接的吧。 “李婶,我真的想去接宝宝,宝宝肯定也想我去接他的,你就带我一起吧,我的腿没事,我会走很快的。” 以前她大吵大闹发疯的时候李婶还能毫不留情地跟她对着干,可现在她好声好气地哀求,为的还是小濯好,李婶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了,况且,别看小濯表面上很讨厌这个妈妈的样子,可实际上,这么小的孩子哪个不渴望妈妈的疼爱呢,这孩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妈妈能对他好的,只不过一次次地失望,就学会用现在的样子来伪装自己罢了。 要是唐糖真的去接他放学,李婶敢打包票,那小家伙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想到这里,李婶点点头,“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去接他放学。” 唐糖立马咧嘴笑了,快速地杵着拐棍走到门边,慢慢蹲下来给自己换鞋,不过因为那条腿不太能曲,动作很是艰难,李婶看不过去,干脆蹲下来给她那只伤腿换鞋。 “谢谢李婶,李婶你真好。”唐糖对李婶甜甜一笑,觉得李婶虽然表面上对她凶凶的,其实还挺好的。 李婶不太习惯这么有礼貌的唐糖,不太自在地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去接孩子。” 唐糖笑了笑,跟在李婶后面快速地走,尽量不拖后腿,李婶看她走得那么卖力,额头上都出汗了,心也没那么硬了,干脆放弃走路的打算,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幼儿园门口。 她们到幼儿园的时候孩子们还没出来,不少家长都等在大门外,唐糖伸着脖子透过栅栏往里看,不一会儿就见老师带着一大堆排着队的孩子从教室里出来,那些孩子一看到门外的家长,立马就乱蹦乱跳地挥手跟自己的家人打招呼,好不活泼。 不过,有个小家伙却是例外,那就是季小濯,他低着头无精打采地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放学的兴奋可言,和周围的小朋友形成鲜明的对比,以至于唐糖一眼就发现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小家伙,唐糖心里很心疼,不想看到他这样不开心的样子,于是卖力地朝小家伙喊道:“宝宝,小濯宝宝” 唐糖的声音不小,不少小孩子都抬头往这边望来,季小濯自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当看见栅栏外的唐糖时,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 唐糖挥着手,“小濯宝宝,妈妈来接你啦!” 站在季小濯前面的小男孩瞪大双眼,戳戳季小濯的胳膊,“季小濯,那是你妈妈么?你不是没妈妈么?” 季小濯抿着唇不说话,眼睛却盯着唐糖不放。 另一个小女孩也跟季小濯是同班的,盯了唐糖好久才肯定地说道:“她肯定不是季小濯的妈妈,因为她长得好丑哦,还是个瘸子呢,跟季小濯一点都不像,你看季小濯没那么丑的也没有瘸,所以她肯定不是季小濯妈妈。” 小男孩闻言也仔细看了下唐糖的长相,觉得女孩说的对,点点头道:“对,她应该不是季小濯的妈妈,她长得太像丑八怪了!” 本来还望着外面的季小濯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瞪向这两人,小脸沉了下来,“那是我妈妈,我妈妈才不丑,你们妈妈才丑呢!” 小男孩和小女孩不乐意了,特别是小女孩,立马大声反驳:“我妈妈才不丑,我妈妈最好看,你妈妈才是丑八怪,不信你让你妈妈和我妈妈比一比,看哪个丑。” 季小濯气得喘了口粗气,举起自己的肉拳头放到小女孩的面前进行武力震慑,“不用比我妈妈都不丑,不许你说我妈妈是丑八怪,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小女孩被季小濯的拳头还有凶狠的语气吓到了,“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妈妈——” 小男孩和小女孩是好朋友,看见自己好朋友被欺负哭了,立马怒了,直接上手去推季小濯,季小濯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狠狠地推了小男孩一把,小男孩比较瘦,被推得倒退几步后一下子跌倒在地,屁股摔疼了,也跟着小女孩后面哇哇大哭起来。 这边的哭闹立马把老师吸引来了,老师一看两个孩子哭得那么惨,立马哄道:“甜甜和南南怎么啦?怎么哭了?不哭不哭,跟老师说。” 小女孩哭得伤心顾不上回答,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嚎啕:“季小濯打我!我要我妈妈!” 老师着急地看向季小濯,“小濯,是你欺负了他们么?” 季小濯紧紧抿着唇不吭声,一脸倔强。 老师见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季小濯平时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也不是爱欺负人的性子,从来没招惹过谁,现在怎么会欺负他们呢?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外面的家长,甜甜的妈妈奶奶和南南的妈妈在外面也看见自家孩子在哭,瞬间急了,顾不得秩序,立马从大门口跑了进来,抱着自家孩子哄,“不哭不哭,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 唐糖也发现了这状况,怕小家伙受欺负,赶忙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跑,跑到小家伙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身子,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问:“宝宝不怕,告诉妈妈怎么了啊?” 季小濯不愿意说话,小身子使劲地挣扎,不愿意让唐糖抱。 唐糖赶忙搂紧他,摸摸他的头哄,“好了好了乖宝宝,让妈妈抱一抱好不好啊?妈妈想抱抱你呢,你乖哦。” 怀里的小身子渐渐停止了挣扎,小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不愿意看她。 甜甜和南南的家长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哭了?” 老师见家长都进来了,赶忙解释道:“好像是几个小朋友闹了矛盾,然后甜甜和南南就哭了,具体的孩子们也没说,南南,你和老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叫南南的小男孩已经渐渐停止了哭泣,抽噎着说道:“是季小濯欺负甜甜,然后甜甜哭了,然后季小濯又推我。” 两个孩子的家长闻言立马生气了,望向季小濯的眼神很难看,甜甜的奶奶憋着气指责唐糖:“你是他的家长吧,你们家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随便欺负同学呢!这样长大了还了得啊!” 唐糖收起脸上的柔色,看着甜甜的奶奶认真说道:“先别这样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我相信我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的,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好好问清楚再说好么。” 唐糖的态度太温和,说的话也很有道理,甜甜的妈妈拉拉甜甜的奶奶,“妈,我们问清楚再说。” 甜甜奶奶哼了哼,没再咄咄逼人了。 唐糖低下头问怀里的季小濯,“宝宝,你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好不好?我相信我家宝宝一定不会随便欺负别人的对不对?” 季小濯原本死死咬着的唇在唐糖的轻声安抚下渐渐松开,看了唐糖好几眼,这才低下头小声地嘀咕:“他们说我妈妈是丑八怪,是瘸子。” 这下子事情就清楚了,甜甜和南南的家长看了看唐糖的长相还有拿在手里的拐棍,一时间有点讪讪的,刚刚准备兴师问罪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毕竟说人家的妈妈坏话,孩子听了难免不高兴。 老师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孩子们闹点小矛盾,所幸孩子们都没什么事,这件事就算了吧,下次南南和甜甜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小濯也不能动手了,这样大家就都还是好孩子。” 南南和甜甜的家长点点头,都不打算再攀扯这事了。 唐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伸手去牵他的手,“宝宝走,妈妈带你回家咯” 季小濯鼓鼓腮帮子,一把甩开唐糖的手,背着小书包“噔噔噔”就跑走了。 唐糖瞅瞅自己空了的手,叹口气,明明刚刚还让抱的,怎么转头就又不理她了呢。 小孩心海底针呐。 李婶刚刚全程把唐糖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动容,此刻就忍不住对她道:“你之前对他那样,小孩子也是会委屈的,你要是真想对他好,就坚持好下去,小濯早晚会接受你的。” 唐糖点点头,“李婶,我知道的,我会坚持的。” 到了家,眼看时间不早了,李婶进厨房去做饭,季小濯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上趴着,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小手指在上面戳戳戳。 唐糖很好奇他在干什么,便杵着拐杖坐在小家伙不远处看着,就见小家伙戳了一下绿色的框框,然后又点了一下,接下来开始对着那个叫平板的东西说话。 “爸爸,你出任务回来了么?你回来要给我视频哦。” “爸爸,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快回来哦。” 5、第 5 章 小家伙说完话,呆呆地看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回应,渐渐地眼神慢慢失望下来,小嘴巴也瘪了瘪,小背影透着一股孤寂感,可怜得紧。 这是在跟爹爹说话么?是没等到爹爹的消息所以才这么失望吧,唐糖不忍看见小家伙这样,想了想,慢慢挪到小家伙身边问道:“宝宝,你是在跟爹爹——哦不,是在跟爸爸说话么?” 季小濯撅着屁股转了个身,背对着唐糖不理她。 唐糖只好挪到另一边对着他,继续说道:“宝宝,你好厉害哦,都会玩这个平板电脑,我都不会的,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好想学啊。” 小家伙“哼”了声,又撅起小屁股原地转圈,再次转个头,坚定不移地将肥嘟嘟的小屁股对着她。 唐糖咧嘴一笑,不厌其烦地再次跟着他后面挪,坚定不移地启用甜言蜜语攻势,“乖宝宝,小心肝小宝贝,你就教教我嘛,你教会我了,以后我来跟你用这个说话好不好?求求你了乖宝宝” 大概是唐糖太肉麻了,小家伙终于不转屁股了,鼓着腮帮子瞪她,“你骗人!你会的!你以前就经常玩手机。”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经常发语音叫人去喝酒。 手机?手机又是什么?唐糖摸不着头脑,只好对小家伙解释:“宝宝,我没骗你的,我是真的不会,因为我受伤了,原来会的东西全都忘了,现在什么都不会了,你看我的伤。” 这话让小家伙震了一下,张着嘴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唐糖指着自己的腿还有脸上的青青紫紫给他看,努力让他相信,“宝宝你看,我真的受伤了,然后就‘嗖’一下给忘了,现在都没有宝宝聪敏呢。” 小家伙盯着唐糖的伤看了半晌,小拳头悄悄地攥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出声,“那我就只教你一次,学不会就算了。” 唐糖高兴地点头,“好!谢谢宝宝。” 小家伙转了转脸,似乎很不情不愿地将平板电脑往唐糖跟前推去,然后小手指指着底下的说话框说道:“只要按着这个说话就好了,这样爸爸就能听见了。” 唐糖对这个可以说话的东西是真的很好奇,也真的想跟小家伙后面学,她以后都要生活在这里的,这些东西是一定要学会的,所以这会儿她看得很仔细,第一眼就认出两个头像都是小家伙的样子,一张是小家伙正捧着鸡腿啃,一张是小家伙在呼呼大睡的样子,好不可爱。 “呀,宝宝,这是你呢,真的好像啊!” 小家伙哼了哼,有点小得意,“我和爸爸的头像都是我的照片,爸爸拍的。” 唐糖看着两个头像眼睛都移不开,越看越觉得可爱,也觉得这里的画画技术好神奇,能把人完完整整地画下来,跟真人一样。 季小濯看唐糖盯着他的照片看得没完没了,脸红了红,努力板着小脸说道:“你还要不要学啦,不要浪费我时间,我很忙的。” 唐糖回过神来,“学学学,马上就学,按着这个说话是吧?” 小家伙点点头,食指按住说话框给她示范:“爸爸爸爸,我是小濯!”说完后放开手指,对唐糖道:“就像这样就好啦,爸爸看见的时候就能听见我说的话了,你试试吧。” “啊?我试试啊?”唐糖搓搓手,有点手足无措,她要跟她现在的相公说话么?那说什么好呢?要不然先打个招呼? 唐糖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确定没问题了,这才将手指慢慢按向说话按钮,结果还没按到呢,就被一只小胖手拦住了。 唐糖不解地看向小家伙。 季小濯鼓鼓腮帮子,又开始瞪人了,“你要好好说话,不许骂爸爸!也不许跟爸爸吵架!不然......不然.......” 小家伙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不然怎么办,挫败地捶了下自己的小胖腿。 “额.......”唐糖眨眨眼,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小家伙的意思,难不成原主对相公不好,经常骂自己的相公还跟相公吵架,所以宝宝才这样说吧。 可是原主怎么会骂自己的相公呢,既然嫁人了就该好好相夫教子啊,要对相公和孩子好,这才是一个好妻子,奶娘从小就这么跟她说的,那为何原主不好好对自己相公和孩子呢?难不成是她现在的相公不是好人? 唐糖小心翼翼地问小家伙:“宝宝,你爸爸好不好呀?” 季小濯想都不想就回答:“爸爸当然好啦,爸爸要抓坏人,还要赚钱养我和你,赚钱很辛苦的,你都不赚钱,就知道喝酒砸东西,还老是骂爸爸,你坏!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妈妈!” 季小濯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想到别人的妈妈疼爱孩子的样子,心里就难过又委屈,眼圈都红了,再也不想面对她了,干脆爬下沙发跑回房间,门发出重重地一声响。 “宝宝.......”唐糖无措,拐棍都来不及拿就跳着脚跳到房门口,却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了压根打不开,唐糖只好敲门,“宝宝,你出来吧,出来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小家伙不想理人。 唐糖抿抿唇,在心里叹口气,原主真的是这样坏的女人么? 在厨房里做饭的李婶听到响声也急匆匆地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唐糖指指房门,“没事,就是宝宝生我气了,不想出来。” 李婶看看紧关着的房门,动了动嘴,却没说什么,又回去做饭了。 唐糖最后看了眼房间门,一瘸一拐地挪回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拐棍,杵着拐棍慢慢走进厨房,靠在橱柜上帮着李婶摘菜。 李婶对于她的帮忙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大概是这两天习惯了一点。 唐糖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对于原主的事情,她此刻很想知道,而这里唯一能告诉她的大概就只有李婶了。 “李婶,我想问你些事情,你如实告诉我好不好?” 李婶愣了愣,而后点头,“你问吧。” “李婶,你知道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的,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啊?” 李婶没想到她是想问这个,一时间没说话。 “李婶,我是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我知道我之前一定很不好,你告诉我吧,我以后会改的,会对宝宝还有.......还有宝宝的爹.......爸爸好的。” 李婶想到她这两天的改变,对于她说自己失忆了的事情心里其实是信了一大半的,犹豫片刻后点点头,“好吧,我跟你说说。”也许她是真的失忆了,说不定告诉她之后,她真能改改,从此以后好好做人。 “你跟先生为什么会结婚我不知道,但自从我来这里,你就从来没一天消停过,天天只知道喝酒,喝醉了就耍酒疯,小濯小的时候经常被你吓哭,先生在部队忙,怕没人照顾小濯,就请了我来。” “那我这样,相公.......宝宝爸爸怎么不休了我呢?”这样的女人早该休了吧。 李婶奇怪于唐糖的用词,但也没心思计较,只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先生是为了小濯吧,孩子不能没有妈,小濯还小,还是想有妈妈疼爱的,你别看小濯表面上讨厌你的样子,其实孩子心里还是想你能多疼疼他的。” 她不止一次见到小濯盯着那些带着孩子玩的女人看,眼里的羡慕与渴望看得人心疼,她都能看出来,先生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么小的孩子都是渴望母爱的,就算妈妈再不是个东西,他还是会希望妈妈疼爱自己,只有等到长大了才会彻底失望吧。 她估摸着先生是为了小濯才忍受的。 唐糖点点头,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一样。 李婶这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决定一次说到位,说不定真的能说好呢,之前说她不会听,现在看倒是能听进去的样子,自然要说。 “太太,虽然我只是先生请来的保姆,但我也不得不说,你嫌难听我也得说。” “太太,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需要出去赚钱,也没有生活的压力,什么事情都是先生承担,先生还一表人才的,又正直又负责,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靠男人,儿子也这么可爱,你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呢?这是多少女人一辈子追求的事情,你倒好,还一个劲地作!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唐糖静静地听着,心里对原主的为人有了结论:她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母亲。 这样个坏女人,宝宝的爹却还没休了她,真的是太善良了,要是一般男人早就休了娶个续弦了吧,为了孩子愿意这样忍受着,宝宝的爹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爹爹。 李婶说完以后便开始劝说:“太太,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等于从头开始,你以后就好好和先生过日子吧,对孩子好一点,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不好么。” 唐糖点头,“李婶,我以后会当个好妻子好母亲的,你放心吧。” 虽然白白得到了别人的孩子和丈夫,但这已经是事实了,以后宝宝和宝宝的爸爸就是她的亲人了,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依靠,她不对他们好对谁好呢?这就是她在这里的意义啊。 虽然宝宝爸爸可能不喜欢她,但她会努力做到最好,争取让宝宝和宝宝爸爸都喜欢她的。 6、第 6 章 打定这个主意,唐糖觉得从现在起就必须得改变! 看了眼灶台上的食材,唐糖打算亲手做个菜给小家伙吃,哄好他。 “李婶,这排骨我来做吧,我想做道菜给宝宝吃。” “啊?”李婶惊诧极了,“你要做菜?你会做?” 唐糖现在已经能够轻松地应对这样的问题,回答道:“我觉得我会做,也许我以前就会呢,你就让我试试吧。” 李婶是的确不知道以前的唐糖会不会做菜,此刻虽然怀疑,但也不好打消她的积极性,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做吧。”大不了做失败了她再重新做一份。 唐糖甜甜一笑,拿起跺好的排骨到水池下冲洗,幸好这两天她都在偷偷观察李婶做饭的动作,对厨房的器具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用起来虽然很不习惯,但也不会出错。 洗好排骨后,唐糖开始腌制它,用调料先腌制一下,这样才会好吃,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 一旁的李婶看到唐糖熟练的样子,惊讶极了,要不是知道人没变,她还真以为这不是小濯的妈呢,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呢,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难不成真的是失忆原因么? 李婶的惊诧唐糖没管,反正她也管不了,只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排骨,这道菜也算是她的拿手好菜,她以前就很喜欢下厨做菜,从小被关在那个小院子里,吃食什么的都要自己解决,她从五岁起就跟在奶娘后面学厨艺,后来奶娘年纪大了,就一直是她主厨,厨艺也越来越好,她最大的爱好除了绣花就是下厨了。 排骨很快就做好了,香味扑鼻而来,香得李婶都自愧不如,不用吃就知道这菜好吃,不会比她做的差。 李婶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小濯的妈不喝酒不耍酒疯,正常起来还是很有优点的,说不定先生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人,这才娶了的,只不过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变了。 “李婶,你去叫一下小濯出来吃饭吧。”她去叫估计叫不出来,小家伙还生气呢。 李婶点点头,端起菜放到餐桌上,这才去房间里叫小家伙。 也不知道李婶怎么说的,小家伙倒是乖乖地出来了,只不过全程面无表情,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唐糖。 唐糖将糖醋排骨放到小家伙的跟前,“宝宝,你快尝尝妈妈做的排骨,很好吃的哦。” 李婶也难得地在旁边帮腔,“小濯,这是妈妈特意给你做的,快尝尝吧。” 小家伙不为所动,板着脸舀起另一个盘子里的茄子说道:“我才不爱吃排骨呢。” 李婶无奈地摇摇头,给了唐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唐糖却没觉得失望,因为她发现小家伙在夹其他菜的时候,眼睛总会快速地瞟一眼排骨,这让唐糖忍不住想笑。 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不过很可爱。 唐糖想了想,拿起自己的碗,杵着拐棍往厨房里走,“我去厨房添点饭去,李婶,你去不去啊?” “啊?我还——”李婶的话戛然而止,明白了唐糖的用意,立马说道:“正好我也没饭了,我也去盛一碗。” 两人到了厨房,为了方便外面的小家伙,故意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才出去,等到出来的时候,小家伙还跟之前一样在吃饭,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不过唐糖却知道盘子里少了一块排骨。 唐糖在心里偷笑,整个人都愉快起来,决定以后要多做点好吃的给小家伙,一定要把小家伙哄好,以前奶娘生气的时候她就会做她爱吃的糕点,然后奶娘就不生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音乐传来,李婶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李婶赶忙放下饭碗拿出手机接听,“喂儿子,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啊?”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李婶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激动地站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现在没事吧?” “好好,我马上就想办法过来,你好好照顾芳子知道吧?” 李婶匆匆挂了电话,看了眼季小濯和唐糖,眼里越发着急,拿起手机又开始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急得她直跺脚,“先生不接电话啊,肯定是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好呢!” 唐糖看李婶这么着急,问道:“李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我儿子刚刚打来电话,说我儿媳妇不小心摔到了,现在早产了,还在医院里呢,我大孙子也没人照顾,那边需要我去照顾,可这......可我走了小濯怎么办呀?先生的电话又打不通,哎呦,急死我了。” 早产唐糖听懂了,妇人早产是很危险的,情况一定很紧急,这种情况也不怪李婶着急。 唐糖想了想,说道:“李婶,那你过去照顾你儿媳妇吧,宝宝我来照顾,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别担心。” “啊?这.......”李婶不放心,毕竟两天的好不足以弥补之前几年的不好,她怎么可能放心将小濯交给她,万一她又开始喝酒发疯了怎么办。 李婶急得脑门都是汗,不死心地又给季宴打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季小濯开口了,“李奶奶,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李婶犹豫来犹豫去,最后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好咬牙对唐糖道:“那你好好照顾小濯,别欺负他,也别再喝酒了。” 唐糖只管点头,“李婶你就放心吧,我保证!” 李婶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对季小濯道:“你的小手表里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给李奶奶打电话啊。” 季小濯乖乖点头。 李婶急匆匆地进房间去收拾了点东西,出来的时候给了唐糖一张卡还有一叠钱,“这是先生给的家用,现在都给你,你好好照顾小濯,我尽快回来。” 唐糖大概能明白这红红的纸就是钱,接了过来,“李婶,我知道了,你放心去照顾你儿媳妇吧。” 李婶叹口气,带着满心的不放心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唐糖和小家伙两个人了。 季小濯拿了一张纸巾给自己擦嘴,擦完后扶着椅子慢慢蹭到地上,噔噔噔就往房里跑。 唐糖想要阻止,可惜腿脚不如他利索,没追上,只好转头走到餐桌边收拾碗筷,因为腿脚不太利索,收拾起来很慢,等到把厨房全部弄干净的时候,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唐糖看不懂墙上的钟,只能凭着感觉估摸时候不早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家伙的房门前敲门,“宝宝,你要睡觉咯,妈妈进去给你洗澡好不好?” 房间里没声音,唐糖试着转动门把手,惊喜地发现,这次门没有从里面锁上。 唐糖打开门往里面一看,床上正鼓起来一团,小家伙缩在被子里睡觉呢,也不知道睡着没。 唐糖慢慢走过去,试探着将小家伙蒙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小家伙的脑袋,“宝宝,你睡着了没?” 小家伙闭着眼睛没动,可唐糖却眼尖地发现小家伙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 这小子装睡呢。 唐糖抿唇无声一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宝宝睡着了啊。” 小家伙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唐糖轻轻掀开一点小被子,发现小家伙换了一条小内裤,身上也香香的,看来是自己洗过澡了,一时间只觉得越发爱怜,这么小的孩子不光可以自己吃饭,还会自己洗澡,真的好乖啊,她还记得府里嫁出去的大姐姐带着孩子回府的情景,大姐姐家的茂哥儿都五岁了,走到哪儿都是丫鬟们跟着,吃饭还要奶娘喂,一点都没有她的小家伙能干。 唐糖顿时觉得很骄傲,有种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家孩子好的自豪感,忍不住夸赞:“我家宝宝真能干呢,自己都能洗澡了,真厉害!” 小家伙的小肚皮鼓了鼓。 唐糖故作不知,轻轻拍拍小家伙,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跟小家伙好好道个歉,虽然做错事的不是她,但现在她就是原主,既然她得到了原主的一切,以后都要以原主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原主犯下的错也就是她的错,她应该承担。 “宝宝,妈妈错了,妈妈以前很不好对不对?那是因为妈妈脑子坏掉了,但现在妈妈受伤了,脑子重新变好了,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会改正的,妈妈以后一定好好的疼爱宝宝,也会对爸爸好的,你可以监督妈妈,好不好?” 唐糖眼尖地发现小家伙的身子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小嘴巴也紧紧地抿了起来。 想说的话说完了,唐糖弯腰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将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走出去,关门的时候对小家伙说道:“宝宝,妈妈去睡觉了哦。” 小家伙继续一动不动,唐糖笑笑,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唐糖早早醒过来开始做早饭,不光如此,她还额外给小家伙做了份红豆糕,待会给他带去幼儿园吃。 做好的时候,唐糖正准确去叫小家伙起床,哪知道一转身就发现小家伙正站在厨房门后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正准备跟他打招呼呢,小家伙却扭头跑走了。 唐糖无语片刻,将早饭端到桌子上,对着沙发上的小家伙道:“宝宝快来,咱们吃饭喽,吃完要去上学啦!” 这次小家伙倒是有反应了,从沙发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餐桌旁,小短腿努力翘上椅子,借着桌子的力爬了上去,然后端端正正地做好,开始吃饭。 7、第 7 章 唐糖夹了一个汤包放进小家伙的碗里,“宝宝快尝尝妈妈做的汤包,小心烫哦,里面的汤吹吹再吃。”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唐糖,下一秒低下头开始吃汤包,先是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子,然后对着里面吹气,肉嘟嘟的小下巴鼓起来,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唐糖又给小家伙盛了碗粥,先给他吹了一下,确定粥不会烫到他这才放到他跟前让他吃。 小家伙别看小,胃口倒是不小,不光吃了一大碗粥,还连续吃了五个汤包才放下碗,看得唐糖都担心他吃撑了,眼睛直往他的小肚子上瞅。 大概也知道自己吃多了,小家伙脸红了红,捂着肚子蹭下椅子,跑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书包就往门外冲。 唐糖知道小家伙这是不好意思了,连忙开口喊他,“宝宝,妈妈送你下去,你先别走,等等妈妈好么?” 小家伙顿了一下,继续穿鞋。 唐糖只好道:“宝宝,妈妈的腿受伤了,跟不上你,你走慢点等等妈妈啊,不然妈妈会摔跤的。” 听到这话,小家伙穿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等到唐糖打包好糕点又穿好鞋子追出去的时候,小家伙竟然没走,正站在大门外等着,看到唐糖出来了这才迈开步子往电梯走。 唐糖立马跟上小家伙的步伐进了电梯,不过她压根不会用电梯,原本还在紧张该怎么办呢,结果发现根本没必要,因为小家伙聪明的很,全程操作,压根不用她动手,让唐糖有种是小家伙在照顾自己的感觉,立马不好意思了,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不能连个孩子都不如。 到了等校车的地方,校车还没来,唐糖将装着糕点的饭盒递给小家伙,“宝宝,这是妈妈给你做的红豆糕,你带去幼儿园,饿了的时候吃一点,晚上把饭盒带回来就好了。” 季小濯复杂地看了唐糖一眼,默默地收下小饭盒,牢牢地捧抱在自己怀里,这时正好校车来了,小家伙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只不过坐上车子的时候,透过窗户悄悄瞥向窗外的唐糖。 唐糖捕捉到他的眼神,立马朝他挥手,“宝宝再见!放学了妈妈去接你哦。” 季小濯转过头去,只不过手里的饭盒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着最珍贵的珍宝。 坐在季小濯旁边的是个胖乎乎的小丫头,也是这个小区的,跟季小濯有点交情,开口问季小濯道:“季小濯,刚刚那是你妈妈么?” 季小濯点点头。 “哇!原来你有妈妈啊,我都不知道呢,以前都没看到过她送你呢。” 季小濯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饭盒,像是强调般地道:“我有妈妈的!” 小丫头看季小濯抱在怀里的饭盒,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你抱的什么呀?好香的样子哦。” 季小濯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却又努力地压抑着,板着脸道:“这是我妈妈亲手给我做的红豆糕,让我带去幼儿园吃的,她怕我饿。” 小丫头顿时羡慕极了,咽了口口水,举着一根手指眼巴巴地问:“那能给我吃一块么?就一块。” 季小濯立马捂紧自己的饭盒摇头,“不行,这是我妈妈做给我的,你让你妈妈给你做吧。” 小丫头失望地瘪瘪嘴,哼了哼,“季小濯你好小气哦,不就是红豆糕么,一点都不好吃,我才不想吃呢。” 季小濯眨眨眼,悄悄地把书包放到饭盒上藏住饭盒。 小丫头都快气哭了。 车子里的事情唐糖不知道,她回到家以后,先是将家里的脏衣服都洗了,然后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下,因为她的腿不方便,所以等到全部弄好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唐糖累得不想动,只在冰箱里拿了点水果出来吃一下垫饥,然后便打开电视开始看,继续通过电视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唐糖看得很入迷,一直看到差不多要去接小家伙回家才关了电视,出门后学着李婶的样子叫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小家伙幼儿园的名字,等车子顺利开走,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第一次坐这个世界的车子,很成功! 唐糖,很厉害嘛。 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门口的人还很少,唐糖这才发现自己来早了,只好走到栅栏边靠着墙等待,眼睛盯着幼儿园里面看,心里则在想着等回去要尽快学会看这个世界的时间,以后干事情才方便。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幼儿园终于放学了,小朋友们被老师领着带了出来,唐糖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家的小家伙,小家伙手里竟然还紧紧地抱着早上的那只小饭盒,都不知道要装进书包里。 小家伙也第一眼就往栅栏外面瞧,对上唐糖的视线后,淡定地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地排队,好像排队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一般,只不过一会儿又偷偷转过头来看唐糖,瞥一眼就迅速撤离,弄得唐糖哭笑不得。 老师昨天已经认识唐糖了,所以这会也放心地将小家伙交给了她,还跟她说道:“小濯妈妈,我们幼儿园还有几天就要放暑假了,放假前要举办一场期末典礼,到时候小朋友们会上台表演节目,我们幼儿园希望每位家长都能来观看,为小朋友们加油打气,不知道小濯妈妈你和小濯爸爸到时候有时间来么?” 老师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去年他们家就没有人来,季小濯说爸爸妈妈忙没时间,但老师希望今年他们可以参加。 唐糖不知道什么叫期末典礼,但听懂老师的大概意思了,就是幼儿园要办个跟宴会差不多的活动,邀请孩子们的爸爸妈妈来参加,这种事情唐糖自然不会不来,要是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小濯没有爸爸妈妈,那孩子该多伤心。 来,必须得来。 唐糖对老师点点头,“老师,到时候我一定来,不过小濯的爸爸有点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老师笑着道:“没事的,您能来就可以了,要是小濯的爸爸也有时间那就更好了。” “好的老师。” 跟老师说完话,唐糖拉起小家伙的小手带着他回家,这次小家伙倒是没有再甩开了,只不过酷酷的不太理人罢了。 不过唐糖已经很满足了。 到了家唐糖发现早上给小家伙的饭盒已经空了,里面的糕点都被吃了,忍不住问道:“宝宝,妈妈做的糕点好吃么?” 小家伙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闻言好半晌才出声,声音好像很勉强,“还行吧。” 唐糖抿着偷笑,“那好吧,那明天妈妈还给你做,明天咱们做个枣泥山药糕好不好?也很好吃的。” 小家伙继续酷酷地回答:“随你便。” 唐糖忍住拍拍那肉乎乎的小屁股的冲动,走到小家伙跟前看他在干什么,发现他又是在盯着平板电脑看,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等爸爸的消息呢。 这个小家伙肯定很想爸爸吧。 为了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唐糖说道:“宝宝,你昨天教我用这个说话,我都学会了哦,谢谢宝宝。” 小家伙终于抬头看她了,像个小老师一般问道:“你真的学会了么?” 唐糖认真点头,“真的哦,我学会了。” 小老师严肃地将平板电脑往唐糖这边推,“光说可不行,你说给我看看。” “啊?”唐糖没想到他还要检查呢,难不成现在要跟相公说话么,不行不行,她没准备好啊。 看唐糖不动,小家伙鼓着腮帮子说道:“你不是说会了么,那你做给我看看,你跟爸爸说句话吧。” 见小家伙这么认真,不好拒绝,唐糖只能硬着头皮压下心里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拿起平板电脑,食指按上最底下的按钮,紧张地开口说话:“相......相公,你......你照顾好自己哦,别担心我和宝宝。” 说完立马松开食指,紧张地看着界面,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 小家伙伸出肉肉的小手指点在刚刚发出的语音里,立马就放出刚刚唐糖说的话:“相相公,你你照顾好自己哦,别担心我和宝宝。” 唐糖只觉得新奇不已,连忙问道:“宝宝,妈妈说好了么?” 小家伙勉强满意地点点头,“嗯,爸爸那边看见就会听到的。” 想到小家伙的爸爸能听到自己说的话,唐糖的心就砰砰直跳,不知道他听到会是什么反应呢,估计会很奇怪吧,毕竟她跟原主很不一样,说的话也不一样吧,但也没办法,她总不能模仿原主的说话样子啊,让她骂人可不行,自己的相公这么好,怎么能骂呢。 不光不能骂,她以后也要好好对待宝宝的爸爸,以后她也是要宝宝爸爸养着的,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怎么能不对人家好呢。而且身为妻子,照顾丈夫和孩子本来就是应该做的,她现在就是宝宝爸爸的妻子,也是宝宝的妈妈了,当然要做好啦。 ......... 凌晨,远在千里之外的特种基地里,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子前,埋头刷刷刷地写着报告。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的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我说老季,你这刚刚回来怎么就急着写报告啊,熬了这么多天不累啊?瞧你眼睛红的。” 季宴头都没抬,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也没什么起伏,“没事,写完了再回去睡。” “老季,你接下来休几天啊?是不是要回去看看小濯,小家伙这么多天没你的消息,肯定想你了吧。” 8、第 8 章 提起小家伙,季宴冷硬的面容终于松动了一点,眼神也温柔了起来,“这次申请到五天假期,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下周回去。” 董力叹了口气,“唉.......你说你这一两个月才能见到孩子一眼,孩子他妈又是.......这样也不是事啊,你怎么不把孩子接过来这里啊,咱们这里虽然不繁华,但幼儿园还是不错的,把小濯接过来,你们父子两也能天天见到,省得你挂心。” 董力和季宴是同学,两个人一起参的军,同在特种部队任职大队长,两人也算是一路风雨走来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兄弟,有什么事都会直说,他也是唯一了解季宴婚姻的人。 季宴摇了摇头,“接过来这里也不是事,我随时可能出任务,我要是走了小濯没人照顾。” 董力想想也是,部队家属院里请保姆不好,也不能把保姆带来,小濯妈是指望不上了,小孩子接过来也没人照顾。 要是小濯妈是个正常的女人那该多好啊。 董力为老友深深叹了口气,忍不住再次嘀咕,“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要她干嘛,要我说你还不如离婚,给小濯找个好的妈妈不好么,也不是所有后妈都是坏的,就算坏也比他亲妈强吧。” 季宴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写自己的报告。 知道季宴不喜欢谈论这事,董力适可而止没有再说,交代了一声就回去睡觉了。 季宴写完报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关上办公室的灯回了宿舍。 季宴是大队长,宿舍是单间的,所有的东西摆放整齐一丝不苟,充分体现了一个军人的良好素质。 季宴在桌前坐下来,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一开机就听见一连串的震动声,季宴没理其他,直接打开微信,看到小家伙给他发的一连串语音,脸色不自觉柔和了下来,用手指一一点开听了起来。 “爸爸,你怎么没给我视频呀?你是在忙么?” “爸爸,你今天也没给我视频,你是出任务去了么?” “爸爸,你出任务还没回来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你都好久没和我视频了,你到底在哪啊?” 小家伙稚嫩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季宴的心软了下来。如果说这段婚姻带给了他什么值得感谢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孩子,他感谢她给他生了小濯,所以他愿意为了小濯容忍她,只要她不踏进他的禁区,他能保证她衣食无忧。 季宴继续点着,当点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女声传了过来,“相......相公,你......你照顾好自己哦,别担心我和宝宝。” 唐糖? 季宴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最后那条语音,心里则在猜测她为什么会给他发语音,而且说话的语气竟然是这样的。 季宴想了想,翻开通讯录,里面有几条李婶的未接电话,本想打过去,但想起现在的时间又放弃了,拿起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第二天早训结束,季宴估摸着小家伙该起床了,打开微信给小家伙发视频请求。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视频接通,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显示在屏幕里,恨不得穿过屏幕跑到他这边来。 季宴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小濯,刚刚起来是不是?” 小家伙点着小脑袋,“爸爸,我刚刚醒呢,你都好长时间没有见我了,你是不是出任务去了啊?你有没有受伤啊?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啊?” 小家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季宴耐心地听他说,向来强大自信的内心在此刻却酸酸的,他不是个好父亲,他对不起小濯,给不了他一个好妈妈,也没能陪伴在他身边,甚至连见一面孩子都难,小家伙的寂寞他懂,可是却无能为力。 “爸爸刚刚出任务回来,没有受伤,爸爸再过几天就能回去看你了。” 听季宴这么说,小家伙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小嘴咧了起来,露出白白的小米牙,“真的么爸爸,那我等你回来哦,要快点哦。” “好,爸爸快点回来。”季宴说完又问道:“小濯,妈妈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家伙一听,立马点点头,偷偷看了看房门,确定是关着的,这才略带小心地对季宴说道:“爸爸,妈妈之前被车车撞了,腿瘸了,脸上还有好多伤。” 季宴抿着唇没说话。 季小濯又看了眼房门口,偷偷说道:“还有还有,我跟你说哦,妈妈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多东西都不会了,还让我教她呢。” 失忆了?季宴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会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 季小濯看季宴不相信的样子,立马说道:“爸爸,我觉得妈妈好像是失忆了,真的!” “哦?为什么你这么觉得啊?” “因为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都不理我的,现在天天给我做饭吃,很好吃,还给我做好吃的带到幼儿园,还接我放学,她.......”季小濯说到这里,有点小别扭,别扭里又藏着点掩饰不住的开心,“她叫我宝宝,有时候还叫我小心肝小肉肉,哎呀,我都烦死啦。” 疑惑在季宴心里炸开,唐糖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根本连看一眼小濯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突然为小濯做这么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季宴没有问出心里的疑问,只是问到:“那李奶奶呢?她去哪了?怎么要你妈妈做饭呢?” 季小濯回答:“李奶奶回家了,去照顾小宝宝了。” 季宴听说过李婶的儿媳妇怀二胎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为这事,当下对小家伙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漱吃饭,好好上学,爸爸过几天就回来看你。” “那好吧,爸爸再见。”小家伙舍不得挂断,可也知道不得不挂了,只好对着屏幕里的季宴摇摇手,恋恋不舍地挂了视频。 季宴退出微信,又拨打了李婶的电话号码。 ........ 这一边,唐糖发现小家伙一大早心情就特别好,具体的表现就是那双小短腿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摇晃着,一边吃饭一边摇晃,时不时还会笑一下。 “宝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啦?跟妈妈说说好么?” 小家伙摇晃的小短腿停下了,咽下嘴里的东西,再次摆出严肃的表情,“没什么。” 唐糖才不信,知道小家伙不愿意说,于是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哄人大法,开始甜言蜜语攻击对方,“哎呀,你就跟妈妈说说吧,好不好呀妈妈的小心肝小宝贝小肉肉?妈妈好想知道呀!” 小家伙瞪了唐糖一眼,好似不耐烦道:“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呀,我都要被你烦死啦,我告诉你好了,爸爸再过几天就回来看我了。” “啊?你爸爸要回来啦?那.......那........”唐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事情,还没见到人呢,只要一想就觉得心噗通噗通开始跳了。 不知道宝宝的爸爸长什么样子呢?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她看见他该怎么办呢?听李婶说,宝宝的爸爸应该是不喜欢原主的,那是不是也会不喜欢她呢?要是真的不喜欢她,那她该怎么办呀。 唐糖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好久,最后只能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对宝宝的爸爸好,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到时候宝宝的爸爸不喜欢她也办法了,不过,只要她好好地对待宝宝和他,他就算不喜欢应该也不会把她赶走吧。 想好了这个,唐糖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开始考虑起给小家伙做点什么好吃的,不过打开冰箱一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 李婶也走了几天了,原本一冰箱的食材都没了,唐糖知道要去买了,可是却不知道去哪里买,想来想去也只能求助自家小宝贝了。 唐糖接小家伙放学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对小家伙求助道:“宝宝,家里没有食材了,你带妈妈去买一点好么?妈妈一个人不会买。” 季小濯现在已经相信了唐糖什么都不记得的事了,所以也不再惊讶,直接就上前带路,“跟我走,我们去超市买。” 以前李婶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就经常带着小家伙一起,所以小家伙对超市特别熟。 “超市”这个东西唐糖最近在电视里看到过,里面特别大,而且什么都有,当时她惊讶了好久,只不过没有真正去过,此刻见小家伙要带她去超市,唐糖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到了超市,小家伙熟门熟路地走到放置购物车的地方,竟然很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垫着脚尖努力的将硬币插进购物车的锁孔里,锁一下子就解开了,看的唐糖差点冒星星眼。 她家宝贝真厉害。 小家伙在唐糖赞叹的目光下,淡定地迈着小短腿推着车子往里走,还不忘跟个老大般伸手一挥,招呼身后的唐糖,“跟我走!” 糖糖立马屁颠屁颠地跟着小老大走。 不过,小老大虽然气势很足,但是身高是硬伤,整个人还没人家购物车高,推着车子吃力的紧,唐糖看得心疼,一般像他这样的小孩子都是直接坐到车子里被大人推着走的,像电视上的男主角就是这样做的。 唐糖左右看了看,发现还真的有不少大人将小孩子放到车里推着走,便也对小家伙道:“宝宝,妈妈来推,你坐到车子里来,妈妈推着你。” 季小濯看了眼别的坐在车里的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可是却摇了摇头,“我才不坐呢,这是三岁小孩子坐的。”他都快四岁了,可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小家伙悄悄地看了眼唐糖打着石膏的腿。 唐糖才不信小家伙不想坐呢,立马就道:“没关系啦,宝宝你虽然不是三岁小孩,但也是小孩子嘛,快上来吧。” 小家伙还是摇头,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地继续推着车子的车身往里走,嘴里还不忘嫌弃地道:“你自己都走不稳啦,我可不想被推摔倒,快点走啦。” 唐糖这才明白,小家伙是看她腿不方便心疼她呢。 怎么这么乖啊,这么乖的小宝贝,真的不明白原主怎么舍得对他不好的。 9、第 9 章 唐糖只杵着一根拐棍,其实还是能推车子的,可是小家伙不让她推,不忍心拂了小家伙的一片好意,就只好跟在小家伙后面走,像是跟着老大后面巡逻的小喽雇t腥さ摹 在小家伙的带领下,唐糖好好见识了一番超市的景象,玲琅满目的商品看得她眼花缭乱,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发出感慨:这个世界实在太厉害了,生活在这里的人真的特别幸福啊。 在小老大的带领下,唐糖先去蔬菜区买了家里需要的菜,全程都是学着别人的样子来的,没出什么错,不过到了称重的时候,看到称重台那边围了一圈的人,小家伙立马拉住唐糖的裤腿阻止她过去,用老大式奶音说道:“你别动啦,在这等着,我去!”说完就拎着蔬菜如风一般跑到称重的地方排队等着称重,一个小小的人儿混在一堆大人中间站着也丝毫不惧,淡定得很。 轮到小家伙的时候,小人儿踮着脚将菜放到称上,奶声奶气地对工作人员说道:“阿姨,称菜。” 称菜的超市人员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来买菜,被这么个一本正经的漂亮小豆丁萌得直看他,称菜的动作都放慢了。 周围人也直冒星星眼地看着小家伙,几个女孩子还拿出手机对着小家伙拍照发朋友圈,嘴里直呼:“好萌好萌啊,好想偷回家。” 唐糖在不远处看着,自豪之情滔滔不绝,她家的小宝贝真的好聪明好厉害呀。 等到小家伙拎着菜跌跌撞撞地回到唐糖身边的时候,唐糖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一把揽住他,在他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宝宝,你太厉害了!妈妈好佩服你啊。” 小家伙瞪大眼睛,愣了两秒后,小肉手捂着额头又羞又恼地看着唐糖,“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来,脸倒是红了,最后一跺脚,推着购物车就跑,“哎呀,真受不了你,太烦人啦!” 看着那肥嘟嘟的小身子努力推着车子的样子,唐糖顿时笑弯了眼睛。 一个跟唐糖差不多大的年轻妈妈将全程看在眼里,顿时羡慕得不得了,对唐糖道:“那是你儿子吧?真乖啊,还知道心疼你不舍得让你推车子,我看他推车子头都推出汗了也没吭声,哪像我家这小祖宗啊,一步路都不肯走。” 年轻妈妈购物车里的小男孩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亲妈嫌弃了,继续吃着自己的冰激凌,弄得满脸都是。 唐糖忍不住笑,心里面的自豪之情都快要溢出来,跟这个妈妈告别之后,赶忙去追自家的小宝贝。 除了买菜,唐糖又买了点水果和小家伙爱吃的零食,最后母子两买了整整一大袋的东西,唐糖只能一只手杵着拐棍一只手拎东西,走得很是艰难。 小家伙见此皱了皱眉,跑到唐糖跟前,举着手努力地帮着往上提袋子,希望可以减轻唐糖的重量,可因为他太小了,这样一来就走不稳,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 唐糖连忙拉住他的小手,“宝宝,妈妈能拿得动的,不需要你帮忙,妈妈力气好大的。” 小家伙不信,将她的手拿开后继续往上提袋子,一边提一边还叹了口气,“唉,我的力气还是太小了,要是爸爸在就好了,爸爸力气好大的。” 唐糖赶忙安慰他道:“没关系的,宝宝现在只是太小了,以后宝宝好好吃饭,争取长得高高的,然后也会有好大好大力气的。” 小家伙默默地点点头,决定以后要长得比爸爸还高。 母子两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唐糖立马进厨房去做饭,让小家伙自己去玩。 季小濯默默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唐糖忙碌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又噔噔噔跑回来,偷偷打开照相机,藏在门后对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唐糖拍了一张照片,看唐糖没发现,立马做贼一样地跑回到房间里将门关上,将这张照片发给季宴。 “爸爸,今天我和妈妈去超市买菜了,妈妈还给我买了好吃的,妈妈现在也在为我做好吃的哦。”小家伙的语气里透着点小炫耀。 回到宿舍的季宴洗完澡后打开手机翻看小家伙的消息,看到的就是一张女人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炒菜的图片,照片上瘦得跟骷髅架子一般的女人左腿上打着石膏,旁边放着一根拐棍,做菜的动作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季宴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是陌生,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不是他记忆里的唐糖,他记忆里的她永远都是醉生梦死歇斯底里的,恨不得他立马就去死,可是照片里的女人神态温和,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要不是长相身形都一模一样,季宴差点以为换了一个人呢。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难不成真是失忆了?要不是失忆,她也没必要装成这个样子啊。 季宴压下心里的疑惑给小家伙发了个视频请求,刚响了两声立马就被接通了,肥嘟嘟的小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一看见季宴就兴奋地喊爸爸。 季宴笑笑,问他:“晚上吃饱了么?” 小家伙在爸爸面前话还是很多的,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举着两根肉乎乎的小手指道:“晚上我吃了两碗饭呢,还吃了鸡翅,还吃了豆腐,还有.......还有.......” 小家伙的记忆力有限,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季宴便耐心地等着他想,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小家伙想起来了。 “哦哦,还有汤汤,很好喝的。” “是嘛,都是妈妈做的么?” 小家伙大力地点着脑袋,然后像是说悄悄话般地对季宴说道:“爸爸,妈妈做饭敲好吃哦,比李奶奶做的都好吃,而且妈妈做的糕糕也好好吃,李奶奶都不会做。”他幼儿园的同学都好羡慕他呢。 看小家伙兴奋的神态还有三句话不离口的“妈妈”,季宴的心情十分复杂,“小濯,你喜欢现在的妈妈么?” 小家伙愣了愣,过了好久才别扭地点点头,轻声道:“爸爸,我想妈妈一直这样,不想妈妈跟以前一样。” 季宴沉默,突然不知道该对孩子说什么,因为他也摸不清唐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要对小濯好还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真怕她只是假装对小濯好几天,然后又故态复萌,将孩子从希望再次拉入失望的深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 第二天是周末,季小濯不用去幼儿园,唐糖想带小家伙出去玩,因为昨天在幼儿园遇到几个家长在一起谈论周末要带孩子去哪里玩的事情,有的说要去什么游乐园,有的说要去什么海洋世界,唐糖听不太懂,但知道大家都会带孩子出去好玩的地方游玩,心里就想着也带着小家伙去玩。 只不过小家伙却摇头拒绝了,看着唐糖的伤腿道:“你的腿不能去玩,要不然就不能很快好了,那就要一直用拐拐了。”还会被人说是瘸子。 唐糖的心都要被这个小宝贝暖化了,怎么这么小就知道体贴大人呢,太乖了,想让人不爱都不行,唐糖原本只是觉得她成为了他的母亲那就要对他好,这是一份责任,可是相处着相处着,她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发自真心地想对他好。 她能成为他的妈妈真是她的福气呀,是不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活得太可怜,所以这辈子才这样补偿她呢? 通过这段时间的看电视与接触外面的世界,唐糖已经知道了,这里并不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也不是什么海外王朝,她原来生活的王朝早已不复存在,都是好几千年之前的事情了,一切都成了历史。 唐糖不知道为何她会莫名来到好几千年之后的世界,但她觉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落在她的身上是上天对她的一种补偿,现在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恩赐,她真的很喜欢。她都以为她要孤独终老了,却在这里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孩子和丈夫,更是重新有了一个家,她愿意付出一切来维护好这个家,这个家就是她的一切。 既然小家伙不想出去玩,唐糖便在吃完饭后带着他去小区楼下的广场上玩耍,总不能让小家伙一天都憋在家里吧。 楼下的广场很大,还有一些娱乐设施,很多大人都带着孩子在这里玩,很是热闹。 季小濯有一辆电动小汽车,跟真的车子除了尺寸不同之外其他的都一样,可以说是豪车了,此刻他就坐在小汽车里,开着车在广场上兜风,神气极了,引得好多小朋友都羡慕得看他。 唐糖腿脚不便,就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看着他玩。 旁边也坐了一个年轻妈妈,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给在广场上玩耍的孩子拍照,唐糖从电视上知道她拿着的东西叫做手机,很神奇的一个东西,可以和别人说话,还能在上面看电视,更可以拍照,听小家伙说原主也是有手机的,只不过她在房间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主的手机,大概是丢了吧。 本来她倒是也不那么想要手机,可是这会看见这个妈妈能拿着手机给孩子拍照,她心里就羡慕了,要是她也有,这会儿就能给小家伙也拍照了。 年轻妈妈看唐糖老是看她,朝她笑了笑,问道:“你的孩子也在广场上面么?” 唐糖点点头,指指季小濯所在的地方,“那辆开着小车子的就是我的孩子。” “原来那就是你的孩子呀,长得真帅气啊!是像爸爸吧。”年轻妈妈说完这话就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那个意思。” 唐糖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什么的,我长得的确不好看。”她长的何止是不好看,准确的说是很难看,平时她自己都不忍心照镜子,小家伙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像爸爸,也幸好是像爸爸,不然就完蛋了。 年轻妈妈看她是真不在意,觉得她性格挺好的,也就随意地攀谈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工作,问道:“我在银行上班,你是做什么的呀?” 唐糖知道这个世界不同于她以前的王朝,这个世界的女人和男人是一样会出去工作赚钱的,女人一般都有工作,工作越好越让人羡慕,好像天天呆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会被人看不起的样子。这样的人被称为家庭主妇。 她就是家庭主妇。 唐糖摇摇头如实回答:“我没有工作的。” 年轻妈妈了然,原来是全职妈妈啊,这么年轻就当全职妈妈真是挺少见的,也挺没有追求的。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几句,等唐糖再次转头看小家伙的时候,却发现小家伙不见了! 唐糖吓了一跳,连忙杵着拐棍往刚刚小家伙玩的地方走去,结果把整个广场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小家伙的身影,唐糖一下子就慌了,抖着嗓子询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小家伙,可是大家都说没注意到。 “宝宝.......”唐糖手脚发软,眼圈发红,不愿意相信小家伙不见了,努力撑着拐棍支撑着自己去找小家伙的身影,一边找一边大声喊,好几次走得急了摔倒也不在乎,爬起来继续找。 一些大妈看她急成这样不忍心,一边安慰她一边帮着她一起找孩子。 而此刻在被众人寻找的季小濯,正处在离广场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他的面前正蹲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浑身上下充满上位者的威严,不过面对孩子的时候却很和蔼。 10、第 10 章 “小濯,今天谁带你下来玩的呀?李婶呢?”老人问道。 “李奶奶回家去照顾小宝宝了,妈妈带我下来玩的。” 老人惊讶了,“你妈妈?她怎么会带你下来玩的?”那个女人不是一向不管小濯的么。 季小濯点头,“真的是我妈妈带我来的。” “那个女人会有这么好心?她不是在骗你吧?她有没有让你去做什么事?”那个女人莫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真不知道季宴怎么想的,竟然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季小濯拉住老人的手认真地跟他解释:“太爷爷,妈妈没有骗我,妈妈现在变得敲好的,真的敲好的,太爷爷,你以后不要骂妈妈了。” 老人重重哼了声,“你妈妈那样子怎么可能变好,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样!” 季小濯现在听不得别人说妈妈不好,收回小手背到身后严肃着小脸道:“太爷爷,你别再说妈妈坏话了,不然我要生气的。” 看着自家小重孙都不愿意拉自己的手,老人立马就妥协了,“好好好,太爷爷不说了不说了,下次也不骂你妈妈了,不过你回去不可以告诉你妈妈还有爸爸和我见过面哦,这是我们的秘密。” 季小濯从善如流地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努力保守秘密哒。” 老人看时间不早了,不好再耽误,摸摸小家伙的头道:“好吧,那你赶快回去吧,太爷爷下次再来看你。” “好哒,太爷爷再见!”季小濯立马发动自己的小汽车往回开找妈妈,结果半道上就被找来的唐糖发现了。 唐糖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吓坏了,看见季小濯,立马丢掉拐棍冲上去死死地抱住小家伙,一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呜咽着道:“你去哪里了啊,妈妈还以为你不见了,妈妈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看唐糖哭了,季小濯一下子懵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偷偷和太爷爷见面吓到妈妈了,一颗心立马愧疚起来,糯糯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该乱跑的,你别哭啦。” 唐糖紧紧地搂住小家伙,泪水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她真的以为她把小家伙弄丢了,要是被人牙子拐走了可怎么好,那她以死谢罪都赔不了。 看唐糖哭个不停,季小濯眼圈也跟着红了,想了想,学着唐糖平时哄他的样子,伸着小胳膊努力地为唐糖拍背,“妈妈,宝宝错呢,你原谅宝宝吧,不要哭了好不好呀。” 唐糖抬起手擦擦眼泪,给小家伙也擦擦眼泪,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就跑这么远啊?” 季小濯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两只食指相互对着,有点心虚地道:“没什么,就是来这边玩。”他答应过太爷爷不说的,不然爸爸要生气了。 唐糖觉得小家伙可能没说实话,但小家伙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勉强,拉起他的小手叮嘱:“那你下次不能一声不吭就跑走了知不知道?这样妈妈会担心的。” 季小濯重重地点头,却突然发现唐糖的右边膝盖蹭破了一块皮,都流血了,立马惊慌地瞪大眼睛指着伤口说道:“妈妈,你的腿流血血了。” 唐糖不在意地摆摆手,“妈妈没事的,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妈妈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妈妈,你是不是找我找摔摔了?”季小濯的小脸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想伸手去摸摸唐糖的伤口可又不敢,“妈妈.......” “不是的,是妈妈自己没站稳,妈妈没事了,咱们回家去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糖也不敢让小家伙再玩了,直接带着他回家了。 季小濯心里闷闷的,对于自己惹妈妈担心还害妈妈受伤的事情感觉很愧疚,亲眼看着唐糖把伤口处理好才放心,趁唐糖去做饭的时候立马抱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偷偷躲在房间里给季宴发语音,“爸爸,我今天做错事了,我惹妈妈哭了,妈妈还流血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后,小家伙捂着脑袋把自己埋在床上不动弹了,像只郁闷的小猪仔。 晚上,季宴看到小家伙的信息,听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声音有点担心,干脆给他去了个视频,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小家伙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小内裤,露出肉嘟嘟的上半身,盘着小胖腿坐在床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今天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了?”季宴开口问。 季小濯伸出小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叹了口气,想跟爸爸如实说,可是想起自己答应太爷爷的事情,只好将太爷爷隐藏起来道:“今天妈妈带我下楼玩,我跑远了,妈妈吓哭了,腿也摔流血了。” “那你为什么跑远不跟妈妈说?” 季小濯低头,小手指对着,讷讷道:“就是......就是去玩了嘛。” 季宴沉默片刻,心里有点数,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道:“下次去哪要和大人说,不能自己一个人跑远,万一遇到人贩子把你抓走了怎么办?知道了么?” 季小濯点头。 看他也知道错了,季宴没再说他,让他赶紧去睡觉便挂断了,只不过心里一时间思绪翻飞。她会为了小濯受伤,还哭了?演戏真的会演到这种程度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失忆了性格大变? 看来他真的要回去看看了。 在季宴思考的时候,季小濯也同样在思考,胖胳膊放在脑袋下枕着,翘着二郎腿想着白天的事情。 他觉得妈妈好像真的变了,明明她以前都不理他的,还会冲着他大吼大叫,可是现在的妈妈变得好温柔,会对他笑,给他做好吃的,叫他心肝宝贝,还因为他不见了担心得哭了。 妈妈现在好像好爱他哟。 那他是不是应该原谅妈妈一次,给她一个机会呢? 季小濯皱着小眉头思考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原谅妈妈一次,爸爸说男子汉要心胸宽广,要让着女孩子,妈妈是女孩子,那他就让让她吧。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季小濯嘴角翘了翘,脚丫子也欢快地动起来,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终于睡觉了。 唐糖发现小家伙一夜间画风突变,以前和她一对视就撇头,还会气哼哼的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但今天早上起来后却不会拒绝她夹给他的食物了,送他上学的时候还主动牵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嘱咐她不要摔倒。 唐糖惊讶地看着小家伙,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宝宝,你怎么了?不生妈妈气啦?” 小家伙重重地点头,一脸认真又严肃地对她宣布道:“我决定原谅你一次喽,你下次不要再犯错了哦。” 唐糖讶然,捧着小家伙的胖脸蛋确认,“宝宝,你真的不生妈妈的气啦?以后跟妈妈和好了么?” 小家伙努力装出严肃的模样点头,“是的。” 唐糖忍不住笑起来,在小家伙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两口,“谢谢宝宝,宝宝你真好。” 小家伙嘴角往上翘了翘,“哎呀”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因为我是男子汉嘛,我心胸很宽广的。” 唐糖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重重地点头,“对的,宝宝你心胸真宽广,妈妈好爱你哟。” 小家伙耳根子悄悄红了,扭捏了一下,看周围没人,飞快地踮起脚在唐糖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声道:“那我也爱你喽。” 说完似乎是不太好意思,立马迈开小短腿往前跑。 唐糖的一颗心都快被他萌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为了庆祝母子两正式和好,唐糖决定今晚做顿大餐,将冰箱里的食材都拿了出来,做了一道蔬菜丸子,一道咕k肉,一道宫保鸡丁,一道豆腐羹,还有一道小家伙爱吃的可乐鸡翅,这道菜还是她根据电视上放的做菜节目学的,这是她最近的新爱好。 “哇——”小家伙看到那么多菜,眼睛都直了,“妈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只有好日子才会做这么多菜吧。 唐糖点点头,“对啊,今天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日子,所以我们要庆祝庆祝。” “什么好日子啊?”小家伙努力发动自己的脑细胞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脑容量有限,想不出来。 唐糖摸摸他的小脑袋,“今天是宝宝原谅妈妈的日子啊,妈妈特别特别高兴,所以要庆祝啊。” 季小濯愣了一下,然后便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脸上的小肉肉都颤动了起来。 这还是唐糖第一次看见小家伙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此刻的他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般,之前都是一副努力装成大人的样子,那是没有人依靠而自发形成的自我保护,唐糖非常明白这种感受,因为以前她也是这样的,在别人面前都是闷闷地不说话的,不知道说什么也怕自己说错找来麻烦,只有在疼爱她的奶娘面前才会撒娇才会大笑,做个真正的自己。 所以唐糖很心疼这样的季小濯,明明才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看小家伙愿意在她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了,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唐糖给小家伙夹了一块鸡翅,“要不要妈妈喂你啊?”小家伙还用不好筷子,只能用勺子,可勺子鸡翅很不方便。 季小濯摇摇头,努力用勺子控制着鸡翅,“我自己可以哒,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了。” 唐糖:“.......那好吧,你的确不是三岁小孩了。”你是三岁半的小孩了。 就在母子两准备大开吃戒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两人一愣,齐齐看向大门口。 下一秒,一个穿着军装的,面容坚毅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门口。 11、第 11 章 “爸爸!”季小濯眼睛一亮,将手里的勺子一放,从椅子上直接蹦了下去,像一颗小炮弹般地朝着来人怀里扑去。 季宴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柔和,接住冲来的小炮弹,一把抱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爸爸回来了。” 季小濯死死地抱住季宴的脖子,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爸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好长好长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啦。” 季宴在小家伙脑门上亲了一口,向小家伙道歉,“对不起。” 小家伙思考了两秒,然后就原谅了爸爸,“好吧,我不怪你了,我心胸很宽广的。” 季宴失笑,单手抱着小家伙弯腰换鞋,暂时没注意已经呆若木鸡的唐糖。 唐糖在季宴出现的那一秒就甩掉筷子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有个丈夫,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对于她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不过,宝宝的爸爸长得好俊啊,比大姐二姐的相公都好看呢。 如果说一开始唐糖看这个世界的男人的头发还有衣服会觉得很别扭的话,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看电视还有出去见人,她已经很习惯了,也快速地适应了这个世界的打扮,对于季宴的帅气还是抵挡不住的。所以这会脸控制不住地红了,心脏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妈妈妈妈,爸爸回来啦!”季小濯没注意唐糖的脸红,在季宴怀里兴奋地朝她喊。 唐糖忍着羞涩朝季宴看去,对上他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相......老公,你回来啦。” 差点就叫成“相公”了,幸好及时想起这个世界的相公是叫“老公”的。 季宴愣住,诧异地看向唐糖,只见她满面通红,眼神又羞涩又期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记忆里的唐糖可是看到他都恨不得他去死的,什么时候叫过他老公,还这幅表情,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唐糖么? 季宴眼里的疑惑唐糖没注意,此刻她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克制紧张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了相公,她根本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只能在脑子里努力地想着奶娘以前教她的为妻之道。 奶娘说过,男人在外面做事很辛苦,回家就想要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所以啊,要做个好妻子,对丈夫关怀备至,让丈夫体会到家的舒坦,那么丈夫就不会想着找别的女人了,家里也会少纳几个妾。 那怎么对相公好呢? 看到季宴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唐糖突然想了起来,立马杵着拐杖去厨房里盛了一碗饭外加拿了一双筷子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到季宴跟前说道:“老公,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我们也刚刚开始吃,饭菜都是热的。” “你........”饶是季宴这样大风大浪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汉子也在此刻愣住了。 “老公,你和宝宝先吃吧,我再去做两个菜去,不然不够。”男人的饭量应该很大的,特别是当兵的男人,唐糖觉得菜不够吃,好像米饭也做少了,得去再煮一点。 季宴回过神来,叫住想要去厨房的唐糖,“别去了,这些够了,你坐下吃饭吧。”季宴就算对唐糖再不在乎,也不会让一个腿受伤的人去为他辛劳,回来能吃口热饭就够了,更何况桌子上的菜看起来很不错。 只是,这些都是她做的? 季小濯也不是有了爸爸忘了妈的人,知道做菜辛苦,也不让她去再做菜了,对唐糖道:“妈妈,我可以少吃一点让给爸爸吃,这样就够了。” 季宴轻笑,揉揉他的小脑袋。 唐糖有点犹豫,总不能相公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连饭都吃不饱吧。 季宴拿起筷子直接开始吃,“坐下来吃吧,这些真的够了。”不够的话他自己去下个面条就行了。 “那好吧。”唐糖只好坐了下来,却没有吃,而是拿起汤勺给小家伙和季宴一人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吧,养胃的。” “好哒妈妈。”小家伙从善如流地拿起勺子开始喝汤,整个人都美滋滋的,季宴却很是别扭,连汤都盛好这种事,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当下只能遵从最基本的礼貌对唐糖说一声:“谢谢。” 唐糖抿嘴笑笑,这才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饭。 季宴是训练完才赶回来的,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早就饿了,此刻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也顾不得去琢磨唐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了,一时间胃口大开,完全拿出在部队的作风,豪迈地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碗饭才减慢速度,等到最后季小濯和唐糖都吃饱了不吃的时候,他才将剩下的饭菜都包圆了,吃得干干净净,勉强填饱了肚子。 糖糖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和电饭锅,内心高兴不已,看来他对于自己的手艺是满意的,这就好,这说明她还是有用的嘛。 压抑着内心的高兴,唐糖又去厨房切了一点水果端给两人吃,然后便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准备端去厨房里洗,却不想还没动手就被别人抢了活,两只略显粗糙的大手先她一步端起碗盘,“你去坐着吧,我来洗。” 季宴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在他的思想里,没有什么家务都该女人做的想法,即使这个女人没有工作也不赚钱。唐糖今天已经做了饭,那么他洗碗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唐糖的腿脚还不方便。无关乎情爱,只是他的处事之道就是如此。 唐糖睁大了眼睛,连忙追上去道:“不不不,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这事情我来做,你去歇着吧。”怎么能让相公刷碗呢,他在外面已经很累了。 “你腿不方便,别在这站着了。”季宴说完,径直将碗筷放到洗碗池里,加了一点洗碗液后便雷厉风行地洗了起来,洗完后还将厨房的地板拖了一下,将厨房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前后只用了十分钟,唐糖一点手都没能插上。 唐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男人也会干家务的么?而且干起来还那么利落干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严谨,却意外地好看。 天呐,宝宝的爸爸也太好了吧,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长得俊,还会赚钱养家,还没有其他女人,现在连家务都会做,这么好的男人,原主为什么不喜欢啊?傻了吧。 季宴收拾好厨房后,眼看没什么事了,便一把抄起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的小家伙,“走,跟爸爸洗澡去,洗完澡睡觉了。” 小家伙恋恋不舍地看了下游戏界面,在爸爸和游戏之间艰难地做抉择,最后还是忍痛舍弃了游戏,抱着他爸的脖子回房了,只不过回房前还不忘对唐糖挥挥手,“妈妈,我去睡觉喽,晚安” 唐糖也跟他挥手,“晚安宝宝” 季宴等母子两道完别,这才将房门关上,三下五除二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扒掉,在手上颠了颠,问道:“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小家伙低头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肉,也觉得自己好像长胖了,但这不怪他的,于是努力解释道:“爸爸,那是因为妈妈做的饭菜还有甜点太好吃了,你要吃了也会长胖的。” 季宴想起自己今晚的饭量,沉默了,直接将自己身上的作训服脱下来,抱着小胖子进了浴室,父子两在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季宴只给小家伙穿了个小裤衩,当然,他自己也只穿了个裤衩,父子两是1.0版本与2.0版本。 季小濯“蹭蹭蹭”地爬到季宴的肚子上坐着,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一边玩着季宴肚子上的八个肌肉块块一边跟爸爸说话。 小家伙主动跟爸爸交代自己的心历路程,“爸爸,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已经决定原谅妈妈了,男子汉就得心胸宽广一点嘛,爸爸你说是吧?” 季宴点头。 “那爸爸你也不要生妈妈气了,原谅妈妈一次吧,妈妈现在很好的。” 季宴沉默片刻,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些天一直都是妈妈做饭给你吃的么?” 小家伙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回答:“对呀,每天都是妈妈做饭的,还有甜点哦,敲好吃的。” 看来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她的手艺彻底征服了。 季宴已经从李婶那里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唐糖在酒吧喝醉酒后直接在大马路上撒起了酒疯,被过路的汽车撞倒了,幸运的是没有受太重的伤,被司机送去了就近的医院就诊,然后她的那些酒肉朋友通知了李婶后就全消失不见了。 据李婶说,唐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了,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季小濯也说唐糖现在变好了,季宴心里本来将信将疑的,可是今天回来亲眼一见才知道,人真的完全变了,并不是装的。 他做过无数次任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一双眼睛早就练得又毒又辣,不说火眼金睛,但看个人有没有在演戏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他才确定,唐糖的神态不是装的,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她还真的失忆了,从而变了个人一般。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并不是坏事,她愿意对小濯好,小濯有母亲关心,这一点是他无论无何都办不到的,只要她以后都对小濯尽心,那么他也愿意和她维持着塑料夫妻的关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一起好好地陪伴小濯长大。 12、第 12 章 看爸爸光顾着想事情也不说话,季小濯不甘寂寞地挪动着胖身子从季宴的肚子上爬到他的胸膛上,小手去摸季宴下巴上的胡茬,一边摸一边问:“爸爸,你这次会在家里住几天啊?” 季宴扶着他不让他掉下来,“爸爸这次在家里待五天。” “哇——五天!”季小濯眼睛一亮,五天的时间对于季宴来说已经算很多很多了,季小濯还从来没有和爸爸一起待过这么多天,因而都快高兴疯了,忙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爸爸爸爸,那你会带我去玩么?” 季宴轻笑,神情是别人难以看到的柔和,“好,爸爸带你去玩,你不是要放假了么,等你放假爸爸就带你去。” “太好了!我想去游乐园,还有海洋世界,我们幼儿园好多人都去过了呢。”季小濯虽然表面上一点都不羡慕别的小朋友的样子,其实内心也很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这些地方的。 “好,去。”因为他没时间,也因为以前的唐糖根本不管,所以小家伙从来都没去过这些小孩子爱玩的地方,难得这次有时间,季宴怎么可能不答应。 “耶——”季小濯高兴地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季宴身上打滚,一边滚一边跟个话唠一般继续问:“那爸爸,你明天会送我去上学么?” “当然,爸爸明天开车送你去。” 季小濯连忙停止了打滚,往上拱着小肥身子凑到季宴跟前脸对脸说道:“那还有妈妈哦,爸爸你和妈妈一起送我去上学,然后一起接我,不能把妈妈拉下,不然妈妈看不到我会哭的。”妈妈可是离不开他的。 季宴:“........好。” 一想到明天就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了,小家伙情绪太激昂,觉得爸爸的身上不太适合他发挥,干脆从季宴身上翻下来在大床上打起了滚,滚到累了才停下来,然后翘起自己的小肥腿晃悠着,嘴里还哼起了歌,只不过谁也听不懂他在唱什么。 季宴突然发现这次回来季小濯快乐了很多,以前虽然在他面前比在其他人面前活泼,但从来没有这么欢快过,是因为唐糖的改变么? 季宴突然觉得,也许之前的几年他没有和唐糖离婚是正确的,季小濯还是等来了他期盼的母爱。 第二天季宴准时在六点醒来,偏头看了一下季小濯,小家伙正摊着小肚皮作大字型呼呼大睡呢,季宴给他将小肚子盖好,轻手轻脚的地进了卫生间洗漱,然后穿上运动服准备下楼去跑步,哪知道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唐糖也正从房间里出来。 唐糖看见季宴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季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朝她点点头,“我下去跑步。” “哦哦,我来做早饭,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我做给你吃。” 季宴本想说可以从外面买带回来,但话到嘴里又咽了下去,道:“做什么都行,我和小濯不挑的。” “嗯.......那好,我做个肉粥,再蒸点包子,做点煎饺好了,宝宝爱吃煎饺。” 季宴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拉开门出去跑步了。 “呼——”直到门被关上唐糖才敢拍拍自己的胸脯呼出一口气,其实刚刚她的淡定都是装的,她看见他还是会下意识地紧张,只不过不想他看出来而已。 唉......在他面前,她总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唐糖摸摸自己的脸,一转身又退回到房间里,对着镜子再次打量起自己来。 虽然第一次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可是现在再看,突然觉得——更丑了。 脸上的青紫依然没怎么消,配着枯黄的肤色,看起来特别恐怖,不光如此,这么多天下来一张脸还是跟骷髅一样,丝毫没有长肉,更加让人崩溃的是,一头长发就跟枯草似的,点一把火就能立马烧着的那种,怎一个难看了得,真不知道原主以前到底是怎么糟蹋这张脸的。 亏得她每天都很认真地洗脸护肤,怎么就不能好看那么一点点呢? 一想到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难看的脸面对宝宝爸爸的她就想捂脸,亏得宝宝爸还能面不改色地跟她说话,唉,媳妇这么丑,感觉宝宝爸真的挺亏的。 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呢?最起码不要那么丑嘛。 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唐糖郁闷地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继续回去厨房做自己的饭,既然已经没有美貌了,那就只能用贤惠证明一下自己了,自己还是有优点的吧。 季宴的胃口很大,唐糖差不多已经估摸出他的饭量了,做早饭的时候做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量来,吃不掉没关系,但一定不能让宝宝爸吃不饱。 时间非常的巧,唐糖刚刚做好早饭大门处就响起了动静,伸头一看,季宴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汗水顺着头发一滴滴地往下落,t恤也因为湿透的原因贴在身上,凸显出紧实的腹肌和胸肌,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莫名地让人脸红。 唐糖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努力忍着自己的心跳说道:“你,你回来啦,我做好早饭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季宴“嗯”了一声径直往房间里走,“我去洗个澡,顺便叫季小濯起来。” “好。”唐糖拍拍自己发热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早饭一一从厨房里端出去,先盛好三碗粥,再将筷子和勺子一一摆好,然后便坐着等那爷两出来。 季宴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提溜着还眯缝着眼的小家伙出来了,小家伙昨晚太兴奋睡不着,这会儿却怎么也不愿意起床,还是被季宴揍着屁股揍起来的。 不过,唐糖做的食物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小家伙闻到香味后,眼睛渐渐睁大了,瞌睡虫在美食面前一下子被赶跑了。 “哇——妈妈,有包包还有饺子!我爱吃!”季小濯“呲溜”一下就蹿上了椅子,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欢呼。 唐糖将他爱吃的饺子放到他跟前,“那你要吃饱饱的。” “noproblem!”小家伙还拽了一句英文,说完后立马拿了一个煎饺往嘴里塞,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跟拍美食广告似的,还很给面子地给唐糖比了一个大拇指,“妈妈,真的敲好吃的!” 唐糖被小家伙吹捧得飘飘然,快要笑开了花。 季宴默默地低头快速吃着,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艺的确很好,可以说是十分之好,绕是他一向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此刻也吃得停不下来。 最后,唐糖吃了一碗粥一个包子一个煎饺,季小濯吃了一碗粥一个包子两个煎饺,剩下来的全部都进了季宴的胃,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剩余。 不光季小濯捂着肚子摊在椅子上打嗝,季宴也难得失态地吃多了,见此,季小濯趁唐糖不在偷偷对季宴咬耳朵,“爸爸,妈妈做的东西是不是很好吃呀?”小语气里满满的自豪感。 季宴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没办法说假话。 “妈妈最厉害!”季小濯骄傲极了,立马说道:“那你以后要经常回来哦,这样就能经常吃到妈妈做的好吃的啦。” 小家伙想要以美食引诱爸爸经常回来。 这样的小心思季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颗心软了又软,摸摸他的脑袋答应,“好,爸爸尽量多回来。”他知道小家伙不舍得他,想经常看到他,可他是军人,身上有着不可辜负的责任,他无法像普通父亲一般陪在孩子身边,这一点他很愧疚。 要是可以随军.......季宴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吃完早饭,小家伙背着小书包招呼唐糖,“妈妈你快来,今天爸爸送我去上学,咱们坐爸爸的车车去,爸爸的车车好大好大的。”小家伙说着用短短的小胳膊比了一个好大的圆。 唐糖不确定地看向季宴,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带她一起去,毕竟她的腿脚不方便,跟着就会拖后腿。 季宴朝她点点头,“一起走吧。” 唐糖心里一喜,立马走到门边换鞋,速度比小家伙还快,生怕季宴后悔了。 季宴的车是一辆suv,空间的确很大,但却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底盘太高了,高到唐糖受伤的腿怎么都抬不上去。 唐糖欲哭无泪,努力了好几遍都没能上去,一张脸辶似鹄础 季宴将季小濯抱上车子后座以后,看见的就是唐糖撅着屁股努力往上爬却老是上不去的样子,莫名地有点喜感。 看了几秒后,季宴清了清嗓子,走到唐糖跟前,一只手往她的腰上一环,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举了上去,轻松地跟抱季小濯一样。 唐糖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后,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感觉都快烧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抱她,她努力想保持镇定,可是一颗心还是跳得快要撞出胸膛了。 季小濯担心地用小手摸摸唐糖的额头,“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唐糖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一点,只好捂着脸道:“妈妈没有生病,妈妈是太热了。” “是吗?那我给你扇扇风吧。”小家伙立马用小手掌给唐糖扇风,卖力极了。 唐糖咬着唇偷偷看了眼驾驶座的季宴,见他似乎没在意她和小家伙在说什么,松了口气,拉住小家伙的小肉手,“好了好了,妈妈不热了,谢谢宝宝。” 确定妈妈真的不热了,季小濯这才放下手。 到了幼儿园,唐糖和季宴一起将小家伙送到老师手上,约定好等放学就来接他回家后便离开了,等到开车回去的时候,季宴开口问道:“家里有什么要买的么?可以顺便买了带回去。”小家伙昨晚跟他说了母子两去超市买东西时的种种困难,他不用亲眼见都知道母子两那时的艰难,趁他在家里,东西还是他帮着买好吧。 “冰箱里没有菜了,得去买一点。”唐糖也没客气,因为靠她自己真的太困难了。 季宴点点头,将车直接开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带着唐糖进了地下一层的购物超市,为了配合唐糖的速度,他特意将自己的脚步放慢,大长腿硬是走出了蜗牛的速度。 唐糖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季宴太好了,真的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呀。现在这样的男人是她相公呢,唐糖想想都觉得心里甜甜的。 这次唐糖特意买了很多肉,鸡鸭鱼牛猪肉都有,她已经看出来了,季宴喜欢吃肉,素菜倒是没什么兴趣,这点跟季小濯简直一模一样。 买好了菜,唐糖又将家里缺的日用品补充了一下,不知不觉就买了整整一购物车,足足装了两大只袋子才装完。唐糖伸手准备去拎其中一个袋子,季宴却阻止了她,“你拎不动,我来。”说完,一只手一个,直接拎着两个袋子就往外走,轻松得好像没重量一样。 唐糖不知不觉想起上次来超市买东西的情景,那时候母子两人拎着一个大袋子吃力得紧,回到家累出一身汗,小家伙还说要是爸爸在就好了,现在他爸爸真的在了,原来有他这么的好哇。 “季宴哥——” 就在唐糖偷笑的时候,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13、第 13 章 唐糖抬头一看,两个很漂亮的女人正从旁边的衣服店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正迎面往他们这边走来。 季宴显然认识来人,停下脚步朝女人微微笑了下,“嫣然。” “季宴哥,你——”顾嫣然正准备说的话在看见被季宴遮掩住的唐糖时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变了变,不过几秒后就恢复了常色,笑着看着季宴继续道:“你今天休假么?来超市买东西啊?” “嗯,休假。”季宴点点头,看了眼顾嫣然拿在手里的大包小包,率先提出告辞:“那你忙,我们先走了。” “哎,别走。”顾嫣然没想到他没说两句话就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但看到季宴微微皱眉又快速松开,掖了一下耳后的头发笑着道:“刚巧我也休假,难得碰到,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季宴看了眼唐糖,摇摇头,“不了,下次吧,中午我们还有事。”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顾嫣然望了眼唐糖,说道:“那下次吧,下次我去你们那给你们做体检,到时候也能一起吃个饭。” 季宴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便带着唐糖直接离开了。 坐在车上,唐糖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看见的女人,凭着直觉,她总觉得刚刚那个女人莫名地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好漂亮啊,又高挑身材又好,脸蛋也很漂亮,皮肤更是白白嫩嫩的,头发也光滑浓密,像是高贵的公主一样。跟她一比,唐糖觉得自己就像是泥潭里的泥巴。 唉,差别真是太大了。 唐糖再次摸摸自己的脸,一时间心都痛了,只觉得这个世界很残忍。 不知道宝宝爸爸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当初为什么会娶原主这么丑的啊,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糖不由探究地看着季宴的侧脸,却无法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好挫败地揉揉自己的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些了,反正她也想不明白,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她能问的。 算了算了,反正只要她是他的妻子一天,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唐糖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小家伙幼儿园的期末典礼了,小家伙好像还要表演节目,正好季宴在家里,他们可以一起去给小家伙加油呢。 “老公,宝宝明天幼儿园有期末典礼,上次老师说让我们有时间一起去呢,你有时间的吧?” 季宴想都没想就点头,“有时间。”今年难得赶上,他怎么也要过去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宝宝到时候肯定特别开心。”只要一想到小家伙美滋滋的样子,唐糖就忍不住也跟着美滋滋的,那笑容跟个孩子一般。 季宴瞥了眼唐糖的笑颜,抿了抿唇,心里闪过一抹怪异。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唐糖怕季宴肚子饿,立马就拿着食材进厨房里做饭,“老公,中午我做两个炒菜然后再烧个汤好不好?” “行。”季宴对吃什么没要求,撸起自己的袖子跟着唐糖后面进厨房,“我帮你,要我做什么就说。” 唐糖急忙摆手,用身体挡着厨房门口不想让他进去,“不用不用,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去休息一会吧,我一会就可以了,到时候叫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在家里怎么还能干活呢,不然她都没用处了。 被这么一挡,季宴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好,面对这样的唐糖,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心里根本适应不了一个原本歇斯底里的女疯子突然变成贤惠温柔好妻子的现状。 看季宴站着不动,唐糖急了,怕他真要进厨房忙活,便伸手轻推季宴的胳膊,“老公,你出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柔软的小手碰触自己的胳膊,季宴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立马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碰触,看她是真的不想他进去,也不好再坚持,转身去客厅了。 唐糖见此松了口气,转身投入到美食大业中去,准备好好给宝宝爸做顿好吃的补补。 一旦开始做菜,唐糖就会进入忘我的境界,渐渐地也就忘了外面的季宴那超强的存在感,也就因此没注意到季宴投在她身上的两道探究视线。 季宴盯着唐糖在厨房里的一举一动,一股陌生感在心间漾开,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跟做梦一般,不然他们怎么会如这般平和地相处呢,平和到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 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之间更多的是视而不见,彼此间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唯一的几次接触也不过是因为她在家里发酒疯的时候,他制服住她不让她吓到小濯而已。 曾经他不是没打算过离婚,这样的母亲没有对小濯来说可能更好,可是小濯对母爱的那份希冀让他犹豫了,他不想伤害小濯,所以还容忍着她,打算等小濯再大一点之后好好跟他谈谈,到时候离婚小濯应该可以理解。 哪知道,在还没走到那一步之前,她就突然变好了。虽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如何发生的,但如果她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下去,那这段婚姻倒是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小濯可以成长在有父爱也有母爱的环境下,这对小濯来说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季宴的沉思,季宴一看来电显示,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喂,安子。” 顾长安:老三,听说你放假回来了?你竟然不告诉我们你回来了!要不是嫣然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季宴轻笑,“昨晚刚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 顾长安:算了算了,难得你休假,废话不多说,出来聚一聚吧。 “行,后天吧,明天小濯幼儿园有期末典礼。” 顾长安:那正好后天我干儿子放假了是吧,那你记得带上我干儿子一起来,我可想死他了,我媳妇也想你家小胖子了,好长时间没跟小胖子一起玩了。 对于季小濯的受欢迎程度,季宴感到好笑,无奈地抚了下额头答应道:“好,一定带着他。”每次出去几个兄弟都会要求他带着季小濯,小家伙的受宠程度简直不一般,不过也情有可原,他们几个虽然都三十出头了,但只有他和元朗有孩子,但元朗几年前出秘密任务去了至今没回来,弟妹一般不会带着嘟嘟出来参加他们的聚会,所以那几个就格外稀罕他家季小濯,连带着他们的媳妇也稀罕小家伙,每次都抢着带小家伙玩。 正好后天带小家伙去玩玩吧。 “老公,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这时,唐糖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沙发上的季宴说道。 季宴回过神来,收起手机站起来走进厨房里帮着端菜,香味瞬间扑鼻而来,他一下子就被灶台上的三道菜勾起了食欲,暗想怪不得季小濯开口闭口都说她做饭好吃,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唐糖先给季宴盛了一碗汤,“老公你先喝碗汤,这个汤对身体很好的。” “.......谢谢。”季宴顿了顿,伸手接过唐糖递来的汤和勺子,低头喝了一口,味蕾顿时开了花,鲜美的滋味在口腔里回荡。 这个手艺一点都不比星级餐厅的大厨差。 季宴复杂地看了眼唐糖。 唐糖压根没注意季宴的眼神,正拿着饭勺给季宴盛饭,盛完后还将电饭锅展示给他看,“老公你看,我今天煮了不少饭呢,我只要一碗饭就够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不用担心不够吃,你放心吃吧。”昨晚那一顿他就没吃饱,今天一定要吃饱了。 季宴看着电饭锅里那满满的一锅饭,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她把自己当成了饭桶。 不过,菜真的很对季宴的胃口,季宴在不知不觉中就吃下去三大碗饭,菜也大半进了他的胃,等到唐糖又给他添了一碗饭后,季宴惊讶地发现,电饭锅里的饭还真的见底了,他竟然真吃了一电饭锅饭。 季宴:“.......” 难怪季小濯长胖了,照她的手艺和喂养手法,想变瘦都难,幸好他运动量大,不然还真有可能跟着季小濯后面长肉。 是不是该考虑给季小濯制定个运动任务呢,不然被唐糖这样喂下去,可真要长成小肉球了。 远在幼儿园的季小濯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暗想一定是妈妈想他了。 季小濯放学的时候,第一次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季宴和唐糖,小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爸爸——妈妈——”小家伙一改往日的沉着范儿,一手牵着唐糖,另一只手牵着季宴,都快跳起来了。 唐糖也是第一次见小家伙这么乐呵,看来小家伙很喜欢爸爸来接他回家啊,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和她一起来接小家伙就好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是军人,假期有限,过两天就要回去部队了,唉,到时候小家伙肯定很舍不得。 “妈妈,今晚咱们吃什么好吃的呀?”季小濯刚上车就惦记起晚饭来了。 “那你想吃什么呀?妈妈给你做。” 季小濯就等着这句话了,立马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妈妈我想吃你做的鸡翅,还有排骨,还有——” 季小濯还没数完呢就被季宴打断了,“季小濯,今晚我们不在家里吃。” “啊?”唐糖不明所以,却突然发觉回家的路不太对劲,疑惑地问:“老公,咱们这是去哪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季小濯也才注意到回家的路不对,连忙往窗外瞅了瞅,脑子里灵光一闪,飞快朝季宴问道:“爸爸,你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有冰激凌的那个?” 季宴“嗯”了一声。 “哇——”季小濯欢呼一声,立马忘了自己刚刚点的菜,“妈妈,爸爸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里面有很好吃很好吃的冰激凌哦。” 唐糖对在外面吃饭也有点小兴奋,她来到这里后还没出过门吃饭呢。 “妈妈,冰激凌敲极好吃的,我吃过好多次了。”季小濯不遗余力地给唐糖安利,然后伸出两根胖手指和唐糖商量道:“妈妈,等下我们一人吃两个冰激凌,可以点不同口味的,有香草味的,还有草莓味的,还有巧克力味道的。” 唐糖正要顺着他的话点头呢,前面开车的季宴就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季子濯,你想点两个冰激凌?” 看爸爸连他的大名都叫出来了,季小濯立马识趣地将两根手指收起来背到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嘴上说道:“爸爸,刚刚我说错了,其实我只想吃一个冰激凌,我是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妈妈是大人,她可以吃两个冰激凌。”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和妈妈一人都只能吃一个。” 多吃点冰激凌的希望破灭,季小濯噘噘嘴,惆怅地叹了口气,对唐糖说道:“妈妈,冰激凌吃多了不好,我们一人吃一个,你点香草味的,我点草莓味的好不好?” 唐糖此刻终于看出了小家伙的用意,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到时候咱们两可以换着吃,这样就可以吃到两种味道啦。” 季小濯正是此意,嘿嘿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和唐糖击了一下掌。 季宴默默地听着后座母子两幼稚又碌亩曰埃旖羌覆豢刹榈厍塘似鹄础 14、第 14 章 吃饭的餐厅环境出乎唐糖意料的好,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来往的男女光鲜亮丽,穿着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中央弹奏着钢琴,这一看就不是普通餐厅。 唐糖吓了一跳,不用想都知道这餐厅一定很贵。 唐糖赶忙拉住季宴的袖子。 “怎么了?”季宴不解地看她。 唐糖怕被服务员听到,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凑到他耳边轻声嘀咕:“这里很贵的样子,很费钱吧,咱们别进去了,我去买菜回家做给你和宝宝吃,这样可以省很多钱。”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赚钱,她和宝宝都需要他养着,还要花钱请李婶来照顾宝宝,他当兵赚的钱肯定不多,花钱可不能大手大脚的。 季宴愣住了,没想到唐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竟然在想着为他省钱,舍不得他花钱。 以前的唐糖只会不停地朝他伸手要钱,他每个月给她打的钱从来都不够,现在她却....... 季宴心里滋味难言,道:“没关系的,偶尔来吃一次还吃得起,小濯很喜欢吃这家的东西。” 提到季小濯喜欢吃,唐糖犹豫着松了手,“那.......那好吧,那我不要冰激凌了,你给小濯点一个就行了。” 季宴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一个冰激凌他还是买得起的,怎么就需要她省这一个冰激凌的钱了。 点单的时候,季宴除了点主食之外,还是点了两个冰激凌,唐糖和季小濯一人一个。 唐糖着急地拉拉季宴的衣袖,“我不吃冰激凌的,你怎么还点啦,一个冰激凌要好多钱呢,都能买两顿菜了。” “.......没事的,一个冰激凌还是吃得起的,放心吃吧。”她这么精打细算的,季宴一时真不能适应,老感觉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唐糖。 见妈妈竟然舍不得吃冰激凌,季小濯思索了片刻,拉了拉唐糖的衣服道:“妈妈,你别担心啦,今天咱们吃完饭,我回家就少吃一点饭给爸爸省钱。” 看父子两都让自己吃,唐糖只好道:“那好吧,不过回家后妈妈就去学做冰激凌,以后在家里做给你吃,这样可以省钱。”唐糖想起上次看的那个美食节目里好像做过一种冰激凌,她可以回去学着做。 季小濯点头,“好的妈妈,那以后我不买冰激凌了,为爸爸省钱。” 季宴:“.......”这母子两到底以为他是有多穷,冰激凌都要自己在家里做? 怕母子两继续讨论怎么省钱的事情,季宴将冰激凌推到两人跟前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先吃吧,再不吃冰激凌就要化了。” 一听要化了,母子两赶紧拿起勺子开始吃。这是唐糖第一次品尝冰激凌,平时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味道这么棒,整个口腔都是甜滋滋的,怪不得小濯那么喜欢吃。 季小濯用勺子挖了一勺自己的送到唐糖嘴边,“妈妈,你尝尝我的草莓味,很好吃的。” 唐糖张口吃下,也挖了一勺自己的给小家伙喂去,母子两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地互相投喂起来。 “季宴?”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刻,一行四人在季宴这一桌停了下来,两个中年男女加两个年轻男女,四人衣着不菲,气质盎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季宴看到来人,刚刚还荡漾在眼里的笑意立马消失,重新恢复面无表情,并没有要理来人的意思。 为首的气质卓然打扮高雅的中年女人似乎毫不在意季宴的冷淡,扫了眼桌上的情况,笑着道:“你带小濯来吃饭啊,真是巧,不然我们一起吃吧,难得碰上。” 季宴眉头皱了皱,冷然说道:“我想我们并不熟,还请你们别打扰我们吃饭。” 中年女人闻言笑容一顿,有点尴尬。 见此,跟在中年女人身边的中年男人眼里出现怒火,脸色不善地对季宴斥道:“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你的教养呢?” 冰冷从季宴的眼里一闪而过,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长辈?你们算我哪门子的长辈,还请慎言,不要乱认亲戚。” “你!”中年男人被气得怒目圆睁,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中年女人赶忙给男人拍拍背安抚,“好了好了老季,别跟孩子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跟在两人身后的年轻男人复杂地扫了季宴和唐糖一眼,对中年男人道:“爸,我们先去吃饭吧,别在这打扰他们吃饭了。” 中年男人抚了抚胸口,怒哼一声后便走了,剩下的人跟着他后面也走了,只不过唐糖发现走在最后的年轻女人一直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认识她一般。 唐糖正想问问季宴自己认不认识那个年轻女人呢,谁知道一抬头却发现季宴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好像在探究什么一般。 “老公,怎么了么?”唐糖茫然地问。 季宴收回目光,“没什么。” 季小濯敏感地察觉到季宴的心情不太好,冰激凌也不吃了,小心地问道:“爸爸,你不高兴了么?刚刚那是不是坏人?” 季宴摇摇头,“爸爸不认识那些人,也没有不高兴,你快吃冰激凌吧,吃完后我们回家。” 季小濯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冰激凌,送到季宴嘴边,“爸爸,你吃口冰激凌吧,吃了心情就会变好了。” 季宴脸上的神情松了下来,不忍拂了小家伙的好意,张嘴将冰激凌吃了下去,忍着那股甜腻感吞了下去,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道:“好了,爸爸心情变好了,你自己吃吧。” 小家伙这才欢欢喜喜地继续吃自己的。 唐糖却不像季小濯那么好糊弄,她觉得刚刚那四个人肯定是和季宴认识的,而且说不定是仇人,不然季宴的心情不会这么不好,不过那个男人说是什么长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唐糖并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反正老公不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去打交道,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三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季宴直接带着小家伙进浴室洗澡,洗好后正准备睡觉呢,哪知道小家伙却突然严肃地对季宴道:“爸爸,我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好。” “嗯?什么不好?”季宴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问。 季小濯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却不带妈妈,妈妈会害怕的。” “嗯?”季宴一愣,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说。 季小濯叹了口气,小胖腿盘起来在季宴肚子上坐着,腰间呈现出一道游泳圈,道:“我和你一起睡觉觉,可是妈妈却一个人睡觉觉,妈妈会不会很害怕啊?” 季宴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小濯没等来爸爸的回答,以为爸爸也不知道,于是小手托着下巴分析道:“爸爸,我觉得妈妈肯定会害怕的,因为卓然今天和我说他妈妈晚上一个人睡觉觉就会害怕,必须要他爸爸保护才行,所以他爸爸就天天晚上跟他妈妈一起睡保护她,但因为床不够睡,卓然就只能自己睡一个房间了。”而且妈妈好像只有卓然妈妈一半胖,妈妈更需要保护。 卓然是季小濯的同桌。 季宴:“.......”这孩子爸妈挺会忽悠的。 “爸爸,妈妈是女孩子,我们是男子汉,可是我们都不去保护妈妈,我们这样不对是不是?” 季宴还是无言以对,只好道:“那你去陪陪妈妈?” 小家伙严肃思考了几秒,说道:“爸爸,我们一起去陪妈妈睡吧,我是小孩子,力气不够大,你是大人,你保护妈妈比较安全,我可以帮助你。” 季宴无奈地抚了下额头,跟小孩子解释不清楚,只好忽悠道:“可是爸爸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不然爸爸会睡不着觉的,所以你去陪妈妈睡吧,有你在妈妈就不怕了。” “啊?这样啊.......”小家伙挠挠小脑袋,突然想起一个好办法,“那我们把妈妈叫过来睡不就好了嘛,这样爸爸也不会睡不着,我们也可以一起保护妈妈了!” 季宴第一次为自己儿子的聪明感到苦恼,只好继续忽悠,“不可以,妈妈也不习惯在别的房间睡,所以你只能过去陪妈妈。” “真的么?那我去问问妈妈。”小家伙说完就从床上蹦了下去,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唐糖的房间了。 唐糖还没睡,看见小家伙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就跑进来吓了一跳,“宝宝,你怎么来了?” 季小濯连忙扑到床上抓着唐糖的手问道:“妈妈,你是不是离开你的房间就睡不着啦?” “啊?”唐糖被他这么一问问懵了,“为什么这么问啊?” “爸爸说你只有在自己房间才能睡着,所以不能跟我一起去爸爸房间睡觉觉,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么?” 唐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差不多能猜到怎么回事了,支支吾吾道:“嗯......妈妈的确要睡在这里才能.......才能睡着。” “那好吧。”原来是真的,季小濯失望地叹了口气,心里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觉的梦想破灭了,只好忍痛道:“那我过来陪你睡觉觉吧,我是男子汉,能保护你。” 唐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小家伙又噔噔噔跑走了,几秒钟过后又风一般地再次跑了回来,这次手里还抱着他的小枕头,二话不说就撅着屁股往床上爬。 唐糖看他爬得艰难,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顺利登陆。 小家伙呼了口气,将枕头工工整整地摆到唐糖的枕头旁边,觉得满意极了,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干云地道:“好啦,我今晚陪你睡觉觉,你不要怕。” 她什么时候怕啦? “你不陪爸爸睡了么?” 季小濯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道:“可是爸爸是男子汉,他一个人睡不怕的,妈妈是女孩子,会害怕的,所以我要保护你。” 唐糖简直要被甜死了,抱着小家伙的脑袋重重吻了好几口,“妈妈的乖宝贝你可真好,妈妈爱你。”其实唐糖之前就想跟小家伙一起睡,他一个不足四岁的孩子一个人睡觉她真的不太放心,怕他晚上踢被子或者滚下床去,夜里都要偷偷去看好几回,可是之前小家伙很排斥她,她也说不出口让小家伙跟她一起睡,现在小家伙主动过来了,她还是很开心的,就算小家伙误会她怕那也无所谓。 小家伙也回吻了唐糖一下,扭捏地说:“我也爱你哦。” “你怎么这么可爱哟”唐糖张开手臂一把将小肉球搂进怀里,小家伙浑身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手感可谓是十分好,唐糖忍不住对着小肉团揉了又揉搓了又搓,小家伙被揉搓得咯咯笑个不停,抗议道:“妈妈,不要揉啦,再揉我都要被你揉瘦啦!” “哈哈,那正好减肥,爸爸都说你胖呢!”唐糖又揉了几把小肥肉,简直爱不释手。 “咯咯咯.......我才不用减肥呢,我的肉好可爱的。”他哪里胖啦,他可爱着呢。 “哈哈,是的,你超可爱的。”唐糖无条件支持小家伙的话。 小家伙为了投桃报李,也夸赞道:“妈妈你也敲可爱的。” 尽管知道小家伙说的是假话,但唐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办法,女人就是这么虚荣。 因为小家伙刚刚急着跑进来忘了关房门,所以出来喝水的季宴完完全全听到了房里母子两不太要脸的互捧,嘴角抽了抽。 15、第 15 章 第二天是季小濯幼儿园的期末典礼,一大早唐糖就把季小濯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给他选了套最可爱的衣服穿上,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被难住了。 她不知道穿什么才能显得好看那么一点。今天肯定会去很多家长,她长得那么难看,估计会给小家伙丢脸,也会给宝宝爸丢脸。 但她还是想努力不那么丢脸的。 “宝宝,你说妈妈今天穿哪件比较好看呢?”唐糖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向小家伙求助。 季小濯见此,立马严肃地踱步到唐糖的衣柜前,认真地打量了下每一套衣服,最后给唐糖选了一件白色t恤外加一件牛仔裙。 “妈妈,就穿这个。” 唐糖拿起两件衣服,好奇地问道:“妈妈穿这个会很好看么?”她觉得挺普通的呀。 季小濯严肃又认真地点头,“一定敲好看的,妈妈你相信我。” 看他这么确信,唐糖更好奇了,“为什么你觉得这两件好看?” 季小濯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因为这个和我穿的一样的嘛,我这么帅,妈妈肯定也好看。” 唐糖恍然大悟,小家伙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牛仔裤,的确和他选的衣服有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他觉得穿这两件好看。 虽然小家伙的理由有点不太靠谱,但唐糖觉得这两件也的确不错,那就穿吧。 唐糖进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后展示给季小濯看了一下,问道:“怎么样?好看么?” 季小濯飞快点着脑袋表示肯定,“好看!妈妈是最好看的。” 唐糖被小家伙的甜言蜜语都快溺毙了,尽管知道这是善意的谎言。她飞快地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吻了几下,这才牵着他的手出去,“好了,走吧,咱们去做早饭。” 母子两出来的时候季宴正好出去跑步回来,看到母子两酷似亲子装的装扮愣了一瞬。 季小濯立马上前拉住季宴的大手道:“爸爸你快看,妈妈的衣服是我挑的呢,好看吧?” 怪不得母子两衣服这么像,季宴不好打击小家伙,只好点点头,“嗯,好看。” 季小濯的自信心一下子就冒高了,拉着季宴就往房间扯,“那爸爸你去洗澡,我也去给你挑衣服,你出来就能穿啦。” 季宴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根本无法浇灭小家伙空前的积极性,只好随他去了。 当季宴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小家伙竟然把他衣柜角落里唯一的一件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扒拉了出来,献宝般地递给他,“爸爸,你就穿这个,跟我和妈妈一样的,肯定敲极帅!” 季宴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接过衣服换上,这下,一家三口还真是穿了亲子装了,除了季小濯外,季宴和唐糖都觉得十分别扭。 一家三口的装扮在幼儿园里惹来了极高的回头率,不光是因为亲子装,还因为季宴和季小濯这对父子的超高颜值,如果能撇开唐糖这个拖后腿的,那简直就是一对模特父子,好多年轻妈妈和小女孩都时不时地往季宴和季小濯这边瞅。 不过,当她们看见跟在一旁的唐糖时,都会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那样子就好像在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唐糖:“.......”目光不用这么明显吧,太伤人了。 唐糖只好拿出自己的厚脸皮来当没看到那些目光。 季小濯今天也有表演,是一个集体舞蹈,他还是领舞呢。 唐糖高兴坏了,拉着季宴的胳膊自豪地道:“老公老公,你快看,小濯站在最前面呢,他肯定是跳得最好的!”只有跳得最好老师才会让他待在最前面。 季宴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选择不接这个话题,因为依照他对季小濯的了解,这个跳得最好还有待商榷。 果然,在音乐响起来之后,一群小萝卜头们开始跳起来,做着各种舞蹈动作,然后—— 唐糖吃惊地发现,最前面的季小濯同学动作总是跟周围同学不太一样,慢一拍不说,还经常同手同脚,关键是这个小家伙还一脸淡定地继续跳,这一幕逗得底下的大人们哈哈大笑,不少人对着季小濯拍照发朋友圈。 唐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强行为季小濯挽尊:“嗯.......可能宝宝上台比较紧张。” 季宴突然笑了,拳头抵在嘴边道:“其实,季小濯从小就肢体不协调,特别是跳舞。” “额......”唐糖无言片刻,纳闷问 :“那为什么老师还让宝宝站在最前面跳舞啊?” 季宴轻咳一声,低声道:“大概是看颜值吧。” “啊?”唐糖一愣,随即仔细一看台上的小家伙们的颜值,发现还真是这样,三个领舞的小家伙都是长得非常可爱漂亮的宝宝。 原来老师不是按舞技排位子的啊,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小家伙跳完以后立马就从后台跑到前面来,脸上还带着魔性的妆容,“爸爸,妈妈,我表演的好么?” 季宴咳嗽一声,选择沉默不说话。 唐糖立马忘记自己的原则,当即就点头夸赞,“真的好极了,宝宝你跳得真棒。” “咯咯咯......哎呀,还好啦。”小家伙扭捏了一下,略显谦虚地道。 季宴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有不少家长正在和穿着表演服的孩子们一起拍照留恋,季小濯见此也扯扯唐糖和季宴的衣服,“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和我拍照么?我今天都化妆了呢。” 季宴看了眼小家伙脸上的两团高原红还有额头上的美人痣,不知道以后当小家伙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感觉,当下掏出手机,“来,我们找个地方帮你拍。” 季小濯将二人带到游乐区的滑滑梯旁边,“我们就在这里拍吧。” 季宴先给小家伙拍了张单独照,又让唐糖去和小家伙站在一起,用手机给母子两拍了一张合照,拍完后正准备收起手机呢,季小濯立马说道:“爸爸,你还没有和我和妈妈一起拍照呢,快来。” 听到季小濯的话,在旁边拍照的一位家长对季宴说:“我来帮你们一家三口拍一下吧。” 季宴无奈,只好将手机递给对方,然后在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下慢慢走过去,站在季小濯的另一边,季小濯夹在唐糖和季宴中间,拉起两人的手笑得开心。 唐糖脸有点热,悄悄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露出一个最好看的笑容,希望不要被拍得太丑,不过,旁边有一大一小两个帅哥作对比,唐糖还是被对比得特别丑。 季小濯却对一家三口的合照很满意,喜滋滋道:“我们都好好看,爸爸,我要用这张照片当我的头像,你也用这张好不好?” 季宴沉默片刻,不得不点头,“好。” 季小濯立马看向唐糖,“妈妈,你也要用这张当头像,这样我们一家就一样啦!” 唐糖摊了摊手,歉意地道:“可是宝宝,妈妈的手机丢了,妈妈没有微信哦,你和爸爸用一个头像就好啦。” “妈妈你手机丢啦?”季小濯立马求助地看向季宴,“爸爸,妈妈手机丢了,你帮妈妈再买一个好不好?” 季宴看了眼唐糖,没说话。 季小濯以为是手机太贵了所以爸爸才犹豫,赶忙说道:“爸爸,我可以把我的压岁钱拿出来给妈妈买手机,我的压岁钱够么?”季小濯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季宴都给他装在一个聚宝盆里让他自己存着了,所以小家伙知道自己有压岁钱,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压岁钱。 季宴不知道如何回答比较好,实在是给唐糖买手机这事,感觉不太适合他干。 唐糖见状立马窘迫了,赶忙对季小濯摆摆手,“宝宝,妈妈不要手机,妈妈可以和你一起用平板电脑,手机一点都不好玩,不需要买的。” 季小濯迟疑片刻,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这时,舞台那边的节目都表演结束了,院长上台说了会话后,期末典礼就结束了,孩子们即将迎来两个月的暑假。 季小濯很兴奋,叽叽喳喳地和唐糖谈论明天要去哪里玩,季宴听了,开口打断道:“明天先不去这些地方玩,明天爸爸去见你长安叔叔和卓继叔叔他们,他们想你了,让我带你一起去呢,你去不去?” 季小濯闻言眼睛一亮,点头不已,“我去我去,我也想长安叔叔还有卓继叔叔他们呢。” 唐糖不知道谁是季小濯口里的长安叔叔和卓继叔叔,不过她猜应该是和老公关系很好的人,说不定是好朋友,不然宝宝不会这么喜欢他们。 那明天是不是宝宝和老公就不在家了呢,那她明天一个人在家,到时候可以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顺便包点饺子放到冰箱里,以后早上可以给小家伙做蒸饺吃。 唐糖都把明天要干的事情打算好了,哪知道季小濯却拉着她的衣服道:“妈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啊?”唐糖快速瞥了一眼前面的季宴,摆摆手道:“不不不,妈妈不去,妈妈腿不方便呢,妈妈在家里等你回来。” 唐糖有自知之明,凭她跟宝宝爸的关系,他肯定不愿意带她一起出去玩,她还是主动拒绝吧,免得宝宝爸为难。 季小濯撅起嘴,“为什么啊,妈妈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玩么?” “不是不是,是因为妈妈腿脚不方便啊,跟着去也不能玩,所以你和爸爸去好不好?妈妈在家里给你和爸爸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就能吃啦。” 季小濯小眉头拧了拧,不太开心,他很想妈妈也能跟着一起去的。 季小濯的不开心持续到了晚上,洗完澡后他没有急着去唐糖的房间,而是爬到季宴的身上坐着,忧愁地叹了口气。 季宴好笑地问道:“怎么了?干什么唉声叹气的?” 季小濯托着下巴问季宴:“爸爸,我们可不可以把妈妈也带上啊,妈妈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我们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季宴沉默。 季小濯抓着季宴的手摇了摇,“爸爸,你别嫌弃妈妈动作慢,妈妈的腿会好的,好了就不用杵拐拐了。” 季宴无法跟季小濯解释他和唐糖的关系,他从来没有将唐糖带去过他和兄弟们的聚会过,以前季小濯也没有提出过要带唐糖一起去的要求,可是这次却提出来了。 季宴一时有点犹豫,在他看来,能带去见兄弟的,都是自己的另一半,可唐糖虽然在身份上是他的另一半,可心里她却不是,那他真要带她去聚会? 16、第 16 章 季宴的犹豫到底抵不上季小濯的哀求,最后季宴还是点了头,“好,不嫌弃妈妈慢,带她一起。” “哦耶——”季小濯得呈,连忙从季宴身上爬起来就往床下跑,一脚踩在季宴肚子上,踩得季宴差点岔气。 季小濯却半点没发现他差点伤害他老爹,蹦到床下就冲出了房间,一路跑到唐糖床上,直接冲到她怀里。可怜唐糖纤瘦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了这么个小肉弹,差点被他冲得一个仰倒摔下床去。 “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答应带你一起去玩啦,我们都不嫌你慢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玩吧。” “啊?你爸爸说的?”唐糖颇为惊讶,宝宝爸看样子并不想带她去的,怎么会答应呢? 季小濯拼命地点头,“妈妈,是真的,你明天慢慢走,我会等你的,你不要怕啦。” 看样子已经说定了,唐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小家伙那么渴望她一起去,她要是说不去小家伙该难过了,算了算了,那就去吧。 第二天季宴什么话都没说,收拾收拾就带着母子两出发了,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海边度假别墅,这是卓继的别墅,他们经常在这里玩。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大家伙看到季宴带着季小濯过来都是很高兴的,可是当看到跟在后面的唐糖时,众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变了变,气氛有点尴尬。 季宴可从来没带过媳妇过来,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他和唐糖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他与唐糖有问题,却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季宴不肯说,他们也不会问。 可是今天是什么情况? 顾长安的媳妇纪月第一个打破这种尴尬,冲上来抱住季宴怀里的季小濯就重重亲了一口,“小宝贝,想死月姨了!” 季小濯也在纪月脸颊上吻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着甜言蜜语,“月姨,我也想你。” 纪月爱得不得了,直接就把小家伙抱到顾长安那边,跟丈夫一起分享这个可爱的小肉团。 这时,卓继推着轮椅上前来,先是拍了拍季宴,然后笑着招呼唐糖道:“弟妹快坐,不要拘束。” 唐糖顿感松了口气,感谢地朝他笑笑,跟在季宴身边坐下。 谁都不知道此时唐糖内心是多么地紧张,因为季宴的这些朋友看起来都特别高贵优雅,特别是坐在轮椅上的这个,但他们却都不太喜欢她,应该说是不太喜欢原主,他们应该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来吧。 季宴也没给唐糖仔细介绍众人,只把每个人的名字说了一下,说完后便跟卓继交谈去了,他们说什么股票什么股权什么的,唐糖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僵坐在那听着。 幸好季小濯没一会就跑回来了,直接拉着唐糖的手道:“妈妈,我们去那边吃东西,那边好多好吃的哦。” 唐糖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跟着小家伙后面往那边去了。 等到母子两走了,卓继这才看向季宴问道:“老三,你的生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改变?” 季宴目送母子两离去,好半晌才喃喃道:“也许吧。” 卓继轻笑,又看了眼季小濯欢快的小身影,说道:“我发现小濯快乐了许多,相信这改变是好的。” 季宴想起小家伙这几天的种种,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边,季小濯拉着唐糖直奔食物区,这里竟然有季小濯喜欢的冰激凌,季小濯高兴疯了,左手拿了一个,右手拿了一个,要不是只有两只手,他估计还想拿。 唐糖听季宴说过冰激凌吃多了不好,特别是小孩子,当下就对季小濯道:“宝宝,你忘记爸爸的话啦?不可以吃两个冰激凌,只能吃一个哦。” 季小濯失望地“啊”了一声,瞅瞅自己两只手上的冰激凌,放弃哪个都不舍得,于是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唐糖,撒起了娇来,“妈妈,我就吃这一次,下次就只吃一个好不好?” 唐糖被他一撒娇心就软了,可是冰激凌吃多了容易咳嗽发烧,到时候生病了受罪的还是小家伙,唐糖不想小家伙生病,只能狠着心道:“不可以,只能吃一个,不然生病了怎么办?” “呜——,那好吧。”季小濯呜咽一声,恋恋不舍地准备舍弃其中一个。 就在这时,顾嫣然走了上来,蹲在季小濯跟前微笑着说:“小濯两个都想吃啊?那偶尔吃两个也不要紧嘛,现在天气这么热,不会生病的。” 说完后又对唐糖微笑着道:“其实这冰激凌就是特意为小濯准备的,量比较小,两个跟外面的一个差不多大,所以吃两个也没关系的,你就不要对小濯太严格了。” “这.......”唐糖觉得虽然偶尔吃多一点没事,可就怕万一,万一就因为吃多这么一点儿生病了那后悔都来不及了,她还是不想小家伙吃多了。 季小濯看妈妈为难,主动站出来说:“嫣然阿姨,我只吃一个就好了,爸爸说我不能多吃的。” 没想到季小濯会这么说,顾嫣然顿了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小濯真乖啊。” 唐糖见小家伙这么懂事,顿时心软如水,想了想道:“这样吧小濯,你带妈妈一起吃好不好?妈妈帮你吃一半,这样你就可以吃两个不同口味的冰激凌了。” 季小濯眼睛一亮,立马狂点头,“好哒好哒妈妈,我们一起吃,一人一半!” 唐糖立马带着小家伙去沙发上坐着,将他圈在自己怀里,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冰激凌喂给小家伙,等他吃下去了,这才又挖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 母子两你一勺我一勺吃得不亦乐乎。 顾嫣然笑笑,站起来去冲了两杯咖啡,端着咖啡走向季宴和卓继身边,先给了卓继一杯,再将剩下的一杯递给季宴,道:“季宴哥,这杯没加糖,知道你不喜欢甜。” 季宴顺手接过来,“谢谢你。”。 “我们还需要这么客气么。”顾嫣然说着玩笑话,顺势在季宴身边坐了下来,跟他们一起讨论最近的股票涨势。 纪月将全程看在眼里,用胳膊肘悄悄碰了一下顾长安,示意他看唐糖那边,“你看季宴的老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看到我们都不理不睬的,对小濯也是,现在对小濯怎么这么好,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顾长安摸了摸自家老婆的长发,淡淡道:“也许真的发生什么了吧,但这是老三的私事,我们别管。” 纪月撇撇嘴,轻声道:“季宴的私事我们是不好管,但你妹妹那心思......” 顾长安闻言朝顾嫣然那边看了一下,随即好笑地敲敲纪月的额头,“瞎说什么呢,嫣然拿季宴他们几个当哥哥看的,跟亲兄妹差不多,小丫头从小在我们几个屁股后面长大的。” 纪月内心呵呵,悄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些男人们的心大也是醉了,谁瞎说谁知道。 算了,她还是操心操心怎么玩吧。 纪月随即站了起来,拍拍掌对大家宣布道:“中午咱们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沙滩边玩!沙滩裤比基尼可以出场啦!”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中午众人简单地吃了点食物后就回房休息了,季宴一家三口自然在一个房间,这让唐糖和季宴都不太自在,可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去收拾一个房间吧,那会显得很奇怪。 季小濯倒是欢快得很,一下子就爬上床打起了滚,还拍拍床对唐糖和季宴招呼,“爸爸妈妈快来,这床好大好舒服的,还可以看见大海哟!” 唐糖脸红,站着没敢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季宴主动上了床睡在季小濯的右边,对唐糖道:“休息一会吧,不然下午没精力。” 唐糖的脸又红了点,迈着僵硬的脚步走过去,在季小濯的左边躺了下来,手放在肚子上,一点都不敢动。 季小濯往右边看看爸爸,又往左边看看妈妈,心情无限飞扬,一只手拉住爸爸,一只手拉住妈妈,充满希冀地说道:“要是以后我们都这么睡就好啦!” 唐糖红着脸没答话,季宴则闭上了眼睛。 季小濯以为爸爸妈妈都困了,怕吵到他们,也不再说了,正好午饭后的困劲上来了,闭上眼不一会就睡去了。 唐糖看父子两都闭上眼睛了,终于不再那么紧张,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直到母子两的呼吸都平稳了,季宴才睁开眼睛,看了眼唐糖和季小濯的睡颜,一时间心绪难言。 下午,纪月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全新的沙滩裤和泳衣,唐糖自然也有。只不过唐糖却打死也不敢穿这个,虽然她现在可以接受这个世界的穿着打扮,但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穿着那么一点布料的东西在身上,太挑战她的底线了。 唐糖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敢穿,等到季宴和小家伙都换好沙滩裤的时候,唐糖还在那里纠结。 季小濯久久等不到妈妈出来,着急地跑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妈妈,你还没好么?我都换好啦!” 唐糖只好穿着自己的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 “哎?妈妈,你怎么没换衣服啊?” 唐糖支支吾吾道:“嗯.......妈妈不想穿这个,妈妈穿这个不好看的。” 季小濯拿过唐糖手里的泳衣看了看,仰头对唐糖道:“妈妈,你是不是怕被人说胖才不敢穿的?没关系的,你看我这么胖都不怕。”小家伙说着还很有牺牲精神地捏起自己肚子上的肉给唐糖看。 小家伙嘴上不承认,其实还是知道自己胖的。 唐糖哭笑不得,她哪里怕被说胖,她巴不得长胖点,总好过现在的骷髅骨头。 唐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小家伙解释。 季宴见状走过来提溜起小家伙道:“好了,妈妈不换就不换,咱们下去吧。” 季小濯被季宴拎着走,只好扑棱着四肢对唐糖道:“那好吧妈妈,你就穿这个吧,我们下去玩大海!” 唐糖松了口气,赶紧丢了泳衣,杵着拐杖跟在父子两身后下楼。 17、第 17 章 季小濯有记忆力以来还没看过大海呢,现在看见大海便彻底乐疯了,像只小炮弹般地直直就冲向了海水,幸好季宴给他穿了个小鸭子游泳圈,又全程在旁边护着,不然都能给海浪卷走了。 小家伙在海里荡来荡去,高兴地咯咯直笑,还冲着站在沙滩上的唐糖挥手,“妈妈快来,这里好好玩!” 唐糖腿上还打着石膏呢,不能碰水,只好歉意地对小家伙摆手,喊道:“妈妈不能下水,妈妈在这边看着你。” 小家伙有点失望,不过因为有爸爸在身边,很快就玩疯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下水了,大家都穿着泳衣,男人们甚至都露着上身和小腿,唐糖根本不敢看,可是又忍不住将视线飘到穿着泳衣的纪月和顾嫣然身上,这两个人是名副其实的大美女,身材都非常好,长腿细腰,前凸后翘,皮肤白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穿着比基尼的样子特别性感,饶是唐糖不太能接受这样暴露的穿法也无法否认,这样的两个人看起来特别好看迷人。 唐糖忍不住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柴火棍身材,整个人都忧愁了。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人家胸是胸腰是腰的,怎么她就跟个骨头架子一样呢,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努力地吃饭了,怎么好像一点肉都没长啊,她吃的东西到底哪里去了啊! 唐糖的表情太直白了,让人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这惹得也在岸上看着的卓继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糖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被别人看出来了,脸一下子就红了,只好对着卓继干巴巴地笑了笑。 卓继转动着轮椅往那边的躺椅下走,边对唐糖道:“去那边坐一会吧,这里太晒了。” 唐糖虽然和卓继不熟,但他是季宴的好朋友,看得出来季宴很尊重他,所以唐糖也不好拒绝,就杵着拐棍跟着他后面往躺椅那走。 躺椅底下摆着一桌茶具,古色古香,复古典雅,看起来倒是很像唐糖那个用的东西,这让唐糖有种亲切感,而且卓继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淡雅好看,整个人像是天上的仙人般淡然出尘,唐糖在这里从来没见过像卓继这般气质的男人,莫名地让她想起她那个时代的大儒。 所以唐糖忍不住盯着卓继的动作看得目不转睛。 卓继端起茶壶,轻轻倒了一杯茶推给唐糖,“弟妹尝尝看。” 唐糖不敢随意地喝,不由自主便用起最标准的手势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淡淡的苦味过后是一股清甜,顿时口齿生津。 唐糖眼睛一亮,不由夸赞道:“好茶!” 唐糖虽然在府里不受待见,但毕竟是丞相府的小姐,该懂的礼仪规矩和仪容仪态都被府里的嬷嬷□□过,免得每个月十五给嫡母敬茶的时候失了礼,再加上奶娘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为了伺候好主子,在茶道上颇有研究,所以唐糖对于品茶还是了解一二的。 卓继却有点惊讶,没想到唐糖竟然懂品茶,而且唐糖的喝茶姿态是他见过最标准优雅的,他只在他祖母的身上看到过。 这和他听说的一无是处不太一样啊。 卓继顿时来了兴趣,对唐糖道:“看样子弟妹颇懂茶道,弟妹会泡茶么?不如泡一次,让我尝尝弟妹的手艺。” 唐糖一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懂点皮毛,不敢拿出来献丑。”她的确只会点皮毛,跟真正的大家根本没法比,奶娘就老是说她在这上面没慧根。 “弟妹不用紧张,就是随便泡着玩的。” “那......那好吧,还望卓大哥不要见笑。”唐糖推脱不过,只好拿起茶具开始泡茶,按照奶娘教她的手法来。 虽然唐糖的手艺的确算不上大家,但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泡茶的手艺传到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唐糖的一手泡茶手法在这里还真不是皮毛,让卓继看得都心生讶然。这么专业优美的泡茶手法,卓继自认不如,估计只有自家祖母才能比上一二吧。 没想到季宴的老婆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卓大哥,你尝尝吧。”唐糖将泡好的茶递给卓继。 卓继端过来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亮,赞服地道:“弟妹好手艺,你这茶艺在我之上。” 唐糖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卓大哥见笑了。” 就在这时,玩耍的几人都回来了,看到卓继竟然在和唐糖一起品茶还有说有笑的,都有点惊讶,要知道卓继平常很难和别人亲近的。 顾长安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们怎么在品茶?” 卓继用手推了推茶壶,“你们也尝尝吧,弟妹的泡茶手艺十分好,我自愧不如。” 众人这下更是惊讶了,看唐糖的眼神充满惊讶,卓继的茶艺可是高人教导的,一般人比不了,她竟然比卓继都好,开玩笑吧? 季小濯却没有大人们的心思,听闻妈妈泡的茶好喝,立马冲到唐糖怀里撒娇,“妈妈,我渴,我要喝茶。” 唐糖赶紧倒了一杯喂给小家伙喝,小家伙哪里会品茶,牛饮一般地吞了下去,喝完后咂咂嘴,觉得有点苦,没有果汁好喝,但这是妈妈泡的,他可不能拆妈妈的台,于是小家伙严肃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嗯,好茶!” 众人都被他这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逗笑了。 