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风水先生的那些年》 第一章 村子里的传说 炊烟袅袅升起,整个乡村便笼罩于轻柔的烟雾之中。山村的清晨,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大龙山,双牌村。 这个村子不大,零零散散坐落有百十户人家,我就是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我的名字叫贺一鸣,父母给我取这名字就是要让我长大后一鸣惊人,我还等两个月就要满十四岁,我平时有点精灵古怪的,头脑灵活,胆大心细,并且颇有心计。村子里灯会上的那个火龙飞天的烟花,就是我根据课本上介绍的孔明灯想出来的。 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我的哥哥叫贺铁柱,今年十六岁,自幼开始跟邻居李大爷学打拳,身体练的跟铜墙铁壁似的,没有他上不去的树,没有他翻不过去的墙,而且乐观开朗,乐于助人。说起我们兄弟两人,别看年纪小,在村里可是都尽人皆知。 借用邻居对我们我们俩的评价:这兄弟二人胆子都非常大,并且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去年轰动村里的“鬼抓手”事件,就是靠我们兄弟两个才将真相搞清楚。 “鬼抓手”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在村子里有一个传说:如果有人在午夜时分上茅房的话,茅坑里就会伸出一只苍白色的大手,抓住这个人的屁股,拽到茅坑里。从此,大家毅然决然的把晚上屋外有麻老虎,专门抓不听话的孩子,这种小儿科吓唬小孩的伎俩遗弃,早就把这个传说当做吓唬小孩子的一个鬼故事了。 可是,那天却真的有人死在了茅坑里。 我还记得那是去年十月的一个清晨,一声尖叫突然从李家传了出来,接着就是李婶哭天喊地的声音。我和哥哥赶到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地上放着一具尸体,身上到处都是粪便,裤子只提了一半,从已经青的发紫的脸上依稀可以认出,这是李婶的小儿子李二胖。李婶正坐在地上搂着孩子,哭的非常凄惨,也不管孩子有多脏,李叔也直愣愣的看着孩子掉眼泪。众人议论纷纭,都说这孩子遇到“鬼抓手”了。 李二胖是我的邻居,更是很好的伙伴。我很难相信昨天还一起游戏的伙伴,今天就这么没了。众人纷纷劝住李婶,将孩子的尸体冲洗干净,放到了西厢房。然后大家都进了正房,问李叔是怎么回事。 李叔擦了擦眼泪说:“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可今天早晨起来一上茅房就看见……呜呜……肯定是昨天二娃子半夜去茅房的时候……呜呜……”说着李叔又哭了起来。 “鬼抓手”杀人,我的哥哥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但李二胖的屁股上留有的几道抓痕,却一时间让周围的人们陷入了“鬼抓手”的恐慌之中。 屋子里的人边劝死者家属边议论“鬼抓手”的事情,而我从屋子里出来,又来到了茅房的位置想看个究竟。 李家的茅房是在院子的西南角,外面用土砖砌成的围墙,由于时间很长了,墙上有些坑坑洞洞的。茅房里面和一般人家茅房一样,都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坑,上面放两块木板,中间留个缝隙用来方便。当粪便快满的时候就会淘出去,放到田地里当肥料。而此时左侧的木板已经断裂,粪便到处都是。坑前挨着门的位置是个小铁桶,里面有些木炭和没烧完的树枝,一看就知道是李二胖昨晚害怕黑,所以点火照亮用的。茅坑位后面是墙,堆积着很多陈年的木材和草秆。墙的西面就是李大爷家的院子,在往西就是自己家了。 这时李大爷也驻着拐杖走了过来,看见我便慢声说道:“一鸣,看什么那?” 见是李大爷过来,我连忙上前搀扶,“李大爷,您也过来了?唉,二胖是我好朋友没想到死的这么惨,您说他真的是遇到了‘鬼抓手’了么?” “唉,不清楚啊。”李大爷说完,慢慢的将茅房的情形看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在了那个铁桶上,跟我说:“李二娃子是哪个月份出生的?” “腊月初八,怎么了李大爷?”铁柱回答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李大爷又对我说道:“对拉,明天你和你哥哥到我那帮我挖个白菜窖吧,冬天快到了,该储存大白菜了。” “恩,好的!”我边回答边想:“都死了人了还想着白菜窖,这老爷子真有意思!” “恩?你看那是什么?”李大爷突然用手一指说道。 顺着李大爷手指的方向,我看见茅坑里有两只死老鼠,“几只死老鼠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老鼠,老鼠上面,快看!”李大爷声音提高了不少。 老鼠上面就是木板了,恩?那是什么?我也注意到了,由于左边的木板断了,原来被压在木版下面的泥土里有一个小洞,洞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急忙走近一看。 “蛇……是蛇尾巴!”我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我哥哥闻声第一个赶过来。其他人听见动静也都陆续跑了过来。我对哥哥说明了情况后,我们俩也顾不得臭了,我哥哥上前用手指头捏住仅露在外面的半寸多长的蛇尾巴,直接用手使劲的刨那个洞穴。而蛇也受到了惊吓,一个劲的往里钻,但在它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我哥那如同钳子一样的手指。 由于茅房的土非常潮湿,很快就将洞穴扩大,见蛇身子又漏出了几寸,我用另一只手攥住,猛的往外一拽。 好家伙,一条一米左右的黑色大蛇就被我拽了出来,顺势,我拽着蛇尾巴将蛇轮了起来,然后猛的摔在另一块木板上,然后又轮了几下,摔在地上。这是捕蛇的经验,蛇只要一摔骨头就摔脱臼了,然后再一轮,所有的骨头就散了,想动也不能动了。 “野鸡脖子!”周围有认识这条蛇的人不禁喊了起来。一听“野鸡脖子”这四个字,我握蛇的手哆嗦了一下,马上让周围的人离我远点,又把蛇又轮起来使劲的摔了几下。 “野鸡脖子”是当地毒性最大的蛇,咬一口立刻就会致命,这种蛇个头一般都在一米以下,通身漆黑,脖子处有一圈红点,由于其爬起来头总是昂着,特别象野鸡,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现在几乎很难见到这种蛇了,我也只是听爷爷讲起过本地有这么一种蛇,但从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条,心理也是十分紧张,直接叫我哥使劲的又摔了几下。直到蛇一动不动了才叫他住手。 我看了看茅坑的里的老鼠,又看了看蛇,得出了一个大家都认可的结论,就是现在是秋天,正是蛇鼠最多的时节,昨天晚上这条蛇来捕鼠,而前来上茅房的二胖由于天黑,没有注意到下面这条蛇,被咬了屁股昏倒后把木板压折了,掉到了下面,最后毒发致死。真相大白后,大家对“鬼抓手”的恐慌自然也就消失了。 第二天,村里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条警告:秋天蛇多,注意茅房。 自此我兄弟成了同龄少年中的学习楷模。徒手抓蛇,而且还是让人一听闻风丧胆的“野鸡脖子”,现在一想想后背还发凉,当时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如果事先知道这是“野鸡脖子”,估计我们兄弟俩说什么也不会上去的。 除了胆大心细,乐于助人更让我俩兄弟得到了乡亲们的良好口碑。李大爷年近八旬了,是十年前搬到这个村子的,无儿无女,是村里的五保户。由于就住在我家的隔壁,所以平时有个大事小事的,我们俩兄弟总是过来帮忙,同时,李大爷也教我们兄弟两个打一打拳,这更让我们俩一有时间就跑到隔壁来玩耍。 就在抓住“野鸡脖子”的第二天,我和哥哥如约来到了李大爷家,帮他挖白菜窖。 山村的冬天蔬菜种类少的可怜,常见蔬菜只有大白菜,萝卜,土豆等很少的几种,而在山村里基本都是以大白菜为主,家家户户都要在冬天之前挖好地窖来储存大白菜。所谓的白菜窖,通常就是在地上挖个两到三米见方的大坑,两米多深,上面用木头架起个顶子,用塑料布盖上,然后在往上面铺一层土,即透气又保温,最适合冬天储藏蔬菜了。 说干就干,别看我年纪不大,没干过什么力气活,但是挖个菜窖还是绰绰有余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在院子的东南角就挖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深度大概也有两米。 我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我问道:“李大爷,你看这么深差不多了吧,您就一个人应该够用了!” “在挖深点吧,把底下向外扩一圈,我想多买点白菜!”李大爷笑着回答道:“累了就先上来喝口水吧,嘿嘿,年轻人就是那么性急啊!” 我刚要回答,就听见“嗵”的一声,在菜窖东南角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就听见我哥铁柱惊叫了一声,从脚下的窟窿掉了进去。 第二章 禁魂 看见我哥掉进了洞里,我脑袋翁的一下,马上过去拉住哥哥。但为时已晚,我哥已经掉了下去。 “哥,你没事儿吧。”我趴在洞口冲里面使劲的喊道。 “哎呦……吓我一跳,这是什么地方?放心吧,我没事儿,洞不深!”从洞里传出了我哥颤颤微微的声音。 “你抓住我的铁锨,我把你拉上来啊!”我把铁锨伸进了洞穴。 等铁柱拉着铁锨爬上来后,我们俩都从菜窖里出来,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时候李大爷也走了过来,问:“挖到什么了?看把你俩吓的!” 我哥边喘气边说:“我刚才想把菜窖下面向四周阔一下,结果一锨下去,我就连人带铁锨一起掉进那个洞里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摔了我一个大屁墩。里面臭死了,对了,我铁锨还在里面那,一会得拿上来!” 李大爷走到菜窖跟前,果然见在坑的东面破了个大洞,里面黑洞洞,看不清楚。 “李大爷,那是什么啊,是不是挖到什么藏宝洞了啊!”我就是这样,任何时候是那样的乐观。 李大爷转过身,对着我神秘的一笑道:“藏宝洞?想的美,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李二胖是被那“野鸡脖子”咬死的?实话告诉你们,这个洞就是鬼抓手的家!” “啊?您是说真有鬼抓手吗?”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大爷。 李大爷用双手拄着拐棍,微眯着双眼对我们说道:“鬼抓手,又叫抓阴手也叫抓魂手。古代有种刑法叫“凌迟”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凌迟,就是三天内要在犯人的身上割三千六百刀,并且只能在最后一刀下去后,犯人才能死掉,否则执行的人将会被免职,你们想想,如果是一个人被割那么多刀,疼也疼死了怎么还能坚持到最后呢?”李大爷说道。 铁柱点了点头说:“是啊,别说三千六百刀,就是三百六十刀下去,肯定早就疼死了!” 我想了想,一脸坏笑的说:“不会是先打麻醉剂吧!” “哈哈,果然聪明。”李大爷笑着回答道:“不过哪个时候还没有麻醉剂,但行刑官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用了一个比麻醉剂还管用的办法——禁魂。” “禁魂!” 原来在古代行凌迟之前,行刑官会先让一些道士用禁魂符咒将犯人的灵魂囚禁在身体里,这样无论割多少刀,犯人只会感觉到疼痛而不会死去。但行刑完毕后,由于犯人精神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被禁锢的灵魂受损,必须由另一个灵魂引路才能超生。所以在解去禁魂符咒的同时,还须杀一只鸡或者其他动物来为其灵魂引入超生之路。 但如果行刑后没有解咒,或是解去符咒没有灵魂引路的话,那么这个灵魂将附在尸体上,永远在地下受着痛苦的煎熬,不得超生。 而且这么做会留下一些隐患的,那就是当安葬死者的地方在满足了某些条件后,附着在尸体上的灵魂就可以自行控制早已腐烂的肢体,去杀死附近的生物,从而让自己的灵魂解脱。 什么样的条件呢? 第一尸体所埋的地方必须处是阴气很重的地方,这样可以增加尸体的灵性。 第二在生门的位置必须点一只蜡烛灵魂才可以支配身体,这种状态叫假还阳状态。 满足这两个条件后,灵魂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尸体,杀死周围的一些生物。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可以让自己超生了,但尸骨大都埋在地下,很少有生物,所以,灵魂会利用一些简单的遁地之法,在坟墓范围之内,将手伸到地面之上杀取生物,从而得到引魂,然而杀死的生物往往都是人类,这就是鬼抓手的来历。 双牌村隶属大龙山,商周时期出现燕、蓟两个小国中的燕都就在大龙山境,这里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每一寸土地下面都不知埋过多少豪杰英灵。我们俩刚才挖出的哪个洞,其实就是个古墓,而墓室主人就是被凌迟处死的犯人。 原来李二胖死后,李大爷勘察了事发的环境后,断定茅房下面一定有问题。 首先,这个茅房处在李家院子的西南角,后天八卦中属坤位阴位,本身阴气就很重。 第二,问题就出在哪个二胖因为怕黑而点火取亮的铁筒上。二胖死的哪个晚上丑时一刻,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在九宫格上为伏吟局,死门在西南更加深了阴气,而哪个燃烧铁筒位置的下方,正是墓穴的东北角生门的位置,就等于在生门位点了蜡烛,所以茅房下面墓穴里的死尸才会动,从下面将手伸出来,抓死了李二胖。 一切明了后,李大爷故意让我发现那条在茅房里吸收阴气的蛇,引开大家的注意力,碰巧的是那居然是“野鸡脖子”,更让大家相信柱子是被蛇咬死的,从而消除了对鬼抓手的恐慌。 接着才让我们过来帮忙,挖菜窖是假,破解鬼抓手才是真。如果当时跟我们俩说实情,我们肯定不信,于是就打了个挖窖的幌子让我们来帮忙。 