伺候完小的,当然不能忘了大的,唐糖立马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季宴,“老公喝杯茶。” 季宴心里也是好奇的,接过茶来,没有像小家伙那样牛饮,而是细细品了一口,只觉一股甘甜从口腔里散开。虽然季宴也不是很懂茶,但他知道,这茶的确很好。 她竟然还会茶艺,什么时候会的? 众人见此也都来了兴趣,纷纷要尝一尝,唐糖很高兴,一一给大家倒了茶,只不过给顾嫣然的时候,她摆摆手拒绝了,“不好意思啊唐糖,我不太喜欢喝茶,还是习惯喝咖啡。” “没事没事。”唐糖不在意地收回手。 众人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别墅,今晚上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饿了一天,大家都饥肠辘辘的,天一黑就嚷着要吃饭,可是问题来了,谁做饭? 这里是卓继偶尔才会来的,所以只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并没有固定的佣人,所以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包括晚饭。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表示无能为力,他们平时都是有人做好饭直接吃的,哪需要自己动手啊,让他们打打下手倒是还可以,做饭还是算了吧。 纪月也不会做饭,无语地看向卓继,吐槽:“大哥,你光买食材不雇厨师,到底是想为难谁啊?咱们的水平你不知道?” 卓继抱歉地笑笑,“本来叫了家里的王婶过来的,但她家里临时有事,只来得及准备了点食物就回去了,那点食物中午已经被你们吃了,所以晚饭只能自己动手了,也算是一项体验嘛。”卓继说完后也觉得为难大家了,试探道:“要不然咱们看看定不定得到外卖?” 顾嫣然举起手机:“我已经看过了,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根本没有送外卖的。” 众人顿时哀嚎,只觉得今晚上要挨饿了。 看大家这么生无可恋的样子,唐糖只好默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来做吧,我会做饭。” 众人停止哀嚎,惊讶地看向唐糖。 季小濯是无比支持自己妈妈的,拍着胸脯对众人道:“我妈妈做饭敲好吃的,宇宙无敌好吃!”语气里自豪极了。 于是,众人询问地看向季宴。 季宴点点头,撸起袖子对唐糖道:“那今晚麻烦你了,我给你打下手。” 唐糖摆摆手,将季小濯推给他,“不用不用,你带宝宝去歇着,我一个人就行,不需要打下手,最慢一个小时就能开饭了。” 季宴发现唐糖好像特别不喜欢自己进厨房帮忙,只好带着小家伙跟众人坐在外面等着。 顾长安不确定地问季宴:“老三,她真的会做饭?不会把大哥家的厨房炸了吧。” 纪月一听就拧起他的耳朵,“顾长安你什么意思?讽刺我呢是吧?我不就是炸了那一次厨房么,你怎么还记得啊!” 顾长安赶忙求饶,“没有没有,我没说你呢,我是担心弟妹呢。” “哼!”纪月放开了他,不过也不太放心地瞅着厨房,“不会真炸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季小濯看大家这么不信任他的妈妈,不高兴了,撅起小嘴道:“妈妈做饭很厉害的,你们等着吧!” 季宴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对大家说道:“别担心,她的手艺的确很好。” 听季宴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信都得信了,只不过内心的冲击还是挺大的,虽然对季宴的老婆不是太了解,但他们也知道那是个不负责任的爱酗酒的女人,心里都挺为季宴可惜的,可是这次一见面,唐糖却颠覆了他们的印象,这个女人待人客气,还会一手好茶艺,现在连饭都会做,简直是个贤妻良母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8、第 18 章 唐糖花了一个小时整治出了满满一桌菜来,六荤六素,色香味俱全,那香味简直要馋得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哇——”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桌菜,看唐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崇敬,特别是纪月,一下子就对唐糖佩服地五体投地,“唐糖你也太厉害了,一个人就做了这么多菜,而且还那么香,你真的太神了。”对于她这样的厨房杀手来说,厨艺厉害的人简直就是偶像。 唐糖被夸得脸红,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没有的,家常手艺罢了,大家快吃吧。” 大家也没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开动,由于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大家吃到最后都吃撑了,一个个打着饱嗝,而唐糖做的菜全都被一扫而光,满满一电饭锅的米饭都空了。 顾长安对唐糖比了个大拇指,“弟妹,你这手艺没话说,厉害了,老三有福了。” 纪月跟着后面道:“看来我们以后有地方蹭饭了。” 卓继接上,“去蹭饭带我一个。” 唐糖被夸得既高兴又羞涩,只好收拾碗筷去厨房避一避了。 纪月不好意思吃白饭,跟进厨房里给唐糖帮忙收拾,却发现自己笨手笨脚的,根本帮不了什么,唐糖自己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厨房干净得跟全新的一样。 纪月啧啧称奇,对唐糖是彻底改观了,她觉得他们之前对唐糖估计有什么误解,明明人很好的嘛。 唐糖收拾好之后却没有立马出厨房,而是从冰箱里拿了点食材出来准备收拾。 纪月好奇地问:“唐糖你还要做什么?” 唐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道:“我看大家晚上都吃多了,肚子撑的话晚上睡不好,对胃也不好,我给大家煮点消食茶,这个既不会影响睡眠又能助消化好睡眠。” 纪月惊叹,“天呐,这个你也想得到?你也太贤惠了吧,你在家也这么宠着你家季宴的么?” “啊?”唐糖愣愣地道:“没有宠啊,这应该的呀,他工作辛苦嘛,我该好好照顾他和宝宝的。” 纪月愣住了,突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顾长安太差了,有时候他下班回来还得给她洗脚按摩呢,她是不是太不贤妻良母了? 可是让她做成唐糖这样,她做不到啊。 突然觉得季宴娶这个媳妇简直娶到宝了是怎么回事? 唐糖的消食茶效果很好,喝下去一会就不撑了,而且味道也好,就连季小濯都喝得津津有味的,一连喝了两大杯还想喝,唐糖连忙收了他的杯子,“不要喝了,喝多了晚上会尿床哦。” 季小濯小嘴巴一下子就鼓了起来,不服气地捍卫自己的尊严,“妈妈,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不会尿床的!” 发现自己踩了小家伙的尾巴了,唐糖连忙识时务地改口,“好好好,妈妈知道你不会尿床,妈妈是怕你喝多了晚上老是起来上厕所嘛。” 小家伙这才不生气了,但还不忘叮嘱唐糖,“那你下次不可以怀疑我尿床哦,我是男子汉,不能这样说的。” 唐糖举起手指作发誓状,“好好好,妈妈保证再也不说了。” 母子两的对话听得周围人憋笑,这简直就是两个活宝啊。 就在这时,季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宴一看竟然是李婶,接通起来,“喂,李婶。” 唐糖和小家伙一听,立马盯着季宴看,不知道李婶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季宴不知道跟那头的李婶说了什么,挂断电话的时候脸色有点凝重。 季小濯担心地拉拉季宴的袖子,“爸爸,李奶奶说什么啦?她什么时候回来呀?”季小濯算是被李婶带大的,对李婶还是很有感情的,这么多天不见十分想念。 季宴也没有因为小家伙年纪小就隐瞒,直言道:“李奶奶家小孙女不太好,李奶奶以后都要留在家里带她的孙子孙女了,没办法来带你了。” “啊?”季小濯张开嘴巴,一时接受不了。 季宴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脑袋,“你要理解李奶奶,她也很舍不得你,但是她家里有事,她走不开。” 季小濯嘴巴抿起,有点闷闷不乐地对起了手指。 季宴一只手撑着额头,心里也发起了愁。以后要是李婶不来照顾小濯了,那他怎么安心回去啊,小濯自己根本不行的。现在再找一个保姆也需要时间,而且人品过关的保姆也不太好找,他不放心将小濯交给陌生人。 卓继也明白了季宴的担心,问道:“那之后怎么办?要不要我帮忙给你找个可靠的来照顾小濯?” 顾长安也道:“我也可以帮你找找,我回去问问我们家阿姨。” 季宴还没想好怎么安排,纪月突然抢先一步道:“我看也不需要找保姆了,让唐糖带着小濯跟着季宴去随军啊,反正季宴的军衔也够了,而且唐糖也不上班,过去那边一家三口还能天天在一起不好么?” 纪月话音一落,全场安静,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唐糖。 唐糖被看得手足无措,不过思绪也被“随军”一词吸引去了,随军的意思是跟着宝宝爸一起去军队那边住然后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么?还能这样啊?以前她只以为他们只能在家里等着他放假回来呢,从来没想到还可以跟着他一起去住,要是这样,那宝宝不就可以天天见到爸爸了么,一家三口就不用两地分离了。 唐糖不由将视线投向季宴,心里有点紧张。 季宴回视了她一眼,只道:“这件事再说吧。” 看他没答应,唐糖有点小失望,也是,他不喜欢她,估计不想带着她一起过去吧,就是苦了宝宝了。 晚上,依然是季小濯睡在中间,唐糖和季宴分别睡在两边。 季小濯躺了一会就不安分了,直接将腿翘到季宴腿上,借力一翻身就熟溜地爬到他身上,趴在他胸膛上仰着脸问:“爸爸,李奶奶以后真的不回来照顾我了么?” 季宴“嗯”了一声。 季小濯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那我以后只能和妈妈相依为命了么?好可怜哦。” 唐糖:“......” 季宴:“.......谁教你‘相依为命’这么用的?” 季小濯奶声奶气地回答:“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啊,那个宝宝的爸爸就不要他和他妈妈了,然后他和妈妈两个人一起生活,就叫做相依为命。” 季宴捂着额头,真不知道给季小濯看电视到底是好还是坏,“季小濯,可是爸爸没有抛弃你,爸爸会回来看你的,所以你和妈妈不是相依为命。” 季小濯瘪瘪嘴,充满忧伤地道:“可是,家里就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呀,别人家的爸爸都和妈妈宝宝一起生活的。” 季宴的心脏顿时被击打了一下,浓浓的愧疚再次充满心头。 看爸爸不说话,季小濯用小手指点着季宴的胸膛,糯糯道:“爸爸,妈妈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的,她都拎不动袋子,也换不好电灯。” 唐糖在一边听得不好意思,她可不想给季宴她很无能的感觉,不想他觉得她连拎东西和换灯泡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连忙向季宴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腿用不上力,等我腿好了我就能拎得动了,也能学会换灯了,真的!” 季宴眼神复杂地看了唐糖一眼,问道:“家里哪里的灯坏了?” 唐糖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灯坏了。” 季小濯出来反驳,“才不是,妈妈卫生间里的灯不亮了,妈妈都只能黑黑的洗澡。” 唐糖咬住下唇,被儿子卖了有点丢脸。 季宴顿了片刻,拍着小家伙的背道:“知道了,爸爸回去会修好的。” 季小濯满意了。 既然爸爸宠幸够了,轮到宠幸妈妈了,季小濯从季宴身上滚下来,又朝唐糖那边滚去,可他知道唐糖瘦没力气,经不住他爬,所以没有爬到她身上,只是滚到她怀里抱着她对她说:“妈妈,你不要怕,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然后我给你拎东西,还给你换电灯。” 唐糖被这个小暖男快要暖哭了,抱着他就是一顿亲,“妈妈的小心肝小宝贝小肉肉哟,妈妈爱你。” 季小濯也回亲了唐糖一口,“我也爱你。” 季宴看着母子两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幸好恩爱没有持续太久,季小濯今天一天都玩疯了,没说一会话就开始打瞌睡了,在唐糖的轻拍下,不一会儿就睡熟了,还打起了小奶鼾。 唐糖在小家伙额头上吻了吻,然后看向季宴,忍着心里的那点小羞涩说道:“老公,那我也睡了哦,晚安。” 季宴顿了下,良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唐糖在黑暗中无声笑了笑,闻着怀里季小濯的奶香味慢慢入睡了。 季宴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时间睡不着,他在想着季小濯的话。 李婶以后不回来了,剩下母子两人独自生活他一百个不放心,不说唐糖能不能一直像现在这么对小濯好,就算她可以,但让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带着个孩子生活也难为她了,带孩子不是轻松的事情,而且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干,包括本该是男主人干的事,这样的生活真的很辛苦。 如果,要是母子两能够跟自己去随军的话,那他每天都能看见孩子,还可以帮着做家里的事情,不需要她一个人去承担。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去。以前的唐糖肯定是不愿意的,他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的唐糖,他不确定了。 19、第 19 章 第二天众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本以为要饿着肚子回去市里再吃东西的,哪知道一下楼就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众人循着香味而去,然后惊讶地发现:唐糖已经做好了早饭,而且非常丰盛! “哇——唐糖,你怎么那么贤惠啊,我要是男的我都要娶你了!”纪月简直受不了了,抱着唐糖恨不得亲她一口,幸好顾长安拉住了她。 唐糖笑着道:“我看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也就全部拿出来做了早饭,正好大家吃完再回去嘛,空着肚子对胃不好。” “你真是太好了,么么哒!”纪月来不及多说,赶紧扑过去抢吃的,要知道慢了说不定就要没了,昨晚她就没抢到羊排吃,都被几个男人抢去了。 早饭唐糖做了个鱼片粥,还做了蒸饺和汤包,还给每人都煮了个水煮蛋,地地道道的中式早餐。 昨天众人已经尝到了唐糖的手艺,这下子不用季小濯吹捧就已经快速就位开吃了,一个个跟饿狼一样。 “顾长安快快快,给我剥个鸡蛋!”纪月嘴里吃着汤包指挥着顾长安。 顾长安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示意她看季宴那边,“老婆你看看季宴的媳妇在干吗呢,能不能学学人家?” “嗯?”纪月抽空朝那边看去,结果就见唐糖正把一个水煮蛋剥好放到季宴的碗里。 纪月眨眨眼,默默地收回目光继续吃,还不忘拍拍顾长安的肩膀安慰他:“你别羡慕季宴了,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的。” 顾长安:“......” 卓继在一旁翘起嘴角,也为纪月说了句话,“唐糖这样的现在已经绝种了,唯一的一个也被季宴捡去了,咱们都没机会了。”说着,卓继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经常冲他撒娇耍赖的小丫头,无奈地摇摇头。的确,可不是谁都有季宴的福气的。 众人吃完饭后便各自回家了,都是大忙人,也没时间玩那么多天。 季小濯这两天很是满足,不光可以玩,最重要的是,爸爸妈妈都陪在他身边,他再也不羡慕其他小朋友了。 “妈妈,你玩得开心么?”季小濯在唐糖怀里问她。 唐糖想都不想就点头,“当然喽,妈妈可开心了。”她说的是真话,虽然这两天她都没有出去玩,但是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迎来了大家的好感,大家都不讨厌她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她好像离宝宝爸又近了一步呢,唐糖有点小窃喜。 问完妈妈,季小濯又去问爸爸,“爸爸,你开心吗?” 季宴好笑地点头,“开心。” “我就知道你们跟我一起玩很开心。”小家伙自恋地说道,又问季宴,“那爸爸,明天你还想和我一起开心么?” 季宴已经知道小家伙想说什么了,很上道地主动道:“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 “哦耶——”季小濯兴奋地抱住唐糖的脖子晃了晃,“妈妈,咱们明天可以去游乐园玩,到时候我们去玩海盗船,还有过山车,还有........” 小家伙絮絮叨叨地将所有能想到的项目都跟唐糖说了一遍,其实他自己都没去过游乐园,只是在别的孩子嘴里知道的,心里默默地记下了。 唐糖配合着小家伙点头,她想要小家伙明天高高兴兴的,他爸爸只有明天最后一天的假期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想起季宴要走了,唐糖也生出了那么一点不舍,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在部队能不能吃好睡好照顾好自己,部队的大锅饭应该不是很好吃吧,他们训练累,再吃不好那可不行。 唐糖觉得自己该为季宴做点什么,不如就做点好吃的给他带去部队吃吧,尽可能地让他吃好。 想到这里,唐糖对前面开车的季宴道:“老公,咱们去一趟超市吧,我想买点菜。” 季宴闻言径直将车子开到超市地下停车场,一家三口进了超市里。这次季宴推车,季小濯则拉着唐糖的裤腿一起走。 唐糖看了眼自己腿边的小不点,拉了拉季宴的袖子。 季宴看她,“怎么了?” 唐糖悄悄凑近季宴耳边,尽量不让季小濯听到,“老公,你把宝宝抱进推车里推着走吧,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平时我腿瘸都没办法推宝宝,宝宝其实很想坐的。” 季宴闻言看了下周围,很多大人都是把几岁的小宝宝放在购物车里推着走的,就他家季小濯自己在地上倒腾着小短腿。 季宴弯腰一把将季小濯抱了起来。 季小濯有点懵,“爸爸,你干什么?” 季宴把季小濯放到购物车里,“爸爸推着你走。” 季小濯明白过来,嘴角立马不受控制地翘了翘,又怕被人发现,便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容,扭着小手道:“哎呀,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坐这个多不好呀。” 唐糖忍笑,季宴也勾了勾嘴角。 唐糖买了十斤牛肉,又买了十斤猪肉,整整一大堆,季宴不解,“你买这么多肉干什么,吃不掉放久了不新鲜。” “哦,我想做点酱。”唐糖没说是做给他的,她打算先瞒着,万一她说了以后他不要,到时候就尴尬了,还是先做好再说吧,到时候都做好了,他应该愿意带走。 季宴没有多想,点点头。 回到家后还早,唐糖简单做了点饭菜给父子两吃饱,之后就拿着肉进了厨房开始做酱。她打算做个牛肉酱,再做个下饭酱,这两样酱很下饭的,吃着也好吃。 剩下的猪肉和牛肉她打算做成肉干,这种肉干不光能放时间长,还挡饿,关键是味道还好,最适合运动量大的人吃,这可是奶娘的独门秘方,一般人吃不到。 而趁着唐糖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季宴抱着季小濯去了一趟五金店买了个灯,回来后就把唐糖卫生间里的灯换了,然后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器具,将坏的东西全部修理了一下。 季小濯跟在季宴屁股后面转,等季宴忙完了,突然开口,“爸爸,你要走了是么?” 季宴摸摸他的小脸,“爸爸的假期要结束了,明天晚上就要回部队了。” 季小濯抿住唇,坚决不让自己哭,坚强道:“爸爸,我在家会乖乖的,我会照顾妈妈的,你就放心吧。” 季宴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爱怜地亲了他一口,“好,我知道你是最乖的,爸爸相信你。” 季小濯抱住季宴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眼睛悄悄地红了,声音带了点哽咽,“那爸爸,我想你了可以去看你么?” 季宴心里不好受,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小濯,你想和爸爸一起去部队住么?在那里上幼儿园你愿不愿意?” 季小濯一下子抬起头,“爸爸,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可是那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游乐园,没有好吃的,也没有好玩的,你还愿意去么?” 季小濯想也不想就点头,“愿意!只要有爸爸在就好了,我想跟你一起去,你带我吧。” 季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心里下定了主意。 季小濯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那爸爸,我们会带着妈妈么?我也不想跟妈妈分开,我们要带妈妈一起的,不能丢下妈妈哦。” “.......好。”季宴突然有种自己养的小猪仔被别人偷走的感觉,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小家伙就心心念念都是妈妈了,是不是再过段时间,连他都得靠后了? 知道爸爸要带他们一起去部队,季小濯简直高兴得快要疯了,立马冲出房间钻进厨房,像是一颗小炮弹般地直直冲向唐糖。 唐糖没有二两肉的身体哪里承受得起这么大的肉弹冲击,更何况另一只腿还不稳,当下就被撞得一个趔趄直接趴在灶台上了,手臂磕在灶台上磕得非常疼,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季小濯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立马抱住唐糖的腿想将妈妈抱起来,可是人太小压根使不上劲儿,急得一个劲地叫季宴。 季宴冲进来一看,赶忙上前去将唐糖抱了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怎么样了?哪里伤到了?” 唐糖忍着疼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胳膊磕了一下,刚刚一时腿没着力才起不来的。” 季宴看了下唐糖的胳膊,又捏了捏骨头,发现骨头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了,过会可能会肿起来。 季宴给唐糖涂了点药酒。 季小濯愧疚极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唐糖道歉,“妈妈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那么大力撞你。”平时季小濯老是朝季宴做这个动作,季宴每次都能接住他,他一时忘了妈妈和爸爸的力气是不一样的。 唐糖给他擦擦眼睛,“没事没事,妈妈一点事情都没有,别担心。” “那妈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季小濯拿起唐糖的胳膊就开始吹气。 季宴打量了下唐糖的身体,真的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如果刮一场台风,她可能就被吹跑了,这样的身体的确经受不住季小濯的重量冲击,这次幸亏没什么事,要是在楼梯或者危险的地方可就说不定了,所以当下严肃地对季小濯进行批评:“季小濯,下次不可以用那么大力冲妈妈,妈妈瘦,接不住你,你要记住了。” 季小濯低头讷讷道:“我知道了,我太胖了,妈妈接不动我。” 还知道自己胖啊,季宴简直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红包降落 20、第 20 章 不忍小家伙这么愧疚,唐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道:“宝宝刚刚是要找妈妈有什么事么?” “啊!”季小濯刚刚被打断的思路又连接了起来,重新兴奋起来,道:“妈妈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要带我们一起去爸爸工作的地方啦!” “什么?”唐糖不可思议地看向季宴,“老公,你要带我们一起去随军?” 季宴点头,“李婶不来了,留你们母子两在家里我不放心,我的军衔早就可以申请随军了,部 队家属区也有幼儿园,小濯过去了可以上那个幼儿园,不过.......” “不过什么?” 季宴看唐糖的眼神带着点不确定,“你愿意跟我过去么?白天我要训练,小濯一个人在家不行,你需要跟着他——” 季宴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糖打断了,“老公,我愿意去的!” 季宴话音一下子卡住,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原本他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周折呢,连全幅的理由都想了好多,哪知道根本用不上。 唐糖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表现得太急切了,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掖了掖耳后的头发道:“宝宝想跟你去呢,我......我去照顾宝宝,你就能安心工作了。” 季宴顿了顿,“嗯”了一声。 “那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呀?”季小濯兴奋地问,原本还不舍得爸爸走的,可是在知道能够跟爸爸一起过去之后,他就开始期待可以早点过去了,听说爸爸工作的地方还有枪和坦克呢,要是去了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了呢,嘻嘻。 “爸爸这次不能带你们去,爸爸要先回去申请,然后才能接你和妈妈过去,所以你和妈妈在家里等爸爸一段时间好不好?” 虽然对于不能立马就跟着爸爸回去有点失望,但季小濯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哒,那爸爸你要早点回来接我们哦。” “好,爸爸尽快。” 唐糖悄悄翘起嘴角。 大概是知道不久后就会在一起,唐糖和小家伙都没有了离别的惆怅,第二天在游乐园尽情地玩耍了一番,都快要玩疯了,就连唐糖这个残疾人士都玩了不少项目,虽然被不少人侧目,但母子两依然很开心。 到了傍晚的时候,季宴的假期彻底结束,必须要回部队了,不过,本来以为的眼泪汪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季小濯还很欢快地跟他摆手,“爸爸你回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接我和妈妈哟。” 季宴失笑,揉了把他的小脑袋,想了想,对唐糖叮嘱道:“你们两个单独在家,有什么急事找不到我就找卓继或者长安都可以,不用怕麻烦他们的。” 唐糖点头。 “你们两出门要注意安全,不要乱坐车,也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你一个人看不住季小濯。” “嗯!”唐糖再次点头。 “控制着点季小濯的饮食,晚上不要让他吃太多,冰激凌这些东西更不能给他吃,他不能再长胖了,不然体重就严重超标了,对身体不好。”这点是季宴最想嘱咐的。 唐糖汗颜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好的好的。” 季小濯不满了,满脸不开心地拉住季宴的裤腿控诉:“爸爸,我哪有很胖啦!我很帅的!” 季宴毫不留情地打击他,“那是谁把妈妈这么个大人撞得摔倒的?” 季小濯瞬间低下头,两只小手指心虚地对着。 唐糖简直爱莫能助。 成功解决了季小濯,季宴最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唐糖,“这个你拿着,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里面有我的电话。” 唐糖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手机! “你.......你给我买手机啦?” “没手机联系不方便,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里面也有顾长安他们的电话。” “我......我......”唐糖又惊喜又无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怎么这么好啊,好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季宴也没想要唐糖说什么,直接拿起行李走向门口。 唐糖见状一下子拉住他,“等等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带着。”说完就急急忙忙跑进厨房将自己做好的两坛子酱和一大包肉干抱了出来递给季宴,“给,这是我给你做的肉酱,牛肉酱和下饭酱,你平时就着饭吃,会吃得香,不过这罐子太大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小罐子,装一点进去就能带着走了,很方便的。还有啊,这是肉干,很扛饿的,你饿了就吃点垫垫肚子,等你吃完了我再给你做。” “你.......”季宴没想到她说的要做酱是专门为了他做了,怕他吃的不好,怕他饿肚子。以前从来没有人在他走的时候考虑到这些,没想到现在....... 季宴心里滋味难言,沉默地接了过来,“谢谢。” 唐糖傻笑,“不谢不谢,我应该做的嘛。吃完了记得跟我说啊,不用省。” “好。”季宴抱起这些东西,人生中第一次带着吃食回了部队。 而唐糖绝对想不到,这些吃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季宴是在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将一小罐子酱带去食堂的,其实食堂的饭菜本来还觉得挺好的,可在吃了几天唐糖烧的菜之后,季宴突然就发觉食堂的菜有点难以下咽,幸好唐糖给他做了酱。 尽管知道唐糖做的酱肯定不会差,可当吃第一口的时候,季宴还是被惊艳了,味蕾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这种味道不是超市卖的那些灌装酱能比的,季宴突然觉得,不用菜,他就着酱都能吃下去三大碗饭。 董力端着饭盘过来,一眼就看见季宴的桌子上摆了一瓶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酱,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我说老季,你哪来的酱啊?这是什么醤,怎么没有包装啊?” 说着,董力自然地从小罐子里夹了一筷子酱进自己的饭碗里,一口吃下去的时候....... “卧槽——什么醤这么好吃啊!老季你哪弄来的啊?”董力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赶紧又去下筷子夹酱,停不下来。 眼看一小罐子酱都快被董力吃完了,季宴赶忙将罐子抢了回来,“你别给我吃完了。” 董力瞪眼,“老季,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就这么一点酱都不舍得给我吃啊?快点拿来,这酱太好吃了。” 季宴丝毫不介意被说小气,就是不给他,他自己都不够吃呢。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三大队大队长张成的注意,也端着饭盘过来坐下了,“你们两干什么呢?” 董力指着季宴控诉,“老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酱特别好吃,他小气得不给我吃。” 张成朝季宴手上的酱看去,也想尝尝,“老季,给我来一点呗,我尝尝看什么酱这么好吃。” 季宴深知被这两个饿狼盯上今天是没法消停了,只好无奈地将罐子摆出来,算了,反正他那里还多。 张成用筷子夹了一点,吃完后眼睛也亮了,赶紧跟土匪一样往自己盘子里扒拉,“我去,什么酱这么好吃,这不是买的吧!” 董力也跟着后面抢,一边抢一边问:“老季,你说实话,这到底哪来的?” 季宴淡定地吃着饭,“小濯妈做的。” “噗——咳咳——”董力一下子喷了口饭出来,整个人都被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小濯妈做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季宴不想理他。 “还真的是啊?”董力惊得饭都顾不得吃了,“我说老季,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濯他妈怎么会做这个?她不是只会——”喝酒两个字在季宴的注视下默默吞了下去。 张成对季宴的家庭不太了解,笑呵呵地说道:“原来嫂子这么贤惠啊,手艺太好了,老季你真是好福气啊,哪像我家那个,连厨房都懒得进。” 季宴没答这话,董力也不好再说什么,忍着心里的好奇吃完了这顿饭,跟着季宴后面回了他的宿舍。 一进宿舍董力就把门一关,迫不及待地开口,“老季,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感觉有大事发生了呢?” 季宴喝了一口水,也没有隐瞒,道:“前段时间小濯妈发生了个车祸,醒来后失忆了,性情大变,现在对小濯特别好,对我也.......”很好。 “真的?还能失忆?当这是电视剧呢,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那女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对小濯好? 季宴摇摇头,“不是装的,是真的失忆了。” 既然季宴这样说,那就是真的失忆了,只是董力还是觉得很懵逼,“这样的事情跟演电视剧似的,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啊,那照你这么说,她现在变好了?” 季宴点头。 董力也想不出来怎么回事,不过,小濯妈能够变好那就再好不过了,对小濯对季宴来说都是好事,小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疼爱的。 董力拍拍季宴的肩膀,“这是好事啊,既然这样,那你以后也不用担心小濯了,小濯也该开心了。” 季宴想起小家伙现在的活泼样,不得不承认,唐糖的改变对小濯来说,无比的好。 “我打算申请随军,把小濯和她都接过来。” “啊?”董力又被一道惊雷惊到了,以前说了好几次他都没考虑接小濯过来,怎么这次就接过来了? 季宴主动解释:“李婶家里有事以后都照顾不了小濯了,家里面就她们娘儿两我不放心,而且小濯也想过来。” 董力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问道:“那她能照顾好小濯么?虽然住在一起,但你也没时间去照顾小濯的。” 季宴沉默了片刻,开口:“她应该可以。” 既然季宴都确定了,董力只能祝愿好友了,但愿好友迎来柳暗花明。 就在这时,董力眼尖地发现季宴的桌子上放着两个大罐子,还有一袋子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联想到中午吃的酱,董力眼睛亮了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打开那些东西,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在房间里散开。 季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靠!这么多酱,还两种口味的!我去,还有肉干!”董力掏出一块肉干就往嘴里塞,顿时就被征服了。“这肉干也太好吃了吧?这不会也是小濯妈做的吧?” 季宴点点头,眼睛时刻提防着董力,这小子估计要耍坏。 果不其然,董力嘴上说着“原来小濯妈还有这本事,以前小看她了。”手上却快速地抱起其中一个罐子就往门外跑。 季宴一个箭步冲上去就从后面来了个擒拿,一把将董力摔到地上,手上利落地将酱罐子拿了回来。 董力摔得四仰八叉,感觉骨头都快断了,“老季,你怎么这么狠,不就一罐子酱么,至于么你!” “至于。”季宴干脆将吃食全部收到柜子里,还锁了起来,防范得很彻底。 董力目瞪口呆地看着,“卧槽老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为了点吃的手刃兄弟,还有没有人性?” 季宴淡定地当做没听到,接下来就靠这些吃的度日了,要是被拿走了,他估计饭都吃不下去了。 最后依然没能抢到的董力彻底歇菜了,坐在椅子上恨恨地道:“算你狠,行,不给我吃是吧?我等着,等小濯和小濯妈过来后按理说你们家该请客吧,到时候我自然能吃到。” 季宴默不作声,心里则开始考虑,到时候要不要叫些人来家里吃顿饭呢?部队这边是有这样的规矩,新家请吃饭暖房,可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嫌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红包接着来 21、第 21 章 季宴走了,家里就剩唐糖和小家伙了,没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光小家伙有点不适应,唐糖也有点,只不过跟他相处了几天,可是心里却好像很舍不得。 唐糖觉得肯定是他对她太好了,从小到大,除了奶娘,还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呢,摸摸自己的新手机,唐糖嘴角偷偷地翘了起来。 这个手机唐糖在电视上看过,里面的男主角用的就是和她的这个一模一样的,不用问就知道,这个手机肯定特别特别贵,贵得唐糖时刻都小心翼翼地放着,生怕弄坏了。 季小濯看自己的傻妈妈对着手机一个劲地偷笑,迈着小短腿走过去,拽了拽她的裤腿仰头看她,“妈妈,你怎么啦?” 唐糖回过神来,脸有一丝丝热,回答道:“妈妈没怎么,妈妈就是在研究这个怎么用。” 季小濯恍然,“妈妈,你是不是不会玩手机啊?”妈妈连平板都不会,肯定也不会玩手机,季小濯突然感到有点忧愁,妈妈这么笨,离开他可怎么办哟,太让人忧心了。 唐糖的确不会玩手机,这个东西对于她来说太高级了,她简直无从下手。 季小濯见此,再次拿出自己小老大的气势来,手背在身后,迈着总裁般地鸭子步朝沙发上走,对身后的唐糖小手一挥,吩咐道:“过来吧,我教你。” 唐糖立马跟着小老大后面走,响应小老大的号召。 季小濯学着幼儿园里的老师的口吻开口道:“现在我要说了,你要好好听知道么?不懂的就要问。” 唐糖从善如流地点头。 季老师很满意,将手机打开,开始跟唐糖讲解手机怎么用,“诺,这个是用来打电话的,只要按下去就可以说话啦。” 唐糖仔细地记下。 “这个就是微信啦,跟我平板电脑上的一样啦,可以跟爸爸说话还有视频哦。” “哦哦,这个我知道,原来手机里也可以有啊。” 说完这两个,季老师的课程就结束了,因为季老师也只会打电话和用微信,这两个还是季宴特地教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小家伙联系他,其他的软件季宴并没有教,也不打算教。 教学模式结束,接下来就是练习模式了,反正母子两都没什么事,就都窝在沙发上,开始给对方打电话。 电话其实很好学,唐糖试了几次就搞明白了,接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想学用微信视频,因为她偷偷看过季小濯和季宴视频,心里对这个别提多感兴趣了。 小家伙尽职尽责地当着妈妈的实验对象,教会唐糖怎么操作之后,母子两面对面坐着,一人捧着手机,一人捧着平板,就这么聊了起来。 “妈妈妈妈,我是宝宝!” “宝宝宝宝,我是妈妈。” 会晤完毕,季小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妈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现在都可以说喽” 唐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看到手机里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觉得很可爱,便自然而然地开启了甜言蜜语模式,“宝宝,你是最可爱的宝宝,超级无敌帅的。” 季小濯没想到一上来就接收了一波甜蜜冲击,小脸红了红,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也对着唐糖夸了起来,“妈妈妈妈,你也是最漂酿的妈妈,敲极漂酿哦。” “呵呵.......”唐糖被夸得羞涩,主要是太不符合事实了,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道:“妈妈好丑的,一点都不漂亮。” 季小濯不愿意了,“谁说的,我妈妈敲极漂酿的!”季小濯是真的觉得妈妈好看,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审美,只有妈妈最好,不容反驳。 尽管知道小家伙说的话没有可信度,但唐糖还是觉得心里甜甜的,被男人说漂亮心情还是很好的,尽管这个男人才三岁半。 但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改变不了她很丑的事实,要是真的能像宝宝说的变得超级漂亮就好了,这样也不至于给宝宝和宝宝爸丢人,想到不久后就要去部队跟着宝宝爸一起住了唐糖就着急,到时候就以自己这副尊容去面对宝宝爸的战友们,宝宝爸肯定会因此丢人的,男人都想要自己的妻子是美人吧,这样带出去才有面子,像她这样的,带出去只有丢人。 “唉,愁人——”唐糖想到这里都无心学习手机了,满心都是郁闷。 季小濯撅着屁股朝唐糖挪去,坐到她的怀里捧着她的脸问道:“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的样子啊?” 唐糖搓了搓他的小胖脸,很破罐子破摔地对一个不满四岁的宝宝发问:“宝宝,你说妈妈该怎么变漂亮呢?” 季小濯小朋友的求生欲可谓是很强地说道:“妈妈你已经很漂酿啦。” “........”唐糖只好换个说法:“那你觉得妈妈怎么样变得更漂亮呢?” 尽管这个问题真的很超纲,但季小濯还是为了妈妈拼了,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头,开始发动自己的脑细胞。 想啊想,小家伙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妈妈我想到啦,妈妈你去买口红吧,嘴唇红红的就漂酿了,我幼儿园同学的妈妈就都嘴巴红红的,老师嘴巴也红红的,他们说这是化妆呢,女人都爱化妆。” 唐糖当然知道化妆,关键是凭她现在的颜值,口红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于她需要涨点肉,摆脱骷髅骨的恐怖形象,接下来才能谈其他的。 可是她每餐都吃得饱饱的呀,而且吃得也不差,怎么就没见长肉呢。她现在的房间里原本有一个体重计,一站上去就能看出自己的体重,她学会看数字之后就爱上了这个体重计,每天都要上去称一称,可悲惨的是,她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一斤肉都没长! 她很绝望。 唐糖羡慕地摸着季小濯身上的小肥肉,虚心求教:“宝宝,你说妈妈怎么才能像你一样长得胖胖的呢?” 季小濯低头揪揪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再瞅瞅唐糖即使坐着也瘪进去的肚子,惊讶地问:“妈妈,原来你想跟我一样是个胖子啊?” “额.......”唐糖伸出手指比了一点,“妈妈想长胖一点。”胖子就不用了。 季小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妈妈内心的渴望,顿时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怎么减肥他不知道,但怎么长胖他很厉害的。 季小濯兴奋地举起手,“妈妈,我知道怎么长胖!” “嗯?那你说说。” “妈妈,只要你拼命地吃好吃的就能长胖啦!” “这个办法妈妈当然知道,但妈妈每顿饭都吃的饱饱的呀,然而妈妈并没有长胖。” 季小濯拍了下大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糖,一副操碎了心的表情,“妈妈笨蛋,吃饭怎么能长肉肉呢?而且你每次吃得都没我多,你要吃那些能块块长肉的东西才行嘛。” “快快长肉?”唐糖立马虚心求教季老师,“那吃什么东西能快快长肉,你告诉妈妈吧。” 季小濯立马自信地说道:“妈妈,你要吃爸爸不让我吃的那些东西,因为那些都是长肉的!” 唐糖:“......”好像很有道理。 季小濯开始一一数起自己不能吃的东西来,“妈妈,爸爸不让我吃冰激凌,不让我吃肯德基,不让我吃巧克力,不让我吃蛋糕,不让我吃薯片,不让我吃........” “停停停!”唐糖看他能数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吓得赶忙阻止了他,“妈妈知道了知道了,不要说了。” 季小濯乖巧地眨眨眼睛,拉了拉唐糖的手,“妈妈,那咱们去超市买吧,这样你就能长得和我一样胖了。” 唐糖总觉得,季小濯此刻这么积极,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他自己想吃吧。 不得不说,唐糖真相了。 虽然季小濯有自己的私心,但唐糖觉得他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因为她在电视上看过,女主角要减肥,所以不敢吃巧克力,这说什么热量高什么的,唐糖不懂什么热量冷量的,但她猜这些东西都是能快速长肉的,所以季宴才不让小家伙吃的。 那么,她也去买点这些东西回来吃吧,说不定真的能长点肉呢。 实在是变美的诱惑太大了,唐糖最后还是带着季小濯去超市采购了。 季小濯简直像是来到了天堂,挑选零食挑选得不亦乐乎,各种给唐糖安利,听得唐糖都快晕了。 不过,唐糖看了一下价格,发现这些长肉的零食都好贵哦,特别是那一盒巧克力,一下子就比得上好几顿肉了。 唐糖有点舍不得,她现在花的都是宝宝爸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她已经衣食无忧了,再浪费钱在这些零嘴上,太不应该了吧。 看唐糖犹豫,季小濯垂涎地看了眼好吃的,咽下口里的口水,拉着唐糖的裤腿道:“妈妈,你不想长肉肉了么?你不想变美腻了么?吃了这些就能变得敲极美腻哦!” 季小濯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就跟个哄骗小孩的人贩子一般。 一个在旁边同样带着孩子在选购零食的年轻妈妈全程听着母子两的对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多了妈妈哄骗孩子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孩子哄骗妈妈的,还真好玩。 唐糖和季小濯都不知道自己被旁边人笑了,季小濯沉浸在如何说服妈妈买下这些好吃的思绪中,而唐糖则在变美和省钱中摇摆不定。 眼看自己的美食要跑了,季小濯一把抱住唐糖的腿,真诚无邪地继续诱哄:“妈妈,如果你变得更美腻,我会更爱你的哟,还有.......还有爸爸也会更爱你哟”无良儿子为了吃把自己老父亲就这么出卖了。 不得不说,小家伙出卖自己的老父亲还是很有用的,唐糖咬咬牙,狠了狠心道:“好吧,妈妈买。” 季小濯嘴角翘了起来,下一秒又遏制住了自己,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来了,依然发红包,大家赶快给我评论 然后咱们明天见 22、第 22 章 唐糖每挑一个零食心里就滴一次血,觉得太对不起季宴了,最后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主动给那边的季宴交代自己的罪行。 当季宴晚上打开微信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唐糖的语音。 季宴的微信是季小濯帮唐糖添加上的,但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微信上联系过,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从来没有用手机联系过,现在突然看见唐糖联系他了,季宴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呢。 赶紧点开语音,唐糖清脆却带着点心虚愧疚的嗓音响在他耳边:“老公,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多零食,花了好多钱,对不起,我下不为例。” 季宴反复听了几遍,确定真的没有什么事,仅仅就是花钱买了点零食,这个女人就愧疚得跟犯了罪一般。季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她心里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了?难道他看着像是连妻子买点吃的都不许的男人么?他没表现得那么小气吧。再说了,以前的唐糖每个月花的钱可是比现在多的多了,现在这点买吃的钱真不算什么。 想了想,季宴给唐糖回了个信息:没关系,想吃就买吧,钱不够跟我说。 发过去之后,季宴才突然惊觉,他竟然会对她这样说话,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夫妻在对话一般,可是,用在他和唐糖之间不是太奇怪了么,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他好像对她莫名地温和起来了。 唐糖收到季宴回复的信息的时候还没睡,正和季小濯坐在床上斗智斗勇呢。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着,中间是买回来的一大堆高热量的零食。 “宝宝,这个你不能吃,爸爸走的时候都说了,不能让你再长胖了。”唐糖第一次如此严肃地跟季小濯说话。 季小濯可怜巴巴地咬着小手指,就差甩着小手帕了,“妈妈,我就吃一点点嘛,吃一点点没关系的啦。” 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唐糖心里也受不了,很想给他吃一点,可是她又不想违反季宴的话,季宴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吃这些东西的,特别是晚上,她怎么能给他吃呢。 唉,都怪她,不该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了,下次她要偷偷地吃,可是最近小家伙对自己寸步不离,她也没时间去偷吃啊。 唐糖头疼得紧,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唐糖发现是微信有消息了,立马点开,一看竟然是季宴发来的,他不光不怪她乱花钱,还说不够找他! 天呐,她老公太好啦! 唐糖乐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季小濯探头瞅了一下,发现是爸爸,连忙问道:“爸爸说什么啦?” 唐糖捏了下他的小鼻子,“爸爸没有批评我买零食哦,让我钱不够找他呢。” 季小濯“哦”了一声,十分难过地对手指,“为什么你买零食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吃。爸爸偏心!” 唐糖赶忙解释:“爸爸当然不是偏心,是为了你好,因为妈妈太瘦了所以要多吃点,可是你不能再长胖喽,不然就不帅了。” 季小濯扁扁嘴,略带控诉地看着唐糖,“你不是说我很帅么?你不是说爱我么?难道我长胖了你就觉得我不帅了么?妈妈,你不可以这样。”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模样简直让人受不了,唐糖一下子就抱着他道:“没有没有,妈妈永远都爱你,你永远都是帅的!” 小家伙闻言拉住唐糖的衣襟,“那为什么不让我吃?” 唐糖一下子卡了壳,她觉得他好像被小家伙下套了。 一边是眼泪汪汪的小家伙,一边是老公的叮嘱,唐糖感到很是矛盾,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想求助一下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公。 “那我们问一下爸爸好不好?” 唐糖在小家伙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用微信给季宴去了个语音:“老公,宝宝想吃零食,我能给他吃一点么?” 季宴看到这条消息,差不多能想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季小濯撒娇耍赖要吃零食,以现在的唐糖的性子,十有八九斗不过季小濯。 季宴干脆拨了个视频请求过去。 唐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真的是季宴来视频了,立马举给季小濯看,“宝宝你看,爸爸来视频了!” 季小濯生无可恋地趴倒在床上装死。 唐糖一边去拉小家伙一边点开了接通键,季宴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唐糖说话都磕巴了,“老......老公。” “季小濯呢?” 唐糖只好戳戳正在装死的季小濯,“宝宝,爸爸找你,你快起来。” 季小濯一动不动地趴着,闷闷道:“我已经睡着啦。” 唐糖眨眨眼,轻咬着唇看向季宴。 季宴在那边轻笑一下,淡淡开口,话却是直接对季小濯说的,“季小濯,我限你三秒钟之内起来,一!二!” 二刚说完,季小濯一个翻滚就爬起来了,乖乖地坐到唐糖怀里,一起面对着季宴。 “爸爸。”小家伙一脸乖巧。 季宴心里好笑,脸上却一脸正色,“妈妈说你现在要吃零食?” 季小濯低下头对着手指。 季宴没有因为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心软,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爸爸跟你说过,不许多吃零食,尤其是晚上,你忘了么?” 季小濯咬咬下唇,讷讷认错:“爸爸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了。” 季宴点点头,放过了他,转而看向唐糖,“唐糖,你不可以太惯着他,他装可怜或者撒娇耍赖你也不能屈就,不然会把他宠坏的。” 唐糖知道自己对季小濯太软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乖乖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零食不会让他多吃的。” 季宴叹了口气,以前唐糖对季小濯漠不关心冷淡以对,现在变好了,性子却温柔单纯得很,根本斗不过季小濯的鬼机灵,很容易被忽悠,这样下去,她根本制不住季小濯,季小濯很容易在她这里得呈。 他心里虽然很爱季小濯,但不是盲目的爱,该管的他一定会管,也必须管,他希望季小濯成为一个优秀的孩子,而不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他基本上不在家,往后教育季小濯的任务大半还是要落在她身上的,所以他必须要让她学会对季小濯说“不”。 “唐糖,小濯还是个孩子,他不懂得自我控制,他需要你来管束与教育他,对于不对的事情,你要批评他,不能随着他的性子来,不然他的性子会长歪,你明白么?” 唐糖当然明白,小孩子的性子是需要大人掰着的,决不能宠坏,不然这是害了孩子,她只是因为太喜欢季小濯了,而季小濯又太让人心疼了,所以才忍不住对他一好再好,舍不得拒绝他,不过这样是不对的,以后她会改的。 唐糖对季宴保证:“老公,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盲目地宠宝宝的,你放心吧。” 季小濯见妈妈因为自己被爸爸教育了,愧疚不已,主动开口跟爸爸保证,“爸爸,你别批评妈妈了,妈妈是无辜的,以后我再也不在晚上跟妈妈要零食吃了,我发四!” 季宴点点头,“那好,爸爸相信你。” 要说的话说完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季宴让母子两早点睡就挂断了视频。 母子两默默对视了一会,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季小濯将零食往唐糖那边推,“妈妈,我不要吃啦,这些是给你买的,你吃!” 唐糖哪里忍心当着小家伙的面吃好吃的却让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将零食装在袋子里收起来,“妈妈也不吃了,妈妈现在不想吃呢。” 季小濯连忙拉住唐糖的手,认真地说道:“妈妈,你吃吧,你不是要长肉肉么,爸爸说晚上吃零食会长肉,你晚上吃才能长肉呢。” 唐糖也知道晚上吃东西会长胖,可是她真的无法让小家伙看着她吃啊。想了想,唐糖决定等小家伙睡着了自己再吃,这样小家伙也不会嘴馋。 唐糖将零食收到柜子里放好,将小家伙搂进怀里拍着背,“好啦,妈妈现在不吃,我们来睡觉吧。” 见妈妈真的不吃,季小濯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睡觉觉吧。” 唐糖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开始轻轻哼起了小调,这是以前奶娘经常唱给她听的,每次都能在绵软的小调里快速入睡。 果不其然,小家伙在轻柔的小调和轻拍下,不一会儿就睡熟了,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确定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唐糖这才小心地爬起来,拿起零食偷偷地到了客厅里。 以前奶娘是不会让她在夜里吃东西的,因为这样会长胖,失去女子的婀娜身材,她也习惯了晚饭后再也不吃任何东西,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她急需要长胖一点,所以不得不干出这事来,希望她的努力能有点效果。 唐糖找出据说最能长胖的巧克力和蛋糕来,一点一点地开始吃,她之前从来没吃过这个,现在一尝才发现真的很好吃啊!怪不得小家伙那么心心念念着这些东西,可惜他真的已经很胖啦,不能多吃。 唐糖一口气吃了三块巧克力和三块蛋糕,吃得肚子再也撑不下才停止,捂着发胀的肚子吁了口气,不敢溜达消失,直接走回床上躺下,吃了就睡,这样效果肯定更好。 不过,她现在各方面都很糟糕,光长胖也不行,关键是得从内里调养身体,让自己从内里开始变美,这样皮肤头发这些地方才能变好看。从内里调养的话,最好的就是喝美容滋补的汤品。 奶娘以前经常给她炖一种汤,说是滋补身子的,里面都是一些平常的食材,唐糖不知道这汤到底有没有滋补的作用,但她一身的皮肤的确越来越好,细嫩得跟豆腐似的,在阳光下都能发光,整个人好看得不得了,不过,就因为太好看,她也被府里的姐妹们处处看不顺眼,害得她除了必要绝不踏出小院,就算踏出小院也要把自己故意弄得灰头土脸一点。 不过这里可没人会欺负她了,唐糖决定明天开始就给自己炖汤喝,一定要从内里调养好自己,争取变成个好看的女人,到时候跟在宝宝和宝宝爸身后就不会那么给他们丢脸了。 想到这里,唐糖喜滋滋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起来唐糖便干劲十足地跑去买了需要的食材,一头扎进厨房里开始炖滋补汤。 季小濯看着妈妈忙个不停,还以为妈妈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抓着唐糖的裤腿寸步不离地跟着,一脸期待地等着成品。 唐糖看小家伙眼巴巴的眼神,做好后也给他盛了一碗,虽然这个对女人才起作用,但小孩子也可以吃的。 不过,令季小濯特别失望的是,这个汤并不好喝,里面一股古怪的味道,他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放下勺子不喝了,“妈妈,这个汤是什么呀,好难喝哦。” 唐糖解释道:“这个汤呢是妈妈做来喝的,可以让妈妈变得漂亮,里面放了一些中药材,所以味道有点不好喝。” 季小濯这才明白,立马将汤推远一点道:“那妈妈我不喝了,我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变漂酿。” 唐糖也不拆穿他,笑着点头道:“对,你已经很好看了,妈妈才需要变漂亮。” 季小濯其实没有什么美丑的概念,他觉得妈妈很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老是要变漂酿,但妈妈想做的事情,他是非常支持的,他想帮助妈妈。 想到这里,季小濯计上心头,立马跑到房间里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在上面找到纪月的微信来,给纪月发了个视频请求。 彼时纪月正在开部门会议,手机显示是季小濯时,惊讶了一瞬,怕季小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抬手暂停了会议,直接回自己办公室接通了视频。 “小濯,怎么给阿姨发视频啊?是不是有事情找我呀?” 季小濯点着小脑袋,“纪月阿姨,我想找你问点事情呢。” “哦?”纪月来了兴趣,不知道什么事让小家伙找到她这里来,“什么事啊?” 季小濯糯糯开口:“纪月阿姨,你知道怎么变得漂酿么?” “啊?”纪月被小家伙给问得摸不着头脑,“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啊?是怎么了么?” 季小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纪月,尽管小孩子叙事不太清晰,但纪月还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想让你妈妈变得漂亮一点,所以问阿姨有没有办法是不是?” “对哒对哒,就是这样,纪月阿姨你辣么漂酿,你肯定知道怎么变漂酿是不是?” 纪月被小家伙说得浑身舒泰,呵呵笑个不停,“好好好,就冲你这么有眼光,阿姨也会帮助你的,我知道你妈妈需要什么,我会寄点能让你妈妈便漂亮的东西过去给你妈妈的,到时候你要提醒妈妈哦。” 季小濯高兴地点头,“谢谢纪月阿姨。” “不谢不谢,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阿姨帮忙的。” 挂断电话,季小濯迈着小短腿跑到唐糖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妈妈,我帮你想到办法了哟,我问纪月阿姨怎么变漂酿了,纪月阿姨说会给你变漂酿的东西哒。” “啊?什么?”唐糖一惊,“宝宝你怎么还去打扰纪月阿姨啦?” 季小濯立马道:“因为纪月阿姨很漂酿,大家都这么说,所以纪月阿姨肯定知道怎么变漂酿的,纪月阿姨教你了以后,妈妈你也能变漂酿的。” 唐糖觉得这事情太麻烦纪月了,同时也很感动小家伙对她的用心,搂住他道:“妈妈谢谢你哦,但以后不要再打扰纪月阿姨了,纪月阿姨很忙的,这样的小事妈妈自己可以做的。” 季小濯点头,“那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入v的红包我会在今天发哦 23、第 23 章 纪月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上午才说的事,下午家里就送来了一个快递,是一个箱子,单子上写着唐糖签收,寄件人正是纪月。 唐糖只好签收了快递,打开箱子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她从没见过的瓶瓶罐罐,每个瓶身上虽然都有文字,但上面的文字却不是中文,反正她一个字也看不懂,估摸着是外国人做的东西。 唐糖只好在箱子里找找有没有纸条什么的,最后还真找到张纸,上面写的是每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以及每样产品的用法等。等唐糖看完后,不得不说季小濯找对了人,只因为纪月送来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对症下药。 箱子里的这些瓶瓶罐罐大多数都是针对皮肤的保养品,有嫩肤的,有美白的,有补水的,应有尽有,看的唐糖都惊讶,不知道原来光擦脸的东西就能有这么多;而且,除了脸部的,里面还有专门针对头发的保养品,可以让头发变得光滑浓密。 纪月还在纸的最底下写到这些产品都是她亲自用的,效果十分好,让她只管放心地用。 唐糖真的很感谢纪月的这份心,可是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东西,这些产品光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便宜货,还是什么外国的东西,说不定特别特别地贵,这么多钱,她哪里好意思收呢。 就算是要通过这些东西变漂亮,那也该自己花钱买才是啊。 唐糖没动这些东西,而是从季小濯那里要到了纪月的电话,估摸着晚上纪月不忙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纪月那边很快接了起来,还没说话就知道是谁了,似乎早就猜到了,“唐糖?” 唐糖“嗯”了一声,“纪月,是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我正在家里呢,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正在泡着脚的纪月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安分地用湿漉漉的脚去碰顾长安的脸,惹得顾长安瞪了她一眼,抓住她的脚用布给她擦干。 听闻纪月没事,唐糖这才说明来意:“纪月,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你给我寄的这些东西的事,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纪月不在意地“嗨”了一声,“没事,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没你说的那么贵重,你拿着用就是了,可别这么见外。” 唐糖却不能真的不见外,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原主,跟纪月都没那么深的交情,“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纪月,真的很谢谢你的心意,但我真的不能收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吧。” 纪月见此,知道唐糖是真的不愿意白白收那些东西,于是眼珠子一转,道:“东西我都寄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寄来寄去的麻烦不说,说不定运输的途中还给撞破了呢。我看不如这样吧,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做点好吃的吧,就算是交换了怎么样?我可是很惦记你的手艺呢。” “这......”唐糖觉得一点吃的值不了那么多保养品的钱,还是她占便宜了,但是再客气下去就不利于友谊了,只好点头道:“那好,我给你做点吃的,做好后我带着小濯给你送去吧。” 纪月豪爽地拍板,“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那些东西你安心用吧。” 见纪月挂了电话,顾长安这才好奇地问道:“你跟唐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给她寄什么了?” 纪月嘿嘿一笑,将脚往顾长安怀里一揣,撒娇道:“老公你给我捏捏,脚疼死了” 顾长安无奈又宠溺地用手指点点她,动手给她熟练地捏起脚来,嘴里却数落着:“让你平时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去上班你偏要穿,穿了每晚回来又跟我说脚疼,疼死算了。” “哎呀,你这样的直男哪里懂女人对美的追求。”纪月嘟嘟嘴,转而说起刚刚的话题,“是小濯今天给我打电话的,说是问我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妈妈变漂亮,当时我就被这小宝贝给逗乐了,不过小家伙好不容易求助我一回,我当然要给力啦,所以就把我自己用的保养品全都给唐糖寄了一份过去喽。” 顾长安点点头,继续手上按摩的动作。 “唉老公,我问你个事情啊,你见没见过唐糖以前的样子啊,她是一直像现在这样......这样么?”纪月没好意思说出“丑”字来。 顾长安闻言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唐糖的印象,那时候是季宴第一次和唐糖领证的时候带给他们见了一面,不过他不太记得起那时候唐糖的样子了,遂摇摇头道:“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好像不那么漂亮,但也没现在这么难看吧。”要是很漂亮或者很丑他应该不会不记得,只可能是那个时候的唐糖很普通,所以让人记不住。 纪月思索道:“那唐糖保养保养应该还是能变漂亮的吧,毕竟小濯长得那么好看,妈妈也不会太丑才是吧。” 顾长安没回答,站起来一把将纪月抱起来就往房里走,“好了,你就别瞎琢磨别人好不好看了,有时间琢磨琢磨你老公我好不好看吧。” 纪月哈哈大笑。 这一边,唐糖松了口气,将纪月给的瓶瓶罐罐都放到房间的梳妆台上去,然后便思考着该怎么感谢纪月,食物当然是要做的,但一点食物还不足以表达感谢,她还想给纪月送点什么,不然白白接受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良心难安。 可是想来想去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手里压根没有钱,也没什么首饰,更不会赚钱,想买点好东西是不太可能了。 那可怎么办呢? 纠结来纠结去,唐糖也只能想到给纪月亲手做点什么东西了,不过,她除了厨艺,剩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女红了,那要不给纪月绣个帕子? 想到这点唐糖立马又摇头否决了,不行不行,刺绣的功夫可不能拿出来让人看见了,不然就该露馅了。她还是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一个关于文化遗产的节目才知道这个时代已经几乎没人会刺绣了,会刺绣技艺的人简直凤毛麟角,原主百分百也不可能会的,所以她现在要是突然拿出来一副绣品,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说本来会做饭还有人相信,但说本来就会刺绣,那可就没人能相信了。 刺绣不行,那其他女红应该也不行吧?毕竟她也不知道原主到底会不会女红啊。 想着,唐糖叹了口气,心情有点低落,在她们那里女红可是衡量一个女子德贤的重要标准之一,每个女孩从小就要学习这些,可在这里竟然已经基本失传了,真是令人想不到。 她也是从五岁就开始学女红,学了那么多年,中间的辛苦不说,这一项手艺也是她唯二的优点了,要是在这里都不能用,那她可真拿不出什么优点来了。 唐糖突然觉得她对原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原主之前会什么不会什么,她还真有必要知道知道,不然以后容易露馅。 想到这里,唐糖突然站起来,开始在房间的角角落落找起来,她得找找原主留下的东西,了解更多的信息。 不过可惜的是,她翻遍了房间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还是隐藏的太深了。 季小濯看唐糖忙个不停,好奇地问道:“妈妈,你干什么呢?你是在找什么?” 唐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好道:“妈妈在找妈妈以前的东西,都不记得放哪去了。” 季小濯眨眨眼,瞅了会唐糖,突然转身就往外边跑,不一会儿回来后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唐糖,“妈妈,给你。” 唐糖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呀?” 季小濯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到床上,说:“这是妈妈你扔的东西呀,李奶奶全捡起来了,说这些不能丢的。” 听闻是原主丢的,唐糖立马拿了过来看,第一个吸引她注意力的就是一个红色的本本,封面上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打开一看里面还有她和季宴的合照。 竟然是和宝宝爸的结婚证!唐糖知道这个小红本子就相当于她们那里的婚书,代表两人成为夫妻的东西,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原主竟然把它丢了,怪不得她从来没在房里看到过。 天呐,要不是李婶捡回来了,现在可就没了。 唐糖现在无比感激李婶,幸好有她在,以后一定得好好收着,死都不弄丢。 看好了结婚证,唐糖继续翻看其他的东西,除了一个戒指之外,另外有几个什么证书的东西她不太懂,准备接下来好好查查。 最后还有一个蓝色的大本本同样吸引了她的注意,因为大本本的封面上竟然写着:a大学士学位证书。 a大唐糖知道,这是个非常好的大学,大概跟国子监一样厉害,这里的读书人都想上,进入里面读书的人都要考的特别好才行。 没想到原主竟然还上过大学呢,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大学,她还以为原主一无是处呢,原来不是啊。 唐糖连忙打开外壳翻看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唐糖的名字,还写着什么艺术院服装设计专业。 唐糖研究了半天也看不懂,于是问季小濯:“宝贝,啥是艺术院,啥又是服装设计专业啊?” 季小濯眨眨眼,也傻眼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哇。 但季小濯有个好习惯,是不懂就会立马去问,于是他又一次打电话了,这次的求助对象换成了卓继,卓继以为是季小濯小孩子好奇,跟他很认真地解释了。 唐糖在一边凑着耳朵听,自然也就听到了卓继的解释,听完以后眼睛都亮了,整个人恨不得跟季小濯一样在床上打滚。 原主大学学的东西竟然和做衣服是有关的,那也就是说,原主会做衣服,也就是女红,那么她也就不必装作不会女红的样子啦,她唯二的优点还能保住! 老天爷真是太照顾她了,唐糖此刻很感谢老天爷,但更感谢原主,谢谢她学了这个! 既然如此,那她可以给纪月做双鞋子啊,虽然不那么值钱,但这是她现在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知道了这么有用的信息,唐糖只觉得浑身轻松,心情美的冒泡,这才有心情去研究纪月送的这些保养品来,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管用,可以让她变得跟纪月一样好看么?一想起纪月那白皙水嫩的皮肤还有飘逸的长发,唐糖的一颗心就蠢蠢欲动起来,顿时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些东西了。 但脸上还有一些伤没好,需要涂抹药膏,所以不能涂抹这些,所以唐糖就只能先试试保养头发的东西,将头发弄好也是很必要的,女人头发的重要程度可一点不比脸差,她可受不了自己的头发跟枯草一般。 当天晚上唐糖就用了纪月给的东西好好地给头发做了次保养,又是洗又是抹又是包的,前前后后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看得季小濯都快受不了了,觉得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唐糖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喜滋滋地完成全套流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柔顺好看了那么一点。 不过,不管是不是错觉,唐糖都瞬间觉得自己看到变美的希望了。 这一晚,唐糖做了一个梦,在梦她变成了个超级大美女,纤细婀娜,长发飘逸,肤白貌美,气质卓然,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仙女一样。 季小濯看她都看呆了,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了,迈着小短腿就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抱着她的大腿就开始夸赞,“妈妈,你好漂酿哦” 唐糖羞涩地笑了,弯腰亲了小家伙一下,“谢谢宝宝。” 就在这时,季宴穿着军装从门外进来,一眼看到穿着白裙子的唐糖,瞬间呆愣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过了好半晌像是才确认这是自己的妻子,慢慢地朝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喃喃道:“唐糖,你好美。” 唐糖羞涩地不敢看他,一张脸红若桃花。 季宴被唐糖如此娇美的样子看得失神,不由自主慢慢地靠近她,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记。 唐糖瞬间羞得脚趾都卷起来了,嘴里却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妈妈妈妈!快醒醒啦!太阳公公晒屁股啦!” 唐糖被一阵摇晃加喊叫吵醒,一睁开眼就看到季小濯的小肉脸在她眼前呈现,小家伙正皱着小眉头看着她。 唐糖还有点迷糊,喃喃问道:“怎么了宝宝?” 季小濯看到唐糖醒了,松了口气,一把扑进唐糖怀里,“妈妈你担心死我啦,你怎么睡觉的时候还呵呵笑啊,笑得好可怕哦,妈妈你是做恶梦了么?可是做恶梦不是会哭的么?” 唐糖一僵,立马回忆起刚刚做的梦,脸一下子就红了,只感觉没脸见人了,支支吾吾道:“没......妈妈没做恶梦。” 季小濯摸摸唐糖的额头,“妈妈,你脸怎么红啦,是不是发烧啦?” 唐糖忍着窘迫摆手,“不不不,妈妈没发烧,妈妈就是有点热,一会就没事了。” 季小濯这才放下心,给了唐糖一个轻吻,这才蹦下床去往卫生间跑,“妈妈我去刷牙哦,你快起来啦。” 直到季小濯完全没影了,唐糖这才无声哀嚎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颗心羞得无法言喻,她竟然做梦梦到季宴那么对她,还.......还.......啊啊啊!她怎么这么不知羞呢!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她其实心里就是想........呸呸呸,才不是,一定是脑子一时间坏掉了才这样的,唐糖立马阻止自己想下去,快速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洗漱准备早饭,把自己和季小濯喂的饱饱的。 24、第 24 章 吃完早饭,唐糖带着季小濯出门去买她做鞋需要的东西,家里除了原来李婶留下的一根针外什么工具都没有,真的不知道原主这个服装设计专业的人怎么连点做衣服的工具都没有,难不成全是靠机器? 做鞋第一步就是做鞋底,这需要纪月的鞋码,唐糖便托季小濯当了一次卧底,去打探纪月鞋子的码数,要求就是不能让纪月知道他要干什么。 季小濯大眼睛咕噜噜一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然后便一溜烟跑进房间执行任务去了。 也不知道季小濯到底怎么忽悠的,竟然不出十分钟就带着胜利的果实回来了。 唐糖佩服地在小家伙脸上狠狠亲了两口,亲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唐糖买的做鞋面的布料是月白色的刺绣面料,本身就有绣纹,不需要她亲自去绣花,她只需要用透明丝带在鞋面上做几朵立体的小花朵进行点缀即可,增加鞋子的美感。 唐糖觉得现在的鞋子虽然样式多也好看,但很多女人的鞋子穿着并不舒服,特别是高跟鞋,穿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女人却那么喜欢穿这个,纪月好像也喜欢穿,所以她想给纪月送双好看又舒适的鞋子,如果纪月愿意穿的话,走起路来一定很舒服。 唐糖的速度很快,一双鞋子不到两天就做好了,他自己看着还是觉得很满意的,将鞋子拿给在场的唯一一位男士欣赏并询问意见:“宝宝,你觉得鞋子好看么?” 季小濯的小手不由摸上鞋面上的小花朵,点头不已,“好看!妈妈,这个花花好看。” 唐糖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宝宝你可真识货。”这几朵花别看看着不显眼,但却是最耗时耗力的部分,也是整个鞋子的点睛之笔,让鞋子看起来淡雅别致之极,绝对不是外面卖的鞋子能做到的。 既然季小濯也觉得好看,唐糖便有了信心,用盒子将鞋子仔细地装好,又去买了点食材,给纪月做了两份糕点,同时还做了两罐她的独家肉酱。 “走宝宝,我们去给纪月阿姨送东西去,感谢纪月阿姨帮助妈妈变漂亮。” “ok”季小濯老大般地在前面给唐糖开路,“妈妈我知道纪月阿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 唐糖跟在这个小机灵鬼身后顺利地到了纪月所在的公司大厦,纪月亲自在楼底下接他们。 唐糖只觉得今日的纪月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同,一身合体的女士西装包裹住纤宜有度的身材,西装裙下的双腿又长又直,脚上的高跟鞋将她整个人衬得美艳高挑,行走间一股强大又自信的气场弥漫开来,路过的员工看到她都会向她点头打招呼,而她则淡淡微笑点头示意,身上说不出的干练潇洒。 这就是上班的女人的样子么?好有魅力的感觉啊!怪不得这里的女人们也要和男人一样上班呢。 唐糖对纪月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惜她却做不来像纪月这样,她唯一会的可能就是厨艺和女红了。 纪月将两人带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里,吩咐助理给唐糖和季小濯倒茶,又给季小濯拿了点零食,这才笑着开口道:“你这是给我送好吃的来了吧,辛苦啦。” 唐糖将带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做点吃食很简单的,我也没做什么,只给你做了两样糕点,另外给你做了两样肉酱,你看看喜不喜欢。” 纪月也没客气,直接将装着吃食的盒子打开,一眼就看见里面摆放着的八个精致的糕点,眼前一亮,“好漂亮啊,这是纯正的中式糕点啊,你竟然会做中式糕点!”她还以为唐糖做的是西点呢。 纪月说着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栗子糕放进嘴里,口感绵软,细腻香甜,咽下去后口腔里还香味余存,不由竖了个大拇指,“唐糖,你这个糕点绝了,我也吃过几次大厨做的中式糕点,但都没你这个好吃。”纪月一边夸一边又忍不住拿了个芙蓉糕塞进嘴里。 此时的纪月身上哪还有刚刚的那种御姐范啊,整个变成了贪吃鬼,跟季小濯有的一拼,看得唐糖好笑不已,直劝道:“这个东西撑肚子,你少吃点,吃多了该吃不下饭了。” 纪月笑着点头,“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带回家去给我家顾长安也尝尝。” 这时纪月才注意到唐糖还带了个盒子来,疑惑问道:“你还带什么东西了?” 唐糖将装着鞋的盒子打开,把里面的绣花鞋拿出来,不好意思地道:“我给你做了双绣花鞋,你别嫌弃啊。” 纪月愣了愣,接过唐糖手里的鞋子,只一眼就被鞋子的精致吸引住了,“我的天呐唐糖,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竟然还会做这个,而且还做的这么好看,要不是你说,我都以为你是从哪里买的高定呢,你这做的也太好看了吧。” 纪月倒不是在说客气话,她是真的觉得鞋子好看,简单大方,小巧精致,既有古风意境又不缺现代时尚,这要是穿在脚上绝对吸人眼球,配个白色的仙女裙一穿,仙气十足啊。 被纪月如此夸奖,唐糖都快不好意思了,唯有季小濯听得骄傲极了,小胸膛都不自觉地挺了挺。 纪月干脆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直接换上这双绣花鞋,穿上感觉特别地轻盈,脚也特别舒服,忍不住臭美地转了两圈,“怎么样?好看么?” 母子两一致点头,异口同声:“好看!” “哈哈.......就是和我今天这身衣服太不搭了,我下回得配着长裙穿,逛街也可以穿这个,绝对不累脚。”纪月喜滋滋地将鞋子收起来,眼看时间不早了,对唐糖和季小濯道:“中午了,咱们去楼下一起吃个饭吧。” 唐糖这次没有推辞。 吃饭途中唐糖去了一趟厕所,结果却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了。一个妖艳的女人也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看到唐糖,愣了愣,下一秒立马笑了,十分熟稔地道:“唐糖,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都不见你人影,咱们想找你喝酒也找不到。” 唐糖看着面前这女人脸上浓烈的妆容还有身上过分暴露的衣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离远她。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倒像是什么狐朋狗友。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以前的唐糖和这人什么关系,她都不想和这样的人来往。 唐糖皱着眉头说道:“以后不要找我喝酒了,我以后要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女人差点被口水呛到,像是在看疯子一般,“唐糖你没吃错药吧,发什么疯呢?” “相夫教子挺好的啊。”唐糖不明白这话怎么让她如此惊讶,相夫教子很可怕么? “疯了疯了.......”女人觉得唐糖是真的疯了,难道是那次车祸撞坏了脑子? 女人本来还想抓着唐糖再问问,结果不远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上个厕所磨叽什么呢?!” 女人立马笑开,伸手搂住男人肥硕的胳膊,娇娇道:“哎呀,人家遇到熟人了嘛,就打个招呼喽,亲爱的别生气嘛。” 男人看了唐糖一眼,发现是个丑女,露出个厌烦的神色,扯着女人直接走了。 唐糖顿时吁了口气,心里祈祷下次千万别再遇到这么样的“熟人”了。 洗好手,唐糖转身往回走,哪想一转身就看到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唐糖见过,就是上次跟季宴一起去餐厅遇到的那一行四人里面的一个,上次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认识她的样子。 不过,上次四个人对季宴的态度让唐糖有所疑虑,于是打算直接走掉,哪想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女人却主动开口了,“唐糖,我很高兴你不再浑浑噩噩度日了。” 唐糖脚步一顿,这个人果然认识她。 看唐糖不理她,女人急忙道:“唐糖,你能听我说两句话么,妈妈病了,你回去看看吧。” 妈妈?谁的妈妈?原主到底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看唐糖依然不说话,女人脸上出现复杂的神色,低低道:“唐糖,我知道你怨恨我抢了你的东西,也怨恨爸妈对我的偏袒,但除了时樾,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任何属于你的东西。而且要不是你干出了那些事爸妈也不会这样对你......”女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意识到说这些话没什么意义,转而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亲身女儿,她病了你去看看她吧,相信她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唐糖简直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弄不清怎么回事,但听起来原主好像和这个女人还有所谓的爸妈之间存在很大的恩怨情仇,但不论是怎样,她都不可能贸然答应这个女人去看什么妈妈。 所以唐糖只能选择沉默着从女人身边走过。 看着唐糖匆匆离开的背影,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接下来一天唐糖心里都在想着那个女人的话,但无论怎么想她也想不出来其中的恩恩怨怨,本来想去问问唯一可能知情的季宴的,但电话拿到手里又放下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问了,万一惹宝宝爸不高兴了就不好了,总感觉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要是宝宝爸愿意和她说的话在那次餐厅遇到的时候就该说了,既然他到现在都没说,说明他不想说,那她也别问了吧,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季小濯看唐糖手里拿着电话一副纠结的样子,立马误会了,拉了拉她的袖子问道:“妈妈,你想给爸爸打电话么?你是不是想爸爸啦?” 唐糖回过神来,脸一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妈妈没有想爸爸。” 季小濯指着她手里的手机界面道:“你明明就是想给爸爸打电话嘛,妈妈,你就不要不好意思啦,其实我也很想爸爸的,爸爸都走了那么多天了。” 唐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季小濯噔噔噔跑去拿来自己的平板电脑,钻进唐糖怀里坐好,小手在平板上熟练地操作着,直接给季宴发了条语音:“爸爸爸爸,我是小濯,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哦,你能和我视频吗?” 唐糖不妨小家伙直接就把她也给带上了,她什么时候说想他爸爸啦?这么说他爸爸该怎么想啊? 啊,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 唐糖红着脸想着怎么能补救补救,哪知道季宴那边已经看见了,直接就发了个视频请求过来,而季小濯都不给唐糖反应时间就眼疾手快地接通了,欢快地喊:“爸爸!” 季宴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唐糖只好僵笑着喊了一声“老公”,同时暗暗观察季宴脸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结果发现他和平常无异,好像并没有在意季小濯刚刚的那句话。 唐糖暗暗松了口气。 季小濯一点都没发现他妈妈的紧张,依然欢快地和季宴说着话,没两句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季宴分享了,“爸爸我跟你说哦,妈妈做给纪月阿姨的糕点纪月阿姨可喜欢了,还有鞋子也敲极喜欢的,还说妈妈可厉害了呢!”小家伙的表情别提多骄傲了。 “是嘛。”季宴看了眼唐糖,竟然顺着小家伙的话说:“是很厉害。” 唐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解释:“没有宝宝说的那么夸张啦。” 季小濯小胸脯一挺,“有的,妈妈敲极厉害的。” 季小濯现在就是妈妈的超级小迷弟,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唐糖做的东西都超级好吃,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饲养员是最有魅力的。 唐糖捂脸,见阻止不了季小濯的卖力吹捧行为,只好厚着脸皮随他去了。 等季小濯终于说够了,季宴这才看向唐糖,道:“我这边的随军申请审批已经下来了,房子也拿到了。” “房子拿到啦?”唐糖惊喜,没想到这么快,这么说他们很快就能过去住了? 季宴点点头,道:“不过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一切都要重新布置,我抽个时间请假出去外面买,等我布置好了以后再接你和小濯过来。” 季小濯也听明白了,立马欢呼道:“爸爸,是不是等你布置好了我和妈妈就能天天和你住在一起啦?” 季宴笑着点头。 “那爸爸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呀?爸爸我好想你哦。”季小濯恨不得立马就过去爸爸身边。 季宴想了想,给了小家伙一个具体的日期:“你再等半个月,爸爸就去接你了。” 季小濯一听是半个月,顿时就撅起了嘴,“爸爸,半个月好长好长哦,我不可以明天就过去么?” “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过来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睡的,要怎么生活呢?” 季小濯想了下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睡的样子,瞬间蔫了。 唐糖觉得让季宴又训练又布置房子太辛苦了,便试探着问道:“老公,我和小濯能不能先过去啊,你那么忙,再抽时间布置房子会很辛苦的,反正我和宝宝在家里也没事啊,到时候我有时间去买东西的,还可以在你忙的时候布置,肯定不用两天就能布置好。” 季宴沉默,虽然唐糖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买家具布置屋子这件事是个大工程,很辛苦,这样的事情他从没想过交给她来干。 季小濯好不容易可以提前过去,生怕爸爸不同意,立马撒娇道:“爸爸,我和妈妈很能干的,我会扫地,还会擦桌子呢,你就让我们去吧。” 唐糖跟着后面附和,“对的对的,宝宝很厉害的,我们两什么都会干的。” 看母子两这样,季宴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我这边暂时走不开,没办法回去接你们,我让顾长安派人送你们来,你们这两天把一些必要带的东西收拾收拾。” 母子两见他同意了,高兴地互相举掌拍了一下,季小濯连爸爸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冲回房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看唐糖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季宴只好挂了视频,随这母子两收拾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开始随军生涯啦 25、第 25 章 季小濯有个单独属于自己的行李箱,他费劲巴拉地从柜子里将它扒拉出来,开始往里面扔东西。 “这件衣服要带着,穿着帅,这件也要带,妈妈说我穿着可爱,还有这件.......啊,还有我的小被子,我的小枕头,我的奥特曼和小汽车.......”季小濯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在嘴里嘀咕,看见什么塞什么,可是装着装着,他发现箱子不够用了,他的小汽车塞不进去了。 季小濯将整个身子都压到行李上,试图将行李压缩一下好让出空间放自己的小汽车,可是压来压去都放不进去,到最后整个人都快钻在行李箱里面了。 唐糖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季小濯撅着屁股钻进行李箱的样子,还以为他怎么了呢,连忙跑过去将像萝卜一样把他□□,“宝宝你干什么呢?” 季小濯小脸通红,喘着气道:“妈妈,我的小汽车装不进去了,箱子太小了。” 唐糖往箱子里一瞅,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是要把家全部搬过去么,怎么小被子小枕头小拖鞋都往里面塞啊。 唐糖一边把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宝宝,有些东西不要带的,爸爸说这边的家有时候也要回来住的,我们不能把它搬空,我们只要带些衣服啊鞋子这些东西就好啦,其他东西我们可以过去再买。” 季小濯瞅瞅自己被唐糖拿出来的小被子小枕头等,有点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好吧,那这些就等我回来再用好了,可是妈妈,”季小濯指着自己的玩具,极度不舍地问:“这些我也不能带么?” 唐糖摸摸他的头,“太多了带不走的啊,咱们只带一个好不好?等下次回来再带其他的。” 季小濯想了一会,忍痛点头,将自己的玩具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好像在道别一样。 唐糖失笑,开始动手给小家伙重新收拾行李。 想到马上就要过去那边住了,以后都和宝宝爸生活在一起,唐糖的心就忍不住激动,到时候天天都见面呢。 想到这里,唐糖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来,立马放下手头的东西跑到房间里将电子秤拿出来,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往上面一站,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长胖点,然后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上面的数字。 “啊!怎么才78!怎么连80都没到!”唐糖忍不住哀嚎出声,这个数字让她很是失望。 这么多天她天天晚上躲着季小濯跟小老鼠一样偷吃零食,吃得饱饱的就睡,白天三餐也吃得很饱,简直跟猪一样,可是怎么才涨了一斤半的肉啊! 听到唐糖的哀嚎,季小濯吓得像个风火轮般地跑了进来,“妈妈你怎么啦?” 唐糖哭丧着脸指着体重计,委屈得像个宝宝,“宝宝你看,妈妈才涨了一点点肉,妈妈好心痛哦。” 季小濯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体重计,读出数字来,用肉肉的小短手指掰来掰去算了一下,突然叫道:“呀妈妈,真的呢,你才涨了一斤肉呢!”季小濯不懂小数,所以只算了个整数。 唐糖不甘心地反驳,“涨了一斤半,还有半斤没算呢宝宝。” 季小濯“哦”了一声,拉拉唐糖的手安慰她:“妈妈你别不开心啦,涨了一斤半也好厉害的呢!我也才涨了两斤呢。” 唐糖欲哭无泪,季小濯在严格控制零食的情况下还轻轻松松涨了两斤,而她刻意增肥,还没小家伙涨得多,真的很伤人! 唐糖吸了吸鼻子,只能安慰自己,“好吧,最起码涨了不是,妈妈要加油。” “妈妈加油,我支持你!” 重新鼓起勇气,唐糖开始去超市里买肉,不过不是自己吃的,而是打算做肉酱的。听说那边已经有不少人住了,过去的话大家就成邻居了,到时候第一次见面总得打个招呼,她可以带点东西过去表示一下,既表现一下热情,这样以后也能好好相处,同时也给宝宝爸赚面子。 嘻嘻,很好! 等到唐糖全部准备好的时候,顾长安那边便接到季宴的通知了,一大早就亲自开着车过来接母子两。 唐糖发现纪月也在车子里,惊讶又惊喜,“纪月,你也去啊?” 纪月抱着季小濯揉了揉,道:“当然,你们搬家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也得去帮忙啊,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收拾东西。” 驾驶座的顾长安闻言笑了起来,“我说媳妇,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你什么时候还会帮忙收拾了?你不给唐糖添乱就不错了。” 纪月被亲老公当面拆穿,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不要这么直接啊。” 唐糖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觉得这夫妻两可真有意思,不过也很让人羡慕,他们感情可真好啊,什么时候她和宝宝爸也能....... 惊觉自己在想什么,唐糖的脸悄悄地红了,她最近怎么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其他三个人没注意唐糖的脸红,纪月正搂着季小濯摇晃着撒娇,“宝贝,你长安叔叔欺负阿姨呢,你快给阿姨出气。” 季小濯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看着纪月,拍拍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乖哦,不要闹啦,长安叔叔还是很疼你的嘛。” 顾长安顿时笑出声来,从后视镜里给了季小濯一个赞赏的眼神,“瞧,连小濯都知道我疼你。” 纪月故作凶恶地捏捏季小濯的脸,“哼,你哪里看出来你长安叔叔疼我啦?” 季小濯仔细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说道:“我看见长安叔叔背着你踩沙子了,还抱你上大车车了,哦对了,我还看见长安叔叔给你洗脚脚了,就是上次。爸爸对我也是这样的,说明长安叔叔像爸爸疼我一样疼你哦。”季小濯说的是不久前在别墅那次的事情。 纪月没想到季小濯竟然看见这些了,脸有点热。 可是季小濯又有点疑问,嘀咕道:“可是纪月阿姨,你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长安叔叔背你抱你还给你洗脚脚呢?我是宝宝所以才这样呢。” 唐糖忍俊不禁,前面的顾长安也勾起嘴角。 纪月尴尬地看了眼偷笑的两人,干巴巴地厚着脸皮道:“哎呀,那纪月阿姨是美女嘛,美女跟宝宝有时候是一样的,都可以稍稍享受那么点服务的嘛,你现在还不懂,等你长大找到老婆你就懂了。” 季小濯眨眨眼,突然一骨碌从纪月怀里爬到另一头的唐糖怀里去搂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悄悄道:“妈妈,我觉得,我以后找老婆要找跟你一样的,嗯,不要美女。”还是妈妈这样的好。 可惜,车子空间就这么大,季小濯的悄悄话还是被纪月听到了,纪月叉着腰不服气地道,“季小濯我可跟你说,你以后想找你妈妈这样的是不可能的,因为全世界像你妈妈这样温柔贤惠的已经绝种了,唯一的一个已经被你爸爸抢去了,你找不到第二个的!” 季小濯睁大眼睛,半信半疑地问唐糖:“妈妈,是真的么?” 唐糖哭笑不得,赶紧劝解小家伙:“不要找妈妈这样的,妈妈不好看,又不会工作,这样的老婆可不好,还是要找纪月阿姨这样漂亮又能干的。”她这样带出去会丢脸的,纪月这样的才叫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男人们都想找这样的吧,小家伙现在只是不懂罢了。 季小濯立马摇头,“才不是,妈妈这样的是最好的,我就爱妈妈这样的,如果......如果以后找不到跟妈妈一样的,那我就不娶老婆了,我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在场三个大人都被小家伙的童言童语逗笑,纪月逗他:“那可不行哦,你妈妈是你爸爸的,你要是一直霸占着你妈妈,你爸爸会生气的。” 季小濯显然不信,摇着手道:“才不会呢,妈妈是我和爸爸两个人的,大不了爸爸和我一人一半好了,爸爸才不会生气呢。” 纪月哈哈大笑,恶趣味压根停不下来,“可有时候你爸爸肯定会嫌弃你是个电灯泡的。” 季小濯听不太懂纪月话里的深意,,但唐糖却懂了,脸颊不由发烫,嗔道:“好啦纪月,你快别说啦。” 看唐糖脸红,纪月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季小濯瞅瞅唐糖,又瞅瞅纪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现在的季小濯还不明白,等到以后他经常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换了张床睡的时候,总算是明白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车子渐渐远离繁华的都市,越往后开越偏僻,开到最后,周围连房屋都没有了,只有一条小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唐糖猜测他们应该是要到了,一颗心渐渐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刚刚还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季小濯也在唐糖怀里醒了。 季小濯醒了没多久,车子就停了,只听顾长安道:“到了。” 唐糖和季小濯都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往车外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远处那个站着的穿着迷彩长靴的挺拔身影,不是季宴是谁? 季小濯立马将头伸出窗外大叫,“爸爸!爸爸!” 受了季小濯的影响,唐糖也情不自禁地高喊了一声:“老公!” 季宴脸色柔和了几分,走上前来将车门打开,季小濯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 季宴拍拍小家伙的背脊,又看了唐糖一眼,这才对顾长安和纪月道:“辛苦了。” 顾长安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时,从季宴后面走上来几个同样穿军装的男人,向唐糖敬了个礼,“嫂子好!” 唐糖被这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她刚刚只顾着看季宴去了,竟然都没发现他身后原来还有别人,当下连忙笑着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季宴向唐糖介绍,“这是我的几个战友,跟我一起来接你们的。” 季小濯不用季宴说就立马朝董力几人问好,声音软糯又洪亮:“叔叔好!我是爸爸的儿子,我叫季子濯,你们可以叫我季小濯。” 董力眉开眼笑地朝季小濯拍拍手,“来小宝贝,给叔叔抱抱,你出生的时候叔叔可是还抱过你的,你现在都不认识我了吧。” 季小濯从善如流地投入董力的怀抱里,奶声奶气道:“没关系的,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叔叔你可以经常看到我了。” 董力笑着点头,“对对,叔叔以后多去你家看你啊。”顺便还可以蹭个饭。 站在一旁的张成虽然结婚了,但他老婆为了工作不愿意要孩子,导致他现在看到季小濯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就眼馋得不行,连忙上前道:“小濯给我也抱抱好不好?” 董力立马抱着季小濯远离了他一点,“去去去,别跟我抢,我才刚抱一会呢。” 张成气急,“我抱一会怎么了?又不是你家孩子。” 眼看两个人都快抢起来了,季宴伸手接过季小濯,直接带着唐糖他们进家属楼了。 董力和张成在后面互瞪。 季小濯无奈地趴在季宴肩膀上感慨:“爸爸,我觉得长得太可爱有时候也挺苦恼的呢。” 季宴嘴角勾了起来,第一次发现他儿子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一行人的阵仗自然吸引了家属楼里的其他人注意,大家猜到是有新家属过来了,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嫂子上前跟季宴说话:“小季,你这是带家属来随军啦?” 说话的人是团长媳妇,跟季宴还是比较熟的,季宴朝她点头道:“嫂子,以后我妻子和孩子搬过来住。” 团长媳妇很高兴,“哟,那可好啊,那以后一家人就住在一起了。这是你儿子吧,真可爱啊。” 季小濯立马甜甜地叫人:“阿姨好,我叫季小濯。” “哎呦,可真乖。”团长媳妇拉了拉季小濯的小手,随后看向站在季宴身后杵着拐杖的唐糖,有点不确定,又往纪月脸上看去,一时不确定谁才是季宴的媳妇,心里觉得纪月比较像,可是唐糖跟季宴的距离又比较近,可要说是唐糖吧,看长相又不太可能,毕竟季宴的条件可是一等一的。 团长媳妇的不确定让糖果的心顿时塞住了,她都离宝宝爸这么近了都看不出来么?呜呜呜,她到底是有多丑啊! 唐糖悲愤地低头打量了下自己,当视线在依然跟骷髅架子一般的身材上流连了一秒后,立马觉得也不能怪人家嫂子,算了,还是她主动打招呼吧。 糖果正准备主动开口介绍自己,哪想季宴却先她一步对团长媳妇介绍了她,“嫂子,这位是我妻子,叫唐糖,他们母子刚来这里,还麻烦嫂子以后多照顾。” 团长媳妇愣了愣,随后笑着道:“好好好,有什么事只管来我家找我啊,来了这里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啊。” 唐糖压下心里的心塞,甜甜地笑:“谢谢嫂子,嫂子等我们将家里收拾好了,来我家坐坐啊。” “唉,好好好,一定去,你们先去忙吧,别耽搁了。” 寒暄完了,季宴这才带着唐糖他们进了楼里。 而他们刚进楼,楼底下的几个嫂子立马凑到一起嘀咕起来。 “刚刚那个真的是季营长的媳妇?怎么长得.......”后面的话没太好意思说。 “是啊,季营长一表人才的,还那么高的学历,我之前还以为他媳妇一定跟个天仙一样呢。” “你们也别光看外表,说不定人家媳妇是有大本事的呢,不然季营长也不会看上啊,季营长之前可是连人家文工团团花都不带看一眼的呢。” “说的也是啊......” 团长媳妇看几个人这么议论唐糖,皱了皱眉开口道:“好了好了,背后说这些多不好,人家想找什么样的是人家的自由,人家自己喜欢就好了。” 其他几人也知道这样说人不太好,尴尬地笑笑,这才散了。 不过,这之后季宴季营长娶了个丑媳妇的传闻还是在整个部队家属楼里流传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情节,文里一些涉及到部队的东西可能不太正确,跟现实有出入,请大家不要较真哈,开开心心看文最重要。 26、第 26 章 季宴分到的房子在三楼,是个两室户,屋子虽不大,但五脏俱全,仔细布置布置还是挺好的,反正唐糖很满意。 季小濯比唐糖更满意,兴奋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不欢乐。 其他几人将唐糖带来的东西搬了上来,然后便提出告辞,他们待会还要回去训练。 看人家帮他们搬了半天东西都没喝到一杯茶,唐糖心里过意不去,但现在也没法招待他们,只好从一个箱子里将自己做的酱拿了些出来递给几人以表感谢:“谢谢你们帮忙啊,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连杯茶都没法请你们喝一杯,等屋子收拾好了再请你们。这是我自己做的酱,你们拿着,别嫌弃啊。” 其中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战士立马不好意思地推拒:“嫂子你太客气了,搬这点东西算什么,应该的,不需要感谢,你收回去吧。” 董力和张成却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抹亮光,不约而同地想起上次季宴在食堂吃的酱。 张成毫不客气地从唐糖手里将罐子接了过来,“那嫂子我就不客气了,这酱特别好吃,嫂子你手艺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季宴抠门死了,你做的酱都不舍得给我们吃点,回头你必须好好说说他。” 唐糖闻言笑着看了季宴一眼,心里甜甜的。 季宴面无表情地踢了张成一脚,踢得他嗷嗷叫。 董力虽然对唐糖印象不好,但此刻也舍不得拒绝这样美味的酱,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胃过不去,当下也接了过来,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其他人见两人这么宝贝这酱,也看出门道来了,纷纷咽下嘴里要说的客气话,选择收下。唯有刚刚推拒的小战士见状,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唐糖看出他的窘迫,直接将一罐子酱塞到他手里,“好了,你也拿着吧,不要客气。” 小战士期期艾艾地说了声:“谢谢嫂子。” 季宴眼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丝笑意,开口:“行了,都拿着,别客气了,回去训练吧。” 几人这才喜滋滋地走了。 纪月和顾长安明天早上还有例会,也不得不走了,纪月不舍地抱了抱唐糖和季小濯,约定好下次有空来看他们,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人全走了,季宴看了下空空荡荡的屋子,对唐糖道:“今晚这屋里住不了人,我带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买家具,弄好了再搬进来。” “嗯嗯。”唐糖乖巧地点头,然后将箱子里剩下的酱全拿了出来,“老公,本来做这些酱是想给邻居做见面礼的,不过现在只剩四瓶了,还够么?” 季宴没想到唐糖还这么心细地准备了这些,不得不说,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点点头道:“够了,今天搬东西的张成家就在我们家对面,你已经给过了,不用给了,再给两瓶给团长家吧,今天跟我们说话的嫂子就是团长媳妇,剩下的两瓶我拿给董力。” 季宴说完,一只手拿起两瓶酱,另一只手抄起季小濯,“走,我带你们去一趟团长家,顺便请团长嫂子明天陪你们一起去市里买东西,嫂子经验丰富,有她跟着也放心。” 团长家就住在隔壁楼,团长媳妇见是他们来了,又是拿水果又是拿饮料的,特别还给季小濯塞了好多她女儿买的零食,小家伙怀里都快塞不下了。 季小濯不舍地瞅了几眼自己怀里的零食,忍痛摇头拒绝道:“阿姨,我不能吃这么多的,我都已经很胖啦,我需要减肥呢。” 团长媳妇家上高中的女儿文文闻言,忍不住戳戳季小濯肥嘟嘟的小肚子,逗他:“嗯,我看你的确需要减肥,瞧你这游泳圈!这可不行啊,帅哥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能胖呢。” 团长媳妇拍了文文的手一下,笑骂:“去去去,哪有你这么说的,小孩子都是胖乎乎的,等长大了自然就瘦了,小濯长大肯定很帅的。” 季小濯赞同地点头,认真对在场的人说:“我现在胖只是暂时的,我以后会跟爸爸一样帅的,因为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妈妈说爸爸很帅很帅,所以我也会很帅很帅呢” “是吗,你妈妈说的对,你爸爸是很帅!”团长嫂子一边附和季小濯一边调侃地看着唐糖。 唐糖咬唇,囧得都不敢去看季宴了,她的确跟季小濯说过这话,但那是为了激励季小濯减肥的,哪知道他把她出卖了,呜呜呜,不知道宝宝爸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 被夸很帅很帅的季宴没什么表情变化,只不过瞥了眼低头做鸵鸟状的唐糖,抿了抿唇。 团长媳妇看唐糖脸皮那么薄,也不好再调侃了,转了话题:“你们今晚没法开火吧,今晚留在我家里吃晚饭,算是嫂子和你们团长给你们一家接风。” 看季宴似乎要拒绝,团长媳妇故意沉着脸道:“不许拒绝啊,不然嫂子生气了。” 季宴只好点头答应。 团长媳妇立马交代季宴:“那把董力那小子也叫来,还有张成那小子,今晚你们几个和你们团长好好喝一杯。” 季宴应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几个女人一起聊天,便站起来道:“那我先去营里办点事,顺便叫那两个,唐糖和小濯就在这里麻烦嫂子了。” 团长嫂子摆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去吧去吧。” 季宴一走,团长媳妇看现在离晚上也没多长时间了,立马开始准备晚上的菜,她将冰箱里的菜都给拿了出来,庆幸道:“幸好我昨天刚去买了不少菜,今晚上够吃了。” 团长媳妇打算让文文来招呼唐糖和季小濯,结果发现她比客人还客人,这个时候已经玩上了游戏,声音还吵得慌,不由气从心来,数落道:“文文,你就不知道帮帮妈妈的忙么,你都17岁了,一整天怎么就知道玩手机,这么懒以后谁敢娶你这样的!” 文文撅起嘴,嘟囔:“妈,谁说我懒,你还没见过比我更懒的呢,我宿舍好多同学衣服都懒得洗好么?我可都自己洗的,我这样的怎么就没人娶了?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国了好么!” 团长媳妇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你这样的谁娶你也是娶了个祖宗回去。” 文文跺了跺脚,“妈,有你这么损亲生女儿的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团长媳妇闲闲道:“其实你是我捡的。” 文文气得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虽然母子俩在互相嫌弃,但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唐糖看得发笑,走过去接过团长媳妇手里的菜,道:“嫂子,文文还小呢,你让孩子玩吧,我来给你帮忙。” 团长嫂子连忙摆手,“别别别,你是客人哪有动手的道理,我是嫌文文太懒了,这么大姑娘了家务都不知道伸手的,我真怕以后她这样过不好日子。” “嫂子,你担心得太早了,好姑娘不愁没人疼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让我帮你吧,我平时就爱到厨房做做饭菜,这可不是假话。” “这.......”团长媳妇想想也不能搞得太见外,便点头道:“那好,那就麻烦你帮帮嫂子了。” 唐糖直接摘起菜来,一边摘一边看了下灶台上的食材:“嫂子,这些食材你打算怎么做啊?我可以按照你要做的菜给你切菜。” 团长媳妇“嗨”了一声,笑道:“说起来惭愧,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菜,也只会那么几样,都是普通家常菜,味道只能说一般般,那些复杂的菜我可真不会,这些肉就都红烧一下,蔬菜就清炒呗。”说着,团长媳妇问道:“唐糖,你有什么建议么?有的话跟嫂子说说也好,可不许藏着啊,嫂子是真不会做菜,不是跟你客气的。” 唐糖失笑,觉得团长嫂子可真好相处,当下也不跟她客气,道:“嫂子,我看了下食材,你觉得荤菜咱们做个红烧狮子头,芙蓉虾,四喜丸子,香酥焖肉,糖醋鱼行不行?” 其实唐糖有点小私心没好意思说,季宴喜欢吃焖肉和糖醋鱼,所以她有点想做这个,但她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团长媳妇哪里做过这些个一听就很有难度的菜,看着唐糖的眼神都变了,语调上扬,“唐糖,你会做这些?” 唐糖点点头,做这些怎么了么? 团长嫂子“哟”了一声,惊讶又惊喜,“你说的这些菜嫂子只在外面吃过,嫂子自己做菜从来都是红烧肉,红烧鱼,白水煮虾这些,你说的这些菜我可真不会,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地竟然会做这些,你才多大啊?” “我二十五岁啊。”唐糖前世死的时候十八岁,现在的身体倒是有二十五岁了。 才二十五岁,团长嫂子更是佩服了,当下就把围裙脱给唐糖,道:“唐糖,嫂子今天就厚脸皮一回,你帮嫂子做菜吧,嫂子给你打下手,让嫂子跟你后面偷偷师行不行?” 对于做菜唐糖是喜欢的,并不觉得是累活,笑着接过围裙,“嫂子这有什么,以后你想学我教你,很好学会的。”当下就动起手来。 团长媳妇在一边看着唐糖利落如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不禁感慨:季宴果然不是瞎找的媳妇,虽然外表不是太好看,但娶媳妇不能光看外表,真正过日子还得看内里,瞧瞧,这小媳妇做菜这么厉害,性子又温柔,这样的媳妇娶回家才叫享受,现在的女孩子们哪会做菜啊,小夫妻两下班了都在外面吃,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团长媳妇越看唐糖越喜欢。 当菜烧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吆喝声,团长媳妇笑着道:“他们回来了,我们可以上菜了。” 唐糖菜勺不停,“嫂子你把菜端上去吧,让他们趁热吃,这样味道才好,我再炒点素菜就行了。” “好嘞。”团长媳妇将大菜往外面端,招呼外面的男人们,“快点洗洗手吃饭了。” 团长率先坐下,一看桌子上的菜,眼里闪过惊讶,问团长媳妇道:“老刘,这不是你的手艺吧?咱家来大厨了?” 团长媳妇笑着解释:“还真不是我做的,我哪能做出这么好的菜啊,是季宴媳妇做的,唐糖那手艺我真是自愧不如。”说着,她对入座的季宴调侃:“季宴,你这媳妇真是被你娶着了。” 季宴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董力也惊诧地看着桌上的菜,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是以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酒鬼做的,还真如季宴说的彻底变了啊? 团长媳妇看了看人,问道:“张成那小子呢?不是叫他也来么?” 董力回答:“他去门口接他媳妇了,待会两个人一起过来吃。”张成今晚没法做饭,他媳妇回来也没饭吃,只能一起带过来。 团长媳妇“哦”了声,“那你们先吃着,我去帮帮唐糖。” “来来来,都别客气,咱们尝尝季宴媳妇的手艺。”团长招呼着,边率先夹了一个大虾放进调好的酱里蘸一蘸放进嘴里,瞬间“唔”了一声,“不错!味道真不错!季宴媳妇真有一手啊。” “真的好吃哎,唐糖姐姐好厉害。”文文吃了口菜后也夸道。 董力也赶紧夹了一个虾放进嘴里,连壳子都不剥,咽下去后将壳子吐出来,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季宴一眼,那眼神里有惊叹,也有羡慕,还有一丝嫉妒。 季宴没理他,给季小濯夹了点菜到他的小碗里,让他慢慢吃。 这时候,张成带着他媳妇进来了,看见他们已经开吃了,赶紧给他媳妇拉开一个位子,“来媳妇,咱们赶紧吃,饿了吧?” 张成媳妇方雨薇朝在座几人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张成看着桌上的菜惊呼,“今天这菜怎么这么丰盛啊?嫂子厨艺进步了呀!” 团长哈哈笑,“哪什么进步了,是季宴媳妇在做菜,你嫂子可做不出来这么香的菜。” 张成一听,立马朝季宴竖个大拇指,然后埋头开吃。 大家吃了会后,团长这才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别顾着吃了,咱们今晚好好喝一杯!” 张成笑道:“我觉得我们得跟季宴好好喝一场,今天可是他的喜日子,以后老婆孩子都来了,好日子也来了。” “对对对,这话对,咱们都敬季宴一杯!” 季宴知道自己今晚跑不掉了,干脆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喝。 等唐糖把所有菜都烧好的时候,外面的几人已经喝到一半,第二瓶酒已经开启了。 看见唐糖出来,大家都对她表示夸赞和感谢,让她赶紧坐下吃饭。 季宴将身旁的椅子拉开,对她道:“辛苦了,坐下吃饭吧。” 唐糖心里一甜,朝他甜笑一下,依言坐到他身边,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季小濯夹菜,看大家都在跟季宴喝酒,怕他喝伤了胃,拿了他的碗盛了碗汤,偷偷在桌子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提醒他,“老公,你喝点汤再喝酒好不好?” 季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而拿起勺子喝汤。 唐糖又去问季小濯,“宝宝,你想不想喝汤呀?” 季小濯摇摇头,肉肉的小手指点点大虾,“妈妈我想吃大虾,可我老是剥不好。” “你还小呢,妈妈给你剥。”唐糖夹了几个虾子进碗里,先剥了一个喂给小家伙,然后又剥了一个放进季宴的碗里,父子两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团长媳妇将唐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突然觉得在场的男人中,论挑女人的眼光,季宴绝对是第一,瞧这媳妇娶的,日子该多舒坦呀。 团长媳妇又将目光瞥向一来就入座吃饭的方雨薇,只见张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给她夹菜,心里不禁感慨,这夫妻相处啊,还真是各有不同。 今晚因为是庆祝唐糖和季小濯来随军,所以他们一家算是主角,但唐糖不能喝酒,再加上她身上还有伤,大家也不会为难她,所以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季宴身上,季宴无法推脱,只好舍命陪君子,一杯接一杯的喝。 唐糖在一边看得别提多担了心,可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只能不停地给他倒水喝,提醒他多吃菜,但尽管这样,季宴最后还是喝多了,脸发红,走路都有点不稳了。 季宴是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我要开启男女主的甜蜜时光啦! 另外,本来国庆节可以给大家多更新点的,但不幸呼吸道感染咳嗽不止,每天要去医院挂水,所以只能更一章,等过两天我好了,会争取给大家加更哒 27、第 27 章 酒足饭饱,除了季宴,其他几人也都是满身酒气,今晚大家都喝得挺尽兴。 团长嫂子对几人说道:“大家都去沙发上坐一会,我给你们泡点茶醒醒酒,省得晚上一身酒气。” 唐糖搀扶着季宴的胳膊带着他坐到沙发上,忍不住摸了摸他滚烫的大手,担忧地问他:“老公,你还好么?” 季宴酡红着脸,眼神不复平日里的清明,里面好像迷蒙着一层雾,看了唐糖好一会才慢慢摇摇头,“没事。” 唐糖抿抿唇,怕他胃里难受,想到回去以后也没有厨房可用,只能在这里给他煮点醒酒汤,便走进厨房,对正在泡茶的团长嫂子道:“嫂子,我想给他们煮点醒酒汤,小濯爸今晚喝多了,我怕他待会会吐,回去也没厨房给他煮。” 团长嫂子理解地点头,“季宴今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回去十有八成要吐,煮点醒酒汤喝比较好,你就在这里煮,顺便让其他几个也沾点光,一起喝点。” 唐糖从冰箱里拿了点菜出来,用锅快速煮了一锅醒酒汤,盛了几碗用托盘端出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把其中的一碗端给坐在张成旁边的方雨薇,道:“雨薇嫂子,你给张成喝点醒酒汤吧,这样胃里好受点。” 方雨薇朝唐糖笑着道谢:“谢谢你啊,麻烦你了。”说完,转手将醒酒汤递到张成手上,隐蔽地捏了把他的腰,小声恐吓道:“快喝点醒醒酒,一身酒气,今晚要是敢给我吐脏地板,你就给我睡外面吧。” 张成被捏得嘶嘶抽气,连连求饶,想起被赶出房间的凄凉,吓得连忙端起醒酒汤一骨碌就吞了下去,连烫都不顾了。 唐糖看得惊叹,觉得方雨薇可真会御夫,好厉害的样子,不过,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她不好多看,又给董力端了一碗。 “谢谢嫂子。”董力诚心实意地道谢,一声嫂子也是出自真心,心里对唐糖这下是真的转变了印象,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的她的确挺好的,值得他尊敬。 唐糖摆摆手表示不用谢,端起最后一碗醒酒汤坐到季宴身边,看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担心地摇摇他的胳膊,“老公,老公。” 季宴慢慢睁开眼看她,眼里泛着红。 唐糖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小声哄道:“老公,喝点醒酒汤吧,喝完我们就回去休息了。” 季宴是真的醉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要是平时绝对会端过来自己喝,可是这会只遵循本能地张开口,吞下嘴边的汤,然后在唐糖送来下一勺的时候,继续乖乖地吞咽。 唐糖觉得季宴的酒品可真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会发疯,人家都说酒品看人品,如今看来,真的是如此呢。 喂完了一碗汤,唐糖不再多待,和团长一家提出告辞。 董力今晚喝得不算多,人也比较清醒,知道唐糖他们家里今晚没办法睡,便主动带着他们去了部队的招待所,给一家三口开了一个房间,唐糖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今晚季宴醉了,她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睡。 董力将季宴扶到床上,看没什么事了,和唐糖告辞,“嫂子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啊董力,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季小濯朝董力摇晃着小手,小大人一般地认真道:“叔叔你快回去吧,你不用担心啦,我和妈妈会照顾好爸爸的。” 董力使劲揉了把小家伙头上的小短毛,“好,那叔叔走啦,爸爸就交给你照顾啦。” 董力走后,唐糖将季宴的鞋子脱掉,把他的腿摆好,看了眼他穿在身上的衣服,顿时犯了难,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让他穿着一身有点脏的作训服就这么睡,宝宝爸平时挺爱干净的,这样睡会难受吧?可是脱了的话,她又不太好意思动手,再说这里又没有他的换洗衣服,难道要宝宝爸光着身子睡么?那他醒来该怎么看她呀,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那么亲密的夫妻关系。 唐糖纠结地红了脸。 季小濯拉拉唐糖的手,仰着小脸问她:“妈妈,你怎么啦?为什么看着爸爸不动?” 唐糖囧,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脱季宴的衣服了,就委屈他一晚吧。 唐糖先把季小濯带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澡,然后让他睡到大床的中央,嘱咐他:“宝宝,爸爸喝醉了,你好好照顾他一会,妈妈先去洗澡好么?” 季小濯拍拍小胸脯保证:“妈妈你放心去洗澡澡吧,我会照顾好爸爸的。” 唐糖看季宴睡得一动不动,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便拿着干净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澡,洗完后又将她和季小濯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下晾在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么长时间季小濯已经困得睡着了,哪知道小家伙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爸爸,小手还在爸爸的胸膛上轻轻地拍着,好像在哄爸爸睡觉一样。 唐糖的一颗心软了又软,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吻,“好了宝宝,妈妈来照顾爸爸,你快睡觉吧。” 小家伙明明很困了,却硬是努力睁大眼睛摇头,“妈妈,我不困,我陪你一起照顾爸爸,妈妈一个人累呢。” 唐糖知道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有硬劝,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你跟妈妈一起照顾爸爸,但你只要拉着爸爸的手爸爸就能睡得好了。” 小家伙闻言立马拉住季宴的一只大手,握得牢牢的。 唐糖从卫生间里打来一盆温水,将带来的干净毛巾浸湿拧干,轻轻地给季宴擦起脸来,擦擦脸会睡得舒服一点。 擦着擦着,唐糖不知不觉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下触摸着的五官上,浓浓的剑眉,狭长的眼睛,挺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坚毅的下巴,锋利的棱角,每一处都充满凌厉,即使是睡着也让人不敢对他产生轻视。 这是一个很锋利,却又很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唐糖活了两辈子都没有接触过外男,以前她也畅想过自己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总是没什么具体的形象,好像怎么想都感觉不真实,怪别扭的。 直到来了这里,看见了季宴,她的脑海里才有了“相公”的具体形象,他就是她的相公,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别人都不行。 季宴就是她相公这个事实她一点别扭感和排斥感都没有,而且一点也没有因为季宴和她是两个时代的人而感到格格不入,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唐糖虽然没有什么情爱的经验,感情上是一片白纸,但她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好歹也看了那么多话本,对于她自己在面对季宴时才独有的种种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感觉,她不会傻到以为是正常的,她虽然没敢直接地承认,但心里其实是骗不了自己的,她喜欢他,偷偷地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现在的相公。 可是,她也知道,他不喜欢她,他现在顶多算是不讨厌她罢了。 但是,她会好好努力地当一个好妻子,让他也能喜欢上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的毛巾停留了太久有了感觉,季宴竟然在这时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唐糖。 唐糖手上的动作一顿,感觉一阵心虚上涌,试探着叫他:“老公?你醒了么?” 季宴不答话,依然盯着唐糖看。 唐糖咬了咬唇,又慢慢地给他擦了擦脖子,看他还是一动不动任由她,这才松了口气,知道他现在的确是醉了。 唐糖不敢再东想西想,专心致志地给他擦好脸和脖子,又把他的两只大手和手腕仔细擦了擦,接下来去换了水和毛巾,把季宴的袜子也给脱了,轻轻地给他的脚也仔细地擦了起来。 季宴眨了眨眼,下一秒又闭上了眼睛,无声无息地再次睡了过去。 季宴的脚跟她的脚完全不同,他的脚好像都有她的两个那么大了,而且整只脚都是硬硬的,脚底板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脚面上甚至有许多伤痕,一看就知道但是伤得不轻。唐糖看得一阵心疼,用手摸上这些伤痕,暗想连脚上都有伤,也不知道身上还有多少伤。 男人保家护国真的很辛苦,身上肯定也没看起来那么健康,看来以后要多给他弄点药汤泡泡脚,驱逐体内的暗伤。 季小濯在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仔细擦着爸爸的大脚,好像在擦着什么宝贝一般,困惑地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开口问道:“妈妈,爸爸的脚臭么?” 唐糖被小家伙这句无厘头的发问问得懵了一瞬,继而哭笑不得地问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呀?” 季小濯抬起自己的一只小胖腿,艰难地将小脚丫凑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没感觉到臭味,满意了,这才回答道:“平时我的脚脚臭的时候,我都不想摸呢,洗干净了才敢摸。” 季小濯是个有洁癖的孩子,连自己的臭脚都嫌弃。 唐糖被小家伙逗笑,憋着笑意道:“那你闻闻爸爸的脚臭不臭好了。” 季小濯有点小纠结地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爬了起来,凑到他爸脚边,撅着肥屁股深深嗅了一口,下一秒立马捂住鼻子,小眉头也皱了起来,一下子就退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看着唐糖,“妈妈,爸爸的脚脚是臭的。” “噗嗤——”唐糖的笑再也忍不住了,只觉这小家伙的洁癖可真厉害,亲爹都嫌弃,要是他爹现在醒着,不知道会不会心塞。 其实季宴的脚没有那么臭,但也不可能好闻到哪去,当兵的一天到晚都在运动,训练量那么大,更何况季宴还是特种兵,那训练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脚上一天不知道要出多少汗,脚要是没味道那才奇怪了。 唐糖对小家伙解释:“爸爸要训练呢,天天要流很多汗的,脚当然有点臭啦,这是正常的,等洗干净了就不臭啦,妈妈给爸爸多擦几遍就好了呢。” 季小濯放下捂着鼻子的手,对唐糖说道:“妈妈,你都不嫌弃爸爸臭呢。” 唐糖又换了遍水继续给季宴擦脚,边擦边对小家伙道:“因为爸爸是妈妈的丈夫啊,妻子肯定不会嫌弃自己的丈夫呀,就像妈妈也不嫌弃宝宝你一样,宝宝就算是脚臭妈妈也敢摸是不是?” 季小濯想起妈妈给自己洗臭臭的脚脚的事情,顿时觉得妈妈真伟大,赶紧撅着屁股爬到床边给了唐糖一个吻,“妈妈我爱你哟。” 唐糖被他吻得心花怒放,在他的小额头上也吻了一记,“好了,快去乖乖躺着,妈妈马上就好了。” 季小濯点点头,乖乖爬回被窝里躺好,重新牵好爸爸的大手。 唐糖又给季宴擦了几遍,直到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味道才在季小濯的另一边躺下,关上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方便季宴和季小濯晚上起来上厕所。 季小濯在唐糖的轻拍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她自己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身体早已疲累,很快也睡了过去,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一家三口的睡颜,静谧又温馨。 清晨六点,季宴的生物钟准时让他睁开了眼睛,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眩晕,过了几分钟才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不由揉了揉太阳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季宴转头看了下睡在旁边的季小濯和唐糖,母子两正靠在一起睡得香甜,连呼吸的频率都是一致的。 季宴的视线从季小濯脸上掠过,最终停留在唐糖脸上,想起昨晚喝醉后她做的种种,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低头沉默片刻,季宴悄无声息地起身到卫生间里洗漱,在没有惊动母子两的情况下,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只不过在走之前用手机给唐糖留了信息,还往唐糖的包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唐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一看,已经快九点了,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来不及多想,快速地蹦着脚过去开了门,门外是团长嫂子还有文文。 “唐糖,你还没起来啊,今天不是要去买家具么,去迟了可不行。” 唐糖赶紧让两人进来,“对不起嫂子,我睡过头了,我现在就起来,很快就好。” 团长嫂子看见季小濯还在呼呼大睡,朝床边走过去,道:“你快去洗漱收拾东西,我来给小濯穿衣服,这样快一点。” 唐糖也没客气,将季小濯交给团长嫂子,先去卫生间里收拾自己,然后把去城里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这时候季小濯也被团长媳妇给收拾好了,一行人匆匆赶往楼下搭上一辆部队的车往城里而去。 从部队这边去城里开车要两个多小时,唐糖这时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看季宴给她留的信息,看完后掏出包里的银行卡,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到了城里,团长嫂子直接带着唐糖去了卖家居的地方,让唐糖自己慢慢挑。 唐糖想着部队这边的房子以后就是他们长住的家了,不想随意,想要好好地布置一下,有一个温馨的家,所以在前段时间就向纪月请教过家居布置这方面的问题,纪月给她发来一大堆的家居装饰图让她参考,她研究了好一阵,此刻心里对于要买什么样的家具电器也有了想法,所以挑的很快很顺利,而且这里还可以统一送货上门,这点让唐糖很欣喜,不过,唯一让她难过的就是在给钱的时候,一下子就给出了五万多块钱,让唐糖心疼得无以复加。 接下来还去买了家里过日子需要的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又是花了一大笔,唐糖脸上的表情更痛了。 团长嫂子看她一副肉疼的表情,好笑不已,“添置家具就是这样的,你买的还算是中等的价位,别心疼了。” 唐糖瘪瘪嘴,“嫂子,季宴他们当兵一个月没多少钱,我一想到一下子花了他这么多血汗钱就心疼。” 团长嫂子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啊,他们当兵的辛苦,一个月没多少钱,咱们是应该多体谅他们,平时该节省的就节省,不能乱花。” 唐糖深以为然。 文文在一旁听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她妈的衣服,“我说妈,我咋觉得你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呢,你不是想反悔不给我买衣服了吧,那可不行啊!不能说话不算话。” 团长嫂子生气地戳了戳文文的额头,“你个死丫头。谁说不给你买了?” 文文嘻嘻一笑,立马拉着团长嫂子的手往衣服店里拖,“那好,那咱们去买衣服吧!” 于是,唐糖拉着季小濯也陪着走进了衣服店里。 这是唐糖第一次逛衣服店,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原主留下的,但原主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比较暴露的,她一点都不想穿,好不容易才找了两套长袖长裤出来,就一直穿着这两套衣服换来换去的,也没想过要出来买衣服,所以这会儿唐糖直接抱着季小濯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等着文文和团长嫂子挑选好。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明天见 28、第 28 章 季小濯看着文文不停地挑衣服试衣服,再对比下身边的唐糖,不由拉了拉她的手,糯糯地问道:“妈妈,你要不要也买衣服呀?” 唐糖摇摇头,“妈妈不需要买呀,妈妈有衣服的。” 季小濯疑惑地攒起小眉头,“可是我都没看到过你逛街呢,女孩子不都是喜欢买买买么?为什么你不买买买呀?” 没想到小家伙还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买买买,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唐糖好笑地摸摸他的头,“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买买买的呀,像妈妈就不喜欢。” 季小濯半信半疑地瞅着唐糖,想起刚刚唐糖心疼钱的样子,突然摇着头道:“不对不对,妈妈你撒谎哦,你也喜欢买买买的对不对?妈妈,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呀?” 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敏锐,连她心疼钱都能想到,唐糖只好耐心地跟他解释:“有一部分原因是妈妈真的有衣服,不需要买;另一个呢当然也有省钱的原因啦,因为妈妈没有工作呀,我们两都要靠爸爸好辛苦好辛苦地去赚钱养着呢,所以我们不可以乱花爸爸的血汗钱啊对不对?那些不必要花的钱就不需要花啦。” 季小濯拧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则在琢磨着他们家是不是真的很穷,那他以后要不要少吃点饭啊? 这时候,文文穿了一件白色修身连衣裙走过来,原地转了一个圈,问唐糖:“唐糖姐,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好看么?” 唐糖仔细打量了一下,排除掉因为成长环境不同而造成的穿衣习惯,她觉得这件衣服还是很漂亮的,于是给文文竖了个大拇指,“很好看,很适合你的。” “真的么?我也觉得挺好看的,那这件我要了!”文文干脆地让导购将这件衣服包上,这才注意到唐糖一直坐着没动,不由劝道:“唐糖姐,你怎么不试试看呀,难得进城一趟,买两件衣服嘛。”其实文文是觉得唐糖身上的衣服真的挺土的,年纪这么轻却打扮得跟三四十岁的妇女一样,看起来真的挺难受的,她觉得这个真的得改改,不然小濯爸爸那么帅,不会嫌弃么? 唐糖淡笑着摇头,“我就不买了,我有衣服穿。” 文文见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唐糖耳边小声说道:“唐糖姐,其实你很喜欢小濯的爸爸吧?” 唐糖一愣,干巴巴地望向文文,“文文,你.......你在......在说什么呢?” 文文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胳膊,“你可别否认啊,你看小濯爸爸的眼神可逃不出我的火眼精金,那眼神柔的呀都快化成水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那么温柔!” 她眼神有这么明显么?唐糖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眼睛,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看唐糖竟然脸红,文文拍拍她的胳膊,“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你们是夫妻,喜欢自己的老公不是很正常嘛,不喜欢才不正常吧。” 唐糖沉默,因为无法向文文解释他们的夫妻关系。 文文这时候来了个转折,“可是呢,小濯爸爸那么帅那么优秀,有时候做老婆的也不能太差啊,不然人家会觉得你们不配的,而且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要想男人对你保持感情,首先就得漂亮嘛,不然男人会嫌弃的,所以女人漂亮很重要!” 唐糖赞同文文这话,可不得不实话实说:“可是我的确和小濯爸爸不配呀,因为我本来就不漂亮嘛。” 这回答让文文差点呕血,不由叹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唐糖,问道:“唐糖姐,你应该跟我差不多有一米六七这样吧,但你体重有我一半么?” 唐糖觉得自己的体重受到了轻视,开口反驳:“怎么没有一半了?我有七十八斤呢!” “我的妈呀!”文文目瞪口呆,“咱们差不多高,我有一百一十斤,你却才七十八斤,你是不是吃米饭长大的呀?” 唐糖委屈,“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去长胖了。” 文文很认真地说道:“唐糖姐,其实我觉得你的五官并没有那么丑,你只是太瘦了,再加上脸色和肤色都特别差,所以看起来才不好看,但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改善的嘛。” 唐糖心情好了一点,赞同地点点头,继续听她说。 “这些改善需要时间,一时半时可能看不出效果,但是呢,现在有个快速改善的办法,那就是穿着!女人的穿着可是很重要的,同一个人穿不同的衣服那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衣服是可以修饰身材的,唐糖姐,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真的太难看了,这样怎么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呢?” 唐糖不确定地看自己的衣服,“有那么难看么?” 文文坚定地点头,“的确很难看,所以,你需要改变你的穿着,不然怎么抓住小濯爸爸的心呢?再说了,你是不打扮,但别人会打扮啊,到时候你可就会被别人比下去了,万一出现个狐狸精什么的,你说是吧?” 文文的这句话让唐糖的心犹豫了一下,难道真的要改变自己的穿着?这样真的能有效果么? “要不.......我去看看?” 文文见终于劝动了,高兴地打了个响指,立马拉起唐糖就去挑衣服。 季小濯看妈妈愿意买衣服了,也特别高兴,兴致勃勃地也开始替妈妈选起衣服来。 文文替唐糖选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宽松及膝连衣裙,这件衣服的特色就是宽松美,瘦人穿特别有气质,而且还能显得不那么瘦,文文觉得这件一定很适合唐糖,极力推荐她试试。 唐糖觉得这件衣服有点暴露,腿和胳膊露了一半,本想摇头拒绝,但想到这里的女人都是这么穿的,要是她不穿,宝宝爸会不会觉得她穿的很土很丑啊?她是不是也要入乡随俗呢? 于是,唐糖咬咬牙拿着这件衣服去试了,半晌后才别别扭扭地从更衣室出来。 文文看了一眼立马就竖起了大拇指,“唐糖姐,这件衣服真的超级适合你的,穿着显得你都没那么瘦了,而且气质也提升了一大截,真的很好看。” 团长嫂子也点头:“不错不错,变了个人一样。” 季小濯像模像样地摸着下巴围着唐糖转了几圈,非常满意道:“妈妈,这件好看!” 看几人都说好看,唐糖这才敢仔细打量穿衣镜里的自己,抛开露不露的问题,还真的跟变了个人一般,由于脸上的淤青和伤口等已经渐渐消去了,现在脸上看着没那么恐怖了,穿着白色的衣服皮肤反而显得亮了一点,而且,身材真的和文文说的一样,看起来胖了不少,最起码没有实际上那么瘦得可怕了。 这么一看,还真的不错唉。 唐糖的心动了,突然有点想买这件衣服了。 可是,在问价格的时候,这件衣服竟然要八百块钱,吓得唐糖立马就说不要了,真的太贵了,她不买。 文文和团长嫂子怎么劝唐糖都不愿意买,最后两人也没办法了,只好随她去了,只不过文文还是觉得很遗憾,一路都在嘟囔:“唐糖姐,其实八百块也不是很贵啦,偶尔买一件也不是不行嘛,你干嘛这么苛待自己啊,难得遇到这么合适自己的衣服真的很不容易好嘛。” 唐糖抿唇笑笑,“我知道啦,我也很喜欢那件衣服的,但真的太贵了,所以我可以去买布料,自己回家做个一模一样的啊,这样一件衣服都不要一百块钱呢。” 文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唐糖姐,你说你会自己做?一模一样的?” 唐糖点头,“刚刚我已经看清楚那件衣服是怎么做的了,很简单,只要布料买好,我一天就能缝好,基本一模一样。”这点自信唐糖还是有的,怎么说女红也是她的拿手强项啊。 团长嫂子也很惊讶,“唐糖,你连衣服都会做啊,你学过么?” 唐糖不好说自己从小就学女红,只好拿出原主的经历搪塞:“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 文文和团长嫂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会做衣服那是很正常的。 团长嫂子高兴地道:“要是真的能做得一模一样,那可真省了不少钱呢。” “是呀,能省不少。”唐糖喜滋滋地问道:“嫂子,那你知道哪里有卖布料的么,带我去买点吧。” 这个团长嫂子熟,立马就带着唐糖去了一家布店,里面各种布料都有,唐糖挑着挑着就挑兴奋了,找到自己做裙子需要的布料后,还看中了一款牛仔布与一款白色衬衫布,非常想买下来。 团长嫂子看唐糖对着这两款布看个不停,问道:“你还想做点别的衣服?” 唐糖点头,“嫂子,我想用这个牛仔布给小濯做个裤子,就是上下一体,上面两个背带挂在肩膀上的那种。”唐糖在街上看到不少小孩子穿这个,感觉穿着挺可爱的,可是季小濯没有,于是就想给他也做一个。 团长嫂子听明白了,“你说的是小孩子穿的牛仔背带裤吧?这个小孩子穿着的确挺可爱的,既然你会做那就买吧,你亲手做的可比买的有意义多了。”说完,团长嫂子又指了指另一款衬衫布,揶揄地问:“那这个肯定是给季宴做衣服的是不是?” 唐糖略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看他都没几件平常穿的衣服,所以想给他做件这里的男人都会穿的衬衫,她都观察衬衫的做法好久了,好多次都在橱窗里盯着模特的衣服看,确定自己可以做得出来。 团长嫂子拍拍唐糖的肩膀,“那就都买吧,难得来一趟呢,下次再来就麻烦了。” 唐糖想想也是,于是把三款布料都买了下来,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部队的时候,买的家居已经全部送来了,小战士们还帮着把东西全部抬回了家里,可给唐糖帮了大忙了,唐糖觉得部队这个地方可真好,热情又好客,住在这里真的很开心呢。 小战士们帮忙抬完东西依然没走,继续留下帮忙,只要唐糖嘴里指挥一下每样东西要摆在哪里,他们就会快速行动,效率快得要命,最后连卫生都帮忙弄好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家里面已经大变了样,变得舒适又温馨,充满了家的气息。 唐糖看着自己亲手布置出来的家,一颗心欢喜得无法言表。 等到季宴带着满身灰尘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样子,也是怔愣了好久都没进门,他没想到唐糖会把家布置得这么温馨漂亮,看得出来,她花费了很多心思。 唐糖听见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是季宴,立马甜笑着喊了一声,“老公你回来啦?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 季宴“嗯”了一声,从门口的鞋柜里找出一双崭新的男生拖鞋换上,走到家里各处参观了一下,最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唐糖忙碌的背影,说了声:“辛苦了,家里很漂亮。” 唐糖回头看他,笑容灿烂到让人迷眼,“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家嘛。” 我们的家?这四个字让季宴沉默了好久,开口问:“季小濯呢?” 唐糖指指外面,“刚刚被几个小战士带出去玩了,一会应该就会回来吧。” 唐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动静,几个小战士把季小濯送回来了,交到季宴手里就告辞了。 季小濯飞奔着跑到厨房,对厨房里的唐糖兴奋地大喊:“妈妈,我回来喽。” 糖果故作惊讶,“呀,我家宝宝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季小濯大力点头,一把扑过去抱住唐糖的腿蹭了蹭,“开心!看到大坦克了!好威风呢!” 看得出来小家伙很兴奋,唐糖揉了揉小家伙头上的小翘毛,这才笑着问季宴:“那几个小战士呢?走了么?” 季宴点点头。 唐糖抿唇想了想,试探着询问道:“老公,我想找个时间请董力他们还有刚刚那几个小战士来咱们家吃顿饭,他们都帮了我们不少忙呢,今天下午也是,东西都是他们搬的,忙得满头大汗的,结果我连饭都没留他们吃一顿,这样太不好意思了,老公,你觉得行么?” 季宴深深地看着唐糖,点头,“行,你安排就好。”其实部队这边第一次搬进来就有请吃饭的风俗,本来他还怕她嫌麻烦不愿意招待客人呢,没想到她自己主动就提出来了,她,真的挺懂事的。 唐糖高兴起来,立马安排道:“那这样吧,明天晚上就叫吧,正好我也买了不少菜呢,让他们好好来吃一顿,就当庆祝咱们搬家了嘛。”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把女主的腿伤做了一点改动,轻微骨裂的话走路也是不利于恢复的,最好不要走动,我怕有读者模仿,所以就改成是腿部软组织挫伤,不需要打石膏,这样可以走动,这点小改动不影响什么,大家可以无视啦 另外,今天给大家双更哟,下一章会在十二点放出来 29、第 29 章 吃晚饭的时候,唐糖将季宴早上给的那张卡递还给他,并主动说起今日的花费,“老公,今天出去花了不少钱,买家具电器就花了有五万多,买日用品又花了好几千,还有我——” “唐糖。”季宴开口打断唐糖的报账,抬眼看着她道:“这卡不用还给我,你自己收着,以后要买什么就用这里面的钱,回来也不需要跟我报账,记住了么?” “额.......”唐糖眨眨眼,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点点头,“记住了。” 季宴这才低下头继续吃饭。 唐糖呆呆地看了他一会,慢慢勾起嘴角,心里的甜意止不住地冒出来,他竟然这么放心她用钱呢,随便她怎么用,这是不是说明他很相信她呢?嘻嘻 这种甜意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时分,唐糖准备还按之前一样带着季小濯去次卧里睡觉,另一间主卧留给季宴睡的,哪知道季小濯这次不干了。 季小濯抱住唐糖的大腿不让她走,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眼神让人心都软了,“妈妈,我们又要和爸爸分开睡么?不可以和昨晚上一样一起睡睡么?我想和昨晚一样一起睡睡啦!妈妈好不好” 唐糖被小家伙撒娇撒得哑口无言,红着脸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着季宴,期待他能说服小家伙。 季宴揉揉额角,走过去抱起树赖熊一般的小家伙,拍拍他的屁股,“爸爸不是说过么,爸爸和妈妈习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不然睡不着的。” 季小濯不满地撅起嘴控诉:“爸爸你骗人,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骗不了我的,昨晚上我们就是一起睡的,你和妈妈睡的可好了,爸爸你睡得比我们都好!妈妈给你擦脚脚你都没有睁眼!” 季宴:“.......”小家伙聪明了,不好糊弄了。 唐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祷小家伙不要把炮火对准她,对不起老公,这个难题还是你一个人解决吧。 在季宴还没想好说辞时,季小濯突然就眼泪汪汪地瘪起了嘴,委屈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是要离婚了么?我要成没人要的孩子了么?” 