李大爷本以为棺材是直接埋在地下的,结果我们却挖出个墓室,这样更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听完李大爷的讲述,我们跟听天书一样,一脸的惊恐,同时目光中又夹杂了些许好奇和疑惑。 李大爷看了看我们俩,笑了笑说:“嘿嘿,你们不太相信吧,只要你俩有胆子,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们看看‘鬼抓手’的真面目,怕不怕?” “啊…好的,一言为定,还没有我们我们俩怕的事情勒!”铁柱回答道。 “果然大爷没看走眼,是两个棵好苗子!”李大爷用力的拍了一下铁柱的肩膀。 我想了想道:“李大爷,既然二胖已经死了,那么这个鬼抓手的灵魂是不是已经超生了呢?” 李大爷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我,“你说的不错,但你看见茅坑里的几只死老鼠了吗?告诉你,是因为鬼抓手抓死二柱后,灵魂并没有跟着去超生,继而将这几只老鼠抓死的,这说明那个被凌迟处死的人,行刑后不仅没有灵魂引路,身上的禁魂符咒也没有被解开,这样即使有灵魂引路,他也不能超生。” “那您会解咒吗?”我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嘿嘿……要不挖开它做什么。”李大爷道:“好了,里面的潮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咱们到墓室里瞧瞧去。” 墓室的面积并不大,而且也很矮,铁柱个子高,得半弯着腰才会保证头不碰到顶子。在三支松油火把的映照下,整个墓室显得亮堂堂的。 墓室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副已经打开的石椁,盖子就歪躺在左边的地上。看到石椁已经打开,我心中一阵紧张。 看到我们的样子,李大爷嘿嘿得笑了几下说:“你们就这点胆子啊,看见地上的那个盖子没?那就是前天晚上躺在棺材里面的哪个家伙自己打开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年头不少了。”说完便走到了石椁跟前,我们两个也跟了上去。 这个石椁大概有三米长两米宽,通体青灰色,石壁很厚。石椁里面是一副早就烂掉了的木制棺材。棺材的正中,一副完整的尸骨平躺在里面,颜色雪白雪白的,只是右手有一点白色的印记,估计是前天晚上抓李二柱时留下的。 “骨头怎么会这么白呢?”李大爷边自言自语的念叨边围着石椁看,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从地上拾起和铁柱一起掉下来的铁锨,用铁锨头使劲的刮着石椁侧壁上面,不一会一个夹层出现了,石椁之所以那么厚,原来中间藏有一个夹层。 夹层并不宽,大概只有两厘米,里面充满了白色物质,李大爷用手抠起一些闻了闻,然后叹了口气,摇着头对着里面的尸体说:“造孽啊造孽,老兄,你究竟犯了多大的罪阿,死后不仅灵魂被囚禁,还用红硝石粉来炙烤你,难怪骨头这么白,罪过罪过!” 说完,边摇头边从地窖口走了出去,我们俩也急忙跟了出去。 “李大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吗?”我跟在李大爷屁股后头一个劲的问。 李大爷长叹一声道:“看来这个人是犯了大罪了,那些白色的东西是红硝石粉,放在石椁的夹层里,不仅能让棺椁里十分干燥,更大的作用是可以炙烤棺材里的灵魂,让灵魂时时刻刻处在煎熬之中,即使转世投胎,也必将是个不全之人啊!” 我们俩听得一脸茫然。 李大爷家北面是三间正房,东边有一间厢房用来做饭,西边搭了个棚子用来放柴禾和一些杂物。院子中央是一棵大枣树,很粗,下面有个石桌,爷儿三个围坐在桌子旁边喝茶边聊天。 “李大爷,您知道这个坟墓是哪个年代的?”铁柱说道。 “嗯,我想想啊,从椁上雕刻的云龙纹和火云纹来看,应该是西汉的,使用火硝石粉炙烤灵魂得手段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不过距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墓室居然没有塌,太不可思议了。” 李大爷回答道:“这个墓室的主人身上一定有着很奇特的故事,要是能知道就好啦!” 我感叹道:“你长大了去考古吧,那样就能从古迹中解读出很多很多的故事了。” 铁柱笑着对我说:“是啊,这个墓主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哪。”李大爷说完,望着天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帮他超生?”铁柱问道。 李大爷装了一袋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对,今天晚上咱们就来解救这个被炙烤了两千年间的灵魂,嘿嘿,正好让你们两个长长见识。” “您真厉害,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那么多?”我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嘿嘿,以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的,好了,今天你们也够累的了,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也准备些东西,晚上吃完饭就过来吧。”说完,李大爷起身回屋里了。 第三章 引魂 我们俩到家后,没和任何人讲这个事情,静静的等着夜晚的到来了。 戌时,我们俩来到了李大爷的家,一进门,看见李大爷正在桌子上摆弄一些物品。 木剑,铃铛,麻绳,蜡烛,黄纸,朱砂,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最抢眼的就是画有奇形怪状图案的黄纸了。 “李大爷,这个是传说中的符吗?”我指着桌子上的黄纸说。 李大爷说:“小家伙知道的还不少,是啊,这个就是符,很久都没画拉!” 铁柱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问道:“符咒是什么东西?老师说这些都是迷信,都是骗人的。” 李大爷听完哈哈大笑,然后说:“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所谓的符,就是画符,代表着灵界的公文和法规,而咒就是咒语的意思,代表着灵界的密码与号令,符咒并不是迷信,而是古人对宇宙气场深刻体验的记录,现在跟你很难讲明白,以后慢慢学吧。” “好啊,那以后就跟您学啦。”我立刻回答道。 李大爷用手一拍动我脑门,说:“就你小子机灵,真会钻空子。” “您画在上面的这些图案都是些什么意思,文字怎么都弯弯曲曲的。”铁柱也拿着一张符在仔细的看。 李大爷走过来,点了点头说:“好,反正时间还早,我就简单的给你们俩说说什么是符咒。符咒是山、医、卜、命、相、五术之根本,是由圆、螺旋线、卧、横竖、斜线和一些寓意深刻汉字句子所組合而成。” “一道符一共分为五个部分,第一个是点符头,符咒的开笔最为重要,就跟的眼睛一样;下面是符神,也就是根据你要做的事情请不同的神,第三部分为符腹,是用来说明用此符咒来做什么事情,如除妖或者镇宅等等,下面这部分是整个符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符胆,最后是符脚,这部分变化复杂,以后在慢慢在解释给你。” “符在使用的过程中还要有咒语配合才能让发挥出效果,每一种符都有独特的咒语,当然,不是任何人念咒都会管用的,念咒之人必须先修习心法,这样念咒时才能产生强大的念力推动符起作用。使用符咒小可以治病调心,大可以消灾解困难啊。” 听完李大爷的这番话,我们俩眼睛发直,脑子发傻,无疑,这些言辞彻底颠覆了我们的思想观念,符咒,法术,禁魂,这些只有在电影里才出现的东西,今天却真实的摆在眼前了。尽管如此,我的眼里还是流露出无比的兴奋的目光。 “这些东西您真的可以教给我们吗?”铁柱很激动地问。 李大爷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这些东西可是不轻易外传的,要是被坏人学了去那就会祸害一方啊!” 一听这话,我着急的说道:“您刚才可是亲口说要我们慢慢学的,那就是可以教给我们了?不可以说话不算话噢,要不以后就不给你捶背啦,哼哼……” “呦,学会威胁我啦,好,那我以后教给你们就是了,呵呵,其实我早就看好你们了,你们俩资质好,人又善良,以后肯定能将本门发扬光大的,嘿嘿……”李大爷笑着说。 “真的,太好了,那一会去那墓室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您老吩咐吧。”铁柱一听李大爷同意教他们了,立刻精神上来了。 “好,本来我想直接在墓室里开坛,破了禁魂符咒后,直接杀只鸡来引魂,用最简单方法把问题解决,但看你们这么有兴趣,那就让你们长长见识,重现一次前天晚上的事情,让你们亲眼看看鬼抓手吧,嘿嘿。”李大爷一脸神秘的说道。 我们俩越听越有劲儿,等李大爷将每个人的任务布置好后,墙上那块老式钟表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一点,子时马上就要来临了。 墓室里,一张很小的桌子被抬了进来,摆放在石椁的正前方,上面点着两只白色蜡烛,中间摆着一个黄铜香炉,旁边放着三根香,在桌子的左下角还放着一腕清水。 李大爷吩咐过,只有解去禁魂符咒后才可以点起火把。所以在那一窜一窜的烛火照射下,整个墓穴十分显得阴暗,只能清楚的看到石椁的前半部分,而后半部分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见时辰已到,李大爷用木剑穿起一张黄符,在蜡烛上点燃,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木剑在空中不停晃动,仿佛在写着什么字,待到黄符即将烧尽时,突然将木剑伸向香炉,把燃烧后的一点纸灰放到香炉里,然后放下木剑,拿起桌上的三根香,在蜡烛上点燃并对着香炉的方向拜了三拜之后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接着他又拿出一张黄符,穿在木剑之上,点燃,口中默念咒语,我听的出来,这次念的和上次不一样。当黄符将要烧尽之时,又用木剑将纸灰放到了那碗清水里,搅拌之后放下木剑,端起那碗水喝了进去。然后走到石椁前对着尸骨将符水喷了出去。 “好了,把火把点起来吧,已经解完了!”李大爷将木剑放在桌子上,朗声说道。 我们俩长出了一口气,将三枝火把点燃,整个墓室立即变的明亮起来,同时我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好了,你们热切期待的鬼抓手,马上就要登场了。”李大爷对着我们说道。 “好,那我上去了啊!”说完,我拎着李大爷家的大母鸡就要从洞里出去。 “等等,这个符你带着,这叫隐灵符咒,可以让另一个世界的生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感觉不到你,所以也叫避鬼符。带着它可以防止鬼抓手会抓到你。”李大爷说完将一张符折成八卦形给了我。 “弟弟,你小心点啊,有什么不对叫我们啊!”见弟弟要上去,铁柱有些担心。 “放心吧哥,我不会有事的!”我回头对铁柱笑了笑说道。 “恩,铁柱,放心吧,你弟弟那么机灵不会出问题的,再说有我的符呢。”李大爷对铁柱完后,从兜里掏出几个五帝钱在地下摆了一条直线,接着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然后转过身对铁柱说:“这是一个结界,铜钱那边的阴灵是不会感觉到这边的阳气,否则等会儿生门的蜡烛点亮时,棺材里的那家伙起来后第一个袭击的就是咱们俩了!” 铁柱听完立刻打了个冷颤。 李大爷隔壁的李家非常安静,棺材前的两盏长明灯依旧亮着。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李婶,这个时候也被家人劝到屋里睡了。突然,在西南角的墙头上出现了一条黑影,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翻过墙后,这个黑影蹑手蹑脚的钻进了茅房里,接着,一丝微弱的烛光从茅房里射了出来。 这个黑影当然就是我了。我进入茅房后,用绳子把大母鸡吊在了棍子上,然后点燃蜡烛,放到了茅坑的左上角,也就是李大爷说的生门的位置。 紧接着,他立刻走了出去,蹲在茅房门口,在外面从茅房的门缝里用棍子挑着大母鸡,在茅坑上方不停的晃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墓穴里,李大爷和铁柱都紧紧的盯着石椁。嘎吱吱,一丝细微的声响从石椁中传了出来,气氛骤然变的紧张起来。 紧接着,那具白惨惨的骨头架子,正一点一点的笔直的从棺材里面立了起来,骷髅上那黑洞洞的两个窟窿仿佛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王铁柱,顿时,铁柱感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脖子后面冒了出来,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李大爷的胳膊。 这副被红硝石炙烤了两千多年的尸骨,大概跟我的高度差不多,站在石椁里,头顶几乎贴着墓室顶层的泥土了。只见它在原地慢慢的转了一个圈子,然后将枯枝一样的双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插进墓室顶部的泥土里,接着,头也开始钻进了硬硬的泥土里,整个身体缓慢的向上移动着,好象有人从上面要将他它拉上去一样,而泥土的阻力对它根本不起作用,仿佛它到那里,那里的土就会自动让路一般…… 与此同时,在李家的茅房门缝中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茅坑的上方,而那只无辜的大母鸡,被吊在我手里棍子的另一头左右晃动,仿佛鱼钩上等待鱼儿的蚯蚓一般,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我现在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心理既兴奋又害怕。突然,一只白色的枯手,无声无息的从两块木板之间缓缓的伸了出来,直奔大母鸡而去。 “喀嚓”一声,母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死在了抓魂手之下,鲜血立刻从被抓住的地方流了出来,雪白的手慢慢地变为白色,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它叫鬼抓手了。 鸡死后,那只白色的枯手缓缓松开后,慢慢的又沉了下去。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发呆。 “李大爷,那家伙如果抓死上面的母鸡后灵魂会不会立刻散去?”铁柱小声的问。 李大爷看着墓顶上仅露在外面的两只枯脚,回答道:“不会的,他会将自己的尸骨放回棺材后才会去超生,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不能葬在外面啊。” 果然,随着那双枯脚缓缓的下落,整具骨架又从墓顶的泥土中钻了出来,还是那么白森森的没有一点泥土的痕迹,只是右手的白色印记更深了。 当这具尸骨在石椁中躺下后,李大爷对我说:“好了,他的魂已经超生去了,收工!” 铁柱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由于紧张流出的汗水说:“刚才太吓人了,居然真有这样的事情。”说完迈步向前走去,准备去拿石椁旁边李大爷用来刮红硝石粉的铁锨。 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铁柱弯腰拾铁锨的时候,那副白森森的尸骨迅速的又立了起来,双手悄无声息的向铁柱抓了过去。 第四章 锁魂阵 “快闪开!”李大爷惊叫道。 听到喊声,铁柱一回头,看见一红一白两只枯手马上就要抓到自己了,好一个铁柱,毕竟是跟李大爷学了好几年的拳脚,反应灵敏,身体灵活,顺势向前一个前滚翻滚向了石椁的后面。 那白色骨架第一下抓空后,立刻从石椁里蹦了出来,又朝着铁柱扑了过去。见骨架又扑了过来,铁柱也有些急了,向旁边一跳躲开后,抡起手中的铁锨砍向了骨架的腰部,而骨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移,闪开了这一锨。 “当”的一声,铁锨打在了墙壁上,崩出了一些火光。而骨架从石椁的左边迅速蹦到了右边,直挺挺的立在了铁柱的面前。 此时李大爷已经取出了一张黄符,口中念道: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骚扰为厉,定干雷霆,太上有令,令我执行,定!”念完,手中黄符犹如一道利剑向白色骨架射去。 “啪”黄符贴到了骨架的身上,那骨架如同人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立在了铁柱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只是几秒种的事情。 但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铁柱仿佛从阎罗殿逃了回来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大爷急忙过来问道:“孩子,没伤着吧!” “没,没事。”别看刚才铁柱拉出要和骨架拼命的架势,但毕竟没经历过这些,腿肚子也开始哆嗦,说话也说不利落了。 “奇怪啊?禁魂咒已经解了,又有引魂,怎么这家伙的魂魄还没有离开?”李大爷觉的非常奇怪,绕着石椁仔细的观察整个墓室。 这时,我从洞口钻了进来,看见哥哥坐在地上,而骨架就立在旁边,就问怎么回事。铁柱把经过给他讲完后,我兴奋的说:“太刺激了,哥你真厉害,居然和这玩意儿打架,好家伙,铁锨都卷刃了,砍他砍的吧!” “是砍他来着,不过没砍上,砍在了墙上!”铁柱有气无力的说。 “墙上?哪儿?我看看!”李大爷听完急忙问。 墓室的四壁并没有镶石壁,都是泥土,怎么会把铁锨卷刃了?而且刚才还崩出几个火花,李大爷当时看到了,但当时时间紧迫,没来的及细想。现在一想十分奇怪,于是三个人都来到了被铁锨砍过的墙壁处。 平整的墙壁上有一道凹痕,凹痕里面有一点点白色粉末,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铁柱用铁锨在凹痕处使劲的刮了刮,随着泥土纷纷屑落,一根汉白玉的大理石柱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李大爷仔细观察着柱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从铁柱手里抢过铁锨,在其墓室的其他方位画了四处记号,让我们俩在将这四处刮开。 不一会,五根汉白玉柱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李大爷看着这五根柱子,嘴里蹦出五个字:“五尸锁魂阵!” “哎,你这个家伙究竟得罪谁了?死了还要折腾你。”李大爷饶着墓室转了好几圈,仔细查看了每一根柱子,“错不了,就是五尸锁魂阵。” “五尸锁魂是什么?这五尸是人们长说的“五尸运财”中的五尸吗?”我显得十分好奇。 “不是,五尸运财中的五尸并不是五个而是一个,它是风水上黄位上的神,和这儿的五尸不一样。”李大爷叼起烟袋继续解释,“这里的五尸其实就是代表饥饿,伤痛,疾病,悲伤,灾难的五种气息,利用符咒结成阵法,将灵魂禁锁在其中,始终经受着五种气息的折磨。二胖也是在这个阵中死的,现在他的魂魄也正经受着折磨啊!” “啊!不会吧,这太可怕了,师傅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俩听完非常震惊。 “既然碰上了就一定会救的,让我想想怎么救啊,好久没碰这些东西了。”李大爷用烟袋嘴挠了挠头,“一鸣,你把我屋子里把黄纸和笔拿过来,再多拿些香,铁柱,你去把鸡窝剩下那只黑母鸡也杀了,弄一碗鸡血拿过来,哎,以后没鸡蛋吃了。” 我们俩出去后,李大爷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五根柱子。原来这五尸锁魂阵,是将五种不同属性的气息用封存在五根柱子里,饥饿属土,伤痛属金,疾病属木,悲伤属水,灾难属火,将这五种不同属性的气息用符咒协调平衡,形成一个封闭的气场,将灵魂困住。 要想破阵救魂,必须保持五行平衡的同时消除这五种气场才可以,否则魂魄将被击散,那就很难再聚在一起了。 不一会,我们俩按照吩咐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大爷立即重新焚香起坛,用鸡血画了五道五行符,按照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的顺序对应贴在五根柱子上。然后左手捏了个印记,右手握木剑指向祭坛,口中默念:五尸五尸,奔逐茫茫,我奉赦令,逐厉避荒,如敢有违,化骨飞扬,破! 念完,将手中木剑用力插入地面的泥土里。 “扑……”的一声,柱子上的五道黄符同时燃起,转瞬变成五道青烟消失了。 “哗啦……”石椁旁边那具被李大爷用符定住的白色骨架一下子散落在地上。 “终于完成了!”李大爷长出了一口气。我们俩目瞪口呆。 “二胖,你安心的去吧,家里有什么事我们俩一定会尽力帮忙的!”我默默的祷告着。 “好了,你们两个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收拾完了就回家休息吧,对了,别忘了把那家伙的尸骨也装进棺材里盖好啊,我先上去睡觉了,老了,身体跟不上了!”李大爷嘱咐完了就出去了。 “这老家伙真鬼,让我们收拾残局他却睡觉去了。”我理念叨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俩就来到李大爷家,这老家伙居然在院子里打上太极了,身体哪象老了跟不上的样子啊。 “来了啊,一起打打拳吧。”李大爷继续打着拳, “不了,昨天抬那个石椁的盖子查点把腰闪了,那东西贼沉贼沉的,比贼都沉。”我坐在石桌子旁的凳子上抱怨着。 “对了大爷,那个墓室怎么办?填平它吗?”铁柱也坐下说道。 “呵呵,对啊,我正要说这事,一会你俩帮我把哪个菜窖也一起填上吧。” “啊?连菜窖都填上啊,那您冬天白菜放那?” “哈哈,当初我就没想挖这个菜窖,我一个老头子能吃多少,到时候放你家菜窖里不就得拉。”李大爷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当初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我们俩相互瞅了一眼心理想着。 看着李大爷得意的表情,铁柱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黝黑的匕首走到李大爷跟前,“嘿嘿,其实我们也没白干,您看这是什么?”。 “哦?”李大爷停了下来,接过了匕首,“这个,你哪来的?嘿嘿,该不会是那家伙的吧!” “恩,就是从那家伙的棺材里找到的,一直被石椁里面腐烂的棺材碎片盖着,昨天清理的时候才看见的,您拔出来看看,非常锋利。”铁柱说道。 “刷……”匕首拔出来的同时闪了一道寒光。这匕首一尺多长,却有三指宽,感觉非常笨拙,通体黝黑乌亮,从两面的刃上散发出无尽的杀气,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大爷看了又看,仔细的观察了半天,看见匕首的护手盘上刻着两个篆字,“天刺,这居然是天刺,太不可思议了,好剑,好剑,果然名不虚传。” “这不是匕首么?您怎么说是剑,您认识这个?”我好奇的看着李大爷手的匕首。 “嘿嘿,那当然,你们知道什么,看这把剑一出鞘,立刻杀气四现,咄咄逼人,此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把剑应该就是铸剑大师公孙冶炼制。 “天刺?有什么说道么?”铁柱凑过来显得十分有兴趣。 “嘿嘿,说天刺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是古剑“湛泸”你们应该听说过吧,那是铸剑名师欧冶子所铸之剑,此剑铸成圆了他毕生的梦想:那就是铸出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所以湛泸剑是一把仁道之剑”李大爷故意卖弄着高声说道。 “湛泸?”我仿佛进了神话世界“真的有湛泸啊,我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呢,它和这把匕首有什么联系吗?” 李大爷使劲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跟你说多少遍,这是剑,不是匕首!” “我记住了,记住了……”我疼的直呲牙。 “相传,欧冶子在铸造湛泸的时候由于剑身的杀气太重,一气之下将其折断,可折断后的剑身却杀气全无,而且锋利无比,于是欧冶子便将其打造成闻名于世的湛泸宝剑。而折断的剑头部分却杀气太重,被他封存在泰山之下,后来又被秦末铸剑师公孙冶所得,才铸造成这把“天刺”。 “这把“天刺”不仅和湛泸一样锋利,还有着强烈的杀气,在泰山下埋了几百年更增加了它的阳性属性,所以,它一直是道家驱鬼辟邪的利器,可惜到后汉时期就不知所踪了,嘿嘿,没想到居然让你小子得到了,真是缘分啊。”李大爷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 “既然它可以辟邪,那放在棺材里企不是不利于五尸锁魂阵?”我边想边说。 李大爷用赞赏的眼光看着我,“是啊,此剑可以减轻五尸锁魂阵中灵魂的痛苦,看来是有人暗中相助啊,这个死者究竟是什么人呢?想不透啊!居然为了他连这么好的剑都舍弃了。”说完把天刺还给了铁柱。 铁柱连忙推搪,“既然您喜欢,就给您吧,给我也没多大用。” “哈哈,你小子,要知道宝物是会自己选主人的,既然让你发现那么它就选种你当主人了,好好保存吧,以后一定有它用武之处的!” 铁柱听了十分欢喜的将剑收好。 第五章 太平门 “大爷,你再看看我这个,也是墓穴里发现的,”我拿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昨天我收拾尸骨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一节肋骨很特殊,前一半是骨头后一半是这个,好象是玉的,形状和肋骨是一样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就给拿下来了。” “是掰下来的吧!哼,拿来我看看!”说完接过那条玉仔细的看了看,只见这件东西晶莹剔透,圆润光华,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古玉,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好象文字一样的花纹,但由于太小看不清楚。 “这叫骨玉。在古代,有一些门派会将本派的秘密用一种特殊的符号刻在玉上,然后用密法将其放到掌门的身体里,有的将其放到肌肉里,有的放在肠胃之间,象这种接到骨头上的手法很是少见,看来那家伙来头不小啊。”李大爷解释道。 “那这上面就是秘籍了,哈哈,我要成大侠了!嘿嘿!”说完做了一个向前进的动作。 “大侠个屁,这世界上就没几个人认识这上面的字符的,你跟谁学去,留着吧,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啊?不会吧,您也不认识!”我惊讶的看着李大爷。 “你以为我是神仙什么都会啊,这上面的图形都人家门派的密码,我那懂?” 我刚才的兴奋一下子变的十分失望,看了看大哥的天刺宝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骨玉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啊,您不是说还要教给我们这些东西吗?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反悔啊。”我们俩用好奇的眼光看者李大爷。 “我说话当然是算数地,我这么大清早的起来就是等你们来拜师的,我早算准了你们会这个点来的,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不准告诉任何人有关我们的事情,知道吗?”李大爷正色道。 “恩,我们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俩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起来。 “好,现在时辰正好,咱们马上到屋里行拜师之礼,正式收你们为徒。”