季宴和唐糖都被他这神来一问弄得不知所措,不明白小家伙怎么会有此一问,但唐糖最受不了小家伙这么眼泪汪汪的样子了,立马心疼地抱起他在怀里轻哄,“没有没有呢,爸爸和妈妈没有要离婚呢,不能瞎想哦。” 季小濯伤心欲绝地靠在唐糖肩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季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你们别骗我了,你们都要分居了,肯定是打算离婚了,我都明白的。” 小家伙竟然还知道“分居”这个词,这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啊?季宴此刻只想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这该是三岁半的小孩子知道的么? 唐糖无措地看着季宴,“老公.......” 季宴叹了口气,看唐糖马上要支撑不住季小濯的重量了,从她手里将他接过来,妥协了,“好了好了,爸爸妈妈没有要离婚,以后都睡一个房间行了吧?” “真的么?爸爸你答应了哦。”季小濯眼睛一亮,刚刚的委屈哽咽立马消失无踪,嘴巴咧得都快挂到耳朵后了,在季宴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哦耶!以后我们天天睡在一起,我要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小家伙变脸跟变天一样,季宴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是小家伙的小计谋,但却也因为小家伙的这种费尽心思,让他不忍心孩子这样,无奈之下只好给了个征求的眼神给唐糖,无声地询问她可不可以。 唐糖悄悄地红了脸,却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搬新家的第一天晚上,一家三口就睡在了一个房间。 唐糖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因为有个兴奋的季小濯在两人中间,这让她没那么忐忑了,而且她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就是纯睡觉罢了,所以她也没必要那么紧张。紧张反而不利于两人间的自然相处呢。 “没事没事别紧张,只是睡一张床而已,很正常嘛”在卫生间里洗好澡,面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了半个小时的心里建设后,唐糖平复好心情,找出今天特意买的泡脚桶,装了满满一桶的热水,艰难地提了出去,直接提到床边放下,吁了口气。 季宴已经洗过澡,正坐在床头看一本军事书籍,看唐糖提了这么大桶水进来,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唐糖笑着解释:“这是我今天特意买的泡脚桶,以后每晚给你泡泡脚,我看你身上有不少旧伤,而且每天训练那么累,泡泡脚可以解乏的,晚上睡的也好,等两天我去买点药草放进去给你泡,对身上的暗伤好,今晚就先泡热水去去乏吧。” 季宴的心突地一跳,看着床边冒着热气的泡脚桶,嗓子突然哽住,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为他买了泡脚桶甚至为他打好泡脚水,就因为看见他身上有伤,她竟然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这是他从来想象不到的也不会去想象的,不,这事换成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想象得到的。 这事情,许多子女一辈子可能都不会为父母做一次,而这个车祸失忆的女人却为他做了,而且做的这么自然。 季宴的心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导致这个一向坚毅强大的男人难得地不知所措了,整个人呆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唐糖看季宴半天没反应,搞不懂他怎么了,心里估摸着是他从前没泡脚这习惯,所以一时间才呆愣不动,因此,她端来一个小板凳放到桶边,将季宴的大脚抬起放进泡脚桶里,然后坐在小板凳上,手伸进水里一边给季宴捏脚一边道:“泡脚对身体真的很好的,你刚开始可能不习惯,多泡几次就会喜欢上了。”奶娘就喜欢天天泡脚,一天不泡都难受。 季宴猝不及防地被唐糖搬动了大脚放进盆里,当女人柔软的小手揉捏在自己脚上时,他才惊觉此时正发生什么——唐糖正在为他洗脚! 季宴这下不仅仅是呆愣了,而是惊吓!他下意识就要挣脱唐糖的手抬起脚来,但唐糖立马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用了力使劲按住了盆里的大脚,微微蹙起眉,又似批评又似轻哄地道:“你不要动啦,泡泡脚真的对你身体有好处,你天天那么劳累,这样也能解乏,保证晚上睡得好一点。我再给你捏捏,这样会更舒服的。”她是把奶娘当亲娘的,以前每晚都会给奶娘捏脚,久而久之捏脚的手艺颇为不俗,奶娘都说被她捏过后很舒服呢。 季宴的脚硬生生地卡住了,虽然唐糖的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他怕硬抬起脚会伤了她,所以只能极度不自然地拒绝道:“唐糖,你不用这样,快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唐糖手上的动作不停,大拇指认真地按压着脚底的穴位,“你自己又按不到穴位,我来给你按,你坐着别动就好。” 季宴皱起了眉,俯身拉住唐糖的胳膊,沉声道:“唐糖,你不必做这样委屈的事情,你快起来。” “啊?”唐糖疑惑不解地抬头看他,“这怎么委屈了?媳妇给丈夫泡泡脚不是很正常么?” 季宴:“.......” 季宴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双小手每一次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冲击,他有生之年绝对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媳妇竟然会给自己洗脚,而且还觉得如此的天经地义。 偏偏季小濯此时也不甘寂寞地跑来凑热闹,爬到了床边朝唐糖撒娇道:“妈妈,我也要泡泡,也要和爸爸一样捏捏。” 唐糖笑着点头,“好呀,那你和爸爸一起泡吧,这个盆很大呢。” 季小濯立马兴奋地点头,一骨碌爬上季宴的膝盖,顺着他的腿直接滑到了盆里,小脚踩在他爸的大脚上。 唐糖又去拿了个小板凳来,让小家伙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肉脚和季宴的两只大脚一起在盆里泡着。 唐糖给季宴捏得差不多了,又抓起季小濯的小脚捏了捏,季小濯被捏得“咯咯”直笑,一会喊疼一会喊痒的,小身子还一扭一扭的,好不欢乐。 看母子两这样,季宴嘴里的话彻底咽了下去。算了,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呢。 唐糖给父子两都捏好之后,又去添了点热水进盆里,对季小濯叮嘱道:“好了,妈妈现在要去有事,你和爸爸再泡半刻钟就可以拿出来啦,宝宝,你要看着爸爸哦,不能让爸爸把脚提前拿出来哦。” 季小濯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妈妈,我会看着爸爸的,你放心吧。” 季宴:“......” 看父子两都乖了,唐糖走出房间,开始进行每日睡前变美行动——吃东西。这次她又屯了不少据说超级能长胖的食物藏在了厨房里,每晚睡前都躲着季小濯偷偷地吃,这次她一定要长胖点,争取这个月能长十斤! 唐糖在厨房里进行自己的美容大业时,房间里,一大一小也在进行着深刻的对话。 季小濯睁着大眼睛看着季宴,严肃地说道:“爸爸,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地回答我哦,不要骗我。” 看小家伙难得如此严肃,季宴也严肃地点头,“好,你问吧。” “爸爸,咱们家是不是很穷啊?” “嗯?”季宴愣了愣,“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季小濯两根手指相□□着,“因为妈妈说我们两都要靠爸爸养,爸爸你赚钱很辛苦的,所以我们要节省,还要.......还要........”后面的话他不太记得了。 季宴这才明白季小濯为何会由此一问,显然,是唐糖的节省行为让季小濯心里产生了家里很穷的疑惑,但他要如何向这么小的孩子解释呢,难道说家里面不穷不需要节省么?小孩子还是要懂得勤俭节约的美德的。 想了想,季宴对小家伙道:“爸爸工作赚钱是养得起你和妈妈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家里没有钱生活,但妈妈说的是对的,钱不可以乱花,我们要懂得勤俭节约,不该花的钱就不能乱花,也不能因为攀比就盲目乱花钱知道么?” 季小濯拧着小眉头思索了片刻,点点头,看来妈妈说的是对的,家里的钱不能随便乱花。 于是,小家伙拉了拉季宴的大手,糯糯地说道:“那爸爸,我以后少吃点好吃的,我把钱都留给妈妈买衣服好么?妈妈今天看到漂亮衣服都不舍得买,说好贵哦。” 季宴抿抿唇,想起最近唐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的确挺旧挺普通的,难道是真的舍不得买?他给她的那张卡里的余额她没看见么? 季小濯看爸爸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同意妈妈买好贵的漂亮衣服,小眉头纠结地拧了起来,觉得爸爸这样是不对的,女孩子都喜欢买买买的,爸爸怎么能不让妈妈买买买呢? “爸爸,妈妈是女孩子,你就让妈妈买吧,妈妈对你辣么好,你要是不让妈妈买,小心妈妈以后生你气,不给你做好吃的,也不给你洗衣服,还不给你擦臭臭的脚脚哦。”小家伙说着说着还吓唬起他爸来了。 季宴轻笑出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好,爸爸同意给妈妈买,但你也要做到哦,你以后除了牛奶和水果,其他的零食都不要吃了,这样省下的钱可以用来给妈妈买漂亮衣服。”正好趁此机会让小家伙减减肥。 季小濯点点头,握起小拳头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会的!” 等到唐糖吃完睡前宵夜回来的时候,父子两已经躺在了床上,泡脚桶里面的水也已经倒了。 季小濯躺在大床中间翘着自己的小肥腿晃悠,看见唐糖进来,连忙拍着自己的另一边催促,“妈妈你去干什么啦,赶快来睡觉,我都等你好久啦。” 唐糖勾唇笑笑,走到另一边躺下,季小濯立马滚进她的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蹭蹭。 唐糖熟门熟路地给小家伙拍背,嘴里哼着每晚睡前都要给他哼的小调,不一会儿小家伙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看小家伙睡着了,唐糖朝季宴那边看去,发现他正沉沉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她看不太懂,不由愣了愣,不自然地道:“老公,你,你还不睡么?” 季宴又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这才“嗯”了一声,关闭床头灯,房间瞬间被黑暗湮灭。 唐糖松了口气,正准备闭眼睡觉,黑暗中突然响起季宴那低沉的嗓音,“唐糖,我赚的钱够养你们母子,你不需要为钱担心。” “啊?”唐糖怔愣,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对她说这个,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什么,只好道:“哦哦,我知道了。” 季宴接下来再也没出声,唐糖等了半晌,确定他不会再说话了,这才闭眼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咱们明天见 30、第 30 章 不知道是不是泡脚以及唐糖的按捏起了作用,这一夜季宴并没有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而有任何不习惯,反而睡得格外地好,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只觉得神清气爽。 季宴默默盯了会自己的脚,想起昨晚一双素白的手按压在上面的情形,不由转头去看了眼正熟睡着的唐糖,半晌后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去洗漱。 训练场上,季宴双脚跨立,面容冷肃地面对着底下的兵,沉声发出今天的第一道训练任务,“负重三十公斤,目标:绩溪山头!” 底下的兵们瞬间在心里哀嚎,只觉得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一个个面上不敢有丝毫的情绪,在季宴下令的一瞬间,动作利落地背上背包,整齐有素地往后山跑去。 季宴负重三十五公斤在队伍前面领跑,要求后面的兵全部跟上他的速度,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掉队。 董力也带着他的兵跟了上来,让副队看着队伍在后面跑着,他则加速跑到季宴旁边,好奇道:“我说老季,你今天吃了兴奋剂了?怎么跑得这么快?你也不怕你手下的兵被你折磨死。” 季宴目不斜视,并不搭理他。 董力“啧啧”两声,语气里的酸味不自知地冒了出来,“老婆孩子来了就是不一样啊,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肯定有劲啊,唉,哪像我们这样的孤家寡人啊,只能吃食堂,有什么吃什么,不能比啊。”说着说着就想起唐糖的手艺来了,口水都快冒出来了。 季宴斜睨了董力一眼,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本来是不会理会他的,但想起唐糖今晚请吃饭的打算,还是对他说了这事,“今晚去我家吃饭,唐糖要感谢你们的帮忙。” “真的啊?”董力双眼蹦出兴奋的光芒,身上瞬间有了力气,一把拍了下季宴的胳膊,“老季,咱两比比啊,看谁先到山头!” 季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嘴角一勾,率先冲了出去,留下一句,“谁输今晚的酒谁包了。” 董力“呵”了声,也快速冲了出去,两道身影在山道上追琢起来。 两个营的兵见此,瞬间兴奋起来,心照不宣地互相打赌看谁家头儿能赢,赌约么,还是老规矩。 晚上结束训练的时候,张成乐呵呵地拍拍董力的肩膀,“我说董力,听说今晚我们喝的酒你全包了?兄弟,大方啊!” 董力翻了个白眼,肩膀一抖甩掉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的手,“去去去,别在这给我落井下石啊,搞得你好像赢过老季一样!” 张成瞬间笑得更欢,很有自知之明地摊手,“我可不会不自量力地去跟老季比,我一向都勇于面对咱们实力上的差距的。” 董力气得肝疼,决定跟他绝交三分钟。 两人笑闹着来到三楼,张成在自己家门口停住,对董力道:“你先去,我媳妇刚下班在家收拾呢,我等等她,一会一起过去。” 董力已经习惯了张成媳妇奴的德行,没管他直接拿着酒进了季宴的家。 张成家,方雨薇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张成从后面搂着她,嘴巴贴在她耳边说话。 “老婆,我们现在过去吧,其他人应该都到了。” 方雨薇靠在张成怀里继续梳着头发,“再等会吧,反正就在对门,现在过去肯定没开饭,坐在那里反而不如自己家里自在。” “老婆,你过去给嫂子帮帮忙吧,直接就去吃饭不太好。” 方雨薇抬头嗔了他一眼,“我会帮什么呀,我去了不得帮倒忙啊?” 张成闭了嘴,想想也是,他老婆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跟他到这里随军,平时连碗面都煮不好,过去还真的只能帮倒忙。 “老婆,季宴他们家刚刚搬来就请客吃饭了,我们都搬来这么久了还没请吃饭过,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要请一顿啊,不然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方雨薇顿了下,转过身来搂着张成的脖子,看着他道:“你要是真想请客吃饭没问题,但是关键是我也不会做饭啊,你充其量只能把菜烧熟,这样怎么请客啊?” 张成挠挠头,试探着说:“要不,你下班从镇上带一点熟食回来?兄弟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关键就是在一起热闹热闹嘛。” 方雨薇想了想,突然说道:“哎,你说我们请季宴他媳妇帮帮忙怎么样?我看她手艺挺好的,咱们两家又住对面,她应该会帮的吧,我把菜给买好,请她过来帮我们做一顿好不好?” “这.......”张成有点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做顿饭挺麻烦的呢。” 方雨薇眨眨眼,“应该可以吧,季宴媳妇又不上班,天天在家里就做个饭做点家务,时间挺多的吧,我这带高三毕业班都忙死了,这点忙她应该愿意帮吧,到时候我再买点水果过去感谢她一下嘛。” 张成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行,你去跟嫂子说说,看嫂子愿不愿意,不愿意咱不能勉强啊。” 方雨薇点头。 唐糖今天特意准备了很多菜,几乎把她的所有拿手好菜都给做上了,这是他们家搬过来请的第一顿饭,意义非凡,她想好好做,不能丢了季宴的脸。 季宴手下的几个兵本来都想进来帮忙,但都被她劝了出去,洗了几大盆水果端出去,让季小濯去招呼这些战士们,并嘱咐他不要让客人们干活。 季小濯信心满满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小主人范儿十足,很是热情地招待客人们,一会给这个战士小哥哥拿个苹果,一会又给那个战士小哥哥拿个橘子,再过一会又问问大家要不要喝水,服务得简直不要太到位哦,弄得一群糙汉子们稀罕他得不得了,这个抱一会那个揉一下,最后都想把这小家伙抱回宿舍了。 看季小濯陪客人陪得像模像样的,季宴完全将招待之责交给了他,撸起袖子进厨房里给唐糖帮忙,今天这么多菜要做,他怕她忙不过来。 团长嫂子也在厨房里帮忙,可说是帮忙,实际上就是在陪聊,因为唐糖忙得太有条不紊了,而且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压根帮不上什么忙,这会看见季宴进来,笑着打趣道:“季宴啊,嫂子今天来还准备帮忙的呢,结果站在这里啥都帮不上,你这媳妇啊,太能干了。” 季宴看着熟练挥舞着锅铲的唐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唐糖抽空回头看季宴,笑着道:“老公,你把碗筷还有酒杯什么的都拿出去摆上吧,然后把椅子也摆摆好,马上就能端菜开饭了。” 季宴点点头,将放在一边的碗筷等端了出去,等到收拾好之后,又进来厨房里端菜。 季小濯看见菜上桌了,知道是开饭了,立马小手一挥,招呼道:“开饭喽,咱们上桌吃饭,大家都不要客气呀。” 大家被这小家伙逗得不行,也真的没有客气,一窝蜂地涌到了桌边,看着玲琅满目的菜口水都快憋不住了,其实刚刚他们闻着厨房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肚子就饿了,心里面早就期待着能早点开饭了。 他们头儿家的嫂子手艺真的太棒了!他们也好想找个这样的媳妇啊。 季宴招呼大家入座,拆开酒给每个人都倒上,看到张成还没来,眉头皱了皱,对季小濯招招手道:“小濯,你到对面张成叔叔家叫他们来吃饭。” “好哒爸爸。”季小濯听令,极快地迈着小短腿往门外跑,敲响对面的门,糯糯地喊道:“张成叔叔,开饭喽,快来吃饭饭喽” 过了几分钟,张成抱着季小濯,后面跟着方雨薇进来了,笑着给大家赔罪,“不好意思啊,刚刚洗了个澡。” 其他人纷纷臭他,“就你讲究,我们都一身臭汗就来了,偏偏你洗了个澡人模人样地过来,这不是存心衬托我们脏么!” 张成得意地甩甩头,“我可跟你们这群不讲究的人不一样。” 这句话让大家恨不得揍死他。 一顿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大家谁都没有拘束,放开了肚子吃喝,当兵的都是能吃的,所以饭桌上的菜以极快地速度消失着。 幸好唐糖做的菜多,上菜的速度又快,一个盘子撤下去,立马又会上两道菜上来,大家吃得很是尽兴,直呼过瘾。 外面的位子将将够坐,唐糖也就不准备上桌了,留了点菜下来,和团长嫂子在厨房里简单吃了点,不去跟外面的大胃王们抢菜。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九点多才结束,等唐糖出去收拾桌子的时候,顿时感慨当兵的就是能吃,只见桌子上的盘子全部都是干干净净的,除了点油啥也没剩,一个菜叶子都看不见,可谓是真正的光盘行动。 团长嫂子也帮着一起收拾,笑着道:“平常其实不会这么干净的,是你烧的菜太好吃了。” 唐糖也挺高兴的,自己做的菜被吃的这么干净,这是一种极大的表扬。 季宴手下的兵都是勤奋的,吃完了以后都很自觉地收拾起残局来,收垃圾的收垃圾,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要不是唐糖极力阻拦,他们都要把碗筷给洗了。 唐糖心里对部队这个地方的喜爱因为这些可爱的兵哥哥们又上升了很多很多,给大家煮了点醒酒汤让大家喝了再走。 方雨薇看见唐糖退回厨房里洗碗,趁着大家都在喝醒酒汤的时候,悄悄走进了厨房。 晚上,唐糖照例又准备了一大桶热水让季宴泡脚,当然,少不了季小濯这个小家伙。 季宴经过昨晚那一遭,今天已经能够镇定地面对了,但唐糖给他按脚的时候还是很不自在,只不过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是很淡定的,最起码唐糖以为他接受良好,心里不由美滋滋的。 唐糖一边给季宴按着脚底的穴位一边跟他说起事来,“老公,今晚我在刷碗的时候张成媳妇进来找我了,说是想请我帮忙。” 季宴询问地看着她。 “她说她家搬过来至今都没来得及请客,也想请大家吃顿饭,但她厨艺不好,怕招待不周,就想让我去给她当主厨,问我愿不愿意呢。” 季宴沉默片刻,开口:“那你怎么想的?” “我答应了,做顿饭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咱们两家门对门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而且张成媳妇是一中的老师呢,还是班主任,天天上班很忙的,我去给她帮帮忙也没什么的,老公你觉得可以么?”唐糖天生对老师有种好感,她觉得老师是个很崇高的职业,教书育人是最令人尊重的。 季宴抿了抿唇,过了会才道:“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去吧,不要累着自己了,你腿伤还没完全好。” 唐糖心里一甜,高兴地直点头,“不会累到的,我会注意哒。” 季宴垂下视线,避开唐糖如此热烈的笑容。 给父子两泡好脚后,唐糖雷打不动地躲进厨房吃了点睡前‘美容大餐’后,并没有像平常一样立马就睡觉,而是拿着手机趴在床上鼓捣起来,眉头紧蹙,十分严肃。 季小濯好奇地凑过头去看妈妈在干什么,结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不由问道:“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唐糖努力地鼓捣着,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用了,不由闷闷地回答:“妈妈在研究网上购物呢,可是妈妈好笨哦,你文文姐姐教了好几遍妈妈还是没记住。” 今天文文听说唐糖想去买点中药材,却不知道去哪里买,就提议说直接从网上买好了。唐糖知道这个世界是可以不出门就能购物而且送货上门的,可是这技术对她来说太高端了,她压根不会。 文文看唐糖竟然连网购都不会,足足惊讶了好一会,最后直接给唐糖的手机上下载了个淘宝软件,还给她注册了个账号,然后又给她讲解怎么购物,足足讲了半天时间。 当时唐糖就听得似懂非懂的,所以现在她想继续研究一下,她很想学会网上购物,这样以后就不用大老远杵着拐杖跑出去买需要的东西了。 季小濯虽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他也没有接触过网购,季宴压根没教过他,所以他只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为难地说道:“妈妈,宝宝也不会这个呢” 唐糖捏捏他的小脸,“没关系,妈妈可以自己学。” 季小濯鼓着小脸耐心地陪着唐糖一起鼓捣,母子两头对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得有模有样的,可是一句话都不在点子上。 季宴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籍,清了清嗓子。 母子两一致歪头看向他,眼里无声地询问怎么啦。 季宴示意了下唐糖手里的手机,“想网购?” 唐糖点头。 “要我教你么?” 唐糖先是一愣,既而明白季宴这是要教自己购物的意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就把手机递给他,一边点头一点傻笑,“要教的要教的!老公你教我呀。”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唐糖这个样子,季宴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接过她的手机,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一点。” 唐糖立马往那边挪去,季小濯也跟着后面挪,母子两一下子就挤在了季宴的身边。 季小濯怕妈妈看不到,干脆直接爬到季宴身上,窝在他怀里待着,这样季宴身边的位置就只有唐糖了。 季宴见状也没说什么,把季小濯抱在怀里,微微侧着身子,仔细地给唐糖讲解怎么买东西,还给唐糖的账号绑定了一张他的银行卡,以后购物直接从卡里扣钱。 季宴先是找到唐糖要买的药材加入到购物车里,然后拍下其中一种,下单给唐糖做了个示范,等她真的都学会了,这才让她自己买剩下的东西。 唐糖这次是完全学会了,模仿着季宴的样子成功买下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当季宴说她买成功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要高兴飞了,搂着季小濯重重地亲了两口,“宝宝,妈妈学会啦!” 季小濯也替妈妈高兴,回亲了她两下,大拇指竖起来,“妈妈你好腻害哟” 季宴看着傻呵呵的母子两,无声地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明天见 31、第 31 章 自从学会网购,唐糖就像是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购物欲完全被激发了出来,每天都要在网上逛好长时间,她发现这样的方式真是太方便了,不用再千里迢迢杵着拐杖去找某样东西,而且想要什么在网上基本上都能买到。 当然,以唐糖的节省程度她是不会随便买买买的,她只是喜欢浏览各种各样的商品来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而已,而在众多商品中,唐糖最喜欢浏览的便是衣服,她的购物车里大部分都是衣服,有女人的,有小孩的,也有男人的,当然,她不是要买,而是结合网上卖的这些衣服的样式,利用自己买的布料来做衣服。 出于想把自己最美的那面展现给季宴看的小私心,唐糖最先做的就是自己看中的那件连衣裙,她按照自己的尺寸裁剪好布料之后,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裙子给缝好了,一件和实体店里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连衣裙此刻正穿在她的身上,不知情的人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从实体店买回来的。 “宝宝,妈妈穿这个好看么?”唐糖美滋滋地在季小濯面前转了两圈,询问着面前的这位小男士。 季小濯想都没想就狂点脑袋,两个大拇指都给唐糖竖了起来,“妈妈,你穿这个裙裙敲极好看的,漂酿!” 被小男士如此夸赞让唐糖乐得快开了花,难得臭美地在全身镜前转来转去自我欣赏了好一会,虽然她现在还是瘦得很难看,但穿了这件裙子以后看起来好像胖了好几斤,再加上她在胸前的位置缝了很多层层叠叠的手工真丝绢花,这让原本可以约等于无的胸部看起来也意外地有了点料,这样一来效果就更是不错了。 以后要是她真的能长胖点,那么肯定会更好看的。 此刻,唐糖再次在心里发誓,这个月无论如何都要长胖十斤! 等到傍晚的时候,唐糖正准备换下身上的裙子带季小濯下楼买菜,哪知道季小濯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还一个劲地把她往门边带。 唐糖不明所以,“宝宝你怎么啦?干什么拉着妈妈?” 季小濯放开她的腿,改为两只手一起拉着她往门外拽,“妈妈,你不要去换衣服啦,我们现在就走嘛。” 唐糖赶紧摇头,“不行哦,妈妈得换个衣服,换好了就带你下去啊,宝宝别急嘛。” 哪知道小家伙也跟着摇头,“不行不行,妈妈你不要换衣服,你就穿这个下去嘛,妈妈你穿这个漂酿!” 原来小家伙是觉得自己穿这个漂亮所以才不让自己换衣服啊,小孩子肯定是想帮妈妈炫耀炫耀新衣服吧。 唐糖觉得好笑,柔声向他解释道:“可是这是刚刚做好的呢,还没洗呢,新衣服要洗一洗才能穿哦,妈妈今晚给新裙子洗一洗,洗干净之后明天立马就穿这个好不好?” 要是搁在平时季小濯肯定就会懂事地点头答应了,可是今天很奇怪的是,小家伙难得地任性了,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妈妈,你就穿着这个下去一会会嘛,等晚上回来了就洗掉好不好?一会会没关系的啦。” 唐糖这才觉得有点奇怪,蹲下来面对着小家伙,双手捧住他的脸,“宝宝你怎么啦?为什么那么不希望妈妈换衣服呀?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妈妈说的嘛。” 季小濯抿抿唇,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直接搂住她的脖子,这次竟然撒起了娇来,“妈妈,我就想你穿这个裙裙下去嘛,妈妈好不好呀好不好呀?” 小家伙这么撒娇唐糖压根受不住,一颗心软得只能点头答应,“好好好,妈妈不换了,就这么下去。” 季小濯立马“哦耶”了一声,拽着唐糖就往门外跑。 唐糖觉得小家伙心里肯定是有什么事,但小家伙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只能一手挎蓝子一手牵着他下了楼,到家属区里面的小超市里面买菜。 这个小超市也是一个军属开的,里面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外,还会卖一些菜和肉,方便家属们过来买菜做饭,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这里买菜的。 唐糖会在每天早上的时候带着季小濯来买中午要做的菜,然后傍晚的时候再来一趟买晚上做饭要用的菜,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把一天的菜都买了,因为她觉得菜还是吃新鲜的比较好。 一进超市,季小濯突然说道:“妈妈,我们等一下再去买菜吧,我们可以先逛一逛么?” 唐糖疑惑,怎么这小家伙突然想要逛一逛啦?这超市也不是多大,而且天天都来,有什么好逛的么? 不等唐糖反应,季小濯就主动拉着她的手带着她逛了起来,从货架间的过道里穿来穿去,期间遇到很多同在家属院里住的熟人,小家伙都会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人家甜甜地打招呼,阿姨姐姐奶奶叫个不停,遇到喜欢聊天的人还能跟人家唠上几句嗑。 唐糖觉得今天的小家伙特别热情,难不成是自己做了新衣服所以小家伙特别兴奋?但至于么? 等到好不容易将整个超市都溜达遍了,唐糖这才得以来到蔬菜区买菜,算一算时间都比平常晚了快二十分钟了,幸好季宴晚上回来的不算早,不会耽误做晚饭。 “唐糖,小濯!”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唐糖转身一看,原来是团长嫂子。 “嫂子,你也来买菜啊?” 团长嫂子一边摸摸季小濯的头一边回答:“家里冰箱里的菜不够了,我带文文来买点回去,不然晚上的菜不够吃。” 唐糖正要去看文文在哪呢,一道身影突然就从团长嫂子后面窜了过来,一下子抱住她。 “啊啊啊!唐糖姐,你身上的这件衣服不是我们去店里看见的那件么?你不是没买么?” 唐糖的耳膜都差点被她喊穿,下意识捂住耳朵远离这个大嗓门的丫头,“文文你小声点,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坏啦。” 文文吐吐舌头,放开唐糖站远了一点,可是手还抓着她的袖子八卦地问:“唐糖姐,你这衣服什么时候去买的呀?你不是嫌贵么?是不是想了想还是给买回来啦?” 团长嫂子这时也注意到了,也惊奇地问道:“是啊唐糖,这件衣服不是你上次试的那件么?” 唐糖被团长嫂子母女两的反应弄得美滋滋的,正准备解释呢,在一旁的季小濯就先一步开口了,“团长阿姨,文文姐姐,不是啦,这是妈妈自己做的哦,用针针做的!” 团长嫂子和文文惊讶地看向唐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 唐糖笑着肯定,“嫂子,今天刚刚才做好呢。” 文文不死心地对着唐糖身上的衣服摸来摸去,摸了半晌突然指着她胸口的位置道:“哎呀,这里好像不一样哎,我记得在店里试的那件胸前没有这些丝花!唐糖姐,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呀!” 唐糖点头,“这些丝花是我自己加的,我觉得这样可能更好看一点。” 团长嫂子忍不住摸了摸丝花,眼里满是赞叹之意,“的确是的,加了这些丝花,看起来身材好了不少呢,唐糖,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啊!” “这些丝花让唐糖姐的胸看起来大了呢!”文文脱口而出,继而一把抱住唐糖,脑袋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糖糖姐,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从今天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唐糖的脸红了起来,她不是为了胸大啊,只是为了显胖点。 团长嫂子好笑地扒拉开文文的脑袋,“臭丫头去去去,别把唐糖的新衣服给蹭坏喽!” 文文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脑袋,不过却挽着唐糖的胳膊不放手。 团长嫂子对唐糖道:“唐糖你赶紧去买菜吧,不然晚饭该来不及做了。” 唐糖看时间的确不早了,摸了摸文文的头发道:“文文,我该回去做饭了,你要是想来看衣服就到我家来,没事的话来我家玩也可以的,我天天都在家的。” 文文这才放开她的胳膊,“糖糖姐,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玩啊。” “好,我等你来,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晚上,唐糖在厨房做晚饭,季小濯则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 这时,季小濯突然听见外面有脚踩楼梯的声音,立马认出这是爸爸的脚步,将平板电脑一扔,一下子从沙发上爬下去,噔噔噔地跑到门口一把打开门,“爸爸!” 季宴笑着摸摸季小濯的脑袋,弯腰换鞋,结果刚换好就被季小濯拉着大手往厨房方向拽,“爸爸你快跟我来,妈妈今天好漂酿的呢。” 季宴一头雾水地被小家伙拉到厨房门口,入眼的就是唐糖正挥舞着锅铲炒菜的画面,这幅画面他每天都会看到,但今天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唐糖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之前从来没见过。 恰好这时唐糖听见声音正好转过头来,季宴愣了愣,这才明白季小濯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平时唐糖穿的都是暗色的长袖长裤,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那种,今天却难得地穿了亮色的裙子,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像变了个人一般,亮眼不少。 唐糖压根不知道父子两刚刚说了什么,只笑着道:“老公,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了,你先洗洗手咱们就开饭了。” 季宴点点头,单手抄起季小濯去卫生间里洗手。 季小濯仰着脸看季宴,“爸爸,妈妈今天做的新衣服你看见了么?是不是很漂酿呀?” 季宴给小家伙搓手的动作顿了下,抓住了季小濯话里的一个重点,“那是妈妈自己做的?” 季小濯自豪地点头,“是的呢,妈妈用针做的,好漂酿的呢,团长阿姨和文文姐姐都说好看,还夸妈妈呢。”季小濯一边描述一边做穿针引线的动作给季宴看。 季宴抿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思绪。 季小濯不甘寂寞地继续问道:“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很漂酿呀?” 季宴沉默不语,认真洗手。 季小濯看季宴竟然不回答,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眼神带着控诉地看着他,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裤腿,“爸爸,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觉得妈妈丑啊?爸爸,你不可以这样的,妈妈不丑呢,你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季宴凝眉,垂眸看腿边的小家伙,“他们?谁觉得妈妈丑了?” 季小濯眼里闪过一丝气愤,两只小手紧紧地扭在一起,犹豫了一会才道:“爸爸,我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妈妈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季宴点头。 季小濯放了心,气愤填膺地告起状来,“爸爸,有好多阿姨都说妈妈不好看呢,壮壮和苗苗还问我为什么妈妈那么丑,气死我了,我已经和他们绝交了!这样的朋友我才不要呢!” 说着,季小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妈妈才不丑呢,妈妈今天就好漂酿的,是不是啊爸爸?” 季宴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院里的人私下里这样议论过她的长相么?那她有没有听到? 季宴抱起季小濯,在他的小脑袋上亲了亲,“是的,妈妈不丑。” 季小濯眼睛亮了起来,搂住季宴的脖子,“爸爸,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有眼光的人。” 卫生间外面,听到父子两谈话全过程的唐糖默默地捂住胸口,努力地压抑着想要流泪的冲动,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想要他们发现她在这里。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小家伙格外反常,为什么他不让她换掉衣服还拉着她不停地在超市里溜达,原来小家伙不是想要炫耀新衣服,而是想要向别人展示妈妈有多好看,想要让别人不再说妈妈丑。 这是小家伙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啊! 唐糖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裙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她要换掉之前的衣服,每天都要像今天这样穿的漂亮,努力做个漂亮的妈妈,让小家伙以她为傲! 晚上泡脚的时候,季宴看了好几眼唐糖身上的裙子,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唐糖点头,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小骄傲,“是呢,我上次和团长嫂子去市里一家衣服店里看到了这件衣服,我穿着觉得挺好看的,但是一件衣服要八百块钱呢,太贵了,我就买了布料自己回来做,成本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元,而且质量一点也不比店里的差,这样下来省了好多钱哦。” 季宴本意是想开口赞美一下她的裙子提升一下她的自信心,免得她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心里难过,哪知道她做衣服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省钱,他还以为她做衣服是兴趣爱好呢。 季宴嘴里的话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唐糖还在美滋滋地继续说:“我还给你和宝宝都买了布,我想给宝宝做个牛仔背带裤,然后给你做个衬衫,我做起来很快的,你们很快就能穿上了。” 季宴沉默不语,突然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对她的态度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会让她这么抠着自己,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甚至还一个劲地想着为他省钱呢? 他季宴虽然只是个当兵的,但作为一个男人,养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不能让他们过上世界顶级的生活,但也不至于到需要为钱担忧的地步。 他在她心里难道真的这么穷么? “唐糖。”季宴在唐糖躺下之后主动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唐糖疑惑的朝他看过来,“怎么啦老公?” “唐糖,我给你的那张卡里的余额你看见了么?” “哎?什么余额?”唐糖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知道她没看卡里的余额,季宴叹了口气,直接开口说明:“唐糖,我给你的那张卡里有一百万。” “哦哦,一百万啊,什么?一百万!”唐糖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宴,说话都结巴了,“老公,你......你说卡里有.......有一百万?” 唐糖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对这里的消费水平已经很了解了,一百万的概念她很清楚,一个普通上班族一年存下来的钱估计都没十万块钱,一百万需要存至少十年的时间呢。 所以季宴说卡里有一百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惊雷。 季宴淡淡道:“唐糖,那张卡里的确有一百万,这是我给你拿着用的,所以,咱们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穷你知道么?你不用连件衣服都舍不得买。” 唐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过来好半晌才回魂,突然冲出去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那张银行卡,一溜烟跑回来递给季宴,惊恐万分:“老公,你怎么能把咱们家的钱都放我这里呢,多不安全啊,万一我弄丢了怎么办?还是你拿着吧,你给我点家用钱就好了。” 季宴突然很想笑,也的确闷声笑了出来,把唐糖笑得一愣一愣的,“老公,你怎么了嘛,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季宴捂着额头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唐糖,我并没有把咱们家的钱都给你,这钱就是给你家用的。咱们家也不是只有这点钱。” “啊?”唐糖愣愣地张着嘴巴,脑子彻底死机,“可.......可当兵能赚那么多钱么?明明团长嫂子说没多少钱的啊.......” 季宴真是败给这个傻丫头了,不得不耐心解释:“唐糖,收入来源并不是只能有当兵的工资,懂么?” 季宴身上的钱都放在卓继那边让他帮着投资,每年光分红就不少,所以他并不是要靠当兵工资过日子的人。 唐糖眨眨眼,突然明白了,原来老公还有别的赚钱办法,真厉害!这一刻,唐糖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崇拜光芒。 季宴被唐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伸手关上床头灯,“睡吧。” “好的老公!”唐糖在黑暗里点头,喜滋滋地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老觉得自家很穷的老婆怎么办? 解决的办法就是主动交代财政问题,哈哈 32、第 32 章 唐糖在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上季宴对她说的话,愣了三秒之后,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银行卡给藏到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并用钥匙锁好,这么多钱可不能丢了。 再三确认卡的安全有保障之后,唐糖这才放心地去干其他事情。 唐糖将给季小濯买的那块牛仔布拿出来,对照着网上小孩子穿的牛仔背带裤的样子,开始给季小濯做背带裤。 虽然季宴说家里面有钱,让她不用太拮据,但唐糖觉得有钱也不能乱花,能节省的地方依然要节省,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再者,她身为妻子与母亲,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做衣服也是一种幸福,她能为他们做的不多,这点事情她还是想亲力亲为的,而且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衣服质量上绝对是有保证的,穿着也会舒服很多。 季小濯知道这是在为他做衣服,兴奋得不得了,游戏也不玩了,书也不看了,就趴在唐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忙活,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还时不时地给出点小建议来:“妈妈,我想要前面有个大兜兜,就像壮壮穿的那个一样,可以么?” 唐糖点头,“当然可以!” 小家伙满意了,又问道:“妈妈,那我明天可以穿新衣服了么?” “当然可以!”小家伙眼里的期待太明显了,本来今天做不完的,但唐糖决定加班加点也要满足小家伙的愿望。 季小濯欢快地蹬了蹬小肉腿,下一秒撅着屁股爬下沙发,噔噔噔地跑到厨房去,不一会儿怀里揣着根香蕉回来了,认认真真地剥好皮递到唐糖嘴边,“妈妈,你辛苦了,吃点水果吧。” 唐糖好笑地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将香蕉推到他的嘴边,“谢谢宝宝,你和妈妈一起吃吧。” 季小濯一点也不嫌弃妈妈,喜滋滋地啃了一大口,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那样子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自从来了这里,季宴就不允许给季小濯买零食吃了,要求他除了一日三餐,只能吃水果和牛奶,而且水果也不能吃多,季小濯也乖,竟然从来没有哭闹过要吃零食,明明以前很爱吃的。 现在水果就是他唯一的零食。 唐糖突然有点心疼,之前没来这边的时候她还会经常为小家伙做点小点心,每次小家伙都会很开心,可是到了这里后就不停地忙来忙去,想想都好久没给小家伙做过好吃的了,她有点忽略他了。 唐糖愧疚地摸摸小家伙的头,“宝宝,你想不想吃甜点呀?妈妈给你做蛋黄酥吃好不好?” 季小濯眼睛刷一下就亮了,想也不想就点头,“妈妈,要吃!” “好,妈妈现在就给你做,做好了之后再给你做衣服。”唐糖将针线收一收,起身去厨房做糕点,季小濯则化身为腿部挂件,抱着她的大腿一步不离的看着。 蛋黄酥出锅的时候,门铃响了,文文拎着个大西瓜过来串门了。 季小濯正撅着屁股趴在茶几边准备朝蛋黄酥下手呢,看见文文来了,立马朝她招手,“文文姐姐你快来,我妈妈做好吃的了!我们一起吃!” “哇塞,唐糖姐你做什么东西啦?好香啊!”文文吸着鼻子凑过来,当看见一个个精致的蛋黄酥时,眼睛当即一亮,当下也不客气了,在季小濯旁边一坐,伸手拿了一个就往嘴里塞,入口软糯,甜而不腻,口感极佳。 “唐糖姐,这个蛋黄酥好好吃哦,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好吃啊?”文文立马化身成小馋猫,跟季小濯两人一起趴在茶几边大快朵颐,吃着吃着都快抢起来了。 “好吃就多吃点,我做了很多,你们慢慢吃。”唐糖说着,继续拿起针线做衣服。 文文这才发现唐糖是怎么做衣服的,顿时惊讶地瞪起眼睛,“唐糖姐,你做衣服都是自己用手缝的啊?” 唐糖不明所以,“对啊,不然呢?” 文文吞下口里的糕点,扑过来抓着唐糖手里的针线反复地看,越看越不可思议,“我的天呐唐糖姐,你简直就是个神人,我以为你是用缝纫机做的衣服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现在竟然还有人用针线做衣服,而且缝得比缝纫机都好!我完全没看出来你这是全手工缝制的!” 缝纫机?唐糖不太了解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她一向都是一针一线自己缝的啊,没什么惊奇的吧。 文文兀自惊叹了一会,突然往唐糖膝盖上一躺,直接搂着她的腿就道:“唐糖姐,我以前一直以为女人就是要在职场上叱咤风云挥斥方遒才算是新时代的女性,我心里觉得下厨房拿针线带孩子什么的都弱爆了,但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唐糖姐你这样的才是高手啊,你要是想出去赚钱还愁赚不到么?” 唐糖眨眨眼,她这样的出去能赚得到钱么? “唐糖姐,你要是个男的我立马就嫁给你,什么都不要就嫁给你!不不不,你不是男的也行,我现在也愿意嫁给你!糖糖姐,你愿意娶我么?” 唐糖:“......”这小妮子尽胡说! 季小濯听到这话不干了,放下手里的糕点就跑过来拉文文起来,“文文姐姐,我妈妈是我和爸爸的,你不可以嫁给她的,你去找别人嫁吧。” “那把你妈妈带我一起分享不行么?” “不行的,我和我爸爸都不够分了呢!” “行了文文,你别逗小濯了。”唐糖轻轻拍了拍文文,又对季小濯解释:“文文姐姐和你开玩笑呢,不是真的。” 文文玩够了,坐起身子,戳戳季小濯肉乎乎的脸蛋,“好了,逗你玩呢,文文姐姐以后是要嫁给大帅哥的。” 季小濯还是不太放心,干脆坐到唐糖腿边,抱住她的腿占为己有。 文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朝唐糖谄媚一笑,声音也嗲了好几个度,“糖糖姐,人家想请你帮个忙可不可以” 唐糖被这一声吓得一抖,针头差点戳到自己。 季小濯也抖了抖,对文文道:“文文姐姐,你这样子好像电视里要干坏事的大坏蛋哦。” 文文朝季小濯哼了哼,继而双手合十继续谄媚地对唐糖笑,“唐糖姐,我看中一款裙子,a家今年新出来的主打款,超级漂亮的,可是太贵了,要好几千呢,我妈不让我买。” 唐糖这下明白这小丫头所求为何了,“想要我给你做一件是不是?” 文文咧着嘴大力点头,眼神里都是希冀,“唐糖姐,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啊?材料我来买好不好?唐糖姐,我不急着要的,你每天抽空给我缝两针就行了,不需要特意抽时间给我做行不行啊?” 这对唐糖来说只是小事,再加上她也没什么事,遂爽快地点头,“可以,你把衣服的样子给我,我忙完手里的活之后给你做。” “啊!唐糖姐我爱你,你就是我女神!”文文高兴地直接弹了起来,又蹦又叫地像个小疯子。 季小濯抖了抖肩膀,再次觉得全世界还是妈妈最好,其他的女人都好可怕。 文文在季家待了一整天,中午饭也是和唐糖季小濯两人一起吃的,到傍晚的时候依旧不想走,还是被团长嫂子电话连环call才给叫回去的。 看小妮子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唐糖倍感好笑,用盒子装了一份蛋黄酥让她带回家,“好了别不舍得了,以后想来随时过来,我和小濯都在家的。这个蛋黄酥你带回去给你爸爸妈妈尝尝。” “唐糖姐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么么哒!真想把你带回家!”文文感动地抱住唐糖,本想亲一口的,却在季小濯防范的目光里不得不松开手,灰溜溜地走了。 季小濯立马将门给关上,好像生怕文文再回来一般。 唐糖抿嘴憋笑,小孩子可真好玩,看见别人喜欢妈妈就立马有危机感了。 “好了,文文姐姐已经回家了,妈妈现在要去做晚饭喽,你自己去玩一会好不好?” 季小濯摇摇头,突然抱住她的腿道:“妈妈,我才是最爱你的,你也是我的女神!你还是我的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在季小濯心里是最最厉害的神仙了。 唐糖哭笑不得,看来今天文文的胡扯八道还真让季小濯当真了,小家伙这醋劲还真不小。 没办法,为了安小家伙的心,唐糖只好使劲亲了他两口,并再次开启甜言蜜语:“妈妈也最爱你,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小肉肉,妈妈会永远跟你在一起,谁都抢不走妈妈的,因为妈妈是宝宝的。” 甜言蜜语模式对付季小濯十分有用,这句话成功地让小家伙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不过,小家伙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妈妈,你以后除了让我亲亲,不可以让别的人亲亲哦。” 唐糖无条件地点头,“好好好,妈妈只让宝宝亲。” 季小濯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走开,脚步又突然顿住,回过头来看着唐糖,纠结着小眉头说道:“妈妈,我想了一下,我其实也不是这么小气的,我还是允许爸爸也亲亲你的,毕竟你是他的老婆嘛。” 唐糖差点站不稳,这孩子........ 季宴训练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季小濯来帮他开门,不由心生奇怪,以前他都是没到门口小家伙就会迫不及待地开门迎接他的,今天难道不在家? 张成是跟季宴一起回来的,也不由纳闷道:“今儿个你家小家伙怎么不出来接你啦?平时我们在一楼他就开门喊你了。” 季宴摇摇头,正打算自己开门,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他压根没有带钥匙,因为平时都不需要他开门,渐渐地也就忘了带钥匙了。 没办法,季宴只好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季宴又敲了敲,过了一会才听见季小濯那小短腿捯饬地板的“噔噔噔”声传来,然后,小人儿糯糯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门外的是谁?报上名来!” “噗嗤——哈哈,老季,你儿子这是在跟特务接头么?”张成被季小濯逗得哈哈大笑。 季宴嘴角勾起,无奈地配合季小濯,“是我,你爸。” 门后面静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熟悉的小肉炮终于冲了出来,埋进季宴的怀里,“爸爸你回来啦?” 季宴颠了颠怀里这个小胖子,“今天玩什么呢?怎么不给爸爸开门?” 季小濯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宣布道:“爸爸,我以后决定开门之前都问清楚是什么人,不能放坏人进来。”想抢妈妈的绝对不可以放进来。 季宴哭笑不得,不知道小家伙今天又经历了什么样的心历路程才有此一说。 张成在一旁听得嘴都合不拢了,只觉得老季家的这孩子太逗了,弄得他也想要孩子了,唉,可惜他老婆就是不想生。 唐糖此时正好做好饭,听见门口有动静就走了出来,看到是季宴回来了,高兴道:“老公,饭做好了,快进来吃饭吧,饿了吧?” 季宴转过身来,露出在他身后的张成,唐糖这才看见张成也在,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成你也回来啦,吃饭了没?没吃到我家吃一口吧,我饭做的多。” 张成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嫂子,我回家吃,你们赶快进去吃饭吧。” 季宴看了眼张成家黑黢黢的门,显然他老婆没有在家,便说道:“行了,你就别客气了,到我家吃一口吧,省得你自己再做饭。” 张成其实不太想吃自己煮的面条,再加上现在肚子的确饿得不行,也就不再推辞了,挠挠头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再到你家蹭顿饭啦。” 唐糖赶紧又给桌子上添了一双碗筷,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招呼道:“吃饭前先喝碗汤,喝完了再吃饭。” “谢谢嫂子。”张成接过汤喝了一口,饥肠辘辘的肠胃顿时得到了安抚,人跟又活了过来一般。 再看一眼桌子上的菜,一颗心顿时酸得不行。老季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儿子可爱就算了,为什么媳妇还这么贤惠呢,脾气好不说,手艺还好,天天都做这么好吃的菜给老季吃,哪像他,基本上回家就是吃面条吃炒饭对付一口。 这么一对比,他真的凄凉啊。 饭吃到一半,张成突然想起明天就是周六了,本来说好是他们家请客的,结果他差点给忘了。 张成连忙问唐糖:“嫂子,明天我们家请客,到时候请你去给帮忙掌一下勺啊,你看这菜要买什么啊?你跟我说说,我让我老婆明天把菜从镇上带回来。” 唐糖回答:“菜按照你们自己想的菜单随便买,到时候我根据买的菜来做就好了,只要有荤有素就行。” 张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嫂子,还是麻烦你帮我们想点菜吧,我媳妇那人不会做菜,也没怎么买过菜,压根不知道买什么,别到时候买的都不对就糟糕了。” 季宴抬头瞥了眼张成。 张成立马回个祈求的眼神。 唐糖没注意到两个男人间的眼神,只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列个菜单吧,就按照菜单买就好了。” 张成无限感激,“谢谢嫂子!” 季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吃完饭后主动接过唐糖手里的碗筷,“我来洗碗吧,你去给张成列菜单。” 唐糖摆手,“不用,你放这里,我给张成写好再过来洗碗,你去休息去,训练一天很累了吧。” 季宴无奈地勾了下嘴角,突然想起张成以及手下几个兵打趣他的话来,他们说她很宠他,把他当宝贝一般,当时觉得这话很可笑,可现在想来,她的确在家什么活都不要他干,总是觉得他累。 其他男人在家好像没他这个待遇..... 季宴笑叹口气,直接将唐糖的肩膀一转,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地给她推出了厨房,“唐糖,我没那么累,也不是连顿碗都不能洗的男人,相信我,嗯?” 轻扬的语调在耳边炸开,搭在腰上的手跟块烙铁似的,唐糖顿时就不太能思考了,就这么被季宴推出了厨房,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噗通噗通跳得飞起。 他......他刚刚搭她腰了呢......他的手好大好热啊...... 哎呀,他就是随便搭一下,就是想推她出来而已,干什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算了算了,今晚就让他洗一次碗吧。 唐糖拍拍脸,强迫自己别再乱想了,等热度降下去一点后才走到客厅,专心致志地给张成列菜单,并注明每样菜要买多少。 33、第 33 章 第二天,季小濯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放在床头的新衣服——他的牛仔背带裤。 小家伙的困意立马就消了,一骨碌爬起来就穿衣服,直接把背带裤给穿在自个儿光溜溜的只穿着一件小内裤的身上,形成了一种牛仔吊带的即视感,莫名的有点妖娆。 小家伙喜滋滋地跑出来问唐糖:“妈妈,我好看么?” 唐糖憋着笑给小家伙穿上一件白色t恤,这下终于正常了,不得不说,这个衣服穿在季小濯身上太合适了,季小濯本来长得就圆圆糯糯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穿上以后显得小家伙更圆嘟嘟的了。 季小濯欢喜地跑到全身镜前自我欣赏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帅呆了,不由双手插进他喜欢的大兜兜里左摇摇右摆摆,还将小手放在下巴上凹了个造型:“妈妈,我帅么?” 唐糖非常给面子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宝宝你简直帅呆了!” “妈妈你好有眼光的呢!”季小濯臭美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然后迈开腿就往门边跑,“妈妈,我下去玩一会啊,一会就回来!” 唐糖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去炫新衣服去的呢,只笑着嘱咐他,“那不可以出大院哦,玩一会就回来啊!” “好哒妈妈。”说着话的功夫小家伙已经跑没影了。 军属大院里面很安全,不用担心小孩子会被人带走,也没有水什么的危险地方,所以唐糖很放心小家伙下去跟小伙伴们玩,趁着他不在家,赶紧将家里卫生什么的打扫干净,今天要去张成家帮忙,家里的事情要早点忙完。 结果唐糖早早忙完家务,在家里左等右等的,一直等到天都黑了才等到敲门声,门外的正是方雨薇。 方雨薇提了提手里装着菜的袋子:“嫂子,我刚刚从镇上回来,菜我已经买回来了,你看现在是不是要开始做饭了?” 其实这个点准备晚饭都有点太迟了,毕竟晚上要做那么多菜,但唐糖也不好说什么,只立马关上门,带着季小濯去了对面。 唐糖给季小濯兜兜里塞了点吃的,让他坐在张成家的沙发上乖乖地玩游戏,她则穿上围裙拿着菜进厨房里忙活,时间紧急,要先把菜给处理好,该削皮的削皮,该清洗的清洗,配菜什么的也要准备好,这样待会做菜才会快。 方雨薇也跟着进了厨房,到处看了下却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只好问唐糖:“嫂子,我给你帮忙吧,你要我干什么就直说啊。” 唐糖想着时间来不及了,两个人会快一点,便道:“那你帮我把这些要削皮的都削一下皮吧,我来切菜。” “嗯嗯,好。”方雨薇拿过削皮刀,接过唐糖手里的土豆开始削皮。 唐糖切菜的间隙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方雨薇肯定没怎么下过厨,削皮的动作生涩得很,又因为怕削到手,动作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削得特别慢,她削一个土豆的时间估计都够别人削十个了。 唐糖也没说什么,将手头的菜切好后,再次接过方雨薇手里的刀,“我来削吧,你帮我剥点蒜子吧。” 方雨薇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拿着蒜子到客厅里去剥了。 张成带着其他人回来的时候,看到方雨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眉头蹙了蹙,看了眼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唐糖,悄悄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怎么不在厨房帮帮嫂子啊?嫂子是来给咱们帮忙的,你给她打打下手啊。” 方雨薇噘嘴嗔了他一眼,“我哪里没给嫂子帮忙了?只是我也不太会做其他的,就只能帮着削削皮和剥剥蒜子了,没看见我正在剥呢么。” 张成看了眼她手里的蒜子,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径直走进厨房里,对着正在两个锅同时炒菜的唐糖道谢道:“嫂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雨薇她不太会厨房的事情,都是你在忙吧,辛苦了。” 唐糖炒菜的间隙摇摇头,“没事,我干习惯这些了。只是今天饭做的晚了,这才刚炒几个菜,你们都饿了吧,先把菜端上桌开饭吧,剩下的菜我快点做。” “嫂子你别急,慢慢烧,我们不饿。” 张成将做好的几道菜端到桌子上,让方雨薇招呼大家吃饭,他则转身又进了厨房,“嫂子,我给你打打下手吧,你要我干什么直接吩咐啊,我厨艺虽然不太好,但菜还是能烧熟的。” 唐糖哪里需要他一个大男人给打下手,立马劝他出去:“我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下锅炒菜就行了,你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挡我的事呢,你出去招呼大家喝酒吧,我要需要帮忙会说的。” 张成看唐糖的确不需要帮忙,挠了挠头,这才不好意思地出去了。 “张成你快来,今天可是你的主场,别想跑啊,赶快来喝酒,今天非把你干趴下!”外面的人一看到张成出来就吼道。 张成袖子一撸,“行啊,喝就喝,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别吹牛啊!赶快把酒满上!” 张成手底下几个兵吆喝完,又对着方雨薇集体起哄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到营长家吃饭,也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嫂子,我们得敬营长和嫂子一杯啊,感谢嫂子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招待我们!” “对!谢谢嫂子招待!”其余人纷纷附和。 方雨薇笑着给自己倒了一点啤酒,道:“我酒量不好,不能用白酒陪你们啊,就用啤酒意思一下没问题吧?” 她能给面子喝酒就很不错了,大家当然不会说不行,纷纷道:“嫂子你意思一下就行,我们张营长好好喝就成!” “那我先敬你们一杯啊,你们待会饶着点你们营长,要是喝多了我怕他发酒疯呢!”方雨薇说着场面话,先干了一杯啤酒。 “好!嫂子好气魄!营长,嫂子都这么霸气了,你怎么也不能不如嫂子吧?你要是不和我们喝,我们就只能找嫂子了啊。”几个促狭的故意如此说,目的就是为了灌张成,张成没办法,只能认栽。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热烈非常,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季宴看了眼长袖善舞热情招待的方雨薇,眼底微冷,给季小濯碗里夹了点菜,起身往厨房去。 正值夏天,厨房里又开了两个火,温度异常高,唐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了,脸上也满是汗,怕汗水滴到菜里,她只能不停地用帕子擦,一边擦一边炒菜。 季宴眼里划过一丝暗芒,走到唐糖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擦汗。 唐糖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季宴,吁了口气,“老公你怎么进来啦?你不是在跟他们喝酒么?” “我喝多了,过来这里休息一下,你继续烧菜吧,我来给你擦汗。” 唐糖担心地瞅瞅他的脸,“老公你没事吧?胃难不难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缓一缓?” 季宴抿着唇摇头,“没事,待一会就好了。” “那好吧,你等一会啊,我把菜做好了就给你做点醒酒汤喝下,这样会舒服点。” 季宴淡淡“嗯”了声,看她额头上又出汗了,用帕子给她擦掉。 他给她擦汗呢…… 唐糖脸微红,心脏又噗通噗通跳了起来,面上尽量装作自然地继续炒菜,其实心里早就甜齁了,刚刚还觉得热的厨房此刻一点也不觉得热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嘿嘿,菜多烧点时间也是可以的。 季宴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问她:“季小濯身上的衣服是你做的?”季小濯从他回来就拉着他说新衣服的事,得瑟的小辫子都快翘上天了。 唐糖“嗯”了一声,语气里都是笑意,“昨天刚做好的,宝宝很喜欢呢,一大早就穿着跑出去炫耀了。” 季宴眉头微蹙,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季小濯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确挺好看的,但这么件衣服做起来应该不容易,她这么一针一线地缝也不知道一共缝了多少针,怎么不直接买一件呢,为了省那点钱不值得这样。 “唐糖,那晚的话没听清么,怎么还自己做衣服?” 季宴的语气听着有点沉,唐糖愣了愣,以为他不高兴了,赶忙转头看他,讷讷地解释:“我也没什么能为你们做的,所以做衣服这点事就想亲力亲为,所以......你要是不喜欢我做,我以后就不做了。” 看到唐糖眼里的忐忑,季宴这才发现自己吓到她了,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做,是做这个太费时间,也伤眼睛,为了省点钱不必要这样。” 原来不是生她气,唐糖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解释:“我也不是纯粹为了省钱,我喜欢做衣服,而且我做的衣服穿着质量好,也比买的舒服,所以我想给你们做。而且......”说着唐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虽然家里钱够,但该省的地方还是要省的嘛,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呢,宝宝以后上学肯定要花不少钱,而且以后娶媳妇也要很多钱的,现在娶个媳妇可不容易呢,我们得多给他存点。” 季宴:“......”季小濯才三岁多吧?是不是想得早了点? 季宴发现有时候跟她讲话真的是会哭笑不得,只好略过这个长远的话题道:“小濯的事情还早,现在不需要操心,以后钱该花就花,不用省。你要是喜欢做衣服那就做吧,但要注意眼睛,不要年纪轻轻地把眼睛弄坏了。” “嗯嗯,知道啦老公。”唐糖心里的蜜都快要漫到喉咙了,整个人都是飘的,今天的老公怎么这么好啊,平时都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今天不光说了这么多,还都是关心她的话,他是不是对她喜欢了那么一点点啦? 唐糖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就这么喜滋滋地做完了剩下的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干什么幸福的事呢。 季宴看她这么辛苦都能笑得这么开心,嘴角也被她带了起来。 傻...... 两个人好像完全忘了外面还在吃饭一样,一直在厨房里待到结束,这才一起出去吃饭。 大家看唐糖忙到现在,都向她道谢,并且纷纷向她敬酒表示感谢。 唐糖不会喝酒,歉意地朝大家摆手,“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喝酒,你们别介意啊。” 大家自然不会介意,因为有季宴代劳嘛,所以继张成之后,季宴成了下一个攻击对象,没办法,谁让你们有媳妇呢,谁让你们这么让人嫉妒呢,不灌你们灌谁。 季宴来者不拒,但凡是敬唐糖的,他都代劳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快十点才结束,最后大家都喝不动了,桌上的盘子也都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唐糖是在场除了季小濯外唯一没碰酒的人,看大家都醉醺醺的摊在原地没法动弹了,便主动收拾起残局来,上次在自己家吃饭,大家都动手收拾干净才走的,给她省了好多事呢,总不好在别人家就不管人家的卫生了吧,这样不好。 唐糖将餐桌和厨房都收拾了下,正准备将垃圾也清理下,哪知道胳膊突然就被季宴拉住了,季宴的脸色莫名地有点冷,声音也很沉,“唐糖,我们回家。” “可我垃圾——”唐糖话说到一半就在季宴的眼神下又吞了下去,默默地点点头,乖乖地跟着他后面回家,连招呼都没跟张成打。 唐糖觉得季宴好像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面怪忐忑的,这种忐忑一直持续到睡觉的时候,唐糖觉得季宴的气压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空气中除了季小濯沉睡的呼吸声,安静得吓人,这种安静让唐糖格外不得劲。 唐糖心里面有事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后,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问另一边的季宴:“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季宴没有回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 唐糖咬咬唇,正打算强迫自己入睡的时候,季宴突然开口了,“唐糖,以后对面再请你帮这样的忙别答应了,记住了么?” “啊?为什么?”唐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难不成他不高兴就因为今晚帮忙的事?可是也没发生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记住,以后再有这样的忙,别一股脑都答应,不需要顾虑我的面子,想拒绝就拒绝。” 唐糖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季宴说的话她肯定会无条件听的,“好,以后我问问你再考虑答不答应好不好?” “好了,没事了,睡吧。” 听季宴这样说,唐糖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也不敢再追问,只好闭上眼睛睡觉,由于今天做饭太累了,所以不出一分钟就睡着了。 听着唐糖清浅的呼吸声,季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好久好久。 唐糖第二天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挺摸不着头脑的,她压根不知道季宴为什么不高兴,又为什么会让她下次不要再答应帮忙了。 他和张成不是很好的朋友和战友么,两家又住在对门,帮个忙很正常啊,他怎么突然这样说呢?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该不会是他和张成闹矛盾了吧? 可老公会是和人闹矛盾的男人么?显然不像啊。 只要一遇到季宴的事情,唐糖就总是放心不下。 看唐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团长嫂子还以为她和季宴吵架了,不由关心道:“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和季宴吵架啦?你要是想说就和嫂子说说,嫂子是过来人,可以给你解答解答。” 唐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团长嫂子,也许团长嫂子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说不定,毕竟昨晚团长也在的呀。 “嫂子,昨天我们不是在张成家里吃饭的嘛,结果吃完饭小濯爸爸好像就不高兴了,还跟我说什么以后不要再答应这样的帮忙了,让我不必要顾虑他的面子,该拒绝就拒绝。我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说这话,他和张成关系看着挺好的呀,按理说不应该呀,我在怀疑是不是他们闹矛盾了呢。” “不可能,他们当兵的哪里会闹矛盾啊,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对你去给张成家帮忙这事不高兴了,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呀?” “没有啊,昨天大家吃饭吃的挺开心的,而且我去张成家帮忙小濯爸爸是知道的啊,他并没有为这个生气的。” 团长嫂子昨天没有来吃饭,所以具体的也不知道,当下便询问道:“那你把你昨天在对门的事情都跟我说说,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唐糖于是就将方雨薇从来敲门到最后散场的经过都跟团长嫂子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了,大家坚持住啊 34、第 34 章 团长嫂子听完后立马就笑了,点了点唐糖的脑门,“你呀,怎么就这么笨呐,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 唐糖“哎”了一声,“嫂子你知道原因了?” 团长嫂子嗔道:“这么明显还能不知道么,显然是季宴不高兴张成他媳妇拿你不当回事呗,所以生气了,归根究底是心疼你呗。” “啊?什么?”唐糖愣住了。 团长嫂子是真的挺喜欢唐糖的,因为她很单纯娇憨,脾气也好,拥有成人难有的赤子之心,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但有时候这种好脾气又让人感到无可奈何,很多女人间的小心思她根本就不会去揣摩。 知道她是真没明白,团长嫂子只好细细地点播:“昨天你去对门帮忙,张成他媳妇什么忙都不帮,全程就剥了个大蒜,搞得好像她跟客人一样;吃饭的时候,你在厨房里忙活,她却在桌上和别人喝起酒来了,劳烦你也劳烦得太天经地义了吧,怎么的也得在厨房给你打下手啊;还有啊,吃完饭不是该她这个主人收拾么,哪能要你单独收拾,你可是客人,这也太不客气了吧,要是我我当场就能跟她翻脸,也就你性子好不计较!” “啊.......是因为这个么.......”唐糖突然间明白了,讷讷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不介意的,我感觉的出来她对我不是太客气,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干,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后来她也喝了不少酒,我就没想着怪了,邻里邻居的不好太计较。” 团长嫂子笑叹口气,“你呀,脾气太好了,我倒觉得季宴生气是应该的,还算他涵养好的了,要是遇到涵养不好的,老婆被别人这样不当回事地使唤,早就当场给她难堪了!这事情要是季宴不生气那就不是真男人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当然心疼啊。” 唐糖讷讷无言,季宴是心疼她才生气的么?他是在心疼她么....... 团长嫂子拍拍唐糖的手,“你以后听季宴的话,她再找你帮忙别一个劲地答应,这事她做的不地道,不会厨艺没关系,但态度得做到位啊,就算在厨房里陪你聊聊天也好啊,哪能像她这样呢。不是嫂子在这里挑拨是非啊,张成媳妇那人心里面很傲气,一般人她瞧不上眼,她要是瞧得上眼的,绝对把你照顾得面面俱到的。” 团长嫂子的言下之意唐糖懂,张成媳妇是没瞧上她,所以才这样不客气。 “可.......可她为什么瞧不上我?因为我长得不好看?还是因为我不工作?” 团长嫂子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别看她只是个老师,其实她的身份跟我们不一样,她呀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主,她爸爸是上将,叔叔是市长,一家人都位高权重的,她自己还是哈佛的高材生,性子自然就傲一点。她也就是看上张成了,这才愿意过来这边随军过苦日子,不然的话人家瞧不上这里的。” “这样啊.......”没想到张成媳妇背景这么厉害,那就怪不得了。 “但不管怎么样,你又不用去巴结她,季宴靠的是真本事,前途不比张成差,她看不上你,你也别上赶着给人家帮忙了,能帮忙的都是真心实意的朋友,你说对么?” 唐糖点头,“嫂子,你说的对,现在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随意答应帮忙了。” 知道事情的真实原因,唐糖心里非但不感到难过,反而很开心,知道季宴生气是因为心疼她,她的心就甜蜜得无法言表。 他现在对她真是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再努力努力,就能让他也喜欢她了呢? 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整个世界都在开花,唐糖心情好的表现就是做好吃的,想到来这里这么久都没包过饺子了,于是便决定做顿饺子,季宴喜欢吃呢。 说干就干,唐糖买菜剁馅和面忙得一气呵成,一下午时间就包了满满一桌子饺子,可把季小濯喜得呀,口水直流,恨不得立马就吃。 唐糖说必须等爸爸回来之后才能吃,季小濯便一整个下午都往门边瞅,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听到脚步声就要开门看看是不是爸爸。 等到平时季宴回来的时间点,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季小濯眼睛一下子便亮了,小身子刷一下冲出去开了门,高声大喊:“爸爸!” 唐糖也以为是季宴回来了,高兴地跟着冲了出去,正准备喊老公呢,哪知道眼前的人却是张成,嘴里的老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成啊,你回来啦。” 张成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避开唐糖的视线,低头道:“嫂子,季宴在后面,马上上来,我先进去了啊。”说完就打开门进去了,好像一刻也不想多待。 唐糖觉得张成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很愧疚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还没等唐糖想出来个所以然,楼梯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真的是季宴回来了,只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唐糖,小濯。”顾嫣然巧笑嫣然地跟唐糖和季小濯打招呼。 “嫣然小姐?”唐糖微讶,她怎么来这里了? 顾嫣然摸了摸季小濯的脑袋,“唐糖,叫我嫣然就好,叫嫣然小姐太生分了,我和季宴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唐糖只好点点头,继而询问地看向季宴。 季宴解释:“嫣然是军医,这次负责我们军区的体检项目,听说你们来随军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唐糖这才明白,赶快请她进来。 顾嫣然环顾了下屋子,夸赞道:“唐糖你可真会打理,屋子装饰得很温馨。” “没有,随便布置的。”唐糖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你来,什么菜都没准备,晚上就只包了饺子,嫣然,你别介意啊。” “不会,饺子很好吃啊,看来我今晚有口福了。” 听顾嫣然这么说,唐糖这才放心,起身去厨房里烧水下饺子。 顾嫣然看了眼唐糖忙碌不停的身影,笑着对季宴调侃:“季宴哥,看来你日子过的不错啊。” 季宴勾起嘴角,没说什么,但这种态度也是一种默认。 顾嫣然眸光一闪,将头发掖到耳侧,“对了季宴哥,你收到卓继哥的通知了吧?卓奶奶下周八十大寿,你会回去吧?” 季宴点头。 “说起来卓奶奶可是看着我们这些孩子长大的,疼我们跟疼亲孙子一样,一转眼我们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她也老了。我还记得小时候卓奶奶最喜欢的就是你和元朗哥了,每次都说你两最有大将之风,害得我们都不服气,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季宴也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季小濯本来是窝在季宴怀里玩消消乐的,听到这里突然从脖子里拉出一个小金猴,抬头问季宴:“爸爸,卓奶奶就是给我小金猴的那个奶奶么?” “你还记得啊?你的小金猴就是卓奶奶给你请专人打造的,不过,你不能叫卓奶奶,你要叫太奶奶。”季小濯属猴,跟嘟嘟一样,这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卓奶奶专门请工匠大师打了两个金猴,请大师开了光后给两个小家伙佩戴,保佑他们平安长大,季宴和季小濯说过这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季小濯对着手指,有点苦恼,“爸爸,我记得的,不过我不知道太奶奶长什么样子了。” 季宴摸摸他的小脑袋,“没关系,下周爸爸带你和妈妈过去看太奶奶,到时候你要跟她说谢谢。” “好哒爸爸!我要谢谢太奶奶给我小金猴。” 顾嫣然眸光微讶,“季宴哥,这次你要带着唐糖也去啊?我记得你之前都不会带的,这次怎么.......” 季宴淡淡道:“卓奶奶还没见过小濯的妈妈,该让她老人家见一见的。” 顾嫣然瞳孔微缩,嘴角的笑容几不可查地淡了下来。 “要去见谁啊?”唐糖正好端着煮好的饺子出来,听到什么带她见一见,于是好奇地发问。 季宴站了起来,几大步跨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大汤盆,“我来端,烫手。” “哦哦。”唐糖把盆子给了他,双手立马在耳垂上捏了捏。 季宴盯着她的手指,“怎么了?烫到了?” 唐糖将手给他看,“没有没有,没事呢。” 看真的没事,季宴这才回答刚刚的话,“下周卓继奶奶八十大寿,我带你和小濯回去一趟。” “呀,八十大寿呢,真有福气啊,到时候得好好给老人家贺一下寿。”说着,唐糖自然就想起寿礼的事来,“老公,那咱们准备什么寿礼啊?我可什么都没准备呢。” 季宴沉吟,“这事我还在想,先吃饭吧。” 唐糖点点头,招呼顾嫣然来吃饺子。 “唐糖,我今晚能在这里打扰一下么?这里没有女兵宿舍,我也不太喜欢住招待所。”顾嫣然吃完的时候突然对唐糖说道。 这里都是男兵,的确没有女兵宿舍,唐糖肯定不会拒绝这点小要求的,“当然可以啊,家里客房正好空着呢,待会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顾嫣然分别看了眼客房和主卧的门,抿唇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吃完饭后,唐糖将客房换上新的床单被套,把洗漱用品给顾嫣然准备好,确定她没问题了,这才回到主卧,等三人都洗完澡后,照例打了一桶热水,往里面放入中药材让季宴泡脚。 加入中药材之后的水就不适合季小濯泡了,所以这泡脚的待遇季小濯是再也享受不到了,为了安慰小家伙,唐糖会在睡觉之前给他也按按小肉脚丫子,美其名曰进行脚底按摩,其实就是逗他玩,偏偏小家伙每次都享受的不行。 殊不知,他爸的捏脚才叫真正的脚底按摩。 唐糖一边给季宴按着穴位,一边继续说卓奶奶寿宴的事情,这是季宴的长辈,唐糖十分重视。 “老公,卓奶奶是什么样的人啊?我觉得我们可以根据她的爱好来准备寿礼。” 提到卓奶奶,季宴眼里都是敬爱,话也难得多了起来,“卓奶奶是一个很有才华与智慧的女子,她精通诗词歌赋人文历史,并且在商业上也颇具头脑,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是大家,卓继的书法和茶道都是卓奶奶亲手教的。” “但卓奶奶并不是个柔弱的大家闺秀,相反,她是个女巾帼,卓家在动荡时期全是靠卓奶奶撑过来的,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卓奶奶在后面掌舵。” 唐糖简直听得目瞪口呆,崇拜之情滔滔不绝,光是从季宴的描述里就能知道,卓奶奶定是个具有大智慧的女子,这样的人是她拍马也赶不上的。 “那,那卓奶奶应该喜欢书法茶具瓷器这些东西吧?不然我们就送这个?” 季宴犹豫着摇头,“卓奶奶的确喜欢这些,但她手里的收藏已经是世界顶级的了,很难再找到更好的送她,而且,相信多的是人送这些东西,我们小辈们再送这个,倒是显得不用心了。” 唐糖觉得有道理,一般这样的老人家多的是人投其所好,她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而且他们也没地方去找顶级的书画瓷器什么的。 那还能送什么呢? 季宴最近也为这事头疼,老人家待他如亲孙子,他不想随便敷衍,但这寿礼真的很难送到老人家的心坎里,不在乎钱多钱少,在乎的是心意,是老人家的一份高兴。 唐糖突然说道:“老公,我觉得老人家肯定不是在乎钱多钱少,在乎的一定是心意。” 季宴笑,这一点他们两想的是一样的。 “老公,卓奶奶有没有很喜欢一些古时候的东西啊,比如首饰啊,比如发型啊,再比如衣服啊?”总感觉卓奶奶这样气质的老人应该不会喜欢金银钻石这样的,反而会喜欢一些古韵的东西,比如她那个时代的东西。 季宴愣了愣,仔细回想一下卓奶奶的穿着打扮,发现卓奶奶几乎很少穿现代的衣服,她大多数打扮的都像是民国时期的大家小姐,盘头发,穿绣鞋,着袄裙或旗袍。而且,好像听卓继说过,卓奶奶除了喜欢收集瓷器书画这些,还特别喜欢收集袄裙和旗袍。 旗袍唐糖不太了解,毕竟她们那里又不会穿这个,但是袄裙她太熟悉了,她从小穿到大的,就是不知道两种袄裙是不是一样的。 唐糖激动地拿来自己的手机,从网上找了些袄裙的图片给季宴看,询问:“老公,卓奶奶喜欢穿的是这样的裙子么?” 季宴仔细看了下,再对比下脑海里卓奶奶的穿着,点头。 见季宴点头,唐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老公,我知道送什么东西好了!” 季宴也难得地来了兴趣,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什么了。 唐糖抿唇笑,“老公你看,既然卓奶奶喜欢穿袄裙,那我就亲手做一套适合老人家穿的袄裙送她,再配一双绣鞋,正好我就擅长这个嘛,老公你觉得呢?” 季宴想起唐糖的手艺,一针一线缝制的比缝纫机还漂亮,莫名地就相信她做出来的袄裙一定很好看。 她的这个主意,让他也心动了。 “我想,卓奶奶会喜欢的。” 得到肯定,唐糖顿时欣喜万分,激动地抓着季宴的手摇来晃去,“老公老公,你快给我看看卓奶奶的样子,我要根据她的样貌还有身形做一套独属于她的衣服!” 季宴也被她的欣喜感染,嘴角翘了起来,应她要求将手机里唯一一张和卓奶奶的合照翻出来给她看。 唐糖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被照片里那个尽管头发花白却依然优雅美丽的老人所吸引了,不用怀疑,卓奶奶年轻时候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然而,岁月并没有摧残她,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无尽的魅力。 看到卓奶奶,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府里的老太君来,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睿智又令人敬畏的老人。 唐糖心里立马浮现出府里的老太君平时的衣着来,她知道该做一件什么样的衣服给卓奶奶了! 唐糖激动的加快速度给季宴按完一整套穴位,然后将擦脚的毛巾一股脑塞给他就跑,“老公你自己擦脚啊,我要去买布料和针线啦。” 季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急躁的样子,倒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了,笑着摇摇头,把脚擦干净后将水端到卫生间倒掉。 季小濯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脚底按摩呢,谁知道爸爸的捏脚时间结束了,妈妈却忘了他的小脚丫,不由气闷地噘嘴,翘着两只小肥脚到唐糖眼下,“妈妈,爸爸做完脚底按摩了,我的呢?” 35、第 35 章 唐糖歉意地朝小家伙笑笑,“妈妈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明天再给你按好不好啊?” 季小濯嘴巴噘得更高,委屈地控诉:“妈妈,你偏心,你更爱爸爸!” “没有没有,妈妈没偏心,妈妈现在是要干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被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唐糖必须不能认啊。 “可是妈妈,你不给我按按我会失眠的,小宝宝睡眠不好会长不高的。” 失眠都出来了,唐糖觉得今晚小家伙的脚底按摩是少不了了,想了想,眨巴着眼睛朝季宴看去,半带撒娇半带祈求地说道:“老公,今晚你帮我给宝宝做个脚底按摩吧,好不好?” 要是之前她肯定不会这样要求他的,但不知道怎么的,自从知道他昨晚生气的原因后,她突然就敢这样跟他撒娇了,她觉得,他不会拒绝她的。 果然,季宴看了她几秒,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最终还是点了头,尽管他并不会什么脚底按摩。 “谢谢老公!”唐糖冲他甜甜一笑,后又看向小家伙,“宝宝,今晚爸爸给你按好不好?按了就不会失眠了。” 季小濯想也不想就想拒绝,他要香香的温柔的妈妈! 季宴在季小濯摇头拒绝之前就一把将他拎了过来,直接抓起他的一只小胖脚捏在手心,“今晚爸爸给你按,别打扰妈妈做事。” 季小濯不情愿地望着他爸,眼睛里满是不信任,“爸爸,你会么?” 季宴沉默片刻,在唐糖信任的眼神下,说出了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会。” 季小濯其实不乐意爸爸给他按,但眼下情势容不得他拒绝,他是个有眼色的人,于是只能翘着小脚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小胖子这一副勉强的神态让人想揍他。 季宴用手指捏住小家伙的小脚趾,学着唐糖平时给他按摩的样子按了起来,哪知道他才按了第一下小家伙就嗷嗷叫了起来,噘着嘴批评道:“爸爸,你的力气太大了,轻一点!” 季宴不得不放轻力道再按,可是这次这小家伙又咯咯笑了起来,“爸爸,太轻啦,我痒痒,重一点啦!” 季宴又调整了力道,可是小家伙每次都不满意,季宴要是还看不出这小胖子今晚在搞事情就怪了。 季宴收回手,一把将这小胖子给拎到了床下,命令道:“季子濯,既然睡不着,那就给我打套军体拳!打完上来睡觉保证你不会失眠。” 季小濯傻眼,眼看自己要给自己挖坑了,立马打了个哈欠道:“其实我现在能睡着了,不需要打拳了。” 季宴铁面无私,“那也得打拳,打完了才能睡。”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又长胖了,你需要减肥。” 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季小濯无奈又气愤地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进行最后的挣扎:“才没有,我身上的肉肉没有变多哦!” 季宴指了指唐糖放在角落的体重计,“去,把体重计拿来,上去称称,你要是没有长胖今晚就不用打拳了。要是长胖了,以后每晚都要打一套才能睡觉。” 事情有点大发了,季小濯飞快地瞥了眼体重计,眼里划过一丝不确定,又偷偷地去瞅唐糖。 唐糖立马低头看手机,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看妈妈没有来救他,季小濯皱皱鼻子,有点不想上称,但这个时候退缩又太丢男人的面子了,于是小牙一咬,努力地一吸气,让自己的肚子瘪一点,然后将体重计拿过来,视死如归地站了上去。 季宴往体重计上瞥了眼,大大的数字“40”显现在上面。 “呵,季小濯,你自己看看你多重,你上个星期称的多少还记得么?” 季小濯不可思议地看着称上的数字,整个人伤心欲绝,捂着脑袋摇头,不可置信地呢喃:“怎么会这样呢?” 唐糖懂得小家伙这个时候的忧伤,因为她每次上称也是如此的绝望与忧伤的,所以,她默默地走过去将小家伙从称上抱了下来,摸摸他的头再亲亲他的脑门,安慰他,“没关系的宝宝,等你长大了就能变得跟爸爸一样高高瘦瘦了,现在胖只是暂时的。” 这句话多少安慰了小家伙一点,他将小脑袋埋在唐糖的肚子上撒娇地蹭。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对小家伙的惩罚却是没有取消,“好了季小濯,男子汉说到做到,现在该干什么了?” 季小濯默默地将脑袋从妈妈的肚子里□□,又默默地走到房间中央,突然呼喝一声,下一秒便摆开架势打起了军体拳,一伸胳膊二踢腿,一招一式非常标准,力道也十足。 唐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家伙打拳,没想到他打得这么棒,忍不住拉拉季宴的袖子,“老公,宝宝太棒了!” 季宴看着季小濯的动作,眼里同样闪过满意之色,虽然胖,但是个灵活的胖子。 季小濯呼呼哈哈地打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动作,小脑门上此时布满了汗珠,显然是累的。 唐糖赶紧用手帕给他擦擦汗,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宝你打得真棒!帅呆了!” 小家伙眼睛亮闪闪的,眼角余光偷偷地瞥季宴,嘴上却说:“哪里哪里,一般般啦。” 季宴淡淡对小家伙点点头,“还不错。” 季小濯的嘴角悄悄地往上翘了翘,得意极了。 唐糖憋笑带着小家伙进卫生间重新洗个澡,不知道是不是打拳打累了,小家伙洗着洗着就睡着了,还微微打起了小呼噜。 也不知道谁说自己会失眠....... 唐糖拼着一身力气将小家伙从卫生间给抱了出来,但由于体力太弱鸡,中途自己绊自己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季宴速度快及时抱住了母子两,不然今晚就要发生惨案了。 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小家伙也没有醒,可见睡得熟。 唐糖有点讪然,愧疚道:“老公,怪我力气太小了,我以后一定小心。” 季宴看她可怜兮兮的,嘴里不由自主就将锅推给了季小濯背,“是季小濯太胖了。” 唐糖决定为季小濯说一次话,“老公,你以后不要说宝宝胖啦,小孩子就是胖乎乎的,但他以后肯定不会胖的,他长得像你,以后也会跟你一样的。” 季宴点点头,“我知道。”因为他小时候也和季小濯一样胖,上学了以后就开始抽条了。 “哎?你知道?你不是嫌宝宝胖?” 季宴摇摇头,“打拳不是让他减肥的,是让他强身健体的,以后也会长得高,所以以后每晚都要让他打套拳再睡,就算我不在你也要监督他,能做到么?” 唐糖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于是坚定地保证,“我一定监督宝宝,老公你就放心吧。” 季宴点点头,继而将视线落到她身上,那瘦得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折断的四肢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唐糖被他看得心一紧,说话都结巴了,“老公,你......你看我干什么?” “唐糖,你身体太差了,以后每顿多吃一点。” 唐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我.......我已经努力再长胖了,真的,我已经长胖六斤了呢,以后还会长胖更多的!” 季宴一点没看出来她长胖了,但好身体不是长胖就够了的,唐糖的弱是内里的弱,她需要的是锻炼。 “光吃饭不行,以后每天早上你带着季小濯下楼去锻炼场跑步去吧,你和季小濯每人跑五圈。” “什么?”唐糖简直遇到了晴天霹雳。 “你的体质太差了,需要锻炼,体质好了自然就能长胖,底下的训练场每天早上有不少人锻炼,你和季小濯以后也去,能做到么?” 唐糖在心里疯狂摇头,可是面上却只敢点头,“能做到。” 季宴满意了,伸手关上灯,“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和小濯起来跑步。” 唐糖心里的小人已经快要哭晕了,她都无法想象季小濯明天早上被告知这个消息会有多绝望。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连累你了。 此刻,房间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在一片黑暗的客厅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主卧的门,盯了整整一夜。 唐糖是被一阵低沉的呼唤声给喊醒的,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季宴那张刀斧神工般的俊脸。 “老公?” “唐糖,起来下去跑步了。” 唐糖眨眨眼,过了好久才想起昨晚说的要跑步的事情,顿时就蔫了,但还是乖乖地爬了起来,没办法,老公的话不能不听呀。 看唐糖醒了,季宴将呈大字型呼呼大睡的季小濯一把抱了起来,一边拍着他的小屁股一边带着他往卫生间走:“季小濯,起床!” 季小濯当然没有被喊醒,但是在季宴直接给他用冷水洗脸的时候,不得不醒了。 “唔——爸爸,下雨了么?” “没有下雨,是你得起床了。” 季小濯勉强睁开眼睛,一看爸爸正在给自己洗脸,懵逼了,“爸爸,你为什么给我洗脸?” “因为你得起和妈妈床下楼去跑步。”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三分钟过后,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犹如小兽的绝望呼喊:“为——什——么——?” 唐糖在外面捂脸。 十分钟后,唐糖和季小濯穿上跑步的运动服集体出现在大院楼下的训练场,同在的还有顾嫣然。 季宴是早训过后抽空回来叫人的,把母子两带到这里就得走了,临走前不放心地叮嘱母子两,“你们两要好好跑啊,每人必须跑满五圈才行,我晚上回来要检查的。” 唐糖和季小濯乖乖地点头。 顾嫣然笑着对季宴道:“季宴哥,我也要晨练呢,你放心走吧,我会陪着小濯他们一起跑的。” 顾嫣然也算是军人,季宴很放心她的自制力,于是点点头,这才迈着大步走了。 等季宴完全没了踪影,顾嫣然对唐糖和季小濯招招手,“走吧,我们开始跑步吧,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跑步很重要。” 唐糖和季小濯对视一眼,两人都认命地开始跑起来。 顾嫣然陪在两人身边一起跑,显然是刻意放慢了脚步,轻松地就跟在走路一样,反观唐糖,跑得跟蜗牛差不多还累得直喘气,连季小濯的小短腿都比不上,还要季小濯一边跑一边鼓励她加油。 唐糖很是羞愧。 “唐糖,看来你平时都不怎么运动啊?”顾嫣然一边跑一边说道。 唐糖点点头,气喘吁吁道:“是的,我,我从来没跑过步。” 顾嫣然皱了皱眉,犹豫道:“你这样不行啊,季宴哥喜欢健康爱运动的女人,我记得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弱不禁风了,就是因为这样,我从初中开始每天都会跑五公里锻炼身体,要知道我初中之前也是跑两步就喘气,比你还不如呢。” 原来老公喜欢健康爱运动的女人呀,那她这样的肯定不行啊,怪不得老公让自己每天跑步呢...... 唐糖努力地迈开脚步拼命往前跑,咬着牙说:“我......我以后每天都下来跑步。” 顾嫣然笑笑,鼓励地拍拍唐糖的肩膀,“那你可要加油啊,季家可是军人世家,季家人不论男女都要有强健的体魄才行,特别是季爷爷,他老人家最喜欢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以前还说过季宴哥的媳妇必须是当兵的呢,没想到季宴哥最后并没有娶当兵的女孩,这点挺出乎大家意料的。” 唐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因为顾嫣然的话脑子里产生了很多疑问,但她却没有开口询问,她不知道顾嫣然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但她的感觉一向很准确,她觉得,顾嫣然对她好像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喜欢,说这些话也不是出于善意。 唐糖沉默着,接下来只是埋头跑步。 顾嫣然以为唐糖会追问下去的,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不问,不由挑了挑眉,也选择沉默。 跑完后,顾嫣然直接去了部队里组织体检工作,唐糖则带着季小濯回了家。 唐糖牵着小家伙的手,想起好像从来没听过小家伙说起过太爷爷的事情,这多少有点不正常,按理说作太爷爷的应该很疼这小曾孙的才是啊,怎么会从来没联系过呢? “宝宝,你知道太爷爷么?” 季小濯闻言,眼睛睁大了一点点,有点惊讶又有点戒备,“妈妈,你为什么问太爷爷?” 唐糖越发确定这其中有事了,于是问道:“妈妈很好奇啊,妈妈从来都没见过你太爷爷呢,为什么太爷爷从来没和我们联系过呢?太爷爷是不喜欢我们么?” 季小濯低头沉默,双手纠结地扭在一起。 这小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唐糖亲亲他的小脸蛋,“宝宝不可以告诉妈妈么?” 季小濯纠结地拧着小眉头,想了好久才悄悄地趴在唐糖耳边说:“妈妈,那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爸爸哦,不然爸爸不高兴了,而且太爷爷也不允许我说呢。” 唐糖作发誓状,“妈妈保证。” 季小濯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说:“其实我有和太爷爷偷偷见面哦,但是爸爸不知道,太爷爷让我不要告诉爸爸,这是我和太爷爷两个人的秘密。妈妈,我觉得爸爸是和太爷爷吵架了,现在还没和好。” “原来是这样啊.......”唐糖咬唇沉思,感觉季小濯的猜测是对的,如果老公的确和爷爷之间有矛盾,爷孙两从此不来往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听说过爷爷的事情也彼此没有联系了。 可是,好好的爷孙两为什么不来往了?是因为老公娶了爷爷不喜欢的女人导致的么?那爷爷估计也不会喜欢现在的她吧。 也是啊,老公这样优秀的男人,只有又漂亮又能干家世又好的女人才配得上的吧,像她这样的又没貌又没才又没家世的的确很不配啊,要是她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孙子娶这样的。 唐糖突然间很想叹气,幸好还有季小濯这个小乖宝存在,让她能有那么点底气,要是没有这个小宝贝她妥妥的要被休了啊。 她现在就是典型的母凭子贵啊。 不过,就算心里有再多疑惑,唐糖也没有问季宴一句,既然他没跟她说,那就肯定是不想她知道,她要是贸贸然地问了,万一让他不开心了怎么办,她还是当作不知道的样子吧。 接下来的日子顾嫣然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部队,但唐糖同样选择了不问,每天除了跑步锻炼身体就是埋头苦做衣服,简直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终于在卓奶奶的寿宴来到之前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常三岁多的孩子体重应该是在30斤左右的,所以大家可以自行想象一下咱们季小濯童鞋的肉乎乎程度哈 36、第 36 章 卓奶奶大寿的前一天,季宴请了假,带着唐糖和季小濯直奔帝都。 卓家老宅位于帝都郊区,是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大宅,门口每天有专人站岗和巡逻。 这还是唐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气魄庄严的宅子,心里对卓家的地位有了重新的认识。 以前看卓继大哥的气质就知道他家肯定是有钱人家,现在她才知道,这可不仅仅是有钱能办到的,卓继大哥家不仅有钱,肯定也有权。 顾长安和纪月好像也很有钱的样子,怎么老公的朋友都这么不简单呢?那老公是不是也不简单呢? 唐糖突然想起上次顾嫣然对她说的话,她说季家是军人世家,是不是也很厉害呢? 敏锐地感知到来自身旁的探究目光,季宴转头看向唐糖,“怎么了?” 唐糖抿抿唇,本想张口问问,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事。” 季宴以为她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像拍季小濯一样拍了拍她的头,“别怕,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唐糖这下什么想法都没了,满脑子都是他刚刚拍自己头的样子,他第一次拍自己头呢,好开心啊...... 于是,季小濯就看见自己妈妈又莫名其妙对爸爸傻乎乎地笑了,不由摇了摇头,女人真的是很难懂啊。 卓奶奶听到门卫报说季宴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猜是季小濯,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当看见季小濯那胖乎乎的可爱小身影时,一颗心都要化了,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哎呦,这是小濯吧,太奶奶好久没看见你了,都长这么大了呀。” 季小濯看到这位头发花白却十分好看的老人,聪明的小脑袋一转,立马就知道这就是送他小金猴的太奶奶,当下便放开拉着爸爸妈妈的手朝着老人家扑过去,不过他知道老人家不能冲撞,于是控制了力道,轻飘飘地投入了卓奶奶的怀抱里,搂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叫人,“太奶奶” “哎太奶奶的小乖乖哟”卓奶奶搂着奶香的小娃娃眉开眼笑,一颗心软得不得了,恨不得将小家伙揉到心里去。 跟在卓奶奶身后坐着轮椅的卓继看到自家奶奶一见到季小濯就全然忘了周围人的样子,哭笑不得,不得不走上前来招呼季宴和唐糖,“你们见谅啊,奶奶现在见到小孩子就什么都忘了,我们现在在她心里跟空气没什么差别了。” 唐糖抿嘴偷笑。 季宴也勾起了唇角,扶住卓继的轮椅帮他推着,“理解,卓奶奶盼你结婚生孩子盼了十几年而不得,现在这样不奇怪。” 卓继摇头失笑,笑容中带着苦涩,“我这样的就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季宴眼神一黯,拍了拍卓继的肩膀,“别这样大哥,遇到喜欢的不要白白把人家放走,你值得好姑娘陪伴。” 卓继笑而不语。 这时候,跟季小濯亲香够了的卓奶奶才想起来其他人,笑着拍了拍季宴的胳膊后,视线转向从没见过的唐糖,眼里不见任何惊讶,只有温和。 季宴立马为她介绍,“奶奶,这是唐糖,小濯的妈妈,我们结婚到现在她都没来拜访过您,这次我带她来见见您。” 卓奶奶睿智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略过,瞬间看出两人间有了改变,但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只是笑着拉了拉唐糖的手,“好孩子,以后多和季宴来看看我,看到你们小辈幸福奶奶就开心。” 唐糖认真地点头,“会的奶奶,以后我带小濯多来看您。” 卓奶奶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看来季小子是苦尽甘来了,这几个孩子,终于又有一个人要迎来幸福了。 等到一群人在客厅里坐下,季宴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礼盒递给唐糖,轻声道:“把贺礼给奶奶吧。” 唐糖诧异地指指自己,无声询问:“我?” 季宴点点头。 唐糖不明白他怎么不直接给卓奶奶而是要让她给,但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乖乖地接过礼盒,紧张地握了握拳,在他的注视下捧着礼盒走上前去呈到卓奶奶跟前,“奶奶,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寿礼,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卓奶奶伸手接过,嗔了唐糖和季宴一眼,“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爱破费,奶奶只要你们人来就好了,不需要礼物,结果你们一个个非得绞尽脑汁给我准备好东西是吧?难不成奶奶在你们眼里就是个贪财的老太太?” 还不等季宴和唐糖出声,卓继便轻笑讨饶,“奶奶,您就别对我生气了,我下次保准给您准备个便宜的寿礼还不行么?” 季宴用眼神向卓继询问怎么一回事。 卓继扶额苦笑。 卓奶奶看他不答,便代替他回道:“你们大哥啊可真是好样的,送了我一幅汉宫图当寿礼,这幅图是他花一个亿拍卖回来的,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生日需要这么大张旗鼓么!” 此言一出,除了对钱还没多少概念的季小濯,其他人都怔了怔,尤其是唐糖,被这个数字吓得差点忘了呼吸。 乖乖,一个亿!那得是多少钱啊?这么一对比,她拿出手的礼物简直是太廉价了。 唐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礼物太差了,有点不太敢送了。 季宴却只是愣了一秒就笑了,对卓奶奶道:“奶奶,这是大哥的一片心意,大哥心里有数的,您就不要怪他了。” 卓奶奶用手指点了点季宴,“你呀就会为你大哥说话,我还没说你呢,你也破费了吧!” 卓奶奶虽然在外人面前是十足十的女王,但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跟普通的爱唠叨的长辈没有区别,该疼爱的疼爱,该批评的也绝不会手软,季宴他们几个小时候没少被卓奶奶管教。 但这次季宴却是笑了,“奶奶,这次您可说不着我,我可没像大哥这样送这么贵的礼物,我送的礼物没花钱,是唐糖亲手为您做的。” 此言一出倒是让卓奶奶愣住了,惊讶又高兴地看向唐糖,“是唐糖亲手做的呀?做的什么呀?快给奶奶看看。” 唐糖正因为礼物花的钱太少忐忑呢,不由偷偷去瞅季宴,发现他也正看着她,还朝她轻轻地点头,这让她没那么忐忑了,这才轻声解释:“奶奶,我听季宴说您喜欢穿袄裙,所以就给您做了一件,希望您能喜欢。” 卓奶奶一听来了兴趣,干脆自己伸手去开盒子,“好好好,这个礼物奶奶喜欢,你最有心了。”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里面的衣服呈现在众人眼前,虽然看不到全貌,但卓奶奶瞬间就被衣服的精致程度惊艳到了,不由将上衣和裙子分别拿起来细细地端详,结果越看越喜欢,眼里满是惊艳。 当看到盒子最底下还有一双精致的绣花鞋的时候,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绣花鞋的卓奶奶更是激动得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唐糖给卓奶奶做的这套袄裙和绣花鞋是按照她那一世府里的老太君最喜欢也最好看的那套袄裙进行改进而来的,同样的尊贵华丽,但却比那件更合适卓奶奶的气质,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她甚至偷偷将布料上原本带着的刺绣去除了换成了自己来绣,这样一来效果更加的好。 唐糖做的这套衣服真的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细节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眼就让人觉得珍贵异常,绝不会跟古装剧里的戏服相混淆,也不怪卓奶奶如此喜爱。 卓奶奶握住唐糖的手拍了拍,“唐糖,你做的衣服和鞋子都太漂亮了,奶奶真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见到这样好手艺的袄裙和鞋子,唐糖,奶奶真的太谢谢你了。” “奶奶,您喜欢就好。”唐糖被卓奶奶的夸赞弄得脸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季宴,季宴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唐糖在里面看到了同样的夸奖,瞬间更不好意思了。 季小濯这个妈妈的小迷弟这时候站了出来对卓奶奶道:“太奶奶,我妈妈做的衣服穿上好好看的,您瞧我身上的衣服就是我妈妈做的,穿着帅呆了对不对?您要不要也去试试呀?我觉得太奶奶您穿上新衣服会更漂酿的” “小濯今天果然特别帅呢。”卓奶奶被小家伙的话逗得直乐,很配合地点头,“好,好,那太奶奶这就去试试,太奶奶要变得更漂亮才行。” 佣人扶着卓奶奶上楼去换衣服,卓继笑着对唐糖道谢,“唐糖谢谢你,奶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她真的很喜欢你做的衣服和鞋子,奶奶总遗憾老祖宗的手艺都失传了,做不出她想要的样子了,没想到今天弥补了遗憾。” 唐糖摆着手,“卓继大哥你就别谢了,我们的礼物也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片心意而已,奶奶喜欢就好。” 卓继能看出唐糖的真心实意,不由笑着看向季宴,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什么。 季宴勾勾嘴角作为回应。 这时候,卓奶奶换好衣服下来了,一身古色古香的袄裙和绣花鞋十分典雅,再加上盘上去的头发,让本就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更是精神奕奕风华十足。 大家都被这身效果惊艳了,没想到看着好看,穿上更是好看。 季小濯是第一个跑过去的,竖起两个肉乎乎的大拇指大加夸赞:“太奶奶,你好漂酿哟,跟电视里的娘娘一样漂酿呢。” 季小濯最近喜欢和唐糖一起看宫斗剧,他觉得娘娘都是漂亮的。 卓奶奶被他的形容逗得乐死了,喜爱地捏捏他的小肉手,“是嘛,太奶奶都跟娘娘一样啦?这么厉害呀?” 季小濯一本正经地点着小脑袋,“是的呢。” 女人就算老了也是喜欢被夸漂亮的,卓奶奶被季小濯哄得心花怒放的。 卓继不由调侃季宴:“季宴,小濯可以啊,哄女孩子的功力很是不俗,比咱们几个强上不少,以后你是不愁没儿媳妇了。” 季宴失笑,心想以后季小濯要是敢到处留情,把聪明劲都花在女孩子身上,,他保证打断他的狗腿。 “啊!奶奶,您今天好漂亮啊!” 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大家转头一看,正是顾长安带着纪月过来了,同来的还有顾嫣然。 说话的正是纪月,她快速跑到卓奶奶身边一把抱住她撒娇地蹭,“奶奶,您这幅打扮真的好美啊,这衣服哪来的啊?” 卓奶奶笑着拍拍她的头,“这是唐糖给我做的,很好看吧,奶奶决定明天就穿这套衣服了。” “唐糖做的?”纪月惊喜地转身,立马又奔到唐糖身边抱住了她,“唐糖,你真的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件吧,我也想穿穿这样的裙子,到时候我要去拍套写真,影楼里面的古装都太粗糙了。” 虽然不知道写真是啥,但唐糖无条件答应,“好呀,回去我就给你做一件。” “啊唐糖,你真的太好了!”纪月抱得更紧了,但抱着抱着感觉有点不一样了,不由打量了下唐糖,又捏了捏她的脸,“唐糖,你是不是长胖了?我感觉你身上没那么咯人了哎。” “你感觉出来了?”唐糖瞬间乐坏了,赶紧跟纪月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天天想着长胖呢,每天都死吃死吃的,夜里还背着小濯偷吃零食,现在涨了快八斤了呢!嘻嘻,我现在超过八十斤喽。” 在一旁听着的季宴转头看了下唐糖,这才知道她竟然天天晚上偷吃零食,他竟然都没发现。 纪月又摸摸唐糖的皮肤,“不光长胖了,皮肤也好了点,脸色也没之前那么可怕了,看来我的护肤品有用啊。” 唐糖点头再点头,“有用有用,我天天用你给我的护肤品,现在皮肤都变好了不少呢,头发也没那么枯燥了,纪月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纪月真心为她高兴,“那可太好了,你要接着努力,相信一定能变成大美女的。” 唐糖可不敢有那么高的要求,“我只要不难看就好了,大美女不敢想呢。” 纪月点点她的额头,“能不能自信一点?你相信我吧,凭借着我这么多年看遍美女帅哥的经验,等你养好了身体,再长胖个十来斤,绝对是个大美女,你看季小濯的样子就知道你自己不会丑的。” 唐糖立马纠正,“小濯是长的像他爸爸才好看的,不是长的像我,跟我没关系的。” 纪月摇头否定,“才不是,难道你都没发现么,季小濯只是形似季宴而已,但真正的五官并不像季宴,既然他的五官不像他爸,那肯定就是继承你的啦!” 唐糖很不相信这话,怎么看她和小家伙都不像。 “哎呀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你是不健康到变形了,季小濯是被肉模糊了五官,所以才看不出来像的嘛,但你要知道,儿子好看,当妈的怎么可能丑呢。” 纪月说着转头问季宴:“我说的对吧季宴?季小濯的五官跟你并不像吧?” 季宴看了眼正被顾长安抱在怀里傻乐的季小濯,沉默地点头,季小濯的五官的确不像他,小家伙的五官比他精致细腻很多,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遗传自唐糖,因为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就不是很好看。 唐糖见季宴点头有点惊讶,不由在季宴和季小濯之间来回打量,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纪月的话影响,她突然觉得摒弃掉季小濯脸上的肉肉,小家伙的五官和季宴的好像的确不怎么像,难不成季小濯真的是像她?不可能吧。 难不成她正常的时候真的挺美?关键她有正常的时候么?唉,怎么就没张以前的照片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女主终于变美一点啦 37、第 37 章 卓家老宅有季宴他们每个人的专门房间,睡着很是舒服,一夜无梦,唐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偏头往旁边一看,季小濯正摊着手脚跟个小青蛙一样在呼呼大睡呢,不过季宴却不见了踪影,唐糖看了下手机,才六点半。 “这么早去哪了呢?” 唐糖嘀咕着起身去洗漱,换上衣服下楼,楼下除了一些佣人在忙碌之外没有别人,看来大家都还在睡。 季宴也不在这里,那去哪里了呢? 唐糖突然想起季宴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要出去锻炼的事来,这才恍悟季宴可能是去锻炼去了,卓家后面有个花园,应该是去那里晨练了吧。 想到这里,唐糖直接去了后花园,正好她现在每天都要跑步锻炼身体,今天可以和老公一起跑步呢。 卓家的后花园特别大,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个环境优美的大公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美不胜收。鼻子里吸入的空气特别新鲜,让人心情都变得美好起来,只不过实在太大了,压根看不见季宴的身影。 唐糖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顺着小道前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季宴的身影,如果实在找不到看看美景也不错。 当唐糖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终于看到不远处有身影正在跑步,凭借对季宴的了解,她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季宴的身影,但是,季宴的旁边却还有另一道靓丽的身影,是顾嫣然。 唐糖抿了抿唇,当即迈开脚步跟在他们后面跑起来,想要追上他们,奈何前面的两个人跑得太快了,凭她的体力压根追不上,只能在后面远远地缀着。 顾嫣然的脚步轻快又利落,柔顺的长发扎成马尾,发丝随着每一次脚步在空气中潇洒地飘荡,她跑得十分轻松,不仅能轻松地跟上季宴的速度,而且还能一边跑一边笑着偏头跟他说话,时不时伸手比划什么。 季宴不时地点头摇头,间或回应些什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嫣然一路笑得很是灿烂,从背影就能看出她的欢喜和雀跃,与平时的那个高冷美人一点都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唐糖的脚步突然就迈不动了,一颗心好像被人捏了起来一般,酸酸胀胀的很不舒服。每次看到顾嫣然和季宴相处的时候她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她总觉得顾嫣然对季宴的态度和对卓继大哥他们的并不是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 顾嫣然对季宴似乎好像....... 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妹胜似兄妹,像这般相处也没什么不对,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从小到大,她的这种类似于小动物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所以,会不会顾嫣然真的是对小濯爸爸有那样的感情?她其实喜欢小濯爸爸? 唐糖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吓到了,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整个心脏都在如擂鼓般震动,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有点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在她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不见。 唐糖想起和顾嫣然的第一次见面,那次她全程都没有和自己打过招呼,好像不认识一般,只与季宴说了话;第二次是在度假别墅那次,她好像也没和自己说什么话,在大家都夸赞自己的时候,她却一次都没有夸过;最后一次就是上次在部队,那次她跟自己说了很多话,她说季宴喜欢健康爱运动的女孩,说季爷爷喜欢当兵的孙媳妇,每一个自己都不符合,但纪嫣然自己却是符合的。 而且,顾嫣然叫季宴叫哥,却好像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嫂子....... 这种种的一切都在表明,她心里的猜测可能并没有错。 可是,顾嫣然长的漂亮,学历高,能力高,家世也好,这么一个天之骄女要是喜欢季宴的话,为什么没有表明心意呢?相信凭她的条件,想嫁给季宴应该很多人支持的吧,最起码季爷爷应该就很支持。 那季宴为什么还会娶了原主这样的呢?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顾嫣然其实是表明过心意的,季宴对于她的喜欢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喜欢她所以拒绝了她亦或者是因为已经结婚了,所以不得不拒绝她?毕竟这个世界是只能一夫配一妻的,小妾可耻。 到底哪个才是事实呢?季宴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此刻,唐糖心里的那点因为季宴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而积攒起来的自信突然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跟顾嫣然相比,她这样的跟地上的狗尾巴草差不多了,他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会喜欢狗尾巴草么? 唐糖边琢磨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看见一张长椅便坐了下来,望着远处发起了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发呆发了多久,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大力摇晃了一下。 “唐糖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发呆了啊,大家都在找你呢!”纪月气喘吁吁地扶着唐糖的肩膀道。 唐糖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急忙问道:“什么时候了?小濯呢?” “都快十点了!小濯从醒来就没找到你,找了两个多小时了,现在急得哇哇哭,一个劲跟我们要妈妈,季宴也在找你,你出来怎么也不带手机啊?” 唐糖摸摸口袋,这才发现出来的时候忘了拿手机了,小家伙找不到她该急坏了吧,她怎么就跑这发呆了呢!真是要死了! 唐糖来不及说什么,抓着纪月的手就往回赶,“我们赶快回去吧!” 两个人气喘吁吁赶到前厅的时候,卓继第一个看见她们,“唐糖你跑哪去了啊?小濯哭着找你呢,我来给他们打电话!” 卓继的电话拨出去没两分钟,季宴就抱着季小濯过来了,后面还跟着顾嫣然。 季小濯一看见妈妈,刚刚才干了没多久的眼泪又不自主地流了出来,一边哇哇哭一边张着胳膊朝唐糖这边伸,委屈又害怕,“妈妈——妈妈——” 唐糖一颗心都快要悔青了,跑上去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过来,一个劲地吻着他,“宝宝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离开你那么久,不哭了哦,乖乖。” 季小濯死死搂着妈妈的脖子,一边抽噎一边委屈埋怨:“妈妈你去哪里了呀?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我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找不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家伙的哭诉把唐糖的心都要哭碎了,眼泪也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没有没有,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宝宝的,妈妈只是去花园里跑步了,然后忘了时间,恰好又没有带手机,所以宝宝才没找到我,妈妈错了,妈妈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你原谅妈妈吧。” 听唐糖这样解释,季小濯一颗惊惧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慢慢停止了哭泣,用小肉手给唐糖擦着眼泪,“妈妈我不怪你啦,你不要哭啦,哭多了就不漂酿啦。” 唐糖哭着点头,“好,宝宝不哭妈妈就不哭了。” 季小濯快速地吸吸鼻子,“那我不哭了!” 唐糖用手帕给小家伙擦擦眼泪,抬头看了眼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季宴,对上他深沉的注视,心一慌,连忙躲开。 顾嫣然这时走上前来想要抱走季小濯,“唐糖把小濯给我吧,你上去收拾一下自己,宾客们都来了,你这样被看见不好。” 可季小濯却不愿意离开妈妈,死死地搂着唐糖的脖子摇头,“我要和妈妈一起,我要妈妈抱。” 唐糖没把季小濯给顾嫣然,对在场的人道歉:“对不起啊,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带小濯回房间收拾一下。” 卓继笑着摆摆手:“没什么添麻烦之说的,快上去收拾下吧。” 唐糖朝几人点点头,抱着季小濯上楼,尽管抱不动他,但她依然紧紧地抱着不愿意放下。 季宴抿抿唇,快步走到唐糖身边,从她怀里接过季小濯,“我来抱,你抱不动。” 季小濯正要反抗,季宴严肃地看着他,“妈妈抱不动你,你还要妈妈一直抱?” 季小濯瞬间蔫了,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 唐糖只好拉住季小濯的小手跟在旁边走。 季宴将季小濯抱进房间,看着唐糖,没有因为她莫名不见了而说她,只是道:“我现在要下去帮着大哥招待宾客,待会可能照顾不到你们,你和小濯待会不要乱跑,等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们。” 唐糖默默地点头。 季宴摸了摸季小濯的脑袋,想了想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下楼去。 唐糖心情更复杂了,但此时不是复杂的时候,她敛下心神给自己和季小濯都好好地收拾起来,收拾好的时候母子两的情绪都已经恢复了,小孩子忘性大,这会儿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叽叽喳喳和唐糖说个不停。 母子两下楼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很多了,来的人个个气质昂然,卓尔不群,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说话,各有各的事情。 唐糖下意识寻找了一下季宴的身影,发现他正跟卓继他们一起招待宾客,暂时顾不上他们,其他人又都不认识,唐糖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只好带着季小濯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坐着一起吃东西。 母子两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话,倒也不无聊。 过了一会,本来乖乖待在唐糖怀里的季小濯突然拍拍她的胳膊,指着门口进来的人激动地说道:“妈妈妈妈你快看,那是太爷爷呢!太爷爷来了!” 唐糖一惊,视线顺着季小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气势威严的老人正从门外进来,老人身上全是上位者的威严。 唐糖刚想感慨小濯的太爷爷好有气势的时候,便看见季爷爷后面还跟着四个人,这四个人她竟然认识,就是那次在餐厅遇到的和季宴发生不愉快的那四个人。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季爷爷在一起? 发现季爷爷来了,卓继一行人立马朝着季爷爷迎了上去,卓继顾长安顾嫣然纪月他们一一跟季爷爷问好,态度很是恭敬。 但唐糖却发现:季宴只是站在几人身后,全程没有跟季爷爷等人说话,季爷爷也没有跟季宴说话,好像双方都不认识一般。 看来季宴真的和季爷爷的关系不太好啊。 唐糖觉得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上去乱搭话好了,可能季爷爷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季小濯也没有跑过去找季爷爷,乖乖地继续窝在唐糖怀里吃东西。 唐糖除了纪月他们谁都不认识,本想在这里默默地待到寿宴结束,哪想到却有人主动来找了她。 “唐糖,没想到你这次也来了。”女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角落的寂静。 唐糖抬头,立马认出这个妆容精致美丽的女孩就是上次在纪月公司楼下餐厅里遇到的那个,她跟原主貌似有很亲密的关系。 唐糖不动声色地朝她点点头。 唐蜜看唐糖这次竟然如此平静,眼睛亮了亮,不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先是看了眼唐糖怀里的季小濯,笑着道:“没想到小濯都长这么大了。” 季小濯好奇地瞅着唐蜜,不知道她是谁。 看季小濯好奇,唐蜜主动跟小家伙介绍自己,“小濯,我是你妈妈的妹妹哦,你要叫我小姨哦。” 这句话让唐糖心里一个咯噔,这女人果然跟原主关系亲密,两人竟然是姐妹,那么她上次说的生病的妈妈就是原主的妈妈?也就是她现在的妈妈? 季小濯仰头询问地望着唐糖,“妈妈,她是你的妹妹?” 唐糖抿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唐蜜见此,眼里满是复杂,哑声道:“唐糖,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和爸妈,但我早就说过,我无意抢你的东西,唐家的一切我都可以拱手让你,除了时樾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和时樾是真心相爱的,就算你硬要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么?难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放不下时樾么?” 时樾是谁?她为什么会放不下时樾?原主喜欢这个时樾要嫁给他? 唐糖的脑子乱七八糟的都是疑问,但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见唐糖始终沉默,唐蜜失望极了,过了好久才说:“唐糖,不管怎么说,妈妈给了你生命,现在妈妈生病了,你回去看看吧,妈妈现在需要你,算我求求你了好么?你就回去帮帮妈妈吧。” 唐糖不知道能说什么,如果可以,她现在真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面对这样不知所措的场面。 但唐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就是冷血无情目中无人。 季时樾快步走来一把拉起唐蜜,语气里满是心疼,“蜜蜜,你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何必这样自取其辱?” “时樾,可是妈妈真的——” 季时樾打断她的话,“好了,我会想办法的,不需要你在这里低声下气。” 唐蜜咬了咬唇,最后看了眼唐糖,无奈地跟着季时樾离开。 季时樾临走时瞥了眼唐糖,那里面的厌恶和恶心让唐糖这个局外人都感到一阵心惊,同时还有一丝丝的心痛。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到来像是一场旋风,搅乱了唐糖平静的心湖,让她一时间思绪纷杂,头好像也隐隐作痛起来。 “妈妈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不舒服啦?”季小濯看唐糖脸色不好,担心极了。 唐糖勉强摇摇头,“妈妈没事呢,妈妈就是有点累。” “那妈妈,我给你按摩按摩你就不累了。”季小濯伸出小胖手开始在唐糖的胳膊和肩膀上到处捏,小家伙没力气,捏起来不像是按摩倒像是在挠痒痒,捏得唐糖想笑,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了好了,妈妈被你捏得一点都不累了呢,宝宝休息一会,要不要去玩一会?”小家伙跟她待在这里很无聊。 季小濯看了看远处那个脖子上跟他有一摸一样小金猴的小孩子,很是心动,可是又不想离开妈妈。 唐糖笑着亲亲他的脸蛋,“没关系的,妈妈就呆在这里不走,你一回来就能看见妈妈,妈妈保证!” 听唐糖这么说,季小濯这才犹豫着下了地,一边往远处走一边回头嘱咐妈妈,“记住哦,不可以走哦。” 唐糖作发誓状,“妈妈保证!” 小家伙终于安心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走了,直奔一个小孩子而去。 原来是被小朋友吸引去了。 唐糖注视着小家伙走远,这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着头,想要抵制住这突如其来的不舒服感。 “唐糖,你是不是心痛了?” 38、第38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唐糖一惊,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嫣然竟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什么时候来的? 顾嫣然担心地看着唐糖,“我刚刚看到你和唐蜜还有季时樾他们说话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并不认识他们。”唐糖并不想和顾嫣然多说什么。 见唐糖提起季时樾和唐蜜竟然没有一丝波动,顾嫣然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试探着问:“唐糖,你真的不记得季时樾了?也不记得对他的感情了么?” 这话让唐糖的心猛然一跳,但她不想在顾嫣然面前失态,淡然地直视着她道:“我失忆了,根本不认识什么季时樾,更不会对别人有什么感情,我是有丈夫孩子的人,还请你不要乱说!” 顾嫣然顿了顿,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但我明白对爱的人放手是多么痛的一件事,明明你才应该是季时樾的妻子的,所有的一切都该是你的,可是却白白地全被别人抢走了,如果是我我会很不甘心,我想就算你失忆了也应该有知道的权利,什么都不知道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唐糖听着听着其实很想笑,顾嫣然这是想干什么?是不相信她失忆了来试探还是即使她失忆了也要来提醒她以前的事情好让她恢复记忆?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她不信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人会真的为自己好而说出这番话。 如果她真的是原主并且失忆的话,说不定听了这话会想要找回过去并且重新追寻自己的爱人,从此和季宴分崩离析,让这段平静的相处时光再也不复存在吧。然后顾嫣然便有机会得到季宴了。 可惜,她并不是原主。 唐糖现在无比确定,顾嫣然就是喜欢季宴,想要得到季宴。现在,她是想从自己这边下手了吧。 原本还暗暗庆幸在这个只允许一夫一妻的时代没有那些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呢,谁想到依然存在。 唐糖真的很不喜欢顾嫣然这幅明明对她都是恶意却偏偏要装作是好意的样子,干脆开口打破这层虚伪来,,“你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想要我去追寻自己真正爱的人,不要和季宴好好过日子了么?你很想我和季宴之间出问题么?” 顾嫣然没想到唐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样尖锐的话,这跟她的性格很是不符,不由愣了愣,继而满脸不可置信,“唐糖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要你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而已,这样的人生太可悲,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为什么不想你和季宴哥好好过日子?” 唐糖直视着她,“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你自己也清楚。” 顾嫣然脸色变了变,“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心里喜欢谁你自己应该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你也不要把我当傻子看,最起码我能看的出来。” 顾嫣然猛然睁大眼睛,定定地盯着唐糖,确定她不是在炸她,突然笑了,笑得毫不遮掩,“没想到你也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天真单纯嘛,之前的那副样子都是装的吧?失忆也是装的吧?你根本就不是失忆!” 唐糖瞳孔微缩,这点变化立马落入了顾嫣然的眼睛里,心里顿时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我早就觉得你失忆是假装的,一个小小的车祸又没有伤到脑子怎么可能失忆?而且一个人失忆了怎么可能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别忘了,我是医生,我见过真正失忆的病人,失忆的人是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随便编造个失忆的理由所有人都会相信么?” 唐糖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既然已经撕开了这层窗户纸,顾嫣然也不隐瞒了,她也不想再隐瞒了,她将心里多年来的恨意全部化为最锐利的语言喷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多么惹人讨厌?明明心里爱着别人却还用下三滥的招数设计季宴,用孩子威胁他娶你,结果发现季宴无法帮助你达到目的就开始嫌弃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季宴这样?要不是小濯的存在你以为季宴会忍你么?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待在季宴身边?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唐糖死死捏紧拳头,原来原主是用了这样的方法嫁给季宴的,怪不得季宴会不喜欢她。 此时的顾嫣然完全摒弃了她落落大方高贵典雅的形象,像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刽子手想要将唐糖一剑斩杀,“怎么?说不出反驳的话了?你根本就是无路可退了才故意装失忆的,因为你失忆了季宴才不会跟你计较,才不会和你离婚,你才不至于像个丧家之犬般无处可归。但你说,要是季宴知道你压根就不是失忆会怎么对你呢?” 唐糖的指甲无意识地掐到了肉里,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脑子因为顾嫣然最后的一句话而嗡嗡发响。 当有人亲口在你面前捅破你深埋在内心的某种担忧的时候,你便再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虽然她的不是失忆跟顾嫣然理解的不一样,但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她并不是生下小濯的人,也不是他真正妻子,她一直在骗他们。 季宴要是知道她不是失忆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小濯的亲身妈妈而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么?会不会直接将她赶出去? 看唐糖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担忧恐惧表情,顾嫣然终于体会到了痛快的感觉,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恨让她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需要忍。 她顾嫣然从来都是个有耐心的人,总有一天她会亲手将季宴给抢回来! 所幸,这一天就快要来了。 “唐糖,季爷爷认定的孙媳妇是我,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给季宴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等着吧,我会让季宴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 “妈妈,我跟你说哦,嘟嘟脖子上的小金猴跟我一模一样呢,爸爸说嘟嘟的小猴子也是太奶奶送的呢,我们两一人一个。” “而且哦,嘟嘟的爸爸和我爸爸一样呢,也是解放军叔叔呢,都超级厉害的呢。” “妈妈,嘟嘟也喜欢玩消消乐哦,不过他现在级数还没有我高,我答应他下次和他一起玩。” 季小濯兴奋地朝唐糖诉说着今天新拜的把子嘟嘟小朋友的事情,可是说了半天都没像之前一样得来妈妈的热情捧场,不由疑惑地捏捏妈妈的鼻子,“妈妈,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啦?” “啊?怎么啦?”唐糖拉住小家伙的手,被小家伙捏回了心神,“你刚刚跟妈妈说什么?” 季小濯叹了口气,小眉头担忧地拧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了嘛?怎么都不开心呀?” 唐糖笑着摇摇头,“妈妈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点累了。” “哦,这样啊,那妈妈你靠着我睡一会吧,我们一会就到家了。”季小濯拍拍自己的肩膀让妈妈放心地靠。 唐糖的心被这小男子汉感动得不行,将头轻轻靠在他稚嫩的小肩膀上闭上眼睛。 季小濯顿时不敢乱动了,努力伸展胸膛想要妈妈睡得好一点。 季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唐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一家三口到家后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唐糖准备去厨房里做饭,季宴却拉住了她的手,“今晚累了,别那么麻烦了,我去简单下点面条填饱肚子就行。” “我去吧。”被拉住的那只手烫得人发颤,唐糖此刻却无暇体会自己的心情,抽出手,埋头快步走进厨房里煮了一大锅面条,一家三口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饭后三人一一洗完澡,唐糖习惯性拿出泡脚桶准备了一桶药材水给季宴泡脚,等到准备好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做了这件事了,这件事在她的脑子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压根不需要思考的。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啊? 可是,她还能一直为他这样做下去么?如果她不是小濯的妈妈,他肯定不会再让她做这些吧......她占了别人的身份享受这一切却从不说破,他会不会觉得她很无耻? 唐糖现在整颗心都乱糟糟的,心绪无法平静,只能尽量敛下心神像往常一样给季宴捏着穴位,可是捏到一半季宴却拉住了她的手,“唐糖,今晚别捏了,累了就睡吧,早点休息。”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是累坏了吧。 唐糖愣愣地抬头看他,可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突然就让她不自在极了,赶忙低下头甩甩湿漉漉的手,将毛巾递给他,“那,那你再多泡一会,我先去睡了。” “……好。” 季宴看着她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将季小濯抱在怀里直接闭上了眼睛,过程中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不由皱了皱眉,按她的性格,她应该会抬头甜甜地对他笑,然后说:“老公我不累呢,给你捏完我再睡。”,等到睡的时候也一定会冲他笑一笑,说一句“晚安”的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 闭上眼睛的唐糖其实并没有睡着,她睡不着,心里一直回响着顾嫣然最后的那句话,“你等着吧,我会让季宴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 顾嫣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心里十分不安,这一晚唐糖睡得很不好,甚至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顾嫣然揭露了她并不是小濯的亲生妈妈的事实,季宴知道后很生气,骂她是骗子,季小濯也不认她了,父子两让她离开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被赶了出去,什么都没有,什么人都不认识,也不会赚钱,最后流落街头,孤苦伶仃地成了一个乞丐。 第二天唐糖是生生被自己吓醒的,一摸脸颊,湿湿的都是泪水。 “妈妈,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痛痛?”季小濯从门外进来,看见妈妈在哭,吓得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用小手给妈妈擦眼泪。 唐糖努力吸吸鼻子,“没事,妈妈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已经没事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季小濯举起自己的小手表看了看,“九点了妈妈。” 九点了!唐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没叫妈妈起床啊?你饿不饿啊?妈妈去给你做早餐。” “妈妈不用啦,爸爸早上回来给我带早餐了,爸爸让我不要叫你,说你累了要好好休息,还说你醒了要叫你吃早餐。” 唐糖心里顿时滋味难言,心情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宝宝爸对她这么好,难过的却是这份好太虚幻了,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唐糖将季小濯紧紧地搂在怀里,忍不住试探地问道:“宝宝,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哦,如果妈妈不是生你的妈妈,那你还会喜欢妈妈么?” 季小濯疑惑地点点太阳穴,“可你就是我的妈妈呀,爸爸说我是从你的肚肚里面出来的。” “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从别人的肚肚里面出来的,你还会喜欢我然后叫我妈妈么?” 这问题对于季小濯来说太难理解了,小手指纠结地捏来捏去也想不出来。 看把孩子难为到了,唐糖敲敲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从昨天开始就为这个事情担心,可这事担心也没什么用啊,该来的总会来的,要是天天都因为这事情担心,那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而且,一般人谁能想到她是借尸还魂呢?顾嫣然顶多以为她是在装失忆吧。 她应该是想多了吧....... 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受影响,唐糖决定每天都要让自己忙碌一点,这样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正好答应文文要给她做一件裙子,还答应纪月给她做一件袄裙,现在没事刚好可以做。 于是唐糖又从网上买了不少布料,每天除了干家务照顾季小濯外就是埋头苦做衣服,一忙起来倒是真的将顾嫣然抛到了脑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唐糖侧头偷看季宴的身影,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顾嫣然说的话,她说要不是原主,她早就嫁给季宴了,季爷爷想要的孙媳妇其实是她。 仔细想想,顾嫣然和季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顾嫣然的家世外貌能力样样出众,两家应该也是门当户对,季爷爷想要季宴娶顾嫣然应该是真的,顾嫣然不敢在这事上撒谎。 那季宴是不是也是想要娶顾嫣然的呢?是否是因为原主的出现才拆散了他们两? 季宴现在心里是否还喜欢着顾嫣然呢? 好吧,唐糖承认,她还是很想知道季宴是否喜欢顾嫣然的问题。她喜欢季宴,她想要季宴也喜欢上她,所以她可以为此不断地努力,甚至付出自己的一切,可要是一个男人心里已经有别人了,那她还如何走进他的心呢?不可能了吧。 记得奶娘说过,一个男人心里没你不要紧,但千万不能有别人,男人一旦心里有了别人,你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不要在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身上投入感情,要不然最后伤的是自己。 唐糖觉得奶娘说的是对的。 仔细回想一下季宴和顾嫣然的相处情形,好像季宴对顾嫣然没有多么特别,但也不像对其他人那么冷酷,他会和顾嫣然一起晨练,会和她说话,甚至会和她笑,明明他对她也没笑过几次...... 唐糖其实很想开口问问季宴,但好多次都张开嘴了却说不出来。是啊,她凭什么去问呢?季宴又不喜欢她,而她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而且,万一问了以后得出的答案是她不希望的那种,那以后还要怎么相处呢。 唐糖只好鸵鸟式地继续埋头忙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唐糖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季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唐糖的不对劲。 她最近和他对视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像在故意躲着他的目光一样,偶尔对视了也会极快地闪开,明明以前她都是又羞涩又高兴地看着他,然后甜甜地喊他一声“老公”的,这段日子她好像也很少会那么喊他了。 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占着别人的身份去爱一个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39、第 39 章 “老季你想什么想这么认真呢?”董力拍了下季宴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季宴看着远方不语。 董力笑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又掏出一根递给他,“你这几天有心事啊.......” 季宴伸手接过烟放进嘴里,拿过董力手里的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再缓慢地吐出一口烟圈。 “老季,我好久没看你抽烟了,以前你每次抽烟都是因为担心小濯,可自从小濯跟唐糖过来随军以后,你就没抽过烟了,我差点以为你戒了呢。” 可能谁都没想到,一向成绩卓然优秀自律的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的季宴其实从十五岁就开始抽烟了,而且抽得特别猛,一天能干掉两包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季小濯出声,为了孩子的健康季宴从此就抽得少了,只有偶尔在外出任务回不去担心家里的季小濯才会抽一根,等到唐糖母子两来随军以后,季宴几乎已经戒烟了,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抽。 可见心里真的有事。 季宴却点点烟灰,“没事。” 董力不太相信,看他不说,便自己猜,“是不是跟唐糖吵架了?两个人闹别扭了?” 季宴猛吸一口烟。 看来是猜对了。董力不由好奇,“还真闹别扭了?按理说不应该啊,现在的唐糖多乖啊,还把你宠得跟宝贝似的,能舍得跟你吵架?我看是你对人家摆个酷脸还差不多。” 以前的唐糖董力不好说,但现在的唐糖软乎得跟面团一样,乖巧贤惠,把季宴爷两都快宠到天上去了,她能舍得跟季宴闹矛盾?不可能的。 季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很好。” 董力才不相信他的话,觉得十有八九是季宴还没真心原谅唐糖以前的所作所为,不由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说老季啊,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以及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她都失忆了,你就不要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了嘛,人家现在挺好的,对你和小濯都用尽了心,你也对人家宽容点嘛,咱们大男人老跟个娘们计较啥。” 季宴淡淡斜睨了他一眼,“你哪里看出来我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了?” 董力想想也是,季宴压根不是会跟女人斤斤计较的人,只不过他这人不会跟女人相处,天天摆着一张酷脸,就算心里没计较以前的事情说不定唐糖还以为他在计较呢。 “既然不跟人家计较了,那就跟唐糖好好过日子吧,对人家好一点,女人都需要宠着的,你不对人家好,人家哪还能一直对你掏心掏肺的呢?” 董力虽然没有成家,但他恋爱经验丰富,男女相处这方面他真的很懂,所以季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成是屁话。 沉默地吸了几口烟,就在董力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开口了,“......我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她不好。” 董力都想翻白眼了,“没有对她不好跟对她好可是两个概念,算了算了,你个恋爱都没谈过的男人估计也不懂。我这么跟你说吧,论对老婆好咱们都得向张成致敬,你看张成对方雨薇好的哟,钱财全交,家务全包,嘘寒问暖接来送去,生日情人节礼物次次不会少,我估摸着这小子晚上还会给他老婆洗脚呢!” 董力讲着讲着倒把自己给讲起鸡皮疙瘩了,抖了抖肩膀,“算了算了,张成这宠媳妇程度一般男人做不来,大老爷们的面子都没了,咱们努力做到三分之一就差不多了,三分之一的好就能让老婆死心塌地了。” 季宴默默地拿掉嘴里的烟,看着远方沉思起来。 钱财全交家务全包?他们家家务全是唐糖做的,他什么都不用做,钱也是在他手里。 嘘寒问暖接来送去?这好像也是唐糖做的,每天回来都要出来接他,他打个喷嚏都要担心半天。 生日情人节礼物?他好像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只给过钱,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 洗脚?这也是唐糖为他做的,他没有做过。 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什么都没为她做过,连一件衣服都没给她买过,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给她的钱她全花在家用上了,她自己倒是什么钱都没花。 难不成她也觉得自己对她不好所以心里不高兴了,所以这段时间才这样? 董力是真心希望自己的老友幸福的,他能看得出来自从唐糖和小濯来了以后他的改变,整个人都有种幸福感,虽然他自己可能并不知道。所以,他不想因为老友的不解风情而错失了这份幸福。 “老季啊,以前呢我是劝你和唐糖离婚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唐糖忘了以前的事情,现在性格又好又贤惠,对你和小濯宠得让所有男人都嫉妒,而且她还是小濯的亲妈,要是能好好过下去就忘了之前的事情吧,这对小濯也好。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唐糖现在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在,目光永远在你身上,那眼神真是很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狗,所以啊,你给人家个机会,对人家也好一点,不要让人家冷了心嘛。” 季宴将还未抽完的烟熄灭,站起身来拍拍董力的肩膀,“我走了。” “哎,怎么就走了?你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啊?” 季宴这天回家比平时早了很多,唐糖正坐在沙发上做衣服,看到季宴这么早回来很是诧异,“你回来这么早啊?我还没做晚饭呢,我现在就去做。” 季宴按住她的肩膀,“还早,等会做,你先忙你的吧。” 唐糖看时间的确还早,等会做晚饭也行,瞅了他一眼,也就继续低头做衣服了。 季宴默默在沙发上坐下,看她一针一线地飞快运针看了好一会,这才将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到正在做的衣服上,是一件裙子。 “这件衣服和你前段时间做的不一样。”既然突然说道。 唐糖点点头,“前段时候做的是给文文的裙子,已经做好给文文送去了,现在做的是给纪月的,上次卓奶奶寿宴她说想要一件袄裙,我答应她了。” 季宴抿抿唇,眼神深了深,想起她当初第一次买布料的时候说过给他和小濯都买了布料,还说准备给他做件衬衫,可小濯的背带裤早就做好了,他的衬衫却迟迟不见她做。 她这是不想给他做了? 季宴心里突然很是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却没法说出来,这让他有点烦躁,干脆站起来想找点事情干干,可转了一圈什么都找不到,家里被唐糖收拾的很好,压根没他能干的事,无奈之下只好走进房间拿起自己的军事书籍开始看书。 可是看了半天都没看进去书上讲的什么,季宴干脆放下书闭眼沉思起来,几秒后拿出手机给顾长安去了个电话。 顾长安对季宴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很是诧异,可当季宴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被吓掉。 “纪月不高兴了你一般怎么做的?” 顾长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季宴目着脸又重复了一遍,“纪月不高兴了你一般怎么做的?” 顾长安终于确信自己没听错,将下巴往上抬了抬,好久后才道:“唐糖不高兴了你想哄她?” 季宴沉默。 顾长安突然很想笑,没想到一向被女人追在屁股后面却视而不见的季宴竟然也会有想哄女人的一天,突然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怎么办? 但一分享这兄弟估计就做不成了,顾长安只好憋住笑努力装作平常的样子道:“这简单,纪月要是不高兴了,我就投其所好送东西呗,纪月爱美,我就给她买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外加护肤品化妆品这些啊,她就高兴了呗。” 顾长安说到这里突然画风一转,声音带了点猥琐,“不过兄弟,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她来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餐后再来一个浪漫的夫妻运动,给她伺候得舒舒服服yu仙yu死的,保管第二天什么气都消了。哥哥告诉你个真理:没有什么事是床上解决不了的。” 季宴:“.......让纪月给我买一套最好的护肤品寄来,我给她转账。” 顾长安在那边“啧啧”了两声,很是遗憾,“真的不考虑考虑最好的办法?保证有用啊。” 季宴果断挂断电话。 作为丈夫,他好像的确有点失职了,一直都是她在付出,他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他好像的确因为之前的事情没有把她真正当做妻子来看待。也许董力说的是对的,之前的事情他的确不该再想,以后才是最重要的,她现在真的挺好的,这样的家庭正是他需要的。 她不是想着变漂亮么,给她买护肤品她应该喜欢的吧。 那边纪月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一套全球最好的护肤品派人送到了季宴手上。 当天回家,季宴手里捧着一盒和他硬汉形象很是不符的护肤套装,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季宴只能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进家门。 季小濯最先发现爸爸手里的东西,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好奇地拿在手里研究来研究去,原本以为是吃的,结果发现并不是,有点失望地仰头问他爸,“这是什么?给我的么?” 季宴敲了敲他的小额头,用眼神示意了下厨房,“想多了你,这是给妈妈的,你帮爸爸送去给她。” 季小濯一听是送给妈妈的,眼睛一亮,立马捂着小嘴小声又兴奋地问:“爸爸,你是想要追求妈妈么?” 季宴:“......你知道什么是追求么?” 季小濯觉得自己被低估了,立马昂着下巴回答,“我当然知道了,追求就是男孩子送女孩子礼物,然后她高兴了,就当男孩子女朋友了。” “......”这才三岁多的小子竟然还真知道,季宴略略吃惊了下,只不过不知道他这又是从哪学来的,十有八九是电视上学的。 不过,他这可不叫追求,他只是在维持家庭和谐,给季小濯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爸爸不需要追求妈妈,因为妈妈已经是爸爸的老婆了,所以送妈妈礼物没有任何意思知道么?” 季小濯眼珠子转了转,偷偷看了眼厨房里的唐糖,凑到他爸耳边说:“可是爸爸,送女孩子礼物要自己送才有诚意,不然女孩子不喜欢你,所以爸爸你要自己送给妈妈啦。” “......”突然觉得以后真的不能再让季小濯看电视了,再看下去他真怕这小子幼儿园就给他带个小媳妇回来了。 季小濯坚决不帮着爸爸送礼物,无奈之下,季宴只好自己去送,可他从小到大只收到过女孩子的礼物,对于送女孩子礼物这事根本没干过,一时间只觉得别扭至极,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一直拖到吃完饭洗完澡要睡觉了季宴都没能把礼物送出去,急得季小濯在一旁朝他使眼色都快把小肉脸挤成一团包子了。 唐糖奇怪地看着季小濯,“宝宝,你脸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季小濯吓得立马恢复面部表情,乖巧地摇头,“没有妈妈,电视上说这样有利于瘦脸,我脸上肉太多了,需要瘦一点才更帅。” 真的这样么?好像没听过啊。唐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季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机智的季小濯,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季小濯朝他爸无奈地摊摊手,还是你自己去解决吧,我帮不了你喽。 季宴眼睛盯着低头给他泡脚的唐糖,眼看今晚给自己泡脚的过程中她还是没抬头多看自己几眼,甚至连个甜笑都没有,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不得不在最后关头将东西拿了出来,默默地递到唐糖眼前。 唐糖眨眨眼,很是疑惑,“这是什么?” 季宴清清喉咙,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护肤品,人家送的,我也用不到,给你用吧。” 唐糖奇怪谁会送这个给季宴一个大男人,但想了想还是没深问了,伸手接过便对季宴道谢,“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 季宴本以为她会很兴奋地拆开看,然后像之前一样甜甜地跟他说“谢谢老公,我太喜欢了!”,结果她只是道了谢,然后就收到卫生间里去了。 她好像一点都不兴奋,是不喜欢这个么? 直到季小濯已经睡得打起小呼噜了,季宴也还是没能想明白,侧头往那边看,黑暗中看不出唐糖到底睡没睡,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唐糖?” “嗯,怎么了老公?”唐糖也没睡。 季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不喜欢么?” “嗯?什么?” “就是那个护肤品,你不喜欢么?” 唐糖愣了愣,奇怪于他今晚怎么怪怪的,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没有啊,我很喜欢的,我的皮肤正好需要这个呢,你给我的那个看起来就很好的样子。” “喜欢就好。那......那睡吧。” “哦哦,好,那我睡了啊。” 季宴等了一会都没等来唐糖的日常句子“老公晚安”,等来的只有熟睡的呼吸声。 季宴突然间很想抽根烟,但有母子两在,他又生生地忍住了。 第二天晚上季宴又给顾长安去了个电话,这次还没开口顾长安就主动问:“是不是还是同样的问题呀?” 尽管听着他的语气中充满幸灾乐祸,但季宴还是不得不说:“她不喜欢,你让纪月给我买点女人都会喜欢的东西吧。” 顾长安其实很想说也许不是东西的原因,关键要找到人家不高兴的原因对症下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坏水从肚子里一骨碌冒了出来。 他还是别点播了,就让季宴自己去摸索吧,也让他尝尝在女人身上受挫的感觉,谁让这小子长这么大对女人都那么酷呢?嘿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于是,坏心眼的兄弟顾长安说道:“行啊,我让纪月给你买,不过呢,也不能光送东西,有时候实际行动更好一点,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动物,你给她按个摩洗个脚,可能比收到礼物更开心。” 季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挂了电话。 顾长安挂完电话躺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季宴这个硬汉酷哥给老婆洗脚的样子了,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按照季宴这个性,肯定干不出这事来。 纪月看自家老公在那发神经,踢了踢他,“干什么呢跟个神经病一样?” 顾长安将纪月一把拉到腿上坐着,跟她分享了这事,末了道:“我本来是想看看季宴这小子给老婆洗脚的吃瘪画面的,可惜是不可能了,那小子从小到大别提对女人多冷淡了,这事情他一百个干不出来。” 纪月却不赞同这个说法,她意味深长地笑笑,“那可不见得,硬汉遇到唐糖这样的软水,通常都是化成绕指柔的,你等着吧。” 40、第 40 章 这次纪月给季宴准备了很多东西,一件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外加高跟鞋,一个lv限量版包包,一套化妆品,还有两套非常性感的蕾丝内衣套装。 当季宴看到这两套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的蕾丝内衣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这夫妻两在搞什么,怎么还给他买了这个,这种东西怎么能送?这要是送了唐糖该当他是变态吧! 季宴非常庆幸自己提前打开检查了一下而不是直接给唐糖。 可问题是现在该把这内衣怎么办?带回家是肯定不行的,退回给顾长安又有点矫情,扔了吧被清理垃圾的人看到肯定得引起误会,季宴坐在办公室里盯着这两套内衣思考了良久,久到眼睛都发酸了,最后决定将它锁在办公室抽屉的最底下,以后永远都不会打开了。 解决了这个不和谐因素,其他的东西季宴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就算他不了解女人但也知道没有女人不喜欢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化妆品的,唐糖不是想着变美么,那她肯定会喜欢的吧。 季宴再次带着东西回了家,这一次季小濯不用研究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妈妈的,于是拍拍他爸的肩膀,一副鼓励加教导的表情,“爸爸这次你要加油啊,不要那么慢啦,男子汉就是得干脆!” 季宴突然间很疑惑,他儿子这话怎么就这么多,到底是随了谁? 季宴这次的确没有拖沓,他将东西直接放在床上,唐糖一进房间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唐糖立马发现床上有个大盒子,奇怪地看了看,确定不是家里的东西,又见它放在这里也不像是不能动的样子,便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件纯白色无袖连衣裙,一双红色高跟鞋,一个红色的女士包包,还有一套让人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的化妆品。 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 唐糖不由疑惑地看向卫生间的门,里面季宴正在洗澡。这东西不是她带回来的,也不可能是季小濯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季宴带回来的了,可是,他哪来的这些女人的东西啊?难道还是像上次一样是谁送给他的么? 想了想,唐糖朝正在客厅里开车的季小濯招招手,“宝宝你快来一下。” 季小濯听到妈妈召唤,立马开着他的豪车调了个头,熟练地将车开进了房间,“妈妈你叫我干什么呀?” 唐糖指着床上的盒子,“宝宝你知道这是什么么?哪里来的?” 季小濯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自己不能提前泄露爸爸给妈妈的惊喜,于是摇摇头,“妈妈我也不知道哦,你可以问问爸爸。” 唐糖只好点点头,正准备将盖子再盖回去,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季宴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看见唐糖打开了盒子,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老公,我正想问你呢,这些东西是你的么?” 面对唐糖疑惑的目光,季宴将拳头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纪月说女人都喜欢这些,所以我让她给你也买了点,你看看喜不喜欢。” 又是给她的? 唐糖眨眨眼,突然觉得季宴这几天有点奇怪,干什么老是给她买东西啊,又不是生辰又不是节日的,而且她根本就用不着这些东西啊,这裙子用这里的人的话说就是太性感了,又露胳膊又露腿的,她哪敢穿这个呀;还有这高跟鞋,鞋跟细得跟针一样,目测得有八公分,这穿到脚上就得要命啊,走两步估计就要进医院了。最后就是化妆品,她现在的皮肤状态这么差,再用化妆品会让皮肤更差的,化妆肯定不可以。 所以,这些东西给了她就只能放在一边落灰,这么贵的东西落灰也太浪费钱了。 唐糖感觉很肉疼,不由问出心里的疑惑,“老公,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些啊?太浪费了。” 季宴眼神闪了闪,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才回答:“嗯.......你在家天天收拾家务带小濯辛苦了,买这点东西不算浪费。” 原来是觉得她辛苦给她的奖励啊……怪不得老送她东西。可是她带孩子哪里有什么辛苦,这本就是她应该做的,哪里还用得着奖励呢。 听文文说这里的女人不上班赚钱在家里就没地位,会被老公嫌弃看不起,可他不光不嫌弃她还要给她奖励,这也太好了吧! 他对她这么个没有感情之前还那么坏的妻子都这么好,要是换他真心喜欢的女孩子,那该幸福成什么样啊。谁能做他真心喜欢的女人该是多幸运啊,这个女人要是她就好了,可惜...... 想到这里唐糖就想起了顾嫣然的话,心有点涩,努力压下这点涩然,抬头对季宴笑着道谢,“谢谢你老公,但以后不要买了,我打理家事照顾小濯是应该的,不需要这些东西。”东西既然买了也不可能退的,她还是收下吧,但下次可不能收了,光凭她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干这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哪里还需要奖励呢。 季宴见她收下,但却没什么欣喜的表情,暗暗皱了下眉头,看不透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干脆直接问:“那你喜欢么?” 唐糖倒是没多少喜欢,但她觉得他好心好意给自己买东西,自己要是说用不上不喜欢肯定挺伤人的,于是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笑着点头,“嗯,我很喜欢。” 季宴闻言松了口气,眼里有了点笑意,“喜欢就好。” 唐糖郑重地将东西收到柜子里放好,这才转身跟季宴说起正事来,“老公,马上就要开学了吧,咱们宝宝上学的事情解决了么?” 这事情季宴早就处理好了,“咱们家属院里有个幼儿园,军区这边的小孩子都在里面上学,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明天先带季小濯去报个名,后天直接送他去上学就行了。” “哦哦,那就好,不过报名需要准备什么么?我带宝宝去吧,你忙你的工作吧,反正我在家也没事。” 季宴却摇头,“没事,明天我抽空带你们母子两一起去一趟,你对这边不熟,我先带你们去认识一下,之后就由你来接送小濯上下学。” 唐糖想想也是,她都不认识这里的老师,还是季宴带着去认识一下比较好,于是同意了,转身找到季小濯的小书包,把小家伙的文具盒小书本等都装好,然后将书包递给季小濯,“宝宝,你明天要背着你的小书包去新学校哦。” 季小濯正准备接过自己的书包,季宴却先他一步拿了过去,将书包拉链拉开,然后将里面的一本习题册拿了出来,翻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题都没做。 这是本算术习题册,里面都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这是季宴在暑假开始时买来给季小濯当暑假作业的,他怕季小濯一个暑假在家里玩疯了,想让他练练脑子,省得上学了脑子都不会转了,没想到这小子一题都没做。 季宴招招手让季小濯过来,将他从车里提了出来站好,“季小濯,给我解释一下,里面怎么一题都没做?” 季小濯两根手指相互扭着,低头看着地面不语。 “季小濯,爸爸两个月从没有检查过你的作业,因为爸爸相信你是个有自我管理能力的孩子,不会忘记写作业的,但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才行。” 唐糖没想到她就是随手收拾下书包竟然收拾出这么大的事情,眼看情况要不好了,赶忙走过来翻了翻季宴手里的习题册,发现还真的是一片空白,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自责。 生气是因为季小濯竟然一个字都没写,上学是学习知识的,回来用功是学生该做的,唐糖就算再宠爱季小濯也不会纵容他不写作业,她不想季小濯小小年纪就对学业懈怠不用功。 唐糖也很自责,因为她都不知道季小濯有作业,她以为老师没布置就是没有的,也就没有过问作业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季小濯有作业,她肯定天天监督他完成的。 唐糖抱歉地看向季宴,“老公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小濯还有作业,要是知道我肯定会监督他写的,下次我会好好督促他学习的。” 季宴拧了拧眉,朝唐糖摆手,“唐糖,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季小濯自己的事情,一个人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都不知道而需要别人去监督的话,那这样的人将一事无成。” 唐糖顿时讷讷无言,不得不承认季宴说的是对的,看来她以后要多教教宝宝这方面的道理才行,是她疏忽了。 看妈妈这么自责,季小濯终于抬头说话了,“爸爸,我觉得这些题目太简单了,写这些很浪费时间,所以才没写的。” 唐糖因季小濯的话惊讶地睁大眼睛,实在没想到他的理由是这样的 季宴却没有对季小濯的话有任何惊讶之情,他知道季小濯会做,这小子聪明,这本册子里的加减法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但他的目的并不是让他练加减法。 “季小濯,你会就可以不写作业了么?你要是觉得简单不想写,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这是我教你的做事态度么?”季宴知道,有时候聪明的人往往都输在自大上,看不起那些简单的东西,但往往有时候正是那些简单的东西决定你的成败,他不希望季小濯因为聪明而目空一切,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遵循。 季小濯再次低下头去,沉默了良久,抬起头讷讷道歉:“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了。” 季宴没有因为他道歉了就轻易放过这件事,而是道:“现在,作为你做错事的惩罚,罚跑五圈,有意见么?” 季小濯摇头,大声道:“没意见!” “好,那现在你得把你的作业写完,明天再罚跑。” 季小濯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小铅笔,抱着作业本就跑到书桌前开始写。 唐糖对季宴的惩罚没意见,但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钟了,这个时候哪能写完啊,不由对季宴求情道:“老公,都快要睡觉了,那么厚一本一下子也做不完,宝宝还小不能熬夜,明天再写不行么?” 季宴却摆摆手示意她安心,“别担心,他写的很快的,不会熬夜的,你放心去洗澡吧。” “可......”唐糖怎么能放心,可又不能插手季宴教育孩子,只好担心地收拾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得比平时快得多,出来的时候看到季小濯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在写作业,她只好又跑进卫生间里给季宴准备了一桶泡脚水泡脚,一边给季宴进行日常捏脚一边陪着季小濯写作业,心里则想着等到泡脚结束一定要给季小濯说情,让他能早点睡觉。 结果让唐糖大吃一惊的是,她这边脚还没捏好,季小濯就拿着练习册噔噔噔跑过来递给季宴了,“爸爸,我写好了。” 季宴接过来,“好,我来检查一下,你现在自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我们再说。” 季小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所以乖觉的很,捧着自己的小睡衣就进去自食其力了,一点都不敢违背他爸的意思,更不敢跟唐糖撒娇让她帮他洗。 唐糖却被季小濯的速度惊讶得连捏脚的动作都停了,不由看了下时间,这才过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将一本算术题做完了?季小濯不是在瞎写糊弄他爸吧? 唐糖生怕季宴会发现季小濯瞎写而惩罚得更厉害,心里担心得慌,眼睛一个劲地去瞟季宴手里的练习册。 季宴余光看到唐糖的神情,心里好笑,干脆拍拍自己的旁边位置,“你也过来帮着检查检查吧。” 唐糖本应该拒绝的,可是又太担心季小濯了,最后还是挪到季宴旁边和他凑着头一起看季小濯的作业。她到这里已经不少时间了,这足够她学会阿拉伯数字的读和写,所以现在看季小濯的作业还是没有问题的 唐糖先在练习册上粗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每道题都写上了答案,两个小时光是能把每道题填上都很不错了,不过正确率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错的多了季宴会不会生气。 唐糖开始给季小濯检查,然后她就惊讶了,因为她发现这些题目真的不像是一个才三岁多还没正式上学的孩子写的。原本她还以为季小濯写的会是一些十以内的加减法呢,哪知道这些题目的数字挺大,有的题目就连她这个学过算筹的大人都要想一下的。 这真的是一个三岁多的宝宝做的题目么? “老公,这些题目真的是给宝宝做的?会不会太难了?” 季宴哪能看不出唐糖的疑惑,开口对她解释:“小濯的记忆力很好,学习能力和思维能力也很强,尤其在计算这方面,别的孩子在学数数的时候,他已经掌握十以内的加减法了,后来我就教了他一些心算的知识,他现在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基本不用打草稿,所以这小子才觉得太简单了不愿意做。” 唐糖:“.......”呜呜呜,她是全家最笨的人吧? 看唐糖瞪着眼睛自我唾弃的样子,季宴莫名地觉得挺可爱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多了起来,“其实我知道对他来说没难度,可我不想要他因为看不起一些简单的事情就不做,就算再简单的东西都要认真对待,所以我今晚才惩罚他。” 唐糖顿时赞同地点头,跟季宴一比,她真的太不会教育孩子了,幸好有季宴在,宝宝有这样的爸爸教导长大后一定会很优秀。 终于在唐糖眼里看到了一点跟以前一样的崇拜和倾佩,季宴顿时心情好了起来,继续说:“这学期开始我会训练季小濯心算一百以内的乘除法,用这些锻炼他的思维和运算能力,等到他正式上学的时候,再让他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 一百以内的乘除法都不能算深层次的学习么?那她这样的是不是跟笨蛋无异啊?唐糖顿时想起团长嫂子聊天时说的话,她说季宴是s大硕士高材生,脑子一流厉害,当兵都当亏了。 她现在无比认同这话,同时也深刻地意识到,她真的拖了他们的后腿了。 拖了后腿的唐糖给季小濯检查到第十题的时候,季宴已经将整本检查完了,“没错,算这小子认真。” 唐糖默默地放下练习册,默默地去干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天,季宴重新回到办公室,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亲手拿出了曾经他发誓永远不会拿出来的两套内衣…… 41、第 41 章 第二天早上,季宴从训练中抽空回来了一趟,带着唐糖母子两去家属院里面的幼儿园报到。 季宴本以为今天唐糖会穿昨天他送的新衣服,结果让他失望的是,唐糖还是穿的以前的衣服,脚上的鞋子也是之前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 她并没有用他送给她的东西。 昨天明明说很喜欢的,可为什么不用呢...... “老公你看什么?”唐糖疑惑,干什么老是看她的衣服啊?她有什么不对么? 季宴抿着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也许今天她不想穿,过几天穿也不一定。 家属院里的幼儿园比唐糖想象的大,因为他们来的迟,其他孩子们基本都到了,粗略一看还真不少,“这个幼儿园还挺不错的,老师也蛮多的。” 听唐糖这么说,季宴难得多说了点其他的:“这里的老师都是军人的家属,不过学历都没问题,很多都是师范毕业,教这些孩子绰绰有余。” 唐糖其实听团长嫂子说过这事,她还说幼儿园老师的待遇挺低的,这些老师愿意来这里教孩子其实挺屈才的,因为很多人都是研究生毕业,但为了跟丈夫在一起就来了这里随军,这里属于特种部队,位置偏僻,上班困难,因此,很多军嫂都放弃了自己原来的事业。 唐糖很佩服这些军嫂。 季小濯上学期是小班,这学期就上中班,中班的老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她显然认识季宴,主动过来跟他还有站在他身旁的唐糖打招呼,然后弯腰摸了摸季小濯的头,“你就是小濯吧?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哦,我叫苏月。” 季小濯抬起小手拉住苏月的手握了握,糯糯打招呼,“老师好。” 苏月顺势握住他的小手,转头对季宴和唐糖道:“我带你们去班级看看吧,顺便给小濯选个座位。” 中班一共有二十五个学生,此时一个个正坐在座位上兴奋地说着话,本来第一天开学就比较兴奋,结果看到老师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孩子过来就更兴奋了,一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季小濯,一边打量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老师带着一个没见过的小朋友进来了,肯定是新来的。” “你们看呀,他的衣服前面的兜兜好大啊,好好笑哦。” “哇塞,他长得比苏杰都好看哎,苏杰被比下去了。” “胡说,他那么胖,怎么可能比苏杰好看呢,我妈妈说胖子都不好看。” 小朋友们见到新同学难免热闹一番,看差不多了,苏月拍了拍手制止大家,“好了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 结果大概是刚刚开学,孩子们上学期学的课堂规矩都还给老师了,导致苏月说了几遍底下的孩子们也没安静下来,继续盯着季小濯讨论得津津有味。 这些家属院的孩子个个都皮得很,兴奋起来真的很难压下去,苏月头疼,不由担心地看向季小濯,害怕他第一次来不适应这个环境而被这阵仗吓到。 结果苏月想多了,季小濯压根就没在怕的,一点也没被这些目光惊扰到,反而淡定地回视回去,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小朋友地看过去,每个都要跟人家对视好久,看得人家小朋友自己受不了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三分钟过后,全班级的小朋友都被季小濯看得低下头去,刚刚还热闹无比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了。 苏月:“........” 在外面看着的唐糖:“.......” 唯有季宴很是淡定地看着,好像这场景多正常一般。 唐糖觉得,此时的季小濯身上的气场跟季宴真的很像。 这边苏月终于将复杂的目光从季小濯身上收回来,对底下的小朋友们介绍季小濯:“同学们,这是我们的新同学,他叫季子濯,你们以后要好好和新同学相处哦,不可以欺负新同学。” 底下的小朋友们一言不发,气氛怪怪的。 苏月无奈笑笑,准备直接给季小濯找个同桌,可是视线在全班巡视了一圈后发现只有一个小朋友旁边没有人坐,可是这孩子...... 苏月有点为难,转身走到门外跟季宴和唐糖小声商量,“是这样的,现在班级不带小濯一共二十五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没有同桌,小濯本来应该和她坐的,但现在有点小问题,这个没有同桌的孩子不太爱说话,很多小朋友跟她坐过后都吵着闹着要换同桌,所以......”后面的话苏月没有说出来,继续道:“你们看是给小濯单独安排个桌子还是跟这个孩子坐坐看?” 唐糖不由将视线投向全班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孩子,这一看很是惊讶,原本她还以为会是个凶凶的男孩子呢,没想到却是个很软萌可爱的小女孩,梳着苹果头,脸又白又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卷翘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有点瘦,但这瘦不影响小姑娘的颜值,整个人还是好看地不得了,光是看着唐糖就想把这小姑娘搂在身边好好抱一抱。 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没人愿意跟她一起坐? “老师,这个小姑娘看着很可爱啊,怎么会没人愿意跟她坐呢?就因为她不太爱说话?” 苏月犹豫地抿了抿唇才道:“其实不是不爱说话,小姑娘基本上就不说话,也不爱跟同学们一起玩,就整天坐在一边独自玩她的小汽车,小朋友们主动找她说话她也没什么反应,小孩子受不了寂寞,所以孩子们就不爱跟她坐了。” 唐糖闻言明了,这些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爱说话的年纪,要是同桌整天不说话也不玩耍,一般的孩子还真的受不了,怪不得呢。 只是,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不爱说话也不爱玩呢? 季小濯也是活泼的性子,平时也挺爱说话的,要是跟这么个一句话不说的小姑娘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唐糖不由求助季宴,“老公,你说怎么办?” 季宴没回答这话,而是问苏月,“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 苏月回答:“是温长毅温营长家的孩子。” 季宴闻言眼神深了深,看了眼里面的小姑娘,对苏月道:“这件事问季小濯自己吧,他自己决定就好。” 苏月愣了愣,而后点点头,走到季小濯旁边低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就见季小濯朝那个可爱小姑娘看去,半晌后点点头,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径直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了。 唐糖偷偷地扯了扯季宴的袖子,“老公你快看,宝宝去跟那个小姑娘坐了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季宴低头撇了眼正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勾起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声音莫名地有点轻,“别担心,他自己会解决的。” 唐糖只好继续盯着教室里的那两个孩子,想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交流,可惜,果然如苏月老师所说,那个小姑娘一直在低头鼓捣自己的玩具小汽车,一眼都没看季小濯,而季小濯也没有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老公你看两个孩子都不说话,这两个小家伙不会以后都泾渭分明互不搭理吧?宝宝没人说话能受得了么?” 季宴伸手拍拍她的头,“没事的,季小濯不会不说话的,他有自己的办法。” 唐糖搞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季宴也没再解释,她只好在窗外继续不放心地盯着里面的两个小家伙看,一直到老师宣布可以回家了,两个小家伙之间的友谊都没有什么进展。 回去的路上,唐糖问季小濯,“你觉得你的新同桌怎么样?” 季小濯想了半晌,只回答了三个字:“她很呆。” 唐糖立马拍拍季小濯的小脑袋,“宝宝,不可以这样说你的新同桌,人家只是不太爱说话,并不是呆知道么?” 季小濯选择沉默,就知道妈妈不相信他,其实他的同桌真的是呆呆的傻傻的。 唐糖怕季小濯嫌弃人家女孩子话少就不跟人家玩,于是嘱咐他:“小濯,你以后要好好和你的小同桌相处,要和人家多说说话知道么?人家不主动跟你说话,你可以主动找人家说嘛,说多了就熟了。” 季小濯拉拉操心老母亲的手,“知道啦妈妈,她很快就会跟我说话的,你放心吧。” 唐糖不知道小家伙怎么这么自信满满,明明苏月老师都说好多小朋友都跟那个小姑娘玩不到一起去,难不成她家宝宝有什么特殊办法? 季小濯其实真的找到办法了,他看似一上午都没理那个小同桌,但实际上他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然后他除了发现她比较呆之外,还有一个重大发现,那就是她好像很喜欢组装她的小汽车,总是拆了装装了拆,乐此不疲,所以他有办法打入对方内部。 也不知道季小濯到底想干什么,一回家就把自己的玩具全都拿了出来倒在地摊上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选出来个城堡模型,然后——开始拆模型。 唐糖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模型给它拆了干什么,正想问呢,结果就见这小家伙将好不容易拆开的一大堆零件一股脑地塞到小书包里装了起来。 唐糖一头雾水。 季宴却让唐糖不要管季小濯,等过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唐糖觉得这父子俩有时候做事情都好高深,常常让她搞不太懂,难不成这就是聪明人跟普通人的区别?特别是在接下来季宴开始教季小濯大数乘除法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有种自己是否是傻子的怀疑,因为季宴教的东西她全都不懂。 连季小濯这个小孩子都能懂,她这个大人却不懂,唐糖被打击得怀疑人生,但还是不放弃地努力去听季宴在讲什么,她还是想挣扎一下的,能学一点是一点嘛。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一章哈 42、第 42 章 季宴看唐糖比季小濯还认真的样子,知道她失忆了记不得这些,便干脆连她一起教,但每次说完的时候唐糖脸上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他莫名地想笑。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一看就知道是没听懂,所以他在教完母子两之后,又会回头仔细再教一遍她,哪里不会教哪里,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直到她懂为止。 唐糖每次都窘迫地脸红,她这样真的太浪费季宴的时间了,简直良心难安,“对不起,我太笨了,老公你去教宝宝吧,别浪费时间教我了,我自己慢慢去学。” “没关系,多学几次就行了,哪里不懂我再教你一次。”季宴耐心得很,从来没有因为唐糖笨而不耐烦过。 唐糖觉得季宴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什么优点都集中在他身上,压根没有缺点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季小濯一看妈妈那副感动得要命的表情就郁闷,默默地转过肥嘟嘟的小身子去做自己的习题。哼,爸爸偏心,对妈妈就说没关系,要是他的话肯定会问他:“季小濯,你的脑子刚刚去哪了?”害得他一点小差都不敢出。 宝宝很痛心。 在季宴的教导下,唐糖终于学会了乘除法,虽然只限于在纸上列算式计算,但对她来说还是很不可思议的,这种方法太简洁方便了,这里的人可真聪明!现在她也变聪明了呢。 这个时候季小濯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心算乘除法。 唐糖本来也想跟着后面试试这神奇的心算乘除法的,但在学了一天后不得不含泪放弃了,实在不是她懒,而是她的脑子不够用,想得要吐了也想不出来答案,这个压根不是她能学会的,用这里人的话说就是智商有限。 她家宝宝的智商大概比她高两倍都不止吧。 到了最后,季宴干脆给母子两一块出题,让两人抢答,只不过唐糖用草稿纸算,而季小濯用心算,看谁答得快。 刚开始唐糖还能勉强跟季小濯一战,但到最后,常常是她还没算完呢,季小濯就报出正确答案了。 唐糖很是惭愧,但更多的是开心,开心于季小濯那么棒那么优秀,她以他为傲。 唐糖习惯对季小濯进行每日一夸,在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宝宝你真棒!” 以前每次季小濯都会装作毫不在意地摆手,然后谦虚道:“一般一般啦。”,今天却不一样,季小濯没有谦虚,而是直接讨起了赏,“妈妈,我这么棒,可以满足我个小小的要求么?” “什么小小的要求呀?” “我可以要一个变形金刚么?” 唐糖还以为小家伙会想要什么好好吃的打打牙祭呢,没想到却是要什么变形金刚,话说变形金刚应该是玩具吧? 这是季小濯第一次主动开口想要玩具,之前的玩具都是别人来看他的时候送的,所以唐糖自然答应了下来,“好,妈妈给你买一个!” 季小濯眼睛亮了亮,又转头去看季宴,“爸爸,可以么?” 唐糖都答应了,季宴自然不会唱反调,也点头同意了。 季小濯“耶”了一声,“爸爸,那我可以拜托纪月阿姨给我买一个么?” 季宴挑挑眉,“为什么?” “因为纪月阿姨可以明天就送到,从网上买太慢啦!” 小家伙这么急着要,肯定不是自己想玩,想起这段时间被他拆得七零八碎带出去却每次都完好带回来的玩具,季宴立马想到了原有,“你要变形金刚是要拆了带去幼儿园?” 季小濯点点头。 唐糖这下是再也忍不住好奇了,将小家伙抱怀里问道:“宝宝,你总是把自己的玩具拆开带去幼儿园干什么啦?能不能跟妈妈说说?” 季小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我是带去让温诺组装的,哦对了,温诺就是我同桌啦。” “你同桌?你每天完好带回来的玩具都是她组装的?” “全是她拼好的。”季小濯隐晦地进行夸奖,“温诺很喜欢组装东西,组装的时候还是不呆的,勉强可以跟我的聪明相媲美吧。” 唐糖被那小姑娘的厉害惊到了,季小濯将那些玩具都拆成碎片了,在她看来压根就是报废了,哪想到那么个软糯的小丫头却完完整整地将一堆碎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这也太牛逼了吧。 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么? 季小濯说起同桌话一时停不下来,“温诺现在是我的朋友了,不光跟我说话,她还把她唯一的糖送给我吃呢,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虽然那糖很难吃。 “是吗?那太好了,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啊,既然人家送你东西吃了,那你也要回报啊,妈妈明天做点小点心你带去跟你的同桌一起分享吧。” 季小濯十分赞同妈妈的提议,眨巴着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妈妈,那你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让我多带一瓶牛奶啊,我想把我的牛奶也分享给温诺一瓶,因为她每天都吃不饱,好可怜的哦。” 唐糖诧异,“宝宝,你怎么知道温诺每天都吃不饱?她跟你说的么?”季小濯说错了吧,哪家会不给小宝宝吃饱饭呢。 “她没跟我说,但我发现了。”季小濯无比肯定的神情,“她每天还没到中午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还一个劲地喝水,就是饿的。” 唐糖半信半疑。 “真的,有一次你给我带的牛奶我没喝,送给她了,她不要,我就说是和她交换,换了她的一个小星星,然后她就要了,然后她喝得特别香,好像很饿的样子。” 会不会是小姑娘消化太快了,刚吃完没一会就饿了?或者是小姑娘挑食不爱吃饭,然后肚子饿? 唐糖也判断不出来到底什么原因,但小姑娘饿着肚子肯定很难受,那就多给宝宝带一瓶牛奶去吧。 第二天唐糖除了给季小濯多带了一瓶牛奶,还给他多带了两个肉包子,交代他一起给小姑娘,免得小姑娘再肚子咕咕叫。 等到季小濯去上学以后,唐糖拿出面粉开始做糕点,还特意将每样糕点做成小动物的形状,这样小孩子爱吃。等到放学去接季小濯的时候,唐糖拿着一盒刚出炉的温热糕点一起带着,准备给那小姑娘尝一尝。 只是,令唐糖没想到的是,幼儿园门口竟然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蹲在季小濯跟前温言说着什么。 是顾嫣然。 唐糖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好的回忆重新涌了上来,不知道她这次又是来干什么的。 季小濯率先发现了唐糖,招手大喊,“妈妈!” 顾嫣然朝这边看来,对着唐糖露出个难以言喻的笑容,那笑容让唐糖心里一突,莫名地心慌。 压制住这种心慌,唐糖尽量淡定地走到季小濯跟前,牵住他的小手,“宝宝,你的同桌还在么?”她没有跟顾嫣然打招呼,既然都撕破脸皮了,她也不想跟她虚与委蛇。 季小濯立马往教室里指,“没有呢,温诺家里没人来接她,每天都是老师顺便送她回家的。” “这样啊,妈妈做了小糕点,你拿去给温诺尝尝好不好?”唐糖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季小濯。 季小濯眼睛一亮,捧着盒子就往教室里跑。 只剩下唐糖和顾嫣然两个人了。 顾嫣然率先开口,“不问问我来干什么的么?” 唐糖选择不说话。 顾嫣然丝毫不在意唐糖的沉默,继续说:“我是来给季宴送东西的,顺便来看看小濯,季宴说小濯想要一个变形金刚,我顺便给他送来。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走了。”顾嫣然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唐糖抿紧了唇,目不斜视地走进季小濯的教室里,发现教室里面孩子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小孩子和苏月在,三人手里都拿着糕点在吃。 苏月看到唐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糕点,“小濯分享了我一个,你做的很好吃呢,瞧那两个孩子吃的多香。” 唐糖也朝两个小家伙望去,两小只正凑在一起啃糕点,的确吃的很香,尤其是温诺小姑娘,吃得心无旁骛的,好像眼里只有那一块糕点似的,从动作就能看出她的喜欢。 唐糖忍不住走过去摸摸两个小宝贝的头,然后对季小濯道,“小濯,家里还有呢,这盒给温诺带回家吃吧。” 季小濯十分大方地点头,将剩下的糕点全推到温诺身前,“温诺你带回家慢慢吃吧。” 温诺小姑娘慢慢地抬头看季小濯,嘴角还粘着糕点屑,看起来愣愣的,半晌后又看向唐糖,长长的眼睫毛眨啊眨的,似是疑惑又似是无措。 小姑娘的样子呆萌萌的,让唐糖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用客气,带回去吃吧,阿姨下次再给你做。” 小姑娘依旧愣愣地看着唐糖。 季小濯站起来拍了拍温诺的头,像是大人在哄孩子,“好啦,我先回家啦,明天再见。” 说完,在小姑娘的注视下牵着唐糖的手回家了。 “妈妈,今天早上我给温诺早餐,她吃的可香了,差点噎到了呢,妈妈,我觉得温诺受到虐待了!”回家的路上,季小濯义愤填膺地跟唐糖诉说自己的发现。 唐糖立马制止他,“宝宝这话可别乱说,哪有家长虐待孩子的,你看温诺白白净净的身上也没什么伤痕,我不像被虐待是不是?有可能是她消化的比较快,或者是挑食吃的少所以才饿呢。” 季小濯撅了撅嘴,小声嘀咕:“反正我觉得有问题。” 唐糖没听见他的话,她现在心里其实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无事,顾嫣然的到来多少还是影响到她的心情了,但是她又觉得不应该让她打扰自己,所以她只能借由忙碌来让自己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东西,也因此,今晚的晚饭比平时都丰富。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季小濯兴奋的声音,“爸爸!” 季宴回来了,唐糖擦擦手出了厨房,正准备开口迎接,却在看见季宴身后的人时顿时哑口无言。 顾嫣然跟着季宴回来了。 季宴没发现唐糖的不自然,对她道:“嫣然今天来部队有事,今晚在这边再住一晚。” 唐糖抿抿唇“哦”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继续做菜,然后像平时一样摆饭端碗,只不过碗筷多添了一副。 43、第 43 章 顾嫣然扫了眼桌上的菜,笑着问季宴,“你是跟唐糖说我来了,所以准备的这么丰富么?” 季宴看了唐糖一眼,“唐糖做菜一向丰富,吃饭吧。” 顾嫣然从善如流地吃了口菜,突然感慨,“看来我得去学做菜了,不然不会下厨老公不喜欢怎么办呀?” 唐糖埋头吃饭没说话,季宴只好搭话,“术业有专攻,你在医学上投入大量的精力,自然顾及不到其他。” 顾嫣然赞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想在家相夫教子就得放弃事业,但女人没有事业人生难免没有意义,真是不好抉择。” 唐糖埋头扒饭的间隙悄悄翻了个白眼,顾嫣然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不就是想说她在家相夫教子人生没有意义么!这个女人真的好厉害啊,跑到人家的地盘讽刺别人来了,太讨厌了! 季宴听到这话却不太赞同,同时也怕唐糖多想,“其实在家里相夫教子不比工作轻松,也是在为家庭牺牲,同样的很有意义。” 糖糖听到季宴的话心里开心了下,刚想笑呢,顾嫣然的话又让她笑不出来了,“你说的对,当家庭主妇的确很辛苦,需要牺牲事业,朋友甚至是美貌,这牺牲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像我就不敢,我怕被那些无聊社会大众说成是黄脸婆,所以说像唐糖这样的真的很令人佩服啊!” 绕是唐糖一向性子憨也要被这话气吐血了,说这话表现上是在夸她,实际上呢,就是在说她没有事业没有朋友甚至是没有美貌,就是个黄脸婆。 你才是黄脸婆呢! 啊啊啊,这人真是太讨厌了,要是可以真不想让她住在这里,可是她又没有理由赶人....... 唐糖憋屈地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哪知道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更让她憋屈。 顾嫣然和季宴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中间夹着个季小濯,顾嫣然正在给季小濯出心算题目,“小濯听好了哦,88乘以67等于多少?” 季小濯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案:“5896!” “哎呦,很厉害嘛,那我要加大难度喽。” 季小濯一点不惧地等着她出题,小模样自信极了。 “听好喽,123乘以134等于多少?” 季小濯这次思考了一秒,然后给出了答案:“16482!” 顾嫣然鼓励地在季小濯额头上亲了一口,“宝贝你太棒了,看来你爸爸把他的真传都交给你了啊,想当年你爸爸才上初中就能心算五位数乘法呢,后来到了大学直接心算八位数以上乘法,不知道有多厉害呢!看来我们小濯以后不比你爸差啊。” 季小濯崇拜地望向自家老爸,“爸爸你辣么腻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腻害?” 季宴波澜不惊,拍拍小家伙的头,“等你上初中就能跟上爸爸了。” 季小濯立马伸出小手指来算还有多少年上初中。 纪嫣然笑眯眯地看着季宴,“季宴哥,看来你的高智商遗传给小濯了,小濯以后不一定比你差哦。” 季宴笑笑,看着季小濯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像是一家三口般其乐融融,男俊女美,孩子可爱,欢声笑语,唐糖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灰色的运动装,身上系着围裙,脚下踩着拖鞋,手上还沾着水,相貌普通身材奇差,跟那边温馨的三人一对比,自己特别像是一个保姆。 这样的认知让唐糖心里很难过,她一点也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景,干脆将围裙脱了,默默地进了房间。 唐糖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做事情,她将脏衣服全部拿出来到卫生间里洗,双手不停地搓搓搓,越洗越重,越洗越气。她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顾嫣然今晚过来就是存心向她示威的,这样的手段她在上辈子看得多了,可是现在还是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因为她在乎季宴,可是却不知道季宴心里是怎么想的。 “咚咚咚——”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将唐糖从恼人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唐糖?你在里面么?”是季宴的声音。 唐糖噘噘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你在里面怎么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了?” 唐糖摇摇头,想到他在外面看不见,又出声回答:“我在洗衣服,没怎么了。” 外面静了一瞬,下一秒门被打开,季宴蹲到她旁边,“怎么不用洗衣机洗?这么多衣服要洗到什么时候?” 唐糖继续低头搓搓搓,“我习惯手洗,一直都是手洗的。” 季宴怔了怔,第一次知道她竟然一直以来都是手洗衣服的,那她每天要干多少事啊,除了带季小濯,一日三餐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还要洗衣服,空闲下来不是做吃的就是做衣服,晚上还要给他泡脚h一天到晚没有个休闲的时候。 季宴心里不是滋味,拉住她的胳膊往上提,“你起来,衣服我来洗吧,我力气大。” 唐糖摇头抽手,“不用,这已经是最后一遍了,马上晾一下就好了,你出去陪客人吧,把人家晾那里多不好。” 季宴却把唐糖半拉半抱地挪到旁边,大刀阔斧地洗着盆里的衣服,“不用跟嫣然那么客气,她会自便的。” 季宴话里的熟稔口气以及将顾嫣然当成自己人的意思让唐糖的心又往下落了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心脏被刮得酸涩不已,唐糖第一次不想理季宴了,身子一转直接出了卫生间,拿起自己未做完的衣服窝在卧室的沙发里开始埋头苦做,直到季小濯揉着困倦的眼睛扑过来糯糯地叫她,“妈妈,我困了,你不要做衣服啦,我们睡觉觉吧。” 唐糖回神,看到季小濯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了,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唐糖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小家伙的头,“妈妈去洗个澡就出来睡觉,你先上床去。” “好哒,妈妈你快一点哦。”季小濯迈着小肥腿爬上床乖乖地躺下。 唐糖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洗完的时候下意识地拿起泡脚盆准备热水给季宴泡脚,可放了一半水的时候却突然不想再继续放了,脑子里有个气呼呼的小人在呐喊:为什么人家都追到家来讽刺她了她还要给人家做饭!为什么他们聊得开心得就像一家人而她却要像个保姆一样干这干那啊!她才不要做保姆。 好吧,唐糖承认,她就是因为顾嫣然不高兴了连带着波及了季宴,今晚她想任性一把。 想到这里,唐糖将盆里的水倒了,空着手走出房间,目不斜视地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搂着季小濯在他的小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啦宝贝,咱们睡觉觉吧。” 季小濯眼皮都要睁不开了,闻言立马就陷入了睡梦中。 唐糖也闭上眼睛睡觉,一点没管还在看书的季宴。 还在等着泡脚的季宴看唐糖就这么睡了,愣住了,盯了唐糖好久,确定她是真的睡了,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每晚都会给他泡脚的,就算再忙也没忘记过,今晚这是忘记了?可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季宴无声地坐了良久却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好关了灯睡觉。 第二天唐糖起床的时候季宴和顾嫣然都已经不见了,两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一起走的。 唐糖郁闷地瘪瘪嘴,心里还是好不开心,昨晚上故意不给季宴泡脚而产生的愧疚感立马消失了很多。 团长嫂子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便过来找唐糖聊天一起打发时间,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顾嫣然身上,“我早上看到军总的顾军医和你家季宴一起出门的,她昨晚在你家住的?她跟你家季宴认识?” 唐糖解释他们的关系,“顾军医是季宴发小的亲妹妹。” 团长嫂子恍然,笑呵呵地开起玩笑,“原来是一起长大的啊,这就难怪眼光高了。” “什么眼光高啊?” “顾军医眼光高啊,咱们这边的体检每年都是她负责的,年纪轻轻的就是军总的副主任了,能力强,关键是人也漂亮,咱们部队里啊不知道多少大小伙子喜欢她呢,听说她还是单身,很多嫂子想给她介绍呢,介绍的人条件都很好,不过她都拒绝了。原来是从小有季宴这样的哥哥导致审美提高了所以一般人看不上啊,咱们这里的确很少有人能比季宴强的。” 唐糖脸上跟着笑,心里却笑不起来,顾嫣然可不是眼光高,她是心有所属了,但这话不能说, 唐糖只好转移了话题,问团长嫂子另一件事,“嫂子,你认识咱们军区这边有个叫温长毅的营长么?” “温长毅?”团长嫂子疑惑,“怎么好好的问起他来了?他不是咱们团的,属于另一个团。” “我不认识他,我是认识他女儿,他女儿不是叫温诺嘛,那小丫头现在跟小濯是同卓,我家小濯回来老跟我说温诺吃不饱,让我给他吃的带去给温诺吃,这皮小子现在还跟我瞎说温诺受到了虐待,我刚好想起这茬了就问问你。” 团长嫂子微微皱起了眉,“那丫头天天饿肚子?她那后妈不至于敢这么虐待小丫头吧?” “后妈?怎么回事?” “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跟你说你也别跟别人说,温长毅和之前的老婆离婚了,小丫头的亲妈后来改嫁到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回来过,现在这个是后娶的,不过呢,现在这个的家世不一般,在军界有点影响力,两个人之前就是恋人关系,但是女方家嫌弃温长毅家世普通不同意,硬是给拆散了,后来经人介绍温长毅娶了小丫头的亲妈,小丫头才一岁多两人就离了婚,之前的那个又来找他,两个人再次好上了,家里最后也同意了,然后就再婚了。” 唐糖听明白了,原来是一出两个相恋的人兜兜转转又在一起的戏码。 团长嫂子对这事发表看法,“其实温长毅心里一直有的都是现在的这个老婆,前一任估计也是随便娶的,没什么感情,但说真的,他那前一任人很贤惠,也很孝顺,温长毅爸妈挺喜欢的,但最后还是离婚了。别人只当是两人性格不合离的婚,其实是现在的这个找上门来了,因为家里有权,前一任被逼得不得不离婚远走。” 唐糖的心往下沉了沉,这个故事让她想起了顾嫣然,她现在也是同样找上门来了,而且她家也是有权有势,她是不是也想逼迫自己离开呢? “那温长毅就任由现在这个老婆逼迫他前妻么?再怎么说他前妻也为他生儿育女了呀,没有感情总有情谊在吧,总不能这么狠心吧。” 团长嫂子拍了拍唐糖的手,“你呀还是太年轻,不明白男人的心是偏的,他爱谁道理就在谁那边,男人要是不爱你,你就是对他再好那也没用,比不上心尖尖上的人的一根头发丝。” 唐糖的心被说得拔凉拔凉的,季宴也不爱她,那是不是对他再好也没用? 唐糖不死心地说:“那要是对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好,说不定这个男人就会爱上现在的呢。” 团长嫂子却不信,“得不得的永远在骚动,男人永远记得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可能你对他再好他都看不进眼里,反而当成理所当然,要我说男人就不能对他太好了,该给颜色的时候还得给点颜色瞧瞧,不然他都不把你当回事。” 唐糖听文文说过,别看她爸表面上挺大男人的,其实背地里可听她妈的话了,对她妈特别好,她妈要是生气了那得急得不行。唐糖真羡慕团长嫂子,不由问道:“嫂子,那你对团长什么样的啊?你给团长颜色瞧么?” 团长嫂子哈哈笑,“给啊,怎么不给?有时候对他太好他容易得意忘形,所以得给点颜色瞧瞧,我要是不高兴了就啥都不帮他做,让他自己干去,也不理他,让他坐两天冷板凳,这样他自然就朝你服软了,对你比之前更好。” 唐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呢,奶娘可没这么跟她说过,奶娘只说要好好伺候相公。 团长嫂子是真的把唐糖当成自己亲妹子了,所以有什么私房话都会直说,当下也是,“我跟你说啊唐糖,嫂子看你对季宴好得都恨不得捧手里了,疼老公是没错,但也不能一味的忍让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太低知道么?有时候不高兴了可以适当耍耍性子给点颜色的嘛,这样反而有利于夫妻感情的和谐。” 唐糖想了想,觉得团长嫂子说的有道理,这不就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个道理嘛,看来她也得学着给点颜色了,要不然最后她估计跟温诺亲妈一个下场了。 她决定了,在她心情好起来之前,她都不要给他捏脚了,他自己捏去吧。 于是,晚上回到家的季宴不仅没有受到唐糖的迎接,还跟昨晚一样没有泡脚的待遇,唐糖洗过澡之后直接上床闭眼睡觉了,一眼都没看他。 昨晚他还以为是她忘了,但今晚他可以确定了,她不是忘了,是故意不给他泡脚了。 可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这是又不高兴了?前段时间收了礼物不是已经好了么? 季宴烦闷地挠挠头,想着要不然再让纪月买点东西寄过来送她,可她好像不太喜欢那些东西,至今都没用他送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化妆品,上次还说让他不要再送了。 算了,还是别送了吧,免得她更不高兴。 接下来好几天季宴都没得到唐糖的热情相待,这让他很是不习惯,他也直接问过唐糖怎么了,但唐糖只说没事,什么都不说,这让季宴烦闷得每天回家之前都得在办公室抽两根烟,等一包烟都抽完了,季宴不得不再次打电话求助,不过这次没打给顾长安,而是直接打给了纪月。 女人最了解女人。 44、第 44 章 纪月第二天直接来了部队,敲响了季家的门。 唐糖见到纪月来了又是惊讶又是惊喜,首先给了她一个拥抱,“纪月你怎么来了?” 纪月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着唐糖转了两圈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唐糖你又变好看了呢。” “真的吗?你不是哄我的吧?” “我才没哄你,我看你比上次又长胖了点呢,皮肤也好了不少,头发也顺了不少,总之,就是变美了嘛,你现在也是个美女了哟。” “哪有那么夸张,我现在顶多算不丑了,离美女还差一大截呢。”说是这么说,但唐糖还是乐得合不拢嘴,开心得都要飞升了,将纪月按坐在沙发上,把家里的好吃的都拿出来摆在她面前,“都是我做的,你快吃。” 纪月可不客气,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拿起来吃得喷香,“还是你做的东西好吃,对我胃口。” “好吃你就多吃点,等你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做一些你带回去跟长安大哥一起吃。” 纪月感动得恨不得将唐糖打包带回家,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贤惠了。 等纪月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将自己带的大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掏给唐糖,“快来看,我给你带了新的保养品呢,效果比之前的更好,保证让你的美貌嗖嗖嗖增长,坚持一个月你保证正式步入美女队伍。” 唐糖把纪月当成是好朋友,自然没有推拒她的一番好意,将这些保养品一一收下了,然后将做给纪月做的袄裙拿了出来,“你看,我给你做的袄裙也做好了,本来还打算给你寄过去呢,谁想到你亲自来了,这下也不用寄了。” 纪月看到袄裙眼睛一亮,扑过来拿起袄裙翻来覆去地看,“真是好漂亮呀,我正好喜欢月白色,这个穿上肯定美呆了。” 唐糖拉着纪月往房间走,“你先试试,我看有没有地方要改的。” 纪月十分同意,当着唐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唐糖还没反应过来纪月身上就只剩一套内衣了,关键是纪月身上的内衣非常非常的性感,性感到唐糖脸色刷一下就红了,吓得赶忙背过身不敢再看,就像是毛头小子见到美女一般。 纪月被唐糖的反应逗笑了,“我说你干嘛呢,咱两都是女人你害什么羞啊?我有的你也都有啊,快转过来帮帮我,我不太会穿。” 唐糖只好转了回来,红着脸去看纪月,视线在纪月饱满的两座山峰上略过,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纪月双手托起自己的两大山峰,揶揄地问:“怎么样?我的胸型和大小都不错吧?” 唐糖忍着不好意思点头,纪月的身材特别好,连她这个女人都觉得很美,不像她,平得都快没了,估计一些男人的胸都比她的大。 哎,女人跟女人的差别也太大了,太伤心了。 看出唐糖眼底的羡慕,纪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啦,不必羡慕我,你看你现在身材已经好很多了,再努力努力也能像我一样的。” 唐糖却没这个自信,“我就算长胖了胸也小,没你的好看。” 纪月瞅瞅唐糖的胸,说实话,的确有点平,照这个身材比例,就算长胖了胸部也是不会大的,不过这个问题对纪月来说并不是难题,纪月道:“别担心,我有办法的,等我回去给你寄一个丰胸产品,是我们公司旗下研发的,很管用的,你坚持用,升一个罩杯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啊,还有这样的产品?”唐糖惊讶了,她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啊,胸这东西也能后天长大? “当然啦,我回去就给你寄,现在先帮我穿一下衣服,我不会。” 唐糖赶忙给纪月穿衣服,穿毕,将她带到全身镜前,“怎么样?感觉合适么?” 纪月二话不说拿出手机让唐糖给自己拍照,“快快快,给我拍一张,我要发朋友圈,我觉得我太好看了,就跟古代大家小姐一样,比影楼的衣服穿着像多了。” 唐糖看她喜欢,干脆将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既然要拍照,那我给你梳个古装发型吧,配这个衣服。” “你还会这个呢?那快给我梳一个。” 古装头对唐糖来说简直太简单了,不用十分钟就梳好一个,两边头发松松地带到脑后,在头顶盘起一个个花髻,其余的头发披散在胸前以及脑后,衬得纪月整个人温婉又娇媚,然后,唐糖还在纪月的额头中间画了个赤红的花钿,纪月整个人娇美的不像样。 如果将现在的纪月放到古代,肯定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不是古代闺阁女子。 纪月简直要给唐糖跪了,眼含热泪地拉着唐糖的手:“唐糖,就凭你这手艺,你要是去剧组绝对是首席化妆师,你梳的头简直比电视剧上的古装女主角还美好么?那些名导演要是知道你的功力,估计花再多钱也原意请你去当化妆师。” 唐糖惊讶地眨眨眼,“哎,是吗,你是说梳头也能是一项工作?” “当然啦,剧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好么,哪天你要是混不下去了绝对能去剧组混口饭吃,哈哈。” 唐糖眼睛一亮,还想再细问问呢就被激动的纪月拉去拍照了。 纪月迫不及待地将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哈哈,我的专属造型师给我打造的完美古装,像不像古代美人? 此条朋友圈一发底下立马一大片女人嗷嗷叫。 好美啊好美啊,这是在哪里化的,我也要去! 快给我来一套这样的裙子,我好喜欢! 这个发型美呆了,我也想梳一个,带我去! 求介绍,求安利! 顾长安也在底下评论:回来给我看看。 纪月美得哈哈大乐。 中午只有纪月跟唐糖两个人吃饭,纪月这时候才说起这次来的正事,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在这里住的怎么样啊?习不习惯?” 唐糖点头,“这里挺好的,大家都很热心。” “是嘛,那就好。对了,我听说前阵子嫣然来你这里了,还在你家住了一晚,真是麻烦你了。” 唐糖顿了顿,抿唇笑笑,“没什么麻烦的。” 纪月将唐糖刚刚一瞬间的情绪收进眼里,心里这下百分百确定唐糖不开心的原因就是顾嫣然了。其实她听季宴说了那几天的事情第一反应就猜到是因为顾嫣然,只有那些心粗的男人们才什么也看不出来。 估计唐糖是发现顾嫣然的心思了吧。 纪月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地问:“唐糖,你不喜欢顾嫣然吧?你不要骗我,我想听实话。” 唐糖拧着眉,半晌后点点头。 纪月叹了口气,“你发现了对吧?” 唐糖莫名地就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嘴里的饭瞬间没了味道,将碗筷放下,“纪月,你们都知道季宴和顾嫣然的事情是么?” 纪月一听就知道唐糖认知有误,赶忙声明:“我先说一下,季宴和顾嫣然之间除了从小就认识之外,没有任何事情!” “啊?”唐糖愣了愣。 纪月发问:“你是不是发现顾嫣然喜欢季宴了?” 唐糖点头。 “ok,但现在我想跟你说的是,顾嫣然的确是喜欢季宴,但是,季宴不喜欢顾嫣然,也不知道顾嫣然喜欢他,包括其他人都不知道顾嫣然喜欢季宴这事情,他们都是把顾嫣然当成是小妹妹的,只有我这个敏感的女人发现了这件事,现在你也发现了。” 唐糖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才吸收了纪月说的话,瞬间,一股开心从心底咕噜噜冒了出来,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看唐糖这就笑了,纪月捏捏她的脸,“你是不是误会季宴和顾嫣然有什么了?” 唐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的确误会了,因为在卓奶奶寿宴那次,顾嫣然和我说如果不是我,她早就是季宴的妻子了,她说季爷爷属意的孙媳妇是她。” 纪月听得“哈”地笑了一声,表情有点讽刺,“唐糖,顾嫣然她是走火入魔了,你别相信她说的话,什么是季宴的妻子,季宴压根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娶她?至于季爷爷,季爷爷原先的确想跟咱们顾家联姻,找个顾家的女孩子做季宴的妻子,但没说一定是顾嫣然,顾家女孩子多着呢,又不一定是她,后来季宴娶了你,这事大家就当个玩笑了,谁都没有再提。” 唐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她理解的错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顾嫣然虽然是我小姑子,但我真的不喜欢她,当然,她也不喜欢我,我们俩彼此看不顺眼的,也就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而已。我就讨厌顾嫣然那股不要脸的劲儿,明明人家都有家世了还一个劲地凑上去想取而代之,三观不正!不过她装的太好,从来没表现过对季宴的感情,那群男人们压根不知道,包括季宴也不知道这事,只当顾嫣然是小妹妹。” 唐糖郁闷,“都没看出来么?我觉得挺明显的呀,我这么笨都看出来了。”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咱们女人天生在这种事上比较敏感,那群男人压根get不到这个点,而且顾嫣然装的实在太好,再加上季宴自从上大学后就跟顾嫣然很少见面了,不知道是正常的。” 可唐糖还有一点不懂,“既然她那么喜欢季宴,为什么不说呢?他们一起长大,明明有很多机会啊。” 纪月笑了声,“这就是她的性格,高傲的公主是拉不下脸主动去追求男人的,必须得要男人来追求她,所以就是不说呗,觉得季宴一定会是她的,结果被打脸了,季宴娶了你。不过以前你和季宴感情不太好,她没把你当回事,现在看到你们之间越来越好,这才着急了,所以上门跟你示威了,我说的没错吧?她那天来是跟你示威的吧?” 唐糖“嗯”了一声,将卓奶奶寿宴上的事情还有那天晚上顾嫣然说的话跟纪月说了一遍。 纪月听了气得要死,暗骂不要脸,没见过想当小三的人这么嚣张的,“你别理她,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关键是季宴没有那个心思,你要相信季宴,别看季宴三十多岁了,但他其实连个初恋女友甚至是暧昧对象都没有的,所以,你是他的初恋以及老婆你懂么?你是有很大优势的。” 原来他心里没任何人呀,也和顾嫣然没关系.......这话让唐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又往上升了起来,还伴随着咕噜噜的甜泡泡。 纪月今天来就是为季宴解决问题的,既然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她自然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吃完饭后纪月带着唐糖给她的袄裙和好吃的又潇洒地走了,只不过走之前给季宴去了个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包括纪嫣然对他的心思。 本来她是不会说破的,但现在顾嫣然已经开始公然欺负人家老婆了,这事情再瞒着就不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相信季宴会处理好的。 季宴万万没想到顾嫣然竟然对他有那种心思,他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的,顾嫣然也从来没对他表现出任何不同来,怎么会....... 季宴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烟雾缭绕间回想了这段时间的事情,是了,卓奶奶寿宴回来后唐糖才不对劲的,他以为是她觉得他对她不好所以生气,才用礼物哄她,好不容易好了点,那天晚上顾嫣然来了,然后唐糖再次对他不高兴了。 她是以为他和顾嫣然之间有旧情么?既然这么在意,那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反而要憋在心里?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季宴苦笑着摇摇头,既笑唐糖傻,也笑自己笨,这种事情还要通过别人的嘴才知道。 默默抽完了一整根烟,季宴打了个电话给顾长安,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长安去说服他妹妹歇了心思,这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要不然他们之间的友情可能就走到头了,希望顾长安能解决好这事情。 以后,他和顾嫣然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相处了。 挂断电话,季宴立马回了家,唐糖正待在厨房里做晚饭,明明那么瘦弱,却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力气。 季宴走到她身后她都没发现,直到他出声她才惊觉,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回头,“你回来啦?” 季宴低低“嗯”了一声,在她再次转过身做菜的时候开口:“唐糖,我和顾嫣然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从来只把她当成一起长大的小妹妹而已。” 唐糖愣住,回头看他,“你.......你知道了?” “嗯,纪月跟我说了,抱歉,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那些话。” “……不怪你,是我自己瞎想了。”更怪她自己胆小不敢问清楚。 季宴握住唐糖的肩膀直直地注视着她,“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我都会回答,不要憋在心里。” 唐糖点头,是她太胆小了,要是直接问出来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下次她一定直接问。 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唐糖继续做菜,结果发现季宴老站在旁边不走,不由推了推他:“你先出去带小濯洗洗手吧,这里油烟大,我很快就做好开饭了。” 季宴抿了抿唇,站着没动。 唐糖疑惑地看他,“你怎么了?” 季宴清了清嗓子,脸上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声音却带了点吱唔,“那......那晚上还泡脚么?” “……”唐糖突然很想笑,但为了季宴的面子硬是憋住了,同样严肃地回答,“嗯,晚上泡。” 季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厨房,只是那背影似乎透着那么股喜悦。 唐糖晚上自然恢复了季宴的泡脚福利,当时隔好几天再一次被那双小手按捏脚底的时候,季宴舒服地暗暗舒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惬意,整个人都轻松了。 过去几天没泡脚,他总感觉怪怪的,白天训练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有劲了,晚上的睡眠也没之前好,天知道泡脚怎么还能上瘾呢。 这下终于是恢复了。 怪不得男人们都说老婆不能惹,果然如此。 这边满室温馨,而另一边,一场激烈的谈话正在进行。 45、第45章 顾长安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一直对自己的好兄弟有男女之情,当初纪月好几次跟他提起他都当纪月想多了,哪知道纪月根本没想多。 “顾嫣然,季宴是有家世的人,不是你能喜欢的,你给我断了你那心思!以后只能把季宴当成哥哥。”如果季宴没有结婚他可能还会成全她,但现在季宴有老婆和孩子,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让顾嫣然断了这心思的。 顾嫣然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通红,“凭什么!我爱季宴,从小就爱,我爱了这么多年,唐糖才是后来者,要不是她,季宴是我的!” 顾长安气得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没有唐糖,季宴也不会喜欢你的,他只把你当成妹妹。” “你胡说!季爷爷当初明明想跟我们顾家联姻的,他想要我当他的孙媳妇,季宴也是同意的,说明他对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顾长安都快被她的自以为是气笑了,“顾嫣然,季爷爷当初是想跟咱们顾家联姻,但我们顾家那么多适龄女孩,又没说选的是你,你怕是想嫁给季宴想疯了吧!” “哥,你说咱们顾家这一辈的女孩中谁是最优秀的?我,是我,我是最优秀的那个,而且爸爸才是顾家的家主,季爷爷当然要替季宴挑最优秀的以及能帮到季宴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季宴!难不成季爷爷不选最优秀的还要选比我差的么?” “你!”顾长安真不知道说她是她太自信还是太自负,“是,我承认在能力和学识以及事业上你的确是女孩中最优秀的,但是在性格上你却并不是最适合季宴的,季爷爷一直想找个温柔能照顾人的给季宴当媳妇,让季宴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所以他老人家压根就没考虑你。” 顾嫣然压根不信,“不是的,哥你在骗我!” 顾长安看她连他的话也不信了,不得不出言打破她的幻想,“我今天就跟你明明白白说清楚,当初季爷爷看中的人是三叔家的依依,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你!” 顾嫣然身子僵了僵,下一秒便摇头否定,“不会的,不会的,顾依依只是个普通的幼儿园老师,学历长相工作收入都差我十万八千里,平常更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季爷爷怎么可能看上她?” “因为季爷爷疼季宴,他看的不是你所说的学历长相工作收入,而是性格,依依性子好有耐心,温柔体贴喜欢小孩,无论哪方面都比你更适合季宴,季爷爷看上她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你,性格高傲,强势霸道,你和季宴根本就不合适,季宴也从来对你没有过其他感情。” 顾嫣然死命地握住拳头,像是自我催眠般地喃喃,“不是这样的,季宴对我是有感情的……” 顾长安不忍地别过头,“总之,你跟季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爸妈要是知道你企图破坏别人的婚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顾嫣然闻言脸色白了白,一把搂住顾长安的胳膊祈求,“哥我求求你别和爸妈说,我知道错了,这事我会亲自处理好的。”爸妈知道了一定会让她立马嫁人的,她不要嫁给别人! 顾长安看她知道错了,心软了,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哪能真对她狠心呢,不由摸摸她的头,“那好,那你以后不能再对季宴有那方面的心思知道了么?” 顾嫣然低低嗯了一声,头低垂着看不清脸色。 一直在旁边忙着给唐糖准备东西的纪月悄悄翻了个白眼,顾长安这个大笨蛋还真相信他妹妹说的话啊,顾嫣然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就怪了,心里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呢。 唐糖那样简单的性子对上顾嫣然肯定只有被欺负的份,想到这里纪月就担心得不行。 不行不行,她得给唐糖多寄点秘密武器,让她把季宴牢牢地拴在身边,只要季宴的心在唐糖身上,顾嫣然就是蹦跶到死也没用。 于是,第二天晚上,唐糖收到了纪月派人送来的秘密包裹,整个纸箱子被封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 唐糖疑惑地嘀咕:“怎么大晚上的让人送来啊?之前不都白天送的么。” 季宴问她:“你让纪月给你买什么了?” 唐糖摇头,“没啊,我没让她给我买什么,不过应该是给我寄的护肤品之类的吧,纪月现在老喜欢给我送这个,我都不好意思了。” 季宴笑笑,“不用不好意思,等我们回去请她吃饭。” “好!”唐糖甜甜应下,正准备去拿个剪刀来将包裹拆开,热衷于拆包裹活动的季小濯同学已经拿着剪刀过来了,“妈妈给!” 尽管有剪刀,唐糖还是拆了不少时间,一旁的季小濯都快等急了,不由问道:“妈妈,这是什么秘密么?”只有大秘密才要包这么严实的。 唐糖也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秘密才需要这么严实,结果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只有一瓶装着乳状液体的瓶子外加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这些东西有什么奇特的么? 唐糖先把瓶子拿起来看看,结果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只好将瓶子给季宴看,“老公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季宴接过来研究了一会,也摇头,“不认识,这应该是纪月私人包装的,你待会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唐糖点头,正准备拿手机呢,一旁的季小濯疑惑地问道:“妈妈,这是什么啊?好奇怪哦。” 唐糖和季宴同时转头看向想小家伙,只见小家伙已经将小礼盒打开了,此刻小手里正捏着一个bra,还是一个紫色的带着蕾丝的性感bra。 唐糖的脑子一下子冲了血,脸红得跟猴屁股有的一拼,季宴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子微不可察地红了,但他比唐糖镇定,立马对季小濯喝道:“小濯,把东西放下!” 季小濯还在疑惑地瞅来瞅去,“爸爸,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不过上面的纱纱好漂酿哦。” 唐糖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这种贴身小衣被儿子看到了就已经够丢脸的了,为什么还要当着季宴的面被看到啊,啊啊啊,她没脸见他了! 季宴也是第一次头疼季小濯旺盛的求知欲,但这次他是不会给他解惑的,长腿一迈上前抓过季小濯手里的bra就放进了盒子里,“啪”一声盖上盒盖,然后将盒子递给面红耳赤的唐糖,声音莫名地有点沙哑,“拿去放好。” 唐糖抱过盒子就往卧室跑,将门从里面反锁,一头埋到被子里无声地捶被子,真的好丢脸啊,被他看到了,都怪纪月,干什么给她寄这个东西啊! 想到都是纪月惹的货,唐糖拿起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声音兴奋无比,“唐糖,找我什么事啊?” 唐糖总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坏坏的意味,不满地嘟囔,“你怎么给我寄那个啊!” “哪个?什么啊?” “你别装啦,你知道的,好好的你给我寄那个干什么呀!”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笑声,笑得唐糖更不自在了。 “哎呀,我可是为你好,你不是觉得自己胸小么,所以我才给你寄了两套内衣啊,我跟你说啊,这两件内衣可不是普通的内衣,穿上它就算你是飞机场也能让你挺起来!还有,这是丰胸内衣,长期穿着可以增大的,再配上我给你的那瓶丰胸霜,我保证,你绝对很快脱离飞机场的现状。” 原来那瓶东西是丰胸用的啊,想起纪月的胸,唐糖不由想象自己有一天也像她那样,然后后........啊啊啊,快停下来唐糖,你在想什么! 唐糖捂着自己的脸抱怨:“可是你送就送好了,干什么特意在晚上送来啊,你以前不都是上午送东西的么。”害她被季宴看到了,她总觉得纪月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的纪月颇有深意地“哦”了一声,“嘿嘿嘿,怎么样啊,是不是季宴也看到了?他觉得性感么?有没有让你立马穿上给他看看呢?” “臭纪月你在说什么啊!季宴哪有你说的那么不正经,他才没有!”唐糖真恨不得立马捂住纪月的嘴。 “切,男人哪有正经的,他对你正经那就说明他对你没欲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好么。而且啊,男人就喜欢女人胸大,只要你胸变大了,保证季宴对你爱不释手。” 什么爱不释手啊.......唐糖觉得再跟纪月说下去她就要冒烟了,只好匆匆挂了电话不跟她说了。 纪月趁着最后关头还在呼喊:“你记得用啊,会变大的!” “我才不用呢。”唐糖嘟囔,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盒子,刚刚只顾着窘迫都没看清楚,其实她内心对这个还是非常好奇的,她现在穿的内衣都是原主的,全是黑色薄海绵,没有任何装饰,朴素至极,唐糖还从没看到过这么花的呢。 唐糖慢慢打开了盒子,两套精美的内衣静静躺在里面,一紫一黑,上面用蕾丝缠绕成美丽的花纹,中间是一根带子交叉着捆绑,露出大片的深沟......不得不说,真的非常的漂亮,就连唐糖这样对内衣缺乏认识度的古人都觉得很吸引人,很......想穿。 真的可以增大么? 唐糖低头瞅瞅自己的胸,又用手摸了摸,真的很平呢,穿上这个真的能挺起来?要不试试看吧…… 最后,受不了诱惑的唐糖拿了紫色的那套进了卫生间,将身上穿的脱掉换上新的,结果发现纪月送的这个罩杯里面的海绵非常厚,而且形状奇特,穿上以后胸前那点点肉竟然一下子被托了起来,从侧面一看,弧度很大! 唐糖都被惊呆了,纪月果然没骗她,真的挺起来了!穿上衣服以后除了她自己估计谁也看不出来她那么平。 我的天啦,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那么聪明,这个也可以!唐糖被这个内衣深深地折服了,然后就不想脱下来了,都吃过大鱼大肉了,谁还想再去吃清粥小菜啊。 只不过唐糖出去后全程不敢看季宴的眼睛,就怕季宴发现她换了那么性感的内衣。所幸季宴的表现没有一点异常,什么都没发现,唐糖这才放了心。 其实季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他从唐糖出房间的那一刻眼睛下意识地往她胸前一瞟,立马发现那里变得.......大了很多,不怪季宴猥琐,实在是特种兵的眼神太好,尤其善于抓细节之处,所以唐糖那里的改变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脑子不由自主想到刚刚看到的的紫色内衣,然后,顺着内衣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想到它此刻穿在唐糖身上的样子,想到这,下腹突然升起一股火来,一股久违的只有男人才熟悉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 季宴脸色一变,这感觉对于男人来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自从过了青春期之后他就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望了,尤其在不小心有了季小濯之后,在面对她时,他从来没有过冲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 季宴的脸色异常难看,唐糖注意到了,担心地看着他,“老公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事,我去洗澡睡觉。”季宴绷着脸摇摇头,快步走进卫生间,关门声比平时重了很多。 唐糖不明所以,侧头询问季小濯:“你爸爸怎么这么急?” 季小濯对了对手指,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爸爸是急着去拉粑粑了,才不是洗澡。”因为他每次想拉粑粑的时候都跟爸爸一样的急着往厕所跑。 唐糖担忧地看向卫生间的门,“上厕所也不用这么急啊,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唐糖准备等季宴出来好好问问,别真是肚子不舒服了,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这下唐糖确定季宴真的是肚子不舒服了,因为平时他洗澡顶多只要五分钟,哪会像今天这么长时间呢。 就算是正常上厕所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啊,肯定是肚子不舒服了,但他怎么不直接跟她说呢。 唐糖立马去翻找家里的药箱,把治疗肚子不舒服的药都拿了出来,并倒了杯热水,等到季宴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立马拉住他的胳膊将手里的药给他看,“老公你肚子没事吧?要不要吃点药?” “咳咳.......”季宴脸上本来被凉水冲下去的红晕被唐糖这一问又问得浮现了出来,心里说不清是无措还是尴尬,肯定是他在里面时间太久了让她误会他肚子不舒服了,但他却不能解释,只能面无表情地摇头,“我肚子没事,不需要吃药。” 唐糖不太信,伸手去摸他额头,“可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脸色也发红,你不要骗我啊,有什么不舒服要跟我说,我给你买药。” 季宴颇不自在的拉下额头上的小手,“我真的没事,要是有事我会跟你说的好么?” “真没事?” “真没事!” 唐糖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药收了起来。 季宴头疼地捏了捏额角,只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那样的,一定是。 然而,当唐糖坐在床对面的小板凳上给他捏脚的时候,因为穿的睡衣宽松,也因为她瘦,所以在低头弯腰时领口大开,里面的景色猝不及防地冲入了季宴的眼中,季宴就这么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条紫色带着蕾丝的内衣包裹住两团白皙的浑圆,呼之欲出,中间甚至还有条沟壑........ 季宴身体瞬间僵了住了。 手里的脚突然绷住,唐糖奇怪地抬头看去,只见季宴脸色有异,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看,唐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最后,定格在自己的胸前。 瞬间明白他看到了什么,唐糖的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一般,一下子捂住大开的领口,羞窘得瞪着眼睛看季宴,“你,你,你........”说了半天没说出来话。 季宴咳了咳,视线移开,想开口解释,可是说什么好像都不对,难不成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就在两个人都尴尬得不行的当下,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像是一阵及时雨解救了这尴尬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其实纪月就是个神助攻,迟早有天唐糖会被带坏的 46、第46章 季宴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眼神暗了暗,下一秒直接拒接。 唐糖正纳闷他怎么不接呢,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季宴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打电话的人好像非要季宴接一般,执着地不愿挂断,响了一遍又一遍,响得唐糖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谁打给你的呀?怎么不接啊?” “不相干的人,不必要接。”季宴说完,直接将人拉黑了,铃声这下再也没响起。 “哦哦。”糖糖见此也不再多问,毕竟两个人刚刚才经历过那么让人脸红尴尬的事情,现在她还不太好意思跟他说话,于是快速将今日的脚底按摩结束,抢在他去倒水之前麻溜地端起泡脚水跑进卫生间里缓解自己的尴尬。 看着镜子里脸色红通的自己一会,视线不由往下,径直落到自己的胸上,那挺起的弧度让忐忑忍不住掀起衣领往里面看,只见紫色的布料堪堪遮住小包子的一半,另一半颤巍巍地挺立在半空中,中间竟然有跟纪月一样的沟,明明是小笼包,结果穿个衣服就变成大白馒头了,纪月的内衣怎么这么神奇...... “男人真的都喜欢女人胸大么?”唐糖不由想起纪月说的话,觉得她好像说的有点对哎,不然季宴怎么会是那个反应呢,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的。难不成之前太平了所以他对她没有那个......欲望? 尽管这事情的确让人很害羞,但她也是偷偷看过奶娘压箱底的辟火图的,知道男女间的事情,做那事是需要脱光光的,然后男人不光会看到,也会摸的...... 想到这里,唐糖整个脸火辣辣的,将放在柜子底下的那瓶丰胸霜拿了出来,然后像是做贼一般地按照纪月说的那样涂抹在胸上,顺时针进行按摩,一边按一边自我唾弃,她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了,不光穿这么露的内衣,现在还给自己按摩这里,奶娘要是知道肯定要气得直呼对不起她死去的娘亲吧。 不知道是被自己按的还是丰胸霜的作用,按摩完之后唐糖感觉两个胸部都在发热,还有种涨涨的感觉,有点不舒服,老想去揉揉挠挠,可这动作实在太不雅了,她只好忍着不去碰,憋得脸有点红,害得季小濯还以为她生病了呢,担心地摸她的额头,“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发骚啦?” 季小濯吐字清晰,算是同龄孩子中的佼佼者了,但有一些字的音他还是发不太准,比如漂亮他会说成漂酿,再比如发烧他会说成发骚。这个词就很容易让人误会了,尤其是唐糖刚刚在卫生间里干了件很破她自己羞耻的事情,所以当下听见季小濯发出的这两个字心下意识地颤了颤,脸更热了,余光都不敢瞟季宴了。 季小濯见状更是担心,一只小肥手摸唐糖的头,另一只小肥手摸着自己的,两相一对比发觉妈妈的头真的比自己烫,立马着急地朝他爸呼喊:“爸爸你快来呀,妈妈发骚了!” 季宴还真以为唐糖发烧了,心里一咯噔,这下也顾不得其他了,大步跨过来将手放到唐糖额头上试温度。 唐糖着急地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发烧,就是脸有点发烫,小濯摸错了。” “别动!”季宴低喝一声,另一只大手绕到唐糖后面扶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摇头,仔细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我.......”唐糖不敢动了,只好让他这样摸着,一颗心又不争气地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季宴试了几分钟,确定唐糖是真的没发烧这才放下手,“没发烧。” 唐糖囧得挠挠头,一不小心把头发挠成了鸡窝,这傻呆呆的样子让季宴好笑,不由像拍季小濯那样拍拍她的脑袋,“没事就好,赶紧上床休息吧,地下凉,别真着凉了。”现在天气已经彻底转凉了,站在地上久了的确凉飕飕的。 听季宴这么说,唐糖难得自豪了一把,“不会的,我健康得跟牛一样呢!很少生病的。”大概是以前在府里不容易请到大夫,所以唐糖的确很少生病,从小到大活得跟狗尾巴草一样坚韧。来了这里后也从来没生过病,看来她的好体质也带了过来。 季小濯听到这里也不甘示弱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膛说道:“我也不生病,健康得跟牛一样呢!” 母子两相视而笑,眼里是彼此都懂的自豪。 季宴看看季小濯那肉乎乎的小身子,再瞅瞅唐糖那身无二两肉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甚至露出了大白牙。 唐糖很少看见季宴这样笑,他更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即使笑也多是勾唇笑笑,这么开怀的笑还真是少见呢。 他们说什么了这么好笑? 季宴没给两人解惑,直接赶两人上床,“好了,都上床睡觉吧,我要关灯了。” 唐糖和季小濯不得不爬到床上去躺好,等季宴关了灯之后,两人在五分钟之内就都睡着了,空气中同时传来两人静谧的呼吸声。 季宴摇头失笑,这母子两入睡的速度倒是一模一样的快,都是乐天派的人,一点心事都不往心里装,不过,这样的性子挺好的。 第二天唐糖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整个天空都是黑色的,温度也比昨天冷了很多,空气中的风刮到脸上不禁让人瑟缩。看样子似乎是要下雨了。 唐糖赶紧给季小濯添上厚衣服,就连袜子都给他换上了厚的,又煮了杯姜茶装在保温杯里让他背着以这个当茶喝,预防感冒。换季的时候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了。 果不其然,阴沉了一天的天终于在下午的时候变了脸,哗啦啦的雨水从天上倾盆而下,打在地上发出特别大的响声,整个空气都是雾蒙蒙的,压根看不太清前面是什么。 这雨太大了,唐糖不由担心起来,既担心在外训练的季宴,也担心季小濯会不会冷,季宴那边她是没办法过去看了,只能在家等着,时不时看看外面的雨,等到傍晚的时候,雨终于是小了点,但雨量还是挺大的,人只要一出去下一秒就会湿个透。 唐糖要去接季小濯回家肯定是要出去的,在家里找了找,只有一把雨伞,雨衣和雨鞋都没有,她忘了要准备这些了。 唐糖懊恼地拍拍头,没办法,只能拿着雨伞去接季小濯,为了怕小家伙被淋湿,唐糖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棉衣来带着到时候裹着季小濯,又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这才冒着大雨赶去了幼儿园。 家长们显然是担心孩子,都早早地到了幼儿园门口等待,很多人都穿着雨衣和雨鞋,手里还拿着孩子的雨衣和雨鞋,唐糖不由记在心里,回去一定要买两套雨衣雨鞋备着,这里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怪异的很,可不能把宝宝给淋着。 在唐糖思索间孩子们已经出来了,被家长以最快的速度接了回去,幼儿园很快就空了,然而季小濯却没有急着跟唐糖走,而是拉着她的手指着班里此刻仅剩的小女孩温诺道:“妈妈,今天苏老师请假了没来,没人送温诺回家了,也没人来接她,我们把她带回我们家好不好?” “她家人都没来么?” 季小濯撅着嘴巴摇头,“从来没人来接她的,现在下这么大的雨,她自己回家会生病的。妈妈,我们就带她一起回家吧。” 唐糖已经知道这小丫头的事情了,心里对她满满的都是怜惜,她倒是愿意将小丫头带回去,可擅自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回家,要是人家家里人找不到人着急怎么办? 唐糖朝着默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丫头走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开口:“诺诺,阿姨这么叫你可以么?”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半晌点点头,样子萌萌的。 “那诺诺,阿姨现在送你回家,你告诉阿姨你家在哪好不好呀?” 这下小丫头不点头了,就这么静默地看着唐糖不说话,可是唐糖却从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看到了可怜巴巴的意味。 唐糖最受不了这个,将小丫头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诺诺,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啊?” 小丫头不答话,乖乖地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像只安安静静的小兔子。 见小丫头这样,唐糖的心软了软,也不再犹豫了,问她:“那诺诺,你跟阿姨回家去玩一会好么?” 怀里的小丫头点点头,显然是愿意的。 于是,唐糖告知了幼儿园其他的老师一声,如果温诺的家人来找孩子就去她家里找,然后便带着两个小不点回家去。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唐糖将带来的棉衣裹在季小濯身上,又把自己身上的脱下来裹住小丫头,就这么带着两个孩子快速地冲回了家。 两个孩子没淋到什么雨,但唐糖就惨了点,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季小濯担忧地拉着唐糖的手,“妈妈你不要紧吧?” 温诺也拉上唐糖的另一只手,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同样担心地看着她。 唐糖的心暖得不行,分别亲了两个小家伙一下,“没事,我去换个衣服就好啦,小濯,你带着诺诺先玩一会,等妈妈出来给你们做晚饭。” 季小濯点点头,“妈妈你放心吧,你快去换衣服,不要生病啦。” 唐糖冲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感觉好多了,看看两个小家伙,两人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季小濯在拆玩具,而温诺则静静地看着他拆,等到季小濯拆完了之后将一堆零件推到她跟前,她这才有了动作,拿起一块块零件组装起来。 唐糖笑笑,拿了点零食给两个小家伙吃,然后便进了厨房做饭,等到做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那里乐此不疲地玩,只不过上一个已经拼好,现在已经换了新玩具在拼。 小丫头一向是慢慢吞吞的性子,结果很出人意料的是,她在组装玩具的时候手速却非常的快,几乎都不需要思考,一个接一个拼了起来,神情有种异样的专注和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迟了,待会再给大家更一章哈 47、第47章 唐糖觉得有趣,便在两人身边蹲下来看,只见小丫头手速越来越快,到后面唐糖都快看不清她是怎么装的了,不出三分钟,一堆十分复杂的零件就这么被还原了。 唐糖简直叹为观止,“诺诺,你简直太棒了!怎么都不需要想的呢?”这个玩具是昨天新买的,这小丫头之前压根没玩过,却能看这么一会就原原本本的拼出来,这不光靠的手速,还需要强大的大脑! 本来以为季小濯已经够聪明了,没想到这小丫头也不遑多让啊。现在的孩子真的太恐怖了! 温诺被夸赞了,眼里闪过一丝羞涩,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唐糖看,又乖又萌,把唐糖喜欢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季宴回来了,看到家里多了个小客人愣了愣,下一秒就明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份了,什么都没问,径直走到三人身边问道:“你们在玩什么呢?” 唐糖立马将玩具递给季宴看,“老公你看,刚刚小濯把这个玩具拆的七零八落的,可是诺诺三分钟就给拼好了,厉害吧?” 季宴颇为诧异地看了眼那十分复杂的玩具,又看了眼小丫头,没想到这么复杂的东西在这么小的小丫头手里三分钟就拼好了,就连他这个时常组装枪械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到。 “真厉害!”季宴不是在哄小孩,而是真心夸赞,能做到这件事,不光需要强大的记忆力,还需要强大的大脑分析复原能力,这样的能力不是靠后天练能练出来的,这需要天赋,而这个小丫头显然在这方面具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季宴没有把这当成是小孩子在玩,而是从中看到了小丫头强大的能力,孩子的能力是不能忽略的,需要好好培养。 想了想,他径直走到房间里,将书架上摆着的一艘战舰模型拿了出来。这个模型十分的大,足足有一米宽半米高,外形与构造都与真实的战舰无异,内部的构造环环相扣十分复杂,当初季宴为了拼成这个模型,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季宴二话不说就开始拆模型,吓了唐糖一跳,“老公好好的你干什么拆了它?” 季宴边拆边解释,“我想让诺诺试试看能不能拼起来。” “这.......”唐糖觉得季宴在开玩笑,这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那么简单啊,这么大这么复杂的东西一个孩子能拼好?况且这孩子之前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啊。 季小濯闻言却兴奋了起来,伸手摸摸温诺的头,“诺诺,你要好好拼呀知道么?” 温诺乖乖地点头,然后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宴拆卸的动作看,季宴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就按照正常的速度拆卸着,足足拆了半个小时才拆完,地上堆了一大堆零件,看得唐糖眼花。 温诺却丝毫没觉得这么一大堆零件有什么为难的,伸手拿起一个就准备拼。 唐糖赶忙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诺诺,我们要吃饭啦,再不吃饭就凉了,我们吃完饭再拼好么?” 温诺闻言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地下的零件,不过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唐糖干脆将小丫头抱到了餐桌边的椅子上,完全不费什么力气,足可见小丫头有多瘦,唐糖心疼地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诺诺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长得像小濯一样胖乎乎的才好。” 温诺看了眼季小濯,觉得胖的确好看,于是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便开始大口吃饭,好像这样吃立马就能长胖一样。 唐糖坐到季宴身边,看了眼此刻的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这么长时间却没人来找小丫头,家里人难道没发现孩子没回家么? 唐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由问季宴:“老公,其他人现在应该都到家了吧?” 季宴一听便明白唐糖想问的是什么,抿了抿唇,“除了执行任务的和夜训的。” 唐糖“哦”了一声,看了眼乖乖吃饭的小丫头,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决定今晚要是没人来找她就留小丫头过夜。 吃完饭后小丫头立马奔到刚才那堆零件旁继续组装起战舰来,而季宴和季小濯以及唐糖则在一边看着她组装。 小丫头的速度依然很快,丝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个零件拼合,不一会儿一个大炮就形成了。唐糖不淡定地摇摇季宴的胳膊,“老公,诺诺真的太厉害了。” 季宴低低“嗯”了一声,看温诺的眼神越来越不同,通过看诺诺拼装的过程,他发现这个小丫头不光是复原能力强,而且她对物品的内部构造好像有种天生的感应能力,很多东西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却可以凭感觉给它正确的拼出来。 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如果她将来也能够凭着这样的能力拼装真正的世界顶尖战舰甚至是其他顶尖武器,那么整个国家都将....... 这个小丫头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也许将来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比他们一整个兵团的价值都大。 这一刻,季宴想到了“天才”两个字,这两个字他在季小濯身上都没用过。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除了沉浸在组装世界里的温诺,一家三口都被这动静吸引了。季宴拉住唐糖起身的动作,站起来去开了门,门外的人没有让他意外。 “温营长。” 温长毅朝季宴点点头,说明来意,“季宴,我是来接我女儿的,听说在你家。” 季宴开口解释,“放学的时候没人接小丫头回家,雨又大,我妻子不知道你家在哪,所以就把人带回来了。” 温长毅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他今晚回家晚了,到家好一会没看到温诺,于是问他媳妇,这才知道温诺到现在没回家,他气得赶忙去找,可幼儿园都关门了,哪里有人,他只好打听老师们的住处,然后从老师们口中知道了温诺的下落,这才找了来。 他一直都知道妻子不喜欢温诺,因为这是他曾经放弃他们爱情的证明,是他有错在先,所以很多时候他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再加上温诺这丫头性子实在古怪不讨喜,就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喜欢不起来更何况别人呢。所以他没有要求妻子对温诺多好,过得去就行,但不包括把人弄丢了!这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实在太谢谢嫂子了,我妻子在家带孩子,孩子还小离不得人,所以没及时接温诺回家,幸好你们把她带了回来。” 季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闪身将人让进屋里。 温长毅一眼看到坐在地毯上的温诺正在一大堆零件里玩耍,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出声厉喝:“温诺,你怎么又胡乱拆东西!” 这声厉喝让本埋头苦装的温诺一下子惊醒,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丝害怕,手里的零件也掉了。 唐糖看到小丫头这样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对温长毅解释:“她没有胡乱拆东西,是我们让她玩的,你别凶她,孩子还小呢。” 温长毅哪里相信唐糖的话,转向季宴道歉,“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到处拆东西,家里的东西都被她拆遍了,管教了很多遍都没用,现在好不容易不敢在家里拆了,没想到到你家拆了。”说到这里,他又道:“她拆的东西多少钱?我陪给你们。” “不必。”季宴眼睛沉了沉,语气已经没刚才那么好了,“我妻子说的是真的,这战舰是我拆的,让温诺重新组装,不需要赔什么钱,也不需要凶孩子。” 温长毅愣了愣,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谢谢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家。” 温长毅说完直接走到温诺身边将小丫头抱起来往外走,小丫头透过她爸的肩头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战舰模型,最后将目光留恋在季小濯身上。 季小濯立马爬起来跟着温长毅后面走,一边走一边仰着头跟温诺说话,“诺诺你要乖,今晚先回去睡觉觉,明天再来跟我玩好不好?” 小丫头乖乖点头。 “你别担心,我会把零件都收好的,等你来了接着拼。” 小丫头眼睛亮了亮,乖乖的伸出小手跟季小濯拜拜。 季小濯一直将人送到门口,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回来,只不过小脸上满是沉重,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宝宝,是不是舍不得诺诺呀?” 季小濯摇摇头,声音闷巴巴的,“妈妈,我觉得诺诺的爸爸对她不好,刚刚还凶她,要是我爸爸肯定不会这样的。” 唐糖当然也看出温长毅对温诺不是太疼爱,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父母爱不爱孩子真的没办法人为改变,同样是不爱的女人生的,温长毅不太把孩子放在心上,但季宴却是将孩子疼到了骨子里,甚至为了孩子一直不离婚。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不同。 季小濯一点点地将地上的零件收拾起来,边收拾边嘀咕,“我觉得诺诺很厉害,为什么他爸爸要说她乱拆东西呢,这才不是乱拆,她都会拼好的。” 季宴闻言摸摸季小濯的头,“诺诺不是乱拆,她是个天才,只不过她的爸爸暂时还没发现这个优点而已。” 季小濯十分认同这话,心情转阴为晴,问季宴道:“爸爸,既然诺诺的爸爸发现不了诺诺的优点,那我们把诺诺接到我们家来吧。” 季宴打破季小濯的这个想法,“可是诺诺是别人家的孩子,诺诺的爸爸是不会同意的,就像我不会把你送到别人家去住一样。” 季小濯失望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又抬头问,“那我可以每天带诺诺来拼这个大船么?” 季宴点头,“当然可以,等到诺诺拼出来之后,我有更好玩的让她拼。” “真的嘛?我明天告诉诺诺,她一定很高兴。” 等到季小濯兴奋地跑去把零件收起来的时候,唐糖疑惑地戳戳季宴的胳膊,“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宝宝对诺诺特别好啊?我对诺诺好他都不会吃醋的,明明之前我就是和文文抱一下这个小家伙都要吃醋的。” 季宴默了默,觉得这个可能就要涉及到男人的保护欲问题了,虽然目前这个男人才不到四岁。 季宴咳了咳,“可能是两个人坐同桌关系比较好吧。” “也是哦,两个小家伙朝夕相处的,感情肯定好,以后多让诺诺来家里吃饭,宝宝难得有这么好的朋友呢。” 季宴没意见,家里多个孩子也挺好的,再加上他也想看看这个小丫头的天赋到底强到哪个程度。 “啊啾——”说着说着唐糖突然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下子捂住鼻子。 季宴眉头微皱,“怎么了?感冒了?” 唐糖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鼻子痒了,我可是健康地跟牛一样呢。” 然而,健康的跟牛一样的唐糖睡到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三十年后,一群发小们齐齐聚首,喝多了的男人们幼稚地比起了媳妇。 顾长安家的顾司起道:“我媳妇是警花,一般男人都打不过她,看到她腿抖。” 元朗家的元亦烽说:“警花算什么,还是我媳妇比较厉害,顶级心理专家,一眼就给你看的透透的,吃的死死的,警花到了她手里也没用。” 卓继家的卓然不服气,“你们家的都没我家厉害,我媳妇是全国最年轻的女市长,警察和心理专家都归她管。” 就剩季子濯没说话,淡淡地喝着酒。大家问他怎么不说,他只是摇摇头,“我媳妇挺普通的,就只能研发研发核武器航空母舰这些东西罢了。” 其他人,“……”好想打死他。 48、第 48 章 季小濯迷迷糊糊中感觉好热,下意识离开热源往另一头滚,滚着滚着就滚到了季宴的怀里,小胖腿一翘直接翘在他爸肚子上,那力道直接把他爸给压醒了。 季宴感受到怀里多了个小肉团,奇怪于这小家伙怎么跑到他怀里来了,要知道这小家伙在睡觉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往他怀里钻的,因为嫌他身上热而且没有香味,觉得唐糖怀里最舒服。 今天这是怎么了? 季宴将季小濯的睡姿重新摆好,伸手开了灯,视线往唐糖那边看去,就见唐糖脸色发红,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发白,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季宴一惊,赶忙用手去摸她额头,这一摸之下烫得惊人。 发烧了! 季宴下床去找了退烧药和温度计,然后在唐糖耳边呼喊,“唐糖!唐糖醒醒!” 连续喊了几遍唐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季宴,沙哑着嗓子呢喃,“老公,你叫我干什么呀?” “唐糖你发烧了,来,把温度计夹到腋下量一下。” 唐糖已经烧迷糊了,浑身不想动弹,更不想伸手,于是撒娇般地嘟囔道:“老公我难受,你给我夹吧。” 季宴顿了顿,念及她现在是病人,跟病人是没法说道理的,只好轻轻解开她的睡衣,没敢往其他地方看,偏着头直接把温度计塞到她的腋下,然后又去卫生间打了盆水拧个湿毛巾过来放到她额头上降温。 身上的热度得以缓解,唐糖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 季宴等了几分钟后将手伸进她衣服里把温度计给拿出来,这一看直接让他的眉头全拧住了,竟然超过40度了,这要是继续烧下去可不得了,可现在去找医生也不方便,反而耽误退烧,只能先吃退烧药看看效果。 奈何生病了的唐糖比平时不乖多了,下意识抗拒吃药,不肯配合地将头摇来摇去地小声哼唧,“老公我不想吃药,苦” 她简直比季小濯不舒服时还会撒娇,软软的声音一下子弄得季宴心头不知不觉也软了,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将床上的这丫头抱起来揽在怀里,一只手把药放到她嘴边,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同时在她耳边轻哄,“乖啊,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张嘴。” 大概是季宴的声音太温柔,唐糖抗拒了一会终于还是张了口将药片含了进去,还没尝到苦味呢水便送到了嘴边,下意识喝了一口,药片被带了进去。 见她终于喝下去了,季宴松了口气,正准备将人放下去睡,怀里的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胸膛上轻蹭着嘟囔,“老公你抱抱我,难受” 这是烧糊涂了吧?清醒的唐糖绝对不会这样和他撒娇的,平时要多懂事有多懂事,现在怎么比季小濯生病时都粘人呢。不过季宴此刻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转个身靠在床头上,就这么把人放在他怀里睡,同时一边伸手拍着她入睡一边给她换湿毛巾。 在季宴的努力下,等到天亮的时候,唐糖的温度终于是降下来了,季宴松了口气,看她睡熟了,这才将她放进被窝里去早训。 早训一结束季宴就往食堂跑,快速打了一份粥和一些早点,然后又快速地奔出了食堂。 一个招呼还没打出去的董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这是怎么了,干什么跑这么快,平常可是火烧屁股都不会变色的人,难不成是发生什么急事了? 季宴回到家的时候唐糖还在睡,他又用温度计给她量了一下,没有再烧,于是把还在一旁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的季小濯从床上挖起来,带着他去卫生间里洗漱加醒神。这是季小濯第二次一醒来的时候看见他爸在给他洗脸,当下一个激灵,立马觉得有问题,每次他爸一大早给他洗脸就没好事,这次又是咋了? 季小濯一脸乖巧地询问:“爸爸,你怎么又给我洗脸了?我犯错了么?” 季宴:“.......”这臭小子。 “你没犯错,今天爸爸提早送你去幼儿园,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不要吵妈妈知道么?” 季小濯一听立马扑棱着四肢要下地,“妈妈怎么了?我要去看看妈妈!” 季宴拍了下他的小屁股,“老实点,等洗完脸再去看妈妈,不过妈妈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季小濯乖了下来,等到季宴给他洗好脸立马跑到床边对着唐糖看,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唐糖,想看看妈妈到底怎么了。 季宴对他解释:“妈妈昨晚发烧了,早上好了点,让她睡一觉就好了,你乖乖地去上学,傍晚爸爸来接你回家知道么?” 季小濯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唐糖的脸看,还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唐糖的额头,“妈妈昨天都淋湿了,肯定是这样才发烧的。” “妈妈昨天淋雨了?”季宴不知道还有这事。 季小濯愧疚地点头,“妈妈把衣服给我和诺诺穿了,把伞也给我们打了,然后她就淋湿了,身上好多好多水呢。” 季宴抿抿唇,走过来把季小濯抱到餐桌前,“先吃早饭吧,吃完去上学,不要担心妈妈,妈妈没事的。” 季小濯扁扁嘴巴,“爸爸,我今天可以不去上学么,我想留下来照顾妈妈。” “不可以。”季宴想也不想就拒绝,季小濯留下来什么忙都帮不上,唐糖要是醒了的话还得做饭给他吃,不如让他去上学。 季小濯失望极了,顿时没有精神了。 季宴今天有个模拟演习要参加,无法请假,只好不放心的给唐糖的手机里留了言,让她醒来多喝水,要是温度又上来了记得打电话给他。可想想他在演习的时候根本接不到电话,到时候她要是有什么事肯定找不到他,于是又给团长家打了个电话,拜托团长嫂子来照顾一下唐糖。 团长嫂子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 有团长嫂子看着唐糖应该没什么事,但季宴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整个人有种焦躁感,第一次恨不得演习能早点结束。于是对战的时候越发狠厉,发出的指挥攻击性也极强,直把对手弄得叫苦不堪,弄不明白季宴今天是不是吃枪子了这么呛! 本来应该是大半天的演习硬生生因为季宴的狠厉打法而半天就结束了,对手完败。 别人看不出来季宴这是怎么了,作为多年同学的董力却看出了点苗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逼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急躁?早训结束的时候就跑得不见人影,现在又这么狠,你是有事吧?” “唐糖昨晚发烧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季宴一边说一边快速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好几个团长嫂子的未接来电,神情一紧,赶忙回拨过去。 “嫂子唐糖怎么了?” 团长嫂子在那边着急地说道:“季宴你终于接电话了,唐糖这边又发起了高烧,40多度,我给她吃退烧药没用,我看还是得到医院打点滴,可她现在醒不来,我弄不动她呀。” 家属院这里太偏僻,没有医院和诊所,有什么病需要千里迢迢去镇上的医院看病,十分不方便。 季宴绷着声音说:“嫂子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就回来。” 季宴挂断电话,脸上的油彩都顾不得洗掉就往部队的医务室冲,董力看他那么急也跟着后面跑,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季宴直接冲到医务室里找到负责的医生,跟他说明了唐糖的情况,让他带着药去给唐糖看看。军医二话不说带着药跟着季宴后面去了。 唐糖的确烧得有点严重,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军医给她看了以后说道:“她是受寒引起的发烧,本来没事,但她身体底子太差,抵抗力弱,容易反复,这烧要挂几天水,然后还需要好好休养几天恢复恢复精神,这段时间让她不要忙碌了。” 季宴认真地听完,将每句嘱咐都记下,等医生走了以后感谢了团长嫂子,让她回家去休息,他下午请假在家照顾。 董力看着季宴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由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只觉得季宴这个天神终于是降落到了人间。 季宴不解,“你笑什么?” 董力拍拍老友的肩膀,“我笑你终于是开窍了,虽然开得有点晚,三十多岁才开的男人,哈哈哈.......” 季宴懒得看他,继续给唐糖用酒精擦手擦脚。 “啧啧啧,季宴,你现在这样子特么的温柔爆了你知道么?这叫什么来着?哦,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唐糖本事不小,把你就这么炼化了啊。” 季宴拧住眉头,开口赶人,“你在那边瞎聒噪什么,没事赶紧滚!” “我说兄弟,我是在给你分析你的内心,你可要仔细听,不然白白蹉跎了时光多么让人遗憾呐。” “我的内心还不需要你来分析,你可以闭嘴了。” 董力摇摇手指,“不需要我来分析,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喜欢上唐糖了?” 季宴手上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神色有点难辨,半晌后开口,“出去把门给我带好。” “嘿!”董力看他就是不接招,手指点了点他,“行吧行吧,你就不承认吧,我是不管你了。” 董力边往外走边纳闷地嘀咕,“按理说季宴这样的怎么能娶到媳妇呢?我这样知情识趣的怎么反而还光棍一条呢?不合理呀” 季宴没理董力,给唐糖擦完手脚之后坐到床头看着她的睡颜,一丝丝地描绘着她的五官,说来也奇怪,之前四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看过她,连她的五官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可是现在却能清晰地记得每一处,连太阳穴那里的一个小痣都知道。不仅这样,他甚至觉得唐糖的五官很耐看。 其实董力说的话他并没有不承认,他只是自己都没想到罢了,明明之前甚至都准备要离婚的,怎么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改变了心意并且还这么在乎呢? 他的确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这段时间他的情绪一直在被她牵动着,变得都不像自己了,她对他冷淡了他烦闷,她不高兴了他送礼物,她不给他泡脚了他难受,她误会了他立马解释,她生病了他急躁。 甚至,他竟然会对她起反应。 这是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 要是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他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季宴想起这段日子来的种种,不由失笑,他大概是被唐糖温水煮青蛙了吧。她的一日三餐,她的每日泡脚,她的蕙质兰心,她的关心体贴,她的羞涩眼神,所有的这些看起来稀疏平常的事情加起来就是一场春雨,润物细无声地进入到他的心里了吧。 然后,他的心便被她浇灌得发了芽。 季宴点点唐糖的鼻子,“你很聪明啊,战术很不错。” 熟睡中的唐糖皱皱鼻子,在季宴看来也是异常的可爱。 季宴轻笑,弯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赶紧好起来吧,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睡梦中的唐糖一无所觉,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将她从怔愣中唤了回来,她的视线聚焦后看到的就是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点疲倦的俊脸。 是季宴。 “我.......”唐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嗓子哑得不行。 季宴将水杯端来,将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水喂到她嘴边。 唐糖惊恐,诧异地望着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水杯。她自己来就好,不需要喂。 季宴却避开了她伸来的手,“你别动,我喂你。” 唐糖拗不过他,只好张嘴喝了,一接触到水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来不及多想就咕噜咕噜喝完了,喝完后才感觉嗓子好多了。 季宴在床头垫了枕头让她靠着,主动解释,“你发烧了,一直反反复复的,从昨天一直昏睡到现在。” 唐糖瞪大眼睛。 “这几天你别下床,也别干家务事,家务等我回来做,你好好休息知道么?” 唐糖在他坚持的视线下只好点头。 季宴摸了摸唐糖的头发,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手里端着个保温桶回来了,里面是粥。 “你生病不能吃油腻的,先喝点粥。”说着季宴用勺子将粥喂到唐糖嘴边。 又是喂...... 唐糖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照顾她,她的手吃东西还是可以的呀,难不成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才有这待遇?如果是这样那生病还挺好的啊。 “发什么呆?赶快趁热吃。”季宴提醒了一句让唐糖回过神,掩饰住眼里的想法,乖乖地张了嘴。第一口吃了接下来就简单了,一口一口地在不知不觉中便把整桶粥都喝光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吃撑了。 唐糖忍住没去摸肚子,不想让季宴发现自己这么蠢,但季宴是谁,怎么可能没发现,只不过没说罢了,再加上他也想让她多吃点,医生说她底子太差了,就算让她每天去跑步都没什么效果,看来她跑的不对劲,以后还是得他来带着她锻炼才行,再配上饮食,一定能壮实起来。 唐糖喝完了才发现季小濯不在,赶忙问他去哪了,听说小家伙去幼儿园了,赶忙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不由推了推季宴,“你怎么没去训练啊,都这个时候了。” 季宴脸上没什么波澜,“没事,我是抽空回来给你送早餐的,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等会我让团长嫂子来陪你。” 唐糖不想那么麻烦别人,她觉得她的身体没问题了,可季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非要叫团长嫂子来,这让她是又高兴又烦恼。 季宴扶着唐糖躺下,给她把被子盖好后摸着她的额头道:“再睡会,等你睡着我再走。” 唐糖立马甜滋滋地闭上眼睛,总觉得她一生病季宴对她特别温柔,跟小宝宝一样被照顾,弄得她以后都不怕生病了怎么办...... 唐糖就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 季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出去,路过幼儿园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走进去告知了季小濯他妈妈醒来的消息,免得他担心。 不过,要是季宴知道这小子接下来那么胆大包天,他肯定不会选择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对,女主就是温水煮青蛙,钢铁都给煮成了铁水哈哈 49、第49章 季宴中午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是苏月老师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听着都快哭了。 “季营长,小濯不见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他。” 季宴神色一凛,声音依旧镇定,“什么时候不见的?是他一个人么?” “不是不是,他和温诺一起不见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的,可是到了睡觉的时候就找不到了,我们找到现在都没找到,打电话给小濯妈妈但是没人接,我们又去你家敲了门,里面没人,温诺妈妈也说没看见,真不知道孩子去哪了!” 季宴一听是和温诺一起不见的,不由在心里思索起来。季小濯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至少大部分时间很有分寸,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乱跑让大人担心的。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那就是唐糖生病的事了。 季宴猜到那小家伙去哪了。 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季宴回了家,将门一打开,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似的,但是当打开卧室的门后,就见两个小家伙正安安静静地睡在唐糖的身边看着她,一人一边地拉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有吵醒她,就这么静静地陪伴着。 这一幕让季宴真的是又气又爱。 季宴悄悄地出去给老师打个电话告知,并给两个小家伙请了下午的假,然后走进卧室,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他们两。 两个小家伙一看季宴竟然回来了,眼睛倏然睁大,温诺立马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一骨碌站在地上,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忐忑不安着,而季小濯在惊讶过后,则立马换了副嘴脸,对着季宴咧嘴嘿嘿一笑,笑得很是狗腿,声音糯的不行,“爸爸你回来啦” 季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外,率先抬脚出去。 季小濯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下床后先把自己的鞋穿好,又把温诺的鞋拎过来给她穿,看她这害怕不知所措的样子,安慰地拍拍她的头,“没事的,有我在!这事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你的事,我爸爸不会惩罚你的。” 温诺却立马摇头,她也有错的,要罚的,不能只罚他一个。 “好啦好啦,有我这个男子汉在你就放心吧。”季小濯边说边拉起温诺的手出去,出去时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季宴坐在沙发上,季小濯和温诺两人排排站在他面前,一齐低着头作忏悔状,当然,温诺是真的忏悔,季小濯则是装的忏悔。 季小濯做错事的时候喜欢先发制人,于是不等季宴问话便主动开口认错:“爸爸对不起,我们错了,但是我真的想回来看看妈妈,昨天妈妈都在睡觉,已经两天没有和我说话了,我好想妈妈哦。” 季宴对他的套路一清二楚,“那你知道你这样偷跑出来老师找不到你们会有多着急么?季小濯,你这样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 季小濯咬咬唇,这次是真的认错,“对不起,爸爸你罚我吧,但是不要罚诺诺,诺诺是受我指使的,她是被迫的。” 温诺闻言忙拼命地摇头,她也错了,不是被迫的。 呵,还挺会英雄救美的,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情绝对是季小濯想出来的,温诺这丫头自己是不敢干的,这小子把人家乖巧的小姑娘都带坏了! “罚肯定是要罚的,但罚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幼儿园上课期间都是会把门锁起来的,门锁很高,小孩子是够不到的。 季小濯此刻乖觉得很,立马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越狱”过程,“我看过了,老师每天只会把锁挂在上面,但是不会锁,我把诺诺抱起来让诺诺开门的,开过门后再把锁挂回去,然后就回来了。” 这小子.......季宴也懒得再问了,直接道:“行,既然你认罚,那写一张一百字的检讨书,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明天交给我一份再交给你们老师一份。” “好的爸爸。” “然后,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的跑步圈数加一圈。” “……好的爸爸。” “最后一条,之后的三个月不准吃任何零食。”零食才是制住他的关键。 “……”季小濯整个人都僵住了,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看季小濯这么悲痛,温诺担心坏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季宴,心颤了颤,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眼里满是祈求,祈求他不要这么惩罚季小濯。 这一招是跟季小濯学的。 季宴的袖子被小小的手一抓一摇,再被这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再硬的心也软了,这是面对季小濯时完全没有的情绪,季小濯的撒娇祈求在他这里是通通没用的。 难不成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区别?要是这小丫头是自己的小闺女,那他好像是舍不得这么罚的....... “好吧,看在诺诺的面子上就不罚你最后一条了。”季宴难得没有原则地取消了惩罚。 季小濯吃惊地瞪大眼睛,眼里闪过怀疑、不可置信、惊讶、高兴等等情绪,最后将视线移到温诺身上,充满了敬佩。 温诺露出浅浅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一笑直接就把季小濯也给逗笑了,什么都忘了,乐得拍拍她的头,眼睛里神采飞扬,仿佛在说:瞧,有我在肯定没事吧? 这幅得意忘形的神色让季宴看得想揍他,看来对他还是不能太仁慈了,干脆指着墙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现在去给我面壁半小时!” “啊........”季小濯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确定他爸是说真的,叹了口气,转身慢吞吞地走到墙角,熟门熟路地面对着墙壁站着。 温诺见状,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壁。 季小濯眉头皱起给她打眼色:你干什么也过来呀?又没有罚你,你快点走。 温诺轻轻地摇头,坚定不移地陪他站着。 “你不听话!”季小濯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想吓得她走开。 可温诺还是摇头,就是不走。 最后季小濯也没办法了,女孩子就是难搞。 季宴看着两个小家伙患难与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哟,这是怎么啦?这两孩子怎么在家里啊?”回家拿汤的团长嫂子一回来就看见两个小家伙面壁思过的样子。 “他们两偷偷跑回来看唐糖,下午就留在家里了,嫂子你下午回家休息吧,让这两个小家伙看着。”季宴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往外走,也没管还在罚站的两小只。 “行,有我在呢,你忙你的吧。”团长嫂子看季宴离开,笑眯眯的走到两个小家伙跟前,“被罚了?” 季小濯朝她挤挤眼睛。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了。”团长嫂子拍拍他的头,“好了,你爸爸走了,你们别站了。” 季小濯却摇头,“不行呢,爸爸说要站半个小时,男子汉不可以阳奉阴违。” “你还知道阳奉阴违呢?”团长嫂子被他逗得不行,“那好吧,你是小男子汉,你就站满半个小时吧,诺诺是小姑娘,可以不用站了。” 季小濯点头,温诺摇头。 “温诺诺,你不听话我不喜欢你了!”季小濯鼓着包子脸威胁小姑娘。 小姑娘有点怕,但还是倔强地站着不动,只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别生气。 季小濯鼓起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你怎么这么呆,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哟,愁人” 温诺咧着小嘴笑得甜。 团长嫂子忍俊不禁,只觉得这两个小孩真有趣,也不打扰人家患难与共了,走进房间里把唐糖叫醒让她出来喝汤,结果唐糖一出来就被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喝汤的时候特意喝得慢吞吞的,等汤喝完两个小家伙的面壁时间也到了。 季小濯立马跑向唐糖,一下子投入她的怀抱里撒娇地蹭啊蹭,“妈妈我好想你哦。” 唐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妈妈也想你。” “妈妈你以后不可以生病了哦,我很担心的。” “好,妈妈再也不生病了,妈妈以后都壮壮的。” 在受到亲爸虐心的对待之后,妈妈的温柔让季小濯无比熨帖,像只小猪仔般在唐糖的怀里拱来拱去,拱得她痒得不行。 唐糖见温诺站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向她招手,“诺诺过来!” 温诺走过去,唐糖一把将她也揽到怀里一起抱住,同样在她的小额头亲了一口,“谢谢诺诺来看姨姨,诺诺真乖。” 温诺的眼睛又眯成了小月牙,小手在裤兜里掏啊掏的,突然掏出来一颗糖递到唐糖面前。 唐糖惊讶,“这是给姨姨的?” 温诺点头。 不忍拒绝孩子的好意,唐糖接了过来,“谢谢诺诺。” 小丫头更开心了,小白牙白得发亮。 等两个小家伙去拼模型之后,团长嫂子这才感慨,“这小丫头可真乖,不过却摊上了这么个家庭,要是在正常的家庭,哪个父母不跟小公主一样养着呢。” 唐糖赞同,谁说不是呢,这么乖巧这么聪明,要是她的小闺女,她肯定疼到了骨子里。 “你瞧瞧小丫头的衣服,明显买的不对劲,都能塞下两个小丫头了,就不能给买合身一点的么,这温长毅也不管管,难道这不是他的亲骨肉么!”团长嫂子特别生气,她就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温诺身上的衣服差倒是不差,还是牌子货,就是不合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特别是裤子,老是往下掉,裤腿还卷起来一截,就连鞋子都不合脚,走快了就容易掉,再对比一下衣服精致合体长得白白胖胖的季小濯,就显得小丫头越发的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还有一章哦 50、第50章 唐糖进房间里拿了自己的针线出来,又找了套季小濯的衣服先给温诺换上。 两个孩子差不多高,但是季小濯穿着正好的衣服穿在温诺身上却异常的松松垮垮,除了有季小濯胖的原因外,更多是因为温诺太瘦了。 季小濯将自己的胳膊和温诺的做了下对比,然后对她语重心长地道:“诺诺,你以后要长胖点哦,女孩子太瘦会生病的,就像妈妈一样。” 温诺立马点头。 唐糖笑戳了下季小濯的脑袋,然后便按照小丫头的尺寸把衣服改得合身一点,不出一个小时就改好了。 小丫头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一眨不眨地看了一会,小心地跳一跳,发现裤子都不会掉了,咧开嘴笑了,抱着唐糖的腿学着季小濯的样子蹭了蹭,无声地道谢。 唐糖摸摸她的小脸蛋,“好了,现在我们诺诺更漂亮了,去给小濯看看吧。” 温诺高兴地跑出去给季小濯看,季小濯立马将手往身后一背,笑着夸赞,“诺诺你现在的衣服好好看哦,呵呵.......” 温诺疑惑地指指季小濯的身后。 季小濯呵呵地笑着,将背在身后的模型拿了出来,这短短的时间里那模型已经被他拼得乱七八糟的了,简直就是帮倒忙的典范。 季小濯十分心虚地挠头。 温诺倒是一点不生气,把季小濯拼乱的地方重新拆掉,安上正确的部位,拼好后给他看,想让他知道怎么拼才是对的。 奈何季小濯还是弄不太懂,拼一次错一次,最后挫败地摊开双手双腿彻底不动弹了,这还是季小濯第一次在比拼聪明才智上完败,唐糖在一旁边看得直乐。 此刻的时光静谧又美好,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季宴回来的时候,温诺已经把那个庞大又复杂的模型完成一大半了,唐糖连忙向他招手,“老公你快看,你的模型快要拼好了,我们诺诺太聪明了。” 季宴走到她身边蹲下,赞赏地摸摸温诺的小脑袋,给予无声的鼓励,然后又将手贴到她额头上试探温度,“嗯,不发烧了。” 唐糖甜笑着保证,“这下是真的好了,下次保证不生病了!” 季宴轻笑,问:“饿了没?晚上想吃点什么?” 唐糖这才想起来还没做晚饭,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厨房跑,“啊,我真是病糊涂了,我把做饭给忘了!” 季宴不得不拉住这个总是闲不下来的小女人,“说了让你这几天休息我来干,怎么又忘了?我去。” “哎?”唐糖看季宴把袖子一卷就进厨房,惊诧不已,连忙追上去,“老公你能做饭啊?” 季宴在冰箱里一阵翻找,“不信我能做饭啊?” 唐糖还真的不信,但没敢说实话。 “呵。”季宴拿出冰箱里的菜,伸手把她轻推了出去,“出去,你现在不能闻油烟,我一会就弄好了。” 唐糖只好乖乖离开,去跟两只小家伙宣布今晚由季宴做饭的消息。温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不过季小濯脸上立马出现一种十分纠结的表情,试探着地问唐糖,“妈妈,爸爸做的饭好吃么?” “嗯........”唐糖想了想,“应该好吃吧,你爸爸那么聪明,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能做好的吧。” “哦........”季小撇过头去继续看温诺拼模型,没有告诉唐糖他曾经吃过他爸做的蛋炒饭,记忆难忘。 一个小时后,厨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季宴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煮饺子。 唐糖疑惑,她明明看见他拿了很多菜出来的呀,怎么变成煮饺子了? 季宴清了清喉咙,“我觉得还是饺子比较有营养。” “哦。”唐糖不疑有他,却见季宴又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垃圾袋。 “老公你干嘛去呀?” 季宴目不斜视地往门外走,“我先去把垃圾倒了,马上回来吃。” 唐糖觉得季宴好像怪怪的,不过也没去深究,因为难得吃到他亲自做的饭,她今晚要多吃一点。于是唐糖超常发挥,以前顶多只能吃八个左右,今天一口气吃了十四个,撑得她打起了嗝,季小濯和温诺被带得也跟着多吃了很多,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打嗝。 唐糖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季宴倒是挺高兴的,巴不得她吃得越多越好。 唐糖以为他是在笑话她,小声解释:“是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虽然他只是把现成的饺子放进水里煮一煮而已,但她这么说还是让季宴很高兴,心里决定以后要好好练练厨艺,她似乎格外喜欢他做的东西,以后多做点她也能长胖点。 向来自信的季宴第一次在做饭上优越的智商没起作用,结果超乎自己的想象,但他是典型的学霸,遇到困难迎难而上是基本的人生准则,于是便从网上找起了菜谱,把各种信息步骤摘抄下来记在本子上,那模样简直像是在极为认真地工作。 最起码唐糖以为他是在认真工作,还很懂事的要求季小濯小声地玩,不要吵到爸爸。 直到到了睡觉时间,唐糖看季宴还不休息,怕他太累了,便进卫生间准备了药浴出来对他道:“老公时间不早了,快来泡泡脚休息吧。”他最喜欢泡脚的。 季宴这才从学霸模式里出来,关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看到唐糖正要摞袖子帮他捏脚,握住她的手捏在手心,“你身体还没好,我自己来吧。” “捏脚又不累,怎么这都不能干啦?我又不是泥人。”唐糖嘟囔,显然很想动手。 季宴无奈,突然开口问:“这药水你能泡么?” 唐糖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实话实说:“可以啊,除了小孩子和老人要慎用,一般人都能用,但身体有伤的人用最好。” 季宴想起前段时间她的腿受了伤,虽然现在是好了,但总归是伤了身体,这药浴也是适合她的,于是把她也按到板凳上,将她的拖鞋脱了,把她的脚放进足浴桶里。 “老公你干什么?”唐糖措手不及间就被泡了脚,懵了。 “泡脚啊,你不是也能用么。”季宴说着将自己的大脚也放了进去,两双脚顿时就贴在了一起,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唐糖呆了呆,季宴的脚温度好像比水还烫,烫得她的脚一片灼热,还有点麻。 这样子真的太那个了吧.......唐糖想要抬脚,季宴却用自己的脚将她的h压住,“乖乖泡,不许动来动去的。” “我……这样不太好吧.......”唐糖都不敢看他眼睛了。 “哪里不好?夫妻间一起泡个脚有什么问题么?” 唐糖:“......”正常夫妻的确是没问题,可他们这样也没问题么? 看她哑口无言,季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大脚依旧纹丝不动地搭在她的小脚上,仿佛忘了这个足浴桶有多么的大。 季小濯从消消乐中抬起头就见爸爸和妈妈竟然正在一起泡脚,这不是曾经他和爸爸做的事情么?为什么现在他们两个泡脚却独独丢开他? 季小濯不乐意了,立马滚下床,鞋子都不穿就要往足浴桶里跳,“我也要泡脚!” 季宴眼疾手快地提着这个小胖子的衣领子阻止他跳进来,将他拎到旁边站着,淡淡道:“季小濯,我记得你今晚的军体拳还没打,现在开始吧。” “no!”季小濯抱头,“爸爸我要和你和妈妈一起泡脚,然后再打拳。” 季宴无情拒绝,“不行,你先打拳再泡脚。” 