说完,三个人陆续进了屋子。 原来这个李大爷并非寻常人物,他是太平门的传人。太平门始创于南朝时期,由道学大家陆静修所开创。当时道家主要分为三大派系:五斗米道,上清教和太平门。 五斗米道也叫天师道,由张陵所开创,由于入道者须出五斗米,故得此名,因又称为“米巫”、“米贼”、“米道”。该教主要以参修符咒为主,用各种符为百姓消灾去病,去祸祈福,在当时深得人心,在当时占主导地位。 上清教是由陶弘景所建立,以《上清大洞真经》为本门正传,初期以养生术,炼丹术为主要参修,后由葛洪将灵宝经,三皇经也加入到研习之中,形成了独特而又神秘的一个教派。由于该教位于茅山,也被称为茅山教。 而太平门的前身是后汉三国时期,黄巾军头领张角所开创的太平道,但由于黄巾军起义失败后,曹操对其进行了残酷的镇压,使得太平道土崩瓦解,只有一小部分私下在民间活动。到了南朝,道学大家陆静修,偶得《太平清领书》于广宗,此书乃当年张角创立太平教之根本,又名《太平经》,是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干分布共十部,每部十七卷,共一百七十卷。书中以五行论为基础,每部都涵盖了不同的内容,尤其是在万物演绎的规律和平衡五行的阵法的研究上,十分玄妙。陆静修得此书爱不释手,不忍其失传,遂立太平门。 由于太平道有一定群众基础,所以太平门成立之后,开展的非常顺利,很快就成了当时的大教。然而出头的椽子先烂,太平门瞬间崛起,给天师道和茅山教这两个传统的流派带来很大的压力。论道术,《太平清领书》所涉及的知识深度远胜于天师和茅山两个教派,从正面很难与太平门抗衡。为了保住自己门派在道教的威望,于是两派联合共同排挤太平门,并四处散播谣言,称陆静建立太平门有不良居心。 当时皇帝听到谣言后,心中也十分担心太平道黄巾军的历史再次上演,于是便实行了一系列的政策来限制太平门的发展。最终,在政权的干涉下,太平门逐步走向衰败,陆静修迫于现实的无奈,制定出了一条门规:太平门每一甲子收徒一次,每人最多收徒五名,收徒方式也很特别,是由老师亲自到民间寻找有缘之人收为弟子。 后来,民间一直有一个传说,就是每一甲子便会有神仙下届将天书传给有缘之人,得书之人可通古博今,使用各种奇门法术。其实这说的就是太平门传道的方式。 乾元三十六年,到处都在打仗。李大爷那年十五岁,在一次逃荒的路上病倒了,被一个道士所救,后来发现他很有慧根,于是将他收为徒弟,李大爷还有一个师兄,但自从师傅仙逝后就分开了,已经三十多年没联系过了。 战争结束后,李大爷四处云游,为世人排忧解难。到了安定时期,人们把各个道家门派都当作迷信活动通通抓了起来,李大爷无奈只能隐居在龙骨山之中。在隐居十年间,他用三式奇门,太乙,六壬中的奇门预知到下一代传人必出于龙骨山脚下,于是走遍周围各个村镇来寻找继承者,最后,终于在双牌村发现了要找的铁柱,我两兄弟,便落户在他家的旁边,暗中观察二人,并传授一些拳法来培养他们的基本素质。 经过十年的观察与培养,这二人果然没让李大爷失望。不仅有着很好的身体素质和极高的悟性,在人品和胆识方面更是没得说。李大爷正不知该如何开口传授他们太平道术的时候,鬼抓手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才带领这我们俩一起破阵,使他们信服,从而开始真正传授他们道术。 根据我们俩的不同特点,李大爷分别教授不同的道术。铁柱生辰八字上带有“魁罡”神煞,天生体质健壮精力充沛,最适合学习符咒与法术类,所以李大爷让铁柱从画符背咒语练起;而我生辰八字都带有“华盖”,聪明灵慧,悟性极高,适合学习奇门阵法和数术类,所以李大爷让我先学习三式中的奇门遁甲,牢记天干地支的阴阳五行属性及其八神八门九星的意义,并且传给他一个四层的罗盘来增强记忆。 除此之外,为了强化我们的身体素质,李大爷让他们开始修习胎息术。要求我们两个在任何时候都要以鼻吸气,以口微吐,做到吸多吐少,还要吸吐无声达到自己的耳朵听不见,鸿毛放在鼻口之上而不动,要尽量延长吸气后到开始吐气的时间。初学的时候心中暗数到十,再微微吐出,渐渐练习到能数一千或更长.最后达到能不以鼻口嘘收,如在胞胎之中,那时候就算掌握了胎息之法。 从此,我们俩开始全力学习太平道术。铁柱以学习书法为由,天天练习符的画法。画符除了对时间的要求,更有笔顺的要求,从那起笔从那结束每一道符都是不一样,还要配合咒语的念法,所以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才能熟练。 而我一有时间就闷在屋子里,研究天干地支的五行意义。这个是相当费脑力的,奇门遁甲术是一个由干支、八门、八神、九星在‘洛书九宫格’中,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排出不同的局面,共一千零八十局,局中的每个符号都有着其复杂的含义,代表这个大千世界的万事万物,可以通过局中的演算来预测各种事情。 父母看着原来上窜下跳的儿子突然静下心学习了,尤其是铁柱居然开始练习书法了,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各类毛笔各种纸张,只要是儿子要的,就全力支持他们。 就这样,本身就聪慧我们俩,在李大爷的指导下,进步十分迅速。到了春节正月十五的灯会上,哪个火龙飞天的烟花不仅十分好看,铁柱更亲自在每个孔明灯上下了祈福纳祥的符咒,只要是三十六条火龙所覆盖的人家,今年都会平安吉祥。 第六章 山洞惊魂(上) 我们家的变化很大,在村委会的支持下,开办了烟花厂。由于父母手艺精湛,做出的烟花种类多、效果好,各地订单纷纷而来,生意是越来越好。这一切除了和父母的辛勤努力有关之外,我们也在暗中也帮了很多忙。 这我们俩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修行是突飞猛进。铁柱已经长成一个十八九岁岁的大小伙子了,身体被李大爷锻炼的非常强壮,功夫更是了得,并且掌握了三十二枚符咒的用法。高中毕业后,一直帮助父亲打理烟花厂。而我今年初中毕业,除掌握了奇门遁甲之外,又开始学习三元风水学和一些简单的阵法,并且已小有所成。 在贺家翻盖房子的时候,房子的布局几乎都是我设计的。根据玄空风水学,我将院子的大门的方向用罗盘调整子午向,使整个房子处在三元不败之屋。左边的厢房在风水上为青龙位,代表阳刚代表男性,青龙位旺,代表贵人及镇压的力量;右边的厢房为白虎位,代表阴柔代表女性,白虎位旺,代表具有强大的阴柔力量,这两种力量必须均衡才是好风水,否则阴阳将会失衡,造成气场混乱,使得家庭男女权利强弱不均,从而有损家庭和睦。因此,我将左右厢房建造的十分对称。 而院子在风水上称为名堂,名堂里有水方聚财,于是我在院子的中央做了一个小水池,里面种了些两棵荷花,更增加了灵气。 最后,在大门后立了一道影壁墙,由李大爷亲自画了一幅画,其实那是一道镇宅的符咒,但经过修饰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这个屏障,可以起到挡煞纳福的作用。 除此之外,在屋子里物品的陈设,也是我精心摆放的。比如我将父母的床放到天医的位置,这样睡眠就会十分香甜,而且身体越睡越健康。我本想将哥哥的床放到桃花位,结果被他发现了,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其他的房间里的陈设,我都一一调整到最有利状态。因此,我们家是越来越兴旺。 现在正值暑假期间,中考后的我显得格外放松。即使不用奇门预测,他也知道自己的分数上区重点高中肯定没有问题。因为初中学的那点东西和李大爷教的那些演算比起来,显的太简单了。 这一天,我的初中同学张林,邀请我以及另外几个比较要好的伙伴,一起到他家玩几天,聚个会。毕竟毕业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所以我答应了下来,于是第二天中午和几个朋友聚齐后,一起赶往张林家。 张林家住在龙骨山后面的黄山店,是个小山村。全村也就百十来户人家,星罗棋布般散落在山坳里。那里风景秀美,山清水秀,山涧中的溪水可以直接饮用,甘甜清爽。由于今年雨水非常多,山中的大坑小洞里都积满了清澈的雨水,更为村庄增加了无限的灵性。 我虽然曾经来过几次,但还是被这里秀丽的景色深深的吸引住了,心里想着:要是在这有灵气的地方修炼心法,肯定比在家效果好多了。 除了我,同来的还有李斌,刘爽,李长征和武建国。其中刘爽和李长征都是房山县城的,第一次来到山里,觉得这里美极了,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等众人来到张林家一看,好家伙,他的家非常大。整个院子坐落在山脚下的一个平台上,八间正房座东朝西,青砖红瓦很是气派,南北各有厢房四间,宽敞明亮。院子里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利落。屋子后面就是山,前面不远处有一潭湖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见几条小鱼在水中游动。我看罢心想,好一块风水宝地。 由于张林家和学校比较远,平时他是住在学校里的,大家经常把家里的好吃的带给他,对他很照顾,所以他的家人非常欢迎同学们来他家做客,这次除了聚会,还有一层意义就是要感谢一下我们这三年来对张林的照顾。 当天晚上,张家摆了很丰盛的宴席接待他们,都是野味,什么野兔肉,炖鹌鹑,最好吃的就属他家门前潭水里鲶鱼了,味道鲜嫩爽滑,而各种野菜更是纯天然食品,吃起来更是舒心爽口。 张林看着大家非常高兴,说道:“虽然毕业后,咱们就会分开,到不同的学校去念书……”我们这个年代初中毕业后,大部分农村子弟都会为了转户口而选择考中专,所以中考后同学们就各奔东西了。“……但是节假日的时候可以常来我家聚聚,一样非常开心啊!” “对啊对啊,这里风景好,好吃的又多,你不说我们也会常来!”李长征三句话准离不开吃。 “恩,没错,以后一定要经常聚会,保持我们的友谊长存。”喝了两杯啤酒,刘爽开始豪言壮语起来。 “你们这里可真好啊,明天咱们怎么着,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早就忍不住想出去转转了。 “当然,后山上好玩的地方很多,明天咱们上山打兔子去吧,然后下午回来就在潭水旁支起火,边烤兔肉边钓鱼,如何?” “好,就这么办,咱们在来个比赛,看谁钓鱼多,嘿嘿。” 一说钓鱼,武建国可是行家,他父亲就是承包鱼池的,他天天在家钓了放,放了钓的。其他人听了也兴奋不已,毕竟都是十五六的孩子,一说到玩个个都来了精神。 吃完饭,几个人在打了一会儿牌之后都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凄惨的哭声吵醒了。连忙起身仔细听,哭声好象是从隔壁传出来的,于是急忙推醒了睡在旁边的张林。 张林醒后也听到了哭声,“你别害怕,可能是邻居张大爷去世了,从今年春份开始,张大爷在山上摔了一跤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前几天刚从医院回来,说是不行了,让家人准备后事吧,没想到今天就走了。走,咱们出去看看。” 说完,和我两个人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刚出大门,张林就看见自己的父母从张大爷家出来,一问果然是张大爷去世了。 “唉,可惜张大爷这么好的人,说走就走了啊!”张林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他岁数也这么大了。”张林的父母安慰道:“走,回去吧,我给你们准备早饭去,一会天亮你们还要上山玩啊。”说完,四人又回到了家中。 吃罢早饭,弟兄六个拿着一把猎枪和一把气枪出了家门,从屋后的小道往山上走去,基本上每个山民家里都有猎枪。 虽然大家得知邻居家有人去世的消息后,心情都有些沮丧,但毕竟都是孩子,一玩起来就什么烦恼都忘了。我对枪的感觉非常好,尤其是气枪,比张林还要准,没多会就已经打了三只松髦子,有点像松鼠一样的小动物,而张林的狩猎技术不是盖的,从小就经常跟大人们一起上山打猎,从寻找兔踪,挖设陷阱,到瞄准开枪,追赶猎物,样样都很老道。剩下的那四位来到山上纯属娱乐,爬爬山,趟趟河,上树摘几个野果儿,玩得不亦乐乎。 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到两只兔子,六只松髦子了。几个人拎着猎物,找了一条河边,坐下来吃点张大妈给他们做的干粮,休息休息调整一下。 “怎么样,还是山里面好玩吧!”张林笑嘻嘻的看着大家。 “好是真好,就是累点!”李长征由于身体太胖,折腾了一上午坐在石头上就不想动了。 “对了,前面有一个山洞很有意思。在山洞最里面是条地下河,河水很急,水面上还有一条铁皮船,它总是随着河水向下游漂去,不一会船又会从河水下游漂回来,仿佛在转圈一样。”张林眉飞色舞的讲述着。 “嗯?那咱们一会儿去看看吧!”我觉得很有意思。 山洞的洞口非常低,几个人须弯着腰才能进去。洞很深,里面十分阴暗,张林举着松枝做成的火把走在前面,一阵冷风吹过,几个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越往里走空间就越大,而且张林比较熟悉洞里的情况,几个人很顺利来到了洞底,一条很宽的地下河展现在众人面前。河水流动并不是很急,缓缓的从右向左流动着,水面上方大概有两米左右的空间,上面仿佛还有一些石钟乳,在火把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虽然河道并不是很宽阔,但从顶部的构造与质地来看,这条地下河已经有相当长的历史了。 “铁皮船呢?你吹牛吧,哈哈。是不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刘爽举着火把四处打量。 “嘿嘿,别着急,看那边,船一会就会出现的。”众人围挤在窄小的洞口处,顺着张林手指的方向,紧紧的盯着河水的上游。 不一会,一条很陈旧的小船从河水上游深处的黑暗中,缓缓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洞穴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四壁大都是红褐色的石灰岩,上面布满了厚厚一层青绿色的苔藓,手扶在上面的感觉,如同摸到了一块腐烂了很久的肉皮一般,又滑又粘。 洞穴底部与地下河连接的洞口并不是很宽阔,李长征几乎被挤得贴到了洞壁上。而那条小船已经慢慢沿着河道的漂了过来。 这条船并不大,长四米宽一米五左右,是典型古代货运小船的结构,船舷和船底包了一层铁皮,在船头下方,是一个铜皮饕餮吊环,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依然形象丑恶,让人望而生畏。 