季小濯无法,只好飞快跑到旁边打拳,打得虎虎生风,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等到他急切地跑回来准备一起泡脚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爸爸妈妈已经泡完了,妈妈甚至已经在被窝里了,而他的老父亲竟然重新打了一盆水给他,“来吧,你泡吧。” 季小濯受到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欺骗,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老父亲,“爸爸?” 季宴淡定地上了床,拿起床头的书翻开,“快点泡吧,泡完睡觉了。” 老父亲指望不了,季小濯默默地转头去看他的老母亲,老母亲眼神闪烁,里面饱含浓浓的愧疚:宝宝对不起,是你爸爸非要把我的脚也擦干然后赶着我上床的。 接收到妈妈的讯息,季小濯扁起嘴,默默无言地走到泡脚桶边脱了鞋子,又默默地把小脚放进热水里,最后默默地低头泡脚,那样子说不出的被抛弃的孤寂与伤感。 唐糖被他这样子弄得心疼,想要下去哄哄小家伙,哪知道季宴却淡淡道:“不准下去了,你生病才刚好,又着凉了怎么办?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唐糖只好乖乖地缩在被窝里,再次对季小濯充满歉疚地注视。 季小濯见这样还没得来妈妈的安慰,气坏了,眉头一下子倒竖了起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生气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季宴点点头,“好啊,既然不理我们,那晚上应该不要我们陪你睡了吧?你自己去客房睡吧。” 季小濯瞪大眼睛,一时间骑虎难下,将目光对准唐糖。 唐糖赶紧开口为他铺垫台阶,“宝宝还小呢,都需要父母陪着睡的,自己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季小濯刚想顺着台阶下,季宴便开口了,“可是他自己都说他是男子汉了,难不成男子汉还会害怕一个人睡?” 季小濯这时候要是留下来那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男子汉,这可不行,于是小家伙把脚擦干净,一骨碌抱着自己的枕头就跑了出去,走前还很郑重地对他们道:“我走了哦!” 季宴挥手,“走吧。” “我真的走了哦!” “快点吧,我们要睡觉了。” “老公......”唐糖偷偷拉着季宴的袖子晃了晃,“你别气宝宝了。” 季宴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对还在门口的小家伙道:“快走吧,我们要关灯了。” 这一副急着要他走的模样终于让季小濯气得头也不回地跑了,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老公你干什么呀?”唐糖急了,起身就要去追小家伙。 季宴见状一把按住她,两个人贴得很近,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唐糖瞬间紧绷,说话再一次结巴了:“你......干什么呀?” 季宴的声音有点沙哑,“唐糖,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什么话呀?”唐糖吞了口口水,突然好想喝水。 “其实,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发现我——”然而,在季宴最关键的话正要出口的那一刻,房间门突然“砰”地被推开,一个小肉弹抱着枕头飞快窜了上来,一下子跳到季宴和唐糖的中间,季宴为了保护唐糖不被压坏,不得不承受了小肉弹的全部冲击力,一时间胃里的饭都要被压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打断不怪我……是季小濯实力坑老子 51、第 51 章 季宴被压得捂着肚子喘息,刚刚的话再也无法说了,怎么说?气氛都被这个小胖子打断了! 唐糖是知道季小濯的重量的,吓得赶紧去揉季宴的肚子,“老公你怎么样啦?肚子疼不疼?” 季宴被揉得舒服,干脆拿开自己的手让她揉,眼睛却瞥向心虚低头的季小濯,“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季小濯小手指搅动着,“我刚刚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我现在当男子汉还太早了,毕竟我还是个宝宝,等我再大一点当男子汉也是可以的。” “呵——”季宴都要被这不要脸的小胖子气死了,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被他给捣乱了,真恨不得打他一顿屁股。 季宴头疼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第一次觉得生个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唐糖,我头疼........” “啊?怎么又头疼了啊?”唐糖往季宴身边挪了挪,伸手去按摩他的太阳穴,“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啊?” 唐糖的手指柔软力道适中,按着的确舒服,整个人都舒坦了,季宴决定不跟季小濯这个小胖子计较了。 “老公,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呀?”唐糖边按边轻声地问,她总觉得刚刚他要说的应该是一件大事。 季宴默了默,看了眼小胖子牌电灯泡,摇了摇头,“下次再跟你说吧,今天时间不早了,都睡觉吧。” 听到终于能睡觉了,季小濯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蠕动着,唐糖正准备将他让到中间睡,哪知道小家伙却一把拉住她,凑到她耳边悄悄道:“妈妈,我觉得爸爸想打我屁股,我今晚不能睡中间,不然很危险,我们换个位置吧,等我脱离危险再换回来。” 唐糖:“......” 耳聪目明的季宴:“......唐糖你睡中间吧。”臭小子以为他很稀罕他睡在中间么。 唐糖犹豫了一下,虽然睡中间意味着和季宴离得很近,她的心会很不淡定,但为了季小濯安心也只好换了,于是这晚上,唐糖睡在了父子两的中间。 季宴伸手将灯关掉,房间陷入了黑暗,但唐糖身上淡淡的清香却十分清晰地窜入他的鼻息。 季宴闭了闭眼,压下那股不合时宜的冲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然而,他在这边煎熬着,那边的母子两倒好,三分钟入睡。 季宴哭笑不得,探出手摸到唐糖的腰,见她没动静,便慢慢地揽实,直到彻底将她拥入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只觉得幸福溢满胸腔,嘴角在黑暗中勾了起来。 以前他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只觉得这是一些无聊人士的无病呻吟,对于上学时代追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们唯一的感受就是烦恼,恨不得她们看不见自己才好,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学习和训练了,没有丝毫分一点给感情生活。 到了同龄人都已经成家的年纪,他并没有很排斥结婚,只不过觉得找谁都可以,只要性格不差长相过得去而且不嫌弃当兵的没时间照顾家庭就可以了,后来听说他爷爷在暗中替他张罗婚事,对象是顾家的顾依依,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因为听说顾依依这个女孩性格挺好,各方面都符合他对妻子的预期。 然而这件事终究没有成,因为在那晚,他人生中第一次被设计,被一个女孩设计,因为这次设计,他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天赐给他个不可推卸的责任——季小濯。为了孩子他娶了她,然而他们终究是不可能像普通夫妻一样的,因为她爱的另有其人,她是为了报复那个爱的人才设计他的。 多么可笑,但他是不会如她所愿的,他与季家早就脱离了关系。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绝望也很愤怒,后来就变成了他厌恶的样子,厌恶到他考虑离婚。 然而上天有时候可能就喜欢跟人开玩笑,总是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间点让人措手不及,如他,在做好和她离婚的准备的时候,一场车祸竟然让她失了忆,让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所有男人可能都期望的妻子:温柔可爱,单纯体贴又贤惠,关键是爱你。 这样的女人可能在这个时代几乎灭绝了,但却还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而这个恰好还是他的妻子。初时他只是惊讶于她的改变,也探究过,但终究是把她当成陌生人罢了,不会放置太多的关心与精力在她身上,也就不会在意她的种种,两人和过去的区别也不过是从针锋相对到相敬如宾。 她的长相没有吸引力,性格也没有吸引力,学识没有吸引力,能力更没有吸引力,但就是这个各个方面都不优秀的女人,却在生活中点点滴滴地渗透着他,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和爱人的关心,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他的内心,让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如此的在意她,在意到在感情方面如此迟钝的自己都不得不发现了对她的感情。 有的爱情轰轰烈烈,有的爱情却平淡无奇,他属于后一者,但却有着不输于前一者的愉悦与幸福。尝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后才知道爱情的神奇,它会让自己变成自己曾经无法想象的样子,正如他曾经三十多年的时光都不曾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的想和一个女人接触,想握她的手,想搂她的腰,想亲吻她的唇,甚至于,想更深地占有她。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不属于好色男人的一列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能有十万八千里,但是在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不是不好色,只是好色的对象没有出现而已。看来他也有男人的通病,无法免俗。 不过,也不需免俗。 季宴慢慢地将另一只胳膊从她脖子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深深地镶嵌着,这样的姿势让他很愉悦,忍不住轻轻地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慢慢闭上眼睛。 半夜里,季小濯突然尿急,下意识去摸唐糖,闭着眼睛喊人:“妈妈妈妈”然而旁边却没有妈妈的身影,季小濯眯着眼睛再去摸,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摸到人。 妈妈不见了! 季小濯一下子惊醒了,眼睛倏然睁大,爬到旁边就去开床头灯,灯光一亮,这么一看,然后一下子顿住了,下一秒,他简直气成了一条小海豚。 太过分了,爸爸竟然把妈妈抢走了,还把妈妈抱住不让她抱自己,简直太过分了! 季小濯立马去掰季宴的手想把妈妈抢回来,奈何他的力气对季宴来说就是毛毛雨,怎么都掰不动分毫,连人都没弄醒,反而把自己累坏了。 季小濯累的喘了口气歇一歇,但这么一动尿更急了,他决定先去上个厕所,然后再想想该怎么办。 等到卫生间传来关门声,季宴这才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其实季小濯一喊妈妈他就醒了,却故意没睁眼,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过了大概五分钟,季小濯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回来,爬上床之后静静地注视着紧紧相拥的老父老母一分钟,终于有动静了,他伸出小手指去戳季宴的脸,边戳边小声喊他,“爸爸爸爸。” 他知道爸爸一有动静就会立马醒来,只要这么一戳肯定能醒,到时候他就说他害怕想睡在他们中间,有时候偶尔承认自己害怕也是没关系的吧,反正他还是个宝宝。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宴并没有醒,依然睡得香甜,季小濯不死心地大着胆子又去捏他爸的耳朵,但依然捏不醒。 季小濯纳闷了,不明白他爸今晚怎么了,但他又不想吵醒妈妈睡觉,妈妈生病才刚好要多休息。于是无奈之下只好委屈地钻回被窝里继续睡,只不过紧紧地贴着唐糖,努力把自己的小胖身子挤进她的怀里,等姿势摆得差不多了这才又一次睡过去。 季宴睁开眼睛,笑着给小家伙盖好被子,大手搭上小家伙的肚子,一下子把母子两人都搂进自己的怀抱里。 第二天季小濯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爸妈的踪影了,但他还记得昨晚的事情,现在还余怒未消,立马扯开嗓子嚎叫:“妈妈——” 正在卫生间里做日常美容的唐糖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出来,“怎么啦怎么啦?” 季小濯看见她来了立马扁嘴,委屈得不要不要的,“妈妈,你昨晚把我抛弃了,你要爸爸不要我!” “啊?”唐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不要他了?“宝宝你说什么呢?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季小濯在床上跺了跺脚,床被他跺得抖了抖,“妈妈你别骗我了,我半夜起来尿尿都看见了,爸爸搂着你睡觉觉,我一个人睡觉觉,你们都不带我!” 季小濯控诉得太真实了,而且他也不是撒谎的宝宝,所以唐糖惊异地睁大眼睛,嘴巴也张大了。 她什么时候和季宴搂在一起睡觉了?她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她睡梦里不老实,企图对他动手动脚然后钻进他的怀里,他把她当成季小濯就给抱住了? 唐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还能是季宴主动搂的她么?不可能的嘛。 完了完了,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季宴会怎么想她啊?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 唐糖陷入自己的思绪无法自拔中.......压根就没想还有其他的可能。 季小濯看妈妈一会皱眉一会脸红一会又懊恼的,懵逼地挠挠头,“妈妈你怎么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啦?” 唐糖立马放下挠头的爪子,“听到了,但是妈妈不是故意的,是妈妈睡觉不老实所以才滚到爸爸怀里去的。” “是么?”季小濯怀疑地想了想,觉得也是,以前爸爸可是从来没有抱过妈妈的,昨晚是唯一一次,可能真的是不小心的,于是他搂着唐糖的脖子嘱咐道:“那妈妈你今晚睡觉要乖哦,你要搂就搂我。” 唐糖窘迫地点点头,一张脸火辣辣了一天。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小濯抱着自己的枕头往两人中间一躺,双手双脚摊开,宛如银河般远远地隔开了他的老父老母。 唐糖低头认真做衣服假装没看出季小濯的用意,季宴则是明知道季小濯的用意也当不知道,淡定地看自己的书,两人间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季小濯见此渐渐放了心,心里也彻底相信昨晚是唐糖不老实滚过去的,于是不再盯梢,慢慢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只剩两个人了,唐糖一想到昨晚两人搂在一起的场景心脏就直蹦跶,一刻也停不下来,越发感觉空气中有股说不清的感觉在蔓延,让人紧张又忐忑,于是只好学季小濯一样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季宴哪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但他可不想让她逃避,她明明也是喜欢他的,却总是以为他不喜欢她,小心翼翼地对他好又不敢直说,估计是怕被他拒绝吧,不过要是之前他估计真的会拒绝。 现在他要是突然开口说喜欢她会不会把她吓得以为他在开玩笑?估计会吧,所以他得慢慢地让她感觉到他的喜欢,然后再开口表白,这样才会让她自然地接受这件事吧。 想到这里,季宴轻声开口,“唐糖,我胸口疼,你过来给我揉揉。” 唐糖听到他疼哪还顾得上什么感觉不感觉的,立马坐起来越过季小濯往他这边爬,伸手轻轻地给他揉胸口,“是不是这里啊?怎么好好的疼呢?今天训练有没有撞到这里啊?” 季宴舒服地在心里喟叹,但面上却无半点其他神色,“搏击的时候不小心被对方拳头打到了。” 季宴没有说谎,他的确被对方的拳头打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跟本不值一提,倒是对方被他打得嗷嗷叫。 现在拿这个出来说事,说真的,季宴也觉得自己挺无耻的,这事情他怎么干得出来的呢?但他就是干出来了,还不想叫停。 爱情果然叫人完蛋...... 唐糖听他说被人打了一拳,担心坏了,他们那群兵王的拳头太厉害了,她就曾经见到过一个兵一拳头将硕大的沙包打爆了,沙子漫天飞,这样的拳头落在人身上那不得疼死啊。 唐糖伸手就去扒季宴的衣服,“胸口有没有伤啊,我看看。” 季宴丝毫没拒绝,主动将睡衣的上衣脱了,就这么光着膀子耍流氓。 季宴的身材没的说,二十四岁硕士毕业之后就进入了部队,到今年已经第十年了,十年的军旅生涯早让他褪去了青涩,浑身充满了男人味,具体的表现除了那一身代表荣誉的伤痕就是那坚实的肌肉:八块整整齐齐的腹肌简直能让任何女人尖叫,再加上那性感的人鱼线,女人都得晕倒。 当然,从小刻在骨子里的矜持让唐糖没叫,只是一身皮肤都红透了而已,脸颊也快要滴血了,幸好顾忌着季宴的伤这才让她没那么惊慌失措,当她看到季宴的胸口上青紫了一大片还带着点血丝的时候,顿时什么羞涩脸红都忘了,只记得去找药酒来给他揉。 像这种小伤季宴平时是不管的,但此刻被唐糖认真地揉着,突然就觉得受伤以后都得治治,治治挺好的。 “疼不疼啊?”唐糖一边揉一边给他吹,生怕他疼。 季宴心里别提多熨帖了,看她担心得眼睛都红了也不敢再吓她,摩挲着她的脸颊,“一点都不疼的,别担心。” 唐糖却觉得他在故意安慰她,这么严重怎么会不疼呢,肯定疼死了。 季宴哭笑不得,干脆不解释了,就这么享受吧。 唐糖给季宴揉了半个小时还不肯停手,季宴看她累了,主动地拉过她的手让她停下,“我好多了,不早了,睡吧。” “那好吧,明天我还给你揉。”唐糖正要再次跨过季小濯回去那边睡,哪知道季宴却突然拉住了她。 唐糖不解。 “就在我旁边睡吧,这样我胸口疼你能帮我揉揉。”季宴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要是董力还有卓继他们在这肯定要大呼季宴被鬼上身了。 唐糖虽然觉得他说这个挺让人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的,但心疼他到底占了上风,忍着羞涩在他旁边躺下,又一次变成她睡在父子两中间。 季宴将灯关掉,黑暗中摸到唐糖的手,轻轻地给她揉起了手腕,刚刚给他揉了那么长时间药酒手腕肯定酸得不成样了。 唐糖咬着唇任他揉,只觉得一股酸麻从手腕处蜿蜒到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快要麻了,她很庆幸此刻季小濯睡着了,不然小家伙肯定又要以为她生病了呢。 季宴不厌其烦地一直揉着,揉得唐糖从紧张到酸麻,从酸麻到愉悦,从愉悦到幸福,最后从幸福到了睡梦中。 当季小濯又一次因为睡前喝水而被尿憋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老父老母再次亲密相拥的甜蜜场景,而他像个孤儿般凄凄惨惨。 季小濯再次气成了一条小海豚。 作者有话要说:季宴很纳闷,怎么别人家的小包子都是男女主之间的大助攻,我家的这个却是个超级大电灯泡呢? 52、第52章 第二天季小濯很生气地问唐糖:“妈妈,昨晚明明是我睡在中间的,为什么最后你还是和爸爸抱在一起睡觉觉了?” 唐糖尴尬地低下头,不好意思跟小家伙解释昨晚的事情。她也对自己很无语,为什么只要在他身边最后就会滚到他怀里抱在一起呢?她睡觉有这么不老实么?明明奶娘说她睡觉挺老实的呀。 “额......妈妈.......妈妈睡觉就喜欢乱跑来着,妈妈也不知道怎么跑去爸爸那里的,呵呵呵。”唐糖睁着眼睛说瞎话,内心非常愧疚。 季小濯叉着腰做圆规状,“妈妈,你睡觉怎么老是乱跑呢?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哦!很生气哦!” 唐糖立马抬手作发誓状安抚这个小胖子,“妈妈保证再也不了,这是最后一次好么?”大不了她下次再也不跟他挨着睡了,这样就不会抱在一起了。 这么一说,非常好哄的季小濯也就消了气,但他非常非常想知道妈妈到底是怎么越过他跑到爸爸那里去的,这不科学呀!他觉得必须得弄清楚才行。 季小濯想了想,决定今晚他要假装睡着,然后偷偷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来,“那好吧,今晚是最后一次哦。” 唐糖抱住他给了他几个大大的亲亲,总算是安抚住这个暴躁的小海豚了。 晚上,季小濯依然是睡在床的中央将他老父老母远远地隔开,只不过平时他都会玩一会消消乐才睡觉的,今天却没有玩,而是直接打起了哈欠,揉着眼睛对唐糖呢喃:“妈妈,我困了,要睡觉喽。” 唐糖还以为他是白天在幼儿园玩累了呢,拍拍他的小背脊,“那宝宝快睡吧。” 季小濯拉了拉她的胳膊求陪睡,“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你也睡好不好?” “好,妈妈也睡。”反正也快到睡觉时间了,唐糖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躺下,季小濯立马揽住她的脖子和她紧紧地抱在一起,一副生怕被分开的样子。 季宴如常般靠在另一边床头看书,对母子两人的动作视而不见。 季小濯眯缝着眼悄悄看了几眼季宴,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小脑袋咕噜噜转了转,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和唐糖说了会话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看季小濯睡着了,唐糖这才慢慢拉开他的小胳膊,下床把药酒拿来,直接坐到季宴那一边的床沿上,“老公我再给你揉点药酒,今晚再揉揉应该就能好了。” 季宴点头,快速脱下上衣,让人流口水的身材再次暴露在空气中,都快入冬了,他也不嫌冷。 唐糖一点不敢乱瞟,眼睛紧紧盯着胸口淤青这一块,搓搓手把手搓热,这才用药酒去揉。 季宴书也不看了,就这么盯着她看,从额头盯到眉毛,从眉毛盯到眼睛,从眼睛盯到鼻子,从鼻子盯到嘴巴,越看越觉得每一处都不丑,相反,挺好看的。 谁说她丑来着....... 季宴试着回忆以前的唐糖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发现脑子里的印象是一团模糊的,压根看不清脸,似乎记忆很久远的样子,唯有现在的唐糖的脸才是深深印在他心里的,好像之前的那个跟现在的这个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季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估计是之前他不在意她,而现在却深深地在意着的原因吧。 被季宴这么盯着唐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原本想假装不知道的,可他的视线实在太灼人了,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这下想假装都假装不了了,只好故作淡定地抬头问他:“你看我干什么呀?” 季宴一点没被对方发现的不好意思,反而很认真地道:“看你挺好看的。” “咚——”唐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撞在了胸壁上,整个胸腔都在震颤,颤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能思考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我......你......” 季宴好像嫌自己把人家震得还不够,笑着摸上她的脸颊,大拇指在上面捏了捏,“嗯,脸上长肉了,好看很多,再长胖点会更好看的,我喜欢胖一点的,以后再长胖点好不好?” 信息压根没经过大脑处理,唐糖想也不想就点头,点完了那信息才到达大脑,发现自己不该这么快点头的.......好囧。 季宴笑出了声,修长的手指又移到唐糖的胳膊上捏了捏,“嗯......体质也有点差,以后晚上跟我去锻炼好不好?” 唐糖咬着下唇看他,没想好该点头还是摇头好。 “不想跟我去锻炼?” 唐糖摇摇头,她想的呀,只不过感觉现在他们两这气氛太怪异了,他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呢,不光夸她好看,还摸她脸,还摸她胳膊,现在还要带她去锻炼,干什么对她这么好啊,她的病不是已经好了么? 他到底什么意思呀!唐糖的心被季宴弄得一下子升上云端,一下子又跌落谷底的,整个一七上八下。 在一旁装睡的季小濯都快要憋不住了,眼睫毛急得眨啊眨的。为什么爸爸和妈妈老是不停地说话呢,他们都不睡觉么?怎么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呢?你们是要急死宝宝么? 一万个为什么从季小濯的小脑袋里疯狂地跑过...... 两个大人倒是都没发现季小濯在装睡,季宴的手再次移动,移到了那微抿的红唇上,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唇畔,“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和小濯早上的跑步取消,改为晚上,咱们晚饭过后下楼去锻炼,把你的身体练好,以后不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也能很快好。”他不想再看到她没有精神地睡在床上的样子了。 唐糖被他摩挲过的唇畔火辣辣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个问题:他揉她嘴唇是不是太不对劲了呀?一般男人哪能揉女人嘴唇呢,就算是再不拘小节的人也不会说着话就去摩挲别人嘴唇的吧,更何况季宴是个很正直严肃的军人,他就更不会随便这样的! 那他刚刚为什么摸她嘴唇啊? 他他他.......他这样做会让她误会的,误会他对她是那个那个的…… 这个想法让唐糖整个人都不好了,慌乱得抱着药酒站起来就跑,“不早了,我去洗洗手。” 季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没影了,卫生间的门也“砰”一声被关上了,逗得他不由勾起嘴角。 唐糖在卫生间里拼命地洗着脸,可是怎么洗也冷静不下来,一颗心还是砰砰直跳,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小人一:季宴是个超级严肃正直的人,他是不会随便摸女人嘴唇的,所以他肯定是喜欢唐糖,唐糖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这次也不会。 小人二:直觉都是不靠谱的,季宴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唐糖呢?唐糖长得又不美,能力又不强,哪里能吸引男人啦? 小人一:怎么就不能吸引男人啦?唐糖对季宴多好啊,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小人二:异想天开!也不想想以前的唐糖多么坏,难不成季宴能够忘了以前的种种么?不可能的! 小人一:怎么不可能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以前不重要! 小人二:错!以前很重要,固有的印象不可能这么快被打破。 唐糖被两个小人吵得快要晕了,拍了拍脑袋把两个小人赶走,决定接着看看情况再说,目前证据还不太充足,万一是她想多了那就太尴尬了,还是多观察一下吧。 在唐糖进行深刻思考的时间里,季宴倒是一点都不急,慢条斯理地看着书等她出来,只不过苦了季小濯,闭眼装睡本来就很痛苦,现在妈妈还老是不回来,空气中那么安静,这对于闭着眼睛的小孩来说就是睡觉的最佳条件,一股浓浓的困意朝他涌来,让他非常非常想进入梦乡。 季小濯拼命地忍着让自己别睡,他一定要等到妈妈回来弄清楚怎么回事! 五分钟,季小濯忍....... 十分钟,季小濯咬着嘴唇忍....... 十五分钟,季小濯掐着自己的小肥肉忍....... 二十分钟,季小濯忍耐失败,彻底陷入了梦乡....... 等到唐糖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季小濯已经打起了小睡鼾,睡得跟小猪一样,估计把他扛走卖了都不知道。 唐糖目不斜视地走回到季小濯的另一边躺下,像平常一样对季宴道:“老公我睡觉了。” 季宴看了看她,嘴里“嗯”了一声,伸手把灯关了,跟着躺下睡觉。 唐糖闭上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说不出的失望,他今晚都没有让她过去睡呢,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情,唐糖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季宴却在她睡后睁开了眼睛,下床走到另一边,轻轻将她打横抱回到自己这边,再次将她搂入怀中,连续两晚抱着她睡已经足以让他上瘾,今晚也不想例外。 唐糖半点没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还搂了,她跟季小濯简直一模一样,睡着了被人卖了估计都不知道,甚至还主动地往季宴怀里钻了钻蹭了蹭。 “笨蛋。”季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在她眼睛上吻了吻,这才闭上眼睛。 “啊!!!” 唐糖是被一阵叫声还有床铺的抖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小胖子在床上蹦跶,小肥肉随着他的蹦跶一颤一颤的,把她给颤清醒了。 “宝宝你怎么啦?” 季小濯像是一个悲伤的小炸弹,向外喷涌着愤怒的火花,“妈妈你太过分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和爸爸睡觉觉了?” “啊?没有啊!这次真的没有!”昨晚她睡在那一边的,季宴并没有让她过去他身边睡。 季小濯跺了跺脚,“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不在我左边而是右边,我是分的清左右的!” “额......”唐糖这才转头看了下自己的位置,眼睛倏然睁大,怎么会这样?昨晚上她明明在季小濯左边睡下的怎么现在跑到右边来了?不可能是她自己滚过来的吧?何况季小濯那么胖她也越不过这小家伙呀。 季小濯悲痛欲绝地抱头蹲下,他昨晚上明明要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怎么会睡着了呢?他怎么这么不给力呢!气死宝宝了! 看小家伙这么悲愤,唐糖心虚地挠挠头,心里却止不住地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妈妈那么心虚的样子,季小濯气得再次跺了跺脚,把床跺得震颤不已,“妈妈,你和爸爸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撇在一边!” “宝宝别跺了别跺了!”再跺床就要塌了! 为了保护身下的床,唐糖赶忙抱住这个小胖子亲了几口,“好了好了,对不起嘛对不起嘛,下次绝对不了,妈妈亲亲好不好。” 季小濯被亲得气消了点,但还是很不开心爸爸妈妈搂在一起睡却把他单独撇在一边,明明以前妈妈都是搂着他睡的! 季小濯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那你以后都要和爸爸抱抱不抱我了么?”这句话硬是被季小濯说出了悲剧的效果。 唐糖被这话说的尴尬,摆着手向小家伙阐明自己的立场,“没有呢,妈妈以后都抱宝宝睡,妈妈最爱宝宝,昨晚那是失误,妈妈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睡觉,再也不动弹了。” 季小濯安心了一点点,可又不太放心,“可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妈妈那你要是再不老实跑到爸爸那边去睡觉觉怎么办?” “额.......那你想怎么办?”她可以保证自己睡觉老实,但她也不知道为何三番两次睡到季宴怀里的呀,而且昨晚十有八九是被某人抱过去的,因为除了这个可能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可能了,总不可能是她夜游或者是季小濯抱她的吧。 季小濯眼珠子转了转,在沉思了三秒钟之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妈妈我有办法了,我们两个去那间房间睡觉觉吧,让爸爸一个人在这里睡,这样就好啦!” 唐糖:“........”你是有多不待见你爸爸啊!你爸爸知道了会不会打你屁股呀? 为了让小胖子幸免于难,唐糖只好对他道:“这个妈妈做不来主啊,爸爸说了才算的,我也怕你爸爸生气打我的,你知道爸爸力气很大的对吧?”她不得不拿出季宴来镇压这个小胖子,对不起了老公。 季小濯想起爸爸的力气,尤其是手掌打在屁股上的疼痛感,一下子蔫了,但过了一会又打起精神,充满男子汉气息地拍着胸脯说道:“妈妈你别怕,我来说服爸爸,而且一定不会让爸爸打你屁股的!” “呵呵呵。”唐糖觉得受打的肯定不会是她,而且他爸爸也不会被他说服的,因为……想到某个可能,唐糖脸热了热。 不行,今晚她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一定要问清楚!因为这次她是真的没办法找到理由去否定这件事了,要是对她没那个意思半夜抱她过去睡干什么?他又不是脑子不正常的人。 本来还打算再观察几天看看的,免得误会了而尴尬,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想再犹豫了,主动开口问问又不会少块肉,就算是她想多了顶多丢脸一下下而已,反正丢脸又要不了命,没多大事。 就这么办了!唐糖加油! 于是晚上,当家里的门被敲响时,唐糖以为季宴回来了,深吸一口气,做了足足的心理建设后,像个勇士般走去门边开了门,“老——”然而后一个字却卡在了嗓子里。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又叫《每天醒来都看见老父老母抱在一起怎么办?》 53、第 53 章 顾嫣然站在门外,一双眼睛在墨镜后看不清神色。 唐糖眉头一蹙,看到她很是不悦,“你来我家干什么?” 顾嫣然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唐糖的态度,饱满的红唇轻扯出一个笑,好像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不愉快般,“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唐糖脾气好却不代表会任人欺负,上次被欺负已经够窝囊了,所以半分让她进来的意思都没有,“不好意思,我家不欢迎你。” “呵。”顾嫣然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确定这是你家?”重点放在‘你’字上面。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么?”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么?你是不是这家的主人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么。” 唐糖的心猛然一跳,瞳孔微缩,直觉告诉她顾嫣然是知道了什么。 可,这怎么可能呢? 看唐糖愣神,顾嫣然笑着伸手去拉门,“这下还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么?” 唐糖下意识松了手,门被她顺利打开。 顾嫣然走进了屋,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圈,看到季小濯和温诺两个小家伙正趴在茶几上拼模型,便径直朝他们走去,直接蹲在两人身边笑着问:“小濯这是在和小伙伴拼模型么?” 季小濯这才发现顾嫣然来了,咧着嘴喊了她一声,“嫣然阿姨你来我家做客啦?” “对啊,嫣然阿姨来做客,顺便看看你呀。”顾嫣然一边说一边摸着季小濯的头,季小濯跟顾嫣然很熟,自然不会排斥她。 唐糖见状神色难看,不明白顾嫣然今天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此刻她的内心突然涌上来一股不安感,很强烈。 直觉告诉她今晚有事要发生了,而且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唐糖强压下这股不安感开口:“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有话直说。” “别急,季宴还没回来吧,等他回来我们再说也不迟呀。”顾嫣然干脆同季小濯和温诺一样盘腿坐下,跟着他们一起研究模型,悠闲的样子跟唐糖截然相反。 唐糖抿紧了唇,知道她是故意这样的,干脆走回厨房里埋头做晚饭,来个眼不见为净。 没过几分钟季宴便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响动,猜到肯定是唐糖又闲不住地在里面做饭,无奈地笑笑,直接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像往常般在灶台间忙碌着,厨房里一片诱人的食物香味。 “不是说这段时间让你别忙活嘛,怎么又不听话了?” 然而唐糖就跟没听到季宴的话般继续忙碌着,连头都没回。 季宴疑惑,上前扶住她的腰,“唐糖?” “啊!”唐糖被腰上的触感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幸好季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不然就危险了。 季宴蹙眉,将刀放好后把她拉离灶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么?” 发现是季宴回来了,唐糖松了口气,而后又摇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唐糖往外面指指,“顾嫣然来了。” 季宴一顿,转头朝外面看去,果然发现顾嫣然正站在客厅里巧笑嫣然地看着他,刚刚她是蹲着的,正好被沙发挡住,以至于刚刚他都没发现。 季宴抿了抿唇,拉着唐糖走到顾嫣然面前,开门见山,“你来有事么?” 季宴的语气实在太淡,虽然以前对她也不是多热情,但最起码不像现在这么疏离,顾嫣然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拳头紧紧地攥起才抑制住心里的难过,强笑着道:“季宴哥,我想你对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想跟你解释清楚,可是你都不接我电话,也不让我进你们队里,我找不到你只好到这里来找你了。季宴哥,你能不能听我几句解释?” 季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淡,“我对你并没有什么误会,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我想你哥把该说的应该都跟你说了吧,你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是聪明人,以后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顾嫣然眼神一闪,嘴角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深吸口气保持平静,说道:“季宴哥,我并没有想伤害任何人,如果你是幸福的,我绝不会打扰,但我实在看不得你被别人骗了。” 这个别人意有所指,除了两个小孩,谁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唐糖正想质问顾嫣然她骗季宴什么了,季宴却拉住她的手,先她一步开口,“顾嫣然,别人骗不骗我我还是有能力分辨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季宴哥!”顾嫣然没想到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罢了,他的态度竟然变得如此冷漠不近人情,以前他们明明很好的啊。 他现在为什么这样对她? 顾嫣然脸上那笑意盈盈的样子这下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带刺的目光不由冷冷地射向唐糖。肯定是她的原因才让季宴这样的。 唐糖本来就很气了,现在还莫名被她瞪,也立马学她的样子狠狠地瞪回去,瞪死她! 季宴被她这不甘示弱的样子逗得想笑,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好了,你带着小濯和诺诺回房间去玩吧。” 唐糖明白他这是不想她和孩子们参与其中,抿了抿唇,最后瞪了顾嫣然一眼,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房间,只不过她没有陪着他们在房间里玩,而是立马出来重回季宴身边。 既然今天的事情跟她有关,就算是再不好的情况她也要直接面对。 季宴看懂她眼里的坚持,只好同意她参与其中。 顾嫣然被两人间无形的亲密刺激得心在滴血,一股怒气在胸腔间横冲直撞,她直接拉开包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资料摆到茶几上,“季宴哥我知道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你也不会相信我的,你看看这些,看了这些你就明白我的苦心了,她根本就是在骗你!” 唐糖的心再次漏跳一拍,眼睛紧紧盯着那叠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心头的不安感愈发浓厚。 季宴倒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没有去看那叠资料,只是道:“顾嫣然,我和你哥是好兄弟,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一般,但我不希望你干出超出这层关系的其他事情来,包括污蔑我的妻子。不然的话,我们只能当陌生人了。” 季宴的话让顾嫣然难过不已,眼圈立马红了,一出口声音便带了哭腔,“季宴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该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难道我会害你么?我并没有污蔑她,我有证据,这些就是我找的证据,它们通通可以证明此刻站在你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唐糖,她是假的!” 最后一句话犹如炸弹一般瞬间在唐糖的心间炸开,她脸色一白,浑身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被发现是假的了....... 季宴听了这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比刚刚还冷,冷得顾嫣然心颤。不过虽然害怕,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季宴哥,当初她说她失忆了,可医院里她的病历清清楚楚地显示她只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到脑子,也就根本不会失忆;而且,失忆的人再怎么变也是会表现出跟失忆前相似的地方的,但她呢,我想你也发现了吧,她完完全全和之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简直就像是个完全不同的人一般,我说的没错吧?” 季宴沉默着没说话,唐糖也说不出来。 “其实当初我也只是怀疑她是在假装失忆骗你,目的是想继续从你身上谋取什么,所以我去调查了她的资料,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我发现她根本就不是装失忆,而是原本就是假冒的唐糖!” 顾嫣然说着伸手打开那叠资料,将资料摆到季宴眼皮底下,“季宴哥你看,上面显示唐糖之前根本就不会做糕点,也从没有学过,但她却做的一手炉火纯青的中式糕点,这用现学现用当理由是根本行不通的!还有,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别墅度假么,她泡得一手好茶,甚至比卓继哥都厉害,可是真正的唐糖从来没学过泡茶!失忆难不成还能让人增加技能么?” 唐糖的手在微微地发抖,这么冷的天后背却硬是出了一层汗,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之前没弄清楚就干了那些事,这下被怀疑了吧。 季宴察觉到她的异状,眼神黯了黯,伸手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 唐糖此刻很想抬头看看他的眼睛,却根本不敢,因为她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质疑....... 顾嫣然同样看见季宴拉着唐糖的手,以为季宴还是不信她的话,不由把后面的理由全说了出来,“季宴哥,你要是觉得以上我说的这些都没有说服力,那我就说个最有说服力的。”说着,顾嫣然拿出了几张照片,上面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唐糖,不过是之前的那个原主唐糖。 照片上面有原主正在画图的场景,也有原主正在写字的场景,还有原主正在吃饭的场景,反正都是些生活照,也不知道顾嫣然从哪弄来的。 “看清楚了么?这是真正的唐糖上大学时候的照片,上面的人全都是用左手干事情的,因为她是左撇子!” 唐糖一惊,抬头仔细去看照片,发现果然如此,里面的人无一例外用的都是左手。 而她,是正常的右撇子....... “唐糖的室友说过,她的右手不像左手那样应用自如,相反,她右手很不灵光。而你——”顾嫣然指向唐糖,“你却正好相反,你是地地道道的右撇子。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也不可能忘掉本能,你却能一醒来就自如地使用右手,左手却不行,这你要怎么解释?” 唐糖压根无法解释,一颗心直直地坠落谷底。原本以为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顾嫣然转头再次看向季宴,“季宴哥你这下相信我了吧,你身边的这个绝对不是唐糖,她是冒充的,她的脸一定整过。我知道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你很难相信,我当初也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想不信也不行,要不然怎么解释她的这些种种异常呢?” 顾嫣然说着,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想要证明她是不是假冒的也很简单,只要带她跟小濯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啊???唐糖刚刚坠落谷底的心情因她的话一下子又反弹了回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嫣然的意思不是说她借尸还魂了,而是说她人为假冒原主? 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得不说,顾嫣然的推理能力和分析能力都挺强的,但唐糖搞不懂的是,既然她证据都这么齐全了,怎么只想到有人假冒而没想到借尸还魂呢? 其实唐糖不太了解的是,这个世界讲究科学唯物,大多人相信无神论,认为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顾嫣然就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她认为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所以怎么可能往借尸还魂身上想呢。能想到冒充顶替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光这一点她都用了好久才消化。 就在唐糖陷入虚惊一场的怔愣中时,一直没说话的季宴开口了,“她是不是我儿子的亲生母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做亲子鉴定,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假冒的事情。生活不是电视剧,想象力不能太过天马行空。” “季宴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顾嫣然还想说什么却被季宴给打断,“顾嫣然,你现在要是不想离开的话,我就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不要打!”顾嫣然连忙出声阻止,她现在最怕她哥知道这事,她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她爸妈,到时候她估计连家门都出不了。 她千辛万苦才收集到这些证据,为了这些证据不知道求了多少人,原本以为拿出这些证据一定可以让季宴相信她的话,哪知道他竟然觉得都是她在天马行空。这一次顾嫣然是真的绝望了,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伤心又绝望,可她最想被在意的那个人却无动于衷,眼里甚至带着对她的一丝厌恶。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顾嫣然如何受得了,不想在唐糖面前再丢脸下去,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就跑出了门外,丝毫没有来时的自信神采。 茶几上,顾嫣然带来的那些证据还静静地摆放着。 唐糖低头看着脚面,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她依旧没有勇气去看季宴,更没有勇气去跟他说话。虽然他刚刚说不信顾嫣然,但那些证据却是实打实存在的,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可他要是让她解释顾嫣然列出的那些疑点,她又该如何回答呢? 还没等唐糖想好怎么办的时候,季宴率先开口了,“去叫两个孩子出来吃饭吧,他们该饿了。” “啊?哦哦........”唐糖抿了抿唇,不明白他此时到底怎么想的。 一顿晚饭吃得和平常无异,季宴也一丝一毫没有问起刚刚的事情,一直到洗漱完要睡觉的时候他都没有开口,整个人平静得可怕,可他越是平静她的心就越忐忑,要不是顾嫣然带来的那些证据还摆放在桌子上她都差点以为今天顾嫣然没来过呢。 他都没疑问的么?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唐糖忍不住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他现在不问到底是完全不怀疑还是准备亲自去调查清楚了再发落她呢?还是说他心里已经在怀疑了,现在只是在想怎么处置她? 唐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要死,一点也记不得今晚原本是准备问季宴对她的心意的。 等到季小濯拉着她的手对季宴说要去另一间房睡觉的时候,原本觉得这是个馊点子的唐糖突然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季宴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季小濯,“你想和妈妈单独去睡那个房间?” 季小濯心里毛毛的,但还是异常勇敢地点了头,说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好理由,“爸爸,妈妈睡觉可不老实了,睡着睡着就滚走了,这几天老是滚到你那边去,这样会吵到你睡觉觉的,所以我们搬过去睡就好啦。” 明明就是这小东西的占有欲在作祟,真是难为他想出这么条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季宴在心里哼了哼,说道:“妈妈并没有吵到爸爸睡觉,相反,爸爸每天都睡得很好,所以你们不需要搬去那边睡。” 千辛万苦想出的理由就这么被化解了,季小濯苦恼地挠挠头,支支吾吾地道:“那.......那我睡觉也不老实,我会吵到你睡觉觉的,所以还是搬过去比较好。” 季宴继续无情地拆招,“那你一个人搬过去我不是更能睡得好么?这样你也不会吵到你妈妈,我们两人都能睡得好。” 季小濯:“.......” 绞尽脑汁的季小濯再也想不出对策了,意识到自己是斗不过爸爸的,急得直挠头,不得不求助于另一个正在当缩头乌龟的当事人唐糖。 54、第54章 唐糖接收到小家伙的求助信号,原本深深埋着的脸不得不慢慢抬了起来,绞尽脑汁地想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老公啊......我.......我觉得宝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咱们三个人睡一张床实在太挤了,晚上容易睡不好,所以分开睡比较好,呵呵呵.......” 唐糖简直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主卧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季小濯在上面打滚都可以,哪来的太挤了。 “太挤了?”季宴眯着眼睛重复这一句。 “呵呵,是啊。”唐糖心虚地挠挠头,硬着头皮点头,呜呜呜,今晚她真的不太敢跟宝宝爸睡在一张床上啊,万一他开口逼问她她该怎么说呢?她现在脑子乱得跟杂草一样,话都快说不利落了。 季宴盯了唐糖片刻,一字一句问:“你真的不想留在这里睡?” 唐糖感觉到季宴不太高兴了,其实她也没有不想在这里睡,就是挺忐忑的,他今晚太反常了,她怕。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点点头。 季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半晌后淡淡道:“行吧,那你们去吧。” 季小濯有点傻眼,没想到他爸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这个要求,明明刚才还怎么说都不答应呢,怎么妈妈才说一句就行了呢? 唐糖也有点不可置信,她还以为他一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的呢,怎么这就放他们走了? 母子两站着不动弹,季宴一边翻开自己的书开始看一边问:“不是不跟我睡了么,怎么还不走?” 唐糖突然有点愧疚,感觉她和小家伙一起把他给抛弃了,他一个人是不是会很孤单啊?都没有人可以陪着说说话了,只能安静地看书。 唐糖咬咬唇,正想着要不就算了吧,可还没等她说出反悔的话呢,季小濯就风一般地拉着她往外跑,生怕他爸后悔的样子。 唐糖:“.......” 季宴:“.......” 季小濯飞快地拉着唐糖进了次卧,以风一般的速度朝着床上扑去,在床上兴奋地打起了滚,原本一丝不乱的床铺瞬间像是遭遇了龙卷风。 这小家伙抛弃了他爸良心都不会痛么? 季小濯良心还真不痛,直到滚累了才渐渐停下来,拍拍床铺招呼唐糖过来,“妈妈你快上来呀,以后就我们两睡一起啦!” 唐糖走过去把他抱下来,把乱七八糟的床铺整理好,这才重新把他放上去,“宝宝,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不好么,爸爸一个人睡会很孤单的,都没有人陪他说话了,可我们却丢下他一个人睡。” 季小濯高兴的神色收了收,两根手指互相扭了扭,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讷讷道:“可是.......可是爸爸总是搂着妈妈睡........” 唐糖不明白为何季小濯在这件事上反应如此的激烈,小家伙好像特别不喜欢季宴抱着自己,晚上睡觉时恨不得把他们两分开的远远的,一看见他们两睡在一起就要爆炸,简直比炮仗还可怕。可明明在其他事情上他并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小家伙大多时候还是很注重他人感受的。 搞不懂小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唐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宝宝,你为什么不给爸爸抱妈妈呢?别人家的爸爸都是会抱妈妈的呀。” 季小濯眼神偷偷闪了闪,支支吾吾开口,“因为.......爸爸抱妈妈我就不能抱妈妈了,我想抱着妈妈嘛。” “那我们也可以让爸爸跟我们一起睡呀,你睡中间,爸爸和妈妈以后一起抱着你睡不好么?这样爸爸就不会只抱妈妈了。” 季小濯却想都不想就摇头,犹豫了一下,悄悄凑到唐糖耳边说道:“妈妈,我觉得爸爸有问题,他肯定在我睡着以后会偷偷地把你偷走,不然你是不可能从我左边跑到右边的,所以肯定是爸爸做的!” 唐糖愣愣地看着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虽说是猜的,但季小濯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确定,“这是我作为男人的直觉!很准的!” 唐糖:“.......”什么时候男人也有直觉了?但不得不说,这小男人的直觉好像还挺准的,因为她也觉得这事情应该跟季宴有关。 季小濯最后下了个结论,“所以,咱们不能跟爸爸一个房间,因为就算我睡在中间,等我睡着了我就拿爸爸没办法了,到时候我就保护不了你了。” 难道他爸爸是洪水猛兽么?为什么她还需要保护啊?唐糖简直哭笑不得,小孩子的世界有时候真的挺难了解的。 “好了,妈妈知道了,你快睡觉吧,妈妈现在很安全,不需要你保护了。”唐糖拍着小家伙的背脊哄他睡觉。 然而季小濯却看了看房门,突然从床上跳下去把门给上了锁,像是防贼一样。 唐糖无语地看着他。 小家伙丝毫不以为意,“我怕爸爸趁我睡着来偷你,这样就不怕啦。” 唐糖彻底服了,他脑洞可真大。 再也不用防范着爸爸妈妈睡在一起了,季小濯很是安心,在床上滚了一会就睡着了,反而是平时跟季小濯一样秒睡的唐糖一直睡不着,总感觉不习惯,浑身都不对劲,一连摆了无数个姿势都没能顺利睡着,在格外安静的夜里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整颗心都在乱七八糟地飘着,更多的是在想今晚上的事情。 虽然顾嫣然最后猜错了,她的秘密没有被拆穿,但顾嫣然带来的那些证据是她无法解释的存在,只要有心调查,谁都可以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没有谁可以一辈子模仿另一个人存在。 当她以为顾嫣然真的发现她的秘密的时候,心里面其实并不害怕顾嫣然对她做什么,那时她唯一的担心就是怕季宴知道以后再也不要她了,怕她再也不能和他们父子两生活在一起了。除此之外,那些曾经害怕的担心的通通都消失了。 只要季宴能接受她,她就无所畏惧,这个世上上也就没有任何她惧怕的事情了。 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刀,当它好好地悬在头顶时你每天都会担心,但有一天绳子真的断了,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像今晚,顾嫣然的揭秘其实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给了她勇气和机会去和季宴坦白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之前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都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将这个秘密坦白说给他听了,但现在,她决定亲口说出来,也许结果并不是好的。 明天吧,明天她就去跟他坦白,把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没意见,就算他赶走她也没关系。 背负在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了下来,唐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心里没了事,困意自然就开始上涌,眼皮渐渐地开始打架。 就在唐糖即将要陷入睡眠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道开门声,唐糖一惊,眼睛朝门口望去,门果然被缓缓打开,一道人影正立于门口。 唐糖的第一反应就是进贼了,但当来人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嘴里的呼喊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脚步声是季宴的。 唐糖松了一口气,不过取而代之的就是疑惑,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现在过来这里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唐糖没出声,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躺着,想看他到底来干什么。 然而,季宴来这不是要干别的,而是来偷人的,好好睡着的她突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外走。 突然的腾空把唐糖吓了一跳,但她还记得自己在装睡,只好死死地忍住嘴里的惊呼声,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地被他抱了出去。只不过此刻她的脑子里闪现的却是季小濯睡前跟她说的话,他说怕他爸爸会偷偷地把她偷走,当时她还觉得小家伙的行为太搞笑了,现在看来这是知父莫如子啊。 可是宝宝你知道么,你的锁并没有防住你爸爸呀! 季宴一路将唐糖抱回了主卧,把她放在床上后也跟着上了床,一只手从她脖子下穿过,另一只搭在她的腰上,就这么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像之前几晚一样。 季宴的行为严重超出唐糖的想象,两人间的亲密程度也严重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以至于她的心跳已经控制不住了,脑子简直糊成了一团浆糊。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呀? 唐糖想起季小濯这几天醒来控诉她的话,他说她和季宴紧紧地搂在一起睡觉,难不成就是像现在这样?那前几天是不是也是被他这样操作的? 她是不小心发现真相了么? 然而下一秒,更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轻轻的带着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最后,嘴巴上也被轻触了一下,带着温热的呼吸和熟悉的味道。 唐糖的身体窜起一阵电流,鼻子彻底忘了呼吸。 “你是要憋死自己么?呼吸。”季宴淡淡的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得唐糖差点跳起来。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么? 季宴轻笑,“还不想醒啊?那是想我继续亲么?”说着,温热的呼吸又一次打在她的脸上。 唐糖吓得刷一下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僵的,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季宴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不装睡了?” “你你你.........”你知道我在装睡? “我怎么知道你在装睡?”季宴补充了她的问题,然后回答:“从把你抱起来就知道了,身体那么僵怎么可能是睡着了,而且你的心跳声也太大了。” “你你你.......”唐糖话是彻底说不利索了。 季宴叹了口气,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和她紧紧对视着,“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晚我都跟你说清楚。” 唐糖愣愣的,心口突然蔓延出一片炽热,不知是期待还是忐忑。 “本来怕突然说出来会吓到你,想先让你习惯习惯再跟你说的,哪知道今晚出了岔子,我怕要是再不说清楚你就不止是和我分床那么简单了。”季宴顿了顿,眼睛漆黑如墨,说出来的话如一记重锤捶在唐糖心上,“唐糖,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从你生病那次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么?” 唐糖伸手捂住胸口,嘴巴张开,半晌后说出的话却让季宴哭笑不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把。” 季宴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突然捧住她的脸道:“不需要掐你,我有更好的办法证明你不是做梦。”说完,他直接朝身下的人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浅浅地触碰,而是唇舌相交,舌头疯狂地在她空中攻城略地。 季宴完全打破了平时的沉稳冷静,此刻的他像是一匹凶残的狼,逮着自己的猎物便疯狂地撕咬,同时将猎物压在身下,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让他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唐糖现在就是这匹可怜的猎物。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就在唐糖以为自己快要被亲死的时候,季宴终于放开了她。 唐糖被憋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次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只不过以后她再也无法直视季宴了。 说好的沉稳淡定冷静克制呢? 季宴轻笑着捏了捏她潮红的脸颊,“怎么样,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么?” 唐糖赶忙摇头,这绝对绝对是真的! “那我说的话你怎么想的?愿意和我做真正的夫妻么?” 唐糖当然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他也能喜欢她,这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而且是一个非凡的美梦!要是在这之前,她肯定能高兴到立马晕倒。 但是,今晚的事情他都不问的么?他都不会对她有疑问么? 唐糖咬着下唇,迟疑又试探着问:“你.......你都不问问顾嫣然说的那些事情么?你都对我没有怀疑的么?万一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唐糖呢?” 季宴默了片刻才开口,“之前我真的以为你是失忆了,直到今晚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想错了,你真的不是失忆。”而是另一个人。 唐糖的心一紧,“那你还——” 唐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宴捂住了双唇,“但你知道为什么顾嫣然都会怀疑甚至去调查你,而我却没有么?” 唐糖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对原来的唐糖一点都不了解,也没有打算去了解,所以我压根不知道你与原来的她有何不同之处,也不想去知道。在你失忆后,我觉得你的改变对我和小濯来说是好的,我乐意见到这样的改变,所以,我又为什么要去调查呢?对我来说,现在的你的样子才是我喜欢的。” 唐糖愣愣地盯着他看,一时间忘了言语。 “唐糖,我想跟你说的是,就算你不是原来的唐糖,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不同,我喜欢的不是原来的那个,是你,是现在的你,所以,你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你还是你就好。” 唐糖的一颗心啊,就这么从高高的半空中慢慢地落了下来,平平稳稳地降落到地平面,再也不用担心摔下来粉身碎骨了。 眼泪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 原来,他不是不怀疑,只是不在意,他喜欢的是她,是真正的她。 从来没有哪一刻唐糖觉得如此的幸福。眼泪掉了下来,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老公,我现在真的好高兴哦。” 季宴给她擦擦眼泪,“哭什么,傻丫头。” “我高兴嘛。原本我都要担心死了,担心你会不要我了,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和小濯了,哪知道.......”唐糖又哭着笑了出来,心情突然无比地轻松,轻松到她现在就想说出自己的秘密,“我要跟你坦白,我真的不是原本的唐糖,顾嫣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我不是冒名顶替,我是.......我其实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四个字唐糖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吓到他,然而,季宴静静地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她意料之中的大惊失色,他平静得好像没听到‘借尸还魂’四个字一样。 他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唐糖吓得用手指去戳他的脸颊,疑问:“老公你听懂我说的话了么?你是不是吓到了?你别怕啊,我不是鬼呀。” 季宴无奈地拉下那跟细软的手指握在掌心,“我听懂了,也没怕,我只是提前猜到了而已。” 这下轮到唐糖受到惊吓了,“你猜到了?” 季宴微一点头,“你的内里我可能不太清楚,但你的身体是百分百没被掉包的,因为在你失忆后我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我就拿你的头发和小濯的头发去医院做过dna比对了,你百分百是小濯的亲身母亲。” 唐糖瞪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事。 “当初你的改变很大,我也考虑过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想从我这边获得什么军事机密,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件事。后来确定了身份,我就再也没有其他担心了,至于你为什么性格大变,我真的没有想过去探寻。今晚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并不是真正的唐糖,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内里的灵魂变了。” 唐糖诧异,“借尸还魂这么离奇的事情你都不惊讶么?”为什么他这么淡定? 季宴轻笑,解释:“说真的,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的确很离奇,但还不足以让我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人类未知的事情,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 唐糖简直对季宴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那么聪明还那么淡定呀,要是她肯定要吓得回不过神来,结果到他这里就轻飘飘地接受了,亏得她还那么担心受怕的,真是白担心了。 唐糖郁闷地噘起嘴巴,“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就不用担心得不敢跟你说了,早就跟你坦白了。” 季宴勾起嘴角,转了个身把她抱在自己身上,“现在说也不迟,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唐糖幸福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此刻再也没有丝毫顾忌地跟他说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来,把上辈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个明白,没有一丝一毫地隐瞒。 季宴也静静地听着。 直到全部说完,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他们不知不觉说了整整一夜,谁都没有感到困。 季宴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床了,于是亲了亲唐糖的额头道:“好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吧,白天好好睡,小濯我去送。” 唐糖趴在他怀里抿唇笑,只觉得整个人轻松又幸福,她现在真的是无事一身轻,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好开心呀! “乖乖睡吧。”季宴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唐糖立马闭上眼睛,下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季宴将她拥紧一点,拿过自己的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外加转了一笔账。如果唐糖此时看到这条信息的内容一定会很惊讶,因为季宴正在让人把唐糖之前的资料全部毁掉,再也查无可查。 既然顾嫣然可以轻易查到,那么其他有心的人也可以,但季宴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去调查她甚至是利用这些威胁她,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就好。 她永远都是小濯的妈妈,是他季宴的妻子,别无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天更新迟啦,给大家写个大肥章,明天绝对不迟了 55、第 55 章 唐糖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奕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发光,看什么都无比美丽,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唐糖想,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嘻嘻,他也喜欢她呢,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想想就开心。 唐糖喜滋滋地吃了饭,喜滋滋地洗了衣服,然后又喜滋滋地打扫了卫生,等到季小濯放学的时候,喜滋滋地出门接小家伙。 然而,当唐糖喜滋滋地跟她家小宝贝招手的时候,小宝贝很高冷地瞥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带着温诺往外走,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兴奋地扑到她怀里喊妈妈。 小家伙好像很不高兴,而且不高兴的对象是她。 唐糖想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小家伙昨晚费尽心思把她和季宴隔离开,睡前还特意把门锁了,就是为了防止他爸偷人,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妈妈又不见了,可想而知小家伙内心多么崩溃与忧伤。 今天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唐糖不由敲敲自己的脑袋,都怪她被季宴给迷晕了头,不然应该趁着小家伙醒来之前偷偷跑回房间的,这样他就不知道他爸爸昨晚上来偷过人了。 失策啊。 唐糖讪讪一笑,咧着嘴角朝小家伙迎上去,殷勤地拍马屁,“我家超级无敌可爱帅的小濯宝宝,妈妈来接你啦。” 可惜这次小家伙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嘴角紧紧地绷着,一向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小胖脸蛋此刻却是面无表情的,简直跟季宴一模一样。 糟糕了,看来这是真的生气了。 为了弥补小家伙受伤的心灵,唐糖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晚上做的菜全是他爱吃的,满桌子绝大部分都是肉。 “来宝宝,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这块肉最多了。”唐糖把肉最多的那块夹给季小濯,力图把他哄得喜笑颜开。 往常季小濯肯定会欢快地张嘴就吃,然后甜甜地说谢谢妈妈,可今天的小家伙高冷地不要不要的,连最喜欢的排骨都不稀罕了,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拒绝了,反而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我要减肥,不能吃肉。” 完了完了,小家伙平时根本不承认自己胖,更别提要减肥了,现在连减肥都说出来了,这是得多伤心啊。 罪过了罪过了。 唐糖又赶紧钻进厨房里和面,准备给小家伙加紧时间做一份牛奶椰汁糕,晚上小家伙都没吃多少饭,肯定饿了。 季宴走到她身后,双手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肩窝里,就这么看着她忙活。 唐糖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哎呀你干嘛呀,孩子还在外面玩呢。” 季宴轻笑,“季小濯现在才不会进来呢,不是正生气呢么。” 唐糖红着脸噘了噘嘴,“你还说呢,都怪你,宝宝就是因为我跑到你那边睡才生气的,早知道我早上就该偷偷溜回去的,这样宝宝就不会发现了。” 季宴在她腰上轻捏了下,“你这是想跟我偷情?我见我自己老婆还要偷偷摸摸的?” 唐糖被这声“老婆”叫得心里甜蜜,嘴角悄悄翘起,轻声跟他解释:“宝宝还小嘛,小孩子总是有占有欲的,不想别人抢走妈妈,等他再大一点就懂事了。” 唐糖理解小家伙的这种心情,因为她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娘对别的小孩子好一点她都会吃醋,就怕奶娘喜欢上别人,小小的心里只希望奶娘爱自己一个。 季宴哼了声,“我倒觉得那小子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家伙心眼没那么小,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里肯定有其他的小九九。” “哎?”唐糖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小九九?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季宴趁机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什么小九九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得问他。” 唐糖觉得自从昨晚说开之后季宴就变了,以前多正经严肃啊,可现在动不动就亲亲她抱抱她,羞人死了。原来纪月说的是对的,男人就没有正经的,他对你正经只能说明他对你没兴趣。 纪月诚不欺她。 唐糖真怕他今晚又来偷人,到时候可真哄不好小家伙了,只能红着脸嘱咐他,“今晚我要好好哄哄宝宝,你今晚不要来啦,再来真要哄不好了。” “今晚不想见我了?”季宴轻哼,语气里带了点不满。 “这不是要哄宝宝嘛,等宝宝不生气了再说好不好?你是爸爸,你就让着点他吧。” 季宴想了想,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唇,示意她亲一下。 唐糖的脸“轰”地一下冒起了热气,可是为了让他今晚不要过来,只好忍着羞涩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下一秒又飞快退开。 “好了,补偿过了,今晚不许过来了啊。” 季宴笑了,眉眼间说不出的愉悦。 解决了大的,唐糖开始解决小的,端着新鲜出炉的牛奶椰汁糕径直进了卧室,一路送到小家伙面前。 “当当当当宝宝你快看,妈妈特意给你做的牛奶椰汁糕,又香又甜又可口,快尝尝呀。” 季小濯却转了个身不理她,淡淡道:“我才不吃呢,我要减肥。” 唐糖跟着他后面转,“胡说,我家宝宝这么帅,哪里胖啦?根本不需要减肥,你是最最最帅的!” 小家伙轻轻哼了哼,眼睛还是不看那些香甜可口的糕点。 唐糖把糕点放下,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哎呀宝宝,妈妈错了,妈妈跟你说对不起好不好?妈妈保证以后晚上再也不理爸爸了,就陪着你睡,所以别生气了呀”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出来,绷着小脸不动弹了,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唐糖一看有戏,立马捻了一块糕点放到小家伙嘴边,“宝宝你给个面子吃一口嘛,你可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跟我们这样的女孩子计较呢,多丢面子啊,宝宝你心胸最最宽广的呢是不是?” 不知是糕点太香还是话语太甜蜜,只见小家伙眨了眨眼,沉思了半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说道:“那好吧,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 小家伙松动了! 唐糖立马作发誓状,“妈妈保证不再犯错了,请宝宝相信!” 季小濯满意地点点头,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瞟糕点。 唐糖立刻从善如流地把手里的糕点喂到他嘴里,然后把整个盘子都塞给他,“宝宝你快吃,吃了才说明你原谅了妈妈,妈妈才放心呢。” 于是,小家伙为了显示自己的原谅,只好‘勉为其难’地咀嚼起来,十分钟就把一盘糕点干掉了。 吃得心满意足的小家伙摸摸肚子,舒服地吁了口气躺倒在床上,小胖腿在空中翘来翘去的显示着小家伙此刻的好心情。 显然,这盘糕点成功消灭了小家伙的郁气。 唐糖松了一大口气,走过去帮着小家伙揉揉滚圆圆的肚子,把小家伙揉得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就像只被撸了毛的小猫咪,可爱不已。 “宝宝,这下不生气了吧?” 季小濯大度地点点头,“我原谅你啦。不过你不可以再跟爸爸偷偷地睡觉觉哦,不然我就没这么大度了哦。” 什么叫偷偷地睡觉觉.......唐糖被小家伙讲的不好意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晚上两个人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不过,这小家伙好像总是很介意她和季宴一起睡觉的事情,原本她还以为是小孩子不喜欢妈妈被别人抢走所以才这样,可听季宴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的。难不成小家伙真的有其他想法? 唐糖把季小濯抱进怀里继续揉着他的小肚子,一边揉一边问:“宝宝,妈妈问你个问题哦。” “你问吧。” 唐糖把昨天问过的问题再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和妈妈一起睡觉觉呀?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一起睡觉觉的呀?” 季小濯抖动的小脚丫突然不抖了,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才回答:“我不是说过嘛,因为爸爸抱妈妈我就不能抱妈妈了,可我想天天抱着妈妈睡。” 唐糖看着他动来动去的小脚丫,直觉有异,于是学着季宴的样子眯着眼睛问:“是吗?可当初我记得是你非要爸爸陪我们两睡在一起的,因为你想和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可现在怎么又不想了呢?” 季小濯眼睛又快速地眨动了两下,“我......突然就不想了嘛。” “嗯?”唐糖捧住小家伙的脸,和他鼻尖相对,“宝宝,小孩子说谎话是不对的哦,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了,你说谎了么?” 季小濯小眉头纠结地拧了起来,整个脸像是一个包子,过了好一会才放弃般地说道:“好啦好啦,我是说谎了,虽然我是不喜欢爸爸老是抢走你啦,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你们一起睡觉觉的。” 果然有其他原因!唐糖立马追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跟妈妈说说,妈妈给你解决。” 季小濯的小贝齿咬了咬下唇,小手指扭啊扭的,半晌才别捏地说出真正的原因来,“因为我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 唐糖有点懵,“什么?小弟弟小妹妹?”什么意思啊? 季小濯突然把小手摸到她的肚子上,看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和爸爸是要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么?” 唐糖讶然地睁大眼睛,“你听谁说的啊?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啦?” 季小濯有点难过,声音很低落,“妈妈你别骗我了,你和爸爸晚上抱着一起睡就是为了生小弟弟小妹妹的,我都知道的,我们班许含逸说他爸爸妈妈晚上都不带他睡,总是一起单独睡觉觉,他奶奶告诉他爸爸妈妈这样是为了给他生小弟弟小妹妹,后来他妈妈就真的给他生了一个小弟弟。” 说到这里,季小濯皱着包子脸着重补充一点,“他的小弟弟好丑的,像是个猴子。” 唐糖:“......”现在的孩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爸爸以前都不会抱妈妈睡的,但是现在你们天天丢下我一起睡,不是为了生小弟弟小妹妹是因为什么?”季小濯噘了噘嘴,小手拉着唐糖的衣服承认自己的错误,“妈妈对不起,是因为我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把你和爸爸分开的,可是你和爸爸还是偷偷地睡觉觉,我就觉得好难过哦,我怕妈妈你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唐糖原本只以为是这小家伙的独占欲在作祟才要求分房睡的,哪里想到这内里的原因竟然如此复杂,这孩子想的也太多了吧,要不是他自己主动说出来,打死她也想不出这个原因啊,季宴也绝对想不到的。 小孩子不明白夫妻间生孩子的事情,只以为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睡就能生小孩子了,所以小家伙猜测唐糖和季宴是要给他生小弟弟小妹妹,所以才这么着急地拉走她,不让爸爸妈妈有机会生二胎。 唐糖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小孩子不知道怎么生孩子很正常,不过有一点她比较好奇,“宝宝你不喜欢小弟弟小妹妹么?为什么呢?有弟弟妹妹陪你一起玩不好么?” 季小濯摇摇头闷闷地说:“小弟弟小妹妹好烦的,许含逸的作业本经常被他弟弟撕掉,书上也被他弟弟画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教训他弟弟他的妈妈就会批评他,说大的要让着小的。他说他的爸爸妈妈现在只爱小弟弟不爱他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这么说。妈妈,我也不喜欢小弟弟小妹妹,有小弟弟小妹妹你们就不爱我了。” 唐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小家伙内心这么怕爸爸妈妈不爱他了,这应该跟小时候原主对他的不好有关,好不容易有爸爸妈妈的爱,小家伙自然会害怕失去。 唐糖不想跟小家伙保证什么有了小弟弟小妹妹不会对他不好的话来,因为这个保证她自己都不敢下,人的心是多变的,很多父母都对孩子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唐糖不知道她要是真的生了自己的孩子,是否还会和现在一样这么爱季小濯。 如果会把小家伙的爱给分走,那么她宁愿不再要第二个孩子,只要季小濯一个她就心满意足了,她愿意把所有的爱和付出都给他,因为是他让她留在了这里,是他让她有了这个家。他对她来说无比的重要,比第二个孩子重要很多很多。 所以,唐糖郑重地和小家伙保证,“宝宝你别担心,妈妈给你保证,爸爸妈妈不会给你生小弟弟小妹妹的。” “真的么妈妈?你们不生二胎啦?”小家伙虽然小,但还是知道国家的二胎政策的,这得益于季宴每天要求小家伙跟他一起看新闻的规定。 唐糖点头,“不生二胎!” 小家伙勉力压抑住嘴角的笑意,宣布自己的打算:“那妈妈,既然你和爸爸不要二胎了,那你们就不用睡在一起了,以后我一天陪你睡一天陪爸爸睡,这样爸爸就不会孤单了。我们三个都会很开心的。” “........好。”‘不要二胎==不用睡在一起’的思路让唐糖忍俊不禁,不知道季宴知道这个 事情后会是什么反应,突然很期待呢。 事情圆满解决了,季小濯的困意立马上来了,不由打了个哈欠,“那妈妈我们开始睡觉觉吧。” 唐糖应了声好,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哄他入睡,等到小家伙睡着之后,她关了灯,也闭上眼睛睡觉。 然而,五分钟后,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偷人的人又来了。 唐糖不可置信地望着又偷偷进来的男人,“你.......你不是答应我今晚不来的嘛?” 季宴轻笑一声,再次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我可什么都没答应,我连一句话都没说。” 唐糖噘嘴不满,“可我都亲你了!” “我没说你亲了我就答应你不来了啊。” 唐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耍赖的人,“你你你......你耍赖!” “兵不厌诈。” 唐糖气得给他一顿乱拳,不过全都跟挠痒痒一样。 季宴再次将人放倒在床上,健硕的身体跟着覆盖了上去,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身下,“你是我娘子,晚上不应该给相公暖床么?” 什么相公呀,什么暖床呀,这人故意拿她那个地方的称呼来打趣她!简直太坏了! “你坏死了!”唐糖握紧拳头又捶了他胸口一下,却惹来他的一阵轻笑,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 唐糖这时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个硬挺的东西直直地戳着自己,作为一个偷看过辟火图和无数话本的姑娘,她愣了一会后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嗖”地一下,整个身体都因此羞红了。 他......他是想要她么? 季宴的声音突然沙哑异常,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唐糖,愿不愿意给老公暖床?嗯?” 唐糖自然知道此时的回答将意味着什么,如果她摇头,季宴一定不会勉强她,可,她怎么舍得对他摇头呢。 羞涩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良久,唐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亲戚朋友邻居家的老大都说不想爸爸妈妈生弟弟妹妹,小孩子大概都是不想要爸爸妈妈把爱分给另一个孩子的吧。 至于车车,只能说,姑娘们,我尽力啊! 56、第 56 章 唐糖的这一点头代表的什么两个人都清楚。 季宴的呼吸当即一滞,眼里的火花瞬间燃烧起来,热得像是要把她熔化。 唐糖虽然有胆子躲着奶娘偷偷看辟火图和各种爱情小话本,但落到实际行动上就是个妥妥的脸皮比纸还薄的娇羞小娘子,被季宴这么看着,立马自欺欺人地用手把脸捂住。 季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轻轻拉开她的手,“别挡,看着我。” 唐糖只好听话地放开手,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慢慢地睁开眼睛,努力迎上他的视线,如他所愿地看着他。 季宴在这双水润晶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满满的羞涩,羞涩下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慕,除此之外,并没有丝毫的排斥与不愿。 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不带一丝保留。 季宴的一颗心顿时软得不成样子,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柔软的情绪,恨不得立刻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从此紧密相连再不分离。 想到此,季宴再不犹豫,低头便攫取住身下乖顺小女人的红唇,含在嘴里重重地吮吸,吮得滋滋作响,等吮够了这才探入她口中,捉住那丁香小舌尽情地chan绵,大舌和小舌紧密地缠绕在一起,津液相交。 “嗯”唐糖已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眼前被亲得雾蒙蒙一片,天地间仿佛只能看得见眼前之人,身体也在眼前人的揉弄下软成了一滩水,除了本能地shen吟与娇哼,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此时的唐糖,软,柔,却也媚,与平时格外地不同。少了点小女孩的清纯,多了丝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娇媚。这幅样子在床上惹起的自然不会是怜惜,只会刺激得本就凶残的狼王更加凶残,猎物的结局无疑是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入腹,吃干抹净。 凌晨三点,几乎响彻了一整晚的惹人耳红心跳的粗喘和娇泣声终于是停了下来,室内恢复了安静。 高大的男人满脸餍足地拥着怀中面色酡红犹在余韵中颤抖的小女人,大掌轻轻地拍着,唇舌在她发顶和额头上安抚般地亲了又亲,声音还带着□□后独有的沙哑,“还疼不疼?” 唐糖细细地喘着气,整个人还没从刚刚的战栗中回过神,可怜兮兮地窝在季宴怀里,想开口说不疼,可嗓子却是沙哑得说不出话来,意识到自己的嗓子被自己叫坏了,唐糖羞得脚趾头悄悄地蜷缩了起来,只能轻轻地摇摇头表示不疼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有点疼,他的尺寸她实在有点受不住,吓得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撑坏了,但到了后面渐渐地就不疼了,相反的,感觉好舒服.......意识到自己在回味什么,唐糖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在他怀里。 “不疼就好。”季宴摸着她的头发,嘴角轻轻勾着,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愉悦,轻声在她耳边问询:“要不要洗澡?” 唐糖立马点头,要的,她身上黏黏的好难受,可是她没力气了。 “好,等我一下。”季宴掀开被子,就这么□□着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里放了一浴缸的热水,这才走出来将同样赤条条白花花的唐糖抱了进去。 唐糖身上实在是没力气,所以只能被季宴这么抱进了卫生间,不过,季宴显然打算来个全套服务,不光负责抱,同样还负责洗。他抱着人一同进了浴缸里,把人揽坐在身上,就这么用毛巾帮她清洗起来。 “!!!”这简直太破唐糖的羞耻度了,她连忙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毛巾,沙哑着嗓子努力说出话来:“我自己来,你出去嘛,不要你洗。” 季宴避开她的手,用鼻尖蹭了蹭她,“你乖点,不许动,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摸过啊,害羞什么。” 唐糖连忙去捂他嘴,“不许说这个。” “好好好,我不说,那你乖乖地别动,我给你洗。”季宴估计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讲话是多么温柔,神情是多么宠溺,简直跟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能让人大跌眼镜。 人赶不走,毛巾也拿不到,唐糖没办法,只好破罐子破摔地抿唇不动,把猴屁股一般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想象自己睡着了,这样就没那么羞了。 “对不起,我下次轻轻的。” 洗着洗着,耳边突然响起这句道歉声,糖糖一愣,睁开眼睛朝季宴看去,只见他正看着自己身上的斑斑青紫,眼神心疼又愧疚。 这些青紫自然是季宴的杰作,唐糖本身的皮肤薄,当兵的手劲又大,再加上这么多年第一次开荤,开荤的对象还是自己心仪的女人,所以他太过激动忘了控制力道,这就导致唐糖的身上看着格外地惨,全身上下没几块好肉,腰上一圈青紫的手印格外地触目惊心。不过最严重的就是两个大腿根,这里甚至被掐咬出了血丝,可想而知当时的季宴多么禽兽,而现在的唐糖肯定不好受。 季宴觉得他今晚估计是疯了,心疼地在那些淤痕上轻轻地揉着,“是我不好,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吧。” 他眼里的心疼却让唐糖心甜,怎么可能舍得打他,于是朝他摇摇头,哑着嗓子宽慰,“没事的,一点不疼的,就是看着吓人,骑士明天就好啦。” 要是别的女人肯定就要生气哭闹了,打男人几巴掌都是轻的,可这傻丫头却反过来宽慰他,真的是傻透了,可这傻却也叫他心头软得不成样子。 季宴抿唇笑叹,继续低头给她清理。 当被一步步清理到□□的时候,唐糖还没来得及躲闪,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惊得差点蹦起来,“糟糕了!” 季宴被她的反应弄得也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糖担心地捂着肚子,“老公,我不会怀孕吧?” 季宴愣了愣,拉开她捂住肚子的手,“不会怀孕,刚刚我戴了套。” 唐糖闻言反应了下,等想起来“套”是个什么东西后,立马松了口气,“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她这副样子让季宴疑惑,“你怕怀孕?不想生孩子?” 唐糖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不生不生,老公,我们就只要宝宝一个好不好?我们不要第二个孩子了。” 这个世界最多只允许生两个孩子,这对于从小生活在多子多福世界观里的唐糖看来已经很少很少了,家里四五个都不嫌多。但为了季小濯,她可以放弃第二个,只要一个就足够。 “为什么?”季宴愣住,他以为她会想再生一个的,而他本来也想再要个女儿的。 唐糖犹豫了下,还是趴到他耳边将季小濯非要分开他们的理由说了出来。 季宴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老公,你别看宝宝好像每天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很敏感的,他会害怕我们不爱他了,他害怕另一个宝宝分走我们的爱,所以反应才这么大,并且想方设法分开我们。所以我们不要第二个宝宝了好么,我们有小濯一个就够了,我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季宴眼睫颤了颤,抬手轻触她的眉眼,“你真的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毕竟小濯并不是她生的。 唐糖很认真地点头,“真的不要!你看好多父母有了二胎之后都忽略家里的老大了,我一点也不希望会忽略宝宝,但我自己都不确定有了另一个孩子之后会不会对宝宝有所忽略,会不会做到对两个孩子绝对公平,所以我们干脆就要一个好了,等以后小濯有了媳妇,我们不就有了女儿了嘛。你说对不对?” 季宴沉默半晌,看着她笑了,“对,我们以后会有女儿的。” 见他也同意了这个决定,唐糖高兴地咧嘴笑,边笑边跟他道:“宝宝可好玩了,他觉得我们不生二胎了就不需要再睡在一起了,所以决定以后一天陪你睡一天陪我睡,这样我和你都不孤单了,哈哈哈......” 季宴也被逗笑了,“这小子!我可不需要他陪我睡。”说着,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唐糖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羞囧地捏住他的手指,“我都答应宝宝咱们不生二胎了,咱们可不能再叫他看见我们俩睡一个房间,不然他会以为我在骗他呢,这样他会伤心的,所以待会我得偷偷地回去,这样他就不知道我离开过了。” “你还真准备跟我偷情啊?你看哪家夫妻像这样的?”季宴不满地捏捏她脸颊上这段时间长出来的肉。 唐糖知道这有点委屈他,笑嘻嘻地随他捏,讨好般地道:“宝宝现在还小嘛,再等等他就懂事啦,到时候就不用这样啦。” 季宴眉头拧起,一副不虞的神色。 唐糖见状,揽住他的脖子开始哄人,“对不起嘛,我知道委屈你了,以后我每天都做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现在每天也有我爱吃的菜。” “额.......”唐糖想想还真是,挠挠头,想换个更好的条件,可想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能为他做什么,除了做吃的和做衣服,她也不会其他的技能了,只好问他:“那你想要什么东西么?你跟我说,我尽量办到行不行?” “你确定?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办到?” 唐糖挠挠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绝对办到。不过你也知道我很多东西都不会的,也没有钱,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放心,我提的你肯定能办到,就怕你不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唐糖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只要我能办到我绝对愿意!”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季宴这下笑了出来,凑到她耳边说出自己的要求,“明晚你在上面,然后........” “!!!”唐糖的脸“唰”一下成了个猴屁股,鼓着眼睛羞恼地瞪他,“你......你是故意的!” 水也凉了,季宴抱着她起身,用一条浴巾将她从头到尾包起来,“你不是说只要你能办到的你绝对愿意么?这件事你办不到么?还是说你想反悔?” 唐糖真的好后悔刚刚自己说了这话,现在可好,着了他的道了。只要一想到明晚要自己用那样的姿势对他这样那样,她就感觉自己存了十八年的脸面都要被丢没了,太羞人了! 可能怎么办呢,自己答应的事情就是哭着也得办到呀,所以唐糖只能欲哭无泪地答应他的条件。 季宴心情好得没边,给唐糖穿好衣服后,很是自觉地把人抱着给送回了季小濯的身边,然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只留下唐糖咬着被子为自己哀悼。 第二天唐糖是被季小濯吵醒的,小家伙一觉醒来看到妈妈还好好地睡在自己身边,别提多高兴了,高兴得一大早就给了妈妈十几个爱的亲亲,亲得满脸口水啪啪作响,直接把唐糖给吵醒了。 见唐糖醒了,季小濯扑进她怀里,“妈妈你醒啦!昨晚上睡得好么?” 唐糖想起昨晚的种种画面,脚丫子羞得蜷了起来,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了头,“妈妈昨晚睡的很好。” 季小濯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那就好,我昨晚做梦梦到你被坏人欺负了,老是在嘤嘤嘤地哭,我好着急呢,可是怎么也没办法找到你,吓死我了。” 昨晚嘤嘤娇泣了大半夜的唐糖:“.......”小家伙不会真的听到了吧?她有那么大声么? “呵呵,做梦都是假的,妈妈没哭呢,别担心。” 季小濯却疑惑地摸摸她的嗓子,“妈妈你的嗓子怎么啦?怎么说话声音哑哑的呀?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唐糖尴尬地清清嗓子,不得不再一次厚着脸皮开口:“嗯.......妈妈昨晚上有点着凉,所以嗓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才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小家伙闻言拧了拧眉,语重心长地开始说教:“妈妈你睡觉又不老实了对不对?都跟你说了不可以踢被子的,要好好地盖着才行,不然容易着凉。”说着,小家伙拉起被子给唐糖盖好,“妈妈你要好好盖着,不可以不老实哦。” 唐糖被小家伙的贴心感动到不行,正准备夸夸他呢,哪知道小家伙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她露在外面的脖子问道:“妈妈,你昨晚被蚊子咬了么?这里怎么红了一大片啊?” 红了一大片?唐糖不由摸摸自己的脖子,摸着摸着突然想起脖子上的是被季宴吮出来的痕迹,吓得立马将衣领拉高,支吾着跟小家伙解释:“是啊是啊,昨晚上有个超级大的蚊子在房间里,妈妈被咬了好几口呢,不过后来蚊子被妈妈打死了。” 季小濯疑惑地瞅瞅房间四周,喃喃自语,“书上不是说夏天才有蚊子么,这都冬天了还有蚊子么?而且蚊子为什么都没有咬我呢?明明我比较胖呀。” “......”唐糖恨不得现在立马晕过去,等这个小家伙去上学了再醒来。 大概是听到了唐糖的求救信号,房门被打开,季宴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坐到床边给唐糖拉了拉被子,嘱咐道:“昨晚没睡好,白天多睡会,待会我来送小濯去幼儿园。” 季小濯以为妈妈被蚊子咬得没睡好,立马跟季宴告状,“爸爸,咱们家这个时候还有蚊子呢,都把妈妈咬出好多包包呢,你看脖子上都红了一大片呢,爸爸你想想办法吧,我怕还有别的蚊子再咬妈妈。” 唐糖伸手捂住脸,内心哀嚎。 季宴却面不改色地回答季小濯,“没关系,爸爸晚上回来检查一下,把所有的蚊子都消灭掉就没事了,别担心。” 有了爸爸出马季小濯一百个放心,转头安慰起唐糖:“妈妈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晚上肯定没蚊子咬你了,你放心吧。” 唐糖用被子捂着半张脸以此遮挡住自己的脸色,只留一双眼睛眨巴着看着父子两。 季宴眼里满是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突然低头靠近她,在她耳边意味深长地轻语:“白天好好休息,晚上等我回来。” 唐糖拉高被子,直接把自己整个脸都埋进去,在被子里缩成一只鸵鸟,轻声嘟囔:“大坏蛋......” 被称为大坏蛋的人在被子外轻笑两声,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头,这才抱着季小濯出去。 然而,在唐糖努力地为今晚的到来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后,本要在今晚干坏事的大坏蛋却在到了吃饭的点都未如常般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有没有被甜到? 57、第 57 章 唐糖以为季宴是部队有事情耽搁了,便把饭菜放到锅里保温着继续等他,可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等得季小濯肚子都快饿扁了也依然没有回来。 季小濯捂着自己咕噜噜叫唤的肚子在地毯上缓慢地蠕动,伸着小胳膊朝唐糖有气无力地叫唤:“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我要饿死啦。” 每晚都会在季家吃晚饭的温诺同样也饿了,但她不像季小濯一样会叫唤,只是捂着肚子静静地坐着,那样子看着却比季小濯还可怜。 唐糖也焦急地不行,但看两个孩子饿成这样她心里心疼,狠狠心拍了板,“爸爸肯定是有事情耽误了,咱们先吃饭吧,给爸爸留点饭回来吃。” 季小濯捂着肚子犹豫了下,狠狠心摇了摇头,“妈妈我们还是等爸爸吧,爸爸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唐糖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放到餐桌旁,把饭菜端出来,“没关系,对面的张成叔叔也没回来,肯定是爸爸他们有事情,今晚估计在食堂吃呢,所以咱们可以先吃。” 听唐糖这么说,两个小家伙这才动筷子,狼吞虎咽地扒着饭,吃得比平时更香,显然是饿坏了。唐糖也饿,可是这会却怎么也吃不下去,季宴没消息,她这心里就不安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唐糖一惊,立马放下筷子往门边跑,把门一打开,原本以为是季宴回来了,哪想到并不是他,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小战士。 小战士给唐糖敬了个礼,这才说明来意,“嫂子,我是季营长手下的兵,营长让我来通知你一下,他要去出任务,这段时间回不来,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出任务去了?”唐糖有点茫然,这还是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说季宴出任务,之前都是天天早出晚归的,她还以为军人的日常就是训练呢,所以乍一听出任务有点回不过神。 小战士向唐糖细细解释:“嫂子,营长也想回来亲自跟你们说的,但任务紧急,他们忙着战略部署,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刚刚直接被直升机接走了,实在没时间回来,只能让我过来通知一声。” 唐糖很不放心,连连询问小战士:“那他们去哪里了?危险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小战士脸色为难,“对不起嫂子,这属于军事机密,不能向外界透露,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只有前去做任务的人才知道。” 唐糖只好咽下嘴里其余的话,笑着向小战士道谢。 小战士跟唐糖说完后又去对门敲张成家的门,只敲了一声,对门的门刷一下就被拉开了,方雨薇神情急切地问询小战士,“张成呢?” 小战士把刚刚对唐糖说的话又对方雨薇说了一遍,方雨薇听完面色同样充满了担忧,眉头拧得比唐糖还紧。 小战士说完就快步离开了,门口只剩唐糖和方雨薇两两相对。 自从上次做饭的事情过后唐糖就基本没和方雨薇打过交道了,好像方雨薇夫妻两后来还因为这事吵架了,具体的她也不知道,但自那之后方雨薇每每看到她连招呼都不会打,她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当作不认识般。 方雨薇看了唐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唐糖也没心思去计较她,也回了屋。 季小濯看到唐糖回来立马追问:“妈妈,爸爸干什么去了?” 唐糖压下心里的担心,露出个笑容,以轻松的口气说道:“爸爸去出任务去了,很快就回来。” 看唐糖笑着,两个孩子也就不担心了,继续吃饭,季小濯还安慰起了唐糖:“妈妈你别担心,爸爸以前经常出任务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唐糖点点头,希望如此。 三人吃了晚饭后时间不早了,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季宴抱着温诺送她回家的,可今天他人不在,唐糖便带着季小濯一起去送小丫头回家。温诺家离这边步行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唐糖左手牵着一个右手牵着一个,这么一看就像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一般。 唐糖突然想起昨晚和季宴的对话来,突然觉得不需要等季小濯娶媳妇,现在他们就等于有了个女儿。 季宴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呢? 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温诺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对着唐糖指指自家的门。 “这就是诺诺的家么?” 小丫头点头,却不主动去敲门,反而站着不动。 唐糖只好亲自上前敲门,可敲了几声里面却没动静。唐糖疑惑,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隐约好像听见小孩子的叫声,家里应该是有人,便又敲了几遍,过了好久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长相颇为漂亮的女人,长卷发,穿着真丝睡裙,皮肤很好,一看就是个很时尚很会打扮的女人,这应该就是温诺的后妈刘子璇。 刘子璇见到门外的三人,对唐糖笑笑,“你是季营长的媳妇吧?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看电视,电视声音太大了没听到敲门声。” 唐糖笑着摇头表示没事,“我们送诺诺回来。” 刘子璇伸手邀请唐糖进去,“快进来坐坐吧,喝杯茶。” 唐糖摆手拒绝,“不用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家睡觉了。” 刘子璇见此也不强留,客气地道谢:“那麻烦你们了,温诺这丫头天天在你家打扰,没少给你添麻烦吧,下次我和他爸做东请你们一家吃个饭。” 唐糖知道她只是在说客气话,也客气地道:“不麻烦,诺诺和我们小濯关系好,我巴不得她多来我家玩呢,这丫头很乖,不存在麻烦的问题,吃饭就不用了。”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大喊声:“妈妈你到哪去了!快回来陪我玩!” 刘子璇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的小子吵闹起来让人头疼,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有空来坐坐。” 唐糖点点头,摸摸诺诺的小脑袋,这才带着季小濯回家。 小丫头就这么站在门口,不顾刘子璇的招呼声一动不动地站着,眼巴巴地看着唐糖和季小濯下楼,那眼神可怜巴巴的,让唐糖产生自己把她丢弃的罪恶感,要不是这是人家的孩子,她都想把小丫头一并带回家。 唐糖不由回头看了眼刘子璇,正好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心里有点不舒服。 回家的路上,季小濯闷闷的,“妈妈,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哦,其实刚刚那个阿姨不是诺诺的亲生妈妈,她是后妈!” 唐糖挑挑眉,“你怎么知道的?”她并没有和小家伙说这事啊,他怎么自己知道了? 季小濯哼了哼,“当然是诺诺跟我说的呀。” “诺诺跟你说的?”唐糖有点惊讶了,她从来没听到过诺诺那丫头说过话,问她什么都是点头摇头的,她竟然会跟季小濯说这事? “是呀,那个阿姨从来不送诺诺上学,也不接她放学,早上还不做早饭给诺诺吃,所以我就很怀疑,问诺诺她是不是后妈,诺诺就点头了,说那是阿姨,不是妈妈。” 看来诺诺那丫头也不是不说话,只是只跟季小濯说而已。 季小濯还是一副超级不爽的样子,“妈妈,你说后妈为什么那么坏呢?诺诺好可怜哦,天天早上饿肚子,还没有零食吃,玩具也只有一个小汽车,就连游乐场都从来没去过呢。” 唐糖摸摸小家伙的头纠正:“也不是所有后妈都是坏的,有的后妈也是很好很好的,咱们不能以偏概全。” “但诺诺的后妈肯定是坏的!她的爸爸和后妈带着小弟弟睡一起呢,就让她一个人睡一个屋子,诺诺天天都害怕地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呢。” 唐糖的心一紧,想象着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一个人睡一个屋子的情形心里就不忍,季小濯胆子够大的她都不放心他一个人睡呢,诺诺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不怕呢。怪不得天天晚上小丫头都不舍得从他们家离开,每次离开都眼巴巴的样子,肯定是很想留下来。 唐糖心里不落忍,可是却无可奈何,她管不到别人家的家事啊。 季小濯眼巴巴地问唐糖:“妈妈,我们真的不可以留诺诺在我们家里睡觉么?我们带着她一起睡,这样她就不怕了。” 唐糖无奈摇头,“不行啊,除非诺诺的爸爸同意。” 季小濯瞬间蔫了。 唐糖也心疼诺诺,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宝宝,这样吧,妈妈明天给诺诺做一个布老虎,让老虎陪着诺诺睡,老虎可凶狠了,坏人来了就会被他捕捉,所以有布老虎保护着诺诺,诺诺就不用害怕了,你说好不好?” 季小濯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招招手让唐糖低下头,“妈妈我有话跟你说。” 唐糖不明所以地弯腰低头,小家伙立马在她脸上连亲三大口,“妈妈你最好了,爱你哟” “你个小家伙!”唐糖的心暖暖的,也跟着笑了。 第二天一早唐糖便把针线拿出来,开始做送给小丫头的布老虎,同时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一闲下来就会不停地想着季宴。 团长嫂子过来串门,看唐糖心无旁骛做着手工的样子,不由松了口气,“我还怕你心神不属呢,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唐糖招呼她坐下,“嫂子,我担心也没用啊,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日子过好,不要让他担心我们母子。” “你这么想就对了,别担心,他们每年大大小小的任务很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他们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本身大着呢,哪那么容易有事啊。” 唐糖闻言心里宽慰了点。 团长嫂子为了让唐糖放心,跟唐糖说起了他们的厉害之处,“我跟你说啊,季宴他们这几个本事特别大,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营长,这营长的位置可是一步步拿军功拼出来的。不说别的,就说你家季宴,他们团长最欣赏的就是他,光是那一□□法就无人能敌!” 唐糖闻言来了兴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季宴军营里的事呢,不由拉拉团长嫂子的衣服恳求,“嫂子你再跟我多说说他们的事吧,我想听。” 团长嫂子戳戳她的额头笑话她,“你呀,一提你家季宴眼睛就发光,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排,就这么喜欢啊?” 唐糖不好意思地嘟囔,“那就是喜欢嘛我也没办法。” 团长嫂子哈哈大笑,“可真不害臊,行行行,我就多跟你说说。” “他们这几个营长级别的都不是吃素的,但从总体军事素质上来看,季宴无疑是最突出的,无论是从军事谋略还是个人能力上他都是拔尖的,每年的大比武,季宴基本上都是第一。” 唐糖嘴角咧起,心里面十分自豪,她老公就是厉害! “不过呢,季宴在关系上就不如其他几个了,他和董力都属于家里在军界没什么关系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拼,相比较而言,对面的张成还有诺诺她爸就有老丈人做后台支撑,虽然说在这个地方讲究实力,一切凭本事说话,但到关键时候涉及到升军衔或者是职位调动,那就说不定了。”其实团长嫂子没说的是,按照季宴的军功,要是公平的话早就不可能还是个营长了。 唐糖抿了抿唇,不由想起在卓奶奶寿宴上看到的季爷爷。季爷爷一看就属于上位者,他老人家身上也有一股军人的气势,而且顾嫣然也说季家是军事世家,季家人在军界的地位好像不低,可这里却没人知道这点,这说明季宴从来没有提过季家,也从来没有靠过季家,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拼的。 唐糖没有跟团长嫂子说关于季家的事情,既然季宴不想说,那她永远支持他。 关于军事上的事情团长嫂子也不好说太多,毕竟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只说了一会便跳过这个话题,帮着唐糖一起做布老虎。 有了团长嫂子的帮忙,唐糖做的很快,半天时间就弄好了,布老虎跟温诺差不多大小,小孩子正好抱个满怀,睡觉的时候抱着就好像有个小伙伴陪着睡觉一样,这样就不会怕了。 “唐糖你有心了,你对那丫头可跟亲妈没什么区别了,有的亲妈都没你这么上心。”团长嫂子越发喜欢唐糖,她就欣赏唐糖的这份善良和真诚。 唐糖笑笑,“那丫头合我眼缘,我很喜欢呢,她跟小濯又那么要好,这说明她与我们家有缘分,她没妈妈疼,我就当她妈妈多疼她一点。” “那小丫头遇到你们一家也算幸运了。”天底下可怜之人何其多,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遇到贵人帮忙的。以前不好说,但从此以后,诺诺那丫头的命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团长嫂子说着说着突然笑了,指指自己道:“不说诺诺那丫头,就是我遇到你也是走运了,能经常吃到你做的好吃的不说,还能天天和你聊聊天吃吃饭做做事,不然我一个人在家头发都能急白喽。”她和其他军嫂关系也不差,但却不到交心的地步,直到唐糖来了她才算真正有说心里话的人。 唐糖看看团长嫂子,好奇问:“嫂子,你之前就一直和我一样在家待着么?” “那倒不是。”团长嫂子摇头,“我之前在老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后来过来这边随军就不方便做了,现在要照顾文文高考就更没法出去找工作了,就算无聊也得忍着。你都不知道,刚来那两年我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多根呢,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耐心就好了。” 唐糖忙道:“我也无聊的,白天宝宝和他爸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很无聊,只能干干家务和做点针线活打发时间,心里就盼着他们两快点回来呢。”只不过她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更能习惯罢了。 “唉,要我说啊,我们女人总得做点自己的事情,不说为了赚钱,最起码不会让自己觉得无聊,虚度年华。” 唐糖很赞同团长嫂子这话,她想到了纪月,纪月就有自己的事业,每天忙忙碌碌的很精彩,虽然她习惯在家里待着,但其实心里还是很佩服以及羡慕纪月这样的女人的,只不过她永远做不成纪月这样的。 唐糖沮丧地叹了口气,“我除了做做饭做做针线活,其他什么都不会干,出去也找不到工作啊,而且小濯那么小,我出去找工作就照顾不了他们父子两了。”跟自己的精彩相比,还是他们父子两最重要。 “说的也是。”团长嫂子理解,她自己就是这样被困住的。 唐糖不由想,要是有工作能在家里做就好了,既能让自己有事情干,也能照顾到丈夫孩子。 听唐糖这么一说,团长嫂子突然愣住了,看了看唐糖手里的针线,突然拍了下大腿,“唐糖,你完全可以啊,你这不就是现成的技能嘛。” 作者有话要说:季宴:“洞房第二天就派我去做任务,我想好的姿势还没实现,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作者顶着锅盖瑟瑟发抖,“你先留着,厚积薄发嘛。” 58、第58章 唐糖不明所以,“我可以什么?” 团长嫂子拿起唐糖手里的针线,声音里满是激动,“你瞧,你的手工活那么好,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店专门给人家做衣服嘛,你做的衣服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喜欢的,不愁卖不出去。” “哎?卖衣服?”唐糖还是有点糊涂,“嫂子,这不就是做生意嘛,可我哪能离开家呢,小濯和他爸爸还需要我照顾呢。” “你哟,怎么就不能与时俱进一点呢!”团长嫂子有时候真是服气唐糖,好好的一个年轻小姑娘却不爱上网,活得跟老年人一样,对网络上的东西一点都不熟悉,连她这个中年妇女都不如。 唐糖挠挠头,眼巴巴地等着团长嫂子继续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你开一家网店,在淘宝上就可以嘛,到时候你就给客人专门定制服装,我看你做的那种袄裙特别好看,穿上简直漂亮得不得了,还有你做的绣花鞋也特好看,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网店?”唐糖想起了自己的网上购物经历,“是不是就跟我在淘宝上买东西的那些店家一样,我也做店家?” 团长嫂子一拍手,“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把样板打出去,到时候客人需要的话你就记录下人家的尺寸,给人家专门做一套。这样你压根不需要出门啊,只要在家里做针线活就行了,跟你每天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这样也可以么。”唐糖被团长嫂子说的动了心,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针线活也是可以在这个时代赚钱的,而且还不需要出门去找工作,简直太适合她了。 团长嫂子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棒极了,拍了下手兴奋道:“在网上开网店不需要什么成本,就算生意不好也不损失什么,反正我们没有存货,都是定制的,不怕亏本。其实我之前也想过在网上做服装生意,可这里进货什么的不方便,而且现在淘宝网店很不好做,基本赚不来钱,所以我就放弃了。不过你可以啊,你做的衣服有特色又好看,还是纯手工定制的,是别人家模仿不了的,不愁卖不出去。” “真能卖出去?现在有人愿意穿古装么?”穿古装出去会被人议论纷纷的吧? “正常人是不会穿,但现在好些人不是喜欢玩什么cosplay么,具体我也不懂,还是文文跟我说的,这些人就喜欢买古装穿呢;还有那些弹奏古乐器的人一般表演都是穿古装的,比较有意境。” “是嘛.......”唐糖听团长嫂子这么一说也跟着兴奋起来,不过兴奋了一会后就又被现实打败了,“可是嫂子,我做衣服可以,可那什么网店我不会弄啊,这个我学不来。” 团长嫂子也知道唐糖是个半电子盲,想了想道:“这样吧唐糖,你要是相信嫂子的为人呢,嫂子就帮你打理网店,然后给你当客服,后期再给你发发快递,这些嫂子以前做生意经常干,你说行不?” 唐糖想都不想就点头,“当然行啊嫂子,我一百个相信你,你愿意帮我的忙我感谢都来不及呢,只要能卖得出去,我的利润分你一半。” 团长嫂子赶忙摆手,“不要不要,我就干点客服的工作哪能要你一半的利润,嫂子要是说免费给你干活你肯定不干,那嫂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你卖出去一件衣服,给嫂子一分的利润就成了。” “一分也太少了,嫂子,不然三分吧。” “不不不,就一分,我什么都不用干,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要一分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多给那嫂子可就不干了啊。” 见团长嫂子这么说,唐糖只好答应下来。 团长嫂子是个急性子,说好后立马就往家跑,“我现在就去申请个网店,过几天给你消息。唐糖你之前不是做过几套衣服嘛,就拿那些当样板吧,最好能找个现成的模特拍个照,让客人们参考,这段日子你也可以多做点样式好看的衣服当样板。” 唐糖点头,“好,这些交给我。” 团长嫂子走后唐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有点快,其实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开店做生意了,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想过这事啊。 真的能成功么?不过,试试看吧,反正团长嫂子不是说不要成本么,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那何不试试呢? 想到这里,唐糖拿起手机给纪月打了个电话,等那边接通后,她把自己想要开店的事情告诉了纪月,并寻求她的意见。 纪月听完后很为唐糖高兴,连连对此事表示肯定,“唐糖,别人我不敢说,但你要是做的话绝对没问题,你做的衣服太有特色了,不是那种机器做的能比的,你要是开店了,你的每一套衣服我都要买!” 唐糖被纪月的话说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自信心又上升了一大截,“不用你买,我免费送给你。”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纪月只假客气了一句就原形毕露了,“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客气啦,你把你做的新衣服都给我寄来吧,我免费当你的模特,用我公司的专人摄影师拍照给你挂在店铺里,省的你去找摄影师和模特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真的么?”唐糖惊喜过望,“纪月你怎么那么好啊!太够意思了!你的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穿上我的衣服肯定很好看,客人们看到肯定想要。” 纪月哈哈大笑,“就冲你这么夸我,这模特我就做定了,等你铺子弄好了我再给你宣传宣传,保证让你生意红火。” 唐糖现在恨不得亲纪月一口,她怎么运气这么好啊,遇到的人都在帮她。 纪月这时突然提了个建议:“唐糖,我建议你做一款结婚时的喜服,绝对会卖得好,因为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办中式婚礼,用的喜服都是影楼提供的或者网上买的,其实质量并不是太好,样式也不好看,很多有钱人都会专门请人定制喜服的,不过我觉得高价定制的那些不一定有你亲手做的好看。” “真的么?那我就先做一套喜服,到时候给你寄去,你帮我拍照。” “没问题,男士喜服我就让我家老顾给你客串个模特了,我也等于跟他重温一下结婚的感觉了哈哈,唐糖你可要快点啊,我都急着穿一次喜服了。” “行,我先做喜服,很快的。” 如果说打电话之前唐糖心里还是忐忑的,但打过电话后她的自信心瞬间无比的强烈,纪月那么厉害,连她都说没问题了,那肯定没问题啊,只要接下来她做的衣服好看就行了。 想到这里,唐糖待不住了,立马拿出纸笔在上面勾勒新衣服的花样子,她最先画的就是喜服的样式,喜服她见过不少,府里姐姐们出嫁的时候她见过几次,她自己也曾为自己做过一套喜服。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做两套不同样式的女子衣裙,最后再做一套小男孩的古装和一套小女孩的古装,小男孩就按照季小濯的身材来做,小女孩就按照温诺的身材来,让他们两直接当自己的小模特好了。到时候两个孩子肯定特别可爱! 画完喜服的样子,唐糖就从网上自己常去买布料的那家店里买了需要的所有布料,并加钱让老板发最快的快递给寄过来。 接下来唐糖又开始画两套小童装的样子,男孩子的衣服是一件长衫外加一个小腰封,配上同色的小靴子和小帽子,可爱得不得了;小女孩的样式就更多了,她打算先做一个粉色长裙外加一件白沙罩衫,配上月白色绣花鞋,也是好看地不要不要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穿古装有点奇怪,但小孩子穿出去并不会有人说什么,反而会觉得很可爱,特别是过生日的时候穿就更有特色了。 唐糖迫不及待地就把季小濯和温诺两个小可爱拉来量尺寸。 “妈妈,你在干什么?”季小濯抬着小胳膊小腿任唐糖摆弄。 “妈妈要给你和诺诺量尺寸,然后给你们做一套古装小衣服,做好之后让你们两给妈妈的网店当个小模特可以么?” 季小濯是个不怕生也不怕被人关注的孩子,当模特对他来说是件很新奇的事情,当下就点头不已,“可以可以,我这么帅,当模特很好的哟。” 温诺看季小濯点头,虽然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但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后面点头,她也可以当模特的。 唐糖一人给了一个亲亲,然后把做好的布老虎当奖励送给温诺,“诺诺,你给阿姨当模特,这是阿姨给你的报酬。” 看到布老虎,温诺眼睛一亮,可却没有接过来,而是犹豫地看着季小濯,因为季小濯没有报酬。 唐糖见此,把做好的一份糕点端过来给了季小濯,“这是给小濯的报酬。” 这个报酬季小濯很是满意,当下便把布老虎塞进温诺怀里,“好啦,你拿着吧,以后睡觉就抱着布老虎睡,老虎很厉害的,有它陪着你你晚上就不用害怕了。” 温诺点点头,嘴角悄悄地往上翘起,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眼睛也眯成了月牙,小手在布老虎的尾巴上爱不释手地摸啊摸,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扑到唐糖身边,出其不意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后害羞地把脸埋在布老虎后面。 唐糖一下子笑了出来,喜爱地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诺诺真可爱。” 季小濯见此自豪地挺了挺胸膛,这可是他教的呢,废了他老大劲儿才让她变得这么可爱呢。 温诺害羞了一会,把手里的布老虎递到季小濯跟前。 唐糖还没看懂这小丫头要干什么呢,季小濯便摆摆手,“我是男子汉,胆子大着呢,才不需要布老虎陪我睡觉,你才需要,你自己带回去玩吧。” 听季小濯这么说,温诺又把布老虎收了回来,重新宝贝地抱在怀里。 季小濯像个小大人般拉着她的手往两人时常玩耍的地毯边走,“好啦,跟我来,我们来吃糕点,我的糕点分你一半哟。” 温诺乖乖地被牵到地毯上,分得了一块糕点后正准备吃呢,却听季小濯拼命地清嗓子。 温诺吃糕点的动作顿住,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他。 看她不明白,季小濯又嗯嗯了两声,手指假装不经意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温诺这才突然想起季小濯这几天教她的说谢谢的方式,恍然大悟,放下手里的糕点凑过去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表示谢谢。 季小濯满意地眯起眼睛,“好了,快吃吧。” 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唐糖:“.......”她家宝宝这算不算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要不要打一顿屁股啊? 网店的申请很快就弄好了,在给店铺起名字的时候,团长嫂子直接以唐糖的名字来命名,就叫做糖糖古装定制。 纪月也很给力,直接穿着唐糖之前给她做的那套袄裙外加绣花鞋,叫化妆师专门给她梳了个古装发型,然后进了他们公司的摄影棚,让摄影师给拍了很多张图片,每张图片都美得不行,再配上古代幕布,整个一古装仙女既视感。 团长嫂子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激动地一个劲地拍大腿,“哎呀,这也太好看了,我这个中年妇女看到都想穿穿试试了,这肯定好卖,我现在就去把这套衣服上架!这可是咱们店铺的第一件商品。” 团长嫂子操作电脑很在行,很快就把图片上传了上去,等到最后一步填写衣服单价的时候却犯了难,问唐糖:“这套衣服咱们卖多少钱啊?” “额.......”唐糖也被难住了,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嫂子,这件衣服包括布料针线在内的成本大概在两百块左右,我做出来要三天这样。你看我们卖多少钱合适?” 团长嫂子之前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对这方面门清,当下仔细琢磨了下,咬咬牙道:“咱们卖一千八百八十八块!” 唐糖被吓了一跳,“嫂子,我们是不是卖得太贵了?”商场里面的一件裙子也就千把来块,一般来说网上比商场的衣服都要便宜的,一千八百八十八也太贵了吧。 团长嫂子却有自己的理由,“我觉得咱们的衣服得走高档路线,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衣服,再说了,你的手艺绝对值这个价钱,买了不吃亏。咱们不靠量,咱们就靠精!” “那会有人愿意买么?”这么贵谁舍得啊? 团长嫂子自信地点头,“会有人买的。虽然买的人不多,但咱们也不靠量赚钱,就图个有事做嘛,要是价钱便宜买的人多了,你还不得累死啊。” 唐糖觉得这话有道理,反正她有季宴养,不靠这个生活,要是真的买的人特别多,她忙不过来不说,都没时间照顾父子两了,那可不行。 最后,这件裙子的定价就确定为一千八百八十八元。 第一件商品上架后,纪月是第一个收藏店铺的,然后很给力地再一次发了条朋友圈:你们上次要求安利的衣服,现在来啦! 这件袄裙上次纪月就穿着发了朋友圈,那时候底下一大堆人嗷嗷叫着求介绍求安利,这下纪月真的安利了,在底下附加了店铺的链接地址。 纪月的朋友圈一大堆人,这条下面跟随的就是无数条评论。 卓奶奶也进行了评论:唐糖丫头的衣服做的真好,纪月丫头这模特也给满分。 顾长安:我老婆做模特,这店铺要火了。 卓继:这是唐糖的店? 纪月的堂妹:哈哈哈,上次让你借我穿一天你都不愿意,现在我要去自己买一套去! 下属一:这什么店这么牛,竟然请得动我们老大亲自当模特?牛逼了,我要去瞻仰一下。 下属二:什么都别说了,果断收藏来一套啊,我也要去拍一套写真。 …… 纪月的朋友圈都快要沦陷了,但不得不说,纪月出手结果自然不同凡响,很快的店铺就由只有一个收藏变成了五十四个收藏,然后还有两个客人下了订单。 团长嫂子兴奋得像个孩子,“开门红啊!唐糖你这朋友真厉害,这么快就给我们带来生意了。” 唐糖也兴奋不已,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事情,现在似乎真的成功了! 她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会有自己的事业,但只是辅助,不会成为女强人,她的性格是老公孩子最重要 59、第59章 唐糖赶忙提醒团长嫂子,“嫂子你先别顾着高兴了,快询问下两个客人的身材尺寸以及对颜色的要求,问好了我就开始给她们做衣服了。” “对对对,我都给高兴忘了。”团长嫂子赶紧充当起客服专员,尽职尽责地去跟下了订单的客人沟通去,然后将询问好的客人的数据交给唐糖。 有了数据,唐糖立马着手开始做衣服,白天就做客人下的订单,晚上则继续做婚礼喜服。 季小濯看妈妈大晚上也不休息一直做衣服,有点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妈妈,你累不累呀?” 唐糖亲亲他,“妈妈不累呢,反正晚上也没事做嘛。”以前季宴在的时候给他泡脚,跟他说话,看着他教季小濯学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开心很充实,可他一走她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不会一直想他。 季小濯瞅了唐糖几秒,半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啦?” 唐糖拿针线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她的确想他了,好想好想。 季小濯抱住她的脖子,在她后背安慰地拍了拍,奶声奶气道:“妈妈我知道你想爸爸,因为我也好想爸爸哦,可是我们要坚强,不可以哭鼻子,也不可以难过知道吗?” 唐糖被他安慰得又想笑又想哭,吸了吸鼻子,点头,“好,妈妈坚强,妈妈不难过,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 “这才对嘛,那妈妈你别工作了,我们早点睡觉觉吧,电视上说女人要睡很多觉觉才会变漂酿呢,所以妈妈你要睡得早一点才能更漂酿。” 唐糖心情就这么被小家伙安慰好了,听从小家伙的意见把针线放了下来,陪着他一起睡觉。 季小濯依然是三分钟秒睡,可唐糖却再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季宴在时的种种。从他离开之后,她夜里就总睡不好,心里面担忧的很,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不知道他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那天光听小战士的描述就知道事情肯定很紧急,任务也很重大,要不然也不用几个营长都过去执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唐糖以前只觉得军人保家卫国很光荣,是大英雄,现在才知道大英雄背后的艰辛,他们每天都要不停地训练,大冷天的衣服都能一遍遍汗湿,每天好好的出去,回来却总是灰头土脸的,趾甲缝里都是泥巴,身上经常有训练造成的伤痕,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付出。 唐糖每每心疼地要死,可也知道这是军人的职责,所以只能默默地祈祷他每天平平安安的,只要他平安她就别无所求了。 唐糖花了五天晚上的时间把结婚喜服做好了,喜服的样式是唐糖那个时代最流行的,而且是大多高门贵女都喜欢的,自然艳丽无比,比当今融入了很多现代气息的中式喜服更加充满古意以及漂亮,新娘子穿起来特别有韵味。 纪月收到喜服的时候眼睛都成了星星眼,拽着顾长安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我就说我们结婚那个时候应该办中式婚礼的嘛,你看咱们华国的喜服多漂亮多喜庆,可你非要办西式的!都怪你!” 顾长安简直有苦说不出,那个时候是纪月自己在中式和西式婚礼之间摇摆不定,不得不让他来做决定,最终他选了西式的,结果现在被她抱怨了。 顾长安搂着纪月哄,“别闹别闹,大不了我们穿着唐糖做的这套喜服再办一次婚礼嘛。” 纪月的头脑还没有坏,捶了捶他的胸口,“你也不怕被人家笑话,哪有同一对夫妻一生办两次婚礼的。” “那你说怎么办?”顾长安拿她没辙。 纪月嘿嘿笑了笑,“我们穿上这套衣服去拍一套写真啊,就当是补拍婚纱照了,然后把写真给唐糖作宣传。” 顾长安无条件支持,“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纪月当下就联系最好的影楼,第二天第一件事就是拽着顾长安去拍写真。 然后,唐糖在第二天刷朋友圈的时候就看到了纪月放出的中式喜服写真,上面的纪月美得不行,顾长安也特别帅,两个人简直就是俊男美女的典范,一大群人都被他两的照片惊艳到了。 卓奶奶又是第一个抢到沙发的:这套我要定,等卓继结婚的时候就穿这个! 纪月回复:奶奶你好眼光呢,让大哥赶快给你找个孙媳妇。 唐糖赶忙在底下补充:卓大哥的喜服我免费包了。 卓继:我这是无辜躺枪? 顾长安:哈哈哈,大哥你现在只有赶快找媳妇这一条路可走。 唐糖看得乐呵死了。 团长嫂子把纪月发来的写真照片上传到店铺,于是,铺子里第二件商品又正式上架了,这套喜服的售价很是不便宜,经过两人的商量,最终定价九千九百九十九。 之前两位下订单的客人的衣服也做好了,团长嫂子用最快的快递寄了出去,第一笔订单成功发货。 人生中的第一笔生意就这么做成了,唐糖的心情简直要起飞,激动得夜里做梦梦到好多人来店里下订单,团长嫂子忙得团团转,她也做衣服做的团团转,接着好多好多的钱从天而降,把她和团长嫂子都埋住了,两个人坐在地上你一张我一张地分钱。 唐糖第二天跟团长嫂子说这个梦的时候把团长嫂子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半晌后说:“其实我倒不求赚多少钱,现在这样我就很满意了,每天不再无所事事,生活都有了奔头呢。” 唐糖也这么觉得,“我也是,现在这样感觉很充实,也很开心。”原来这就是有自己事业的感觉么?的确好棒哦。 接下来暂时还没有其他订单,唐糖便着手做两个小家伙穿的衣服,团长嫂子在一旁给她帮忙,两个人充实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然而,今天才刚做一会,大门便被拍得“砰砰”作响,外面响起刚刚才送去幼儿园没一会的季小濯声嘶力竭的声音,“妈妈!妈妈你快开门!妈妈你快来!” 唐糖和团长嫂子都是一惊,连忙放下东西去开门,季小濯一把扑到唐糖身上,小脸急得通红,“妈妈你快跟我去诺诺家找人,诺诺有危险了!” “什么?”唐糖将小家伙抱起来,“怎么回事?诺诺呢?” 季小濯眼睛都快红了,“妈妈,诺诺今天没来上学,我问老师,老师说诺诺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可昨晚上诺诺还好好的呢,然后我就偷偷去诺诺家找她,可是那个阿姨都不让我进去看诺诺,妈妈,诺诺肯定是有危险了!” 唐糖和团长嫂子对视了一眼,都不太相信季小濯的话。 团长嫂子犹豫着说:“应该真是不舒服吧,小孩子生病很正常的。” 唐糖也觉得不会像季小濯说的那么离谱,诺诺的后妈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的,但去看一下总是好的,于是道:“嫂子我们过去看看吧,要是诺诺真生病了我回来炖点汤给孩子送去。” 团长嫂子同意,两人把门锁起来,带着季小濯去了温诺的家。 唐糖上前敲门,又是敲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开门的依然是刘子璇,她看到唐糖几人后脸色微变,而后笑着问:“你们这是?” 团长嫂子解释:“我们听说诺诺那丫头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去上学,有点担心,就来看看她。她没事吧?” 刘子璇站在门口,“没事没事,就是昨晚有点着凉,所以我就打算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 “着凉啦?那我们进去看看小丫头吧。”团长嫂子想进门,可刘子璇却站在门口没有让步的意思,对上她们诧异的眼神,微笑着解释:“诺诺现在睡着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呢,我看要不就不要去打扰了吧,明天你们再来看她。” 团长嫂子和唐糖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就是去看看孩子嘛,干什么这么推三阻四的。 唐糖开口:“我们进去会安安静静的,不会吵到孩子,就是看一眼放心,你看行么?” 刘子璇的脸色有点难看,好似对唐糖他们几人的不识趣感到不耐烦,忍着不耐说道:“今天真的不方便,你们改天来吧。” 几人在门口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季小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小拳头一攥,牙一咬,突然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从刘子璇身边的间隙里一钻,呲溜一下就钻进了屋里,直奔唯一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刘子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屋子里响起了季小濯惊恐的呼喊声:“妈妈你快进来,诺诺死了!” 唐糖和团长嫂子脸色大变,团长嫂子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刘子璇推开,把人推得一个踉跄,让唐糖趁机跑了进去。 唐糖直奔诺诺所在的卧室,看到的就是小丫头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嘴唇毫无血色,左脸上有个很是触目惊心的巴掌印,连带着嘴角都在流血。 小丫头整个人了无生气,任季小濯怎么叫都叫不醒。 唐糖的手突然发起抖来,颤巍巍地去摸小丫头的鼻息,当感觉到呼吸的时候,狠狠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没死。 “宝宝,诺诺没死,诺诺好好的呢。” 季小濯闻言泪眼朦胧地看唐糖,“那诺诺怎么都不醒呢?” 唐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双手在小丫头身上仔细地检查,结果发现除了脸上的伤,两个手腕上还有一圈勒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抓握造成的。 不过,这些应该都不是造成小丫头这样的理由,肯定还有其他伤。 团长嫂子跟刘子璇在外面纠缠,给了唐糖足够的时间检查小丫头的身体,唐糖没找到其他皮外伤,可却在小丫头的后脑勺摸到个特别大的包,整个后脑勺都鼓起来了,肯定是大力撞到什么东西造成的。 小丫头这是被撞昏迷了! 想到这里,唐糖把小丫头抱起来就往门外跑,“宝宝,咱们现在带诺诺去医院。” 季小濯擦擦眼泪,也跟着唐糖后面跑。 还在跟团长嫂子纠缠的刘子璇看到唐糖抱着人出来,脸色当即变了,挣脱开团长嫂子就来拦唐糖,“你干什么?这是公然抢人么!” 唐糖的眼神发冷,声音里带着怒气,“是我该问你想干什么!诺诺为什么脸上被扇了巴掌印?为什么被撞晕了?为什么晕了你都不带她去看医生?” 刘子璇眼神闪了闪,却丝毫没有退缩,“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女儿,她不听话我打一巴掌不行么?她自己调皮撞到墙上晕倒了,我以为一会儿就会醒,这里看医生不方便你不知道么?” “你简直强词夺理,让开,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我要带她去看医生。”唐糖绕开人就走。 刘子璇却不让,伸手就去抢唐糖怀里的孩子,幸而团长嫂子又跑过来拖住她,“我告诉你刘子璇,这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最好让唐糖带她去看医生,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为什么承担不起?这是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们赶紧从我家滚!”刘子璇的力气很大,在团长嫂子的拉扯下依然死死拽着唐糖不让走,唐糖一步都走不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季小濯突然冲了上去,照着刘子璇的大腿就狠狠地咬,刘子璇顿时一声惨叫,挣扎之中站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唐糖半点没有耽搁,抱着孩子就往门外冲,季小濯紧跟其后,团长嫂子也跟着后面跑出来,几人直奔家属院外。 团长嫂子看小丫头半晌没动静,心里没底,叫住唐糖:“唐糖,诺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现在去镇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病情,我看我们先找找部队里头的军医吧,保险一点。” 唐糖想想也是,遂又抱着小丫头直奔部队大门口,跟站岗的士兵说了情况,士兵立马进去请示。 不一会儿,两个军医带着医药箱匆匆赶到了门口,给小丫头仔细地看了下情况后,脸色有点不好,“这丫头是被撞昏迷了,有可能是脑震荡,必须去大医院做ct检查才能确定,这个情况估计要住院,我们马上派一辆车送你们去,不能耽误。” 唐糖听不懂什么是脑震荡,但从他们难看的脸色来看就知道肯定很严重,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哽咽着道了谢,等车来了之后跟团长嫂子爬上去直奔县医院。 到医院之后,小丫头被医生抱去做颅脑ct检查,过了会后医生出来跟他们宣布情况:“小丫头脑震荡,情况有点严重,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唐糖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们住院。” 医院给小丫头安排了一间双人病房,病房里已经住了一个病人,也是脑部受伤住院的。 团长嫂子让唐糖在这里看着,她则回去收拾住院的东西。 护士给温诺输了液,小姑娘细细小小的手上没多少肉,青筋很明显,戳上针头后看着格外地可怜,唐糖心疼得不行,拉着她冰凉的小手给她捂着。 季小濯爬上病床,拉起小姑娘的另一只小手帮她捂着,同时凑到她脸颊旁轻轻地吹着,好像要帮她把脸上的巴掌印吹走,“诺诺,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你就醒来吧。” 看温诺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季小濯扁起了嘴,但却努力憋着不哭,接着跟她说话:“诺诺你不能一直睡觉哦,你要快点醒来,不要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让你受欺负。” 唐糖心里酸涩,去护士那里找了点药膏轻轻地擦在诺诺的脸颊上,刚刚看还是红红的巴掌印,现在这会已经肿起来了,小孩子的皮肤细腻,诺诺的皮肤更是比同龄孩子白嫩,所以这巴掌印就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 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才能把孩子打成这样,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能下得去手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孩子说么。 今天要不是季小濯坚持去找人,要不是她想着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刘子璇就要这么藏着人,万一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脑子出了问题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这个唐糖就后怕。 唐糖心里真的很生气,气刘子璇,更气作为男人的温长毅,既然不爱,又何必娶,既然娶了,又为何要抛弃,抛弃后却连这么小的女儿的安稳生活都不能保证。 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 60、第60章 夜里,一直静静躺着的温诺突然发起了高烧,开始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一直在旁照顾的唐糖见情况不对,立马去找护士,护士给量了□□温,接近四十度,赶紧找医生开药,重新输液。 结果护士刚刚扎好针离开,温诺突然间侧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正好吐到旁边的唐糖身上。 唐糖顾不得这些,因为小丫头刚刚才扎好针的手因为这一扯动突然回血了,手面上鼓起来一个大包。团长嫂子赶紧又去找护士过来重新处理,还没等处理好,小丫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过程中没有睁开过眼。 “没事的,脑震荡是会头晕呕吐的。”团长嫂子让唐糖别担心,“你快去卫生间收拾一下自己,把衣服换了。” 唐糖拿了团长嫂子带过来的衣服进卫生间里换,出来的时候打了盆热水,用毛巾给小丫头擦了擦弄脏的小脸。 小丫头的脸本来就不大,这么一病看着似乎更小了,可怜的紧,连团长嫂子都看不过去了,低声怒道:“这个刘子璇简直太过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温长毅他们政委说说这情况,必须管!” 唐糖“嗯”了一声,“我们先等诺诺醒了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光听她的一面之词也不行。” 团长嫂子也知道这个理,暂时咽下那口怒气,把忧心忡忡不肯回家的季小濯抱到怀里轻拍着,“诺诺没事了,小濯你继续睡吧,明天再陪诺诺。” 季小濯不放心地再次看了温诺两眼,确认她是真的没事了,这才揉揉眼睛,窝在团长嫂子的怀里再次闭眼睡过去。 两个大人这晚都没敢闭眼,一直这么守到天亮,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天亮后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小丫头终于是醒了,颤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季小濯是第一个发现人醒了的,当即就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诺诺诺诺你醒啦!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两个大人也跟着凑到床前看,见小丫头是真醒了,如负重释。 团长嫂子激动地跑去找医生。 唐糖摸摸小丫头苍白的脸,“诺诺,能听到阿姨说话么?听到了给阿姨一点回应好么?” 小丫头目光有点呆滞,过了好久才动了动眼珠子,慢慢看向身边的人,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极轻微的声音,但太小了,两个大人都没听见,唯有离得很近的季小濯听到了。 “妈妈,诺诺说她很疼,怎么办呀?” 唐糖松了口气,看来小丫头神智还是清醒的,并没有伤到脑子,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抚地在小丫头额头上吻了吻,“宝贝乖乖哦,医生叔叔很快就来了,很快就不疼了。” 小丫头微微侧了侧头,看着唐糖的视线有点茫然。 唐糖以为她是刚醒有点迷糊,也不再多说,去卫生间里打点热水过来给小丫头洗洗脸,顺便醒醒神。 季小濯还没等温诺洗好脸呢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她受伤的缘由,声音里满是气愤,“诺诺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伤的?是不是你后妈打你了?” 温诺眉头皱了皱,侧了侧脸看着季小濯没说话。 看她不说话,季小濯拍拍自己的胸膛,“诺诺你别怕,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 温诺茫然地动了动脸,声音细细小小地:“濯哥哥,你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 季小濯愣了愣,他的声音很大呀,怎么听不清? 唐糖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脸色一变,凑到小丫头跟前用正常的声音对她说话,“诺诺,你能听见阿姨在说什么么?” 小丫头又是茫然的神情,再次要求:“大......大一点。” 唐糖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心也颤抖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 团长嫂子正好把医生带进来,唐糖立马颤着声音对医生道:“医生,我家丫头耳朵好像不太能听清了,你快看看。” “什么?!耳朵怎么了!”团长嫂子也脸色大变。 医生神情凝重地去给温诺检查耳朵,接着又把小丫头推出病房去做专项检查,唐糖三人胆战心惊地等在一边,直到结果出来,医生对他们说:“由于受外力击打,伤到了孩子的耳内神经,导致左耳听力丧失,右耳稍微微弱一点。”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她们的心上,季小濯有点不明白医生说的什么意思,但唐糖和团长嫂子两个大人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句话的严重程度。 听力丧失,这是残疾!这对于孩子来说是一生的厄运。 “医生,孩子还这么小,不能听不见啊,你救救她吧,她的一生还长着呢。”唐糖说到泣不成声。 团长嫂子也忍不住哭了,哀求着医生帮帮孩子。 医生安慰了她们一番,道:“我们医院的医学水平不太够,建议你们等孩子身体好点后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定还有可能恢复。”生命中从来不缺奇迹。 唐糖又看到了希望,对对对,去大医院看看,大医院说不定能有办法的,他们找更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 唐糖决定等小丫头脑震荡好点后就带她去市里最好的医院看看。 团长嫂子原来只是生气,现在可以说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太过分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她是要打死孩子么?简直恶毒!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孩子都出来一天了也没说来看看,是不关她的事情是么!” 唐糖冷着脸,胸口憋着一股气,非常想爆发,可是却无处爆发,真的很难受。 季小濯此刻也知道温诺的左边耳朵被打得听不见了,小拳头死死地握着,凑到温诺右耳边大声地询问:“诺诺,她为什么这么打你?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这下温诺听见了,眼眶立马红了,嘴巴也委屈地扁了起来,细细地抽噎着:“弟弟......抢老虎,我抢回来,弟弟摔倒,哭了,打我,呜呜........” 小丫头说的断断续续不清楚,可唐糖听明白了,是她给的布老虎被抢了,两个孩子起了争执,刘子璇因为这便打了孩子。 团长嫂子气得原地转圈,半晌后掏出手机,“我看不下去了,我这就给部队领导打电话,我看看他们管不管,要是不管我就报警,我要告刘子璇虐待孩子!” 唐糖没有拦着团长嫂子,这回她也不想善了。 团长嫂子一个电话直接将这事捅到了政委那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政委在那边表示会严格调查这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调查到了刘子璇,第二天,一直没出现的刘子璇和一个中年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来了医院。 中年女人是刘子璇的母亲,她一来就当着唐糖和团长嫂子的面狠狠批评了刘子璇一顿,然后充满歉意地对两人道:“子璇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从小脾气就不好,性子急,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但她真的没有坏心,这次也是脾气上头了才对孩子动手的,哪知道孩子不小心给撞墙上去了,除了这一次,以前我们子璇一次都没对这孩子动过手,不信你们问问孩子。” 团长嫂子可不吃这一套,冷哼了一声,怒道:“脾气上头了就能这么打孩子么?你知道孩子脑震荡了么?你知道孩子的听力被她打丧失了么?打孩子能这么打么!那她对自己的孩子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么?” 刘子璇和刘母闻言脸色都变了变,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到这时刘子璇才开始害怕,不安地看向刘母。 刘母狠狠瞪了刘子璇一眼,姿态放得十分低,“我们真没想到这么严重,子璇看到诺诺那丫头把弟弟打哭了,一时生气才打了孩子一巴掌,没料到孩子一头撞到墙上去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我们闯进去,你女儿压根不让我们进去看小丫头,她还骗我们说是着凉了!小丫头都被撞昏迷了,她竟然不带她去看医生,就把人藏在家里,这要是耽误了治疗,是想让小丫头去死么?这是哪门子不是故意的?” 刘子璇为自己辩解,“她身上没有伤口,头也没出血,我当时只是以为她是暂时昏迷,一会就醒了。要是知道这么严重我绝对会带她看医生的。” 刘母抿了抿唇,脸色很不好,作为母亲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女儿,子璇肯定是怕人发现她打孩子有损名声所以想瞒着,哪知道没瞒住,事情还闹大了。这次的事情要是不处理好,长毅的升职肯定会受到影响。 刘母想到特种部队这边快要到来的职位调动,眼神深了深,压下心里的郁气道:“这事情的确是子璇不小心造成的,她作为母亲教育孩子的手法不恰当,我们已经批评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这两天我们在家也是担心得很,我想我们还是带孩子去大医院治疗吧,毕竟这里的条件太差了。” 刘母的话可谓是精深,一句话直接就把刘子璇的行为归为教育孩子不当,现在还想把孩子带走,这样一来后期不论谁来调查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高深的手段! 团长嫂子却偏不如她们的意,冷着脸下逐客令,“你们还是走吧,孩子被虐待的这么可怜,我们哪里放心将孩子交出去,我怕这一交孩子就要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子璇大怒,狠狠地瞪着团长嫂子,再也顾不上平时的形象了。 刘母也是很不高兴,脸色拉了下来,“我想你们应该清楚,这是我们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管这事,你们未免越俎代庖了。” “我还偏要管这事了。”团长嫂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事情涉及到虐待问题,部队要是不管我就报警,我这人就看不惯虐待孩子的家庭暴力事件,孩子你们今天别想带走。” 刘子璇和刘母脸色都很难看,就是因为上面领导来调查了她们才不得不来解决的,要是还被公安局抓去问话,那温长毅的升职肯定受影响不说,刘家的脸也会因此丢尽的。 不行,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 刘母把视线投向唐糖,“我记得你是季宴的家属是吧?” 唐糖冷着脸没说话,不想跟她们虚与委蛇,这两人过来到现在一声都没关心过孩子,她们关心的只是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这真的让人很生气。 刘母见一个小小的营长媳妇都敢这么给她脸色看,心里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压下怒火好好地跟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季宴是个很有能力的军官,前途不可限量,相信以后还会更上一步的,不过你这个做妻子的可不能给他拖后腿,做事情要好好考虑清楚,万一得罪了人影响了男人的前途,男人心里是会怨你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么?”要是她不识相,是不是她们家就要在季宴的前途上动手脚? 刘母笑笑,“我并不是威胁你,只是想你不要冲动行事,这事情本来只是我们家的家庭矛盾,为什么非要闹得那么严重呢?我们好好地谈谈,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唐糖攥起了拳头,再次下逐客令:“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们还是走吧!” “你!你就真不管你丈夫的前途了?你想过你这样行事的后果么?”刘母原以为她拿出季宴的前途作威胁唐糖会妥协的,哪想到她竟然置自己丈夫的前途于不顾,季宴可是什么背景都没有,要在他的升职调动上动手还是很容易的,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么?该说她愚蠢还是烂好人? 唐糖直接将两人带来的东西扔出去,同时把两人往外推,“我丈夫的前途是靠他自己拼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你们走吧!” 说完,唐糖直接把门“砰”一声关上。 刘子璇气得要死,“妈,她们太不识好歹了!我们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们还要怎么样!” 刘母从来没被人这么驱赶过,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心里也恼恨唐糖二人的不识相,冷哼一声,直接转头就走。 刘子璇赶忙追上去,“妈,我们就这么走了么?这事情不管了?那长毅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啊?” 刘母冷冷道:“这事情我会跟你爸说的,这次升职的机会绝不会落到别人身上。至于她们,不识相就要承担起后果,我倒要看看自己丈夫的前途被影响后她们是不是还这么正义伟大。” 刘子璇瞬间明白自己妈妈的意思,这下子放了心。 病房内,团长嫂子卸下刚刚的剽悍,袒露出了内心的担忧,“唐糖,刘家在军界的地位不低,我家老于都一把年纪了,前途也就这样,我们倒是不怕,可季宴前途无量,她们要真的对季宴动手脚怎么办?” 唐糖刚刚虽然对刘家母女两不给好脸,其实心里不是不担心的,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季宴不能因为她受委屈,他那么努力那么优秀,要是被打压了,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嫂子,她们家就真的这么厉害么?难道该是季宴的功劳和机会还能白白地飘走不成?” 团长嫂子叹了口气,“唐糖,有时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公平与美好,位高权重的人要是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你哪能知道?温长毅虽然本身能力也极为出众,但到底还是比不上你家季宴的,但他现在却隐隐有超过季宴的势头,不就是因为有个鼎力相助的岳父么?” 唐糖抿紧了唇。 团长嫂子拍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有件事嫂子本不好跟你说的,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我听说部队这段时间职位会有一次调动,季宴他们几个营级之中会有一个人升为团级。” 唐糖心里一慌,“嫂子,你是说.......” 团长嫂子微微点头,“我跟你说这个是想你能提醒一下季宴,最好是想想办法,不要被刘家人在这次调动上动了手脚。论能力与军功,季宴应该是妥妥地被选中的,但就怕.......” 唐糖脸色有点白,“嫂子,这个真的能被轻易动手脚么?可每个人的能力与表现不是都在那摆着的么?” 团长嫂子摆摆手,再次悄声道:“我听你们团长说,其实季宴前两年就该往上调的,但却至今没调上去,不然季宴早该是团级干部了。” 唐糖听明白了,一颗心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不开心,明明设置了防盗,可一些网站还是秒盗,那些订阅文章后又快速上传到盗文网站或者贴吧的亲,咱们打个商量呗,能不能迟两天再盗啊,好歹给我点希望撒 看看我真挚的小眼神吧…… 所以,小可爱们,我打算明天垂死挣扎一下下,更改下更新时间,放到晚上更,捂脸……(所以明天不是不更新,是放到晚上哈,你们别急。) 当然,我知道绝大多数的你们都是支持我的,真的很感谢你们一路相伴,谢谢 61、第61章 温诺在县医院待了四天,头晕呕吐的情况渐渐好转,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回家小心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但现在最严重的是小丫头的耳朵问题,小丫头的左耳彻底失聪了。 唐糖决定带小丫头去大医院治耳朵,给季小濯和温诺两人向幼儿园请了长假,收拾好东西便刻不容缓地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市里。 可到了医院,看到的情况却让唐糖傻眼,挂号窗口前排起了长龙,队伍半天不动弹一下,好不容易带着两个孩子排了大半天的号,可专家号早就没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说要预约,最起码都要等到下周才能约到。 唐糖怕小丫头的病情越拖越不好治,急得不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季宴又不在家,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母子三人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难道就这么无功而返? 唐糖不想这样回去,想来想去在这里能联系到的人只有纪月了,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求助她,在电话里把事情跟她说了。纪月听后二话没说亲自开车来接了人,一路开车把三人带去了军区总院,还提前联系了军总耳鼻喉科的专家,到医院后直接就能带着孩子看病。 唐糖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纪月好了,要是没有纪月,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病。 这个时候,唐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没用,她比起纪月可真差远了,看来以后要多向纪月学习。 “纪月,谢谢你,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全做你爱吃的菜。” “谢什么啊,你给我寄那么多好吃的,每做一套新衣服都是送我的,这些我都没跟你说谢,你跟我谢什么呀。瞎客气!不过,你的感谢我还是很喜欢!哈哈。” 纪月才说完,季小濯便拉了拉她的衣摆朝她招手,“纪月阿姨你低头,我有话对你说。” 纪月闻言弯腰低头,“你要跟我说——呀!” 未说完的话被季小濯的“吧唧”一亲给打断,“纪月阿姨谢谢你,爱你哟。” 小家伙哄女孩子开心的本事可不小,纪月当即被哄得心花怒放,一把将胖家伙揽过来反亲一口,“我的小乖乖哟,你的这个感谢我更喜欢!” 季小濯得意极了,凑到温诺右耳边对她道:“诺诺来,要谢谢阿姨哦。” 温诺对季小濯一向言听计从,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学着他的样子在纪月另一边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这次还小声说了话,“谢谢阿姨。” 纪月星星眼,把两个小宝贝全搂过来左拥右抱着亲了个够,然后揶揄地凑到唐糖耳边说悄悄话,“唐糖,你这儿媳妇像你,乖巧又可爱,看来咱们小濯和他爸的品味一致啊。” 唐糖被说的不好意思,嗔怪地轻拍了下她,“你别瞎说,小孩子玩的好罢了,他们懂什么呀。” “你也太看不起小孩子了,现在幼儿园小朋友都谈恋爱了好么。”纪月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只是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免得大人孩子都为即将到来的检查而紧张。 一路这么嘻嘻哈哈地聊着,等到了专家办公室,唐糖和两个孩子还真没那么紧张了。 老专家六十多岁,头发半百,看着就很有经验,仔细地给温诺检查了耳朵后,沉着嗓子道:“左耳神经损坏了,有点难办,右边耳朵只受了点波及,还是可以完全恢复的。” 右耳可以完全恢复让唐糖高兴,但左边耳朵是个大问题,“医生,那左耳朵还能治好么?孩子还这么小,要是没了听力一辈子可怎么办?医生麻烦您给想想办法吧。” 医生也到了为人爷爷的年纪,小孙子跟两个孩子差不多大,自然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失聪,但耳朵神经损坏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所以只能道:“这个病只能尽量治疗,好不好真的说不定,我建议你们带孩子每个月过来做两次针灸,试试针灸治疗,就算暂时治不好,但常年累月下来,孩子的听力也会稍微恢复一点。” 能恢复一点也比什么都听不到要好,唐糖一点希望也不想放弃。 老专家见唐糖同意,当即把温诺带到后面的治疗室,给小丫头进行了第一次针灸。 等到针灸结束后,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可此刻的医院却还是人来人往忙碌不断,在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闲暇的时刻,时时刻刻都在与病魔生死做着斗争。 纪月道:“唐糖,天已经晚了,我看咱们今晚定个酒店先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两个孩子也跟着奔波了一天,此刻都蔫哒哒的,再经不起折腾了,唐糖自然同意。 四人刚走出医院,就见一辆“乌拉乌拉”叫着的救护车快速停在大门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跟着护士们一起将车里的伤患小心翼翼地往外抬,一边抬一边还高声嘱咐:“小心点小心点,呼吸器不能掉,注意监控数值!” 一个小护士紧跟在旁边高举着手帮着拿输液瓶。 远远地看不太清抬的什么人,但却能够看到担架上那人身上的一大片血液,纪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肯定受了很重的伤,那血流得都快干了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唐糖也很唏嘘,心里暗暗祈祷这个人可以平平安安的。 纪月拉拉唐糖的胳膊,“好啦,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交给医生了,我们走吧,孩子们都困了。” 唐糖点点头,拉紧温诺的小手跟着纪月继续走,走了几步,那群医生护士抬着担架从他们身边快速穿过,嘴里焦急地喊着:“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唐糖在担架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担架上的人,然而,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就瞬间被冻结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出去。 “唐糖你发什么愣啊?快走啊,医生会救那人的。”纪月见唐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还在为那个人担心。 唐糖完全没听见纪月的话,整个脸慢慢地变白,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离,眼睛里蓄满了惊恐。 纪月这才发现唐糖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有什么跟我说啊。” 唐糖颤着嘴唇,发着抖才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出来:“我.......我看到......看到担架上.......是......季宴。” “什么?季宴?”纪月脸色跟着变了,目光快速朝刚刚那群医生护士看去,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只来得及看到他们在拐角处消失的衣摆。 “唐糖你没看错吧?真的是季宴?” 唐糖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那个人不是她的季宴,不是的! 两个孩子被唐糖的神情吓住了,拽住她的裤腿不安地喊她,可唐糖通通听不见,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纪月暗道不好,咬咬牙用力掐了下她的胳膊呵斥:“唐糖你清醒点,也许是你看错了呢,还没弄清楚就自己吓自己干什么!两个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唐糖被掐得恢复了点理智,原地静默半晌,突然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跑。 纪月来不及说其他,拉起两个孩子也跟着她后面跑,一路追着过去,终于看到她站在抢救室不远处怔怔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纪月上前搂住她劝道:“唐糖你冷静一点,也许是你看错了呢,匆匆一瞥看错的可能性很大,也有可能是长得像季宴像而已。再说了,季宴说不定此刻正在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呢。” 然而,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允许你有侥幸心理,纪月的话才刚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群身穿军装的男人从她们身边飞快跑过,一群人呼啦啦地站到抢救室大门外不动了。 其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军人紧握拳头狠狠地捶在墙上,痛苦又悲愤地低吼,“我操!!!” 其他人也没比他好多少,都焦灼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看着。 唐糖突然挣开纪月,颤着唇一步步朝那群橄榄绿走去,直到——伸手抓住捶墙那个人的衣服。 “董力?” 董力正心急如焚呢却突然被人拉住,下意识伸手一甩却没甩开,暴怒地回头准备吼身后的人滚远点,可当看到身后拽着他的人是谁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嫂......嫂子?!” “董力,季宴是不是出事了?刚刚进去的是不是季宴?”唐糖死死地抓着董力,仿佛这样才能支撑着自己好好地站着。 董力瞬间红了眼眶,整个人像是个无措的孩子,“嫂子.......我.......我........”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说不出季宴的心脏被子弹穿透,说不出医生在路上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董力痛苦地抱头蹲下,堂堂七尺男儿第一次哽咽到不能自已。 唐糖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颗心瞬间冷到冻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季宴,她的老公,真的出事了! 纪月这下也知道不是唐糖看错了,刚刚那个真的是季宴,心想这下天真的要塌了,忍着慌乱赶紧打电话通知顾长安和卓继两人。 只是一个电话刚打完,便看见唐糖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此刻已泪流满面。而同样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季小濯也是哭到颤抖,嘴里呜呜咽咽地喊着爸爸。 纪月眼一酸,突然不敢看这一幕,捂着嘴背过身去,突然好后悔自己今天把母子两带来了这里,如果不来这家医院,就不会恰好碰到这么撕心裂肺的一幕。 难道这就是注定么? 一切都太过混乱,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随着时间的过去,手术室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可气氛却越来越安静,手术室外凝重得让人感到窒息。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的到来打破了这种窒息。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却威严矍铄的老人,老人甩开身边试图扶他的人的手,一步步杵着拐杖朝着手术室走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红灯,面无表情,神情镇定,整个人如一颗坚毅的松石。可如果细看就能发现,老人袖子下的手正在颤抖。 “爸,您别激动,季宴没事的。”季卫峰在老人身后劝着,神情担忧。 “是啊爸爸,您心脏不好,千万不能情绪激动,季宴肯定没事,您去那边坐着等吧。”林岚试图再次去扶老人的胳膊,可是却被老人无情地甩开。 两人见状,都无奈地皱起眉头。 纪月擦了擦眼泪,走过去低低地叫了老人一声,“季爷爷。” 季爷爷眨眨眼,缓缓转头看向纪月,点了点头,而后视线一转,看到不远处呆呆站着不动的季小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缝,杵着拐杖一步步朝季小濯走去,蹲下来揽住小家伙的身子轻拍着,“小濯别怕,太爷爷来了,一定不会让爸爸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人像是安慰孩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是我季安山的孙子,他不会有事的,这点小风小浪算什么,他能挺过来的。”这是他心里最疼的孙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他不会就这样被打倒的,不会的! 季小濯肿得可怕的眼睛默默地看了眼老人,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只再次把目光对准大门,静默不语。 气氛再一次陷入让人窒息的静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从焦急等到心慌,从心慌等到麻木,一分分一秒秒对门外等待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当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医院的时刻,紧闭了一晚上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神情疲惫的医生们从里面走出来,瞬间打破时间的枷锁,所有的人同时有了动作,鱼贯而上,“医生,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虽然疲惫却带着略微的笑意,“子弹顺利取出来了,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已经进入重症监护室,在里面观察几天,不出意外的话,病人这两天就能醒。” 也就是说,季宴的这条命不出意外的话是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了。 这句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无疑是天籁,焚烧了一晚上的心终于逢来了甘霖,一片松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感谢着医生。 医生笑着摆摆手,能救下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的命,他们心里也是无比高兴的。 “太好了!我就说老大没问题的,哈哈......” “咱老大可是活阎王,底下的阎王爷可不敢收。” “阿弥陀佛,不枉我这个无神论者跟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总算没叫我失望。” ....... 众人七嘴八舌地宣泄着心里的激动,心情再也不复之前的那么沉重,只要命救下来了就有希望。 唐糖的一颗心也被医生救活了,松开被自己无意识咬得稀巴烂的嘴唇,跑到重症监护室外面的玻璃上趴着,远远地看着浑身插满仪器的季宴,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就这么看着她的心就安定了。 季小濯和温诺也跟着她后面,两个小小的人儿同样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人。 季小濯把手放在玻璃上抓握着,嘴里小小声地呼喊,“爸爸,爸爸,爸爸.......” 季爷爷看见这一幕,颤了一晚上的手终于是停止了颤抖,紧绷着的背脊跟着松了下来,这一松就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直接靠到了背后的墙上。 “爸!” “爸!” 季卫峰和林岚同时惊呼着上前扶他,焦急地扶着他坐下来,“爸您跟我们回去休息吧,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不能这么熬,季宴已经脱离危险了,您休息好了再来看他吧。” “对啊爸,反正重症监护室也是不能进去陪护的,等季宴转到普通病房了您再来陪着他吧。” 两人关心着老人的身体,可季爷爷却狠狠地拍开两人的手不让他们扶,“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你们如此关心,该关心的不见你们这么关心!” 季卫峰皱起眉头沉着声,“爸你说的什么话,我也关心季宴,他是我儿子,我能不关心他嘛,林岚也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她听到消息会议才开到一半就匆匆赶来了。”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假的虚的,关不关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季爷爷说完,看都不看两人,直接叫来警务员,让警务员扶着他走,他的身体撑不住了,不能在这里添乱。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训斥,林岚面露难堪,心里也很难过,这么多年了,不论她怎么表现老爷子还是不喜欢她,虽然表面上跟季宴断绝了关系,但心里头还是只认季宴这一个孙子,在老爷子心里,时樾估计连季宴的一根头发都不如吧。 季卫峰看不得林岚如此委屈的样子,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安慰:“爸就这脾气,不要跟他计较。” “不会的。”林岚摇摇头,扯出个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卫峰看了眼在场的这么多人,道:“我们也回家休息吧,熬了一晚你的脸色都不对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等季宴醒过来我们再来看他吧。”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纪月不满地哼了哼,小声地嘟囔,“要是在里面的是季时樾,估计他们一步都不愿意离开。” 顾长安不赞同地对她摇摇头,“别在这说这话,季宴有我们呢。” 纪月噘了噘嘴,点点头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我要努力撒糖了 以后都这个点更新啦,六点哟 62、第62章 重症监护室每天只允许家属进去看一小会,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人,但即使这样,唐糖也不愿意离去片刻,等在外面死死地守着,只有这样死死地盯着,她才能不担心他的命被阎王给夺走。 季小濯跟妈妈一样固执,不论谁来劝都不愿意离开,小小的人儿仿佛不知道累般,就这么从早守到晚,陪着妈妈,也陪着里面昏迷不醒的爸爸。温诺也是一样,紧紧地牵着季小濯的手和唐糖的衣摆,跟着一起守护着里面那个虽然是叔叔但在她心里却是爸爸的人。 这一幕每每看得人心疼又心酸。 所幸老天爷没有辜负母子三人的期盼,三天后,季宴如医生所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第一个动作就是转头看向玻璃外,一眼便看到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三人,半晌后露出一个几不可查的微笑。 季小濯瞬间睁大眼睛,小手拼命地拍着玻璃,对着里面喊话:“爸爸!爸爸!你醒了么!” 温诺也激动地拍,情不自禁地跟着季小濯后面轻轻地做了个无声的口型,“爸爸.......” 唐糖捂住嘴,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可眼里却是带着笑的。 太好了,她的季宴醒来了。 人醒了,季宴这条命是彻底从阎王爷那抢回来了,这下子所有人的心都能安安稳稳地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坐在不远处长椅上的老人动了动手里的拐杖,在别人看到之前闭上眼睛,让眼里的湿润悄悄消散。 他就说,他季安山的孙子哪那么容易被打倒。 跟了老爷子十几年的警卫员却敏感地感受到了老爷子的激动,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位看似冷酷严肃的老人其实对这个孙子在意得要命,可偏偏死爱面子不肯低头,弄得现在只敢远远地坐在这里等着,心里不知道多想上前去看看。 警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子,您要不要上去看看?凑近点也能跟季宴打个招呼啊。” 季爷爷冷哼一声,浑不在意地说道:“醒了就好了,打什么招呼,有什么好打的。” 警务员在心里撇撇嘴,这个节骨眼了还死要面子呢,也不知道是谁每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巴巴地往医院赶,中午觉都不肯睡了,一天要往医生办公室跑八百趟,短短几天瘦了好几斤。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这话警卫员打死也不敢说出来,他怕吃老爷子的棍子,别看老爷子年纪不小了,一身力气可还大着呢,开国将军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警卫员继续试探:“那老爷子,咱们要不要给季宴安排个好点的病房?这里病房好像很紧张,季宴从里面出来估计得跟其他人住同一间,这样怕是不利于养伤。” 季老爷子闻言动了动嘴,想点头可又生生忍住了,沉着脸喝道:“安排什么安排!人家都不安排凭什么就他安排,这是要耍特权么?咱们季家可不兴这一套!再说了,他都不认季家了,特权也轮不到他!医院怎么安排就让他怎么住。”就是安排了那倔脾气的小子也不会领情的。 警务员无法,只好不说话了,随这倔脾气的老爷子去吧,也不知道到底谁心疼。 季宴的身体素质好,身体恢复力也是惊人的强大,只继续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了几天医生便将他转入了普通病房,医院安排给他的是个双人间,另一个病友也是军人,左腿受了枪伤,当时也是惊险万分。 卓继本打算找人给季宴弄个好点的单人病房,但季宴拒绝了,两人间已经算是不错了,不必要为了自身多一点的舒适而去增加医院的负担,那些没权没势的人常常为了一个床位就要四处哀求却还不一定能求来用来救命的床位,他们这些有权利的人就不该再过多要求了。 唐糖觉得季宴说的很对,非常支持他的决定,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以后这才趴到他耳边悄悄道:“老公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让你住的比单人间差,不,让你住的比单人间还舒服!” 季宴闻言眼里堆起了笑意,浑身的伤痛就被她这么轻易地抹平了。 他的小妻子,真的很暖心,有她在,就算是睡在马路上也会过得舒舒服服的,因为她实在太会照顾人。 只是,为什么他不在家的这短短一段日子,母子几人都瘦了这么一大圈?季小濯一向肥嘟嘟的脸颊明显缩水了一圈,诺诺本来就小的脸现在更小,脸色还很苍白;最严重的就是唐糖,之前好不容易养上来的那点肉一下子全没了。 季宴心疼地摸着她的脸,“你们在家怎么了?一个个怎么都瘦了?”按照唐糖的性格,不该让自己和孩子们这样的。 唐糖第一时间看了眼累得挤在床边呼呼大睡的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是真的瘦了,都是这段时间折腾的,诺诺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加上这两天跟着他们守着季宴折腾的;而季小濯之前是没瘦,但这两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爸爸,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这才变瘦了。 至于她自己......唐糖摸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比之前瘦了很多,千方百计养的那点肉差不多都还回去了,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可也没办法,先是诺诺生病,再是季宴受伤,她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光顾着去担心了。 唐糖坐到季宴身边,边用毛巾给他擦手擦脸边跟他说了诺诺发生的事情,不过没有提刘家母女对她吃威胁,团长嫂子说他们这段时间要进行职位调动,季宴应该也是知道的,她说了以后他估计会着急上火,到时候影响伤口愈合就不好了。 季宴听后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躺在自己手边的诺诺的小脸蛋,而后又摸了下她的左耳,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左耳神经全坏了,能不能治好也不一定,但以后每个月带她过来针灸两次,听力多少会恢复一点的,等过段日子,我们给她配个那什么叫助听器的东西,医生说那个可以帮诺诺听到人说话。” 季宴抿紧了唇,浑身气压有点低。 “你别动气,对伤口不好。”唐糖赶忙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你还伤着呢,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伤养好,其他的你别操心,我来办就好。诺诺的事情团长嫂子已经跟政委说了,政委也去调查了,一定会给诺诺讨回个公道的。” 季宴看着唐糖单纯的眼睛,没舍得告诉她这内里的复杂,这事情最终很可能被当成是家务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毕竟妈妈打一下孩子也不是什么政治性的错误,顶多被思想教育一下,要想凭这件事让刘家人得到教训是不可能的。 要是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唐糖和两个孩子会不会很难过? 季宴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同病房的另一个刚被推去拍片子的受伤军人回来了,看到新来的病友,犹疑地叫了一声,“季宴?” 季宴的沉思被打断,偏头看向叫他的人,也立马认出了此人,“孙毅?” “真的是你啊季宴,你怎么受伤了?”孙毅快速地推着轮椅过来,看了看季宴绑着纱布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子弹穿透胸口了?” 季宴苦笑了一下,默认。 孙毅“啧”了声,不过想起彼此军人的身份,这些伤就不足以大惊小怪的了,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这次腿差点就废了,军人生涯也差点走到尽头。 受伤,是军人的职业生涯中无法避免的。 季宴看了眼孙毅包着纱布的右腿,也不需问就明了,直接为孙毅介绍唐糖,“这是我妻子唐糖。” 孙毅这才看向唐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顿了片刻后笑着向她问好,“嫂子你好,我跟季宴是新兵连的战友,我们两那时候还是上下铺呢,关系好着呢,只不过后来去向不同,都好多年没见了。” “孙大哥,你好。”唐糖也觉得巧,两个多年未见的战友竟然住在同一个病房,看来两人这下能互相叙叙旧了,住院也不会无聊了。 想到这里,唐糖对季宴道:“老公,你跟孙大哥先聊着,我回去做饭带过来,有事你打我电话。” 唐糖吃过医院的食堂饭,说真的,味道很不好,也不营养,她自己吃倒是可以,但给季宴和两个孩子吃是绝对不行的,后来她就在医院旁边租了个套房,平时可以让孩子们睡觉休息,她也可以在里面做一日三餐。 “好,回去慢一点,不要急。”季宴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孩子,“孩子们就在这里睡吧,我照顾着,等会吃饭了再叫他们起来。” 唐糖点点头,又跟孙毅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等唐糖离开后,孙毅看了下两个凑在一起熟睡的孩子,忍不住赞叹:“你家是龙凤胎啊,你这福气也太好了吧。” 季宴笑着指了下季小濯,“不是,这个胖小子是我的,小丫头是战友家的孩子,两个孩子玩的好。” 孙毅“哦”了下,“不过还是好福气,你家这小子长得可真出挑,以后长大了肯定不输你。” “因为我跟他妈妈遗传的好。”季宴开玩笑地自恋了一把,摸摸季小濯的脸,暗想要是这小子现在醒着,绝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这臭不要脸的!”孙毅笑骂一声,不过不得不承认,季宴这话也没说错。 孙毅不由打量了下季宴此刻虽然憔悴却依旧难掩英俊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脸,突然就受打击了,生无可恋地躺倒在床上,“我说季宴,你怎么当了那么多年兵样貌一点没变丑啊?我这张脸怎么就越来越沧桑了呢,这不公平啊。” 孙毅和季宴一样都是军校高材生,军事能力也同样是极其出众的,不过孙毅有一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季宴,那就是相貌。说实话,孙毅长的不丑,以正常人的眼光看还是过得去的,但只要跟季宴这个大帅比站在一起绝对秒变丑男。当初两个人在新兵营的时候,那些文工团的女孩子们还有那些医院的军医护士们都喜欢朝季宴献殷勤,却对他这个除了相貌比不上季宴其他样样不差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每每气得他想跟季宴干一架。 后来他受打击多了,就自我安慰自己:季宴以后操练多了,肯定得变丑。 结果这人在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后还是一样的英俊,反而经过岁月的洗礼后越发的充满男人味,更能吸引女人了。 孙毅觉得老天爷太特么不公平了啊。 季宴被他的话逗笑了,看到多年不见的战友,心情很不错,也难得开起了玩笑,“没办法,天生就帅。” “靠!脸呢?”孙毅再次笑骂,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回忆起当初在新兵营的种种,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转眼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他们都还在这条路上走着,真好。 “不过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已经结婚了,我以为你肯定在我之后,或者这辈子就一个人过的。”孙毅笑道。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你自己啥样你不知道啊,整天板着个脸,不苟言笑,对女孩子看都不看一眼,人家跟你献殷勤,你就跟不知道一样,理都不理人家一下,把人家女孩子弄得伤心得不得了。你自己说说,你当初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孙毅摇头感慨,“我觉得你这样的就该是注孤生的,可就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为什么还偏偏就喜欢你,明明我这样懂情趣的不该才是首选么。” 季宴笑着点点他,“那你到现在怎么还没结婚?你这样懂情趣的不该很好找老婆么。” “哎,别提了。”说到这事孙毅就没劲,“也谈过几个,可最后都受不了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分手了,其实也不怪她们,咱们当兵的长年累月不在家,有什么事情都要女人自己解决,有男人跟没有差不多,女人肯定受不了。我现在也想通了,这事情随缘吧,以后要是真的遇到心甘情愿受这种苦也要跟着我的女人,我肯定把她往死里疼。” 季宴理解,安慰道:“别急,总会遇到的。”他不就是在这个时候才遇上唐糖的么。 孙毅想起刚刚离去的唐糖,问季宴,“你跟你媳妇是家里人介绍的么?” 季宴犹豫了下,摇摇头。当初他和真正的唐糖也不是别人介绍的。 孙毅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是家里人介绍的,没想到却是自己谈的,自己谈的就说明是季宴自己喜欢的,原来季宴喜欢这样的? “我当初还想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但真没想到会是你媳妇这样的,我原本以为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超级有范儿的那种呢。”孙毅说完才惊觉自己这话说的不对,赶忙补充,“我不是说你媳妇不好啊,别误会,就是......就是.......” 季宴不在意地笑笑,明白他没有恶意,唐糖的长相的确不算是美女,前段日子养了点肉看起来漂亮多了,可这段日子又给瘦下来了,整个人很是憔悴,看起来状态不好。 看季宴没生气孙毅就放心了,见到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来,不由问:“就你媳妇一个在这里照顾你么?她不用上班么?” 季宴:“她不上班,孩子和家里都离不开她。” 家庭主妇?孙毅愣了愣,接着就更疑惑了,之前那么多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喜欢季宴,结果人家都不屑一顾的,害得他还以为季宴这厮眼光是有多高呢,大家都在背地里开玩笑说季宴以后的老婆肯定是天神级别的,包括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没想到季宴最后娶的会是这样的。 说真的,季宴媳妇的长相真的不算漂亮,性格好像也挺内向腼腆的,而且连工作都没有,跟当初追季宴的那些漂亮大方又有能力的女神差得很远,季宴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呢? 孙毅突然很是阴暗地想,难不成季宴媳妇的家世很强大?不过刚想完就立马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季宴不是那种为了家世娶女人的男人。 那到底为什么呢?孙毅很是想不通,最后只能解释为缘分的奇妙。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照顾孙毅的护工过来了,给孙毅带了食堂的饭菜,接着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 护工是他爸妈给请的,他爸妈工作忙,又没到退休的时候,所以没时间来照顾他,只能请个护工,不过他不习惯有个人整天呆在旁边伺候着,就让护工早中晚过来送个饭,其他时间不用过来。 孙毅对食堂的饭菜没有兴趣,懒得吃,反正也不饿,所以就准备等季宴也吃饭了再一起吃,也算有个饭友,说不定能吃的香些。 不过,等到唐糖送饭来以后,孙毅立马就后悔了。 干什么找虐要跟人家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为您直播大型屠狗现场,孙毅猝 63、第63章 唐糖的动作很快,回去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整个人走路都快不利索了,脸上因为吃力而憋得通红。 季宴看得心疼又生气,“你怎么又拿那么多东西,不是说了不急嘛,干什么非要一次性拿过来,这么重你怎么拎得动!” “你别动别动!”唐糖看季宴想起来接她手里的东西,忙快步跑来把东西放着,又着急地按住他,“你别动,我能拎动,我现在力气可大呢。” “你力气我不知道?”季宴拉开她的手看了看,两只手都被勒出深深的红印子了,不由在上面轻轻地揉揉,心里面其实很愧疚,家里都没个人能来帮她一把,什么事都要她自己来,这样下去她怎么吃得消。 唐糖看他又皱眉,故意摇摇他的手分散注意力,“真的没事的,咱们吃饭吧,再不吃就凉啦。” 说完抽出手,将小桌子放到床上支起来,把带来的饭菜放上去。 唐糖整整做了两大食盒菜,一道排骨汤,一道可乐鸡翅,一道上汤娃娃菜,一道花姑火腿蒸鸡,还有一道酸甜藕片,然后还配了两种主食,米饭和白粥。 米饭是给孩子们吃的,粥和素菜是特意做给季宴的。 食盒一打开,瞬间一股诱人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引得人食欲大动,不光季宴抽了抽鼻子,就连隔壁床的孙毅都抽起了鼻子,目光不由自主朝季宴这边望来,当看到餐桌上那丰富的饭菜时,刚刚还觉得不饿的他立马就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怎么季宴媳妇带来的饭菜跟他的差这么多啊....... 唐糖先拿了一个碗出来盛了一碗汤,又单独用个干净的盘子从每道素菜里夹了一些菜放进去,然后端着菜和汤送到孙毅那边,“孙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顺便多做了点,你也尝尝吧,不要嫌弃啊。” 孙毅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份,虽然刚刚在咽口水,但哪好意思抢人家的饭菜啊,所以飞快地摆手,“不用不用,我有午饭的,你们自己吃吧。” 唐糖直接把汤和菜给他放到床上的小桌子上,“没关系的孙大哥,我特意多做了,你不吃也吃不完,所以你就不要客气了。” “这.......”孙毅不好意思地看向季宴。 季宴笑笑,“你就别客气了,一起吃吧。” 孙毅也不是扭捏的人,见此也就没有再推辞了,“那谢谢弟妹了。”孙毅说完立马就开动了,他现在是真饿了。 当第一口汤下去,孙毅不由暗暗“唔”了一声,这汤味道真好啊,跟在食堂打的就是不一样。想着,他三两口喝完了汤,又去夹盘子里的菜,这一尝发现味道更好,干脆端起旁边的白米饭就着吃了起来,吃得速度相当快,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军营里头呢。 唐糖看他吃得习惯,眼里带了点笑意,这才走回季宴身边,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两只小家伙抱起来,一只胳膊搂一个轻拍,“乖宝宝们起床啦,咱们要吃饭喽。” 温诺迷迷糊糊地用小手揉揉眼睛,睁开一点缝隙糯糯地喊:“姨姨” “哎,姨姨在呢,诺诺快起来吃饭。”唐糖亲了小丫头一口,转而去看另一只手里的季小濯,这家伙依然睡得死死的,小呼噜都快打起来了,让她不得不在这家伙肉乎乎的脸蛋上咬了一小口,“快起来了,不然大灰狼要把你的脸蛋咬掉了!” 诺诺在旁边呵呵呵笑了起来,可事件的主人公季小濯同学依然不为所动,睡得黑天暗地的。 唐糖无语片刻,下了狠心用力晃了晃这个小胖子,把他身上的肉肉都晃得直震动,并大声喊:“宝宝快起床啦!” “别闹呀我还要睡觉呢。”季小濯动了动身子,挥挥手想赶走打扰自己的人,然后一个转头又睡过去了。 在场的人:“......” 唐糖苦恼地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前一段时间熬得狠了,这两天就成睡神了,怎么也叫不醒。 见唐糖苦恼,诺诺摇摇她的手让她别恼,然后慢慢把手放到季小濯的脚底下,轻轻地挠了下他的痒痒。 “哈哈哈,好痒!”刚刚还睡得跟个小猪一样的季小濯瞬间弹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小肥脚哈哈大笑。 就这么醒了?这么容易?唐糖眨眨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诺诺。 诺诺也跟着眨眨眼,眼睛里出现一丝狡黠,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姨姨,小濯哥哥怕痒痒,一挠痒痒就醒。”在幼儿园午睡她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 唐糖恍然大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儿子竟然怕痒,一挠痒痒就能醒来,她都不知道呢。 季小濯哈哈哈笑了半头,等笑够了也彻底清醒了,这才疑惑地看看大家伙,又瞅了瞅自己的脚,聪明的小脑袋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鼓着嘴怒目看向诺诺,“诺诺!你又不乖!” 诺诺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亲你,你不要气了。 季小濯刚刚还鼓着的嘴一下子就被亲瘪了,消气了,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你们女人就是烦,我不跟你计较了。” 诺诺露出个开心的笑。 季宴挑挑眉,第一次看见自己儿子的新操作,这又是从哪学的啊? 唐糖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是季小濯教人家小姑娘的道谢和道歉方式,她怕小家伙被打烂屁股。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孙毅被逗笑了,指着季小濯对季宴竖了个大拇指,“季宴,你家小子有前途啊。” 季宴捂了下额头,哭笑不得。 季小濯醒了,唐糖把饭盛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自己去吃,然后把季宴的床摇高一点,盛了一碗汤坐到他身边,“老公,你现在还不能吃油腻的,先委屈一下,喝点汤后再吃点粥,这些素菜也能吃点,等过两天你能沾油荤了我再做给你吃好么。” 季宴看她跟哄孩子一样哄自己,觉得好笑,不过心里却很开心。有她在一旁照顾着,他就是天天喝白粥也行,哪来的什么委屈。 心里甜着,季宴伸手去接汤碗却被她阻挡住了,“你别动,万一牵扯到伤口了怎么办,我来喂你喝。” “……好。”季宴本想说吃饭还是没问题的,可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算了,让她喂吧,虽然当着战友和孩子们的面有点不好意思,但脸皮厚点也就过去了。 唐糖用勺子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还有点烫,又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到他嘴边。 这一系列动作特别像是妈妈在喂自己还不会吃饭的小宝宝,细心体贴已经做到了极致,但真正的小宝宝们此刻正在旁边自己拿着勺子努力吃饭,而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却正被人伺候着吃饭。 季宴轻咳了一声,耳根子有点红,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人喂过他吃饭呢,没想到长到三十多岁了反而体验了一把,还是被自己的媳妇亲自喂的,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感觉还挺幸福的。 谁说只有女人被男人宠的时候才会幸福,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宠爱心疼的时候,同样很幸福。 季宴尽量忽略旁边孙毅那惊讶惊诧不可置信等到一系列难以忽略的复杂目光,面上淡定地张开嘴喝了汤。 唐糖又舀了一勺吹了吹,“你现在要吃的清淡点,所以我少放了点盐,淡了很多,你将就一下啊。” “不淡,很好喝。”季宴说的是实话,汤的确很好喝,不存在什么将就,“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唐糖立马抿嘴小心地笑了起来,像个得到夸奖的羞涩小姑娘,喜滋滋地又把粥和菜端过来喂他,“那你多吃点,吃多多的身体才好得快。” 被唐糖这么一笑,季宴顿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捏捏她的脸,觉得自己的媳妇太好哄了,什么都不要,夸她一句就能美上天了,怎么就这么好养活呢? 在旁边默默吃饭外加全程观看的孙毅:“........”你们特么的这是在虐狗么? 孙毅突然觉得刚刚吃下去的饭菜有点消化不良,默默地地放下碗筷,然后默默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企图遮住那股酸臭味。 他还是睡觉吧。 唐糖和季宴一个忙着喂一个忙着吃倒是没注意孙毅那边的情况,等季宴吃完后唐糖给他擦了擦嘴,这才把剩下的饭菜端过来自己吃。 唐糖本来想喝季宴没喝完的粥的,但季宴却阻止了她,“你别喝粥了,多吃点饭和肉,你看你瘦的。” 唐糖囧着脸,低头看了眼自己细瘦的手腕,郁闷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把粥放了回去,把饭端了过来,一口气夹了好几块肉进碗里大口开吃。 她的确要多吃点了,之前好不容易长胖点好看了点,结果全白费了,现在又变丑了,这样下去她都不好意思走在季宴身边了,太给他丢脸了。 估计人家战友看到她都在心里疑惑季宴怎么娶了个这么挫的媳妇吧。 不行不行,不能给季宴丢脸,必须得长胖!这么想着,唐糖又多吃了几块肉,还特意吃了几块肥肉。 季宴看她一口气吃了不少肉,这才放了点心,眼里带着笑意,就这么看着她吃饭。 吃完午饭,唐糖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重新摇下病床让季宴躺下,“老公你午睡一会,多睡觉对伤口好。” 季宴看了眼蹲在地上一起拼模型的两个孩子,道:“你把他们两送回去吧,两个孩子在这里都没有地方玩,你也回去休息,我这里不需要时时看着,有什么事我按铃叫护士就行了,等晚饭的时候你带孩子们再过来就行了。” “可.......”唐糖一百个放心不下季宴,可两个孩子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玩也怪让人心疼的,而且孩子们玩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很可能吵到季宴和孙毅两个病人午休,于是只好答应,“好吧,我带他们回去休息一会,晚饭我早点做带过来给你吃。” 看她满眼都是不放心,季宴捏捏她的手,“不用那么早,别急着过来,护士会隔两个小时就来看一下的,我这里不会有事。” 唐糖点点头,可眼里的担心一点没少,把他的手机拿出来检查一下还有没有电,确定没问题这才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手机就放在这里啊,有什么事找不到护士就立马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过来,你不能自己硬撑着知道么?” “好,我跟你保证。” 唐糖说无可说,又看了他一会,确定没问题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了租住的房子。 等到房门终于被关上,一直用被子捂着脸的孙毅这才慢悠悠地将被子拿下来,转头幽怨地看着季宴。 季宴刚把视线从门上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眼神,疑惑,“你没睡着啊?”不是早就睡下了么。 “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是能睡得着就怪了。”孙毅自言自语完,突然对季宴说:“我这下相信你和你媳妇是自由恋爱了。”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季宴摸不着头脑,他和唐糖肯定是自由恋爱啊,有什么不相信的。 孙毅的眼神越发幽怨,“我这下也知道你为什么看上你媳妇了。”太特么温柔贤惠了,太特么爱老公了,这样的女孩子原来还存在着么? 季宴挑挑眉,这下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说不出的骄傲与自豪。 孙毅看得眼疼,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身后的人,眼不见为净。 唐糖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家,结果刚走到医院门口,季小濯突然拉住她的裤腿不走了,在她疑问的目光下指指不远处一辆停着的路虎,小声道:“妈妈,那是太爷爷的车。” 唐糖一怔,顺着他指的看向那辆车子,车子又高又大,通体漆黑,就连窗户都是黑漆漆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宝宝,你怎么知道那是太爷爷的车?”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季小濯非常肯定,“没错的,那就是太爷爷的车,六个五嘛,太好记了。” 唐糖这才发现那车子的车牌号的确是清一色的数字五,看来小家伙真没认错。 唐糖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打个招呼。之前她和对方没有丝毫交际,连认识都说不上,季宴也和对方没有来往,按理说她是不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和老爷子攀关系的,可她又不由想到季宴受伤那天晚上的情形,威严矍铄的老人在手术室外突然间弯了腰,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一般,那双深沉的眼里出现的着急与心疼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她能够从老爷子的眼睛里看到对季宴深深的在意和疼爱。 季宴在重症监护室期间,老爷子虽然没有凑上来,但每天天不亮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等着,吃饭都不会离开,就捧着饭盒坐在椅子上吃两口,然后继续静静地坐着。她知道,老爷子同样在守着季宴。 这样的老爷子让唐糖很是犹豫。 见她踟蹰,季小濯拉拉她的手仰头看她,“妈妈,咱们去跟太爷爷打个招呼吧,太爷爷以前经常偷偷给我买玩具还有带我去吃好吃的呢。” 唐糖闻言,终于点了下头,去打个招呼也没什么的吧。 拉着两个孩子朝车子走了过去,在车窗上敲了敲,车窗立马降了下来,露出一个青年的脸来,唐糖认识,这人是老爷子的警卫员。 警卫员看到唐糖三人惊讶了一瞬,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以为是季宴有了什么情况,着急地问:“是季宴有什么事么?” “不是不是。”唐糖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我们是看到老爷子的车在这里,想着过来打个招呼。爷爷在不在?” 警卫员松了口气,看了眼车后座,小声道:“首长在里面,不过刚刚睡过去了,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身体有点撑不住了。” “那怎么在这里睡啊?你带老爷子回家去睡吧,车里怎么能睡得好呢。”尽管不知道季宴跟老爷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老爷子为了季宴的殚精竭虑她看在眼里,有点看不过去这么个老人家这样受罪。 警卫员眼里是深深的无奈,“我也想带老爷子回去睡觉,可老爷子太固执了,说什么也不回去,顶多只愿意在车里休息一会。这几天他吃得也不好,每顿只吃两口就吃不下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么下去也不知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啊.......”唐糖担心地皱起了眉头,“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受得了这样呢。” “谁说不是呢。”警卫员叹了口气,“他心里放心不下季宴呢。” 唐糖抿抿唇,在心里犹豫再三,道:“不如让老爷子跟我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附近租了套房子,到家里休息也能休息得好。” “这......”警卫员有点意外又有点心动,但想起老爷子的固执和死要面子又泄了气,这老首长死要面子,肯定不愿意朝季宴低头,也就不会愿意接受季宴媳妇的好意。 看警卫员的神情,唐糖明白了点,弯腰凑到季小濯耳边对他轻轻说了几句话,下一秒,季小濯点点头,在唐糖给他打开车门后呲溜一下钻进了车里。 64、第64章 警卫员不明所以,“小濯这是........” 唐糖示意他不要担心,“小濯肯定有办法把爷爷叫出来跟我们回去的。” 警卫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从一入伍就跟在老爷子后面,到现也十来年了,老爷子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要是能服软的话早就不会和季宴成现在这样了,那么多年都不曾服软,哪能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轻易劝动啊。 警卫员很担心季小濯被老爷子拒绝后伤心难过没面子,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然而,警卫员还没担心完呢事情就超出了他的预想,季小濯并没有被拒绝,不过三分钟小家伙就直接拉开车门蹦了出来,一只小手还牵着刚刚在里面睡觉的季老爷子的大手。 季小濯朝几人小手一挥,“妈妈,我跟太爷爷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带太爷爷回家吧!” 唐糖下意识看向被季小濯牵着的季爷爷。 季爷爷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很严肃,看着人的眼神有种强大的威慑力,要是胆子小的人绝对不敢跟他过长时间地对视,不过唐糖并不是很怕,因为她发现季宴的五官跟季爷爷的特别像,两个人的神情气质也很像,大概是她不怕季宴,所以自然而然地也不怕季爷爷了。 唐糖拿出最真挚的微笑向季爷爷问好,“爷爷好,我是唐糖。” 季爷爷没什么表示,只淡淡审视了她几眼后就转过了头,率先拉着季小濯往外走,明显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唐糖眨眨眼,看来季爷爷的确不满意她这个孙媳妇啊,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在心里叹了口气,唐糖牵起温诺的小手跟着前面的一老一小后面走。 警卫员怕唐糖心里不舒服,毕竟好心好意叫人家去家里休息,却没得半个好脸,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的,万一到时候一不高兴跟老爷子起冲突就不好了。于是不得不在后面小声向唐糖解释道:“那个,你别生气啊,老爷子脾气就这样,对谁都没个笑脸的。” 唐糖笑着摇头,“没关系的,我没生气,老人家都这样的。” 看唐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也不是作伪,警卫员不由奇怪地转头去看她,前几天光顾着去担心季宴和老爷子了,都没注意到她,现在这么仔细一看才惊觉她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光是外表改变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才是改变最大的地方。 警卫员不由回想了一下之前仅有几次见到唐糖的印象,好像都是醉醺醺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一切的仇视和恨意,像是个歇斯底里的女疯子。不说老爷子讨厌,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看不顺眼,心里很不喜欢她。 可再看现在的唐糖,面容带笑,说话轻柔,虽然长相不漂亮,但整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非常舒服,很想跟她亲近。 什么时候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了? 还有,之前不是说季宴和唐糖两个人关系不好么,怎么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呢,季宴在重症监护室那几天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唐糖整个人不眠不休地等在外面,眼里的担忧与心疼是真真切切的。 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恩爱了? 唐糖带着几人回了租来的房子里,给老爷子和警卫员各拿了双新拖鞋换上,然后又去倒了两杯开水端来,“爷爷,待会您休息一下,就不给您泡茶了,免得影响睡眠。” 季爷爷什么话都没说,但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也算是给面子了。 唐糖见状舒了口气,本想叫老爷子进房间午休的,但突然想起之前警卫员说的老爷子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仔细一看老爷子的确比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瘦了很多,好像也苍老了不少,这段时间老人家的确是很担心季宴。 心软了软,尽管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唐糖还是试探地问道:“爷爷,我中午炖了不少汤,您要不要尝一点?喝点汤再睡觉睡眠也好一点。” 老爷子正要直接拒绝呢,在一旁的季小濯想起妈妈说的太爷爷这两天很辛苦的话,立马扑到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太爷爷,我妈妈做的汤可好喝了,你不尝尝好可惜呢。你看你这两天都瘦了呢,要是不吃饭就不帅喽,你看我这么帅,就是因为我吃很多饭,你难道不想跟我一样帅么?” 季爷爷嘴里本要拒绝的话立马咽了下去,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摇头变成了点头,“好好好,为了跟小濯一样帅,太爷爷喝一点汤吧。” “好嘞!太爷爷这才乖嘛。”季小濯在老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立马转头朝唐糖挤眼睛。 唐糖忍俊不禁,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后去厨房把锅里的汤重新加热,想了想又用中午没用完的食材快速地做了两道开胃健脾的菜,连着汤一起端了出去。 “爷爷,我做了两道开胃小菜,您尝尝看,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点,不喜欢吃也没关系。” 季爷爷瞅了两眼桌上的菜,却没动,只端起面前的汤慢慢喝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 唐糖也不在意,给警卫员也递了一碗饭和一双筷子,招呼他也吃饭。 “谢谢啊,太客气了。”警卫员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好细的心,将碗筷接了过来,怕老爷子一筷子不动让人家损面子,干脆自己动起筷子吃起来,虽然他并不饿。 不过在尝了一口菜后警卫员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讶然,因为这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吃下去清清爽爽的,很可口,就算是肚子不饿没胃口也能吃得下去,现在他的胃口就被吊起来了。 没想到季宴媳妇做饭这么不错,看来也不是毫无优点啊,只不过以前他们没发现罢了。想着,他低头吃饭的速度快了起来。 唐糖也不在旁边打扰,去房间里给老爷子换床单,另外换一床更舒服点的被子,这样老人家能睡得舒服点。 “首长,我觉得季宴媳妇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变的很不错啊,不说其他,光这手厨艺就很不错了。”趁唐糖不在,警卫员小声地和老爷子说话。 季爷爷却“哼”了一声,“我是没给你吃饭还是怎么的,人家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警卫员都习惯老爷子的脾气了,镇定自若地接着吃,边吃边道:“也不是一顿饭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也看见了,她对季宴很关心,眼睛都敖红了也没离开半步,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一般女人哪能做到这样啊。” “才几天你就相信了?”老爷子瞪他,“我看你要是上了战场,被间谍几句话就能骗了,什么信息都能给漏了!” 都上升到战场了,警卫员立刻很识时务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专注地吃自己的饭,但眼看筷子就要夹到菜了,盘子突然被老爷子给拿开了,“你中午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这么能吃!这样下去谁能养得起你!” “您又不吃,我要是不吃不也浪费嘛。”警卫员小声嘀咕,试图再次动筷子,可又一次夹空了。 老爷子怒目,“谁说我不吃的,我中午又没吃。”说着,直接动筷子吃了起来。 警卫员默默地放下筷子,对这个口嫌体正直的老爷子没办法,想吃就直接说嘛,这么别扭。 唐糖收拾好床铺出来叫老爷子去睡觉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饭菜全部被清空了,给老爷子盛的那碗饭也空了,不由疑惑地看向警卫员。 这个警卫员还挺能吃的呢。 警卫员看懂了唐糖眼里的意思,心里憋得慌,但为了老爷子的面子硬是忍住没解释,就这么让她误会吧,男人能吃点也没什么的。 唐糖对老爷子道:“爷爷,床给您铺好了,您进去睡会吧,我让两个孩子陪您可以么?” 老爷子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站起来目不斜视地往房间里走。 唐糖把两个孩子跟着拉进了房间,对两个小宝贝交代道:“你们两个陪着太爷爷睡会午觉好不好?” 季小濯自然不会拒绝,把身上的外套裤子脱掉,鞋子一甩就飞快爬上床,刺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在季爷爷的左边躺下,抓着他的大手像是在哄小孩子,“太爷爷,我陪你睡觉觉哦。” 季爷爷刚刚还满面严肃的脸上立马布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笑得脸上都是褶子,摸着他的小脑袋,“好,你跟太爷爷一起睡。” 季小濯又伸着脑袋朝还站在地下的温诺催促:“诺诺快上来呀,我们一起陪太爷爷睡觉觉。” 温诺心里其实有点害怕这个看起来凶凶的爷爷,但对季小濯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只好忍着心里的害怕脱了鞋子跟着爬上床,不过没敢睡在季爷爷的另一边,而是在季小濯的另一边躺下,立马乖乖闭上眼睛。 季小濯满意了,拉起她的手攥着,侧头对季爷爷道:“太爷爷您快闭上眼睛,我们要开始睡觉了。” 季爷爷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十分听话。 唐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悄悄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唐糖对守在客厅不愿意去睡的警卫员道:“爷爷和两个小家伙睡了,麻烦您给看顾一下行么?我想去医院看看季宴。” “现在就过去?”警卫员迟疑了下,看到唐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你也休息一会吧,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季宴,那边没问题的,要是有什么事情会打电话的。” 唐糖摇摇头,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他,“我不睡了,季宴那边不看着我放心不下,这里劳烦你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 “那好吧。”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放心,就算勉强在家里也不一定睡得着。 有人看着孩子们唐糖就放心了,快速地回了医院,彼时病房里静悄悄的,季宴和孙毅两个人似乎都在睡觉。 唐糖轻手轻脚地走到季宴床边,看他睡得熟,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这才小心地掀开被子看他的胸口,确定伤口没问题这才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他。 可看了几秒后,便忍不住伸手小心地覆上他的面颊,感受到他脸颊上的温热后,又慢慢地把手移向他的脖子上,细细地体会着那跳动的脉搏。 这一刻,她终于能确定他是真的活了过来,不是在做梦。 眼泪突然一滴滴从眼睛里滴落,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滴在地上,却不想去擦。现在没有人看到,她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内心的害怕与怯懦,将早就憋在心里的眼泪流出来。 从他离开家做任务之后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一天不在盼着他早点回来,可却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惨烈。没人能明白她在看见担架上的人是他时心里的那种撕裂感,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感觉。 在他昏迷的那三日,每当她在长椅上囫囵闭上眼睛的时候,立马就会梦到他,梦里他醒了过来,度过了危险,重新恢复健康,可当她高兴地想去触摸他的时候却会一下子醒来,然后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他依然无知无觉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那种失望的感觉让她害怕,怕到都不敢睡觉,更是怕到后来他真的醒了,她还是时不时就会害怕自己是在做梦,怕醒来后看到的依然是昏迷的他。 可现在,她终于是确定了。 真好,他没事了。 “哭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布满泪水的脸颊,让哭得眼前一片模糊的她突然惊醒,意识到他醒了,立马手忙脚乱地去擦自己的眼泪,可是一时半会擦不干净,她急得站起来就打算往洗手间跑。 不能让他看见她这个样子。 “唐糖,回来。”季宴的声音很轻,却不容人质疑。 唐糖的脚步顿住,犹豫片刻,还是乖乖地转过了身走回到床边,只是一直低着头,不太敢看他。 季宴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安抚地摩挲着,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带着轻哄,“把脸凑近一点,让我看看你。” 唐糖想摇头,可却不舍得拒绝他,悄悄看了眼背对着他们依然在熟睡的孙毅,这才慢慢地蹲下,将脸颊凑到他跟前。 季宴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用了一点力将她的脸往他这边压了压,两人瞬间呼吸相闻。他用温热的嘴唇轻轻地把她脸上眼睛里还未干的眼泪吮吸掉,一点一点,带着心疼与怜惜,“是我不好,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下次我会保护好自己,尽量不再受伤好么?你别哭。” 唐糖吸吸鼻子抑制住又想流泪的冲动,委屈地冲他轻声嘟囔:“我真的好怕你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有你们在,我怎么舍得醒不过来,你看现在我不是醒了么。乖啊,别哭了。”季宴知道这次真的是吓到她了,这么多天应该都是在强装冷静,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敢哭出来,不过哭出来也好,哭完了就没事了。 “嗯,哟不哭了。”唐糖大力点头,心里也因为这一哭而轻松了很多,心里的担忧害怕终于是消散了。 看她是真的不哭了,季宴揪在一起的心也跟着松开了,看她眼睛红红的跟个小兔子一样,就特别想亲亲她,这么想着,他突然压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唇边凑来,一下子含住她的唇畔。 唐糖睁大眼睛,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之后,立马往后挣脱。 不行不行呢,这里还有别人在呢!怎么能这样! 季宴却不允许她后退,含住嘴里的香肉哪有放开的道理,天知道他这么多天有多想她,想得心都疼了,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都想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现在只能先亲亲缓解一下相思之情。 “别动,我好想你,让我亲亲。”季宴用只有唐糖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这羞人的情话从一向不苟言笑的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瞬间让唐糖的脸红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停。 趁此机会,季宴直接挑开她的牙关,将舌头伸了进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尽情地吮吸含舔,亲得色气满满,脸红心跳,只不过这次他特意控制了力道,并没有发出任何暧昧的声音,不会让别人听到。 唐糖哪能受得了季宴这样,坚持不到两秒钟就浑身发软地倒在他旁边,任他为所欲为,眼睛再次变得水汪汪的,只不过这次不是哭的。 季宴这次吻的时间不长便急急松开了她,闭着眼深呼吸两秒,不能再吻下去了,不然某些地方不好解决。 唐糖被亲得满脸通红,一被松开就慌乱地爬起来站直,故作凶巴巴地嗔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地飞快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孙毅,看他依然好好地睡着,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幸好幸好,不然就糗大了。 季宴看她那一副做贼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家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不过,她要是知道孙毅早就醒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羞得把自己埋起来呢? 此时,明明醒了却不能睁开眼睛还要认真装睡的孙毅苦逼地在心里泪流满面,他这是什么命啊,受伤了还要承受这样的心灵伤害。 突然好想找个女朋友哦。 下次他妈再给他介绍女孩子他还是去见见好了。 65、第65章 季宴被唐糖的样子逗得开怀不已。 “你还笑!”唐糖跺了跺脚,只觉得这人坏透了,平常又严肃又冷酷的,小孩子看到都会怕,底下的兵也怕他,可一到这个时候就特别坏。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咱们说正事,你过来坐下。”再逗真要生气了,季宴赶紧哄人。 唐糖哼了哼,皱着鼻子走过去坐到椅子上,坚决不坐床上,怕他再胡来。 季宴哪敢再逗她,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孩子们呢?” 唐糖顿了顿,低声回答:“孩子们在家里睡午觉,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季宴挑挑眉,一听就知道唐糖有事没跟他说,按照唐糖的小心以及对孩子们的看重,不会这么放心两个孩子单独在家睡觉而跑过来的,所以,她肯定是找到人照顾孩子了,不过,是什么人她不跟他直说? “唐糖,家里是不是还有人?” 唐糖心里哀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不自知地跟季小濯紧张时一样扭了扭手指,这才心虚地说出来,“我......我刚刚回去的时候,看见......看见爷爷了,然后就.......” 季宴怔了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x唐糖也不知道他和季爷爷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没跟她提过,看他不说话,心里十分没底,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解释:“你在急救的时候爷爷就来了,等到你脱离危险才离开,然后每天一大早就来守着你,吃饭也吃的不好,睡觉也睡得不好,整个人瘦了很多。我带小濯回去的时候看到爷爷的车,爷爷当时就在车里休息,警卫员说他老人家不愿意回家,我看一个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这样心里有点不忍,所以......所以我就带爷爷回去吃了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季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让唐糖猜不到他的心思,顿时有点忐忑,捏着他的手指问:“老公,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别不说话呀,我要是做错了你跟我说嘛。” 季宴抿了抿唇,慢慢摇摇头,“没有,你没做错,我只是没想到爷爷也在这里。” 唐糖见他的确没有生气,这才犹豫着说道:“其实爷爷一直都在,怎么劝都不回去,老公,我觉得爷爷好像很关心你。” 季宴抿紧了唇,久久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让人辨识不清。 就在唐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唐糖,晚上叫爷爷来病房吧。” “啊?”唐糖惊了一下,“老公,你是说,让爷爷过来看你?” “嗯。”季宴淡淡应了一声,摩挲着她的手缓缓开口,“叫吧,让小濯开口去叫,爷爷疼小濯,肯定会来的。” 唐糖这下更是惊讶了,“老公,你怎么知道小濯能叫动?小濯说——”小濯不是说他爸不知道他和太爷爷之间来往的事情么?还让她保密来着呢。 怎么回事? 季宴轻轻笑了起来,“那个小家伙是不是说让你保密啊,不能让我知道他和爷爷有来往?” 唐糖眨巴着眼睛看他,他怎么知道的? 季宴想起季小濯瞒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其实我知道他和爷爷有时候会偷偷见面,那个小家伙还以为自己瞒得多好呢,其实好几次他嘴里的肯德基味道都快溢出来了,偏偏还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傻子都能猜出来了,只不过我假装不知道罢了。” 唐糖这才知道小家伙是哪里露的馅,原来大狐狸一直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而那个小狐狸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看来小狐狸还是嫩了点。 不过唐糖还是搞不太懂,“老公,这么说你其实并不反对爷爷和小濯来往,但你们两怎么又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呢?我真的不明白。” “这件事说来话长。”季宴轻叹口气,“等回家了我都告诉你好么。” “好吧,以后再说。”唐糖也知道这里不是说私事的好地方,转而说起目前的大事来,“老公,那我真的叫爷爷来了,但爷爷过来后你主动跟他打个招呼吧,爷爷看起来挺要面子的呢,你就委屈一下嘛,就当让让老人家了。” 爷爷是不可能主动搭理他的。 季宴笑了,捏捏她的脸颊,“看来你已经体会到爷爷的脾气了。” 唐糖深有体会地点头,立马学着季爷爷的样子,板着脸,背着手,淡淡漠地“嗯”一声。 “学得很像嘛。”季宴被她的模仿给逗笑了。 “那是,因为爷爷全程就这么一个表情,哈哈.......” “爷爷现在可能不太喜欢你,你别放在心上,等他看到你的好以后会改变的,爷爷不是个看不清人的。” 唐糖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怕自己因为爷爷的态度不开心,拿着他的大手在脸上蹭了蹭,“我当然没放在心上,毕竟爷爷他又不知道我的事情,不喜欢我是情理之中的,这恰恰说明爷爷在意你啊,要是不在意你哪会管你娶了什么样的老婆呢。” 季宴嘴角的笑意渐淡,低低“嗯”了一声。 爷爷的确很疼他,他从还是个吃奶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开始就是爷爷在带,说话走路吃饭学习等等等等都是爷爷手把手教的,记得小时候爷爷还经常把他抗在肩头到处跑,带他去看坦克看射击看航母,看一切他喜欢的东西,让他虽然没有父母的疼爱,却依然过得很快乐。 是爷爷带着他一步步长大的,带着他领略这个世界的精彩。 可是后来却...... 季宴闭了闭眼睛,想起往事喉咙不由哽住。 这次他差点死掉,几乎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了,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心里除了惦记着唐糖和小濯外,还有一个人深深的放不下,那就是爷爷。在生命流逝的时候他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有早早地与爷爷和好,后悔自己固执地放不下心里的芥蒂,相比于带大自己的爷爷,那些固执于芥蒂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人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能看清一些事情。 所幸,他还有机会弥补。 季宴再一次睁开眼睛,眼里带了如负重释的笑,“唐糖,今晚说服爷爷一起过来这里吃饭吧,算是我们一家人简单吃顿饭,吃完饭后就让爷爷在家里过夜吧,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一晚,养养精神。” “嗯嗯。”唐糖能看出他眼里的释然,心里很为他高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老公你告诉我爷爷爱吃的东西,我今晚给爷爷做,咱们今晚的晚餐弄得丰盛一点,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季宴自然知道季爷爷喜欢吃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爷爷爱吃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他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特别是大白馒头,你给他蒸两个地道的馒头他绝对喜欢,他很不喜欢吃外面卖的那些馒头,觉得味道不地道,而且都是添加剂。” “就这么简单?”唐糖还以为老爷子要求会很高呢,结果就喜欢吃馒头? “就这么简单,你再给他弄点烧猪蹄,他会更开心。”一般人估计都以为以老爷子的地位身份肯定爱吃山珍海味,其实老爷子喜欢吃的真的很简单。 “真的没了么?没其他要注意的了?”看季宴不说了,唐糖催促他继续说,总觉得这些也太简单了。 季宴在她手心捏了捏,“放心吧,真的没了,其他的你交给季小濯就行了,有季小濯在,爷爷肯定开心的。” 唐糖想起爷爷对季小濯百依百顺的样子,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用担心哎,有那个会哄人的小家伙在,不愁爷爷不开心啊。 看来她只要好好做她的饭就好了。 鉴于今晚的晚餐实在太重要了,唐糖立马就在脑子里想着要准备些什么,想好了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去菜市场买食材。 不过,唐糖临走前还特意跟孙毅交代了一下,让他晚上不要吃食堂的饭了,跟着他们一起吃好吃的。 原本还会客气一下的孙毅在尝过唐糖的手艺后立马就忘了客气为何物,从善如流地点了头,感动得不行。 虽然经常要被这对夫妻两虐,但能吃到季宴媳妇烧的好吃的,吃狗粮他也认了。 下次再相亲,希望能遇到个会做饭的女孩子。 唐糖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赶回去的时候,季爷爷果然没走,正跟季小濯和温诺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玩,两个孩子凑在一起拼模型,而季爷爷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指导孩子两句。 警卫员倒是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看到唐糖回来,季小濯立马从沙发上爬下来朝她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你回来啦!” 温诺也不玩模型了,爬下沙发也噔噔噔跑到唐糖跟前抱住她蹭啊蹭的,像只乖乖的小兔子。 唐糖一人给了一个亲亲,举着手里的袋子给他们看,“妈妈回来做晚餐喽,看妈妈买了好多好吃的。” “哇——有牛肉,有大猪蹄,妈妈,今晚做这么多好吃的么?”季小濯跟他爸一样是个肉食动物,看见肉肉就眼睛发亮。 唐糖瞥了季爷爷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她这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刮了一下季小濯的鼻子,故意大声说道:“刚刚爸爸说想我们晚上一起去医院陪他吃晚饭饿,他一个人吃饭很无聊,所以妈妈就买了好多菜呀。” “好的呀,以后我们每顿饭都要去陪爸爸吃,这样爸爸就不无聊了。”除了跟爸爸抢妈妈的时候觉得爸爸很讨厌,其余时候小家伙还是很孝顺他爸的。 不过,季小濯刚说完,一转头就看到还在沙发上坐着的目不斜视的太爷爷,顿时“啊”了一声,他们去医院陪爸爸,那太爷爷怎么办呢?都没人陪他了啊,不如...... “妈妈,那太爷爷怎么办呀?我们可以带太爷爷一起去么?”季小濯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眼角余光撇着他太爷爷大声说道。 唐糖立刻看出了季小濯的小心思,不由在心里给他好一顿夸,她家宝宝可太聪明了,她还没说呢他们就想到一起了。 于是她立马接话:“当然可以带太爷爷啊,如果太爷爷愿意一起去的话,我们就跟太爷爷一起去看爸爸,然后一起吃饭,爸爸肯定觉得高兴。” 季小濯眼睛亮了亮,转头去瞅季爷爷,眼巴巴地问道:“太爷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爸爸么?” 季爷爷脸沉了沉,绷着声音果断拒绝:“我可不去,我不需要人陪,等会我就走。” 季小濯小眉头一皱,立马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把老爷子扑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不过老爷子一点没生气,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抱住小家伙不让他摔了,嘴里却严肃训斥道:“男人要稳重,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季小濯对于季爷爷的冷脸那是一点都不怕,小胖腿一抬就跨坐到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不满地控诉:“太爷爷,您才刚刚来呢就要走啊,你还一顿饭都没陪我吃呢。” 季爷爷皱着眉不说话了。 季小濯晃晃他的脖子再接再厉,“太爷爷,你就陪我们一起去看爸爸嘛,你不去我肯定吃不下去饭了,吃不下去就会饿瘦了,饿瘦了就不帅了,我好不容易才长到现在这么帅呢。” 为了增强自己这话的说服力,季小濯还眨巴着大眼睛问家里的俩个女人:“妈妈,诺诺,你们说我说的对吧?” “……”唐糖扯着嘴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诺诺倒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眼睛里满是信服,唐糖觉得这丫头估计是被猴精猴精的季小濯给洗脑了。 季爷爷眼里隐隐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你这小嘴太能说了,你要是不帅了怪到太爷爷头上,太爷爷可担不起这个责任,那今晚上就陪你吃一次饭吧,但太爷爷是去陪你的,可不是去见你爸爸的,你爸爸有什么好见的!” 季小濯眨了眨眼,点着小脑袋配合道:“那当然,我爸爸都没我帅,太爷爷肯定喜欢我不喜欢爸爸对不对?” 季爷爷顿了顿,表情有点僵,片刻后点了点头。 唐糖憋着笑快步走进厨房,不然当着爷孙两的面笑出来可就不好了,她发现了,老爷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别扭老头,嘴上各种嫌弃,其实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想想也挺可爱的。 唐糖的动作很快,一边蒸馒头一边做菜,同时还用煲汤的锅煲着汤,一个多小时就把一顿丰盛的晚餐给搞定了。 去医院的路上,季小濯全程拉着季爷爷的手带着他走,唐糖发现老爷子越接近季宴的病房后背就越挺直,脸就崩得越发紧,不像是去看而是像要去打人的,乍一看还真挺吓人的,胆子小的小孩子都能给吓哭了。不过,糖糖猜测老爷子此刻的内心估计挺不自在的,为了全老人家的面子,她特意超前一步进了病房。大声道:“老公,爷爷来了,小濯很想跟爷爷一起吃饭,所以硬是把爷爷也拉来了,小濯真的太不懂事了。” 季小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为了让爸爸和太爷爷和好,他容易嘛 季宴看着好久未见的爷爷,身板依然挺直,面容依然严肃,可却真的瘦了好多,面容也比记忆里的苍老,以前的爷爷在他心里是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大树,可此刻的爷爷,真的就像个迟暮的老人。 爷爷老了。 他什么时候变老了? 季宴的眼睛突然发酸,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多年来再一次开口喊了他,“爷爷” 季爷爷浑身一僵,几乎以为刚刚那一声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季宴又一次喊了他一声,他这才终于相信“爷爷”俩个字是真的。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听过这两个字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季宴十五岁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臭小子再喊他一声爷爷了。 季爷爷手颤了颤,快速地偏了头,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可唐糖却还是眼尖地看见老爷子微红的眼睛,知道老人家此刻一定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一面,所以立马把带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招呼大家:“来来来,今天我做了很多菜呢,大家都多吃点,小濯和诺诺快去卫生间里洗洗手吃饭了。” 等到唐糖将碗筷递给季爷爷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依然严肃着脸,依然只对两个孩子有点好脸,好像跟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但唐糖相信,不是这样的,爷爷只是需要时间。 66、第66章 唐糖先给孙毅准备好一份饭菜,看他自己吃饭没问题之后,把两个孩子抱到床尾坐着,然后把季爷爷请到床边挨着两个孩子坐下,季爷爷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唐糖偷笑一下,侧身坐到季宴身边,一家人正好围在床上的小桌子边,虽然有点挤,但却有种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温馨。 谁也没有觉得这种坐法不方便,大家都觉得挺好的。 唐糖的嘴角因此翘了起来,笑眯眯地打开装着三个大白馒头的饭盒推到季爷爷跟前,“爷爷,季宴说你可爱吃馒头了,这是我亲自蒸的,您尝尝看。” 季爷爷顿了一瞬,低低“嗯”了声,拿起其中一个白白软软的馒头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好几口才咽下去,接着又咬了第二口。 他没有说话,唐糖也不知道老爷子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由忐忑地去看季宴,季宴见状笑着捏捏她的手,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于是唐糖就明白了,爷爷这是满意的意思。 唐糖赶忙又把那道特意为季爷爷准备的红烧猪蹄摆了出来,“爷爷,季宴告诉我这也是您爱吃的,特意嘱咐我让我给您做,您快尝尝我的手艺,哪里不好帮我改正一下。” 季爷爷这次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还不待他们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又很快移开了目光,用筷子夹起一块猪蹄送进嘴里。这次唐糖没有问季宴就知道老爷子很满意,因为他一口气连吃了三大块猪蹄,一个大白馒头就这么就着猪蹄干掉了。 这还能是不喜欢吃么? 季小濯看太爷爷一手馒头一手猪蹄啃得香得很,口水不由分泌了出来,渐渐地停止吃饭,眼睛盯着季爷爷手里的馒头和猪蹄狂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到老爷子跟前问道:“太爷爷,馒头和猪蹄好吃么?” “嗯,好吃。”老爷子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馒头还有猪蹄了,因此吃得很带劲,季小濯一问就下意识点了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僵了片刻,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吃。 季小濯又吞了口口水,视线移向桌子上剩下的馒头和猪蹄上,试探着问:“太爷爷,我可以吃一个馒头和猪蹄么?” 老爷子立马拿了个馒头递给小家伙,“这要问什么,快吃吧。” 季小濯喜滋滋地接了过来,掰开馒头一分为二,把另一半给了还在乖乖吃自己的饭从不看别人吃什么的诺诺,“来,诺诺,你也尝尝白馒头,可好吃了呢。” 诺诺这才从饭碗里抬起头,先放下自己的小碗,然后接过白馒头就开始啃。 季小濯见她吃了,这才“啊呜”一口咬在白馒头上,然后又“啊呜”一口咬了下猪蹄,两相一结合,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呢,于是啃得更带劲了,还强烈地给诺诺塞了一块猪蹄让她拿着啃。 于是,现场变成了一老两小埋头狂啃馒头和猪蹄的画面。 唐糖和季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笑意。 爷孙三人不需要担心了,唐糖开始伺候起季宴来,盛了碗今晚做的鱼汤,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吹一吹,确定不烫了才喂到他嘴边。 季宴知道她怕自己吃饭会牵扯到伤口,加上也被她喂习惯了,所以自然地张开嘴喝了下去,接着等着下一勺。 其他人看这一幕也都看习惯了,唯有季爷爷是第一次见到,惊得差点被馒头噎住。 他孙子,军中有名的铁血硬汉季宴季大阎王,竟然坐在床上张着嘴等他媳妇喂饭? 季爷爷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哪来的眼花,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唐糖在喂完一碗汤之后又开始喂粥,他那个就是伤口烂得生蛆了都不哼一声跟个正常人一样继续执行任务的孙子此刻却跟手脚全废一般张嘴喝粥。 季爷爷不确定地看向季宴的手脚,嗯,四肢健全,并没有问题,好好的。 老爷子的面皮抖了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脸部表情。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唐糖,在他记忆里那个只会喝酒看都不会看一眼老公孩子的女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吹着粥去喂季宴,见他嘴角上不小心沾了点粥渍,立马用拇指轻轻地给他擦掉,脸上的神情真的很温柔,眼里的爱意在这一举一动中展露无遗。 尽管感觉唐糖跟以前相比变了个样,但这一幕还是让季爷爷怀疑这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家孙子四年前娶的那个。 这个女娃子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季爷爷带着一肚子的惊疑吃完了饭,饭后,唐糖收拾好碗筷,削了点水果给大家吃,季宴现在也能吃点水果,所以唐糖削了个苹果,一半给了诺诺,另一半拿在手上,用拿着的小刀削下一小块快来递到季宴嘴边给他吃。 此时墙上的电视机被打开了,大家都在看新闻联播,在场的人除了唐糖和诺诺对新闻联播不喜欢也不讨厌外,其他四个男人都是新闻联播的死忠粉,所以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季宴也一样看得入迷,一边看新闻一边张嘴吃掉唐糖送到嘴里的苹果。 季爷爷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脸皮子再次抽了抽,连最爱看的新闻联播都看不下去了,脑子里不由琢磨着唐糖到底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变了个性子。 之前他是不太相信唐糖突然之间变好了的,更多的是认为她在伪装,可今晚这么一看,他的心里又有点不太确定了,因为这女娃子做的一切都太真诚了,就连他也看不出来哪里有伪装的痕迹。更何况,自己的孙子不是个蠢的,不会被别人轻易骗到的,现在他这么相信她,说是装的也不太可能。 季爷爷心里有点乱,等看完新闻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事,不由开口问季小濯:“小濯,平时你爸爸妈妈在家里也这样么?” “嗯?”季小濯不是很明白,“什么这样啊?” “就是.......就是.......”季爷爷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腻歪’这词,于是换了个说法,“就是你妈妈也对你爸爸像在医院里这么好的么?” “对呀。”季小濯想也不想就回答,“妈妈可好可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轻易不说话的诺诺也难得在此时附和地大力点头,小声却肯定地说:“姨姨是最好的妈妈!” “太爷爷,你不要不喜欢我妈妈啦,我妈妈现在敲极好的。”季小濯想起以前太爷爷不喜欢妈妈,因为妈妈对他和爸爸很不好,但现在妈妈可好了,只是太爷爷还不知道罢了,于是他一边走路一边努力地安利起唐糖来。 “太爷爷我跟你说哦,妈妈现在天天带我一起睡觉,给我做好吃的,送我去上学然后接我放学,然后还给我做漂酿的衣服嘞........哎呀,反正好多好多啦。” 说完了自己,季小濯接着说起他爸爸,“妈妈对我爸爸也敲极好的呢,每天晚上都会给爸爸洗脚脚,然后帮爸爸捏脚,妈妈捏脚可舒服了,不过后来妈妈都不让我泡脚了,捏脚也只给爸爸捏,妈妈偏心死了。” 季小濯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变成了吃醋加吐槽。 “你妈妈在家给你爸爸洗脚?”饶是季爷爷是个比较传统且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此时也有点瞠目结舌起来。 “对啊,天天都洗呢,还捏捏脚,好舒服的。”季小濯的语气里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放在古代还有可能媳妇给丈夫洗个脚,在现代还有这样的姑娘?现在的年轻人中男的给女的洗还差不多,现在的男人可一个个都是老婆奴,就连他那个时代都很少有这样的女人啊。 说点不好意思的,他也给小濯他太奶奶洗过不少次脚呢。 难不成一个人真的可以性情大变么?做饭或者守在病房里嘘寒问暖还有可能是刻意装的,但也不必要给洗脚捏脚吧,假装的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季爷爷这下有点相信唐糖是真的性情大变了 “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陪夜,我一觉能睡到天亮。”季宴不同意唐糖留在医院里,在这里压根睡不好觉,他舍不得她再熬了。 “不行,万一你有什么急事找不到人怎么办?我要在这里守着你。”唐糖坚决不走。 “能有什么急事?就算有什么急事我也可以叫外面的护士过来,护士二十四小时值班。” “那万一护士正好有其他事情来不及过来呢,你现在连起身都办不到。” “那我可以叫孙毅帮忙,孙毅可以起身,也可以下床。” 孙毅正津津有味地听着爱撒狗粮的夫妻两难得的辩论呢,结果就见好好的扯上自己了,连忙摆手道:“我可帮不了你的忙,我这人一睡觉就跟死猪一样,你怎么叫我我都听不到,万一你有什么急事我也帮不上,所以我看还是让弟妹陪着你吧。” 唐糖立马双手合十偷偷跟孙毅说了声谢谢。 孙毅回了个“不谢”的眼神。虽然唐糖留在这里就会狂给他塞狗粮吃,但看在吃了人家那么多好吃的份上,怎么也得帮帮忙嘛。再说了,季宴的伤太重最好时时有人照顾着。 唐糖得意洋洋地看向季宴,“你看吧,还是需要我在这里才行的。” 季宴无话可说,无奈地看她,妥协了。 唐糖得逞,怕季宴后悔,立马拿起桌子上的两个水瓶转身跑出去打热水,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欢快。 舍不得对唐糖说重话,季宴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毅,无声地释放杀气。 孙毅三秒钟就受不了,“别看了别看了,我都没介意你们两老是给我塞狗粮呢,你以为我看着你们两秀恩爱很容易是吧?” 季宴转过头去懒得理他,这个单身狗媳妇都没有,哪里知道心疼媳妇。 “哎哎哎,季宴你转回来,我问你个事情呗。”孙毅舔着微微有点泛红的老脸问道:“你媳妇家里还有姐妹么?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一般来说姐妹受一样的教育,性格应该差得不大,唐糖的姐妹肯定也是温柔体贴型的。 季宴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希望:“我媳妇没姐妹,就她一个。” “啊,竟然没有.......”孙毅十分失望,要是有姐妹的话,说不定他也能找个跟季宴媳妇一样的。 “什么没有啊?”唐糖拎着水瓶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 孙毅好意思问季宴却不好意思跟唐糖说这个,立马撒谎道:“就是........就是在说还没有洗漱呢,哈哈.......” “哦哦,那我正好给你打了热水,需要我帮忙你说一声啊。”唐糖把属于孙毅的那个热水瓶给了他。 孙毅没想到唐糖还给自己打了热水,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好了,心里更加遗憾唐糖没有姐妹什么的。 用唐糖给打的热水给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完了之后孙毅以睡觉为由将两张床之间的帘子主动拉了起来,接下来他不想再受到伤害了。 季宴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洗澡是不行的,怕他难受,唐糖兑了盆温水,用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胳膊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擦好之后换个毛巾再给他擦擦脚,擦的时候顺便给他捏捏,活络一下经脉。 “老公,你现在不能泡脚,等你能坐起来了我再给你泡泡脚,到时候会舒服一点。”唐糖发觉季宴的脚有点僵硬,应该是长时间躺着不动造成的血液不循环。 “好。”被唐糖这么一捏,腿脚的确舒服很多,没有那么酸胀了。 唐糖顺着他的脚往上,捏了捏他的腿,发现腿也是僵硬的很,眉头皱了皱,人长时间躺着不动不光血液不循环,肌肉也会萎缩,需要常常按摩才行,尤其季宴还是当兵的,肌肉可不能受影响。 想着,唐糖用热水给他擦了擦腿,坐到床边给他按起了腿。 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季宴心疼之余,心窝也暖哄哄的,第一次觉得受伤也这么幸福。以前受伤怕麻烦别人,都是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等待着痊愈,只要能下床了就会立马出院,一刻都待不下去。可这一次,因为有了她,就算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也感觉很舒心。 以前不明白人为什么要结婚,现在他的心里有了正确答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结婚,也不是为了父母的期盼而结婚,之所以结婚,是因为遇到了那个可以相互携手一起前行的人。 他很羞愧之前在不明白感情为何物的时候便随便结了婚,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遇到了她。亿万人之中,她恰恰成了自己的妻子,这是不是上天特意安排给他的幸运呢。 “好了,我的腿好多了,睡觉吧。”季宴把她拉过来,捏着她的手给她揉揉。 “老公你睡,我守着你。”唐糖搬了把椅子过来,准备晚上坐一晚。 季宴简直拿这个小傻子没办法,直接拽着她的胳膊给她拉过来,“上来睡我旁边。” “那哪行!床这么小,两个人一起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唐糖一个劲摇头。 季宴捏着她的手指咬了一口,一口咬住了她的七寸:“你要是不上来,明晚上我就不让你待在这里了。” 唐糖立马蔫了,不敢再违抗,乖乖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不过没敢挨着他,尽量往边上靠。 “过来我这边。”季宴手上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拽,唐糖不敢跟他用力拉,只好顺着他的力道移到他身边。 “你睡觉很老实,不会碰到我的。”季宴轻声说完,在被子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唐糖以前也觉得自己睡觉老实,可是后来经历过一次次莫名其妙在他怀里睡觉的事件后就不确定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睡相不好来着。 现在他说自己老实,那是不是说明,那些晚上都是他在搞鬼呢? 想到这里,唐糖又羞又涩,真的觉得这男人在床上的时候特别坏,嗯,坏透了。 季宴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嘴角轻轻勾了起来,突然松开手,大手从她的衣摆里伸了进去,在她的腰上摩挲着,唐糖被他摸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来,幸好及时咬住了唇才没发出声音。 知道他想摸摸她,唐糖红着脸不敢动,一直咬着唇。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实验失败了好像,改了更新时间之后,好像盗文的速度比原来更快了,哭笑不得…… 所以我决定还是把文章发表时间改回原来的吧,你们知道老时间吧。 我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折腾了,放弃挣扎哈哈,所以,再过几个小时再来相见 67、第67章 季宴在那细得不盈一握的腰上摩挲了一会,大手又摸到后背,在两片突出的肩胛骨上摸过,然后顺着突出的脊椎骨一路滑到臀部,一路上真的一丝多余的肉都摸不出来,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叹,“唐糖,你真的太瘦了,全身上下是不是除了骨头就是皮了?” “哪有那么夸张。”唐糖承认自己瘦,但也不至于除了骨头就是皮嘛,她好歹也是女人来着,胸和屁股还是有肉的,要是这两个地方没肉那还不丑死了,不由小声地嘟囔:“该有肉的地方我也有的嘛,哪里都是皮。” 季宴耳力不是一般的好,自然听清了她最后的那句嘟囔,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大手在她后背上的带扣上一挑,在唐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内衣给解开了,大手也从后背移到前面,覆盖住其中一团满软,“这是不是就是有肉的地方?嗯,的确有点肉。” 唐糖的下唇一下子咬得疼了一下,脸火辣辣的,知道这人又要使坏了,不满地在他藏在衣服里的大手上拍了一下。 季宴在黑暗里轻笑,大手轻轻在上面抓握了两下,以只有唐糖能听到的声音说:“可这里也变小了呢,都没以前摸着舒服了。” “……”唐糖的脸又红又白,不知道是该生气好还是羞愧好还是难过好,最后万般感觉皆汇聚成了一句很不服气的话:“等我长胖了就能变大了,现在只是暂时的。” 季宴差点喷笑,幸好忍住了,嘴上却故意无意义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可让唐糖急了,他怎么能不相信呢,她肯定不会一直这么小的,纪月给的丰胸霜很管用的,真的能变大,要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用,她早就变大了。 男人都喜欢胸大的,现在这么小他是不是嫌弃了? 唐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再次实行增肥计划以及丰胸计划,坚决让季宴对她刮目相看,于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在他耳边悄声保证:“我保证一个月长十斤肉,而且那个......也会大的,真的,我不会一直这么小的。” 季宴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他的小姑娘真的很可爱,逗逗她心情就会变得无比地好,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变得跟平时不一样,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笑去闹,跟平时的沉稳冷静完全不通过。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其实他刚刚只是在逗她,他哪里会嫌弃呢,他喜欢的只是她这么个人罢了,无论她是胖是瘦是大是小是美是丑他都喜欢,只是每次看她好不容易长胖了点又瘦下去,心里既心疼又愧疚,要是能长得白白胖胖的,他怎么也不希望她风一吹就倒。 只不过这个小丫头自己比谁都想变好看,大概女人都喜欢美吧,他不求其他,只要她自己开心健康就好。 “你笑什么呀?”唐糖不知道季宴在笑个什么,难不成是不相信她能变大? “笑你可爱啊。”季宴将手从她的衣服里拿出来,捏捏她的耳垂问:“你怎么这么可爱?嗯?” 她哪里可爱了?这人又在逗她了,唐糖被逗得脸红,双手捂着脸闭眼睡觉,“哎呀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好好,睡吧。”时间的确不早了,季宴也不逗她了,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后背被轻拍着,鼻子里都是他的气息,一股只有他才能给的安全感充斥着全身,在这样的氛围里,唐糖不过三分钟就睡熟了,继季宴出任务之后这么久,第一次这么快入睡。 季宴再次握住她的小手,也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唐糖是被屋子里的说话声给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季宴也已经醒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季宴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唐糖揉揉眼睛,“几点了?” “还早呢,才八点,再睡一会么?” “已经八点了?那不睡了,起床了。”唐糖转头一看,床周围的帘子还没被拉开,外面的确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在说话。 季宴见她疑惑,小声提醒,“应该是孙毅的母亲过来了。” “哦哦。”唐糖赶忙爬起来,昨晚上睡得特别好,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把帘子掀开一点,唐糖看到隔壁床边的确坐了个中年女人,长相很温和,跟孙毅有三分相似,应该就是孙毅的妈妈。 睡到现在才起来,唐糖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朝对方打招呼,“阿姨您好。” 孙母应该已经从孙毅那知道了唐糖的身份,也笑着跟她打招呼,“唐糖你好,昨晚上在这里陪夜的啊?” “是呀。”唐糖点点头,赶忙把中间的帘子全部给拉开,露出床上的季宴,季宴也跟孙母打了招呼。 唐糖快速地到洗手间里收拾了下自己,然后端了杯水出来,另一只手上拿着季宴的牙刷,将床摇上去一点,把杯子凑到他嘴边让他先含一口,再用坛子接住他吐出来的漱口水,这才把牙刷给他,让他刷牙。 等季宴刷好,唐糖拧着热毛巾给他擦好脸,这才起身,“老公你自己先待一会,我回去做点早饭,很快就好了,现在不饿吧?” 季宴拉住她的手,“别回去做了,就在外面买点吧,回去做太辛苦了。” “不辛苦的,外面买的不太营养,而且没我做的干净。” “没关系,一顿两顿吃不坏的。”看唐糖还是不放心,季宴只好道:“我很饿了,现在就想吃早饭。” 听他说饿了,唐糖这才不再坚持,“那好吧,我现在就出去买,你等一会啊,有什么事情就叫护士。” 等唐糖拿着钱包出去买早饭,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孙母这才笑着对季宴道:“小季啊,你媳妇可真体贴,对你太好了。你挑媳妇有眼光。” 孙母这话说的真心实意,长辈们看女孩子最看中的不是外貌,而是性格,这个年纪的妈妈都比较喜欢温柔贤惠会打理的,不巧,唐糖正好都符合,所以很讨孙母这样的中年妈妈喜欢。 季宴笑着谢了孙母的夸赞,并没有故意谦虚,因为唐糖的确很好。 孙母拍了下还在悠悠地玩着手机的孙毅,怒其不争道:“玩什么手机!你看你,小季跟你差不多大,人家媳妇娶了,孩子也有了,你呢,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棍,现在还要我们不停地替你操心,让你去相亲又死都不愿意去。要是早知道生你这么操心,我还不如从垃圾堆里捡一个回来呢。” 孙毅对这些话早已免疫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搁在以前肯定左耳进右耳出,可这次却从手机里抬起了头,对他妈认真道:“妈,你再给我介绍女孩子,我去。” “你每次都不——啊?”孙母以为他又拒绝了,正准备数落呢,却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你去?” 孙毅点头,“我去,你给我介绍的我以后都会去见的,不过我有要求,首先你得跟人家说好当军人女朋友甚至是老婆的辛苦,不能瞒着;其次,我想找个会做饭的,贤惠的。” 孙母愣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突然激动地笑了起来,“儿子,你这是真的想通了?真愿意相看女孩子了?哎呦,这可太好了!” 孙毅叹了口气,被连着塞了那么多狗粮,他能不想通么,他也想要成家,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媳妇,以后受伤了也能有个陪陪自己的人。 真羡慕季宴。 “儿子,真的没其他要求了?你确定?”孙母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就这两点要求,不漂亮可以,工作随便,只要人贤惠明理愿意当军嫂就好了。” “好,妈妈保证给你找好,你就等着吧。”孙母乐坏了,虽然这年头贤惠的女孩子不太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她立马就拿出手机发消息动员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开始行动。等全部都安排好了这才想起来疑惑,这小子不是一向不愿意相亲的么,让他去相亲跟逼他去死一样,怎么这会住个院就突然想通了?受什么刺激了? 孙母的这个疑惑在看到唐糖回来之后终于有了解释。 唐糖顺便回去接了两个孩子还有季爷爷一起过来,手上买了很多早饭,先把两个孩子和老爷子的早饭安排好,这才端着粥过来喂季宴,尽管季宴的手其实吃饭问题不大,但粥太烫,唐糖还是怕他不小心被烫到从而动作太大抻着伤口,所以才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依然喂他,照顾得很是仔细。 季宴不舍得让她担心,所以也厚着脸皮让唐糖继续喂了,就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 孙毅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就直接被狗粮喂饱了,单身狗被伤害后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羡慕嫉妒恨一波后,果断地转过头不再看,选择眼不见为净。 孙母眼尖地瞅到自己儿子刚刚的神情,再转回去瞅瞅唐糖,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儿子突然愿意相亲了。 原来是羡慕季宴有这么好的媳妇,刺激之下终于想找媳妇了! 孙母本来对唐糖的印象就好,现在心里就更是喜欢了,突然觉得自家儿子这次受伤也不全是坏事,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在他终于愿意找媳妇的份上,这次她就不数落他受伤了。 孙毅要是知道他妈因为这事饶了他一顿碎碎念,绝对要感谢唐糖一百遍。 吃完早饭后唐糖拿着热水瓶去开水房打热水,准备用来给季爷爷泡杯热茶。老爷子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唯有喝茶这一个一直坚持了一辈子。 等到唐糖走了之后,孙母这才对季爷爷拉家常般地道:“老爷子,您好福气啊,孙子这么优秀,孙媳妇也这么好,又孝顺又贤惠,我看着都羡慕死了,什么时候我家这不争气的小子能给我也找个这么贤惠懂事的媳妇就好了。” 无辜躺枪的孙毅:“......”唠嗑就唠嗑,干什么又扯上他。 季爷爷被孙母的话说的心里挺高兴的,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被别人夸赞了,就算是季老爷子这样的也会有虚荣心的,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老爷子脸上依然是一片严肃,摆着手道:“你夸奖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一个个毛病多着呢。” “现在谁家孩子不是一堆毛病啊,您这孙媳妇可算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又温柔又体贴又勤快,我看她一个人照顾小季又照顾两个孩子却照顾得仅仅有条的,一点不喊累,就是父母来照顾都不见得有她那么体贴周到。小季眼光可真好。” 孙母可不是假意吹捧,是真的觉得唐糖很好,她朋友家的那些姑娘们,会下厨房的基本没有,各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她还真没见过像唐糖这样年纪轻轻却这么贤惠的了,可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嘛。 要是她儿子也能遇到一个就好了。 季爷爷自然能看出孙母是真心实意夸赞而不是咋说场面话,心里高兴倒是高兴,可同时又窝起了一团火,这火不是冲着唐糖和季宴去的,而是另有其人。 外人都看出来是唐糖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一家老小了,可当爹的却一点影子都不见,这是什么狗屁亲爹!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假意有事出去了一趟,在医院的花园里拿着电话对着对面的人一顿狂喷,路过的人听到老爷子的话头皮都不禁发麻,忍不住猜测是哪个倒霉蛋被家里的老人收拾得这么狠。 一家人在病房待到了十点钟,眼看到了该做午饭的时间了,唐糖收拾收拾东西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做饭,至于季爷爷嘛......就让爷孙两单独相处相处,早日和好。 “爷爷,我现在要回家做饭,那就麻烦您在这里看顾一下季宴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季小濯跟妈妈是早就商量好了的,立马带着诺诺朝季爷爷摆手说再见,“太爷爷拜拜,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哦。” 母子三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被单独留下来的季爷爷:“.......”太不像话了,都不问问他的意见,小兔崽子们跑得倒快。 此时三个小兔崽子已经狂奔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了,确定老爷子追不上他们了,三人这才停下来,彼此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 季小濯伸出自己的两只小胖手分别朝向唐糖和诺诺,“来,givefive!” 唐糖和诺诺同时伸出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季小濯重新拉起唐糖和诺诺的手,一边走路一边高兴地问唐糖:“妈妈,太爷爷会和爸爸和好的吧?” “会的。”唐糖肯定地回答,“太爷爷很疼你爸爸的,很快两个人就能和好啦。” “那可太好了。”季小濯咧着嘴笑起来,“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太爷爷见面啦,那以后爸爸再罚我,我就可以跟太爷爷告状,让太爷爷教训爸爸!嘿嘿嘿.......” 刚刚还在感动孩子一片心的唐糖:“.......”宝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努力让太爷爷和爸爸和好的啊?” 细思极恐啊。 母子三人一路笑着穿过花园,却在经过一处长椅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诺诺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唐糖的衣服。 长椅上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诺诺的爸爸温长毅以及不久前才发生过矛盾的刘子璇。 温长毅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看起来似乎也受伤了,而刘子璇正在陪他坐着晒太阳,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甜蜜,不过在看到唐糖三人的时候,笑容也立马消失了。 刘子璇的脸色顿时很难看。 温长毅则是惊讶地看着跟在唐糖身后的温诺,“诺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上幼儿园么?” 68、第68章 诺诺听到温长毅的问话,立马低下头把自己藏到唐糖身后,不愿意回答他的话。 季小濯见状,拉住她的手安抚,“诺诺你别怕,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我这就带你回家,跟我走。” 季小濯说完直接拉着温诺往大门外跑了。 唐糖见状也没有阻拦两个小家伙,此刻她同样一点也不想跟这两人打交道,于是也追着孩子们身后而去。 温长毅却不明所以地拦住了唐糖,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我家温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是你们把她带过来么,可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啊?” 唐糖看他面上一片茫然的神色不像是装的,心里奇怪,转头去看刘子璇,只见她紧咬着下唇,面上有一丝怎么也遮掩不掉的心虚和焦虑,拉着温长毅的胳膊道:“长毅我们先上去吧,我突然有点冷了,我想上去休息,反正诺诺也在这里,我们过后再找她就是了。” 温长毅握住她的手捂了捂,“再等一会就好,我就问问情况。” 刘子璇下唇咬得更紧,手心紧张出了汗,心里无比后悔今天要下来晒太阳。 看到她这么个表现,唐糖突然福至心灵,难不成刘子璇至今没跟温长毅说诺诺那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温长毅的反应倒是合理了。 唐糖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刘子璇似乎根本没敢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温长毅,是怕他责怪么? 唐糖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刘子璇,她对谁都可以善良,但唯独对她善良不起来,既然刘子璇故意瞒着温长毅,那她就偏要说出来,女儿受了欺负,当爸爸的怎么也不能置身事外吧,总该给女儿个交代。 因此,唐糖不走了,反而冷着脸对温长毅道:“温营长,这问题你不该是问你的妻子么?你该问问她为什么把诺诺打昏迷了之后却瞒着不送去医院,问问她为什么在我们送诺诺去医院的时候却百般阻挠;再问问她为什么在知道诺诺被打成脑震荡,耳朵也失聪后反而带着母亲来威胁我们。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诺诺会在这里了么?我不带诺诺来医院看病难道你的妻子会带么?” “脑震荡?失聪?”温长毅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半晌后看向身边的刘子璇,“你不是说诺诺在家里上幼儿园,和睿睿一起被你妈妈带着么?” 刘子璇面色刷一下白了,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里,知道这事情瞒不下去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承认错误,于是抓住他的手解释:“长毅,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无意中才不小心伤到诺诺的,我以为她没事的。之所以瞒着你是怕你担心,你现在伤着,需要好好养伤,我本来打算等你出院了再告诉你的。” 温长毅紧抿着唇没有说话,脸色说不出的黑沉。 刘子璇见他这样,心里害怕,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滴落出来,“你不相信我么?虽然我是不喜欢诺诺,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有对她怎么样过么?我要是真的想伤害她至于要等到今天么?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信么?” 温长毅动了动嘴角,半晌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问原因,刘子璇松了口气,只要他还问原因就说明他还是相信她的,于是立马将那天的事情解释出来,“诺诺带了个布老虎回来,睿睿看到了就想玩,诺诺不给,睿睿忍不住就去硬抢,两个孩子争执起来,诺诺直接把睿睿推倒了,睿睿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一看诺诺作为姐姐竟然打弟弟,心里一时生气就打了诺诺一巴掌,没想到诺诺没站稳直接撞到墙上晕了过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以为诺诺是一时昏迷,想着等会就醒了,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你知道我脾气一向急的。” 唐糖听着刘子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解释了,说的好像真的只是一时生气打了孩子一巴掌一样,可打了一巴掌能把孩子打残疾么? 唐糖心里实在气不过,当即就怒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那么轻巧?只是一巴掌诺诺的脸能肿成那样么?而且就是因为你的巴掌,诺诺的左耳彻底听不见了,右耳也受到了波及,以后都要带助听器过日子,谁家家长打孩子一巴掌能把孩子打残疾?你知道残疾对一个才四岁不到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么?你舍得这么打你自己的孩子么?” “你!”刘子璇恼恨唐糖的多管闲事,可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当时她的确不是只打了一巴掌,她连着甩了那丫头好多巴掌,甩完了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但这话她坚决不能说出来。 温长毅听完唐糖的话脸色更是难看,他不傻,知道普通一巴掌打不成脑震荡和失聪,子璇的话肯定有水分。 他虽然不那么喜欢诺诺,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他心里还是疼爱的,他知道子璇一直介意诺诺的存在,可从没想过她会对孩子动手,而且竟然把孩子打残疾了!她也许不是故意的,但绝对不会只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 孩子残疾了,这让孩子一辈子怎么办? 温长毅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被看笑话,捏着拳头转身就走。 刘子璇也顾不得理唐糖了,赶忙跟着他后面去追,试图向他解释。 唐糖直到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这才转身离去,不论接下来那两个人怎么解决这事,她心里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对于刘子璇,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原谅。 唐糖赶回家的时候就见两个没有钥匙的小家伙正可怜巴巴的蹲在家门口,诺诺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只,而季小濯则努力张开自己不算宽广的怀抱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试图给她安慰,让她不要害怕。 看到这一幕,唐糖觉得很暖心。 不管怎么样,诺诺还有他们的疼爱不是么? 唐糖走上前去将两只小家伙都抱进怀里,一人给了一个亲亲,“乖宝宝们,咱们中午做好吃的海鲜大杂烩好不好?有你们爱吃的大虾还有大螃蟹哦。” 季小濯立马戳戳诺诺的脸颊,在她右耳边大声重复一遍:“诺诺你听到没,中午我们有大螃蟹还有虾虾吃哦。” 诺诺抬起红红的眼睛,抿着小嘴,突然伸手抱住唐糖的脖子,撒娇般地将脸埋到她的脖颈里蹭了蹭。 诺诺很少这么撒娇的,看来这次是真伤心了,唐糖心疼得不行,托着小姑娘的屁股将她抱起来进了门,同样在她右耳边大声对她说话:“我们诺诺小公主这么可爱,要天天都开心哦,要是不开心就没现在这么漂亮可爱了对不对?” 小姑娘过了好久才在她的怀里轻轻地点头。 唐糖又亲了她一口,“诺诺,你看姨姨和叔叔那么疼你,小濯也疼你,太爷爷也疼你,我们那么多人疼你,你已经比好多孩子都幸福了呢,别人不疼你也没关系的,因为你有我们啊对不对?小朋友不可以贪心哦。” 诺诺顿了顿,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头的幅度大了很多。 唐糖把小姑娘放到沙发上,将季宴给她新买的航空模型拿给她拼,“你看这是叔叔新给你买的,还没来得及送给你呢,现在姨姨提前送给你,你要早点拼好哦,到时候拿给叔叔看,叔叔肯定会夸我们诺诺的。” 诺诺眼睛立马亮了亮,伸出两只小手接过来仔细地看,脸上不见了刚刚的难过。小姑娘只要一拼起东西来就会浑然忘我,忘了一切不好的情绪,不得不说,这是个优点。 诺诺观察了三分钟之后,立马将模型递给季小濯,“小濯哥哥,拆。” 季小濯从善如流地接过模型,拿来自己的专用拆卸工具就开始拆卸,两个小家伙分工合作再次开始。 看到他们两情绪都恢复了,唐糖这才放心,转身进厨房做饭。 当唐糖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病房送饭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情景:季爷爷坐在床边看报纸,而季宴躺在床上削苹果,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互动,好像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不过,季宴削好的苹果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到一边的盘子里,而季爷爷则时不时地伸手从盘子里拿苹果吃。 两人一个削一个吃,倒是意外的和谐呢。 唐糖抿嘴笑笑,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季爷爷看到他们来了,绷着脸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不过,三人谁都不怕老爷子的脸色,依旧笑嘻嘻的,因为都知道他是只纸老虎。 唐糖把带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季宴刚刚动过手术,海鲜是不能吃的,所以唐糖单独给他做了条鱼,也算是跟着大家一起吃海鲜了。 唐糖将鱼刺一一挑除,确定挑干净了才放到碗里,差不多挑了有一碗鱼肉这才端起碗喂季宴吃饭。 季爷爷连续看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孙子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患者一样让唐糖伺候,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明明刚刚还能拿着苹果削皮,怎么他媳妇一来就这么虚弱了? 一个大老爷们好手好脚的让自己媳妇伺候,人干事?而且,两个孩子还在这边呢,这两个人做人家父母的也不知道注意一点影响,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腻腻歪歪的,要是孩子跟着后面看多了跟着学坏了早恋怎么办? 后来,刚刚才上初中的季小濯拉着诺诺的手带回家,光明正大地跟家里人宣布这是他媳妇的时候,季爷爷气得差点抽出皮带狠揍季宴一顿,都是他跟唐糖两个人整天腻歪把孩子教坏了!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实在看不过去的季爷爷“啪”一声将筷子放下,板着个脸怒视着季宴,“你是胳膊断了还是手断了需要你媳妇顿顿喂饭?大老爷们也好意思干这事?自己不会吃饭?” 唐糖被老爷子的高分贝吓了一跳,喂饭的手顿时不敢动弹了,看老爷子发飙,生怕爷孙两还没和好呢就立马吵架,赶忙颤巍巍地解释:“爷爷,您别骂季宴了,是我不懂事非要喂他的。” 季爷爷沉着脸挥手,“你别说话,你做错事也怪他教的不好,大老爷们难不成还得自己媳妇在前面挡着?” 唐糖还想再解释什么就被季宴拉住手止住了,接过她手里的碗筷乖乖地承认错误,“对不起爷爷,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自己吃。” 季宴脸上没有任何被教训后的不开心,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发现他眼里隐藏的高兴来,他心里的确是高兴的,因为爷爷多年后再次骂他了,这说明他老人家心里已经开始跟他‘和好’了,要不是这样,别扭的老爷子肯定憋死都不肯训斥他。 季宴错误承认的够快,季爷爷原本还有一大堆的话要教训,可这下全都教训不出来了,只能偃旗息鼓,继续低头吃饭。 季宴在桌子底下偷偷捏捏唐糖的手,对她道:“我自己可以的,你也吃饭,别等饭菜凉了。” 唐糖不放心地看着他吃了两口,确定他端碗很稳,拿筷子也没问题,这才放下心去吃自己的饭,以后老爷子在,她再也不敢去喂季宴了。 爷爷真的好严厉哦,她想她终于知道季宴为什么那么严肃板直不苟言笑了,肯定都是爷爷言传身教的。 幸好季小濯不是跟他爷爷和爸爸一样的性格,不然一家三个板着脸不爱说话的男人,再加上一个天生不爱说话的诺诺,想想还真挺可怕的。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孙毅此时内心已经笑出花来了,心里给季爷爷点了无数个赞,就是要这样狠狠地批评季宴一顿,又不是手脚断了还需要媳妇喂饭,真是矫情!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自己喂狗粮了!哈哈哈...... 孙毅觉得自己今天中午能多吃一碗饭。 唐糖趁着吃饭的时间将刚刚遇到温长毅和刘子璇的事情跟季宴说了,皱着鼻子道:“原来温长毅还不知道这事情,刘子璇一直瞒着他,不过我刚刚全部说出来了,才不让刘子璇蒙混过关呢。” 唐糖难得有点恶毒的小心思,不过在季宴看来,很可爱。 唐糖摸摸诺诺的小耳朵,故意用小丫头听不见的音量说道:“也不知道诺诺的爸爸能不能给诺诺一个交代。” 季宴抿了抿唇,同样放轻声音说话:“不管他会不会给交代,我都会让刘家必须给个交代,诺诺的伤不能这么白受。事情我已经托人去办了,不会让刘家人轻松地就这么过去的,最起码要给诺诺争取到最有利的赔偿。” 唐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托人办的,原来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啊。 季小濯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小小声地问季宴:“爸爸,赔偿能不能不要钱,就换成诺诺的爸爸把诺诺送给我们家啊?他们不对诺诺好,我们对诺诺好。” 季宴摸摸季小濯的脑袋,歉意地道:“这事情爸爸暂时办不到。” 季小濯再一次失望了,不过下一秒又充满自信地说道:“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总有一天可以把诺诺变成我们家的。” 这小家伙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把诺诺变成自己家的人,可这个想法实在太难以实现了。不过季宴和唐糖也不忍心打破他的希望,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季爷爷听着三人的对话,渐渐听出不对劲来了,疑惑道:“诺诺丫头的耳朵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他知道诺诺丫头的耳朵不太行,但还以为是小孩子天生的从娘胎里带的病,也就没有多问,哪里想到压根不是这样的,似乎是人为造成的。但哪有人会对这么个软诺诺的小娃娃动手? 季小濯见太爷爷发问,也不用别人回答,立马气呼呼地跟太爷爷说起了心里的愤怒来,“太爷爷,你都不知道,诺诺的那个后妈可坏了,以前天天不给诺诺早饭吃让她饿肚子,还不给诺诺买合适的衣服和玩具,她还把诺诺给打坏了,医生叔叔说诺诺左边的耳朵都听不见了,右边的耳朵只能听到一点。太坏了!” 季爷爷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诺诺乖乖巧巧的样子,饭都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问唐糖:“唐糖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小丫头的耳朵真是被人打坏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我在上海迪士尼玩耍,放飞一下久违的少女心,等我回宾馆再给你们码字哈 69、第69章 见季爷爷想知道,唐糖也跟着放下碗筷,向他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季爷爷当即就沉了脸,很生气,“岂有此理,对一个小娃娃怎么能下这样的重手!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不能是这个态度,这么多天也没见有人来关心过孩子,孩子被外人带走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找人么!现在不说找人竟然还瞒着孩子亲爸,简直是心肠恶毒!” 这可不是一句故不故意就能解释的了,要是季小濯被不熟悉的人带走了,别说那么多天,就是一个小时他都不放心。一看就知道那家人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 季爷爷虽然只跟诺诺相处了两天,但特别喜欢这个小丫头,小丫头乖乖巧巧的,性子好长得又可爱,十分讨人喜欢,这要是他的小重孙女,他保准当个宝,人家动一巴掌都不行。所以听到小丫头日子过得这么苦心里才这么生气。 其实不是没来找过人.......唐糖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上次在县医院刘子璇母女两过来的事情说出来。之前她怕季宴因为这事伤神不利于养伤就瞒了下来,可她怕她老是不说到时候刘家真的在背后对季宴动手脚,而季宴却因为没有提前防范而中招就糟了。 犹豫片刻,唐糖最终还是把刘母用季宴的前途做威胁的事说了出来,不论这威胁会不会变成现实,说出来让季宴提前防范一下总是好的。 只是唐糖没想到她才刚说完,季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季爷爷反应就大了,而且是非常的大。 季爷爷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差点把桌子上的饭菜给打翻,同时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敢!”季爷爷此刻要是有胡子绝对会气的翘起来,“部队的规矩是他们说了算的?他们刘家算老几!我看他们是吃了豹子胆了!”他当了一辈子兵,为国家为部队做了一辈子贡献,他都没在职位调动上插过任何手,那刘家敢这么做? 可老爷子显然不知道现在的部队风气已经不是跟他想象的完全一样了。 唐糖看老爷子气得不轻,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去给他拍背顺气,“爷爷您别生气,我们才不怕他们呢,老公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立功,一定不会被他们几句话就影响了的。” 季爷爷顺了顺气,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电话打了出去,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老爷子对着电话那边简单说了几声就挂了,然后以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消息漏得倒是快,什么人都想在里面动手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唐糖和季宴都没说话,唐糖是不知道老爷子说的什么意思,而季宴是心里有底。 老爷子哼了哼,拿起碗筷继续吃饭,只不过吃饭之前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做,我就看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里面动手脚。” 