第七章 山洞惊魂(下) 张林一只手拉住李长征,将身子探了出去,用另一只手抓住船舷使劲的将船拽了过来。李斌是这几个里身体最瘦小的一个,他一点一点的尝试着上了船,发现条船虽然很古老,但船体依然很结实,估计可以同时乘坐除李长征外的任何三个人。 “张林,这个船从里面绕一圈大概多长时间?”李斌站在船上显得十分威风。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吧,怎么?你想进去转一圈?”张林回答道。 “对,你们看怎么样,咱们来个地下洞穴一日游,如何?”此时的李斌俨然如同一位船长一般。 “好啊好啊,里面一定很好玩!”李长征说着也要上船。 “哎,慢着慢着,你太胖,一上来船就沉了!”武建国连忙把他拉到后面,“还是我先来吧”说着他上了船。 刘爽接着也上了船,“嘿嘿,这船正好一次坐三个,我们第一批,你们三个第二批吧。” “等等,张林,以前有人坐这船到里面转一圈没?”我连忙阻止住船上的几个。 “那倒没有,因为知道这个事儿的人并不多,我也是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这里。但是我还有原来的几个朋友多次看见这个船会绕回来的。”张林解释道。 “噢,这样啊……”我一听,不禁皱了几下眉头,想了想对大家说道:“那咱们还是稳妥些比较好,地下河道一般都是千交百错,十分复杂,万一在这一带的河道里存在着很多这样的小船,你曾经看到的只是巧合的话,那咱们冒然进到里面去就十分危险了。” 大家听完,都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这么做确实有点冒险。 “那怎么办呢?如果真的只有这一条船在这里转圈,那咱们不是失去了一个参观地下河的好机会!”李斌还有点不死心。 我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有办法了,其实也很简单,做个实验不就知道了,咱们把兔子放到船上,然后让船漂走,一会回来的船如果有兔子咱们就可以上船游览地下河道了,如何?” “你太有才了,就这么办。”大家都一致同意我的办法。于是李斌几个下了船,将一只肥肥的野兔放到船上,使劲的将船推向了下游的方向。不一会,船就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好了,还要等个二十来分钟,火把肯定不够用了。”张林看了看剩下的火把说道:“刘爽,你跟我出去在拿些松枝松油回来吧。” 刘爽答应了一声后,两个人便从洞口出去了。 我利用这个时间,蹲在地下河道旁,仔细的观察河水。河水在火把的映射显得十分清澈,缓缓的向前流动着。我用单手捧起一些水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山泉清香的气息,说明这里的水是活水。既然是活水的话,那船应该从水源头的方向漂向下方,怎么可能在这里转圈圈呢?还有,这里是山区,怎么可能会有条船在山里呢?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想不通,只能等一下看看船能不能回来再想吧!”我心中打了好几个问号。 不一会,张林和刘爽抱着很多松枝回来,在地上点起了一个小火堆,松枝的清香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洞穴。 “你们看,船回来啦!”李斌显得十分兴奋。 大家朝着上游放眼望去,果然,那条小船缓缓的从黑暗中驶出来,船头那青绿色吊环上饕餮图案,依旧是那么的丑恶。船一点一点的向大家靠近了。 “啊!兔子…兔子…不见了!”刘爽不仅失声道。 果然,船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野兔。 李斌一看没有兔子,脑袋上冷汗直冒,心想多亏了听我话,先用兔子做了个实验,要不然此时的他肯定已经迷失在河道里了,多危险啊。 张林也是一惊,心里非常后悔刚才说的话,险些把自己最要好的伙伴葬送到地下河里。随即又佩服我冷静的头脑,多亏了我才没犯下大错,心中十分后怕。大家都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哥们,你真行,没你我们就全挂了。” “嗬嗬,哪里哪里,这没什么,是老天照顾我们。”我笑着摆了摆说道:“长征,拉着我点,我看看这条船和刚才那条有什么区别。” 船,一点一点被我拉到了洞口,众人发现这条船和前面的船一模一样。“看来还真和我说的一样,这个地下河道里有不少这样的小船阿。”张林再次感叹道。 “不对!这就是刚才那条船,你们看,这些红点是什么?”我蹲在小船上,指着船舷大声地说道。 张林急忙走过去,看到一些红点散落在船舷之上,用手捏起一点,搓了搓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几下,脸色立即就变了。 “这个是……兔子血……” 话音未落,一阵非常低沉的声音从远处的黑暗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哗啦哗啦的河水被分开的声音从上游传了过来。 “不好,大家快跑!”我厉声道。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家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李长征已经木在那里不动了,直到我从船上跳下后又喊了一句快跑,他才挪动笨重的身子朝洞外跑去,临走时还不忘拎起地上的另一只兔子。 就这样,大家鱼贯而出,不要命的往外跑,我是最后一个,在即将跑出去的时候,听到洞的深处有一阵水花被溅起的声音。 洞外,青山绿树,鸟语花香,八月正午的太阳,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几朵洁白的云彩在碧空之中穿梭游荡,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山洞里如同地狱,而外面却是天堂。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人生活在天堂里但自己却不知道,直到一不小心进入了地狱才会醒悟到原来生活的美好。 此时,兄弟六个都散坐在洞口前的草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哎……我,咱们跑什么?你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李长征恬着自己那草包肚子,半躺在地上,累的够呛,右手依然拎着那只兔子。 “东西倒是没看见,但从河水被分开的声音来判断,肯定有个体形很大的东西在往过游。”由于一直修炼胎息功,所以我跑出来后并不喘,“而且,咱们放到船上的那只兔子肯定是被那个东西吃掉了。估计那家伙对血腥味很敏感。” “是啊,我也听到一声很低沉的声音,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张林补充道。 “嗯,没错,我也听到了。” 我接着说道:“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通过咱们这个实验,可以证明里面的河道是个循环水路,我想在里面应该有条更大的地下河,这个循环水路可能是在那条地下河旁,冲击出来的一个漩涡回流吧。至于那个东西是什么,很难想象阿。” 李斌,刘爽,武建国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十分后怕,要不是我提醒也许自己早就成了那东西的食物了,还要感谢那只兔子阿。 “咱们把这个洞封起来吧,要不别的小孩子进取可能有危险的!”休息了一会后,几个人用石头将洞口封了起来。 “唉,就剩下一只兔子了,回去不够吃啊!”李长征看着手中的兔子感叹着。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放心吧,天还早,一会回去的路上肯定还能打到的。”张林笑着说。 虽然受了一场惊吓,但几个人却有了向别人炫耀的资本,都很激动,兴高采烈的开始往回走了。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草丛中蹲着一只大灰兔子,张林立刻做了个手势,大家都停了下来。由于距离不是很远,李长征小声说:“张林,让我打一枪吧,今天还没开过枪那。”张林看了看距离,很近,应该没问题,就把枪给了长征。 李长征是这里面体形最大的一个,端起枪还真像那么回事。“嘭”的一声后,兔子并没有应声倒下,而是迅速的往山头的草丛中窜去。 “你真是老太太上鸡窝,笨蛋——奔蛋,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打中”说完大家赶忙朝着兔子逃跑的地方追去。只见刚才兔子待的地方有点点血迹,看来是受伤了,毕竟是猎枪,子弹是散弹,即使没有瞄准也可能伤到猎物。于是众人寻着血迹一路追赶。 翻过前面的小山头,大家看到了一片坟地,漫山遍野立着很多青灰色的石碑。通过张林介绍,得知这里是本村的坟地。 “快看,兔子在哪里呢?”李长征一眼就看见在趴在一块石碑前的兔子。大家走近一看,兔子的肚子已经被血染红了,奄奄一息了倒在地上。李长征一把抓起兔子耳朵,对大家一笑:“嘿嘿,看见没有,这只是我打得。” “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你要是天天守在这墓碑前,说不定还能守株待兔呢。”李斌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嗯?”我突然盯住了墓碑后的坟头,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张林,这个块墓地是张大爷家的吧?”张林走过来,看了看墓碑上刻着“张庆山之墓”,“对,你看周围这一片都是他们家的墓地,这个张庆山是张大爷的父亲,后面的是他爷爷的,他们家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每一代的墓都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得?” “嘿嘿,张大爷是开春的时候摔伤的吧,是不是立春前下了一场大雨阿?” “对阿,那是第一场春雨,特别大,当时在学校你还是借用我的伞回家的。” “嘿嘿,这就对了,你们看,这坟头的西北角已经塌陷,肯定是当时被旁边的水流冲塌的,在看东南角那有个水坑,水为壬,东南角为巽宫,壬落巽宫为六仪击刑,代表这家主人必受腿脚之伤,而西北为乾,代表墓主家的男主人,现在被水冲塌了,张大爷要是不死才怪呢!”我说完,看见大家都直愣愣的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 第八章 山村风水 “走在大街上,和风暖洋洋,两边望一望,处处是春光……”李长征一手拎着一只兔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山路上,扯开他那破锣嗓子高兴的唱着。其他的人跟在后面,朝着张林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们相信刚才在坟地里说的那些风水知识,是从一本书上自学来的。 “张大爷去世的原因真的是你刚才分析的那样吗?”张林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嘿嘿,那当然,如果你不信那我问你张大爷有没有儿子?”我问道。 “有啊,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成家了,大儿子和他住在一起,小儿子搬到山外去了。怎么了?他们也有问题?”张林道。 “呵呵,我猜他大儿子比较瘦,经常不停的咳嗽,而且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对不?”我笑眯眯的看着张林。 “啊?你见过他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嘿嘿,我还知道他女儿也很瘦,而且今年出过事,腿脚不利落。” “哇赛,你什么时候成大仙儿了,说的全都正确,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张林还是有点不相信。 “哈哈,当然不认识了,见都没见过的!”我听到张林反馈的全都正确,心里十分高兴,毕竟这是第一次将书本的东西用在实际上。 “不是吧,那你真成大仙儿了,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其他人也过来逼问我。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原因吧。”我边走边给他们解释道。 原来,从风水上讲,无论阴宅——坟地,还是阳宅,它的每一个方向都代表着一个家庭成员,同时也掌管着身体的一个部分。正东属木为长子,掌管肝胆和手脚;东南属木为长女,也掌管肝胆和手脚;正南属火为次女,掌管人的头,心脏和血液;西南属土为母亲,掌管脾胃;正西属金为小女儿,掌管肺,喉咙和鼻舌;西北属金为父亲,掌管肺,喉咙和鼻舌及大肠;正北属水是次子,掌管肾、肠、膀胱和耳朵;东北属土为小儿子,掌管脾胃。 这八个方向的五行气息,构成了一个家庭的气场,它们之间都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张家坟地的东南角出现了一个水坑,并且存满了水,那么除了主人之外,影响最大的当然就是长女了,前面已经说过了,水在天干上为壬,落在东南为击刑,所以他家的长女,腿脚必然也会受伤。同时东南还代表这家人的肝胆,肝胆不好必然消化不良,面黄体瘦,所以我才说张家的儿子和女儿都比较瘦。 而西北角塌陷之后,代表一家之主张大爷的气场也就消失了,时间一长,张大爷当然必死无疑。同时西北角还代表肺和呼吸道,张大爷死后,大儿子便成了新的男主人,那么他的咳嗽肯定会越来越厉害的,如果不及时把坟地西北角修补好,那么接下来死的就是这个新的男主人了。 我解释完以后,另外几个人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把我在心中定了个新的位置。 “唉,要是早点让你过来,张大爷也许就不会死了!”张林显得有些懊悔。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前我就是过来也不一定会发现问题,今天要不是追兔子也不会去看他家的墓地,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拍了拍张林的肩膀说道。 “嗯,是啊,也许是张大爷显灵才让那只兔子给咱们引路的。”李长征一听张林这句话,握着兔子的手哆嗦了一下。“你别吓唬我啊!一会儿还烤兔肉吃呢!” “你就知道吃。”张林瞪了长征一眼,“对了,我,那晚上我就去张家把这些说清楚,让他们赶紧把坟地修整好吧。” “你认为他们能信咱们这几个小毛孩子的话?”我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回去先跟你父母说清楚了,再由他们跟张家去说,这样会好一点!” 张林一拍大腿,“还是你聪明,就这么办!” 回到家后,张林便将这一切跟自己的父母讲述了一遍,开始他们并不相信,后来我为了让他们信服,用奇门遁甲给他们算了一卦,将他们年轻谈恋爱时的很多事情,说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压根儿就没和张林说过,所以他们这才完全相信我的推论。 “好,那我们马上就去张家,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您先等等,我算算啊,今天是八月十三号、甲月庚日....”我仔细想了想,“您一会到他家说清楚之后,让他们最早也要等后天再去修坟墓,今天和明天日子不好,而且后天也是个出殡的好日子!” “好的,没有其他什么了吧,小半仙儿!”此时我在张林父母心中的地位也改变了不少。 “嗯,没别的了。”我脸儿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林家前面的水潭并不大,直径大概十五六米左右,潭水很深,呈青碧色,几棵垂柳斜插在岸边,用她那若软而细长的柳枝挑逗着水中的鱼儿。而旁边是几块山石上,有五根竹竿并排着向前伸了出去,竹竿的顶部绑着极细的尼龙线,下面是用高粱秆自制的鱼漂,只有五个鱼钩是花了两毛钱在商店里买的,而鱼饵则是用香油与面粉和成的面团制成的。 张林等五个人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等着鱼儿咬钩,而李长征正蹲在不远处的篝火旁,边流口水边用铁钎子烤着鲜嫩的兔儿肉。 高手就是高手,武建国钓鱼的本领真不是盖的,不一会就钓上来三四条大鲶鱼,而其他人连条小鱼都没能钓上来。 “张林,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又肥又大的鲶鱼呢?”我看着武建国钓上来的鱼有些纳闷。 “不知道,从我记事儿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鱼,听我爷爷讲即使在最干旱的时候这个潭水都不会枯竭,的时候,大家都没得吃,疯狂的到这里捞鱼,结果很长一段时间再也钓不上鱼了。但过了几年,鱼儿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还大,可能潭水下面是活水的缘故把。”张林正说着,武建国的鱼漂有开始往下坠了,“哈哈,咬钩了,力气还真不小呢,一定是条大鱼!”说着,他站了起来,用鱼竿左右来回的溜着水中的鱼,然后顺势猛地往起一提,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鲶鱼被钓了上来。 “长征过来,把这几条鱼也烤上吧!”武建国拿着这条大鱼冲大家炫耀着。 “好嘞!鱼可真肥阿,您几位就瞧好吧”,李长征美的来口水沫子都出来了。 不一会,兔肉的香味,伴随着人们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山村。 夕阳西下,天边那一抹残红很快的就消失了,黑夜即将来临。 晚上,张大叔来到了张林家。这个张大叔四十多岁,头戴孝帽,身披麻衣,腰里扎根很长的白带子,面黄肌瘦,总是在不停的咳嗽。 “谢谢你啊,小同志。”看到我年岁很小,张大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看您说的,什么谢不谢的,您以后管我叫大侄子就成了。”我倒是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是啊,张大叔,您甭跟他客气,您就拿他当我一样看待就成了。”张林说道。 “哎,好,那大侄子,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啦,都怪我们平时太忙,没有经常去给先人扫扫墓,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张大叔显得十分后悔。 张林的父亲赶忙劝道:“这也不能怪你,咱们这些老百姓,平时有谁能想到坟地能出什么问题呢?” “是啊,现在发现的还不算晚,等把坟修好后,再吃点药,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也跟着劝说道。 “唉……”张大叔长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我母亲今年六十多了,一直睡眠不好,总是胸闷,经常喘不过气来,大侄子你看这个有没有什么说道?” “噢,这样啊,那明天我到您家看一看吧!”我想了想说道。 “好,我本来就是想明天请你们到我家吃个饭,正好你也顺便看看家里那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成为张大叔心里的救星。 第二天,张林带着我,如约来到了张大叔的家。一进门,便看见大门上挂着一串串的白纸,说明这家正在办理丧事。大门后是一道影壁墙,上面白色的福字由于时间长了,已经有些退色。院子中央停放着一口漆成深白色的松木棺材,棺材前的供桌上摆放着各种供果。 我仔细的观察了四周房屋的结构,布置得都很得当,没有什么问题。一般人家盖房,即使不请风水先生,只要按照常识去盖,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张大叔看见我来了,连忙让进屋里。介绍完家里人之后,我就开始仔细的查看每个房间。当来到他母亲房间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问题。原来在张奶奶睡觉的床的上方,是一根房梁,由于房梁上面负担着屋顶的重量,所以在其下方必然会产生一个很强的下压磁场,所以睡在下面的张奶奶肯定会感到胸闷得。 还有,这张床放的位置也不好,张奶奶属鸡,而按照九星飞宫的方法,算得此床正放在卯位,卯酉对冲,所以肯定睡眠不好。于是根据他家房子的布局,我把床换到了与酉相合的丑位,形成了“门床起纳福元在”的格局,这样张奶奶以后的身体会越睡越好。 总而言之,我将张家的格局尽可能的布置成最理想状态,实在改不了的地方也通过摆放一些物品将煞气化解掉,最后使得整个院子的五行气场达到最稳定的状态。 这么一来,整个村子都知道张林家来了个小风水先生,于是一个个的去邀请我到家里给看看,布置布置。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沾光,挨家挨户的请吃饭,尤其是李长征,在山里这几天又胖了一圈。 住到第五天,几乎家家都看过了,我们也准备启程回家。村里的人都非常热情,各种各样的山货把他们的包塞的满满的,尤其是张大叔,将墓地修好后,身体明显好多了,含着眼泪嘱咐着我,一定要经常来啊,这里随时欢迎你。我也被这种热情感动了,最后与乡亲们洒泪分别。 回到家后,我拎着两只兔子来到李大爷家,将在山里的经历兴高采烈的讲述了一番,满以为李大爷会夸奖他一下,谁知他听完后,脸色一沉,冷冷的说了一句:“你马上把调理每一家风水的过程,仔细的跟我讲一遍。” 第九章 墙上的眼睛 我本以为李大爷会夸奖他在山村的表现,没想到他听完后显的十分不高兴。于是便将在山村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全都讲了一遍,李大爷问的很仔细,即使一件很细微的事情都不放过。 当我叙述完之后,李大爷这才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一鸣啊,风水这个东西,调理好了可以让一个家庭兴旺发达,和睦融洽,但是一不注意,出现了问题,就可能使整个家庭走向衰败,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帮人家调理风水,你现在虽然已经基本掌握了玄空风水学,但毕竟经验不足,在山村里又一下子调了那么多家的风水,我是怕你出现错误,所以才问的很清楚,我必须要对你的行为负责,不过好在你天资聪明,没有出现问题,这我就放心啦。” 听完李大爷的这番话,我脑门子也见汗了,自己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当时自己太过于自负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点卖弄的感觉,而且要是自己对那方面知识理解不够全面的话,影响的可是一村子人啊,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后怕,难怪李大爷这么生气。 “是,是,我以后一定跟您好好学习,增长更多的知识,这样才能对别人负责。” “这就对了,你要知道,咱们这行人其实是任重而道远啊,要戒骄戒躁,不可因为自己掌握些奇能异术就沾沾自喜,更不能仗势欺人,不过为师还是很相信你的人品,否则也不会收你为徒,但千万不能自满。”李大爷正色道。 “徒儿牢记师傅教诲。”我很严肃的给李大爷鞠了一躬。 “哈哈,好拉,总的来说你这次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看来师傅收你是收对了。”李大爷收起严肃的态度,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我带来的兔子说道:“这家伙真肥啊,师傅本应该算是个道士,酒可以略微喝一点点,但绝对不能吃素,去,把它给我炖了去,多放些花椒啊。” 啊?这算是那门子道士啊?我撇了撇嘴,然后拿着兔子直奔厨房。 晚上,铁柱也从烟花厂回来,我们师徒三个围坐在饭桌前,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正如预料的那样,我很顺利的考入了大龙山重点高中。这所高中在房山县城里,离双牌村并不远,骑自行车的话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开学的那天,看着教室里新同学们兴奋的眼神,我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坐在角落里满脑子都是各种阵法。 “你好,我叫王建,初中就是在这里上的,以后咱们就是同学,认识一下吧。”这时,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回过头来跟我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贺一鸣,双牌的。”我抬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无力的跟他拍了一下巴掌。 “我家就住学校对面,以后常去玩啊?” “好的。”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家伙真能说。不一会儿,班主任来了,一番开场白之后,根据班里同学的入学成绩,王建居然当选班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满脸麻子,一脑袋白色卷发的小个子,居然是班里成绩第一。我想到刚才他说话的那劲头,还真是当班长材料。 接着便是全体新生大会,当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下面立刻引起了一番骚动,原来这个代表是个女生,但见她明媚浩目,唇红齿白,一条马尾辫高高的匝在后面,随着走路左右摇摆,充满青春的活力,非常漂亮。看着周围男生嘴里的口水,我觉的好笑,心理想,难道这个女人比兔子肉还香?看把你们馋的! 大会之后第一天的报道就算结束了,所有的同学都背着装满新书的书包回家了。到了家,我看着写字台上那一本本的新书,心里想着:枯燥的生活即将又要开始了。 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李大爷传给我的《太平清领书》,我先集中精力自学这学期的所有课程。这些书本和各种数术运算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我的头脑又十分灵活,所以仅用了数周的时间,我便基本掌握了其中的所有的知识,只要在考试前在复习一下就没问题了。因此,我便毫无顾忌的沉浸在各种阵法之中了。 但我毕竟正处在十五六岁的年龄,同样拥有着年青人爱玩的天性。每周两节的体育课和物理化学的实验课,是我最喜欢的课程。足球,乒乓球,羽毛球,样样都是高手,而最吸引我的,还是实验课里各种各样的实验。 大龙山中学的实验室是在六层高大的教学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那里原来是个军火库,不仅高大宽敞,更建造的非常结实,四周墙壁都是混凝土结构,所以建校的时候被留了下来,一半当作仓库,另一半建成实验室。今年,由于生源的增加,校方将另一半的仓库也改造成了实验室,所有器材都是新购进的,所以我们在这里上课十分畅快。 这一天,我们在实验室里做镁在空气中燃烧的实验,为了能让大家更好的观察镁燃烧的效果,老师让同学把三层的黑布窗帘拉上,并将所有的灯全部关闭,整个实验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剩讲台上的那盏酒精灯依然向外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时,老师把一根细长的金属条放在酒精灯的火焰上,霎那间,一阵耀眼的强光从这条金属的顶端射向了四周。“看,这就是镁在空气中燃烧的效果,如果要是在氧气中燃烧,比现在还要亮很多。”老师边解释,边从讲台上走下来,让同学看得更清楚。 因为在制造烟花的过程中,经常要加入适量镁粉来增强烟花燃烧的亮度,所以这种试验,我在很小的时候便做过了。而其的我的同学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显得十分兴奋,“哇赛……好亮啊!”