唐糖莫名地觉得此时的爷爷有种好霸气的感觉,还有种惹了他就死定了的既视感。这是不是就是这里的年轻小女孩们常说的那什么霸道总裁? 不过,虽然老爷子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老爷子的地位到底怎么样,但唐糖莫名地就突然放了心,她觉得,要是真的有人敢在背后给季宴使绊子,那个人可能要倒霉了。 吃完饭后,唐糖跟季宴提出想带诺诺去配个助听器,小孩子老是听不见声音心里会很着急,幸好诺诺性子安静有耐心,要是换成季小濯估计早就原地爆炸了。 不过,也不能总是让孩子这么下去,每次说话都要贴在孩子右耳边也很不方便,好像时时刻刻提醒着孩子她有缺陷一样。 季宴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打完后对唐糖道:“的确应该给配上,我本来打算等我能下床了再带孩子去的,不过提前配对孩子更好,我给那边的一个熟人打电话拜托过了,你去的时候直接找他,他会给你们安排好的,助听器选择最好的,不要省钱。” “知道的,我选最好的。”在小孩子的健康上,她肯定不会省钱的。 唐糖带着诺诺和季小濯去了耳鼻喉科配助听器,说来也巧,他们三人前脚刚走,后脚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看到来人,季宴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好像早就猜到他会来。 温长毅的视线在病房内逡巡了一周,没看到诺诺的身影,用略带愧疚地语气问季宴:“季宴,我家诺诺不在这里么?” 季宴淡淡回答:“刚刚我妻子带诺诺去配助听器了,小孩子老是听不见不方便。” 听到这话,温长毅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盛,好半晌才重新说话,“季宴,现在方便谈谈么?” 季宴看了他一会,点头,“行。” 同在病房里的孙毅见状主动坐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往外走,“外面太阳不错,我去下面花园晒晒太阳去。” 季爷爷慢慢收起老花镜,把手里的报纸叠起来放下,也跟着孙毅后面出去了,算是给两人腾地方私聊。 看人都走了,温长毅首先开口:“这事情是我妻子做的不对,我会让她给诺诺好好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这次来想把诺诺接回来照顾,再带她去看看耳朵,不论如何都会把她治好的话,这么多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花了多少钱我稍后转给你,谢谢你们了。” 季宴觉得有点好笑,也的确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女儿被打残疾了,一句道歉就行了?温营长,原来这就是你的办事准则,我今天才算见识到。” “你什么意思!”温长毅有点恼怒,他不是自己,根本没办法理解自己的难处,现在却对自己的行事指手画脚,未免太过自以为是。“季宴,这是我们家里的私事,你们私自带走我的女儿我就不跟你们追究了,但女儿是我的,你们应该没立场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吧?” 季宴没有对温长毅的话感到生气,只是点点头,“对,女儿是你的,我们是外人的确没资格指手画脚,我现在说的话纯粹只是站在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的立场上对你的行为表示看法而已,说真的,你的行为真的很让我看不起。” 温长毅被这话惹得心里冒火,唇抿得发白,忍耐着道:“你不站在我的角度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要是你,你能怎么办?”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女儿,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要杀了一个给另一个赔罪么? “我的确没法体会你的心情,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处于这样委屈的环境里长大。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妻子对待诺诺的态度吧,也不会不知道诺诺过得有多不好吧,可是你管过没?既然生了她,你就该保护好她,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不可推卸的责任!” 温长毅拳头死死地握着,手背上青筋凸起,却一言难发,因为他的确无法反驳,他知道子璇对诺诺有点爱答不理的,但他对她有愧,所以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别太过分就行。他原以为她知道分寸的,哪知道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事的确是他错了,他早该管的,如果一开始就不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也不会有这事了。 “以后不会了,我会让我妻子好好对诺诺,以后睿睿有的东西诺诺都必须有,两个孩子一样对待。” 季宴闻言扯扯嘴角,问:“两个孩子真的一样?包括财产?包括受到最好的教育?” 温长毅被季宴问得哑口无言。 不会,子璇会将所有的财产都给睿睿,不会给诺诺分毫;子璇会好好培养睿睿受到最顶尖的教育,却不会舍得为诺诺花这个钱。但这事他实在无能为力,因为钱都是刘家的,不是他温长毅的。 这一刻,温长毅特别地无地自容。 季宴却不是个心善的,依然给予了他最后一击,“你说你妻子以后会好好对待诺诺,可这事过后,她若做不到,难道你会舍得和她离婚么?” 温长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季宴的每句话都打在他的痛处,让他无法反驳,也认识到自己的所谓处理,不过是一种粉饰太平罢了。 他给不了诺诺任何保证,因为他不会跟子璇离婚,只会无休止地吵架罢了,也许吵多了,他心里会对诺诺由心疼变成厌烦。诺诺的境地依然没有改变。 温长毅苦笑着搓了搓脸,声音里带着无力,“那你们想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事情诺诺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我想你的妻子作为过错方应该给予相应的赔偿。如果你对女儿还有一丝感情的话,这事情你就不该再插手,在这件事上你睁只眼闭只眼对诺诺来说是最好的。” 温长毅懂季宴的意思,原地思索了好一会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是他对不起诺诺,这次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吧。 “好,这事我不会再管了。”温长毅转身离开,背影说不出的疲累。 等唐糖帮诺诺配好助听器回来后,季宴将诺诺拉到身边来,摸了摸她的小耳朵,又看了看塞在耳朵里的小小助听器,轻声问小丫头:“诺诺,听得清楚叔叔讲话么?” 温诺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的,明白自己成了小聋子,她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两晚上,然后就接受自己成了聋子的事实,本来以为以后都只能侧着右耳去听别人说话了,但没想到还可以戴这个,这个戴上突然间就能听清楚别人说话了,跟之前耳朵没坏一样呢。 诺诺心里好开心,小嘴巴抿着唇笑,对着季宴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点完后突然凑到他跟前,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糖果塞进他的大手里,然后猝不及防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小声地道谢:“谢谢叔叔。”她知道,是叔叔和姨姨帮她的。 小丫头的吻跟季小濯狂风扫落叶的粗吻完全不同,季宴被亲得愣了下,下一秒眼里满是暖意,忍不住摸摸她细软的头发,突然觉得季小濯想的没错,要是这个小丫头是他们家的那不知道该有多好,季小濯那个调皮蛋哪有乖乖软软的小闺女可爱,小闺女会给他糖果,会亲亲他,会帮着唐糖给他擦脸,会跟唐糖一起帮他看着药水,还会去拉护士来换药。 可惜啊,小闺女不是他们家的。 晚上季宴难得地跟唐糖感慨,“要是当初生的是个小闺女就好了,闺女比儿子好。” 唐糖点点头,有点赞同,“我觉得小闺女的确比较可人疼,心很细。” 说完,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他们两这辈子就季小濯这么个野小子了,惦记小闺女也是白瞎。 不过,季宴还是道:“要是季小濯争气点以后给我们找个乖乖巧巧又可爱的小闺女当儿媳妇还是能弥补遗憾的。” 唐糖觉得这话有理,希望他家宝宝别找个比他自己还野的媳妇。 后来季小濯小小年纪就把诺诺划定成自己媳妇的时候,虽然季宴很想抽死他,但背地里和唐糖两个人还是挺满意季小濯的眼光的,所以把他吊在树上抽了一顿之后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了,只牢牢嘱咐季小濯不准欺负诺诺,不然打断他的腿。 当然,这又是后话。 此刻,说完闲话,唐糖问起正事,知道温长毅今天来过以后她就想问了,“老公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让刘子璇坐大牢?” “傻。”季宴捏捏她的脸,“仅仅凭借这事情是没办法让刘子璇坐牢的,刘家也不会眼睁睁让她坐牢。再说了,她坐牢对诺诺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反而会为她招来更多灾祸。” 唐糖听得有点糊涂,“那老公你到底想怎么帮诺诺?我想不明白。” “我觉得不如替诺诺争取到最实际最需要的东西,这比其他的补偿更有用是不是?” 最实际最需要的东西?“比如呢?” 季宴一连吐出三个词:“比如钱,比如股权,比如财产。” 唐糖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没想到季宴竟然是打算给诺诺争取钱财之物,她还以为他要让刘家人丢面子或者受惩罚来给诺诺出一口恶气呢。 季宴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会想办法让刘家人受到惩罚什么的?” “这次的事情以刘家人的能力,公事公办到最后只会出现一个结果:家务事,私了。最后诺诺顶多得个无关痛痒的道歉罢了,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还不如替诺诺刮刘家人一层肉,让他们在钱财上吃点亏,顺便给诺诺争取到实际好处,而钱财则是对诺诺最实际的,最起码可以让她有底气脱离那家人。” 唐糖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的确,季宴这样的处理办法是对诺诺最好的,与其期待那些遥不可及的亲情,不如得到点钱财傍身,以后就算离开那个家也无所畏惧。 “但是老公,你怎么确定刘家人会给呢?那家人不是挺有权利的么?”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我自有办法。” 刘家人这层皮他扒定了! 而同一时刻,刘子璇知道温长毅无功而返,季家人依然死咬着不松口之后,简直快气炸了,气得将拿在手里的手机都摔碎了。 而在知道温长毅不打算再管这事之后,更是气得和他大吵了一架,直接从医院跑回了娘家。 当刘母知道这事之后,也是气得连摔了几个花瓶,“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整天没事干盯着别人的家务事,简直无耻!” “妈,他们欺人太甚了!我道歉都不行,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刘子璇简直要被这事弄疯了,整个人烦躁得不行。 刘母也烦,咬着牙道:“还不是想从温诺那丫头身上得到点好处,不然无亲无故的干什么这么帮着她?这个季宴简直太不拿我们刘家当一回事了,我们刘家的好处也是他想占就占的?我看他是不受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子璇气恼地仰头把一杯红酒全喝了,“可是到底怎么给他教训啊?不是说要职位调动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假消息?” “不会的,马上就要有动静了,现在正在考察阶段呢,你爸盯着呢,不会出错的。” 刘子璇听到这话终于来了点精神,追问:“那爸爸有说这次到底是谁升么?是不是长毅?” 刘母顿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听到,这才悄悄道:“不是长毅,上面好像更属意那个季宴。” “什么?是他?”刘子璇眉头狠狠皱起,“那长毅怎么办?这个机会千载难得,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刘母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急别急,你爸爸在呢,我们就长毅一个女婿,肯定尽心尽力帮他的,你爸爸有办法的,最后的人肯定是长毅。” “妈,真的么?不会出问题吧?” “你还不相信你爸么,凭你爸的手段这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 听刘母这么说,刘子璇放下了心,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只不过,母女两在动手前,季宴就反过来先给她们找了麻烦,让她们狠狠地出了一次血。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爱玩过迪士尼的超极速光轮么,吓到了么?反正我吓到了…… 70、第70章 诺诺的助听器配好了,本来孩子们该回去上学的,但季宴的伤暂时还不能出院,唐糖要留在这里照顾他,孩子们回去上学也没人照顾,所以唐糖又继续跟幼儿园那边请了假,两个孩子暂时都不回去上课了。 季爷爷知道这事,当下就提出要去把孩子们的课本讨过来,让两个孩子在这里学习,总之,孩子们虽然才幼儿园,但学知识是件大事,可不能中断。 唐糖和季宴都很同意老爷子的想法,学海无涯,不进则退,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也不想让孩子们请那么长的假。 不过,唐糖每天要照顾一家老小,还要照顾季宴,实在是抽不出太多时间来教孩子们,而且她也教不了两个宝贝天才学习,他们两教她还差不多。 季宴倒是可以教导,但他伤太重,每天需要多休息,也不能起身,暂时也教不了,孩子们只能自己看看书。 季爷爷见状,大手一挥“你们没时间我来教。”反正他也没事。 “您确定您来教?”季宴确定般地问了季爷爷一路,好像有点怀疑他教不了一样。 只有唐糖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不由在心里也跟着偷偷地笑了,他有时候也挺坏的,连爷爷都敢惹。 不过,唐糖也选择抿着唇没有说话,自己的老公说什么也得配合呀。 嘻嘻,她是不是也变坏了? 季爷爷当下就不高兴了,“我教怎么了?两个小毛孩子我教不了?” 季爷爷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将,但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粗人,季爷爷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以前也是上过学的,一手字写得特别的好,勉强点也算是能文能武吧,所以被季宴这么一怀疑,心里能服气嘛,他要是连两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都教不了那不是文盲嘛。 季宴低头咳了咳,没再说话了。 季爷爷这才满意了,将两个小家伙的幼儿园课本拿出来,正正经经地开始医院教学课堂。 唐糖为表示支持,特意把家里的小板凳小桌子都搬来了,两个小娃娃坐一边,季爷爷坐对面,一对一开展教学。 季宴提前跟季小濯打过招呼,让他认真听话,不许不尊重太爷爷,要不然把他屁股抽开花。至于诺诺,那是百分百不用担心的。 季小濯为了不被屁股抽开花,很是给太爷爷面子地认认真真地挺着背听讲,全程聚精会神的,很是一副好学生模样。只不过当季爷爷照着幼儿园的课本教他们十以内的加减法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把脸皱成了一团,尤其是季爷爷用幼儿园老师的方法让他们用手指头去算术的时候,季小濯的小胖脸已经皱成包子了。 季爷爷看季小濯把脸皱成那样,再看看诺诺认真地摆着手指头在那算的样子,以为季小濯是不喜欢算术,不想学这个,所以才如此愁眉苦脸的,当下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不会没关系,但要努力去算,你看诺诺都在动手指头去算,你也跟着后面算一算,这样才能出来结果。” 季小濯瞥了眼诺诺乖巧的样子,叹了口气,任命地伸出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去算,然后慢吞吞地写下答案。 季爷爷看他算的正确,不由很是满意。 唐糖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捂脸,头凑到季宴耳朵边去问他,“老公呀,你是不是故意的呀?干什么不告诉爷爷那两个小家伙的聪明?” 季宴悄悄用一根手指头竖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保密,悄声笑道:“季小濯一向自诩聪明上课从来不好好听,就让他体验一把当幼儿园好学生的感觉吧。” 唐糖忍不住偷笑,这人太坏了!爷爷知道后会不会抽他啊? 季小濯牢记爸爸的嘱托认真听话,用自己的小短手指装模作样地在那算来算去,最后写下早就知道的答案,心想自己真的是太认真听话了。可再认真听话也只是个孩子,一连算了半个小时还在算十以内的加减法,这就让他很是奔溃了,手指头是再也伸不出来了,整个人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唐糖都觉得有点不忍了。 季爷爷用手指瞧瞧桌子,厉声教导他,“小濯,现在才三十分钟呢,一节课都没到,你不能这么没耐心,做事情要持之以恒认真刻苦才行,哪能三分钟热度!你看诺诺比你好多少!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么?” 季小濯以看小傻瓜的眼神看了眼诺诺,双手撑着自己的胖脸蛋哀怨道:“太爷爷,我不是没耐心啦,只是你讲的实在太简单了,能不能讲点我没学过的呀。” 季爷爷被季小濯说的一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书本,确定是幼儿园这学期用书没错,内容也是孩子们没学过的也没错,怎么就太简单了? “你是说这些你都会?” 季小濯摇晃着小胖腿无精打采地点头。 季爷爷有点不信,觉得这小子十有八九在想法子偷懒,不由故意为难他,出了道题:“那你告诉我二十九加三十四等于多少?” 季小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瞬间说出了答案:“六十三。” 季爷爷又是一愣,看小家伙连想都没想就这么给出了答案,这下不由坐直了身体,继续问:“那九十二加六十七呢?” 季小濯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生无可恋,“一百五十九。” 季爷爷拧了拧眉,这下是不怀疑小家伙想偷懒了,这小子是真的会!试探着问:“那你告诉太爷爷,你学到哪了?” 季小濯在脑子里想了想,回答:“学到三位数心算乘除法了,后来爸爸出任务去了,就没教我了,不然太爷爷你教我吧。” “……”季爷爷转头看正在优哉游哉看戏的季宴,“你教的?” 季宴清清嗓子,点头,视线不太敢去看季爷爷,因为季爷爷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想抽人。 季爷爷的确想抽人,因为季宴的聪明程度他一清二楚,心算大位数乘除法的能力就更厉害了,他教了小濯,那自己刚刚教小家伙十位数加减法不是在闹笑话嘛,怪不得小濯说太简单了。 关键是季宴这小子明明知道还不说,胆大包天! 他一个老头子哪里会什么心算,这让他怎么教? 为了老脸着想,季爷爷厚着脸皮对季小濯道:“这个东西你去让你爸爸教你吧,太爷爷还要继续教诺诺学习呢,太爷爷教你这么深奥的东西,那诺诺不就听不懂了嘛。” “谁说诺诺不懂了。”季小濯说完这句立马按住诺诺还在那动来动去作算术状的手指,同时轻轻敲了敲她的小额头,“傻诺诺,你都会了干什么还在那里用手指头算那么认真啊。” 诺诺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抿唇笑,乖巧又可爱。 季爷爷见状,愣着眼问道:“诺诺也会?诺诺也学过了?” “当然啊,我教诺诺的,诺诺现在也能心算三位数乘除法了呢,虽然比我差那么一丢丢,但还是很厉害的啦。” 季爷爷确认般地去看诺诺,“丫头,你真的会?” 诺诺点点小脑袋,小濯哥哥教她的呢。 季爷爷有点凌乱,季小濯会还可以说是季宴的智商遗传给了他,可诺诺这丫头遗传了谁?她那亲爸也是正常人吧? 不信邪,季爷爷出了一道题目,“一百四十一成五十九等于多少?” 季小濯知道这是太爷爷考诺诺的,在一旁没有说话。 诺诺眨巴了下眼睛,拿起手边的小铅笔在纸上写下了答案:“8319” 季爷爷拿出计算器在上面戳了几下,得出的答案竟然还真的是‘8319’,这下子是没法怀疑了。 这个小丫头竟然也这么聪明! 季爷爷瞬间觉得有点不好了,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不太正常?谁家孩子三四岁可以心算三位数? 哦对了,这样的孩子他还真见过一个,那就是小时候的季宴,这臭小子也是从小就能心算大位数乘除法,弄得他这个当爷爷的小学一年级就辅导不了他了,很是挫败。 没想到这样的挫败又在几十年后重现了,还一下子见了两。 看着季爷爷怔愣又挫败又叹息又骄傲等种种复杂情绪混杂在一起,唐糖都怕有点刺激老人家,毕竟当初她也是大受刺激,怀疑自己的脑子到底正不正常,不然怎么连三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呢。后来她想明白了,不是她太笨,而是这两个孩子太逆天了。 为了挽救季爷爷的心脏和面子,唐糖赶忙走上去把季爷爷搁浅的幼儿园书本收起来,道:“爷爷,我觉得算术挺无聊的,不如教点其他的吧,就教你最拿手的,两个孩子肯定喜欢。对不对?” 被问到的两个孩子立马配合地点头,想要学点其他的,不想学这些简单的算术题。 季爷爷成功接收到唐糖递来的台阶,从善如流地下了,不再纠结算术的问题,而是问两个孩子:“你们想学什么呀?太爷爷可以给你们说点部队的事情。” 部队的事情两个小家伙应该不知道了吧。 诺诺眨巴着眼睛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学什么,倒是季小濯眼睛转了转,片刻后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太爷爷,您有枪么?能不能给我们讲枪?” 季小濯对枪很是好奇,只不过这不是他能玩的,所以当下就试探着提出了这个要求。 季爷爷也没想到他竟然对枪有兴趣,不过说到枪他可是大师级人物。虽然枪不能乱玩也不能随意支配,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事,满足孩子们的要求还是很简单呢的,所以当下就打电话让警卫员给送了枪过来。 两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简直都要冒星星了。 唐糖和季宴对视一眼,对今后的医院教学课堂产生了怀疑。 警卫员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一个黑盒子送了过来,里面是两把季爷爷的枪,不过里面的子弹都被卸掉了。 季爷爷直接把枪放到两个孩子跟前,“两个小家伙快看看,这就是枪,有什么想问的太爷爷跟你们说。” “哇——好厉害呀!”季小濯当下就眼发光地拿起其中一把翻来覆去地看,眼里的惊叹与痴迷简直迷人眼,季小濯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好像天生就喜欢这样的东西。 诺诺也拿着一把仔细地看,不过脸上没什么喜欢好奇兴奋的表情,倒好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物品一般。 季小濯等到把玩过瘾了这才突然问季爷爷,“太爷爷,这枪可以拆了重新组装么?” “当然可以,枪械的组装可是一门大学问,看着啊。”季爷爷说着,当下就将季小濯手里的那把枪拿了过来,三两下就拆卸开了,然后又当着季小濯的面给组装成原样,“这就是组装,一名优秀的军人,尤其是狙击手,光会玩枪可不行,组装也是很重要的。” “太爷爷,我能试试么?”季小濯充满期待地问,动作间已经跃跃欲试了。 季爷爷觉得这事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就算是这小家伙再聪明也不可能,但为了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季爷爷还是将枪给拆了,又重新慢慢地组装了一遍给季小濯看,这才让他去组装。 季小濯学着季爷爷的样子兴致勃勃地组装起来,可实际组装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很难,里面的零部件太复杂,步步相扣,一点差错都错不得,不然根本组装不成功,季小濯记忆力很好,努力还原季爷爷的步骤,但还是记不全,只能组装个大体样子出来。 试了很久之后,季小濯挫败都挠挠头,干脆将枪又给刷刷刷地拆了,然后泄气地将一大堆零部件推给诺诺,“还是你来吧,看来我只适合拆。” 诺诺安慰地亲了他一口,小濯哥哥棒。 季小濯被安慰到了一点,像是接受现实一般反过来摸摸她的头,“那你装吧。” 季爷爷在一旁笑着摇头,季小濯这个皮小子都装不好,一个小丫头哪能装得好,两个孩子瞎玩玩还差不多。 不过,一分钟后,季爷爷傻眼了。 在一旁看着的孙毅也傻眼了。 送枪的警卫员同志也傻眼了。 诺诺这么个四岁不到的小丫头,在一分钟内将堆对复杂的枪械部件给原原本本组装好了,分毫不差。 这不是真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双十一剁手剁昏头了,提前一天就开始抱着手机刷,兴奋地忘了我的存稿已经没了,睡前一看才知道今天没更新,吓得我赶紧爬起来码字,捂脸…… 我有罪宝宝们,原谅我一次吧,为了赎罪,明天会多更点的。 还有,本来会写到季宴收拾刘家的,不过今天写的少,来不及,明天会写到。 好了,说完了,顶锅盖逃走…… 71、第71章 看到这一幕,不说季爷爷他们傻眼,就连深知诺诺天赋的季宴也很是惊讶,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诺诺在机械上的天赋十分卓然,但却没想到诺小丫头竟然能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把枪械这样完全陌生且复杂的东西组装好,要知道,就连部队里的成年军人要学枪械组装也需要很长时间,有的人甚至练了几年的速度都比不上诺诺刚刚的速度一半快。 由此可见,诺诺的天赋是多么恐怖....... 作为全程的目击者,孙毅瞠目结舌地看着季宴,“你家这小姑娘.......她.......”孙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诺诺,他只知道,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现实中有这样的孩子,这简直是只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妖孽嘛。 季宴扯扯嘴角。 季爷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着诺诺的眼神突然深邃了起来,半晌后,他一言不发地动手将诺诺手里那把完全不同于上一把的枪亲自拆开,拆得碎得不能再碎后,没有示范,直接将一堆零件推到诺诺跟前,“丫头,装装看。” 诺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听话地伸手拿了一块过来看看,几秒后便一个接一个地开始组装,在众人目不转睛的盯视下,手稳得不行,手速也越来越快,一块扣着一块,几乎没有停顿或者是装错的情况,就这样,一把完全没有见过的复杂枪械再次被诺诺在一分钟之内装好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地步,大家看着坐在小板凳上软糯糯的小丫头,一时间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诺诺看大家都盯着她看,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由紧张地伸手拉住季小濯的衣袖。 季小濯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安抚地拍拍她,对众人疑惑地问:“你们干什么这么看着诺诺啊?有什么不对么?” 季爷爷突然笑了,背着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没见过像诺诺这么聪明的小孩罢了。” 听了这话季小濯不服气了,鼓了鼓嘴,伸出食指戳戳自己,“怎么没见过呢,我不是么?” 众人都被这臭屁的小家伙给逗笑了,季爷爷拍拍他的小脑袋教育他,“做人要谦虚!” 但轮到诺诺的时候,声音却和蔼了不止一个度,“诺丫头,还想不想玩其他的枪了?太爷爷家里还有很多。” 诺诺眼睛亮了一下,里面闪过无限的渴望,抿着唇羞涩地点点头,“想的。” 季爷爷转身对警卫员说:“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的那些东西都带过来给诺诺玩。” 警卫员敬个礼,一秒都不耽搁地转身回去拿,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小丫头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诺诺听懂了季爷爷的话,知道他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给她玩,看着季爷爷的眼神不自知地带上了孺慕,太爷爷可真好,不嫌弃她乱拆乱装,还给她那么多东西玩,以后要是一直能当自己的太爷爷就好了。 小丫头现在被季小濯教得很是open,感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亲亲他,于是她走到季爷爷身边,拽着他的裤腿轻轻往下拉,瞪季爷爷顺着她的力道弯腰低头后,她“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小小声地道谢,“谢谢太爷爷。” 奶香味扑鼻而来,甜糯糯的声音能把人融化,饶是季爷爷这么个活了好几十年的革命军人也被小丫头暖得不行,忍不住抱起来颠了颠,“不谢不谢,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跟小濯一样,不用跟太爷爷客气。” w季小濯在一旁应和,“对的,不要客气,太爷爷跟你爸爸还有后妈不一样的,你想玩什么不用怕,弄坏了也没关系的。” “小濯说的对,以后想玩什么都直接跟太爷爷说,什么东西玩坏了再买就是了。” 诺诺将小脸埋在季爷爷的肩膀上偷偷地笑,只觉得现在真的好幸福哦,要是她是姨姨和叔叔的孩子就好了。 有了季爷爷的话,诺诺心里的确没了那么多害怕,在警卫员将季爷爷的珍藏都拿过来以后,再也忍不住那股蠢蠢欲动的心,飞快地对一堆堆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军事器械进行组装,一时间投入得忘乎所以,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看出,此刻的她非常开心。 季爷爷背着手静静地看着,看着诺诺将那些只有专业狙击手才能组装出来的东西快速地完成,老爷子的眼里出现了炽热的光芒,在小丫头的身上,他看到了华国未来的希望。 少年强则国强,有了诺丫头这样的孩子,华国的未来谁能说一定趋于人下? 等到诺诺全部组装好后,季爷爷什么都没说,只让唐糖和警卫员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买好吃的玩一玩。孙毅看出老爷子这是有话要说,也识趣地出去晒太阳了,屋子里只剩下爷孙两。 这一次,季爷爷主动心平气和地与季宴说起话来,“小丫头这天赋,不一般啊。” “她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强的孩子。” 季爷爷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轻声呢喃:“我国在军事方面一直缺乏顶尖的人才,要是诺丫头以后在这方面继续突破.......” 季爷爷后面的意思季宴懂,但他却摇了摇头,“这只是我们的个人想法,以后往哪方面发展还要看丫头自己的意思,她高兴就好,她的天赋不是我们用来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 这话让季爷爷一怔,半晌后苦笑着道:“是啊,我想多了,还是要孩子自己喜欢才行,谁都不能为她安排人生,我们这些长辈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就好。” 季宴闻言嘴角勾了起来,“就像您当初对我一样,从来不干预我的原则,我自己喜欢就好,你永远支持。” 季爷爷被这句突然的‘表白’给弄得很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板起了脸转移话题,“你还没跟我说呢,诺丫头的事情你怎么解决的?这事情必须得让那家人给个交代,小丫头这么小就被弄聋了耳朵,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宴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回答:“我让人找到了诺诺的亲身母亲,她母亲当年是被温长毅的现任妻子刘子璇逼走的,其实两人在温长毅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有交集。而我把当初两人婚姻期间有交集的证据给诺诺的亲生母亲送去了,这份证据不论送到哪里,温长毅和刘家都不太好过。” “你倒是会捏人七寸。”季爷爷眼里划过满意之色,瞬间明白他的打算,“用诺丫头的母亲来替诺丫头讨一个公道倒是不错的法子,谁都不能说什么,而且刘家现在绝对很怕她去告发当初的事情,他们要是想大事化小,这威胁怎么说也得受着。只不过诺丫头的母亲真的愿意来?我听说她可从来没回来找过诺丫头。” “诺诺的母亲后来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离这里很远,当初是因为害怕刘家的权势不得不远远离开这里,后来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对诺诺自然也就没那么惦记了,她心里对温长毅以及刘家人有怨是肯定的,但忌讳刘家的权势,压根不敢怎么样,所以这么多年从来没回来过,只不过,她现在的孩子生了病,急需要钱。” 季爷爷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了怒气,“所以诺丫头的母亲为了钱才愿意来的?” 季宴沉默。 季爷爷气得重重戳了下拐棍,“现在的孩子比诺丫头就重要那么多?为何这么多年不来看看自己的女儿!现在需要钱了就回来了。” 季宴心想,可能是因为诺诺的父亲是伤她的人吧,想忘掉一个人,有时候连那个人相关的东西也想一并忘掉,诺诺就是那个她也想一并遗忘的存在吧。 季爷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生了会气后说道:“那个女人过来,诺丫头会不会接受不了?我看诺丫头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明白着呢,小娃娃太聪明了。” 季宴也有这个担心,他不想让诺诺在情绪上受到刺激,可这一点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避免,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季小濯那小子了,诺诺最听他的话,那家伙说不定还真能安慰到诺诺。 季爷爷也觉得好笑,诺诺那么个乖巧的娃娃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么听季小濯的话,得亏季小濯对诺诺好,要是这小子是个坏的,诺诺真能被他卖了还不带怨一声的。 看来以后要多敲打敲打季小濯,可不能让皮小子欺负诺诺。 诺诺是个乖巧的小丫头,很爱帮着唐糖做事,唐糖每次去干什么总是会跑上去牵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去,小人儿很怕唐糖一个人干活会累。每每弄得唐糖总是想多疼她一点。 此刻也是,唐糖要去开水房打水,小人儿看见了,立马丢下季小濯跑了上去,伸着小手要帮唐糖拿水瓶。水瓶是空的,很轻,唐糖便给了她一个,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去水房打热水。 就这么被丢下的季小濯撅起嘴不满地哼了声,正准备撅着屁股追上去呢就被季宴喊住了,“季小濯你过来,我有任务安排给你。” 一听是任务,季小濯赶紧站起来跑到床边,原地立正敬了个军礼,非常严肃地大声道:“请首长指示!” 对他的军姿还有军礼还算满意,季宴把这小子拉过来,在他耳边悄声对他说了接下来让他做的事情。 季小濯听完后沉默了两秒钟,眼里有着不开心,但为了诺诺好,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唐糖带着诺诺回来的时候,季小濯过去牵着诺诺的手就往外跑,一下子没影了。 唐糖摸不着头脑,一边揉着头皮一边问季宴:“宝宝干什么呢?他要带诺诺去哪啊?” 季宴却没说话,伸手将唐糖拉了过来,手放到她头顶上揉着,“怎么一直揉头,是不是撞到了?” “刚刚去开水房打水,不小心和一个护士撞在一起,头发缠到护士胸前的衣扣上了,拽了好久才拽下来,头皮拽得很疼。” 季宴皱皱眉,让她低头,扒开她的头皮看了下,发现那里红了一大块,的确被拽得不轻。 轻轻在这处帮她揉着,季宴嘱咐:“下次走路要小心点,不要急。” 唐糖低低“嗯”了声,其实她没有急啊,也不知道那个护士从哪里突然撞上来的,可能当时有什么事比较急吧。 于此同时,在谁都不知道的角落,几根属于唐糖的头发正静静地躺在检测台上。 唐糖等头皮不疼了之后继续追问季宴到底让季小濯带诺诺去干什么,季宴也没打算瞒着她,将即将要做的事情跟她说了清楚。 唐糖怔愣了下,过了好久才问:“那过后诺诺的妈妈会带诺诺走么?” 季宴揉揉她的脸,“不会,她现在的家庭接受不了诺诺,而且,温长毅也不可能把诺诺的抚养权给对方的。” 唐糖心情立马低落了起来,胸口也很闷,讷讷道:“要是我知道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苦,我一定要带她走的,哪怕和现在的丈夫分开也无所谓。她怎么那么狠心呀。” 不是每个人都是她这样的想法的,季宴知道说了她也理解不了,只安慰地拍拍她,“没关系,以后我们照顾诺诺,我们为她撑腰,不会有人再敢欺负小丫头了。” 唐糖大力赞同,“以后诺诺的饭我来做,衣服我给她买,玩具我也给她买,让她不用羡慕别的孩子。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店了呢,虽然挣得不是很多,但养一个诺诺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宴笑了,心里一片温暖,他就喜欢她如此单纯善良的模样,遇到她,可能所有的苦难者都能找到避难港吧,如他,也是在她这里得到了久违的幸福和快乐,何其有幸。 诺诺的亲妈来得很快,也来得很是猝不及防。这天,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面容很是年轻的女人站在病房外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紧张,“你好,我来找温诺。” 唐糖愣了愣,“你是?” 女人掖了掖耳边的头发,有点不自然地自我介绍,“我叫严小青,我是.......温诺的妈妈,是有人叫我来这里找我女儿的。” 唐糖眼睛陡然睁大,一时间无法从诺诺的亲妈过来了这一事实里回过神。 严小青看唐糖不说话,再一次开口问道:“请问诺诺是在这里么?” 季宴代替唐糖回答了她,“诺诺在,刚刚出去玩了,马上就回来,你进来坐吧。” 女人咬了咬唇,走进来后不太确定地问躺在床上的季宴:“你是找我来的那个人么?” 季宴淡淡地点点头后便直接进入主题,“等会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去,见到温长毅还有刘子璇该说什么你知道吧?”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严小青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冷冷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话音刚落,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季小濯像是一阵风般率先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妈妈你看太爷爷给我们买的糖葫芦!超级红!” 诺诺手里也拿着一串糖葫芦跟在后面跑了进来,同样的把糖葫芦举起来给唐糖看。 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同样的笑容。 从孩子们一进来,严小青便将视线定在后面的小姑娘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描摹,看到小姑娘瘦伶伶的身子,藏在袖子下的手抖了抖,眼睛也红了,当看到小耳朵上戴着的助听器时,一根弦彻底断了,眼泪刷一下掉落下来,哽咽着扑到诺诺跟前,“诺诺.......” 诺诺举着糖葫芦的动作一下子顿住,眼里的疑惑渐渐消失,心里似乎明白了这是谁,脸上的小小笑容跟着收了起来,一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没有惊讶,没有害怕,也没有忐忑,只有平静。 只是这平静却看得在场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唐糖受不了地转过头,不忍去看。 严小青想要抱抱女儿却不敢伸手,举着胳膊手足无措,孩子眼里的陌生太明显,让她不敢去触碰。 可这是她十月怀胎,曾经也怀着期待的心情生下来的女儿啊,她曾经也很爱她,想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后来全都变了。 她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全忘了,可在看到小人儿的这一刻,心里面的惦记与愧疚还是从最隐秘的角落涌了上来。 “诺诺.......我......我是妈妈呀。” 诺诺却没有理会她的打算,迈着小步伐走到唐糖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腿,好像想把自己藏起来。 唐糖感受到了小家伙的不安,立马弯腰将她抱起来安抚,“诺诺不怕,姨姨在呢。” 诺诺点点小脑袋,将头放在她的肩上。 严小青见状眼泪更是汹涌,心里深深掩埋的恨意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要不是温长毅和刘子璇,她何至于像个丧家犬一般被逼得远走他方,连自己亲生女儿一面都没见过! 这次她过来,一半的原因是替儿子筹钱,另一半的原因也是存心要帮帮诺诺,算是对她的补偿。 季宴对严小青久违的眼泪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孩子被惹得伤心难过,直接开口打断严小青的哭泣:“好了,现在你带着诺诺过去吧,会有人保护你们的,你不用怕刘家的威胁,只管按照我们说好的说就是了。” 严小青抹抹眼泪,“嗯”了一声,最后看了眼诺诺,转头走向门外。 诺诺被唐糖放下了地,季小濯立马上前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走,“你别怕,跟我走,谁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诺诺轻轻地点头,被季小濯拉着跟在严小青后面走,只不过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唐糖季宴他们,生怕他们不见了。 唐糖被小丫头看得眼睛又红了,很想跟着后面一起去看看,可季宴说这事他们不能出面,只能忍耐下来,焦急地等待着两个孩子回来。 看她如此坐立不安,季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别担心,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唐糖哪能不担心,刘家人要是不愿意被严小青威胁可怎么办?两个孩子会不会受欺负? “我派了人保护他们,刘家动不了孩子们一根手指头,而且,刘家这次不想给也得给,不然等着他们的就不是出出血那么简单了。”部队调任在即,不论是温长毅本人还是刘家都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良影响存在,刘家人要想安生,只能花钱消灾。 唐糖不太明白这之间的弯弯道道,这是一场隐形的政治博弈,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了忙,只能祈祷孩子们平安归来。 一直忐忑地等到了晚上,唐糖这才等到了两个孩子回来,两个小家伙一进病房就扑到唐糖腿上,一人一边地抱着,好像好久好久都没见过她了一样。 唐糖也是一样的感觉,想念得不行,弯下腰将两个小家伙全抱进怀里,一人亲了几口才罢休,“宝宝们没事吧?” 季小濯铿锵地拍着胸脯:“有我在当然没事了,有事的可是他们呢,妈妈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诺诺的坏后妈还有坏后妈的妈妈输了,两个人都气坏了,脸都变形了呢,可丑了。” “是吗?那诺诺和宝宝高兴么?” “高兴!诺诺的仇都报了。”季小濯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 诺诺的神情也带着小小的兴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回应唐糖。 她也高兴的。 唐糖又一人给了个亲亲,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下。 严小青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拿出刘家给的各种证明递给季宴,“这是刘家给的东西,诺诺太小,很多东西的过户暂时还办不了,不过等诺诺成年了就是诺诺的了。” 季宴拿起那些有刘家人亲笔签字还有律师做公证的证明一一查看,确定没问题,这才抬头对她说话:“钱会在明天打到你的账号上。” 严小青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我......我能不能和诺诺单独相处一会?” 季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道:“这话不用问我们,你问诺诺,诺诺同意的话就可以。” 严小青闻言立马去看诺诺,可诺诺却把头深埋在唐糖的怀里,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严小青眼里的光亮逐渐消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又挫败地闭上,看了眼窝在唐糖眼里的诺诺,含着泪转头离去,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痛哭了出来。 再见了我的女儿,妈妈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也许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一面,希望你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你们的大肥章来啦 72、第72章 严小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的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等着她回去照顾,她不能多做停留。 当天夜里严小青就带着季宴给的救命钱坐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好像这一切只是个梦般。 唐糖感到心寒,害怕诺诺心里难受憋着不说,却没想到小丫头的性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软糯,小家伙窝在她怀里轻声道:“她不要诺诺,诺诺也不要她,诺诺只喜欢喜欢诺诺的人,小濯哥哥,姨姨,叔叔,太爷爷。” 唐糖难过又庆幸,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诺诺说的对,别人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要去喜欢别人。” 季宴笑着将两人都揽到怀里,把刘家赔偿的东西一一拿给小丫头看,虽然小丫头可能并不懂,“诺诺,这是你后妈家的人赔偿给你的,为了向你动手表示道歉。这是一套别墅房,以后你就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这是刘家名下一间商场的顶级商铺,以后这间铺子就归你所有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还有,这卡里是两百万的现金,暂时存在银行里,以后你有什么要用钱的事情就可以拿出来花。” 季宴说完后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对她道:“由于你现在还太小,这些东西你暂时无法好好保管,所以叔叔帮你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保管着好么?等你到十八岁了就能自由支配了。” 诺诺眨巴着眼睛认真听着,过了好久似乎才消化了他说的话,然后便摇摇头,把东西推向季宴,“诺诺不要,都给姨姨和叔叔花。” 唐糖和季宴怀疑小丫头根本没弄懂手里的这些是什么,估计还以为跟颗糖差不多呢,唐糖问她:“诺诺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么?” 小丫头却认真地点头,“我知道的,这是好多好多的钱,能买好多好多的东西,我给姨姨和叔叔花,我小,不用钱。” 小丫头回答的还真没错,原来她还真知道。可知道却还把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他们,简直让人感动得不行。 唐糖亲亲诺诺的小脑袋,“叔叔和姨姨有钱的,不需要诺诺送给我们,这些钱诺诺自己留着,以后上学生活都能用,这样诺诺就可以不找别人要钱了。” 诺诺苦恼地想了一会,突然问:“那有了这个诺诺就可以上大学了么?” 季宴回答她:“对,有了这些诺诺不光可以上大学,还可以读硕士和博士,想出国留学也可以。” 诺诺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硕士博士以及出国留学,但她有限的经验告诉她,有了这些钱就能读大学,读大学就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就能挣钱了,挣钱了就能给姨姨叔叔太爷爷还有小濯哥哥买东西了,于是,诺诺决定收下这些东西,并对季宴和唐糖道:“叔叔,那我先用这些钱上大学,等我赚钱了再给你们花,以后我赚好多好多的钱。” 在场的大人顿时被这番童言童语逗得发笑,季宴更是笑着点头应诺,“好,那叔叔先给诺诺存着,以后给诺诺上大学。” 小丫头喜滋滋地应了。 唐糖欣喜地戳戳季宴的胳膊悄悄道:“老公你发现没,诺诺现在讲话说的句子越来越长了。” 季宴瞥了眼季小濯,“跟季小濯在一起,没变成话唠都算是本事了。” 唐糖觉得他说的对,他们家宝宝就是有本事把别人往话唠的路上拐。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温长毅那边的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刘子璇简直气疯了,她万万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女人竟然敢带着温诺那个死丫头回来狠狠地羞辱她,她怎么敢!怎么敢! 噼里啪啦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满屋子狼藉,可却没有一个人有精力去阻止她。 刘母也是气得肝疼,想他们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现在却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威胁了,偏偏他们还不得不受威胁,白白地把那么多钱给了温诺那个死丫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母恨铁不成钢地对刘子璇抱怨,“当初让你和温长毅断你非放不下他,他都结婚了你还不顾自尊地一次次地却找人家挽回,结果现在你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就是人家拿着你和他私会的证据来要挟我们刘家!我们刘家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 刘子璇气得又摔了一个杯子,“这怪我么?当初要不是你和爸阻止我和长毅在一起,中间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刘母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现在在怪我们?我们到底是为了谁?温长毅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穷当兵的,你嫁给这样的人是要喝西北风么?现在要不是我和你爸帮着你们,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过得这么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一直沉着脸坐着的刘父顿时怒喝一声:“够了!都别闹了!”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刘父捏着鼻梁缓解疲惫,沉声说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吵架还有什么用!不如想想这次的事情是怎么来的。当初那个女人远走,半点不敢吭声,如今却敢回来要挟,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刘母气道:“哪来的别人,除了季宴那家子人谁会给那个小丫头撑腰?我早就说过那个季宴不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现在看到了吧?简直就是在朝我们挑衅!” 刘父脸色愈加的难看,心里对季宴厌烦到了极点,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罢了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给面子偏偏不要,那就不要怪他不给好果子吃,到时候希望他还能这么正义凌然。 刘父站起身,踏着满地玻璃碎片走出门外。 诺诺的事情解决了,但接下来刘子璇是不会给诺诺好脸色的,这一点从诺诺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却没人来叫她回去就能看出来,不过这对于唐糖他们来说却是好事,要是可以,他们巴不得诺诺能一直待在他们家,省得回去受委屈。 现在的诺诺就跟他们家的女儿一样,连季爷爷都喜爱得不得了,喜爱的程度不亚于季小濯,买什么东西都是两份,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份,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季宴和唐糖生了对龙凤胎。两人也很少解释,就让别人以为诺诺是他们家的小闺女。 有儿有女有长辈,更有小娇妻在身旁悉心照顾,这一次受伤是季宴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次,头一次觉得住院也挺好的,难得地和家人在一起相处,时光弥足珍贵。 只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季宴人生中最不想见的人还是出现了。 季为峰第一次踏足了这间病房,身后跟着妆容得体的林岚,林岚的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唐糖也算熟,是原主的姐妹唐蜜。 这三人和季宴关系不好,所以唐糖没有像招待别人那样端椅子倒水削水果,只默默地坐在季宴身边什么都不做。 其他人就更不会去招待他们了。 病房的气氛顿时很尴尬。 季爷爷看到三人过来很的生气,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季宴住这里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来看看,他伤快好了你才来,你是来走一趟给我看的么!” 季卫峰颇为头疼地解释:“爸,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我要是有空能不来么。” 季爷爷冷哼一声,“再忙能抽不出两个小时来看看自己差点死掉的亲身儿子?要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时樾,你估计一天能来三百回吧。” 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季卫峰对老爷子说的话十分不满,“爸,这样的事情扯上时樾干什么,难道你想时樾也受伤?时樾可也是你的亲孙子。” “怎么,我说说都不行了?那个说说都心疼,这个要死了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的心是偏到太平洋了么!都是儿子,你怎么好意思做成这样?既然这样,你当初就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免得孩子有人生没人疼!” 季卫峰呼吸一滞,眉头死死地皱着,“爸,我也想一视同仁,但你看他对我的态度,他都不认我这个老子,我还怎么一视同仁?” “这么说还是他的错了?他为什么不认你这个老子你自己不知道?有血性的孩子都不会认你!” 季爷爷的话让季卫峰顿时说不出话来,当初的事情的确有他的错,虽然他不后悔,但也无法辩驳。 唐糖看三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问关于季宴的伤势,反而只顾着吵架,心里生气得很,更是心疼季宴,不由抓着他的手冷冷道:“如果你们是过来探望的话,那现在已经探望过了,你们还请先回吧,季宴的伤需要好好养,不能被打扰。” 三人被唐糖的话说的很是尴尬,这才意识到进来到现在都没跟正主说一句话,光顾着争执去了。 林岚立刻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笑着道:“给季宴带了点营养品,对恢复伤口好,吃完了我再给你们买。” 唐糖差不多已经能听出林岚和季宴是什么关系了,心里对她没什么好感,遂不愿意给她面子,“我们需要什么自己会买,不劳烦您费心,东西你带回去吧。” 林岚放东西的动作一顿,尴尬地扯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 季卫峰见状对唐糖很是不满,愤怒地指责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的教养呢?” 这句话刚说完,一直闭着眼睛的季宴突然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朝季卫峰身后的墙上砸了过去,发出“砰”一声脆响,整个杯子瞬间四分五裂,虽然没伤到任何人,但大家还是被吓了一跳,包括季卫峰。 季宴睁开眼睛,里面满是冰冷,“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教训,她有没有教养不需要你来评判,至于待客之道?笑话,难道你们也算是我们的客?要是看不惯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们!” “你!你这个孽子!”季卫峰被气得手发抖,林岚赶紧上去给他抚胸顺气。 季宴对他的话却丝毫不以为意,手指指着房门送客,“慢走,不送。” 季卫峰气得恨不得打死这个孽子,可偏偏却不能对他怎么样,最后只能愤然转身离去,眼不见为净。 林岚赶忙追着季卫峰而去,只留下唐蜜一个人在原地站着,半天没有走的意思。 唐糖皱着眉看她,“你怎么还不走?” 唐蜜握了握拳,“唐糖,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每次见面唐蜜好像都有话要对她说,唐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但也不想知道,她与原主的娘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更何况原主与娘家的人貌似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那她就更没有必要贴上去了。所以唐糖再一次很干脆地拒绝了她,“我没空,你还是走吧。” 唐蜜脸色发白,下唇都快被咬出血来了,一脸哀求地看着唐糖,“唐糖,就当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看在爸爸妈妈给了你生命的份上救救妈妈?妈妈快要不行了,现在只有你有希望能救她了,你帮帮妈妈好么?过后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让我离开唐家我都愿意。” 唐糖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原委,原来是原主的妈妈生病了,现在需要她去帮忙治病,可她又不是医生,她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医生,也不会治病,你找我没用的,不如去找找好的医生看看吧。” 唐蜜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下一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唐糖,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还不行么?求求你救救妈妈吧,只要你给妈妈换个肾妈妈就能好了,你跟我去做一下配型好么?现在只有你最有希望了。” 换肾?自己的肾还能换给别人?这不会死么? 唐糖搞不懂怎么回事,但她受不了别人这么跪自己,正要去扶她起来就被季宴扯住了胳膊,他的语气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唐小姐,我的妻子已经和你们家没什么关系了,不会去做配型的,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唐糖,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去死么?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唐蜜整个人都快要晕倒了,可却强撑着身体直挺挺地跪着,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 季宴见她还是不走,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保安室的电话,让他们上来把人带走。 唐蜜见他竟然真的这样对自己,脸上满是难堪,不得不站起来离开,只不过离开前还是对唐糖说道:“唐糖,还请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只要你愿意帮忙,之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如数奉上。” 唐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唐糖的预感十分准确,第二天她推着季宴下楼晒太阳的时候唐蜜又一次找来了,下跪恳求了半天得到的还是拒绝后,再次失望离去。 看着她伤心难过的背影,唐糖站在原地发怔,突然怀疑自己这样拒绝到底对不对,她拒绝救原主的亲生母亲是不是很对不起原主?万一原主很想救自己的母亲呢? “你在想什么?”季宴眯了眯眼睛。 “我在想,我这样拒绝是不是很对不起原来的唐糖。”唐糖没注意季宴的情绪,如实对他说出心里的想法,“老公,把自己的肾换给别人会不会死啊?” 哪知道这话一出季宴瞬间沉下了脸,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语气第一次这么冷然,“唐糖你听好了,现在你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拒绝,你的善良不允许用在这件事上知道么?” 唐糖第一次见到季宴对她这么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但她一点也不想惹他生气,紧张地抱住他的胳膊道歉:“老公对不起,我不会答应的,下次再也不这样想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季宴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下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将她揽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唐糖,你没有对不起原来的唐糖,你在这里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陪着我和小濯,你对其他人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包括原来的唐糖的家人。” 唐糖在他怀里乖乖点了头,“我知道了老公,以后不会再这样想了。” 季宴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唐糖,就算是原来的唐糖也不会去救她母亲的,而你就更不必去救了。” 唐糖疑惑地抬头看他。 季宴原本是不想让她接触唐家的事情的,但现在不得不对她解释:“原来的唐糖早就被唐家驱逐出来了,她的亲生父母与她断绝了关系,唐家不认她,而她也恨唐家。”所以那时候的她才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应该是绝望过后的最后挣扎吧。 唐糖愣住了,“驱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驱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在今晚零点哦 73、第73章 唐家的事情说来很复杂,同时也很狗血,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唐糖是唐家的亲生女儿,而且是唯一的亲生女儿,唐蜜其实并不是唐家亲生的,和唐父唐母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二十几年前唐母在怀孕期间突然很想去云省看看,于是唐父便自己开车带着她去了云省,哪知道中间出了点意外,孩子突然要早产了,只来得及在当地的一家小医院里进行生产,当时跟唐母在同一个病房生孩子的还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唐蜜的亲生母亲。 两个女孩很巧合地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出生。 唐蜜的母亲看出唐父唐母非富即贵,便产生了恶毒的心思,她偷偷地把两个孩子给换了,让自己的女儿去富贵人家享福,而她则带着真正的唐家千金回了自己那个贫穷的家。 就这样,真正的千金过着食不果腹的苦难日子,而另一个本来应该过苦日子的女孩则过着公主般的舒适生活。 直到十八年后,唐糖考上了唐家所在城市的一所顶尖大学,这导致唐蜜的亲生父母很是恐慌,害怕她去破坏自己亲生孩子的幸福,于是在一起商讨计策,打算不让她去上大学。恰巧唐糖起来上厕所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在经历了震惊之后,整颗心顿时被愤怒填满,于是第二天她就偷偷地跑了,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亲生父母的路。 自然的,当初掉包两个孩子的事情真相大白了。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唐蜜在唐父唐母的宠爱下活了二十年,唐父唐母把她当成掌心宝,三人的感情不是突然出现的唐糖可比的,尽管知道唐糖才是亲生的,但唐父唐母对唐糖并没有多少感情,对她的态度也是客气居多。 而对唐蜜,唐父唐母则舍不得将她送回去受苦,最后便决定两个女儿一起养,为了保护唐蜜不被人嘲笑,对外却说唐糖是收养的。 可想而知,这样的方式对唐糖来说是多么不公平,才刚刚成年的孩子怀着一颗找到亲身父母的热切之心而来,得到的却是亲身父母的陌生与疏离,每天看着那个夺走自己所有一切的女孩在自己的父母怀里撒娇,像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般快乐自由着,唐糖的心犹如在油锅里煎熬。所以,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再加上从小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导致的行为习惯粗鲁等,这让唐父唐母心里更加地不喜欢她。 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更加狗血的是,两个女孩又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却只喜欢唐蜜,对唐糖根本不屑一顾,这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心里不平衡的唐糖彻底爆发了,从这之后开始一次次地破坏两个人的感情,可却做的不够隐秘,无一例外都被调查了出来,这令唐父唐母十分生气,多次进形警告却根本无用。 在唐蜜即将和男人订婚的前一天晚上,唐糖孤注一掷,偷偷地给男人下了药,两个人差点发生了关系,虽然最后被赶来的唐蜜阻止了,但唐蜜因为这事十分伤心,一度想离开唐家,这件事情让唐父唐母彻底厌恶了唐糖,下定决心将她逐出家门,从此再不认她。 唐糖就这么带着恨意离开了唐家。 听完整个故事的唐糖无语了一会,忍不住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故事怎么跟我看的电视剧很像啊,原来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事啊。” 季宴笑笑,亲了口她的额头,“是啊,跟故事一样,很狗血,但却真实发生了。” 唐糖想起了那个男人,问季宴:“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叫季时樾吧?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遍。” 季宴淡淡“嗯”了一声,“季时樾,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糖知道他很不喜欢那些人,今天那三个人过来应该又让他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她最不喜欢他不开心了,于是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飞快地抬起脸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完了略害羞地捂着脸开口安慰他:“老公,你别不开心,以后我和小濯陪着你,其他人不重要对不对?” 季宴被她的吻亲笑了,曾经的伤痛现在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因为他有了真正重要的人,其他人怎么样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难得说起往事,季宴干脆一次性全都跟她说清楚,包括他自己的事,“你不是好奇我跟爷爷之间是怎么回事么?其实就是因为季时樾和他的母亲林岚。我的亲生母亲是爷爷老战友的女儿,老战友当初救过爷爷的命,后来老战友去世,爷爷便收养了我的母亲,心里更是打定主意让季卫峰娶我母亲,以后照顾我母亲一辈子。可季卫峰当时心里喜欢的是季时樾的母亲林岚,两人在偷偷地交往着,但爷爷不同意,压着季卫峰娶我母亲,否则就和他断绝关系,季卫峰不得不妥协了,娶了我母亲。” “我母亲其实是喜欢季卫峰的,而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季卫峰心里所爱她人,所以是怀着一颗欣喜的心嫁给他的。”季宴说到这里停了停,看着远方一会后才继续,“但婚后她才发现季卫峰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季卫峰对她很冷淡,这让我母亲心里很难过。不过,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无意中发现季卫峰和林岚私下还有来往,质问他的时候,他亲口承认了他的心里只有林岚,之所以娶她是因为爷爷相逼。我母亲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后来得了抑郁症,可笑的是季卫峰却丝毫没发现,直到我母亲在浴室里自杀身亡。” 唐糖的一颗心好像被紧紧地攥着,很难受,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给他温暖。 季宴亲亲她发顶,第一次说出这事情,心情却没有当初的难受与愤怒了,“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这事情,后来爷爷把我带在身边,照顾我长大,我与爷爷的关系非常好。” “后来呢?” “后来啊,当我十五岁的时候,林岚求上了门,和季卫峰一起跪在季家大门外不吃不喝,祈求爷爷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季时樾到十四岁都没有上过户口,实在是没办法拖下去了,只有他们两领证,季时樾才算是有真正的身份而不是私生子。”季宴说到这里笑了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位常年不见人的父亲另有所爱,私生子只比我小一岁而已,同时也知道了当年我母亲的事情。” 唐糖捧住他的脸,心疼极了,“老公,那时候你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吧。” 季宴淡淡“嗯”了一声,“那个时候的确很愤怒,恨不得杀了季卫峰和林岚,要不是爷爷把我绑起来我真的会杀人。” 季宴说的轻描淡写,可唐糖却能想象当时那个小小的少年内心是多么的愤怒与悲伤。 “我本来以为爷爷坚决不会同意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爷爷最后竟然同意了,他让那个女人进了季家的门,也让季时樾成了季家的二少爷。” “所以,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与季家断绝了关系,也与爷爷断绝了关系,一个人离开了季家,从此一边打工养活自己一边学习,再也没有和爷爷联系过。这一断就断了十八年。” “老公,你那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唐糖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太心疼了,无法想象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独自生活在外,一切都只靠自己该是多么艰难,一定吃不饱穿不暖还要为学费发愁,说不定还会被周围的人嘲笑。 看她眼泪汪汪的,季宴好笑地亲亲她的眼睛,“好了,别哭,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惨,你忘了卓继大哥他们了?有他们在,我怎么可能过得凄惨,他们时不时带我回家打牙祭呢,要不是我坚持,他们能把我的一切费用都包了。” 唐糖眼里的泪水顿时流不出来了,感情是自己把他想得太惨了。 季宴搂着自己可爱的小妻子爱不释手地揉了揉,继续说:“当时我的确是很怨恨爷爷,爷爷几次三番找我回去,但我实在是太倔了,不仅不肯听爷爷解释,还一次次出言伤爷爷的心,并坚决与他断绝关系,伤透了爷爷的心。” “后来我渐渐长大,心里才逐渐明白爷爷当时的为难,季时樾毕竟是无辜的,爷爷只是不忍心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父母的恩怨一辈子做一个被人嘲笑的私生子,甚至连户口都没有,没办法在这个城市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最后才答应了他们。” 唐糖“嗯”了一声,爷爷肯定就是这么考虑的,“那你为什么后来还是没有与爷爷和好啊?” 季宴苦笑,“大概是执拗作祟吧,虽然心里知道,但还是过不去那道坎,所以一直没有回去看过爷爷。直到这次生死之际才突然看开,害怕就这么带着遗憾去了,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也害怕自己还没有与爷爷和好爷爷就老了,子欲养而亲不在,这会让我抱憾一辈子的。” 唐糖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里的湿润再次蹭掉,“老公,这次你与爷爷和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但你要一直好好的,不可以出事,我和小濯还要依靠你呢,没有你在我们母子两会被人欺负的。” “好,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健健康康地陪着你们。”以前的他可能并不在意生死,随时做好赴死的准备,因为他无牵无挂,唯一的爷爷也有人照顾。可现在不同了,娇妻稚儿都需要他的照顾,他哪里能放心丢下他们独自离开这个世界呢,没有他,他们母子两该怎么办。 困扰唐糖的事情终于解释清楚了,唐糖这下是彻底明了了,心里再也不会因为拒绝唐蜜而产生愧疚,说真的,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虽然原主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也是可怜人,被人故意抱错互换身份,过了十八年苦日子,可害她之人的女儿却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尤其是真相大白后,唐父唐母的做法太让人寒心,是个人都会受不了,在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下,心理要是一点怨恨都没有那才奇怪了。 唐父唐母没有给过原主一丝父爱与母爱,最后甚至为了仇人的女儿将自己的亲身女儿逐出了家门,现在需要换肾了又来找她,说真的,挺无耻的。 之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是坚决不会去的,就算拿掉一个肾不会死,但也不属于一个健康的人了,她也是个自私的人,才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自己的健康,她还要活得长长久久地陪伴着老公和儿子,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与健康也无所谓的人。 也因为此,之后唐蜜再来,唐糖没有一丝犹豫地一次次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大概是她的拒绝太坚决,知道再来恳求也是没用的,唐蜜便没有再来了。 没有她的打扰,他们的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唐糖每天只要琢磨着做点什么好吃的给一家人吃顺便把自己养肥就可以了。 季宴现在也督促着唐糖吃饭,每天大鱼大肉汤汤水水地看着她吃,吃完一日三餐,她每晚还要额外加一顿宵夜外加调养滋补美容汤。除此之外,只要她的嘴一闲下来季宴就会寻摸点零食喂她,一会喂个巧克力,一会再喂根香蕉,总之让她的嘴巴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动。 来看季宴的人带来的吃的喝的最后都进了唐糖和孩子们的嘴,其中最多的是进了唐糖的嘴,原因是孩子们觉得唐糖太瘦了需要长胖,都懂事地将吃的让给她吃,这让她简直哭笑不得。 唐糖觉得比起季宴,她反而更像是住院的那个人。 季宴简直就在把她当猪养嘛。 还别说,这种养猪方式还挺有用的,她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了起来,等到季宴能够下床自由活动的时候,唐糖的体重已经飙升了接近十五斤,整个人瞬间充盈了起来,五官也变得好看不少,整个人变化挺大的,绝对没人再说她丑了。 就连季爷爷都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看着还算顺眼,之前那柴火棒身材真是辣眼睛。” 唐糖:“......”老爷子,辣眼睛这词你都知道? 季宴抿着唇笑,捏了捏她的脸,很满意这样的手感,“现在摸着舒服多了,还要再长胖点。” “还长胖啊?我已经到九十斤了呢。”唐糖想想自己的长胖速度,不由担心起来,“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你这样的离大胖子还差十万八千里呢,你的身高对应的健康体重应该是一百一十斤左右,你还差二十斤呢。”季宴用手机把身高体重对照表搜出来给她看,以增强说服力。 季爷爷乐呵呵地在一旁支持,“对对对,你最起码还得再长二十斤才成,女娃娃就是要圆圆润润的才好看,真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都在减什么肥,一个个瞎胡闹!” 家里的第三个男人季小濯同学也叉着小肥腰站出来进行支援,“对的,就是要胖才好看,你看我就是胖才这么帅的嘛。” 诺诺依然是跟着季小濯后面点头。 唐糖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她的增肥之路,每天一醒来就开启自己的养猪模式,让自己的体重匀速增长着。 人家说减肥无异于是一场整容,对于唐糖来说,增肥也无异于一场整容,当唐糖在医院里长到一百斤的时候,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边的人看着还好,但那些很长时间没见到她的人乍一看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当纪月再一次和顾长安来医院看季宴的时候,在病房门口的长廊上偶遇去打水的唐糖,结果纪月扭头就把视线移开了,直接往病房里走,害得唐糖打招呼的手举在半空中很是尴尬,不明白纪月怎么理都不理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零点见 74、第74章 唐糖跟着纪月和顾长安两人后面进了病房,刚一进去就听见纪月在问:“唐糖呢?怎么都没看到人?” 刚刚才见过面的唐糖:“........”刚刚不是看到她了么?怎么转眼就忘了? 唐糖走过去戳戳纪月的背,喊她:“纪月我在这呢,你刚刚不是看见我了么,干什么不理我啊?” “唐糖?刚刚在门口的是你啊!”纪月彻底傻了眼,刚刚她在门口的确看到人了,可她压根没认出那就是唐糖,只以为是陌生人呢。 纪月瞪着眼睛犹在不可置信,上手去捏她的脸,一边捏一边问:“我的天呐唐糖,你去整容了么?我压根没认出你!” “我哪有去整容啊,一直都在医院里啊。” “那你怎么长胖这么多啊?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我的天呐,你这段时间是吃猪饲料了么?” “……我才没吃猪饲料呢。”唐糖不好意思地瞅了眼季宴,小声对纪月抱怨,“都是季宴拿我当猪养呢,每天都不停地让我吃吃吃,他这个病人吃的还没我好,那些补品啥的都进我肚子里了,你说连续这样吃两个月能不长胖嘛。” 纪月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转头给了季宴一个赞,“这样才好嘞,季宴早就应该把你当猪养一养的,你看你现在多漂亮。” “真的么?”虽然被说成当猪养,但被夸漂亮,唐糖还是高兴地捂嘴笑,“你不是骗我吧,我真的有变漂亮么?” “当然啦!我的眼光你还信不过么?”纪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唐糖,说道:“其他都行,就是你这打扮也太差了,好好的美貌都被你拉低了。” 唐糖看看自己,觉得还好啊,哪有纪月说的那么差。 看她还不服气,纪月当即就将她给拉着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对季宴道:“季宴,你老婆借我用一会啊,等会回来还你个超级大美女。” 顾长安对于纪月的无厘头已经免疫了,给了季宴个抱歉的眼神。 季宴笑笑,示意顾长安坐,“让她们两去玩玩吧,唐糖这两个来月都没离开过病房,整天在我身边守着,难得纪月来了带她玩一玩。” 顾长安颇为感慨,“她两的性格真的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我家纪月整天太活泼了,你家唐糖又太安静了,有时候我被纪月闹得头疼就在想,要是纪月有唐糖一半乖巧安静就好了。也不知道她两在一起多呆呆能不能把纪月给带得安静一点。” 季宴好笑,捶了他胸膛一拳,“我还想纪月给我家唐糖带活泼一点呢,年纪小小的那么安静干什么,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玩乐么,我家唐糖倒好,至今没去逛过一次街,有钱都花不出去。” “那你不都没了赚钱的动力了?”顾长安作势摸摸自己的钱包,“我每天努力挣钱的目的就是怕养活不起我老婆,毕竟她花钱的速度太快了,我紧张啊。” 两个男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躺在隔壁床的单身人士孙毅同志默默翻了个白眼,被这两个花式炫妻的男人弄得内流满面,再一次默默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并在心里发誓,一出院他就要去相亲! 另一边,纪月带着唐糖去了楼底下的车里,她的车里有一整套专业的化妆设备,她今天打算好好地给唐糖撸个妆。 唐糖这下才算明白纪月拉自己出来是要干什么,连忙摆手拒绝,“我不化妆,我在医院里照顾季宴化妆干什么呀,不方便的。” 纪月翻了个白眼,“你别动啊,化妆跟你照顾季宴有什么冲突么?女人就是要时时刻刻都美美的知道么?你看你整天素面朝天的,这样哪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呢?” 唐糖在心里嘀咕:就算她素面朝天的甚至是瘦骨嶙峋的丑样也能吸引到季宴的注意啊,他每天晚上抱着她偷偷地这样那样,想要得不行,没有吸引力能这样么? 想到每天晚上季宴对她偷摸干的事,唐糖的脸悄悄的红了红,幸好纪月忙着准备化妆品没在意。 “我告诉你啊,女人的美貌一半靠天生,另一半就是靠打扮的,你现在天生的已经差不多够了,接下来就要在打扮上努力,现在我就要让你看看打扮和不打扮的区别。” 纪月训完话后,直接上手给唐糖化起了妆,唐糖没办法,只好乖乖坐着让她化。 纪月边化妆边还在啧啧称奇:“你这一长胖真的比整容都厉害耶,说真的,你五官的变化太大了,以前我只知道你应该长的不丑,现在我能够确定了,你何止是长的不丑,你简直是美得不行啊,怪不得小濯长那么好看,就是遗传你的,你发现没有,小濯的五官跟你现在的样子有七分像。” “是么?”这个唐糖还真没注意看,季宴和季爷爷也同样没发现,大概是天天呆在一起,一些变化根本发现不了。 纪月很肯定,“我说真的,不信你待会抱着小濯一起照照镜子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唐糖摸摸自己的脸,决定等会回去就干到底是不是有七分像。 纪月给唐糖把基础的护肤步骤做好,发现她的皮肤状态特别好,跟之前千差万别,不由好奇问她:“你皮肤这段时间怎么也变好了?之前还挺粗糙暗淡的,现在却水水嫩嫩的,肤色也很白。” 唐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如实道:“我每天在医院里待着本来就捂白了,再加上每天都喝内部调养的汤药,对女人特别滋补,尤其是在皮肤和血色方面。我都坚持喝了大半年了,这时候才起作用已经很慢了。”要不是之前的唐糖把身体亏损的太厉害,她也不至于喝到现在才见效。而且,原主的亏空是因为生活不规律加上长期吸烟酗酒熬夜造成的,现在这些坏习惯她通通没有,反而作息很准时,睡眠也充足,长期下来状态自然就会变化。 纪月一听来了兴趣,“你还有这样的汤呢?我能喝么?我也想给自己滋补滋补。” “可以啊,待会我就给你写制作方法,很简单的,但要坚持喝才行,你的状态只要坚持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了。” 纪月高兴地凹了个芙蓉姐姐状,噘起红唇隔空给了她一个飞吻表示感谢,那搞笑的样子把唐糖逗得不行,赶忙戳戳她,“好啦你快别逗我了,我要是笑得太厉害妆化坏了我要找你的!” “行行行,不玩了,我真的开始化了,你就等着吧。”纪月的化妆术还是很厉害的,所以她很自信能帮唐糖再进行一次整容,可化着化着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微微皱起了眉。 唐糖不明所以,“怎么了?” 纪月又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下她的脸,越看越觉得惊奇,“唐糖,你素面朝天的时候还不太看得出来,一化妆就明显了,你这长相跟你性格有点不太符合哎。” “嗯?什么意思啊?” 纪月在唐糖自然上挑显得很是妩媚的眼尾处摸了摸,感叹:“你性格那么乖巧柔和,可你这长相就有点艳丽了哎,艾玛,你就是传说中的妖艳贱货呢。” 唐糖:“......”好想打人呢。 “嘤嘤嘤.......”纪月羡慕地又摸了摸唐糖性感的唇珠,“我最喜欢你这种妩媚的长相了,好有女人味的,简直就是斩男神器嘛,可偏偏我长成了个清纯乖乖女,你说气不气人。” “……”唐糖摸摸自己的脸,不确定地询问:“我的长相真的很那什么?” “什么很那什么啊,这叫艳丽无双,可吸引男人了好么?”纪月继续动手画起妆来,“啧啧啧,季宴好福气啊,娶个老婆性格上温柔贤惠,外表却是勾人妖精,这是多少男人的毕生梦想啊!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实现了呢,真让人羡慕。幸亏他现在受伤了,不然我真怕你今晚下不来床呢。” 唐糖脸红,恨不得把纪月的嘴巴给堵起来,她怎么就这么不害羞呢,什么话都说...... 纪月戳戳她通红的脸,“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啊,这有什么的啊,男欢女爱多正常,老公对自己有兴趣该骄傲好么。” 唐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纪月对话了,干脆选择装死。 纪月见状也不再逗她,专心地给她撸妆,半个小时后基本完成,满意地点点头,又把她的长发给放了下来,用吹风机和梳子给她吹了个微卷发,妥妥的女神头。 “好了,这下大功告成了!”纪月将超大的化妆镜摆到唐糖面前,“喏,看看吧我的大美女,要不是我已经有我家老顾了,我肯定要爱上你的。艾玛,可太美了。” “你可别夸张了。”唐糖真被她的夸张模式弄得想笑,抬起眼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然后,斯巴达了....... 这镜子里的女人是谁? 看唐糖半晌没回过神,纪月得意极了,“怎么样?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你这长相,稍微一打扮就是斩男神器,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说话。”不然妥妥的良家妇女既视感。 “这是我?”唐糖差点以为镜子里的是别人,“我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 “你本来就不丑,你儿子那么好看你怎么会丑呢。再加上我的绝伦化妆术,你想不美都不行,这下知道女人打扮的重要性了吧。”纪月说着就把唐糖拉下了车,“快快快,我们快回去给你家季宴看看,保证让他看得转不开眼。” 唐糖抿嘴羞笑,心里也有点期待,不知道季宴会不会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呢,要是他喜欢,以后她就学着化妆,每天都打扮给他看,嘻嘻。 纪月让唐糖先藏在外面,她先一步跑进病房对着里面的人大声宣布,“各位观众朋友们,请擦亮你们的眼睛,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超级大美女——唐糖女士!” 唐糖被纪月弄得都不好意思进去了,有点想跑,可纪月直接就拽着她的胳膊给拉了进去,她猝不及防下就站在了众人面前,被所有人注视着,整张脸都泛起了红,这一红给她的面容又增添了一份妩媚。 看到唐糖的众人都顿住了,集体消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大美女是天天在病房里伺候老公孩子的唐糖。 季小濯和诺诺两个小家伙也傻傻地看着唐糖没了动作。 这种场面让唐糖格外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下意识去寻求季宴的保护,可季宴的眼神却让她更是头皮发麻。 怎么感觉他眼里在冒光呢....... “老公.......”唐糖软软地喊他,这一喊让季宴眨了下眼,神情瞬间恢复了正常,好像之前的眼神只是错觉。下一秒伸出手给她,“过来。” 唐糖赶忙拉住他的手,这才觉得安心了,腼腆地小声问他,“老公,我这样好看么?” 季宴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深了深,嗓音有点哑,“嗯,好看。” 唐糖立马开心地笑,像个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众人这才确定这就是唐糖,虽然样子变了,但性子还是一样的。 纪月得意地看向季宴,“怎么样啊季宴,我给你老婆打扮地好看吧?我跟你说啊,她要是再换件好看的衣服,那绝对是女神级别的。” 季宴笑着开玩笑:“你可别把我老婆弄那么漂亮,我怕有人觊觎。”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唯独唐糖羞红了脸,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纪月更是笑得不行:“季宴你可不能这样啊,这么美的面容配她身上那衣服多不和谐,我待会带唐糖去买衣服你没意见吧?” 季宴捏捏唐糖的手问她:“你想去买么?想就去,我这边不用你照顾。” 唐糖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她想去给两个孩子买件羽绒服,两个孩子长个子了,之前的衣服有点短了。 “好,那就去吧。”季宴说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她,“用这个买,不用省钱,想买什么就买。” “知道的。”唐糖接过卡装进自己的包包里,然后不放心地嘱咐:“那你们中午打电话去旁边的饭店定个餐吧,要吃的好点,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纪月赶紧过去给她往外拉,“你这个女人真是够了,难道你一顿不在他们就能饿死了么?能不能不要那么操心啊,给我们这样的女人一点活路吧。” 唐糖就这么被纪月直接拉去了外面,开着车直奔一家大型购物商场,她虽然不怎么出来逛街,但作为女人,买买买的天性还是有的,不出十分钟便跟在纪月后面也是挑得不亦乐乎。 唐糖现在长胖了,身材也好看了很多,除了胸部没纪月那么大之外,其他部位还真是不错,再加上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总体来看,她现在穿衣服也是很女神的。 漂亮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也好看,没什么比这更诱惑女人买的了,尽管是唐糖这样勤俭持家的也一样,到了最后,她一共买了三四套衣服,鞋子也买了好几双,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唐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肉疼。 纪月被她肉疼的样子逗得要死,拉着她继续去血拼,“我说你干什么这么肉疼,季宴又不是没钱给你花,你就是天天这样花他也养得起你。” 天天这样花那也太败家了,这样的老婆娶来就是帮着花钱的么?唐糖可不敢天天这样花,一次就够她心疼好多天的了,接下来说什么也不给她自己买了,强烈地拉着纪月去了儿童服装区,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买了一件羽绒服,外加一双小鞋子,路过男装区的时候又忍不住给季宴买了套保暖内衣外加一件冬天穿的呢子大衣,再然后又给季爷爷买了一件棉衣,这下子是真的拿不下了,不得不打道回府。 纪月的车停在了商场对面的停车场里,两个人拿着大包小包艰难地穿越马路过去拿车,正当两个人处于人行横道的中央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唐糖和纪月两人都是一惊,转头去看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像是失了控般地直直朝着她们这边冲来,由于离的太近,两人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但还是被车头蹭得摔倒在地,纪月的四肢被蹭掉了很多皮,而唐糖的头则在倒下的时候磕到了路牙上,直接晕了过去。 路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给吓到了,有些人直接打了报警电话,也有一些人打了120急救车,救护车来得很快,把唐糖纪月以及受伤昏迷的司机都拉去了医院。 纪月还算清醒,忍着疼痛给顾长安打了电话,两个男人在电话那头都快要被吓死了,飞快地往这边的医院赶。 作者有话要说:wuli女主终于变美啦哈哈,儿子好看,娘不会丑的啦 明天还是零点见哦 75、第75章 季宴和顾长安到医院的时候唐糖和纪月两个人的检查已经做完了,唐糖也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正在输液。 “你们怎么样了?”顾长安满头是汗,拉着纪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当看到纪月四肢的擦伤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季宴也没好到哪去,大冬天的衣服都汗湿了,看到唐糖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手几不可查地颤了颤,蹲在唐糖面前捧着她的脸轻抚。 纪月看这两个男人的状态不太好,知道这事吓到他们了,赶忙出声说明情况:“我们没什么大事,医生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只要养几天就好了,你们别担心。” 唐糖也努力笑着安抚季宴:“老公,纪月说的是真的呢,我没什么事,就是头磕到路牙破了点皮,过两天就结痂了,你别怕啊。” “嗯。”季宴低低应了声,可看着她额头上纱布的眼神还是很深很沉。 确定两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大问题,顾长安让季宴在这里陪着她们,他则出去处理这次的事故。 等唐糖的药水输完之后,季宴带着她们两回了军总医院,季爷爷和两个小家伙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们回来了,两个小家伙立马扑了过来,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地一人一边抱住唐糖的腿,担忧又心疼地看着她。 季小濯更是眼泪汪汪的,“妈妈你怎么样了?你疼不疼呀?” 唐糖弯腰把两个小宝贝都抱进怀里安抚着,“妈妈不疼呢,妈妈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就像是你玩皮球不小心摔倒把腿摔破皮之后那样。” 听唐糖这么一解释,两个小家伙果然放松了很多,眼泪总算收了起来。 季爷爷站在几人身后叹了口气,对唐糖和纪月两人叮嘱:“你们两个丫头也太不小心了,以后过马路要小心仔细着,确定安全了才能过。” 纪月对这事也很无奈,“爷爷,我们也不知道那辆车是从哪里突然开出来的,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跑得很快了,不然不可能只受点皮外伤,也算是万幸。” 唐糖也觉得她们两今天还算是幸运。 季爷爷摆摆手,“幸好没什么大事,不说了不说了,以后都小心点,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唐糖和纪月都忙不迭点头,以后她们肯定确定好了绝对安全再过马路,不然吓都吓死了,她们的心脏可禁不起再一次惊吓了。 见几人没注意,季宴朝顾长安使了个颜色,两个男人直接去了楼道里,季宴开口问:“这次的事情怎么回事?” 顾长安从兜里抽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同时递了根给季宴,拿出打火机给两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说话:“问清楚了,是意外,那个司机疲劳驾驶,绿灯还没亮就糊里糊涂地踩了油门,发现要出事的时候一慌张,本来想踩刹车结果给踩成油门了,直到撞到绿化带里才算停了下来,受了不小的伤。” 似乎知道季宴还要问什么,顾长安接着道:“调查过那个司机了,没问题,这次的确是单纯的事故。” 季宴又吸了一口烟,点点头。 两个男人接下来谁都没说话,安静地抽完一支烟后,都将心里的后怕深深地压在了心里。 幸好,幸好她们没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季宴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住院了,反正他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行动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行,在家里同样能养伤。 主治医生也同意他出院,说了些注意事项并开了些药之后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季爷爷本来想让他们跟着他回季家大宅,这样也能有人照顾他们,可季宴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不如回部队家属楼里住着方便自在,坚决要回大院去,气得季爷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吓得唐糖和两个孩子差点躲起来。 不过,老爷子发过脾气后又气哼哼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也要跟着他们回去,按他的说法是:家里两个大人都是伤患,两个孩子没人照顾他不放心,要跟着后面看着才行。 唐糖无语了片刻后忍不住捂嘴偷笑,明明就是爷爷舍不得离开他们,想跟着他们一起住才这样的。 老爷子可真别扭。 一家人回了部队的家属楼,心中都有种久违的温馨感,两个小家伙更是兴奋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还是家里好啊。 唐糖把季爷爷的行李放到次卧,看着家里仅有的两个房间,心里淡淡地发起愁来,现在爷爷来了,晚上该怎么睡呢?宝宝肯定要跟着她睡,这样一来也只能让季宴和爷爷一起睡,而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了,就是不知道爷爷愿不愿意。 哪知道到了睡觉的时候,唐糖还没说出安排呢,季爷爷就直接把两个小家伙给带到次卧睡去了,把房门一关,随便唐糖和季宴两人怎么办。 唐糖有点傻眼,询问地看向季宴。 季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慢慢走上前来,在唐糖不解的目光中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之时便已经把人带到了房里,并且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而他欺身而上,自上向下地望着她,脸贴着脸,姿势格外暧昧。 唐糖脸立马不争气地红了,小心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不能这样用力。” 季宴却笑着啄了她一口,“哪有用力了?你这小身板还用不着我用力。” 唐糖不服气地嘟囔:“我不是小身板了,我现在都有一百斤了呢,怎么不需要用力了?” “是么?我怎么没感觉到?难道是肉藏起来了?”季宴说的一本正经,但实际行为却跟一本正经完全扯不上关系,那双带着粗茧的大手说话的同时就已经从她的衣服里伸了进去,直接握住其中一团绵软,食指在顶端的蓓蕾上勾了勾,把唐糖勾得一个震颤,声音都不稳了,“老公——” 季宴二话不说低头含住她的唇用力地吮吸,力道大的好像要把她的舌头给吞下去,唐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就这么被亲吻着扒了衣服,不出一会儿就全身光溜溜地躺在他身下,任人宰割。 在床上的季宴总是这么狂野,跟平时的冷静沉着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尤其是此刻双眼泛红,看着更是渗人。 唐糖感觉自己马上要被一头怪兽给吞了。 “老公,别,你身上还有伤呢........”唐糖心里毛毛的,想起他身上的伤,抵着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他。 季宴顿了顿,稍稍直起了身子,在唐糖以为他是要收手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一秒双手掐着她的腰,一个用力便是天旋地转,两人瞬间变换了姿势,唐糖赤裸裸地压在他的身上。 季宴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那你自己动,这样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唐糖瞬间僵住,脚趾头都羞得蜷缩了起来,整个身体呈现出淡粉色。殊不知,这样的她更是让季宴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以前她不好看他尚都对她欲罢不能,现在她这么美,他要是还能忍住那就是柳下惠了。 “宝贝,我都好久没碰你了,我好想你。”不知道为什么,唐糖硬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委屈来。 唐糖最舍不得他委屈。想想也是,他们从第一次过后就没再那个过了,中间间隔了快有三个月了,听说男人不能憋的,他憋了三个月,也的确挺委屈的。 这么一想,唐糖便有点心疼他了,一心疼身子便软化了下来,拒绝的力道自然不起作用了。 季宴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这个傻丫头,总是这么心软,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心疼,这么傻的女人,却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想到这里,季宴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她的腰,利用臂力将她轻轻提了起来,在她惊慌的视线中,对准身下的位置,又把她慢慢地放下去,让自己一点点填满她。 当再次结合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忍不住shen吟出了声,一股电流从结合处朝着两人的四肢百骸扩散,说不出的悸动。 季宴就像是一头久饿的饿狼,眼冒绿光,逮住自家可怜的小猎物狠狠地拆穿入腹,不给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小猎物唯有可怜兮兮地缩在他的身下由着他折腾。 这一晚,注定不眠....... 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里,被太爷爷强行撸来的季小濯同学很不开心,噘着嘴坐在床上生闷气,诺诺不停地在他后背安抚地轻拍也降不了他的火气。 可见,气大了。 季爷爷已经洞悉了这个小家伙霸占妈妈的小目的,心里不由好笑,眼看他闷气生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手里的书和他说话:“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啊?” 季小濯双手抱胸,不满地嘟囔:“小弟弟小妹妹很烦的,我最怕麻烦了。” 季爷爷笑了,点点他的小脑袋,“我看你是怕有了小弟弟小妹妹爸爸妈妈不喜欢你了吧?” 被戳中了小心思,季小濯有点尴尬,眼神乱瞟。 季爷爷突然转了个话题,问他:“小濯,太爷爷问你,你以后长大了想要干什么?” 季小濯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和爸爸一样当个军人!” 这个回答让季爷爷格外高兴,额头上的褶皱又深了很多,“那你觉得当军人忙不忙?” 季小濯点头,当军人很忙的,天天要训练,还要去出任务,每天很少的时间回家。 “那好,要是以后你当个军人,每天都不能回家,你爸爸也很忙,然后家里就只剩你妈妈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一个人干,独自一个人待在家里孤孤单单地也没人陪,你说,你妈妈可不可怜?” 季小濯一听,小眉头心疼地皱在了一起,两只小肥手也纠结地扭在一起,“不要妈妈这样可怜.......” 季爷爷满意于他的反应,继续循循善诱:“你是男子汉,以后注定要出去和爸爸一样工作养家的,到时候就没人陪你妈妈了,要是有第二个孩子就好了,这样你妈妈就没那么可怜了是不是?” 季小濯挠了挠脑袋,好像的确是这样哎,要是妈妈生个跟诺诺一样听话又乖巧的小妹妹,就可以留在家里陪着妈妈,还能帮着妈妈一起干家务,到时候他就和爸爸一起养着妈妈和妹妹。 季小濯在脑袋里想象着自己有个会糯糯地叫他哥哥的小妹妹的情形,如果爸爸妈妈疼爱这样的小妹妹,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嘛,毕竟他是哥哥还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跟妹妹计较呢。 季小濯用他那聪明的小脑袋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发现还是有个妹妹对妈妈来说是最好的,于是,他压住心头那点害怕爸爸妈妈没那么爱他了的小恐惧,决定还是要一个小妹妹吧。 小弟弟就压根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于是,季小濯同学攥着小拳头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说道:“太爷爷你说的对,我决定了,我要一个小妹妹!” “额.......小妹妹?”季爷爷试探着问:“那如果是小弟弟呢?” 季小濯当即否决,“小弟弟不可以,小弟弟太烦人,只要小妹妹,我让妈妈生小妹妹。” 季爷爷:“.......”这孩子,说的好像生弟弟妹妹是你妈妈能控制的一样。 第二天,当腰酸背痛步履蹒跚的唐糖十点钟才爬起来,红着一张脸做贼一般地出房间时,迎面就撞上个小肉弹,小肉弹扑上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问她:“妈妈,你要给我生小妹妹了么?” 唐糖猝不及防,一张脸顿时热得能煎鸡蛋,尤其是小家伙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让昨晚才纵欲一晚上早上还爬不起来的唐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丢脸啊,都怪季宴! 唐糖幽怨地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见状,十分识趣地走过来将季小濯抱开,让唐糖得以脱身,并告诉小家伙:“妈妈不生小妹妹。” 季小濯顿时不乐意了,“那妈妈是要生小弟弟?” 季宴拍了下这个小胖子的屁股,“也不生小弟弟,就你一个行了吧。” 这个答案让季小濯心里甜了甜,但下一秒又拧起了小眉头,“可是,我昨晚上想通了,我决定让妈妈给我生个小妹妹,爸爸,你给妈妈种一个小妹妹吧,记住哦,是小妹妹不是小弟弟。” 种一个?种? “噗——咳咳——”刚刚才喝了口水的唐糖瞬间喷了出来,整个人咳得停不下来。 季宴赶忙过去给她拍背,等到她终于不咳了这才黑着脸问怀里语出惊人的季小濯,“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季小濯无辜地看着他,“我们班同学说的啊,他说他的小弟弟就是爸爸种在妈妈的肚子里,然后生根发芽,等成熟了就生下来了。” 在场的大人:“.......” 唐糖赶忙红着脸跑进厨房,顺便把门给关了。 季宴拍了拍额头,将小胖子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爷两面对面详谈:“你不是不要小弟弟小妹妹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季小濯扭扭捏捏地回答:“虽然我是不喜欢小弟弟小妹妹啦,但以后我是要和爸爸你一样去保家卫国的男人,妈妈一个人在家太可怜了,生了小妹妹就能陪着妈妈了,还能帮妈妈一起干活,这样妈妈就不累了。” 季宴刚刚还想揍这小胖子的屁股,可听完他的话后心里顿时就软了,低头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这才用小家伙能听懂的话解释道:“弟弟妹妹不是想种就种的,很多种子是不能生根发芽的,这事情要看运气,可能妈妈马上就有小妹妹了,也可能好久好久才能有。”当然,这话自然是哄他的,小妹妹是不可能有的,他和唐糖早就决定不生了。 季小濯听懂了,于是认真地叮嘱他爸道:“那爸爸你要努力种哦,不可以偷懒。” 季宴:“.......嗯,好。”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季爷爷已经憋笑憋得老脸通红了。 此时的季宴要是知道在以后无数的岁月里,季小濯会一遍遍地询问他为什么他的种子老是不管用,妹妹为什么老是种不出来,绝对会后悔今天对小家伙解释了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历经了重重磨难,我男主终于是吃上第二次肉了,我自己都感动了…… 另外,文章已经要接近尾声啦,大概还会陪大家度过半个月的时间,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走到最后,然后在下一本书里再会哟 76、第76章 听说唐糖回来了,团长嫂子刚吃完午饭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她可是有一肚子话想跟唐糖说呢,可算回来了。 然而,当唐糖给她开门的一瞬间,她憋在嘴里的那句“你可算回来了”顿时忘了吐出来,光顾着盯着唐糖发愣了。 唐糖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嫂子你怎么了?快进来啊。” “唐糖?”团长嫂子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又一个!唐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拉住团长嫂子的手把她拉进来,故意开玩笑:“嫂子你怎么这样啊,我才走了两个月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 确定拉着自己的真是唐糖,团长嫂子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她的脸和身材仔仔细细地瞅了好一会,这才一拍大腿惊道:“哎呀我的天,真的是你啊唐糖,你这才去了两个月怎么跟整了容一样呢?” 唐糖汗,又一个说她整容的人,她变化真有这么夸张么? “嫂子,我就是长胖了点而已,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认不出我了呢?” “这哪能认出来啊。”团长嫂子捏捏她的胳膊和脸,啧啧了两声,“你这哪是长胖了一点,你是长胖了好几圈啊,你不是去医院照顾你家季宴的嘛,怎么还照顾胖了呢?我原本还在操心你这一去会不会把身上的那点皮也给瘦掉,到时候真的是不能看了,没想到你却跟充了气一样长胖了。” 说到这个唐糖就有点脸红,一般来说照顾病人的人因为累都是会瘦的,就她跟别人反过来了,不光没瘦,还整整涨了二十多斤的肉,简直匪夷所思。 唐糖尬着脸解释:“季宴说我太瘦了,天天督促我吃饭,我在医院没什么事要干,还整天就死吃,一天三四顿的吃,还包括各种零食补品,这样下来能不胖嘛。” 团长嫂子听了后倒是哈哈大笑,开玩笑道:“季宴这是拿你当猪养啊。” 唐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不是当猪养嘛,不然能长得这么快么。 “不过养得好啊,你瞧你现在多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真的跟整容一样,嫂子真没想到你长胖了能这么好看。”团长嫂子真心实意地为唐糖高兴,以前她还在心里为唐糖担心过,又没家世又没美貌又没工作的,以后季宴要是上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唐糖,现在看到唐糖这么漂亮,再加上也能开店赚钱了,她的担心就没了。 又被夸漂亮了,唐糖抿嘴开心又羞涩地笑了,将团长嫂子拉去沙发上坐着,先向她介绍了下季爷爷,这才向她问起正事:“嫂子,我不在这段时间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了?” “我今天来正准备跟你说这事呢。”团长嫂子将手里带来的纸条递给唐糖,“咱们铺子的收藏量经过这段时间又增加了很多,你走之前不是有两个人下了订单么,她们都很满意你做的衣服,都给了我们好评,还分享了图片在评价里,两个姑娘拍出来的效果图真的挺好看的,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又有不少人在咱们店下订单了,不过我跟她们说了你的情况,表示暂时无法发货,需要延迟,后来有几个人就取消订单了,不过还有几个表示愿意等。” 唐糖把数据接过来看了下,惊喜又惊讶,“现在还有三个人要做衣服?” “是啊,这三个人说不急,你可以慢慢做。” “那可太好了。”唐糖心里十分高兴,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法发货还有三个人愿意等,这说明她们真的很喜欢她做的衣服,就冲着她们的喜欢,她也要好好地给这三个姑娘做衣服。 “嫂子,我现在回来了白天也没什么事,这三件衣服我很快就能做好的,差不多三天做一件,你可以跟客人们回复一下,咱们很快就发货。” “好嘞,没问题。”团长嫂子心里也高兴,之前就怕这三个人也取消订单,幸好唐糖回来了,铺子的生意又可以继续下去了。 唐糖回来之前就在网上订了很多布料,这次回来她打算好好地经营店铺,之前铺子里只来得及上架两套衣服,太过于单一,所以她打算做完顾客的三件衣服之后便做之前打算做的那两套小孩子的衣服,这样才能吸引顾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季爷爷在一旁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从来不网购的老人家不太明白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唐糖当下便向老爷子解释:“爷爷,是这样的,我没有工作,在家里有点无聊,正好团长嫂子也无聊,我们两就一起想了个主意,在网上开了个网店,专门给别人定制古装。” “开了网店?做古装?”季爷爷虽然不网购,但网店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乍一听这个一时有点意外。 “是啊爷爷,我天天在家里除了干干家务就是做做针线,其他时间就没事了,开这个店呢既能跟平常一样做针线又能有自己的工作,而且还不耽误照顾季宴和小濯,所以我就决定开这个店了,团长嫂子正好给我当客服,这样我俩都有事情干啦!”唐糖说着说着眼睛便笑眯了起来。 看的出来唐糖挺开心的,说起自己的店整个人都神彩飞扬的,这样的神情让季爷爷也忍不住为她开心,在他的想法里,女孩子有没有工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思想不能贫瘠,人生要有意义,既然开网店能让自己开心,那就是有意义的。所以老爷子点头表示支持,“不错,不过干事情要好好干,不能半途而废,需要资金支持跟爷爷说。” 听到爷爷这么支持,唐糖开心极了,“爷爷,我一定好好做的,不过钱不需要,够了的。” 季爷爷点点头,心里对唐糖的不喜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烟消云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喜欢这个小女娃喜欢得不得了。 他的孙子也算是苦尽甘来,幸好之前两个人没有离婚,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团长嫂子和唐糖说完了铺子的事,便借由做针线活把唐糖拉回了房间,确定没人能听到了,悄摸摸地对唐糖咬起了耳朵,“唐糖,我今天来不光是跟你说铺子的事的,还有件事情很重要,我想来想去还是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说到这,团长嫂子顿了下,声音更小了,“我听你们团长回来悄悄说了,这次升职调任的人选已经定了,这事你们听说了没?” 唐糖一听这话下意识就紧张了起来,摇着头道:“嫂子,我们刚才到家呢,没听说这事,人选真的已经定了么?” 团长嫂子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这事是你们团长提前打听的,真正的文书还没下来呢,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了,我跟你说啊,这次升职的人是温长毅,他不光升了副营长,军衔也升了一级。” 唐糖的心咯噔猛跳了一下,不禁忐忑地咬住了唇。她不知道这结果原本就是如此还是有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可她的心下意识倾向于后一种,因为在她看来,她的季宴比温长毅优秀得多了。 而且,她不禁再次想起刘家人曾经对她的威胁,上次他们还让刘家吃了那么大个亏,虽然他们没出门,但刘家肯定对他们怀恨在心,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他们的手笔。可人选都定下来了,表示结果已定,过程怎么样谁能说的清呢?就算里面有猫腻人家也不会承认啊。 唐糖忍不住抠着手指,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嫂子,这事情.......到底有没有猫腻啊?” 团长嫂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叹息,“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只给了决定,具体的过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但嫂子和你说实话啊,你们团长说,从立功情况还有个人军事素质来看,季宴是肯定比温长毅略胜一筹的,而且啊......” 团长嫂子说到这里犹豫了下,过了一会才凑到她耳边道:“这次季宴他们的行动十分重大,季宴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就是因为其中一个人差点暴露,是季宴替他挡了枪,并一声不吭忍到了结束,这才让任务圆满完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说以前的任务如何,光这次的功劳按理说是季宴最大的,可......” 唐糖都不知道季宴是这样受伤的,他一句都没跟她提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说明,这次的结果并没有那么公正呢。 唐糖的思绪完全被这件事给打乱了,干事情也心不在焉起来,就连缝制衣服的时候都不小心被针戳了好几下,这样的事情之前压根没发生过。 就连季小濯和诺诺都发现她不对劲了,季小濯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要妹妹导致妈妈压力太大所以才这样的,心里很是愧疚,抱住唐糖的手糯糯地宽慰她,“妈妈你不要担心啦,我虽然要妹妹,但是也不是那么急的,我知道妹妹没那么容易种进你肚子里的,我会慢慢等的,你只要在我长大工作之前生个妹妹就好了,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啦。” 唐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语地望向季宴,他到底跟小家伙说什么了? 季宴见状,对季小濯强行解释了一波:“妈妈没事,妈妈就是没睡好犯困呢,不是因为妹妹的事,你别担心。对了小濯,太爷爷都出去好长时间了,他对咱们大院不熟悉,你快带诺诺去找找他吧,找到了带他回家来,别让太爷爷冻生病了。” 季爷爷在家里待不住,吃完饭后睡了一会就出去遛弯了,虽然老爷子对大院一点都不熟,但老爷子是侦察兵出身,根本不存在迷路的情况,季宴这么说只是想支走两个小家伙罢了。季小濯都能看出唐糖有心事,他更能看出来了。 季小濯也很担心太爷爷会冻生病,所以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拉起诺诺就往楼下跑。 等孩子们离开了季宴将唐糖手里的针线拿开,将人抱进怀里轻声问:“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唐糖压根就没打算瞒着他,扁了扁嘴,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到他胸膛里闷闷地说了起来,“团长嫂子跟我说了个消息,她说这次升职的人是温长毅。老公.......” 唐糖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季宴好笑地亲了亲她的脑袋,“就为这事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嗯?唐糖抬起头讶然地看他,“老公,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季宴“嗯”了声,这事情他早上就从团长那里知道了,本来不想让她和爷爷操心就瞒着没说,哪知道团长嫂子会告诉她。 唐糖嘴巴郁闷地嘟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都没跟我说呀,我都担心死了,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我帮了诺诺,这才导致刘家动手脚的?” 季宴轻轻将食指压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现在谁都没法证明这件事有人动手脚,说不定原定的人选就是温长毅呢。” 唐糖也知道这个理,可心里就是不太相信,她真的很不服气,不是她有私心,而是光从做人这方面看,温长毅就没有季宴有担当有责任,难道不是该更有担当和责任的人升职么?所以忍不住说道:“老公,你明明那么好,我不信你比不过温长毅。所以我们跟爷爷说说吧,爷爷说不定有办法调查呢,我们查查到底有没有猫腻好不好?如果真实结果就是这样,那我们什么都不说。” 被媳妇如此地肯定自己的能力,季宴如何能不高兴,将小娇妻抱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通,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的想将人抱进房里再好好疼爱一番。 唐糖快要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样,难得发脾气的人这下也急得在他肩膀上气呼呼地捶了两下,不过那力道就跟给人疏松筋骨一样。 季宴可不敢真把小妻子给惹毛了,抓住她的小拳头亲了亲,“好了好了,我不对,不闹了,咱们说正事,这事我不打算告诉爷爷,我自己解决就好,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要让他老人家操心了,而且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一点小事都要依靠爷爷呢。” 唐糖想想觉得也对,老人家万一动气了对身体不好,遂点点头,“那好吧,我们想办法自己去查查吧。” 两人打算这件事不告诉季爷爷了,可他们都忽略了季宴在季爷爷心里的地位,自上次唐糖说过被刘家威胁之事后他老人家就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并派了人专门盯着这事,虽然不动任何手脚,但一有结果就会送到他面前。 所以,去遛弯的季爷爷一出门就接到了关于此事的电话,当即气得差点用拐杖把地杵出个洞来,沉着声道:“这事情必须查清楚!如果温长毅的综合素质都比季宴或者其他人强,那么我心服口服,如果让我知道里面有人敢动手脚,我饶不了他!正好为人民军队清理清理垃圾!” 电话那头的人冷汗都冒出来了,心想这下要闹大了,这事估摸着真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这下真的是如来佛都保不住他了,妥妥地完蛋了。 谁能想到季宴竟然是季老将军的亲孙子呢,要不是老爷子自己说出来,部队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也太低调了吧,幸好他刚刚没把之前几年季宴的升职也被动过手脚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他怕老爷子能把天给捅了。 季老爷子虽然早就退休了,对军队事务也不太管,但每年国家重大的军事会议都会由国家领导人亲自邀请老爷子去参加,历任国家领导人见到老爷子都得客客气气的。不说老爷子的地位,光光是我国现在的军事首脑们,百分之八十都是老爷子亲手带的兵并且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对老爷子的尊敬程度比父母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老爷子一个令下,那是肝脑涂地都愿意的。 敢招惹老爷子那也是嫌命太长了,可想而知这次的事情将会有多可怕。 季爷爷挂了电话后,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到底还是沉的住气,在结果出来之前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所以回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压根让人看不出他刚刚发了那么大的火,所以唐糖和季宴都不知道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这事。 直到两天后,老爷子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然后,这座沉默的火山彻底爆发了,特种军区差点被老爷子给掀翻了。 唐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们家老爷子的厉害,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到底嫁了个家世多么显赫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每本书都有个大boss的话,那本文肯定是季爷爷无疑了。 77、第77章 季爷爷二话没说直接去了军区司令部,直捣军区总司令办公室。 老爷子出来的事没有告诉唐糖和季宴,只说出来溜溜弯,且坚决不让人跟着,就这么一个人出来了,既没有坐他的专车,也没有带警卫员,从外表看除了气势很摄人之外,也只是个普通的老人罢了。 站岗的士兵不认识老爷子,听说老爷子要找总司令,可又没有任何手续,自然不能随便放人进去。老爷子见状也不为难人,就这么站在司令部门口等着,尽管在寒风中,可却身板笔直,气势威仪,进出车辆里的人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这个十分显眼的老人,当然,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人下车问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子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寒风中整整三个小时,直到一辆车牌以va打头的军车缓缓靠近司令部门口,在即将要进入司令部的刹那,车身突然急刹停了下来,发出“吱”的一声刺耳响声。下一秒,一个身穿军装,肩头扛着三颗星的中年男人迅速从车里下来,面色惊讶又焦急地朝着老爷子迎了上去,在老爷子身前站定,严肃无比地行了个军礼。 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抬手回了个军礼。 总司令放下手这才急切地去扶老爷子:“老将军,您怎么过来了,怎么独自站在这里啊?” 季爷爷严肃道:“我过来找你的,有事情和你说说。” 司令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能劳驾老将军亲自过来一趟,虽然心里不解,但还是立马恭恭敬敬地将老爷子迎了进去,且亲自陪着老爷子走路,一路上配合着老爷子的步伐,微微退后半步表示尊敬。 一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很惊讶,纷纷猜测是什么人能让总司令这么尊敬,大部分人级别不够不认识老爷子,便赶忙派人去偷偷打听,生怕是有什么大人物来军区考察。 总司令虽然不是老爷子亲手带的兵,但这不妨碍他对老爷子万分尊重,老爷子是开国元勋,是创下华国盛世的领导者,是华国军队制度的制定者之一,他为华国做过的贡献值得每个人尊敬。虽然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突然跑来了,但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让他老人家亲自过来这一趟,不论是什么事,他都要给好好地解决。 总司令先是将季爷爷请去上座,泡了杯茶给老爷子,这才在老爷子的下首坐下,问道:“老将军,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您只管说,我一定认真对待。” 季爷爷喝了口茶,这才说道:“我也不说废话,我今天来是为了部队里有人对职位调动擅动手脚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这种徇私舞弊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在人民军队的队伍里的,哪知道现实太让我失望了!” 总司令被季爷爷的话吓了一跳,“怎么会?老爷子,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季爷爷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老大一声响,身上的气势格外吓人,“我要是没证据会来找你么!我就想知道知道你对底下的人到底是疏于管理还是睁只眼闭只眼!”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牛脾气,发起火来十分吓人,手下的兵都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有的一把年纪了至今看到他还发憷。现在年纪大了,轻易不发火了,但偶尔发起火来也让人够呛。 总司令压了压心惊说:“老将军,我怎么会睁只眼闭只眼呢,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管理下的部队出现滥用职权的行为的!军队是保障人民安全的重要防线,一切必须靠实力说话,如果军队里的人才提拔都是靠关系,那么人民和国家的安全还如何保障?” 总司令的话总算是让老爷子的火气缓了那么一点,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事情总司令是不会参与的,但凡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格局不可能局限于此,所以这事情十有八成是底下人干的,最终呈报上来的结果想糊弄人还是很简单的。遂老爷子冷哼道:“算你还知道轻重,这事情我就权当你不知情,但你手底下人办的蠢事你也有责任,你必须要好好调查清楚,该严惩的绝对不能放过!让所有人都看看,军队是绝对公平的地方,一切靠实力说话!” “是是,老将军您放心,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干这种事情。”总司令这下也确定是底下有人在职位调动上动手脚了,在心里想了想,最近有职位调动的地方就只有特种部队那边了。 想到这里,总司令立马拿着电话打了出去,快速交代底下人彻查这件事,并对所有调动结果进行二次审查,对有异议的调令全部严查到底,无论是谁在中间动手脚都不许包庇,严惩不贷。 这道命令太过于狠厉,底下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人仰马翻地动了起来,一点不敢马虎,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以及认真去调查,加班加点对每道调令都严加审查,一个都不放过。 总司令交代完底下人之后对老爷子保证:“老将军,这事情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查,不论是谁都绝不放过,您老放心,给我两天时间,我会给您个满意的交代,也给国家和人民以及所有军队战士一个满意的交代。” 季爷爷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他态度端正也不为难他,杵着拐杖站起来往门外走,半点不啰嗦,将军人干净利落的作风发扬得淋漓尽致。但总司令绝不敢因此马虎行事,亲自督促起这件事来。 这一严格查办自然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不论其中涉及到的人物关系和地位如何,所有的调令都被二次审查,温长毅的调令自然也在其中。 这一次,刘家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身也插不了手,所以很快,关于温长毅这次升职的真实性便遭到了质疑,原因无他,在所有候选人里,温长毅并不是最优秀的,最起码在个人素质以及军功方面,他远不如季宴。 温长毅的调令当即被扣押下来,参与决定的领导层也被一一调查,刘父自然也包括在其中。虽然能决定调令的领导层都不是普通人,按理说怎么都不会出事,但这次是总司令亲自把关,除非你的关系硬过总司令,不然也得乖乖地接受询问和调查。 除了刘父外的其他直接领导层看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心里都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一番权衡利弊之后,自然不会再卖刘家面子,也丝毫不敢隐瞒,该交代的交代,该出卖的也只能出卖。 到了最后,原本升职人选是季宴最后却被取代为温长毅的事情被供了出来,刘家人在其中动的手脚也暴露于众人面前,刘父首当其冲,当即被看押了起来,而温长毅自然也跑不掉,也被严加看管起来,限制了人身自由,且家人不得探视。 刘家人因为这一系列激烈的动作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家族都因为刘父和温长毅的被看押而人心惶惶。刘母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为什么会被二次审查?”刘母喃喃,心里怎么也想不通,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但从来没出过问题,更别提结果都已经定下来了,这次为什么会突然被重新彻查?难不成是有人特意对付他们刘家? 刘子璇也没比刘母好到哪去,甚至于比刘母更加慌乱无措,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连孩子都顾不得管了。她也很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按她爸的地位和人脉是怎么也不可能被查的呀,上面的人不是一向都只看结果的么!“一定是有人故意想整我们刘家,不然司令部不会突然这样的。” 刘母也认为是有人在故意对付他们,可命令是总司令亲自下的,总司令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连他们刘家在总司令面前也是说不上话的,“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连总司令都惊动?跟我们刘家关系不好的人之中应该没有那么大本事的啊。” 刘子璇咬着下唇,突然想起了这段时间老和他们家做对的季宴一家来,惊道:“妈,会不会是季家人搞的鬼?这段时间跟我们有仇的就是他们了。” 刘母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个季宴就是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惊动总司令?你以为总司令是别人想见就见的么?” 刘子璇想想也是,顿时泄了气,烦躁不已,“那到底是谁?谁有能力对我们刘家出手!” 刘母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去找找你外公查查这件事,不论怎么样我们也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才有机会救你爸爸和长毅。” 刘子璇仿佛突然间看到了希望,“对啊妈,外公虽然退下来了,但人脉还是有的,打听点事情应该可以,你快去让外公问问是谁想整我们家。” 刘子璇的外公也是一名革命老军人,一般人都会卖他个面子,想要打听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于是刘母去求情之后,刘外公虽然很生气他们以权谋私的手段,但到底心疼女儿,厚着老脸帮着去打听去了。 结果这一打听可不得了,直接就打听出来了季宴和季爷爷的关系,这下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刘家利用非正当手段抢了人家孙子的升职机会,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上面进行彻查已经的够幸运的了! 刘外公当即回去将刘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刘家母女从刘外公嘴里知道季宴的身份后,直接懵了,摊在沙发上起不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没骗我吧?那个季宴真的是季安山季老将军的亲孙子?这怎么可能呢?”刘母多希望是他爸打听错了。 刘外公沉着脸重重拍了下桌子,“这怎么不可能!你说说你们一天到晚干的叫什么事!权利给到你们手里是让你们为人民谋福利的,不是让你们为自己谋福利的,我要是早知道你们这样干,我打断你们的腿!” 刘母吓得缩了缩肩膀,她爸这样的老革命最讨厌以权谋私的事情,所以他们干的时候都是瞒着他老人家的,哪知道现在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刘母讷讷道:“爸,我们是真不知道季宴是季老将军的孙子,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刘外公气得恨不得给她一巴掌,“知道了就不做?那人家没家世没后台的就可以抢夺本属于人家的功劳么!你看看人家季宴,明明有那么厉害的家世却从来不说,那么多年谁也不知道,靠的都是自己,可你们呢?你们就会用那点屁大的权利给自己谋好处,你们这样的不倒霉才怪!” 刘家母女两被刘外公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回嘴,等老人家发火发的差不多了刘母才硬着头皮哀求道:“爸,是我们做错了,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刘外公叹了口气,疲惫地摆摆手道:“这事情不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句话都说不上,这次啊,你们注定要受到教训了。” 刘家母女俩顿时血色全无,精气神一下子被抽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家里突然有点事,今天的更新少了点,明天给你们补上哈 78、第78章 这次的事情过后,原来的调动名单全部作废,升职人选重新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筛定,这一次,谁都不敢在里面动丝毫的手脚。 最后,副团名额回到了季宴手上,很快,正式文书颁发了下来。 其他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季宴和季爷爷的关系,一个个瞠目结舌啧啧不已,对季宴的低调也是佩服不已。 唐糖同样瞠目结舌,倒不是因为季家爷孙两的关系,而是被季爷爷的威力惊到了,老爷子不声不响就轻易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听说整个军区这段时间都人仰马翻的,就因为他老人家的一句话,老爷子也太厉害了吧。 原本她只大致知道季爷爷手里有一定的人脉和权力,谁知道老爷子的身份地位竟高到如此地步,这要搁在她那个时代,老爷子就是妥妥的定国大将军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啊。 唐糖顿时觉得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大神,就连季小濯和诺诺这两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家伙也是不可小觑,未来非同凡响,成为大神指日可待。 当然,大神里自然不会包括她,她似乎拉低了一家人的平均水平。 唐糖羞愧地捂了捂脸,内心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现在长漂亮了,不然就连颜值都要拉低一家人的平均水平了。 仔细想想,她现在唯一不拉低一家人平均水平的好像就只有颜值这一项了.......看来以后她一定不能对自己的外貌有所松懈啊,还要像纪月说的那样随时都美美的才行,毕竟对于这仅此的一项拉分项还是要维持住的嘛。 于是,唐糖每日的美容汤喝得更是勤快了,体重更是在刻意的控制下达到了稳定的一百零五斤不动了,一百零五斤让她苗条的同时又不失肉感,脸部也因此更加丰盈精美。 除此之外,唐糖每天晚上洗完澡后都会偷偷地躲在卫生间里抹纪月送给她的丰胸霜,以期待自己的身材能更有点看头,毕竟,这里变大了,季宴的眼神好像就会更热呢....... 总之,现在的唐糖整个人与之前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找不着了,让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还以为季宴是休了原来的丑妻而重新娶了个貌美的呢。 季宴自然发现最近唐糖对美容的兴趣大增,当弄清楚这小妮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后,乐得哈哈大笑,抱着这可爱的傻丫头狠狠地亲了一顿,并对她这项新爱好表示支持,毕竟老婆爱美,最后也是打扮给他看的,享受的是他啊。 就这么温馨地过了半个月,温长毅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但凡涉及到更改人选的人员均受到一定的政治处罚,其中刘父和温长毅都被开除军职,此生与部队彻底无缘。 唐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心情波动,这样的处罚是他们应得的,她心里唯一在意的就是诺诺。温长毅要离开这里了,自然会带走诺诺,那以后他们一家不是就要和诺诺分离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诺诺这个小丫头了唐糖就想哭,诺诺跟她的亲身女儿差不多,她怎么能舍得呢。 一家人都想到了诺诺即将要离开的事情,心情因此低沉下来,看着诺诺的眼神充满不舍。季小濯知道以后更是吓得晚上死死地搂着诺诺不放,坚决不放人走,一旦有人来敲他们家的门他便会第一个跑过去问人家是谁,生怕有人来带走诺诺。 大家看着都不好受,随他去。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温长毅彻底离开的这一天,季家的大门还是被敲响了。 仿佛是有所预感,诺诺条件反射地投进唐糖怀里紧紧地缩着,而季小濯则条件反射地跑到门后面,小心翼翼又紧张无比地询问:“你是谁?” 门外的人顿了片刻,回答:“小濯,我是温叔叔,诺诺的爸爸。” 季小濯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小拳头也死死地握了起来,一开口就是不客气地赶人,“你来干什么?你快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门外的人顿时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小濯你开下门,我就是有话想对诺诺说,说完就会离开的。” 季小濯却依旧不肯开门,对着大门外大声喊话:“你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好了,不许进来说!” 门外的人再次没了声音。 季宴见状,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全身戒备满身敌意的季小濯抱了起来,“小濯,冷静点!你这样无济于事。” 季小濯顿时撅起嘴,眼里浮现一丝水汽,将头埋到季宴的肩膀里,以只有爷两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哀求,“爸爸,我不要诺诺离开,爸爸,求求你了。” 季宴不忍地闭了下眼睛,拍拍小家伙的背,这才伸手将门打开,将已经脱去军装的温长毅请了进来。 温长毅的脸很是憔悴,对着季宴苦笑了一下,慢慢走了进来,随后视线在唐糖怀里的诺诺身上停留了好久,眼里是外人看不懂的复杂。 良久之后,温长毅才开口对季宴道:“方便出去谈谈么?” 季宴想了下,点了头,将季小濯放下,转身随着他出了门。两人直接去了楼底下的锻炼场,随意地坐在红色的跑道上,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太阳从半空到西斜,眼看就要落山,温长毅这才苦笑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是不是很让人看不起啊?” 季宴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温长毅也不在意,笑了下,可笑得比哭还难看,“曾经我的理想是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为了心中的热血,为了自己的包袱,正义、公平、热血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它们给弄丢了,岁月将我变得面目不堪,我在权利中心迷了眼,我想要出人头地,让曾经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仰视我,我想要在这里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辉煌的路。可惜,我选择了依靠别人的帮助,跟你比起来真的很失败,你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 季宴望着远方,静静地听着。 “我现在心情挺平静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个结果是我应得的,我没什么好说的,可在走之前我想解决一下诺诺的事。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我不是一个好爸爸,我没有给过她父亲的关爱,也没有给过她应得的快乐,甚至,私心里我也很不喜欢她,其实她从小就长得可爱漂亮,性格还乖巧,可我却并不关注这一点,我只记得她从小就爱乱拆家里的东西,因而对她很是不喜,也多次训斥过,现在想来真的挺混蛋的,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么,我儿子也爱破坏家里的东西,可我却从没训斥过,我真的是最偏心的父亲了。” 季宴赞同地点点头,“是,你是挺混蛋的。你是诺诺的父亲,可你却从来没有从她的行为中发现她巨大的天赋,你只看到她在拆东西,却没看到她拆完后又将零件组装了起来。” 温长毅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季宴只问了一个问题:“诺诺可以在完全没见过真枪的前提下将一把真实的手枪零部件在一分钟之内组装起来你知道么?” 温长毅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季宴。 季宴却懒得看他,语气说不出的嘲讽,“你知不知道诺诺的天赋有多么强大?你知不知道诺诺以后培养好了将会有多么的了不起?可是,在需要你这个父亲发现她的天赋并加以培养的时候,你却是在训斥她厌恶她。” 温长毅久久无法说话,震惊得回不过神来,直到过了好久才消化了这个事情,顿时笑了,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他捂住自己的脸哽咽出声,“是我对不起她,我不配当她的父亲。幸好她遇到了你们一家,谢谢你们对我的女儿那么好。” “不需要你谢,我们对诺诺好只是因为喜欢诺诺而已。” 温长毅点点头,“是,我知道,你们是真心喜欢她的,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的。我看得出来诺诺不想跟我走,她很喜欢你们,所以我也不想强行带她走,如果可以的话,能拜托你们继续照顾下诺诺么?” 季宴这下倒是惊讶了,他真没想到温长毅会这么说。 温长毅无奈地闭了下眼,“这次的事情刘家彻底完了,刘家人现在对我也是恨之入骨,也就子璇还愿意跟我过日子,但她不会再接受诺诺的,诺诺跟着我走的后果将会比之前更加严重,我已经很对不起孩子了,接下来不想再继续对不起她。所以,我恳请你们能帮我照顾她。” “你真确定了?” 温长毅坚定地点点头,“这也是我最后能为诺诺做的了。” 季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消息让他高兴起来,总算温长毅在临走前还做了件好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温长毅勾唇笑笑,他知道季家人一定会答应的,他们家的人骨子里都有着军人的正义和侠肠。 季宴脚步轻快地回了家,在一家人紧张的盯视下,将这个好消息说了出来,顿时,包括季爷爷在内的人都喜笑颜开,季小濯更是乐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将地板给蹦出个洞来。 诺诺知道自己不用走了,以后都可以留在这里生活了,小丫头在呆愣了三分钟之后,难得情绪外露地跟着季小濯一起蹦了起来。 看着两个孩子这么开心,一家人低沉的心情终于是回升了,心情变得无比的美妙。 季宴见状,突然提议道:“唐糖,我们带孩子们出去玩一趟吧。” 唐糖和两个孩子的眼睛同时盯向他,亮闪闪的。 季宴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带一家人出去玩玩过,心里很愧疚,“我的伤快要好了,到时候就没办法陪着你们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时间,我带着你们去玩一玩吧。” 季小濯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炮弹一般朝季宴奔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就蹭,“爸爸,我们去哪玩呀?可不可以去迪士尼玩?” “你们呢,也想去迪士尼么?”季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唐糖和诺诺。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顿时点头。 想! 季宴笑了,当即拍板,“好,那咱们就去迪士尼玩。” “耶——”季小濯今天都要开心疯了,不仅诺诺能留下来了,还能去向往已久的迪士尼,简直不要太开心哦。 家里的其他人也被季小濯的兴奋所传染,就连季爷爷这个老年人都期待起来,不是期待着玩,而且期待着一家人出游的时光。 说去就去,季宴立即在网上订了票,并把这一路的行程给规划了一下,而唐糖则负责收拾一家人去玩需要带的行李。两个孩子只要负责收拾自己的小背包就成了。 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准备了两天,一切就绪,就待出发。 然而,就在出发前一天,唐糖的电话响了,是门卫室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三个人来找她,姓唐。 唐糖当即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唐蜜,毕竟唐家能来找她的也只要唐蜜了,可她还是没放弃么? 看唐糖脸色不对,季宴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唐糖抿了抿唇,“说是三个姓唐的人来找我,我猜......还是唐蜜。” 季宴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拉着唐糖的手出门,“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有季宴陪着唐糖感觉安心多了,走到大门口,看到的人果然是唐蜜,唐蜜的手被一个高大英俊却神情冷肃的男子紧紧地牵着,两人的姿态十分亲密,唐糖也知道他,他就是之前那个唐糖喜欢的人,季时樾。不过,她对他没什么感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将目光投向第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修长,长相儒雅,气质温和,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授。不过,吸引唐糖的不是他的气质,而是长相。这个男人的五官与她现在的长相有七分神似,唐糖不需要问就能在心底确定,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原主唐糖的亲生父亲了。 可他亲自过来是想干什么?也是为肾移植的事情么? 唐糖的心紧了紧,季宴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示意她没事。 季宴代替唐糖开口问三人:“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唐父的目光只在季宴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转移到了唐糖的脸上,当看到唐糖的面容时,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只觉得眼前的人跟自己记忆中那个神情阴骘行为粗俗面容难看的女儿完全不是一个人。 眼前的女孩子健康高挑,温柔安静,面若桃花,美丽至极,可以用在记忆中的唐糖身上的词一个都用不在她身上,这让他怀疑这个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唐糖么?可他心里又无法否认,因为她的长相真的和自己很像很像。 唐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站在唐父身后的唐蜜和季时樾看到此刻唐糖的面容也是惊讶不已,心里的想法跟唐父是差不多的。 见几人都不说话,季宴敛下眸子,声音突然凉了个度,“三位要是没什么事还请回吧,我们还有事,没时间招待几位。” 唐父被季宴不客气的语气弄得不悦,却看着唐糖说道:“唐糖,爸爸这次来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事,你妈妈病得很严重,再找不到肾源进行移植就会有生命危险,你能不能帮帮你妈妈?” 如果现在是原主在这里,一定也不会答应的吧,唐糖扯了扯嘴角,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唐父的话,“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唐父深深地叹了口气,“唐糖,我知道你怪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我只求你能救救你妈妈,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 唐糖突然为原主感到悲伤,她在唐父唐母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呢?为了钱才会救别人的人么?还是用钱就可以驱使的人?幸好她不是原主,不会因为这话而感到悲伤。 “唐先生,我并不需要钱,我要钱的话我老公会给我,不需要别人给我,而且,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的生活很好,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三人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着唐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与厌恶,唐父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唐蜜就站出来对唐糖道:“唐糖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你的亲身母亲啊,你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可你却残忍地拒绝救她,你这样不会良心难安么?” 唐糖正要开口,季宴拉住她的手捏了捏,面无表情地说道:“唐小姐,我妻子的肾并不一定适合唐伯母,一切都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还请慎言。” 唐蜜无法反驳季宴说的第一点,但却可以反驳第二点,她立马道:“唐糖的肾和我妈妈的肾完全匹配,百分百可以移植!” 季宴眼神瞬间缩紧,审视地看着唐蜜,“唐小姐,我妻子并没有去医院做过匹配,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唐蜜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医学文件举给两人看,“这是唐糖的检查报告,上面显示她的肾与我妈妈的完全匹配,可以做手术移植。” 白色封面上赫然写着唐糖的资料,这的确是唐糖的检查报告。 唐糖惊讶不已,她并没有去过医院做这方面的检查,哪来的检查结果? 季宴盯着唐蜜手里的那份文件,眼睛里像是燃了火,一字一句地问:“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报告?” 唐蜜被季宴的眼神震慑得心紧了紧,握住手里的报告,紧张地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昨天早上这份报告直接就放在我家门口的信箱里。” 唐蜜说的是真话,她也弄不清这是谁放在信箱里的,但这些对于她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内容就是现在唐家急需的,这份报告对唐家来说无异于是及时雨,所以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找了唐糖。 唐糖惊慌地去看季宴,“老公,我没有去过医院做这个检查的,为什么会有这个?” 季宴也不太清楚,但刚刚他看了唐蜜手里的报告,那上面没有检查医院的信息,也就是说,这是一封秘密报告。现在的解释就只有两个,一是这份报告是假的;二是这份报告是真的,是在他们都没察觉到的时候给唐糖做了检查。 凭着直觉,季宴偏向于第二种,要是第一种的话,只要去做个真实的检查就能攻破,不值得背后的人如此大费周章。 可要是这份报告的真实的,到底是谁在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唐糖做了检查? 79、第79章 季宴一时也想不出是谁造就了这份报告,但无论这份报告是真是假,唐糖都不会去帮这个所谓的忙的。 唐糖不是唐家人,是他季家的人,是他季家不可或缺独一无二的存在。 思绪在转瞬间收敛,季宴揽住唐糖的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三人淡淡道:“无论这份报告是从哪来的,也无论报告的真实性,既然唐糖已经被你们逐出家门,那么现在她就只是我季家的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答应你们的要求,还请你们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唐糖!”唐蜜瞬间失态地叫了出来,整个人气得发抖,“你就真的这么绝情么?就算此刻躺在那里需要你救命的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我想你也会犹豫考虑一下要不要救助一条人命吧,可到了亲生母亲这里,你却要毫不犹豫地拒绝,连一丝希望都不给么!你这是在报复么?” 唐糖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急着反驳,唐蜜说的对,如果此刻等着她去救命的是个普通的陌生人,她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救下一条生命,唐母在她心里跟普通的陌生人其实差不多,她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救助,但她偷偷查阅过肾脏移植的手术风险以及术后存在的并发症,了解到不少人熬过了手术,但术后排尿系统容易出现问题,同时,术后感染的情况也很常见,总之,肾脏移植手术并不是百分百安全无虑的,反而出问题的几率很大。 如果她在手术中出了什么事或者术后出了什么问题,那谁来照顾她的丈夫和孩子呢?她舍不得丢下他们,他们是她的命,所以,她很惜命。 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唐糖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但如果会伤害到自己,那她就无法舍己为人了,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普通人罢了。 唐糖叹了口气,很心平气和地试图讲道理:“唐蜜,肾脏移植的手术风险以及术后存在的问题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么,你们考虑过我的安危么?你们在意自己的亲人我可以理解,但我也有爱人和亲人,我的丈夫和孩子同样很需要我也很离不开我,如果我因此出问题或者后半生缠绵病榻,我的亲人和爱人怎么办?你们有替我考虑么?” 唐蜜不自知咬住下唇,她当然清楚手术及术后存在的问题,医生已经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了,但他们还是不想放弃哪怕一丝的希望,因为他们接受不了母亲离开他们,所以,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要进行手术。但.......他们的确从来没有站在唐糖的角度思考过,更没有想过唐糖的安危,因为......唐糖在他们心里,只是外人罢了。 这个想法让唐蜜感到一丝难堪。 唐蜜的沉默让唐糖笑了下,“你们只在意自己亲人的安危,却从来没考虑过我,因为在你们心里,我并不重要,只是个外人罢了,对么?” 唐糖成功戳中了三人的心思,谁都没法开口反驳什么。 唐糖继续,“不过,你们这样是人之常情,人都是自私的,谁都无法指责你们什么。但我也一样,我也是自私的,在我的心里,你们也是外人,我的丈夫和孩子才是我的亲人,那我为什么要为了外人承担起那么严重的风险呢?” “可......可.......”唐蜜无法反驳唐糖的话,可如果不反驳,她的妈妈就没有任何希望了,焦急之下,唐蜜开口道:“可那不是外人啊,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亲生母亲不是么?” 唐糖倒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的反问:“是么?那唐蜜,你对云省周家庄里的那个亲生母亲,也会像对待现在的母亲一样对待么?” 这个话题是唐蜜的禁忌,她的脸色顿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幸好季时樾及时扶住了她才让她站稳,看自己的妻子如此模样,季时樾心疼无比,看唐糖的目光沉得吓人。 唐糖却丝毫不惧他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你看吧,你也不把那个亲生母亲当做真正的母亲看,如果现在是你的亲生母亲需要你移植肾脏,你会同意么?你的爱人和亲人也会同意么?” 唐糖说话轻轻柔柔慢条斯理,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却能轻易地把人逼到死角,束手无策,对面的三人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无话可说。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季宴却在这种气氛里感到一股愉悦,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平时呆呆讷讷温温和和的小妻子竟然也有这么攻击性的一面,还挺厉害的,看来以后也不用太担心她被欺负了。 头发被揉乱了,唐糖冲季宴噘噘嘴,给了他一个不要闹的眼神,慢慢地给自己理好头发,看着对面的三人做了个总结:“我说了这么多没其他意思,只是想跟你们说一个道理:以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老是试图用血脉来要求我,也不要一次次地过来打扰我,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联系,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唐糖自觉自己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清楚了,最后叹了口气,拉住季宴的手转身离开。 可,只往回走了三步,身后突然传来唐父悲怆又决绝的呼喊,“唐糖——” 唐糖本不想理会,但紧接着一声膝盖着地的闷响钻入她的耳朵,然后是唐蜜和季时樾惊讶的呼喊。 唐糖心里一突,转身回头看去,那个儒雅高贵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满面哀求地看着她。 唐糖面色一变,尽管她不是真的原主,但这具身体却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让自己的亲生父亲跪自己,她如何眼睁睁地看着? “你这是干什么?” 唐父眼眶通红,有泪水从里面流了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唐糖,我知道你恨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但你有什么恨都冲着我来好么?只求你能救救你妈妈,我求求你了唐糖。” 唐父说完,不待所有人反应,直接磕了一个头,发出“咚”一声响动。 “爸——”唐蜜大惊失色,伸手去扶唐父,“爸爸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啊,要跪我来跪,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唐父却拉开她的手,“蜜蜜你走开,不关你的事,是我对不起唐糖。” 唐蜜急得眼眶都红了,最后一咬牙,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陪着唐父一起跪。 季时樾什么都没说,因为知道劝也是白劝,一言不发地也跟着跪了下去,眼神无波无澜。 唐糖完全呆住了,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三个人都对着唐糖和季宴跪着,这幅场景看起来实在是太劲爆了,不少人都围了上来看热闹,当听到唐父的话后,看着唐糖的眼神都不对了,人群中窃窃私语起来,竟然还有不少家属在拿手机拍照。 这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季宴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的怒意怎么也压制不下去,脸色阴沉的可怕,但怕吓到唐糖,所以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温声道:“你回家去,这里我来处理。” 唐糖摇头,担心地搂住他的胳膊,“老公,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季宴笑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哄道:“我会的,不用担心,你回家去,听话啊。” 唐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点了头,在众人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回了家,后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唐糖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这一等就等到了深更半夜,万籁俱寂之际,门锁终于有了响动,唐糖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门口,先门外的人一步打开门。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来人,唐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投进他的怀抱,死死地抱住。 “怎么了啊?乖乖啊,让老公先进去。”季宴笑着抱起她进了门,用脚将门关上,然后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季宴将只穿着睡衣的人儿放进被窝里,大手捂住她冰凉的小脚捂着,很快就把她的脚焐热了。 唐糖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老公你怎么去那么久?到底怎么样了?” 季宴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没事,我都处理好了,唐家的人不会再来找你了,放心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唐糖却不怎么相信,唐家人那么执着,连下跪磕头都做出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呢?于是忍不住追问,“你到底怎么做的?他们真的放弃了?” 季宴笑着捏捏她脸颊,“傻丫头,这些事情老公会解决的,你别操心了,乖乖的啊。” 知道他这是不想跟她说,唐糖扁了扁嘴,只好点点头不再问了。 “真乖。”季宴亲了口她的额头,将她搂进怀里,语气里带着愧疚,“唐糖,我们明天的旅行要推迟一段时间了,对不起。” 唐糖知道他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抬头亲了口他带着淡淡胡茬的下巴,“老公你有事就去忙吧,忙完了再去玩呗,又不是没时间了,我和孩子们还有爷爷都理解的。” 季宴笑,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我媳妇怎么这么乖?嗯?老公今晚好好疼疼。” 唐糖羞得捂脸,被唐家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的思绪瞬间飘走,只剩下眼里的这个男人了。 一个小时后,季宴抱着已经累到熟睡的唐糖从浴室里出来,将人轻轻地放进被窝里,吻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睡得安稳了,这才披上衣服去了阳台,掏出一支烟含进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看着夜空静静地站着,想着今晚的事情,他的胸口不可抑止地涌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他的女人,他放在心里的宝贝,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他们怎么敢! 他打发走唐家人之后就打电话找了人去调查唐母的病,唐母是肾衰竭晚期,身体状况已十分严重,物理治疗已经无法再维持生命,最后的希望就是进行肾脏移植,这样还有可能活下去。 本来按照唐家的财力,找个肾源不是太困难的问题,但唐母血型特殊,极少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很不巧,唐糖的血型恰好符合,这也是唐家执着于唐糖的原因。 但这不是让季宴如此愤怒的原因,他愤怒的是接下来打听到的消息。 唐母的身体本来便十分差,不光有肾脏问题,其他方面也有不少毛病,所以就算是避开了手术的风险成功进行移植手术,能痊愈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因为唐母身体其他方面的问题,就算这次移植成功,也活不过三年了。 也就是说,在保证各个方面都没问题的理想情况下,唐母最多也只有三年可活。而唐家人在明知道如此情况的前提下,依然要用唐糖一颗健康的肾脏以及余生的健康去换取唐母岌岌可危的三年寿命;他们只为了这三年的缥缈希望便置唐糖的安危于不顾,甚至不惜当众下跪为难,只为逼唐糖答应。 唐母的三年寿命在他们眼里是无价之宝,唐糖的健康在他们眼里却是一文不值。他想,如果此刻换成是唐蜜的肾脏与唐母相匹配,唐家人还会如此坚定地进行肾移植么? 不说唐糖根本不是原来的唐糖,就算是原来的那个,这也万分的不公平,他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她呢? 好,真的很好....... 既然他们这样不把唐糖当回事且一次又一次地逼迫,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季宴又深吸了一口烟,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这才勉强平复下心里的情绪,掏出手机,找到孙毅的电话,拨了过去。 他记得,孙毅的母亲是税务局的二把手。 挂了电话后,房间里有了动静,唐糖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公——” 季宴搓了把脸,转身进了房里,看到唐糖正闭着眼睛迷糊地摸旁边的位置,大概是没摸到他,这才喊他的。 季宴笑了,走过去钻进被子里,将她搂到自己怀里,“老公在呢,现在还早,再睡会。” 找到人了,这下安心了,唐糖闭着眼睛仰起脸冲他撒娇,“老公亲亲。” 别看唐糖白天的时候淑女又矜持,可一旦睡觉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孩子,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撒娇玩闹,像是个娇娇的小姑娘,不过,他真的爱死了她这模样。 顺从地在她额头上亲亲,又在鼻子上亲了亲,最后在唇畔上亲了一口,这让唐糖满意了,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望着怀里小妻子娇美的面容,季宴真的觉得怎么爱都爱不够,他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交给这个来自异世的宝贝,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所以,他绝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包括那份未知的报告。 是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唐糖做了检查? 季宴在脑子里细细搜寻这段日子唐糖可能接触到检查仪器的机会,突然,一个画面快速从脑子里闪过,瞳孔微缩,他瞬间有了某种猜测。 是那一次…… 80、第80章 第二天唐糖一起床就被季宴开车带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而检查的结果与唐蜜带来的那份报告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唐蜜手里的那份报告是真实的。 唐糖看着检查报告,心不由发慌,紧张地抓住季宴的衣袖,“老公,看来唐蜜那份报告是真的,可到底哪里来的呀?我都没有去过医院进行检查的。”到底是谁那么可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她的身体数据呢? “别怕,我在呢。”季宴拍拍她的头轻声道:“你的确没有去医院做过这方面的检查,但也许你做的是别的检查。” “嗯?可我也没做过别的检查啊,我身体都没有不舒服过,除了那次我——”唐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脑子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她出车祸的事,那是唯一一次她进医院进行了身体检查,难道说...... 唐糖脸色一变,“老公我想起来了,我上次跟纪月一起出车祸进了医院做过检查,那时候我醒来的时候检查就已经结束了,我压根不知道医生做了哪些检查,你说会不会是那次?” 季宴一点没对唐糖说的话感到惊讶,因为他在她之前就想到了。压着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没让她看见他此刻阴沉的表情,“没事,这事情我来查,你别放在心上,不论有没有这份报告,你都不会有任何事的,我保证。” 唐糖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不拖他后腿,低低“嗯”了一声,勉强压下心里的心惊。 这天过后,季宴结束了整天在家休养的休闲日子,开始忙碌起来,每天天一亮就出去,天黑了才会回来,弄得两个孩子老是跟在唐糖后面追着问他去哪了。 唐糖只好说是去工作了,其实她心里知道,他应该是去调查报告以及解决唐家的事情了。 季宴的确是在调查报告的事情,他从那天给唐糖做检查的医生与护士入手,将所有接触过唐糖治疗的医护人员都暗中调查了一遍,不过没有任何发现,每个人都与他们没什么关联,压根没有作案动机。但季宴不相信这样的结果,他相信答案绝对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他还没调查出来。 季宴不得不找了从前一起当兵,后来转业到公安系统的一个兄弟,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调查追踪,一手黑客技术也很是了得,大家都说他就算不当兵,出去了做个私家侦探替有钱贵妇们抓抓小三那也能暴富,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但他的侦查技术的确很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好兄弟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让季宴安心等他的消息。 季宴相信他的本事,这件事交给他迟早会有一个结果,接下来就只剩一件事要去解决了。 季宴将顾长安与卓继约了出来,三个男人坐在酒吧的包间里推杯换盏。 顾长安喝了口酒,望着楼底下疯狂的舞池,突然无限感慨,“咱们都好多年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喝过酒了吧?突然间好像回到了曾经的学生时代。” 卓继笑着点他,“还不是赖你,自从你高中就祸害了纪月,哪次出来玩没带着纪月?从此以后咱们兄弟间的聚会就出现女人了。” 顾长安嘿嘿笑,丝毫不感到愧疚,反而很是得瑟,“谁让我有媳妇呢,单身的人是不理解我这种心情的。” “去你的。”单身老大哥卓继笑着捶了他一拳。 顾长安指着默默喝酒的季宴,“季宴现在不也是?你看他宝贝唐糖宝贝的哟,除了训练出任务,不也是走哪带哪么。” 季宴呷了一口酒,“因为我是好男人啊。” “靠,你比我还不要脸!服!”顾长安握着酒杯跟季宴狠狠干了一杯表示佩服。 三人好好喝了一通,等喝够了才说起正事。 顾长安率先问:“宴,你今天找我们两是有事吧?直接说。” 季宴也不是会跟他们客气的人,他掏出手机,将手机邮箱打开,里面有一封邮件,是孙毅不久前发给他的资料,这正是他托他查的唐式集团的税务与财务漏洞。 唐式集团规模宏大,底下员工高达几万人,这么一个大型的企业,财务问题自然是个大问题,资金链庞大而复杂,动一发而牵全身。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反,问题一定不会小。因为水有多深,问题就会有多大,而唐式集团的水,浅不了,全看有没有本事查出来而已。 顾长安和卓继看了下里面的数据,都讶然地看向季宴,顾长安直接拍了下季宴的肩膀,“行啊你,这也能被你查到,你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牛呢?幸好咱们关系好,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顾式就被你小子给查了。” 卓继喝了口酒,指着季宴笑道:“论起背后坑人,季宴和元朗绝对是老大,他们两个平时一身军装正气凛然得不得了,可想坑人的时候,那绝对是谁也跑不掉。” 顾长安无比赞成这话,“对对对!这两货就是典型的禽兽,你们还记得么,咱们上学的时候,一旦惹了什么祸,大人和老师都肯定是我干的,我老子天天跟我后面追着我揍,其实季宴和元朗这两货比我还坏好么?我都不知道给他们两背了多少锅!” 季宴也想起了年少的岁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因为他和元朗成绩好,看着就是好学生,老师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两会打架干坏事,顾长安的确给他们背了不少锅。 “来,向你曾经背的锅表示歉意。”季宴碰了下顾长安的杯子。 顾长安仰头喝了一口,笑着说:“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对唐家出手?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季宴也没瞒着,将唐家屡次来找唐糖的事情说了,顾长安和卓继都已经知道之前的唐糖的经历,听完后皱起了眉。 顾长安愤愤,“虽然唐糖以前是挺混的,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挺可怜的,受了十八年苦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唐家人对她还那个态度,那么大的产业也没分给她一毛半分的,还把她给逐出了家门从此不闻不问,现在需要她了就来求了,关键是那是真心求人的态度么?脸皮也忒厚,要是纪月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得气死。” “救亲人心切,有希望就会去抓住,能理解。”卓继理解唐家人救人心切,但还是站在季宴这边,“虽然说一个肾也能活,但以后的身体负担会很大,出问题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健康。体质不好的人还会影响寿命,特别是女人,失去了一个肾就不能再怀孕了,否则风险很大。”以唐家人对唐糖的态度,不值得她如此冒险。 顾长安咬了咬牙,“关键是手术成功率就百分之五十,就算成功了也活不过三年,这样的情况下真的值得让自己健康的女儿冒这个险么?不是我恶毒,这种病做手术可能都活不过三年,不做手术靠医疗手段维持着说不定还能活个一段时间,那干什么还要去牺牲一个健康人呢?这家人压根就不为唐糖考虑。” 季宴抽出一根烟点燃,默默吐了个烟圈。 顾长安和卓继两人都理解季宴为何要有此番动作了,自己的媳妇自己疼,要是他们,也得收拾唐家一下。 卓继立马明白季宴一些列动作背后的真实目的,“所以你是想用手里的东西给唐家人制造麻烦,让他们在唐式集团和亲人间做个选择?” “嗯。”季宴应了声,“我想看看,在他们心里是不是唐母真的有那么重要,不知道在唐式集团面前,他们还会不会选择亲人,如果他们坚持,那这个肾我就免费给他们解决,决定权在他们。” 顾长安和卓继对视一眼,脚底冒寒气,特么的,季宴真的够狠啊,这样的选择真的很为难啊。 不过,作为一个打架另外几个一定会上前递刀子的好兄弟,他们是无条件支持的,顾长安和卓继都道:“说吧,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 季宴也没客气,“我需要你们在唐式股票动荡的时候上去添几把火,让唐式更水深火热一点。” 两人毫不犹豫地答应,“行,保证让你满意。” 季宴又打开一瓶酒给两人满上,敬了他们一杯,“哥,谢了。” 顾长安乐了,一拍大腿,“嘿,难得听你喊我一声哥,就冲你这声哥,咱们三个今天就得不醉不归!” 卓继笑问:“你要是醉了不怕纪月罚你跪搓衣板啊?” “我是会怕的人么!”顾长安不服气地仰头干了一杯,“搓衣板我跪多了,根本没在怕的好么。” 季宴和卓继喷笑。 “怎么样?来不来?季宴你别跟我说你也怕老婆啊?”顾长安故意挑衅。 季宴笑得很是欠扁,“我觉得我要是喝醉了,唐糖会罚我么?” 顾长安一想唐糖的宠夫劲儿,瞬间嫉妒了,季宴这厮要是醉了,唐糖不说罚了,绝对心疼地跟什么似的。怎么他家纪月就不能像唐糖那样对他稍微温柔一点呢?羡慕啊。 真的太扎心了,顾长安干脆又叫了一打酒进来,“喝喝喝,反正都没在怕的,不醉不归。” 季宴和卓继也都不啰嗦,拿起酒干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三个男人醉倒在包间里,已经完全不能靠自己开车回去了,酒吧经理不得不帮他们联系家人来接。 z顾长安醉醺醺地拨开经理的手,大着舌头道:“别乱找人,我要找我老婆的,我要让我家纪月来接我。” 经理好脾气地应和,帮着他将手机里纪月的电话拨了出去,看顾长安说话都不利索了,在旁边向电话里的纪月解释了情况,电话里的纪月听完后沉默了几秒,下一刻,突然狮子吼了起来,“顾长安你去死!你知道你现在离我有多远么?你知道我现在过去天都要亮了么?你直接睡在马路上好了!” 说完后,“啪”一声挂了电话。 顾长安被吼得一愣,下一秒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挂了电话,默默地走到卓继身边靠着他,“大哥,我娶了个母老虎,今晚我回不去了,你不能丢下我。” 还算勉强清醒的卓继拍拍他的狗头,“咱们现在是在季宴这里,我也没人接,咱们都要靠季宴了。” 顾长安一听,立马又挪到季宴那里,抱着他不撒手,“宴,两个哥哥今晚要靠你收留了。” 季宴即使晕乎乎的也被他恶心到了,推开他的狗头,这才自己掏出手机,艰难地找到唐糖的电话打了过去。 唐糖正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他回来呢,一接到他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晚上有没有吃饭?你在哪呢?” 季宴笑了,声音很轻柔,“唐糖,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一听他喝多了,唐糖更急了,“老公你怎么样啊?难不难受啊?别怕啊,我马上就过来接你,你跟我说你在哪。” “好,那你让董力送你过来,不能一个人来,注意安全啊,别急。” 酒吧经理离得近,将唐糖与季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心里顿时那个羡慕啊,乖乖,这人娶的媳妇怎么这么好啊,声音那个担心那个温柔哟,还让喝醉的男人不要怕,这是有多爱自个老公啊,这样的女人能不能让他也找一个。 三个男人坐在包厢里等着人来接,等着等着觉得无聊,又干掉了几瓶酒。所以,等到唐糖来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摊在那已经无法动弹的男人。 唐糖担心坏了,庆幸自己来的时候不光叫了董力,还把张成也叫来了,不然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弄得动三个男人啊。 结了帐后,董力去扶顾长安,张成去扶卓继,唐糖则扶着季宴,三人把三个醉鬼弄去了车里。 季宴还能认出唐糖,笑着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嘴唇不停地在她脸颊和额头上摩挲,一边摩挲一边喃喃,“老婆,媳妇,宝贝.......” 当着车上那么多人的面,唐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就哄:“我在呢在呢,别叫了啊,咱们快要到家了,你睡一会好不好?” 季宴被捂住嘴,不急不躁,反而伸出舌头舔起了她的手心,把她添得浑身发麻,下意识放了手。 嘴被放开,季宴又凑了上来,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呼吸全部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的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唐糖这下真是见识到季宴喝醉酒是什么样子了,以前还以为他喝醉了很老实,现在才知道那是还没喝到位。 把三个人拉了回去,家里房间不够住,唐糖只好到招待所开了个标间,让顾长安和卓继两人在这里住下,不过怕他们两个出事,又拜托了董力在这里陪着,董力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张成帮着唐糖一起将季宴给弄回了家,直到季宴安安稳稳地躺下这才告辞。 唐糖送张成出了门,转身去浴室打了盆温水出来替季宴擦洗,季宴嫌热,擦的过程中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光了,大大咧咧地让她擦,弄得她整个过程都面红耳赤的,特别是他身下那个部位直挺挺地立着,让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好不容易给这个醉鬼弄干净,唐糖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就被季宴一把拖上了床,一下子趴在他的怀里。 “老公你干什么呀?你乖乖的啊,放开我好不好?我还没收拾好呢。”唐糖小心地推他,却不及他力气大,始终推不开,反而挣扎出一身汗,累得不行。 季宴开始细细密密地吻她的脖子,一边吻一边轻声呢喃,“唐糖,媳妇,你放心,谁都不可以欺负你,我会保护你,在别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但你却是我心里的宝贝,无价之宝!” 唐糖一下子顿住,一句话让她的心像是掉进了蜜罐里,甜得想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这么说呢,就连奶娘也没有这么说过,他虽然很疼她,却不是爱表达的人,这话之前从来没有溢于言表。 她是他的宝贝呢,无价之宝。 唐糖的眼眶红了。 “宝贝别哭。”季宴去吻她的眼睛,“你别怕,唐家人不能伤害你,谁都不能伤害你,我都会解决。” 唐糖点头,“嗯!老公,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我一点都不怕。” 季宴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唐糖见状也学着他那样亲了口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公,你和宝宝也是我心里的无价之宝。”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会把事情解决哒,然后番外我想写季小濯和诺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校服到婚纱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81、第81章 第二天季宴便将手里的证据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相关部门动作很快,相继到唐氏集团进行审查。不出季宴所料,唐氏集团因此人心浮动,消息露出外界之后,股价也如预料的开始下跌。 而这时候,顾长安和卓继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好兄弟则也开始正式插刀了,他们两不光在业务上大肆攻击唐氏,还趁机大量收购唐氏股份,企图动摇唐唐氏股权,更坏的是,他们还去策反唐氏的重要股东。 一时间,唐氏被搅得人仰马翻。 在医院守着的唐父和唐蜜收到消息以后,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匆忙赶回唐氏主持大局,可被季宴搅起来的局面已经濒临失控,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的,就算是唐父这个在商场沉浮多年的人一时间也无法控制,不过,他还是看得出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对付唐氏集团,可他想不通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制造这次的事端。 随着事态的发展,唐氏面临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唐父和唐蜜想要尽快解决,于是求助于季家,季家旗下的季氏集团目前是季时樾和杨岚在管理,他们两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可当他们正准备去帮唐氏的时候,季爷爷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直接下达命令:不准帮唐氏,谁要是帮了,就给他从季氏滚出去。 季氏是季奶奶一手创办的产业,是季奶奶一生的心血,季奶奶去世的时候将集团给了季爷爷,并嘱咐他以后要将季氏财团传给有能力的子孙管理,不然宁愿卖掉。 季卫峰走的是仕途,目前任国家安全部部长,自然不可能接手季氏,而季宴跟季爷爷一样,这辈子都会在部队发展,也管不了季氏。所以无奈之下,当季卫峰提出将季氏交给季时樾和杨岚打理的时候季爷爷选择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了,这么多年季氏被母子俩打理的很好,老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并不代表季氏就属于季时樾和杨岚的了,季氏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季爷爷,季爷爷有权利让任何人滚蛋。所以,季爷爷下达了如此命令之后,就算杨岚和季时樾再不同意也不得不听从,毕竟集团的当家人并不是他们。 季氏不帮忙,这让唐氏更加慌乱,唐家人这才发现背后之人的端倪,一下子就想起了季宴来。 唐蜜面色苍白,愤然地看着唐父,“爸爸,一定是季宴做的,不然季爷爷不会下命令不让时樾帮我们忙,季爷爷一向站在季宴那边。” 唐父也想到了这点,可还是确认般地问在一边静默不语的季时樾,“时樾,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大哥干的?” 季时樾面无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用猜了,是他,别人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针对我们的必要。”他这个大哥,虽然不在商场上打拼,可在商场上的能力一点也不弱,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是他的对手。 唐父顿时愤怒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我们希望唐糖捐出一颗肾给自己的母亲他就这样做?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唐蜜也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太过分了!自己的母亲都不救,现在还反过来害自己的家人,他们这样做不怕遭天谴么?” “那个孽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唐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吓得唐蜜赶紧去给他顺气,“爸爸你别激动,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解决去。” 安抚下唐父,唐蜜拉着季时樾就去找季宴和唐糖,去的路上,季时樾一言不发,显得越发的沉默。 唐蜜察觉到他的异样,拉了拉他的手问道:“时樾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是因为爷爷偏心你大哥的事情么?” 季时樾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开车,半晌后问她:“蜜蜜,你觉得爷爷为什么不让季氏帮你们?” 唐蜜顿了顿,探究地看着他,“这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是你大哥的意思啊,你大哥不想唐糖救妈妈。” 季时樾因这回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你觉得爷爷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么?如果大哥真的做错了,他会由着大哥乱来么?” “你——”唐蜜脸色变了变,“时樾,你想说什么?最近你的情绪都不太对,到底怎么了?” “蜜蜜,你不觉得你们非要强求唐糖做肾移植有点过分么?” “什么!时樾你在说什么!”唐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我们过分?你什么意思!我们想救我妈妈有错么?我妈妈可也是你的妈妈呀,你难道不想救她么?” “我怎么不想救?我要是不想救就不会到处去找肾源了!”季时樾握住方向盘的手逐渐发白,“可捐肾在于自愿,别人不愿意怎么能强求?难道当众下跪硬逼就可以了么?” “可她要是不愿意我妈妈就没救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妈去死?而且那是唐糖的亲身母亲啊,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身母亲见死不救?你不觉得过分的是她么?” 看她如此激动,季时樾深吸一口气,试图心平气和地和她沟通:“可是爸妈对你跟对她简直天差地别,唐家的一切本该是她的,可事实上却全是你的,最后爸妈还为了你把她赶出了唐家,你才是真正意义上唐家的女儿,她没有享受到半点唐家女儿应得的好处,可却要承担唐家女儿的责任,你觉得公平么?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唐蜜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说的不对,咬住下唇撇过头去不愿看他,半晌后说道:“是她自己的错,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们的感情,爸妈会赶走她么?” “唐蜜,如果是你做错了事,爸妈会把你逐出家门么?”季时樾真的看不下去她这样自欺欺人了,“你哪次做错了事爸妈惩罚过你?顶多骂你几句而已,这就是区别对待,要是你是唐糖,你会毫无芥蒂?” 唐蜜被堵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就算是这样,她就真的见死不救了么?一条人命比不过那些芥蒂么?” “可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一半,就算幸运地成功了,妈也活不过三年,这样的情况下真的要这么做么?毕竟捐赠者身体也会有影响的,而且不能再生孩子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去死了?”唐蜜气急,发起了脾气,“季时樾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在心疼她么?是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她?那你去找她啊!” “唐蜜!”季时樾一打方向盘在路边把车停下,眼里带上了怒气,“你不要无理取闹!” 看他真的生气了,唐蜜红着眼凑上去搂住他,“对不起时樾,你别生我气,我只是太着急了,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知道我自私,可我也没办法了,我真的舍不得妈妈离开我们,就算只有三年的时光,我也想努力地为她争取,我知道这样对唐糖不公平,但我可以补偿她,我可以给她很多钱。” 季时樾在心里叹了口气,唐糖有季宴,季宴的财富压根不比唐式少,人家现在压根不稀罕唐氏的钱,可这话他说了唐蜜现在也是听不进去的。 看来只有真正让她见识了季宴的手段后她才会知道怕吧。 季时樾感觉到心很累,一言不发地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两个人到了部队家属院院外,门卫依然不让他们进去,他们两从中午等到了凌晨也没有等到人,最后唐蜜的身体受不了了,这才不得不回家。 而第二天,唐氏的情况越发严峻,不少管理层集体提出辞职,唐蜜和唐父怎么挽留也留不住,唐氏的股票也跌得更加厉害,再这样下去,唐氏就危险了。 唐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撑着额头疲惫地说,“蜜蜜,为了唐糖那丫头,季宴这是想毁了我们唐氏啊。” 唐蜜短短几天瘦了好几斤,整个人很憔悴,“爸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父深深叹了口气,“罢了,你去想办法告诉季宴,我们不会再勉强唐糖了,只求他放过唐氏。” “爸爸!”唐糖有点犹豫,“那我们不救妈妈了么?” 唐父有气无力地问:“除非不要唐式了,我是无所谓的,可唐氏以后都是你的,你愿意牺牲唐氏么?” 唐蜜低下头,嘴唇咬得几乎出血,可愿意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唐父苦笑了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撇过头道:“本来想着试一试说不定能让你妈妈多活一两年,现在看来是没有试的机会了,那丫头现在翅膀硬了,不是我们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的了。” 唐蜜静默,半晌后点点头,“好,我会通知季宴的。” “蜜蜜,把新闻也撤下来吧,再澄清一下,还唐糖个清白。”之前为了让唐糖答应,他们不惜利用了舆论的压力,网上现在大部分人都在骂唐糖不孝。 唐蜜攥了攥拳头,站起来往外走,不敢再多待一秒。 唐蜜走后,唐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上面是他和唐母的合照,那时候的唐母已经大腹便便,肚子里面的孩子便是唐糖。 那个时候他们两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可最后他们却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另一个孩子,其实他知道他们夫妻两心偏得没边了,可没办法,他们的心只爱他们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唐蜜,对唐糖真的是爱不起来。 是他们的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报应。 季宴收到消息的时候,讽刺地笑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在唐氏面前,唐母就得排在后面了。 季宴拿出电话给卓继和顾长安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收手。 唐糖也听到了唐蜜传来的话,不由问季宴:“老公,唐家人真的不会再来找我了?” “嗯。”季宴拉过她将她扯进自己怀里坐着,“他们选择了唐氏,为了唐氏绝不敢再找你了。” 唐糖却一点开心不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才五天时间而已,他们连一个月都没坚持到呢,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很爱唐母的,原来却比不上唐氏重要么?” 季宴摸摸她的脸,说出残酷的事实,“失去了唐氏,他们就失去了地位和财富,一般人都不愿舍弃的。” 唐糖却很自信地嘀咕:“我相信要是我们两病了,我们家宝宝就算会变的一无所有也会救我们两的!” 季宴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很赞同这话的,“季小濯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是他们精心教导出来的孩子。 唐糖不由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到他的怀里,“老公,既然他们不会来找我了,那我们就别为难他们了。” “可你都不生气么?就是因为他们现在网上才那么多人骂你呢。” 唐糖嘟嘟嘴,“生气啊,可又能怎么样呢?唐母病得那么重,我就当他们慌不择路了吧,要是我的亲人病了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的,所以就不和他们计较啦。” 季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唐糖,你太善良了。” 可他却一点都不善良。 将唐糖哄睡之后,季宴摩挲着手机,将一个人的资料发给了卓继。 那边卓继刚看到资料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季宴你可以啊,你竟然找到了能配型唐母的人,佩服!。” 季宴发给卓继的是个劳改犯的资料,被判了三十年,出来以后也没几年好活了,所以他愿意捐赠一个肾脏以求给家人留点钱。之前唐家人压根就没想到去监狱里找,所以一直没找到。 “你小子可比以前更坏了啊。”卓继笑着调侃完才继续问道:“你找到这人肯定不是好心想去帮唐家吧,说吧,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季宴:“大哥,你帮我把这个人带去唐家人面前,要求就是要唐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股份所有人写唐糖。” “现在唐蜜和唐父手里加起来的股票也就差不多百分之四十,你一下子给要去一半,唐家这下又要面临选择了啊。” 季宴笑笑,“生的机会我已经替他们找来了,就看他们要不要了。” 而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为现在的唐糖要的,是为原来的唐糖要的,算是谢谢她给他生了季小濯,也谢谢她让他遇到此生挚爱,以后他们不会去插手唐氏的管理,每年得到的分红会直接捐给希望工程。 卓继正准备答应下来,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是闲赋在家的状态,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去找唐家人啊?” 季宴摸摸怀里唐糖的脸,笑着回答,“因为我要带老婆孩子去旅游啊。” 那边的卓继愣了愣,而后笑着答应了,“你小子!行行行,都交给我了,你们开心地玩去吧。” “谢了大哥。” 挂了电话,季宴却并没有睡,而是把邮箱里最新的一封邮件打开,里面是他托那个兄弟调查的关于唐糖的那份配型报告的结果。 从收到这份结果开始他已经看过无数遍,这次依然盯着里面的内容良久,最终闭了闭眼,还是选择发给了顾长安。 这一次,是彻底解决的时候了,就让他动手吧。 82、第82章 顾长安第二天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面色大变,赶忙打电话给季宴,彼时季宴正开车带着一家老小在去游玩的路上,看到来电是顾长安,眼神深了深,带上耳机接了起来。 “季宴,这是真的?” “哥。”季宴认真地叫了他一声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亲自动手,我交给你解决。” 顾长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好”字,这一个字代表的重量彼此都知道。 挂了电话,顾长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一边抽一边回忆着小时候,那个时候顾嫣然长得玉雪可爱,总爱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们几个后面哥哥长哥哥短低叫着,每次他们中有人受伤了她就会拿随身带着的纱布和药水给他们包扎,还会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吹吹。 那个时候他总是很自豪自己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其他几个全都没有,就他有! 可是,那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竟然为了报复,找人故意撞唐糖和纪月,利用去医院检查的机会,让人趁着唐糖昏迷做了肾脏配型检查,然后将检查结果秘密给了唐家人,让唐家人去找唐糖。 这一步步的算计,真的连他们都给骗过了。 顾长安一个人待了一下午,整整抽掉了一包烟,终于狠下心将电话打给了家里的二老。这一次,真的不能再纵容她了。 后面的事情唐糖一概不知,此时,他们正在梦幻的王国里自由地徜徉。 两个孩子是第一次来迪士尼,唐糖就更不用说了,一大两小高兴坏了,在里面撒了欢地跑,欢笑声语撒了一路。季爷爷背着手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而季宴则拿着单反在后面给娘三个拍照,以期留下美好的瞬间。 季小濯最是臭美,面对镜头一点也不怵,很自然地摆出各种姿势,一会叉腰一会低头一会扶额的,跟专业模特有的一拼,后来为了好看,还让季宴给他买了个墨镜带着,那样子跟个社会大哥一样,酷得不行。 相较于季小濯,唐糖和诺诺就不太行了,两人面对镜头僵硬得不行,笑得比哭还难看,把季宴看得都想笑了,一个劲地让她们放松,可效果都不行,最后拍出来的照片简直尬得不能再尬了。 季小濯无奈地对两人进项现场教学“拍照要自然,不要怕嘛,就像我这样。”说着,季小濯面向镜头摆了几个姿势。 唐糖和诺诺:“.......”做不出来啊,感觉好尴尬的。 “不行不行,真的很紧张嘛,摆不出来。”唐糖也想像她家宝宝这样自然,但一看见摄像头她就紧张,怎么都不行笑不出来。 诺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小脑袋,她也紧张的,摆不出来。 “唉........”季小濯又叹了口气,朝季宴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季宴笑着捏了捏额角,干脆将单反收了起来,“好了,我们不拍了,咱们来这里是去玩的,玩好就行了,现在我们去玩项目吧。” 唐糖和诺诺都松了一口气,季小濯也对玩更有兴趣,所以一家人就这么愉快地朝着游乐项目出发了。第一个玩的项目就是旋转木马,季爷爷自然不会上去玩,季宴也没有兴趣,最后就让唐糖带着两个小家伙上去,母子三人倒是玩的不亦乐乎,张着嘴哈哈大笑,季宴就趁着此时拿出单反,将母子三人的快乐时光记录下来,这一下,唐糖和诺诺不再紧张,表情快乐又自然。 季宴很满意,决定之后都进行抓拍,于是,接下来的时光母子三人负责玩,季爷爷负责乐呵呵地看着,而季宴就当起了专业摄影师,把一家人的倩影镌刻下来。 除了迪士尼,季宴还带着一家人去温泉胜地泡温泉,去海边看大海,去古迹领略当地名胜,去小吃街品尝特色小吃,吃喝玩乐一个都不放过,而唐糖每天都会把一家人的欢乐时光发到朋友圈和大家分享,这导致她的朋友圈每天都是热闹无比的。 唐糖从来没觉得这么开心过,丈夫孩子在身边,还有慈爱的长辈乐呵呵地陪着他们,什么烦恼都没有,只剩下无边的开心与快乐,毋庸置疑,这将是她一辈子最难忘的记忆,她会放在心里细细地珍藏一辈子。 一家人就这么一路走走玩玩,等到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半个月后,虽然是玩的很开心,但不得不说旅游真的很累人,过了游玩的那股兴奋劲之后,一到家便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累得恨不得摊死在床上。 一吃完饭两个小家伙和季爷爷就睡去了,雷都打不醒的那种,季宴和唐糖最后休息,季宴还好,特种兵体能强,没觉得什么累的,可唐糖就不一样了,浑身都犯懒,赖到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季宴难得看到她这么懒散的一面,笑着走过去亲了下她的唇,“不想动了?” “嗯——老公我好累哦,想睡三天三夜那么久的!” “行,那就睡三天三夜,不过要先洗个澡去去灰尘睡得才舒服。”季宴说着,直接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往浴室去,“知道你累,今天不要你动,我给你洗。” 唐糖脸红了红,埋他肩窝里蹭了蹭,就这么被他脱光放进滴了精油的浴缸里,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由满足地嘤咛一声,凑过去甜甜地亲了他一口,“谢谢老公。” 季宴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口头谢可不行,你今晚好好休息,等体力恢复了,好好伺候伺候老公表示感谢好不好?” 唐糖咬着下唇捂脸,羞羞答答地“嗯”了一声。这半个月他们都没有那个那个过,按他之前要她的勤奋程度真的为难他了,他憋得难受,可为了让她第二天有精力玩硬是忍着没有碰过她,所以她本来就打算回来给他的。 得到了答复,季宴笑着在她捂着脸的手背上亲了两口,拿过毛巾开始兢兢业业地伺候媳妇洗澡,伺候完之后再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不用做早饭,我出去买。” 唐糖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哪知道季宴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一下将她的瞌睡虫给赶跑了。 季宴拍拍她,看了下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让他抿了抿唇,响到第五声的时候才接起来,只不过全程没说什么话,只“嗯”了两声就挂了。 唐糖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到是顾长安的来电,问,“长安大哥有什么事么?” 季宴顿了顿才说:“他跟我说顾嫣然的事情,顾嫣然被顾家送去了国外工作,最起码十年内回不来国了。”算是一种变相的流放。 唐糖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他们家为什么这么做呀?” 季宴本打算过后再跟她说的,但现在她闻问起来便告诉她吧。“唐糖,你还记得唐蜜手里的那份报告么?” 唐糖只听这一句就感觉到不对了,试探着问:“难道那报告是顾嫣然动的手?” “嗯,是她。当初撞你们的那个人是她找来的,目的不是要你们的命,就是想让你们去医院做检查而已,而那个给你检查的医生恰好是她的大学同学,追求她多年,最后答应她的要求偷偷给你做了配型检查。”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唐糖喃喃,本来是该气顾嫣然的,可现在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也不必要再去抓着不放了,以后当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不过,唐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抬头望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公,那......那唐家最后怎么样了?唐母她........” 季宴就知道她忘不了,顺了顺她披散的头发,“别担心,我给唐家找到了合适的□□,唐母已经做过手术了,手术也成功了,幸运的话,说不定可以多活一到三年。” “找到了?”唐糖对于这个消息先是惊了一下,然后便是疑惑,“可你不是不喜欢唐家,也不想跟他们有牵扯的么?干嘛还帮他们找□□?” “我不是在帮他们。”季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不想你心里有任何愧疚的可能,毕竟你的身体是唐家女儿的,我怕唐母去世后你会在心里多想,你呀,最是善良。” 唐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原来都是为了她。说实话,她心里虽然知道并不应该帮唐家,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会在心里惦记的,不过现在知道唐母已经做过手术了,她真的松了口气,以后终于可以彻底忘记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我好爱你哟。”唐糖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子“麻麻”亲了两口。 季宴被亲得舒坦,低头与她交换了个绵长的吻,这才跟她道:“我可不是免费帮的他们,我从唐家要了唐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唐糖。” 唐糖立马明白他说的唐糖不是她,而是原来的唐糖。“老公,你这是在帮原来的唐糖么?” “嗯,唐家的东西本来应该有她的份的,现在送给她,也算是感谢她生了季小濯,也感谢她让我遇到你,希望这个能让她没有遗憾。” 唐糖叹息地蹭蹭他,他真的什么都想好了,让她再无任何遗憾与忧虑。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这一晚,唐糖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女孩。 这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小女孩,皮肤黝黑而粗糙,身材瘦弱,身上的衣服破旧而宽松,整个人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跑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却拎着一大桶猪食,踉踉跄跄地走到猪圈前,卷起袖子喂猪,喂完猪后又背起背篓去山上捡柴火,背篓装的满满当当,看起来都快把瘦弱的她给淹没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好几次因为不堪负重而在山路上不慎摔倒,膝盖都摔出了血,可她顾不得这些,爬起来继续往家赶。 一个中年女人看到她回来,照着她的头便狠狠地戳,“上山捡个柴捡到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又偷懒了?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偷懒?你个赔钱货!” 女孩死死抿着唇,默不作声地等她骂完,骂完后便走进厨房里开始做饭。然而,等到吃饭的时候,女孩的碗里却只有糙米饭和蔬菜,一块肉都没有,而做的肉全都进了女孩的弟弟碗里。 唐糖就像是个亲临现场的隐形人,看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却无人发现她,她看着女孩从早忙到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拿出蜡烛点燃,在灯火下偷偷地看书学习。 唐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想走却走不了,只能天天跟在女孩身边,看着她过着疲累又辛苦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女孩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因为她考上了重点大学a大,马上就能离开这个贫瘠却痛苦的家了! 女孩兴奋地睡不着,半夜尿急起来上厕所,路过父母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说话声,女孩走近想问问父母怎么了,可在门口却听到了让她震惊到四肢百骸都冰凉的消息:她不是这家的女儿,她被女人给特意掉包了,她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而她的家就在a大所在的城市a市,她的亲生爸爸姓唐,是唐氏集团的总裁。 而这对自私地改变她人生的男女害怕她去破坏亲生女儿的幸福,竟然打算不让她去上大学直接就嫁人换彩礼。 女孩的心里在这一刻突然涌上了愤怒和不甘心,凭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凭什么!于是,女孩连夜收拾了行李偷跑了,直接赶去了a市,找到了唐氏集团,在门口守了几天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女孩以为她悲惨的人生终于可以结束了,哪里知道,迎接她的却是另一个深渊。 亲生父母眼里的疏离陌生让她不敢靠近,富丽堂皇的别墅让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佣人表面恭敬实则鄙夷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如刀绞。而那个夺走她人生的女孩却像个真正的公主受着万众瞩目与万千宠爱。与这个女孩相比,她就像是唐家的下人。 最让她崩溃的是亲生父母竟然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对外说她是养女,而那个女孩才是亲生女儿。 女孩在夜里偷偷地哭泣,一夜又一夜。 看到这里唐糖哭了,她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了,她是原来的唐糖。 “我好累啊.......”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又绝望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唐糖一惊,转头看去,看到的便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旷,而在这片空旷中,一个抱膝而坐的女孩静静地看着她。 唐糖大惊,“你是原来的唐糖么?” ‘唐糖’平静又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我是。可是我不想姓唐,我好后悔,我不该来找亲生父母的,如果不来,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的绝望。” 唐糖上前两步,“我们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还活着么?” ‘唐糖’摇摇头,“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残存在你身体里的一缕意识罢了,是我带你来这的,我只是想在消失前最后跟你说会话,你不要怕。” 唐糖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自己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了下来,准备静静地聆听。 ‘唐糖’笑了,“你果然比我好,你是个值得人爱的女孩。” 唐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马上就要消失了,是你和季宴为我解决了一切遗憾,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了,终于可以放心地走了。”‘唐糖’露出个释然的微笑,“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那么爱小濯和季宴,谢谢你帮我给了他们美好的生活。我不是个好母亲也不是个好妻子,我对不起他们,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只能一次次靠喝醉耍酒疯来麻痹自己,不然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结束这一切,因为我想彻底解脱。” 唐糖惊讶,原来是这么回事...... “唐糖,我很庆幸你代替了我,帮我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真的谢谢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对季宴也说声谢谢,我要感谢他,谢谢他替我拒绝了那家人捐肾的要求,也谢谢他替我要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我已经能彻底结束心里的执念了,也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谢谢你们。” 唐糖含着泪点头,“好,我会帮你告诉他的。” ‘唐糖’笑了,“希望你们过的幸福,再见了.......”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越来越透,最后,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世间。 “唐糖!”唐糖从睡梦中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而她正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她醒了。 耳边传来“啾啾”的鸟鸣声,唐糖转头看去,外面的阳光正好从窗外射进来,撒了一室金辉,而门外,季小濯与诺诺欢快的笑声隐隐传来。 这就是幸福的生活吧。 唐糖慢慢笑了,轻轻地呢喃,“我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了,但不是全文完哟,接下来是季小濯和诺诺的番外,喜欢的小可爱们咱们再约 下篇文写《嘟嘟日记》,喜欢的亲提前收藏收藏吧 83、第83章 季小濯和诺诺在家属院里的幼儿园从小班混到大班,等到两个孩子七岁的时候,终于可以正式步入小学生活了。 小学不同于幼儿园,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严格很多,第一堂课班主任老师就要求孩子们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许随便说话左右乱动好。这样的要求对于刚刚上小学的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当然,除了诺诺。 诺诺一向是个很能坐得住的孩子,小丫头可以从起床一动不动地坐到晚上睡觉,更别提从上课坐到下课了,所以她很听老师话地一动不动地笔直坐着,认真听讲。 诺诺这幅乖的不得了的样子跟周围一群屁股底下长了草一般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此很快就入了老师们的眼,老师们看着她的眼神都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别提多喜爱了。 因此,当老师需要点名叫小朋友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就是诺诺。 诺诺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下子便被全班同学给注视了,有眼尖的小朋友发现诺诺的耳朵上戴着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悄悄地跟周围小朋友讨论起来,大家都表示很好奇,七嘴八舌地猜测着那到底是什么。 等到下课的时候,一个体积可观的小胖子噔蹬蹬跑到诺诺桌子前,小胖手指着温诺耳朵上的助听器问诺诺:“温诺同学,你耳朵上戴的是什么啊?” 诺诺摸摸自己的耳朵,想了下,如实地回答他:“这是助听器。” 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助听器,所以小胖子又好奇地问:“什么是助听器?为什么你有我们没有呢?” 诺诺本不想说自己的耳朵问题的,但想起临上学前唐糖姨姨交代的要好好跟同学相处的话,要是她不解释对方肯定不高兴,所以她还是一板一眼地解释起来:“助听器就是戴上以后可以听得很清楚,因为我这只耳朵听不见声音,所以要戴这个。” 小胖子反应了两秒,突然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诺诺大叫:“原来你是聋子啊!” “哇,原来她是聋子啊,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她远一点啊。” “对啊,不然我们也变成聋子怎么办?” “我能不能跟老师说调个位子啊,我不敢坐她前面的,我也怕变成聋子。” 小孩子们纷纷或惊恐或惊讶地议论着,一个个都自动地远离诺诺,好像她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诺诺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看自己的书,不去在意周围人的话。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就在这时,刚刚指着诺诺喊她聋子的小胖子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就见他捂着头嘶嘶吸气,而他旁边的地下正静静地躺着一个黑板擦。 他被黑板擦袭击了。 疼痛过去,小胖子怒目转头,“是谁拿黑板擦打我,给我站出来!” “是我打的。”季小濯从讲台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拍着手上沾到的粉笔灰。 “你干什么要打我?”小胖子被季小濯坦荡的态度弄的有点懵,以前不小心打到他的人不都是一副怕被揍的表情么,怎么这人反而一副想揍他的样子? 不过,看季小濯长得没他高也没他壮,小胖子轻蔑地哼了声,握着拳头举到季小濯面前,“你是想找死么?” 季小濯一点不把这个体积庞大的小胖子放在眼里,“我看找死的是你,下次要是再敢说温诺是聋子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被一个没自己壮的小子当众这么威胁,小胖子感觉十分丢面子,高声嚷嚷:“她本来就是聋子,不然戴什么助听器,聋子还不让人说了?” “你是真在找死!”季小濯说完直接举着拳头就冲上去了,照着小胖子的脸就给了他一拳,把小胖子打得倒退了两步摔在地上,惊起一片灰尘。 小胖子趴在地上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的,一向在家里和幼儿园都是小霸王的小胖子不干了,“嗷”了一嗓子,爬起来就举着拳头朝季小濯冲来,“你敢打我,我要揍死你。” 两个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季小濯虽然小时候是个肉嘟嘟的小胖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渐渐抽条了,现在瘦瘦高高的,隐隐已经能看到以后如季宴般修长挺拔的样子。而小胖子则不同,他比季小濯高一个头,体型也是他的一倍,在这样体型对比明显的情况下,周围看着的同学都以为季小濯要被惨揍了,不敢看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然而,事实让小孩子们大跌眼镜。 季小濯以压倒性的胜利打倒了小胖子,小胖子被揍得哇哇大哭,简直毫无反手之力,最后还是班主任老师过来阻止才从季小濯的手下救下了这个可怜的胖子。 但此时,小胖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小胖子了,不知道他爸妈来还能不能认出来。 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而且打得如此严重,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住家长,班主任老师不得不打电话通知了双方家长过来。 小胖子的父母本来还以为是自家那个小霸王又把谁家孩子给揍了,正准备过来如往常一般赔礼道歉呢,哪知道看到的却是自家孩子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瞬间傻眼了。 小胖子的妈妈激动地大叫:“是谁打了我家的孩子?” 班主任老师怕家长太激动去伤害孩子,好忙上前安抚道:“朱梓骁妈妈你别激动,孩子们之间起了点小矛盾才动手的,咱们坐下来好好解决好么?” 朱梓骁的爸爸左右看了看在场的孩子,除了自家小胖子就只有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了,可他觉得安安静静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太像是能打自家儿子的人,那就只剩下那个长相精致气质不俗的小男孩了。 朱梓骁的爸爸指着季小濯问老师,“是这个孩子打的我儿子么?” 朱梓骁的爸爸长得也是高高壮壮的有点吓人,一看就知道朱梓骁的体型是遗传的他爸爸,老师怕他一生气就打孩子,下意识将季小濯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并安抚道,“朱梓骁爸爸你别生气,的确是季小濯同学和朱梓骁同学起了冲突,但也是因为朱梓骁同学先说温诺同学是聋子的,季小濯同学也是气不过才动手的,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冷静点啊,等季小濯的家长到了我们再沟通好么?” “不用说了!”朱梓骁爸爸大手一挥阻止了老师的话,直接道:“老师,麻烦你给我们朱梓骁调到季小濯同学的前面坐吧。” “啊?”班主任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朱梓骁爸爸你说什么?” 朱爸爸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直接把班主任老师弄懵了。 朱妈妈歉然地走到诺诺跟前,摸着她的小脑袋跟她道歉:“小姑娘对不起啊,我们家朱梓骁太坏了,阿姨回去教训他,我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敢说你了。” 说完,朱妈妈又走到季小濯面前对他道:“孩子,以后我们家朱梓骁坐你前面,你帮叔叔阿姨管着他好不好?只要他一不老实你就只管揍,只要不揍坏了就行。你帮帮叔叔阿姨这个忙行不行?” 季小濯也难得地愣了,他还以为那个小胖子的爸妈是来找他算账的呢,正在想解决办法呢,哪知道剧情如此魔幻。 在众人都怔愣的时候,作为受害人的小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爸妈的意思,瞬间“嗷”的一嗓子嚎开了,“爸爸妈妈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告诉爷爷奶奶你们虐待我!” 朱爸爸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闭嘴吧你,你爷爷奶奶出国去旅游了,暂时护不到你,你就别指望他们来救你了,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做人,不听话我揍死你!” 朱梓骁顿时嘴一张哭了出来,悲伤逆流成河。 班主任老师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大喜过望,对这么通情达理的家长很是喜欢,她最怕的就是遇到盲目宠孩子的家长了。 这下好了。 所以,当唐糖着急忙慌赶来学校的时候,朱爸爸朱妈妈已经把朱梓骁带回去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已经圆满结束了。 得知季小濯打架的原因,唐糖和季宴倒是没有怎么批评他,只让他以后万事不要冲动,想好再动手,还要把握好动手的力道。 不过,正因为季小濯展示的这番绝对实力,从此以后周围的孩子们还真不敢再当面说诺诺是聋子了,而朱梓骁小胖子也被调到了季小濯前面,只要惹祸不听话就会被季小濯胖揍。开始他还不服气,可是被揍着揍着他就老实了,到后来别提多乖了,再不敢惹是生非,上课也不敢插科打诨了,这弄得朱爸爸朱妈妈别提多感谢季小濯了,经常买好吃的给他和诺诺吃。 也因为此,朱家和季家两家熟了起来,两家人经常约在一起吃饭,几次下来发现志趣相投脾气相合,便成了好朋友,而三个孩子也因此成了好伙伴,朱梓骁更是从一开始的说诺诺是聋子到后来听到有人嘲笑诺诺便会跟着季小濯后面一起上去揍人。 季小濯的小学生涯可谓是一部专治熊孩子史,整个小学只要敢嘲笑歧视诺诺的都被他拎出来单独揍了一顿,一顿不服再揍一顿,直到揍服为止,也因此,季小濯在整个学校成了公认的老大,说到一小的季小濯,大家都知道。 当然,季小濯出名不光是因为他拳头硬,还因为他长得帅,更因为他成绩好。 这样一个又能打架又帅气成绩又好的男孩,想要不吸引人都难,等到了五年级,逐渐的有不少女孩子看到他就脸红心跳,情书也是一封接一封地往季小濯的桌子上放。 很多女孩子以为诺诺是季小濯的亲妹妹,便拜托她给季小濯送情书,可诺诺每次都淡淡地摇摇头,低下头不理会那些女孩。久而久之这些女孩也就不找她了,只不过大家私下都说季小濯有个不好相处的妹妹。 季小濯对于情书没什么感觉,每次都懒得看,直接就扔垃圾桶了,有那个看情书的时间还不如去篮球场打打球。 季小濯爱运动,尤其爱打篮球,除了体育课,每天放学都会在操场上打一个小时球再回家,而诺诺便会备着毛巾和水在一旁等着他,一边等一边写作业,整个人与热闹的篮球场格格不入。不过很多和季小濯一起打篮球的男孩子都很羡慕季小濯,都说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就好了。 季小濯每次都会自豪地说:“这你们可羡慕不来,妹妹可不是都像我家诺诺这么乖的。” 众人表示很想揍他。 小学的日子就这么平静又愉快地过了五年,变化出现在五年级下学期。 这个学期,一小的篮球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靓丽身影,一个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皙长相漂亮的女孩加入了季小濯他们,与一群男孩子在球场上一起挥洒汗水,洋溢青春。 84、第84章 女孩子的动作很漂亮,外行都能看出她的篮球技术非常好,甚至比很多男孩子都厉害,仅仅次于季小濯之下。 这样一个长得漂亮篮球还打得好的女孩子自然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焦点,导致每次一班的人打球的时候篮球场边都会有很多同学来围观。 女孩子名叫韦嘉,是刚刚从帝都转学来的,她说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儿与英语,个子高挑身材苗条,皮肤白得耀眼,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一笑两个酒窝便凸显出来,漂亮的不得了,小小年纪就足以看出日后的惊艳来。 十二三岁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不少孩子都偷偷地谈起了恋爱,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眼里,谈恋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像韦嘉这样的女孩子自然吸引了大多数男孩子的目光,从她来的第二天开始她的桌上就开始有了情书,而且一天比一天多,不出半个月,韦嘉便成了一小能与季小濯媲美的风云人物,更是上了校花榜的榜首。 但韦嘉与传统的校花不同,她一点都不柔弱淑女,反而热爱运动,阳光向上,男孩子喜欢的运动和游戏她都十分喜欢且擅长,尤其擅长打篮球,篮球技巧极为不错,一般男孩子都不是她的对手,也就季小濯还能压住她虐了。 除了他爸,季小濯极为难得遇到如此年纪相当技术也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由兴奋起来,以前是不太爱理除诺诺以外的女孩子的,但自从在游戏和篮球上和韦嘉痛痛快快酣畅淋漓地拼了几场后,就不排斥她加入他们的活动了,久而久之还会主动叫上她,而运动过后的聚餐吃饭自然也会带着她,他们的团体中从此便多了一个韦嘉,除诺诺外唯二的女孩。 诺诺是个性子慢不爱说话更不张扬的女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很容易便被人忽略,与诺诺相比,韦嘉则是性格完全不同的女孩,她爽朗大方不拘小节,到哪都能与大家打成一片,像是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所以团体里的众人自然更爱跟韦嘉相处,倒不是他们不喜欢诺诺,实在是诺诺的性子太静了,他们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所以,韦嘉才是队伍里名副其实的团宠。 因为韦嘉能力强性子爆,跟季小濯倒是有那么点像,久而久之大家便叫季小濯为濯哥,叫韦嘉为嘉姐,乍一听跟情侣一样。 不过当事人两人谁都没有把这当回事。 一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很快就结束了小学六年的生涯,小学毕业考之后,一小组织了一场全校篮球赛,季小濯所在的一班是最特殊的一个队伍,因为里面有全校唯一一个女篮球运动员,而这位女篮球运动员还是公认的大校花,因此,一班的篮球队是最受人瞩目的,当然,他们的实力也是最强的,在季小濯的带领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拿得了最后的冠军。 夺冠的这天晚上,大家决定一起去庆祝,参加的人除了打篮球的一队人,唯二的外人就是诺诺和小胖子朱梓骁了。 班长也是篮球队的,安排活动这种事情自然是他来负责,他定了一间很有名的饭店,带领着众人热热闹闹地走了进去。 马上就要进入初中了,在这群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人了,所以有人提议今晚大家都喝点酒,这一提议遭到了众人的一致支持,班长二话没说就去搬了两厢啤酒上来。 众人兴奋地吆喝起来,拿着瓶起子就去开酒,其中一人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都要喝一杯啊,谁都不能推辞!” 说着,他在诺诺的跟前也放了一瓶,对她眨眨眼,“今晚高兴,诺诺妹妹也喝一点吧,放心,啤酒不会醉的。” 诺诺从来没碰过酒,也没打算碰酒,正要摆手拒绝,坐在她旁边的季小濯伸手将诺诺跟前的酒瓶拿走了,“去去去,诺诺个小丫头喝什么酒,咱们大老爷们喝就成了,女孩子喝饮料。” 季小濯发话男孩自然不敢再给诺诺酒了,轮到韦嘉的时候,正打算也略过她,谁知道韦嘉一把夺过了酒瓶,笑着道:“我没那么弱,我可以喝酒,你们可以不把我当女孩子。” 众人一听,纷纷鼓掌吆喝起来。 “好,不愧是我嘉姐,就是牛!” “可以啊嘉姐,看来酒量不俗啊。” “666,今晚我要和我嘉姐多喝几杯。” 韦嘉将气氛推至姐姐,一时间包厢里的热闹之极,季小濯也被众人闹腾得不得不端起杯子喝酒,诺诺见状,在桌子底下拽了拽他的裤腿,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摇摇头,小小声地说:“濯哥哥我们还小呢,不要喝酒,喝酒不好的。” 季小濯笑笑,安抚地拍拍她,“没事的啊,啤酒度数低,我就喝一点,不会醉的。” 其他人也跟着道:“是啊是啊,啤酒喝不醉的,没事的!” “诺诺妹妹我们可不小了啊,不需要那么乖喽!” “诺诺妹妹听话啊,乖乖一边吃饭去,待会给你买好吃的!” 韦嘉也笑着对诺诺道:“诺诺你可不能扫兴啊,我今天还想跟季子濯好好喝几杯呢,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比酒量我还比不过他。” 说完,韦嘉直接拍拍季小濯的肩膀,“怎么样啊季子濯,敢不敢跟我比比?我就不信你喝酒也比得过我。” 季小濯翻她个白眼,“去去去,别说废话,要喝就喝。” “行,就等你这句话了。”韦嘉直接仰头干了一杯。 季小濯见状也跟着喝了一杯。 “好!我濯哥嘉姐就是牛,再来再来。”周围人鼓起了掌,又去给韦嘉和季小濯倒酒,韦嘉来者不拒,再次跟季小濯碰了一下,仰头又是一杯。 季小濯用手指点点她,“你丫今天是疯了吧?” 韦嘉朝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不想喝你就认输呗,我又没有为难你。” 季小濯笑了,抬起自己的杯子也跟着喝了一杯。 两人的行为将气氛炒到了白热化,整个包厢的人都跟着喝了起来,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全场只有诺诺和因为怕被老爸揍而不敢喝酒的朱梓骁静静地坐着没喝酒。 诺诺眼睁睁地看着季小濯喝了一杯又一杯,抿了抿唇,最终放下了拽着他裤腿的手,低下头去。 朱梓骁坐在诺诺另一边,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安慰她,“诺诺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太开心了才这样的,再加上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想好好吃顿饭罢了。” 诺诺低低“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饭,全程没有再抬过头。 这顿饭一直从五点吃到九点,一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但谁也不肯回家,要去ktv唱歌再嗨,可诺诺看看时间,想着唐糖姨姨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呢,就想先回去了,于是拉了拉脸色酡红明显有点醉意的季小濯,“小濯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姨姨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季小濯想了想,正想答应,韦嘉从身后一下子扑过来醉醺醺地挂在他的胳膊上,大着舌头道:“不准跑啊,说好的奉陪到底,谁说话不算话谁是狗!” 季小濯刚刚的确说过今天奉陪到底的话,想着自己说过的话不能食言,便低下头和诺诺商量道:“诺诺,我们就去玩一会,一个小时咱们就回家行不行?” 诺诺皱了皱眉,她一点我不想去ktv,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看季小濯还不走,韦嘉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往另一边拽,“走吧走吧,男子汉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诺诺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眼神暗了暗,抬头看向季小濯,轻声道:“小濯哥哥,我要先回去了,我想回去休息。” 季小濯被韦嘉和其他人一起催着走,这边诺诺又要回去,正为难之际看到站在诺诺旁边的朱梓骁,灵光一闪,对他道:“胖子你送诺诺回去,保证她的安全啊,她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朱梓骁看了看诺诺,点点头答应下来。 季小濯边被韦嘉拖着走边回头对诺诺招手,“诺诺你先回去啊,我一会就回去了。” 诺诺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走远,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还一动不动。 朱梓骁挠挠头,接过诺诺背上的书包,“诺诺我们回去吧。” 诺诺原地无言,良久才低低“嗯”了声,转头和他一起回去。 这天晚上回到家,季小濯没有看到诺诺,看她的门缝里黑漆漆一片,小声嘀咕:“睡那么早,都不等我就睡了,那算了,不打扰她了。” 第二天就正式放暑假了,不用上学,季小濯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吃午饭,唐糖戳了戳他的脑门批评他,“以后出去玩别玩那么晚,作息要规律,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不能熬夜晚起。” 季小濯讨好地对唐糖笑,“知道了我的美人妈,以后不会了,昨晚是例外。” 唐糖知道他有分寸就没有再说他,只盛了汤给他们喝。 诺诺一直低头吃饭,看她到现在都没说话,季小濯主动问她:“诺诺,你昨晚睡那么早啊?” 诺诺“嗯”了一声。 “哦,那下午跟我去玩吧,他们昨天说要去滑冰,我带你去玩玩。” 诺诺抬起头问他,“有哪些人去?” “就大伟,猴子还有韦嘉他们。” 诺诺低下头,“我不去,我想在家里看书。” “别呀,刚刚才放暑假,出去放松放松嘛,你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多无聊啊。” 诺诺还是摇头,“我不太喜欢滑冰,我在家里看书不无聊的。” 唐糖见诺诺是真的不想出去,便道:“诺诺喜欢安静,她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季小濯叹了口气,揉了揉诺诺的头,“那好吧,只好我自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季小濯也是有中二期的,中二期的花式作死日常,后面有他哭的 85、第85章 暑假才刚开始,季小濯每天不是出去打球就是去玩其他地方玩,他是那群人里的头,没有他在其他人玩不起来,所以每天那群人都会来家里找他,一吃完马上就走。 韦嘉的家离季家现在住的地方挺近的,所以她也会来家里等着,时间长了对季家无比地熟悉,有时候还会留在季家吃饭。 季家因他们的存在突然热闹了起来,只不过一吃完饭等他们一走,家里也就只剩唐糖和诺诺了。诺诺从那次吃饭以后一次都没有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过,就待在家里跟唐糖一起宅着,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帮着唐糖一起做衣服,安安静静的从不多话。 唐糖摸摸她的头,“你最近怎么不和你小濯哥哥一起出去了?是闹矛盾了么?” “没有啊。”诺诺眨着眼睛,“我不会打篮球,也不会打游戏,他们会的我都不会。” 唐糖能看出诺诺有点不开心,但孩子不想说她也不勉强,只道:“那天天在家里真的不闷么?难得放暑假,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呢。不会那些没关系,那就不跟那伙人一起玩,你自己找个自己喜欢的去玩吧。” 诺诺过了良久才“嗯”了声。 恰好朱梓骁打算减肥,他妈给他报了个减肥健身夏令营,让他增强体质的同时也减肥,这让他十分苦逼地跑过来跟诺诺诉苦,一百个不想去。 诺诺听后,静静地对他说道:“你该减肥了。” 朱梓骁顿时哭丧了脸,委屈地控诉:“诺诺你也嫌我胖了么?” 诺诺如实地点点头,“男孩子胖不好看的。” 朱梓骁低下头,其实他也知道胖不好看,女孩子都喜欢瘦瘦高高的男孩,就像濯哥那样的。“其实我也想变瘦的,可就是坚持不下来减肥。” 诺诺拍拍他的肩膀,突然说:“我陪你一起去。” “啊?”朱梓骁一下子抬起了头,“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减肥?” 诺诺点点头,“我也去,我们一起,但我不减肥,我健身,以后我来监督你减肥。” “真的么?你没骗我?” “没有,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朱梓骁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了,大力点头,“好诺诺,你监督我,我一定可以减下来的!” 诺诺见状也笑了。 唐糖知道诺诺也要去这个夏令营后很支持,整天在家里闷着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运动运动,而且诺诺的体质差,多运动有好处。所以唐糖也给诺诺报了名,第二天诺诺便跟着朱梓骁一起出发了。 昨天晚上季小濯和韦嘉他们打了一场球赛,打完后顺便去吃了烧烤,吃完后送了韦嘉回家,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所以不小心又睡过了头,这都快要吃午饭了。 他左右看看,没看到诺诺的人,问唐糖,“妈,诺诺呢?” 唐糖嗔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问诺诺啊,这么多天玩疯了吧,一点都没管诺诺,你气死我了!” “哎呀妈,是诺诺不喜欢跟我一起去,她不想去我能怎么办。”季小濯给唐糖揉揉肩,“妈你还没跟我说呢,诺诺哪去了?” “诺诺跟梓骁一起去参加夏令营了。” “夏令营?”季小濯一下子顿住,不淡定了,“她怎么都没跟我说啊?” “她怎么跟你说啊,你整天不见人影,早上还死谁。而且,为什么要跟你说啊,你可以跟别人出去玩,诺诺就不可以了么?” 季小濯烦躁地挠挠头,拿起手机就给诺诺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是显示手机关机了。 唐糖见状这才说道:“诺诺走的时候没带手机。” “什么!”季小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半晌后问道:“她去哪里了?” 唐糖心里好笑,这臭小子这段时间这么冷落诺诺,现在知道急了吧。“地点不固定,到处走吗,没有具体的位置。” 季小濯心里堵得更厉害了,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把这股郁气散发在球场上,把一众人虐得惨兮兮的。 “季小濯你疯了吧,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韦嘉满身是汗,浸湿了的球服贴在已经曲线分明的身体上,有种这个年纪女孩别样的美感,若有似无地吸引着异性。 可季小濯却无心看她,甩了甩头上的汗水,还是觉得不舒服,干脆将一瓶水兜头泼下,让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韦嘉拿了个毛巾上去想给他擦一擦,却被他一把拨开,抹了把脸就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 “不知道啊,感觉心情很差。” “我感觉老大很烦躁,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韦嘉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从后面拉住季小濯的胳膊,“季子濯你今天怎么了?干什么不开心?” 季小濯快速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就是不想玩了,我回家了,你别跟着我。” 被他连甩两次韦嘉没面子,赌气的不再跟了,转头也回了家。 季小濯从小到大从来没跟诺诺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很烦躁,很想做点什么来发泄,可是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一定是乍然不见了诺诺不习惯,等诺诺回来了就好了。 季小濯于是每天眼巴巴地盼着诺诺回来,这么一盼就盼了整整一个暑假,直到初中开学前三天诺诺才回来。 季小濯听说诺诺到家了,丢下一串人就往家里跑,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可他汗都来不及擦,一把奔过去就把诺诺搂进了怀里,大声宣泄心里的不满,“你个坏丫头终于回来了,谁允许你不带手机就这么消失的!下次再敢这么干我打断你的腿!” “你还敢打断诺诺的腿,我先把你的腿打断。”休假在家的季宴给了季小濯一个栗子,打得季小濯龇牙咧嘴的,诺诺趁机从他怀里退出来,对他笑笑。 季小濯这才仔细打量她,一个暑假不见她的头发长长了,个子也高了,脸上的婴儿肥也突然不见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季小濯愣住了。 诺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礼物。” 季小濯这才从诺诺突然变成大姑娘的怔愣中回神,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钥匙扣小人,而这个小人是季小濯的卡通版。 “诺诺,这是你自己做的?” 诺诺点点头。 季小濯笑了,立马挂到自己的钥匙上,正准备向以前那样揉揉她的脑袋,可却被她一躲没揉到。他愣了愣,再回神诺诺已经去忙别的。 季小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一点,只好归结于自己想多了。 两天后,市第一中学正式开学,季小濯和诺诺都是满分考进来的,自然被分到了一班,朱梓骁成绩也不错,依然和两人在一班,而韦嘉也十分巧地被分进了一班。 以前的同学就他们四个在一班,也有其他人进了一中,不过被分在了其他班。 韦嘉笑着道:“既然咱们四个人又是一个班,那我们就坐一起吧,我看不如我和诺诺两个女孩子坐一起,你们两个男孩子坐一起吧。” 季小濯首先反对,“我才不和胖子坐一起呢。” 朱梓骁立马跳起来反驳:“不要叫我胖子了,我现在已经不胖了。” 朱梓骁经过一个暑假的减肥,当然是在诺诺的严格督促下减的肥,成效斐然,两个月减了有三十斤,现在已经不是个小胖子了,而是个正常体型的男孩子,没了肉的阻挡,朱梓骁同学看起来长相反而意外地很不错。 季小濯不理会他的跳脚,“就算你不是个胖子,我也不和你坐,我一直都是和诺诺坐的。” 韦嘉闻言脸色不太好,咬了咬下唇,神色有点勉强,“那这样就要我和朱梓骁同学一起坐了啊,可我们两也不熟啊。” 朱梓骁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和你坐?我也跟你不熟。” 韦嘉朝季小濯摊摊手。 季小濯正准备让她自己去解决呢,哪知道诺诺却抱着自己的书包直接坐到了朱梓骁的身边,“我和梓骁一起坐吧。” 韦嘉当即笑了,而季小濯却黑了脸,一股不悦传遍全身,正要去拉诺诺回来,韦嘉眼疾手快地坐了进去并挡住季小濯的动作,“好了好了,怎么做都行,反正都在前后座嘛,诺诺想和朱梓骁同学坐那你这个当哥哥的当然不能勉强人家啊,是吧诺诺?” 诺诺没理她,当然,也没理季小濯。 诺诺的态度让季小濯心里很不舒服,想叫她回来坐的话说不出来了,一整天都没有露过笑脸,也没有说话,总之,气压很低。 到了放学的时候,以前的几个哥们过来叫季小濯和韦嘉去打球,韦嘉一口答应下来,可季小濯却没说话,而却看向诺诺,主动开口道:“诺诺,跟我一起去打球吧。”他想诺诺跟以前那样在旁边等着他,给他递水拿毛巾。 谁知道诺诺看了韦嘉一眼,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家做作业,你去玩吧。” 说完,诺诺背起自己的书包走了,朱梓骁见状也赶忙收拾好书包追了上去。 其他几个人没说什么,倒是对朱梓骁现在的样子挺惊讶的,纷纷说:“朱梓骁这小子一个暑假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了?这么一瘦看起来还真的挺帅的啊,这下估计挺招小女孩喜欢的。” 季小濯一把从桌上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走,“今天不想打球,你们自己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当季小濯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迟了,远远地只能看到朱梓骁骑车载着诺诺走了。 “shit!”季小濯忍不住骂了一句,烦躁地挠挠头发,心里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诺诺最近为什么都不愿意跟在他后面玩了反而老是跟着朱梓骁一起,难不成真的是朱梓骁那小子瘦了看上了? 这个想法一出他便立马摇头否定了,不可能的,朱梓骁就算瘦了好看了还能有他帅么?诺诺说过他是最帅的。 86、第86章 季小濯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跑,回家的时候发现诺诺竟然还没到家,一问他妈才知道诺诺到朱梓骁家里吃饭去了,朱妈妈想要感谢诺诺的监督,因为她的监督才让朱梓骁脱胎换骨,不然那小子一辈子都得是个小胖墩。 季小濯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往门外走。 唐糖不明所以地在后面追着他喊:“你去哪里啊?马上就吃饭了!” 季小濯一个甩尾就将车子骑了出去,“我去接诺诺回家。” 唐糖皱了皱眉,诺诺才刚去没一会,这会说不定饭都没吃上呢,哪要这么早就去接回家啊?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季小濯到了朱家楼下停下,却没上去,人家请的只有诺诺,他没什么理由上去,所以就在楼下等,这个天气蚊子还很多,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被蚊子咬了不少包,原本他是很怕痒的,要是诺诺在肯定早就让她帮他挠挠了,可这会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就这么坐在花坛边待着发呆。 一直从七点等到了九点,诺诺终于从楼上下来,只不过同行的还有朱梓骁,朱梓骁正准备骑车送诺诺回去。 季小濯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去拉过诺诺,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诺诺,我来接你回家。” 诺诺惊讶地眨眨眼,半晌后点点头,对朱梓骁摆摆手道:“那我先回家啦,帮我谢谢阿姨,菜很好吃。” 朱梓骁无比开心地挠头笑,“好,我跟我妈说,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我家吃啊。” 诺诺点点头。 “回家了,在这里都要被蚊子咬死了!”季小濯拽着诺诺快步往自行车处走,到了车前,手环住诺诺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到自行车的前横杆上,他则长腿一跨自后面坐上车,脚一蹬便驶了出去。 这么一来,诺诺便不得不窝在他的怀里,季小濯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 诺诺不舒服地动了动屁股,小声开口,“我想坐后面。” “为什么要坐后面,这样坐不挺好的?”季小濯一点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诺诺抿抿唇,拍拍他的胳膊,仰头看他,“这样坐屁股疼。” 季小濯顿住,尴尬地啧了啧嘴,脚一踩在地上停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诺诺从自己怀里放了下去,感觉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了。 回去的路上,季小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后座的诺诺:“诺诺,你最近为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玩了?是球队里有谁惹你不开心了么?” 诺诺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声音却没什么变化,“我不会打球,也不会打游戏,跟着去也没什么用。” “谁说没用?”季小濯下意识反驳,语气里还带了点委屈,“你可以给我加油打气啊,你不在渴了都没人给我递水,热了也没人给我擦汗了。” 诺诺的眸光颤了颤,轻声开口:“可没有我,也会有人给你擦汗送水的。” “那怎么一样?”季小濯不假思索地说:“其他女孩子的东西我可不想要,要了那不是让人误会么。” “误会?那........我给你就不会误会么?” “当然了!你是我妹妹啊!哪来的什么误会。” “……哦。”诺诺失落地抿抿嘴角,顿了会突然说道:“可我并不是你的亲妹妹啊,如果太过亲密,以后你的女朋友会不喜欢,我的男朋友也会不喜欢的。” 季小濯脑子里却自动过略他的女朋友问题,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女朋友。他在意的只有诺诺的最后一句话,这使得他硬生生地停下自行车,转头盯着诺诺生气地问:“你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是谁?” “……”饶是诺诺十几年都没发过脾气的好性子也生气了,跳下车就走,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季小濯见状忙推着自行车追上去,“你怎么了?走什么呀?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谈没谈男朋友呢?” 诺诺不理他,埋头走路。 “我跟你说啊,小小年纪要好好学习,早恋是不对的,你可不能乱来知道么?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快跟我说你男朋友是谁。” 诺诺就当没听见,一路上都没回答他的任何话,一到家跟季宴和唐糖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房间把门关起来,任季小濯怎么敲门都不开。 季宴睨着暴躁不已的季小濯,“你干什么呢季小濯?” “……没什么。”季小濯磨了磨牙,最后看了眼诺诺的房门,不再敲了,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明早再好好问问这小丫头吧。 唐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问季宴,“老公,我怎么觉得咱们家小濯有点不对劲啊。” 季宴看了眼诺诺的房间,眼神深了深,摸摸她的脑袋,“不用管他,青春期就是毛病多,他自己会处理的,我们去睡觉吧。” “哦,那好吧。” 第二天季小濯一起来就去找诺诺,哪知道诺诺早就去学校了,气得他早饭都没吃就往学校赶,可到了学校却发现这小妮子连半个眼风都没给他,更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等他,反而跟朱梓骁凑在一起讲题目讲个不停,两个人凑得很近,放在桌上的手就差挨到一起了。 季小濯身上的气压瞬间低到谷底。 韦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以一股八卦的语气对季小濯说:“我发现诺诺最近跟朱梓骁的关系很好呢,是因为朱梓骁变帅了么?他们两不会是......” 此话一出,季小濯冰凉的视线就看得她一僵,“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韦嘉的脸僵了僵,被这么训斥心里很难堪,忍不住不服气地反驳他:“我又没说什么,更何况就算他们两有什么又关你什么事啊,诺诺想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你又不是诺诺的亲哥哥,她只是暂住在你家而已,你爸妈都没理由管她更何况是你?” “你闭嘴!滚!”季小濯一声怒吼惊得全班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包括诺诺和朱梓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吼,韦嘉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这样的对待,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尊心受不了,在眼泪憋不住之前快速地跑出教室,免得丢脸。 季小濯没心思去管韦嘉,双唇死死地抿着,下一秒突然上前将前座的诺诺拉了起来,把她的书包和文具全部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又把韦嘉的东西全扔到角落里没人的桌子上,强压着诺诺坐在韦嘉的位置上。 “干什么呀?”诺诺措不及防就被拉了过来,想站起来,可却被他拉着动不了。 “你跟我坐一起。”季小濯把诺诺的书包塞到桌肚下,又把文具给她整理好。 诺诺拒绝:“这是韦嘉的位置,我不坐。” 诺诺不想像以前一样跟他一起坐这个事实让季小濯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你不想跟我坐了?想跟朱梓骁坐?” 诺诺抿了抿唇,“嗯”了声,“座位已经安排好了,换来换去的老师会说的。” 季小濯看向朱梓骁,发现他正担心地看着诺诺,好像他是个恶人一样,心里更是不爽,忍着气道:“我会去跟老师说的,你别担心。” 恰好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老师马上就要来了,诺诺不想闹出什么动静,就没再说话,默默地低下头看书,当然,全程也没再理季小濯。 季小濯却感觉很难受,诺诺以前不会跟其他孩子一起玩,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着,后来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他,他成了她唯一的朋友,他们干什么都一起,他做所有事情的时候都有她在一旁默默地陪伴。 可是现在她不再陪伴他了,她跟别人好了。这个事实让他很难接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很幼稚地不高兴了,他心里很不喜欢诺诺跟别人的感情好,尤其是男孩子,甚至于一听到诺诺会有喜欢的人他的心就焦躁地不知道怎么办。 难道他这么大个人了真的像幼儿园小孩子一样对自己的好朋友有占有欲? 季小濯很不想承认自己跟幼儿园小孩一样,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诺诺最近这段时间的反常,难道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会真的是朱梓骁吧? 越想心越急躁,季小濯偏头看了下目不斜视的诺诺,想了想,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悄悄地将纸条推到诺诺跟前,还幼稚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提醒她看。 诺诺本不想在课堂上看小纸条的,但他一直戳她,让她不得不无奈地拿起纸条打开,刚劲霸道的水笔字呈现在眼前:诺诺,你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告诉哥哥一下,哥哥帮你把把关。 诺诺垂着眼睫,良久后提起笔,在上面这段话的后面写上答复。 ——嗯。 一直盯着她看的季小濯在她写的时候就看见上面的答案了,呼吸瞬间一滞,有那么一瞬间的头脑空白,舔了舔唇,用干涩的声音问:“你......你有喜欢的男孩了啊?哈哈......有点没想到。” 诺诺再次垂下眼睫,没说话。 季小濯握了握拳,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一下是谁么?我比较好奇。” 诺诺摇摇头,她不想告诉他。 “哦。”季小濯咬了咬牙,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不会是朱梓骁吧?” 诺诺再次摇摇头,怕朱梓骁无辜被他为难,在纸上补充道:“不是他,是别人,你别问了。” 季小濯盯着这句话看了一节课,什么话都没再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在诺诺面前词穷。 放了学,球队的人过来找季小濯打球,季小濯却摇头拒绝了,“我不想去,你们自己去吧。” 他现在完全提不起劲来。 球队的人看着季小濯无精打采的背影再次面面相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有没有觉得濯哥最近都神不守舍的?” “对对对,感觉到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看着他像是失恋了,我哥失恋的时候就是这样,特别的像。” “失恋?不可能吧,咱们濯哥又没女朋友,哪来的恋可失啊。” “谁说没有女朋友,咱嘉姐不是么?说不定是跟嘉姐吵架了呢。”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是有人说嘉姐今天从教室里哭着跑出去了么,好像位子还调开了,说不定就是两个人吵架闹别扭了呢。” 季小濯今天回家格外地早,唐糖看到他这么早回来都有点惊讶,“你今天没打球么?” “没,今天不想打。”季小濯将书包放下,眼睛瞟向诺诺的房间。 唐糖见状道:“诺诺在写作业呢,她也刚刚回来没多久,你今天没打球怎么没跟诺诺一起走啊?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放学走路多不安全啊,咱们诺诺一个暑假长开了不少,现在越来越好看了,你要多护着她点知道么?” 季小濯低低“嗯”了声,拿起书包往自己房间走,路过诺诺房间的时候停留了几秒,可惜,没人来开门。 这一晚季小濯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这人睡眠一向好,人生中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的季小濯每每想起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蠢,就恨不得时光倒流改写历史。 在一旁的诺诺抿嘴偷偷地笑,心里很幸福,她的濯哥哥人生中唯一的笨是因为她,唯一的蠢也由她见证。 87、第88章 翻来覆去两个多小时没睡着,季小濯放弃挣扎,爬起来打开门跑到诺诺房门口,准备好好问问她到底喜欢谁,可手抬起来的那一刻又犹豫了,到底舍不得把她吵醒,于是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烦躁地挠挠头,转身回房。 打开手机,找到猴子的电话打了过去,那边一接通就道:“睡不着,陪我开黑。” 睡得正香被迫叫醒的猴子:“.......濯哥,你竟然睡不着?” “……嗯。” 猴子顿时在心里卧槽了一声,清醒了一点,激动地爬起来,“濯哥,你是那什么不满了么?嘿嘿嘿......” 季小濯脸黑了,“滚滚滚,我竟然认识你这么猥琐的人,真是瞎了眼了。”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猴子拿着电话哼了哼,“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嘿嘿,看来我需要主动解救解救陷入失眠的少年于水火之中啊.......” 两分钟后,依旧没睡着的季小濯收到了猴子发来的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叫做:治疗失眠神器。 季小濯正为睡不着烦呢,看到这个标题以为猴子给他发的是什么催眠视频之类的,动了心,找来耳机带上就打开了视频。 十分钟后,男女主角肉搏的画面以及女主角撩人的呻吟声让季小濯有种艹了狗的感觉,脸腾地红了,人生中就这么被骗着第一次接触了传说中的小黄片。 季小濯咬牙,“死猴子,明天我要揍死你。” 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对性好奇的时候,特别是男孩子比女孩子性意识觉醒的早,很多男孩子都会看那种片子,季小濯知道这个,但却没什么兴趣,别人邀请他看都拒绝了,他觉得有那个时间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还不如去打会球。 所以这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这个,他立马红着脸关了视频,将脸埋到被子里,闭上眼睛催眠自己睡觉。 诺诺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背脊挺直,手里的笔一端被咬在嘴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为某道题难心。 肯定是遇到不会写的题目了。 季小濯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走上前去抽走她嘴里的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咬笔,脏死了。” 诺诺抿嘴笑,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无声地保证下次再也不咬了。 他拿她这样一向没办法,只要她一笑他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坐到她旁边,“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诺诺赶忙用葱白的手指指着那道不会的题目给他看。 他的视线在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停留了两秒,胸口有点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题目,慢慢给她讲解。 被他这么一讲解诺诺豁然开朗,像以往一样甜甜地冲他笑,“濯哥哥你真厉害。” 心里顿时舒坦得不得了,他凑过脸去,“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诺诺羞涩地笑笑,像幼儿园时一样慢慢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退回去,脸颊红红的,格外地漂亮。 他愣愣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发现他的小诺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再也不是过去的小女孩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女,非常非常的漂亮,特别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能把你的心吸进去。 他感觉到他的心正在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她的身上好像有股特殊的吸引力,牵引着他不自知地向她靠近再靠近。 “濯哥哥你干什么呀?”诺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 他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莫名地感觉很口渴,好想尝一尝她嘴巴的味道啊。 在这种饥渴的牵引下,他向她靠去,张嘴含住了那红唇,拼命地吮吸起来。 甜,真的好甜,甜得他不想放开,甜得他还想汲取更多,不光想亲,还想......摸摸她。手随心动,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服下摆,手指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小濯——” 关键时刻,一声呼喊让季小濯从旖旎的画面里瞬间抽离,眼睛“刷”一下睁开,目之所及是白色的天花板,而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摸了摸心脏,刚刚那剧烈的跳动声还在,可是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 动了动身子,下面那股粘腻感让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小濯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做的梦,他竟然可耻地做了那种梦,而且对象还是.......诺诺。 诺诺是他的妹妹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啊,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梦! 季小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唾弃自己,他甚至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就在季小濯脑子越来越混沌的时候,唐糖再一次在门外敲门,“小濯你快起来呀,再不起来要迟到啦。” 季小濯不得不压下纷乱的思绪,掀开被子下床,“妈我知道了,起来了。” 唐糖听见回答,安了心,转身去给他们准备早饭。 季小濯去卫生间换了内裤,出来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但内心的复杂只有他自己知道,特别是看到诺诺后,眼睛不受控制地就想往她身上瞟,这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 接下来一整天季小濯都在神游天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就想起昨晚的梦,明明知道不该想,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可这种话又不能询问谁,无奈之下拿出手机,在论坛上发帖求问。 “为什么会做梦梦到跟某个女孩亲密呢?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亲妹妹的,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底下瞬间很多人进行回复。 “楼主,你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只是对这个女孩有想法而已。” “楼主多大了,怎么这么纯情哟,这种情况还需要问么,肯定是有不轨的想法啊,男人都懂的。” “楼主你别再自我欺骗了好么,妹妹什么的都是虚的,你心里肯定不是把她当妹妹,除非你是变态。” “同意楼上,你根本就是喜欢人家嘛,别拿当妹妹骗自己了。” “楼主如果想知道自己的心意,只要盯着那个女孩想象着亲吻她的画面,如果不感到排斥反而很激动期待的话,那么你就对她有想法无疑了。” 看到最后一条回帖,季小濯握了握拳,半晌后转头看着诺诺认真听课的侧脸。 如果他现在要亲吻她的话.......他惊恐地发现,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排斥,不光不排斥,他心里还非常想亲一下她和梦里一样细嫩的脸颊。 难道他真的是喜欢诺诺? 季小濯是个头脑冷静的人,至今为止所有的不冷静都用在了诺诺身上,此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待他对待诺诺的态度,突然发现的确有点不对劲。 他不喜欢诺诺跟别的男生多接触,他不喜欢诺诺冷落他,他甚至接受不了诺诺找男朋友,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因为早恋不好,可现在才发觉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只是接受不了诺诺喜欢别的男孩。 如果诺诺喜欢的是他的话,他似乎……一点都不反对呢。 季小濯倏然睁大眼睛,心里得出的答案让他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极致,惊讶,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喜悦。 原来,他不是把诺诺当妹妹的,他对她的感情不是亲情,而是爱情。 季小濯静静地坐了一会消化这个事实,突然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笑了。 诺诺听到低低的笑声,疑惑地转头看他,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怎么了。 季小濯盯着她的脸庞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笑得诺诺心咯噔一跳,局促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放学后,猴子带着球队的一群人过来找季小濯打球,“濯哥,今晚跟我们去打球啊,二中的人想跟我们比一场,没你不行啊。” 季小濯看了眼不远处一起并排走的诺诺和朱梓骁,抖开他的手,边走边朝他们摆手,“今天真没空,我要送诺诺回家。” 被再次放了鸽子的众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濯哥最近老是围着诺诺妹妹跑啊?是不是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么?” “对啊,濯哥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要亲自送诺诺妹妹回家了?让朱梓骁送也可以嘛,他们两正好顺路嘛。” 猴子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走着的诺诺说道:“我倒觉得可以理解啊,咱们诺诺妹妹这么好看,初中可不像小学那么安全了,狼那么多,濯哥可不是要多看着点嘛,我要是有这么个漂亮学习又好的妹妹,我也得天天看着。” 剩下的人顿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终于理解了季小濯为什么选择送妹妹回家而不去打球了。 濯哥可真是个好哥哥啊。 众人口中的好哥哥季小濯此时正将自行车停在诺诺身旁,“诺诺上车,我带你回家。” 诺诺看了眼一起的朱梓骁,正打算拒绝,朱梓骁却先她一步摆手道:“诺诺你去吧,我正好不想走了,打车回去。” 诺诺这才点头,乖乖上了季小濯的后座。 季小濯给了朱梓骁一个满意的眼神,踩着车子飞快地飘走。 朱梓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暗暗松了口气,他要是再不识趣估摸着濯哥要收拾他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濯哥最近看他的眼神让人渗得慌,好像他是要打诺诺主意的狼一样,可他明明就是把诺诺当妹妹看的呀,他可不敢打诺诺的主意。 季小濯飞快地骑着车载着诺诺,却没有带她回家,而是直接将人带去了河边,迎着风坐在河堤上看着河面。 诺诺不明所以,“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咱们不回家么?姨姨还在等我们呢。” 季小濯看着远处,“我跟妈打过招呼了,迟一点回家没关系。” “哦。”诺诺也不再问了,在他旁边坐下。 季小濯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混沌此刻已经消散了,现在的他无比清醒,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可遮掩的,大老爷们就是要干脆,喜欢的人就要去争取,反正诺诺又不是他的亲妹妹,严格来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再合适不过。 不过他们的年龄还太小,他估摸着诺诺还没他开窍呢,现在下手的确太丧心病狂,可想起诺诺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就不踏实,万一他不下手被别人下手了怎么办?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诺诺。 诺诺是他的,别人碰一分一毫都不行,所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把人带来了这里。 清清嗓子,季小濯开口道:“诺诺,今天我带你来这边是有话对你说。” 诺诺望着他,“嗯”了一声,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季小濯握了握拳,拳头抵在唇边,“诺诺,你心里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么?” 诺诺点头。 季小濯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继续问:“那如果有另外一个男孩喜欢你,他跟你一起长大,对你也很好,那你会考虑接受他么?” 诺诺眼睫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谁?” 季小濯咬了咬牙,“你觉得跟你一起长大对你很好的男孩还能有谁?” 诺诺眨眨眼,嘴巴微张,傻乎乎的。 季小濯忍不住捏住她傻乎乎的脸,粗声粗气地问:“说,你到底会不会接受?” 诺诺的脸被捏成了包子,然而她却没有在意,傻愣愣地盯着季小濯好一会后,轻轻地点了下头。 这下换季小濯傻眼了。 这么轻易就点头了?他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心里甚至打好了n个应对方案,现在一个都用不上了? “诺诺,你清楚你点头什么意思吧?” 诺诺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次点了点头。 季小濯顿时咧开嘴笑了,将诺诺搂进自己怀里使劲地揉了揉,“你可是点头了,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过后可不许再反悔了,要是敢反悔我打烂你的小屁股!” 诺诺乖乖地再次点头。 一点也不为自己告个白还要恐吓对方感到羞愧的季小濯满意地冲着河面嚎了一嗓子,下一秒将诺诺从地上打横抱起就转,吓得诺诺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放,直到快要被转晕了才被放下来。 季小濯抬起诺诺的下巴,像个恶霸一般看着她进行恐吓,“温诺同学,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知道么?” 诺诺抿唇点头。 “不管你之前心里喜欢谁,以后都不可以喜欢了知道么?” 诺诺继续点头。 “以后心里都只能喜欢我一个知道么?” 诺诺唯有点头。 “很好。”虽然是自己恐吓来的,但季小濯还是满心欢喜,忍不住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诺诺真乖。” 诺诺低下头,嘴角偷偷翘起,他以为她是被恐吓才答应的,殊不知,他是她等了好久好久才等来的人。 她从来都不想做季子濯的妹妹,她要做季子濯一辈子的爱情。 从他幼儿园带着她回家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告诉她,这辈子,她想跟他永远不分离。 幸好,她用尽所有心思换来的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他.......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一章,也是最后一章了 88、第88章 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尽管知道回去后一定没什么好下场,季小濯还是不顾诺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牵着她的手回了家。他可不打算偷偷地瞒着,喜欢就是喜欢,瞒着算几个意思,只要不打死他,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诺诺拿他没办法,只能一路被他牵了回去。 “诺诺我跟你说啊,回家我妈要是问你我有没有强迫你你可不能点头啊,不然打你屁股哦。” 现在还不忘恐吓她.......诺诺无语地点头。 “我爸妈要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的话你也只能点头不能摇头知道么?” 诺诺点头。 “还有,我爸妈要是问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能说别人,只能说喜欢我知道么?” 诺诺继续点头。 季小濯话唠完了,不自在地撇了撇头,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无耻,不自在地对诺诺说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诺诺“嗯”了声,抿唇低头,嘴角微微翘起,谁都看不到她此刻的愉悦。 傻瓜濯哥哥,你没有强迫我,我心里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温诺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可是这些我不想告诉你呢,谁让你跟韦嘉那么好,还让她碰了你的手,你还送她回家,还和她一起喝酒,这些让我吃醋了,所以我要惩罚你。 看诺诺老是低着头不说话,季小濯心里更虚了,捏了捏她的手干巴巴地问她:“诺诺,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诺诺抬头看他,半晌后点点头,“有。以后你不能和别的女孩子拉手打球勾肩搭背喝酒划拳,要保持距离,不然就.......不跟你好了。”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几乎没有声音。 季小濯瞪眼,“我哪有和别的女孩子那样?你别冤枉我啊。” 诺诺噘嘴,淡淡地陈述:“你有,你和韦嘉一起打球的时候就勾肩搭背,你还和她一起喝酒,她拉你去唱歌你也让她拉了。” 季小濯顿时醍醐灌顶,突然将诺诺拉到自己怀里,捧着她的脸看她,“你是不是一直在为这些事情生我的气?所以才不和我一起去玩了,也不陪我了,也不等我一起走了是不是?” 诺诺抿唇不说话,默认。 季小濯“啧”了声,简直被这小妮子气笑了,“我特么压根就没把韦嘉当成女的,她在我心里跟猴子他们是一个物种,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唱歌喝酒的,我对她真的半点别的意思都没有!!!你心里不高兴怎么不跟我说?就这么白白地冤枉我?!” 诺诺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上扫下淡淡的阴影。 见此,季小濯的气立马生不起来了,将额头贴上她的,语气缓了下来,“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怪我没有注意到这些,要是知道你会不高兴我肯定不会跟她接触,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绝对不跟其他女孩有任何来往,就算是男人婆女汉子也不来往,好么?” 诺诺不自在地扭了扭手指,心里发甜,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 熟悉的诺诺又回来了,季小濯终于松了一口气,俯身在她细白的小耳朵上恨恨地咬了一口,“你个坏丫头,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冤枉我,还这么多天都不搭理我,该当何罪!” 诺诺被咬得红了脸,咬着唇望着他细细地笑,眼睛里有求饶撒娇的意味。 季小濯被她这么一笑心自然软了,但表面上还是凶巴巴地道:“别以为你笑笑我就会原谅你,该罚还是要罚的!” 诺诺认罚地点头。 “那好,就罚你以后都陪在场下看我打球,当我的啦啦队,能做到么?” 诺诺笑着站定,俏皮地向他敬了个军礼。 季小濯满意了,拉着新鲜出炉的小女友心情愉悦地回了家。 看到两个孩子回来,唐糖放下手里的针线朝他们招手,“快过来开饭,都饿了吧?” 诺诺挣了挣依然被紧握着的手,季小濯却偏偏握得更紧,拉着她走到唐糖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妈,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啊?”唐糖没听懂,眼睛在两人身后瞅了瞅,没看见别人呀,“你们带了朋友回来么?哪呢?” 看着自家宝贝老妈十年如一日的软萌样子,季小濯心里没有半点紧张,他妈不是问题,真正的麻烦是他爸,所以面对唐糖,他是笑着说话的,“妈,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个女孩,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你未来的儿媳妇,温诺。” 温诺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唐糖。 唐糖则是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季小濯认真解释:“妈,我喜欢诺诺,不是玩玩的,也不是错把亲情当爱情,我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喜欢诺诺,我以后会照顾她一辈子,希望你和爸支持我们。” 他什么话都说了,唐糖压根没话可说,张了张嘴,讷讷道:“那......那等你爸爸回来再说吧。”其实在她那个朝代十三四岁成亲很正常,抛开惊讶,她倒觉得两个孩子谈恋爱没什么问题,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她觉得季宴应该会很生气,她家小濯估计有麻烦了。 唐糖站起来,拉起诺诺的手往厨房去,“诺诺跟姨姨去厨房帮忙好么?” 诺诺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立马乖乖地去了,季小濯也识趣地没有跟着。 厨房里,唐糖问诺诺:“诺诺,你跟姨姨说实话,小濯有没有强迫你?你有什么委屈跟姨姨说,姨姨给你做主,你别怕你小濯哥哥。” 诺诺摇头,拉住唐糖的手,“姨姨,小濯哥哥没有强迫我的,我也喜欢他的,一直一直喜欢他。” 唐糖愣住,讶然地看着她。 诺诺投进她的怀里倾诉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姨姨,从小濯哥哥向我伸出手带我回家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因为他而彻底改变,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姨姨,我本来以为自己有一天要看着小濯哥哥娶妻生子走向幸福的,可我是个幸运的人呢是不是?” 唐糖从来没听过诺诺说过如此长的话,也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藏着对小濯如此浓的情谊,她一直以为诺诺还是个不懂情爱的小孩子,但现在她才知道,其实诺诺比季小濯更成熟,她心里都懂,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诺诺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原本她还在担心诺诺因为不懂得感情就这么被季小濯忽悠了,也怕她日后懂事了会后悔,可现在她能放心了。 “好孩子,只要你心里愿意就行,姨姨希望你们都幸福。” 诺诺眼圈红了红,“谢谢姨姨,姨姨,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最最幸运的事,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唐糖被她的傻话逗笑,“傻孩子。” 唐糖好说话,但季宴就不一样了,得到消息后立马从部队赶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唐糖带诺诺出去玩一个小时。 等两个女人走后,季宴二话没说就让季小濯跪下,用解下来的皮带狠狠抽了起来。 季小濯一声不吭硬生生地扛着,背后的衣服全部被抽烂,红色的血迹印满了整个背脊,触目惊心。 季宴也从来没有这么狠地打过季小濯,他不是不心疼,可不得不打,他早已将诺诺看做亲生女儿,绝不允许有男孩子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包括季小濯,现在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拐骗诺诺,他不光要教训,还要狠狠地教训。 这顿打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下,季小濯大汗淋漓,后背早就不能看了,跪在地上粗粗的喘气。 季宴撇开眼,慢慢将皮带系上,这才开口说第一句话:“真的喜欢诺诺?” “嗯,喜欢。” “能保证一辈子喜欢么?” “能!向党和人民保证,绝不辜负,一辈子对她好。” 季宴坐到沙发上抽了根烟点燃,又扔了一根给季小濯,季小濯接过,知道这事情结束了,慢悠悠爬起来,将烟含进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 季宴吐出一口烟圈,“我不阻止你们,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要有分寸,在诺诺成年之前,你不准碰她知道么?” 季小濯点点头,“爸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要是欺负诺诺你抽死我好了。” 季宴扯唇,这臭小子倒是厉害,还真没被其他人说错,这小子在找媳妇方面还真比他强,他三十多岁遇到唐糖才开窍,这臭小子才十几岁媳妇就定下来了,定的还是窝边草。不过,算他眼光不错,比起其他女孩子,诺诺这样的儿媳妇他很满意,总算不是给他找个乌七八糟的媳妇回来。 跟诺诺的关系得到了默认,季小濯向别人介绍诺诺的时候再不是妹妹,而是媳妇。 这一改变简直吓掉了一群人的眼球,知道来龙去脉后不得不给季小濯竖起大拇指,这波窝边草吃的厉害了。 不过,两个人虽然关系变了,相处倒是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季小濯心里有分寸,绝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碰诺诺,所以除了拉拉诺诺的小手以及偶尔亲亲她之外,规矩得连诺诺都诧异,当然,前提是不知道他早已在梦里对她做过所有不可言说的事情。 两个人从初中谈到高中,几乎全校师生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所有老师包括校长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原因无他,除了季小濯规矩外,他们两的学习成绩也是一大原因,好学生总是有优待的,一中的门面就是靠季小濯和诺诺撑起来的,校长都不会说什么老师就更不会了。 高考过后,季小濯和诺诺分别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摘取了全省状元和榜眼之位,一中因这两个天才走上了巅峰,差点把校长嘴都笑歪。 成绩下来就要填报志愿,季小濯来自于军事世家,毫无疑问地报了全国最好的军校——国防大学,只是诺诺的选择却让人大跌眼镜,众人都以为她会选择全国最好的帝都大学里最热门的专业,却不想她最后选择了帝都理工大学,选择的专业竟然是女孩子几乎绝迹的兵器科学与技术学。 这个学校是国家兵器部直属第一院校,这个专业更是为军事国防事业量身打造的,诺诺一个女孩子选择这个专业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呢,就连班主任都找过诺诺谈话,劝她好好想想。 可诺诺却只选了这一个专业,且不服从调剂。这是她的爱好,也是她守护爱人的方式,她的小濯哥哥守护着这个国家,那就由她来守护着他,她会和他一起保护好这个国家。 填好志愿后紧接着就是大大小小的聚会,一班也不例外。班级聚会这天,季小濯和诺诺这对状元榜眼兼情侣自然成为了全班的焦点,喝酒是肯定跑不掉的。 不过有季小濯这个煞神在,同学们自然不敢冲着诺诺去,于是所有的酒都冲着他去了。季小濯来者不拒,不光喝了自己的份,把诺诺的那份也给喝了,一场聚会下来,诺诺滴酒未沾,而他却喝了一肚子酒。 吃完饭后班级还安排了唱歌,大家从饭店转移到ktv,季小濯却没有去,直接拉着诺诺的手去了河边,在河岸上坐下,将诺诺扯进怀里紧紧地搂住,两人一起看着江面,半晌后,他开口,嗓音雌性又沙哑,“诺诺,还记得这里么?” 诺诺窝他怀里,眼里满是笑意,“这里是我们确定关系的地方。” 季小濯也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刚刚发现对你的心思,很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所以先下手为强,强行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还不许你跟爸妈说我强迫你,不然就打你屁股。” 诺诺搂住他脖子埋他脖颈里偷笑,那个时候的小濯哥哥好蠢哟。 “嗯?还笑?你个小骗子!”季小濯拍了拍怀里小娇人的屁股,“明明喜欢的就是我,却让我误以为你喜欢别人,害得我担惊受怕的,你说你坏不坏?” 诺诺自知理亏,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两口表示道歉。 “亲下巴就打发我了?我这么好打发的么?”季小濯捏住诺诺的下巴把她的红唇含进嘴里用力地吮吸,舌头在她嘴里翻天覆地地搅动,把她吻得浑身无力气喘吁吁却不肯放开,越吻越疯狂,环抱着她的双臂用力再用力,好像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诺诺没有挣扎,安抚地在他背后轻拍。 她知道,他心里难受,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就开始难受了,还有两天他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军校不同于普通学校,轻易无法出来,两个人之间想要见一面困难重重,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迎来十八年人生中的第一次分离,并且这分离将持续到不知何时。 何止是他舍不得,她也一样,只要一想起分离心就疼得发慌,要是可以,她宁愿融进他的血肉里跟他一起走。 在尝到诺诺口里的血腥味时季小濯终于放开了她,将脸埋到她肩膀上不说话,等到所有情绪都平复下来后这才抱起她,一言不发地往家走。 诺诺用脸颊蹭蹭他,轻声在他耳边安慰:“小濯哥哥......我会去看你的,只要一有时间我就去看你好不好?不要难过。” “嗯。”季小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记,除了不舍,还有满心的不放心,“我没办法送你去学校,那些要你电话微信还有带你去找寝室的男人都要拒绝知道么?” 诺诺抿嘴笑,乖乖点头。 “你们学校男多女少,男人各个都是狼,你记得要跟别人说你有男朋友了知道么?不然那些男人就会跟饿狼一样朝你扑来。” 诺诺知道他心里不放心她,害怕她被别人抢走,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是无尽的甜蜜,仰头亲了他一下,保证道:“我会的,我会跟别人说我有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很高很帅很厉害,对了,他还很爱我,最关键的是,我也很爱他,而且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个。” 季小濯被诺诺的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恨不得亲死怀里这个小妖精,奈何再亲他就忍不住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忍着那股禽兽的欲望抱着怀里的宝贝继续走。 诺诺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对她的欲望,她知道,他想要她,想了好多好多年了。 羞涩地咬咬唇,诺诺的眼睛在不远处的一家连锁宾馆扫过,尽管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凑到他耳朵边软软地说:“濯哥哥,我今晚不想回家,我们去那家宾馆住一晚好不好?” 季小濯如遭雷击地停下脚步,“诺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诺诺把脸埋到他脖颈里,“我上个月刚满十八岁,我长大了。”可以做女人了。 长大了.......怀里人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季小濯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脚步立马转了个方向,“宝贝这可是你说的,待会不许后悔啊,后悔我也停不下来了。” 诺诺红着脸埋他怀里无声地笑。 傻瓜濯哥哥,我怎么会后悔,我早就做好当你的女人的准备了啊。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到这里就要正式和大家说再见了,谢谢你们陪我一路走来,真的很感谢你们能陪我走到最后,有缘我们下本再见,喜欢《嘟嘟日记》的可以提前收藏一下哦 文案: 妈妈说她曾经的外号是芭蕾小公主,追她的人能围绕地球两周,我觉得妈妈可能是想减肥想的走火入魔了。——《嘟嘟日记》 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了二十年的于姗姗在二十岁的时候遭到了报应,由九十斤的芭蕾小公主变成了一百八十斤的穷肥圆,偏偏吃是她人生中的不可辜负,她减肥成功的日子遥遥无期。 然而有一天,消失了三年的孩子他爸回来了,从此,于姗姗被迫踏上了生不如死的减肥生涯。 作天作地小公主vs铁血硬汉兵哥哥 女主谁都不怕,就怕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