一些女生不禁感叹道。 “哇……”一声及不协调的尖叫从实验室的右下角发了来,把老师都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谁刚才叫的?”老师厉声问,同时,所有的灯也都打开了。 只见坐在右边靠墙最后一排的孙丽双手捂着脸,身体不停的哆嗦着。大家立刻把眼光转移到坐在她旁边的张磊身上,张磊一脸无辜。 “怎么了?孙丽,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师走过去问道。此刻的孙丽双手依然捂着脸,浑身哆嗦着。“别怕,老师在这呢?谁欺负你了?怎么了?”老师再次问道,同时眼睛狠狠地瞪了张磊一眼。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磊见大家都在看他,连忙解释道。 这时孙丽一点点地将双手从脸上拿开,眼睛不停的往外看,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了墙一眼,接着又急忙转回来,再次用手捂住脸。不一会,又转过头看了看墙,这才把手放下,身体依然哆嗦着。 “孙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师再次问道。 过了好一会,孙丽才平静下来,哆了哆嗦的说:“墙上……刚才在墙上……我看见一双眼睛在瞪着我……好可怕啊……”说完,眼泪都快下来了。 “眼睛?墙上怎么可能会有眼睛。”这个化学老师五十多岁,是地道的无神论者,走到墙的跟前,仔细的查看着。“哪里有什么眼睛,可能是刚才在强光下产生的错觉吧。”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于是化学老师有些生气的回到了讲台。 “镁在燃烧的时候会产生很强烈的光芒,这时候可能会在墙上呈现出一些奇怪的影子,请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的,好,继续上课!” 此时的我,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一下子精神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右边那面墙。那是一面很普通的墙,刚刷的粉浆显得格外的白,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孙丽的错觉?又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找出问题,也就不再看了,继续看着老师做下一个试验。 可是,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次试验是在做硫酸铜溶液中滴加氢氧化钠溶液,应该有蓝色絮状沉淀生成才对。可是孙丽生成的确是白色粘稠状的液体,并且略带腥味,就是连老师都搞不清楚生成的是什么东西,让孙丽在老师的指导又做了一次,结果还是生成白色液体。最后,老师总结为孙丽使用的仪器有问题,将孙丽用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老师走后,我让孙丽到自己这里做实验,结果最后得到的还是白色液体,孙丽看到结果笑了笑说:“嘿嘿,看来我有特异功能阿。”我将白色液体倒出一点放在纸上,拿起来仔细观察,又闻了闻,越看越觉得这是血。突然,在孙丽后面的墙上,出现了一双充满血丝的大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孙丽。 第十章 鬼遮眼 下了课,我小心翼翼的把试管中的红色液体收集到一个小烧瓶中,偷偷的放到书包里。下午放学后,我直接来到李大爷家,想问问李大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大爷接过装有红色液体的小烧瓶,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打开瓶盖儿,闻了闻。“你从那儿弄来的这东西!”于是,我便将实验课里发生的一切和李大爷说了一遍。李大爷听完,笑了笑说道:“看来这实验室里肯定是有问题啊。” “噢?有问题?那您知道这是什么了?”我看着烧瓶来了兴趣。 “嘿嘿,这里面红色的东西叫作冥血,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很像血液,但它的实质却还是你们做实验得到的液体,只是通过某些手段后,才会让人们感觉它很像血。” “啊?您是说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红色的,而是我们的感觉出错了?”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其实我们所感知到的一切外界事物,都与实际存在着很大的偏差。花是红的,草是绿的,这些都是我们通过眼睛感知而得到的信息,而这种感知能力,是受我们生存的这个空间里很多因素影响的。我们周围的一切,其实都是由金,木,土,水,火,这五种元素构成的不同形态,通过亿万年的变迁,形成了现在的这种环境,而我们对周围一切物体的感知都是在这种环境和气场下形成的,如果换一种气场,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也许完全会是另一个样子。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您说的太快了…”,我边挠脑袋,边看着李大爷。 “这么说把。”李大爷想了想,“就拿你大哥平时写符用的黄纸来说,你平时看它是黄色的,如果把它放在蓝色光下,你看到的就是黑色而不是黄色的,这你应该明白了吧。” “这个我见过,现在有点明白了,一个东西在不同环境下也许看到的会是不同的样子,而我们对周围所有东西的感觉,其实都是在地球现在的气场下而显示出来的而已,如果换个气场和环境,那么就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样子。”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大爷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我心里十分高兴,这孩子真是一点就透啊。 “那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其实还是蓝色的氢氧化铜,硫酸铜和氢氧化钠生成氢氧化铜和硫酸钠,只不过是有人改变了里面的气场,让我们产生了错觉而已。” “对,但不一定是人改变了其中的气场,你看到的这中现象叫鬼遮眼,大部分都是在另一个空间存在的阴灵干的。”李大爷表现出很神秘的样子。 “啊??鬼遮眼?难道实验室里有阴魂存在?”我非常惊讶。 看着我的表情,李大爷笑了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其实在咱们身边存在着很多的阴魂,只不过他们平时并不打扰人们的生活而已,既然在实验室里,有阴魂干扰你们,那一定是有原因,从你刚才所说,好象哪个阴魂只是对哪个女生感兴趣,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着某种的联系!” “不会吧,哪个孙丽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难道哪个阴魂喜欢她?” “放屁,喜欢她那有天天来吓唬她的?一般鬼缠人都是跟人有仇,年轻人,是不是你喜欢她啊?”李大爷说完哈哈大笑。 “您别瞎说。”我听完脸儿一红。“那怎么办?哪个鬼会不会伤害到哪个同学?” “嘿嘿,哪可没准,如果他们之间存在着深仇大恨的话,不仅会伤害她,还有可能要她的命。”李大爷接着一脸坏笑的说:“你这么关心她,看来果然对她有点意思!” “您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都没和她说过话,只不过既然让我遇到了就该帮助一下。” “呦?小伙子还真有股子侠客心肠,嘿嘿,这就对了,只要遇到有这种事情,咱们一定要管的,明天你拿着罗盘,去实验室里测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那面墙有问题。” “好的。”我如同临战的勇士,充满了斗志。 第二天,我带着罗盘早早的赶奔了学校。罗盘,其实就是一个指南针,相传是皇帝战蚩尤时,他的宰相风后所研制,最初上面只标有方向,后来自杨均菘创制天盘、赖布衣创制人盘之后,便形成了最基本的天,地,人三层的罗盘,再往后就是各门各派根据不同的用处,在上面又添加了相应的东西。 我用的是一个四层罗盘,底盘是正方形,代表地,中间是圆形,代表天,称天圆地方。放指南针的地方称为天池,指南针的一端好象一对小牛角,指的是北方,另一端指南方,罗盘上红色的地方表示吉祥,黑色的地方表示凶险。 清晨的校园十分清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住校生在操场上、大树下背诵着单词。我锁好自行车,直奔教学楼后面的实验室。 实验室前非常冷清,一个人都没有。10月的天气虽然很温暖,但我一到这里立刻感到一股寒气。实验室的门是锁着的,我隔着窗子向里望了望,里面十分阴暗,各种实验器材都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实验桌上。我拿出罗盘,在胸口放平,从外面测了测,很正常,又走到实验室的大门口,看了看门的坐向,也没什么问题。由于门锁着进不去,没有办法,只能等上课的时候在找机会在里面测一下了,于是我收起罗盘,朝着教学楼走去。 下午是物理实验课,也在哪个实验室里进行。由于上课的时候人很多,我一直没有用罗盘测房间的机会。快下课的时候,我偷偷的将一扇小窗子的插销拉开,准备放学后从窗子进来探测屋子里的情况。 “铃!”下课了,我主动帮助老师收拾实验室,最后亲眼看着老师把门锁好,这才放心。下午放学后,我等了一会儿,见同学们基本都回家了,这才来到实验室,轻轻的从窗子跳了进去。 由于前面是高大的教学楼,挡住了太阳的光芒,所以实验室里总是那么的阴暗。我进去后,感觉里面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低很多。于是,急忙拿出罗盘,平放于胸口,从大门开始,一点一点的向里面走去。 这个实验室是坐北朝南的布局,大门在正中,非常高大,如同一个大仓库一般。我顺着墙缓缓的朝里走着,就在即将靠近北墙的时时候,罗盘的指针突然指在了黑色的区域,并且不挺的晃动。“噢?果然这面墙有问题。”我边想边继续想前走,当走到实验课孙丽坐的位置的时候,罗盘的指针突然转了一个圈,晃动的十分厉害。我仔细的观察着桌子旁边这块雪白的墙壁,这里有一根混凝土的柱子,于是我拿起罗盘在柱子附近测了测,指针抖动的相当厉害。“嘿嘿,就是这里了!” 晚上到家,我将在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和李大爷说了一遍。 “看来哪个水泥柱子里肯定有秘密啊。”李大爷将一根过滤嘴香烟放到嘴里,我连忙用火柴给点上。这是铁柱给李大爷买的,劝他不要老抽烟袋,对身体不好。李大爷是个很开通的人,很容易就接受并喜欢上这个新时代的产物。 “您的意思是说这柱子里封着某些阴魂?那咱们给他解封,帮他转生不就可以了?”我问道。 “你说的简单,那个房子是哪年建造的?”李大爷问道。 “听说好像是改革开放开始建的,原本是要建立一个大型军火库,结果刚建好这一间,就开始了。改革开放后,就在那建了现在的房山中学,由于这个房子又大又结实,所以就留了下来。”这些都是我从班长王建超那里听来的,他家一直就在学校附近,很清楚那一带的情况。 “对啊,你算算,这房子一共建了不到二十年,那个时候有谁能将一个灵魂封到柱子里呢?我看,并不是这个阴魂被封在里面,而是他不愿意离去。从他对孙丽的态度上看,他好象非常的恨她。”李大爷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可孙丽今年刚刚十六岁,建房子时候她还没出生呢,哪个阴魂怎么会认识她呢?”我听完李大爷的话有些疑问道。 “是啊,所以必须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能想出最好的办法。”李大爷道:“对了,哪个孙丽你了解多少?” “她家就是房山县城,父亲几年前因病去世了,母亲开了个小饭馆,她还有个姐姐,比她大两岁。” “噢,这样啊,看来从她那也得不出什么线索。”李大爷想了想,突然诡秘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去她家当女婿不是很好?” “您说什么呢?”我被李大爷折腾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那咱们怎么办呢?哪个阴魂会不会在伤害人呢?” “恩,很可能,看来他是个怨魂,这次只是用个鬼遮眼,下次也许会让硫酸爆炸也不是不可能的。” “啊?那怎么办?”我一听着急的说道:“要不咱们摆个阵,贴张符把他封起来吧!” “那可不行,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不能这么干,咱们的职责是解救生灵。”李大爷厉声道:“虽然这么做可以让他不干扰人们的生活,但是他也不能超生了,这不是咱们太平门的做法。” “这样吧,嘿嘿,反正只是个小冤魂而已,咱们就让他自己说出留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在想办法解决掉。” “自己说出原因?您能听懂鬼的语言?”我不解的问道。 “屁话,我要能听懂鬼的语言我就是鬼了,嘿嘿,不过我可以让鬼说人话,这样不就听的懂了”李大爷笑着说道。 “让鬼说人话?莫非……莫非您让他附到别人身上在跟我们说。” 第十一章 伸冤(一) “嘿嘿,算你聪明,可以让他附在你哥哥身上在和我们说话………”李大爷话还没说完我急忙说道:“不成不成,不能附在我哥身上,要是他不走了怎么办?” “放心吧,这个阴魂充其量也就二十来年的修行,没多少力量,你大哥可是我一手出来的,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格,都已经相当强了,不可能被这个阴魂占了身体。要是有一点危险我也不会做这个决定的。”李大爷笑着解释道。 “真的没问题么?能不能附在我身上呢?”我还是有点担心。 “你的身体和你大哥差的很多,还是他比较安全一些,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差错的。”李大爷拍着胸脯说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我问道。 李大爷掐指算了一会说道:“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解决,对哪个女同学就越有利,你回去叫你大哥过来,咱们今晚子时就过去与鬼聊天。” 子夜时分,一辆摩托车在京周公路上飞驰。李大爷虽年近七十,但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犹如一个小孩子,兴奋的催促着铁柱:再快点,再快点。铁柱看了一眼表盘,已经时速九十五公里了,就连脸上的肉都已经被风吹的抖动了起来,心里想这老头子可真把我豁的出去。 在摩托后,一辆飞鸽二六型自行车在缓慢的向前走着,我不慌不忙的骑在上面。到了学校后门附近的胡同里,看见哥哥和李大爷早在那里等的不耐烦了。“我说你是属蜗牛的,让我老人家在这等二十分钟你才到。”李大爷叼着香山过滤嘴香烟坐在摩托车上抱怨着。我看着这位时髦的老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实验室的后面是条僻静的大街,我们三人来到院墙外面,看了看左右无人,铁柱一个箭步,脚往墙上一蹬,借力往上一窜,手就已经搭上了三米多高的墙头,接着双臂一用力,人就已经跃过了墙头。看着哥哥矫捷的身手,我不得不佩服,的确如李大爷所说,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接着,一根绳子从墙里抛了出来,李大爷手攀绳索,脚点墙面,不一会也上了墙头,然后我在墙外将绳使劲拉住,李大爷在顺着那边以天鹅下蛋的姿势出溜下去,毕竟已经快七十的人,不能象铁柱那样直接纵身而下。最后,我拽着绳索,以干净利落的动作翻过墙头。 收好绳索,三个人来到了实验室的窗前,陆续从没锁的那扇窗子进到了里面。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将里面的三层黑布窗帘拉上,但由于大门没有窗帘,所以三个人只是点了两只蜡烛,并没有开灯。 “就是这跟柱子。”我拿出罗盘,放在那根柱子前,指针果然抖动的非常厉害。看了看罗盘,李大爷心里也有了数,然后对着柱子说道:“兄弟,无论你是谁,我们是来救你的,没有恶意!” “您这么说他能听的懂!”我问道。 “听的懂听不懂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么说完心理就塌实了。”李大爷接着说道:“铁柱,看你的了,让这家伙显形吧。” 铁柱应了一声后,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黄符,用口水贴在柱子上。然后右手掐了一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猛地一跺脚,嘴里喊了一声:“现!!!”墙上的黄符“噗”的一声,从下面开始燃烧起来,转瞬间化为一道青烟消散了。 就在我正惊讶于大哥符咒本领的时候,随着青烟的消散,在柱子的中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渐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这双眼睛缓缓的睁开了眼皮,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立即显现出来,此时,它正用一种极其邪恶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夜,是那么的宁静,树上的枯叶,正在用它那脆弱的身躯与秋风进行着最后的抵抗。天上的星星仿佛都不忍心看着叶与根分离的场景,拉过朵朵白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于是,一切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有从实验室大门的玻璃窗上,透出点点微光,往里看,在北墙上,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与站在它前面的三个人对峙着。 此时我终于感受到了孙丽的恐惧了,即使换作自己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看见这双眼睛,也会被吓到的。这双眼睛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恨与邪恶,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兄弟,不要这么看着我们,我们是来帮你的,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心事可以跟我们说说,我们一定尽力帮你完成心愿,如果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就眨三下眼睛。”李大爷一本正经的对这那双眼睛说道。话音刚落,就见这双眼睛缓缓的将那双深紫色的大眼皮闭上,然后又张开,反复作了三次。 “嘿嘿,一鸣,看见没,它是听的懂我说话的!”李大爷转过头对我说完,接着对着墙上的眼睛说道:“好,既然你明白了我们的意思,那咱们就配合一下,一会我让你借用我徒弟的身体,将你要说的话都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大爷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一转,“但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如果有其他什么不轨行为,小心我打你个魂飞魄散。” 墙上的眼睛又眨了一下。李大爷看罢,从口袋里拿出八枚铜钱,在柱子下围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并按照八卦的方位摆好。“一鸣,看好了,这个叫聚阴阵,柱子上这个阴灵阴气太弱,咱们必须把周围的阴气聚集起来,它才有能力抵制人身上的阳气,附体别人身体上。” “那就是说如果他想占据我大哥的身体不走,咱们只要把这个阵散了,它就会自动离开的。”我问道。 “对,这下你踏实了吧,放心吧,有危险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你哥哥做的”李大爷看了看这个铜钱阵,“嗯,聚集方圆一百米的阴气应该够它用的了,好了,铁柱,进阵吧!” 铁柱拿出两张符交给了李大爷,然后走进阵中,盘腿坐了下来。李大爷先用一张定身符贴到了铁柱的脑门,这样阴魂附体后,只能说话,不能支配身体自由活动,进一步保证了铁柱的安全。接着把另一张引灵符贴到柱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小香炉放到铁柱前面,并在上面点燃一根香。 一切准备完毕,李大爷整了整衣服,右手掐了印记,口中念道:“阴明之精,神极其灵,收镊阴魅,入我生门,变阵!”只见地上的八枚铜钱全部立起,逆时针转了两个方位后又同时躺倒。我认得,刚才是将阵中的生门位置转移到柱子下方,让阴魂又生门进入阵中。 见生门位已定,李大爷换了个手印,继续念道:“青龙居我左,白虎侍我右,朱雀护我前,玄武立我后,四方神将,将我元神守,阴魂速来投,疾!!!!”咒语念完,柱子上的黄符自行燃化,而墙上的眼睛也消失不见了。 诺大的实验室里,只点着两根蜡烛,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阴暗。 铁柱盘腿坐在地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打量着面前的我和李大爷,然后开口说道:“谢谢您,老人家!”语速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崩出了的,而且语调也十分低沉,完全不是铁柱的声音了。我非常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好了,你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赶紧把想要说得都说出来吧!”李大爷指着香炉里的那根香说道。 “我死的冤啊!”阴魂用非常生涩的语调,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原来这个阴魂活着的时候叫张国栋,家住在周口店,一九六五年的时候他三十二岁,在附近山上的一个煤矿工作。那个时候,在煤矿工作是相当危险的,没有现在这么多保护设备,但凡有一线生路谁也不会冒险去地下挖煤,但他上有年近七十的老母亲,下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只能响应党的号召,投入到煤矿为共产主义事业添砖加瓦。 就这样,每天在地下辛苦的工作也只能勉强糊口,第二年,老婆上山打柴的时候摔断了腿,更增加了张国栋的负担。但天无绝人之路,一次他在矿下挖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条通道,里面是很大的一片墓室,在一个耳室里,摆放着很多贵重的陪葬品。张国栋是老实人,本不想动别人坟墓里的东西,但是家里条件是在太差了,不得已,从里面拿了几块金锭子,准备到外面卖些钱,缓解一下家里危机。 可是,在那个年代买米买面都要凭粮票米票,私自买卖黄金是犯法的。张国栋只能等待时机,再把金子卖出去。事也凑巧,一周后,一场暴雨引发了山洪,把煤矿给冲塌了,为了不出现剩余劳动力,煤矿上的人暂时被调到房山县城,帮助市里来的建筑队一起建造一个大型军火库。张国栋由于没有技术,只负责一些和泥搬砖的活,比在矿下挖煤要轻松的多,而且每天还有补助,到也自在。 可是有一天,从上面调来了一个非常年轻的工程负责人,这个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张国栋的命运。此人叫孙忠全,他刚一来,并不急于验看工程进度,而是私下里把大家伙召集起来,说自己有位亲戚在市里做大官,喜欢收藏古玩字画,谁家有可以拿来验看一下,好的话可以出高价收购,而且保证不会出现各种问题。这次就是那个大官派他来负责工程的。 第十二章 伸冤(二) 于是,很多人都把自己的破瓶子烂罐子拿来,偷偷的交给孙忠全验看,结果没有一件能让他看上眼的。张国栋一看,觉得机会来了,就连夜赶回家里,把从坟墓里拿出来的金锭子都带了回来。可张国栋虽然老实但也不傻,金子一共是六块,为了预防万一,他藏起了四块,工地附近的大槐树,很粗,三个人才能合抱住,张国栋爬到了树顶,用刀子在上面挖了一个窟窿,将金子藏在了里面。 第二天夜里,张国栋偷偷的来到了孙忠全的住处。孙忠全一看到那两块金锭子眼就直了,不说它的历史价值,就论金子的重量,每块也得有半斤多。一问来历,张国栋不敢说是挖来的,只是说是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到现在日子穷,想卖了买点粮食。孙忠全一听非常高兴,答应他明天就回去鉴定一下金子的质量,如果成色好得话卖个千儿八百的没问题。那时候一千块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张国栋一听便满心欢喜得回去等消息了。 再说孙忠全,越看这两块金子心里越是喜欢,一天,两天,三天,越看越不想往上缴。而张国栋,每天都来问鉴定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孙忠全以种种借口拖着他,就这样,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张国栋的老母亲病了,急需钱来看病,张国栋见这么多天还没有结果,就跟孙忠全急了,说要在不给钱就要到上面去告他。 孙忠全一听立刻就荒了,继续劝张国栋在等等,而张国忠为了给母亲治病,说什么也要拿到钱,最后孙忠全一看没办法了,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杀人灭口。于是,便约他晚上来拿钱。到了晚上,孙忠全说市里送钱的人马上就到,咱们先喝点酒,边喝边等。张国栋一听钱就要到了,也十分高兴,于是在他家喝了起来。但酒里早被孙忠全下了毒,没几杯下肚子就开始疼的满地打滚,同时也明白了一切,于是忍住强烈的腹痛,扑向了孙忠全,在搏斗的过程中,张国栋咬住了孙忠全的肩膀,无论孙忠全怎么拽都不撒嘴,最后,孙忠全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筷子他的双眼,这才摆脱了张国栋。 可能是孙忠全下的毒药量不够,张国栋倒下后并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孙忠全为了不被人发现,就连夜将张国栋背到工地,融进了混凝土里做成了这根柱子。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孙忠全那两个金锭子的来历了。 听完张国栋的故事,爷儿两个是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个孙忠全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两块金子就杀人灭口,那可不单是杀了张国栋一个人啊,他那生病的老母亲怎么办?他的老婆孩子谁养活?真是缺了大德了。难怪张国栋的目光中充满了如此强烈的怨恨。 “好了,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尽管说吧,我们一定尽力帮你做到。”李大爷非常豪迈的说道。 “哼哼…。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将哪个畜生千刀万剐了。唉,也不知道我那年迈苍苍的母亲和那可怜的老婆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张国栋(铁柱)哭了起来,声音是如此的凄惨,我也禁不住掉下了眼泪。 “好了,你先别难过,香就要烧完了,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要吓唬班里哪个小女孩儿!”李大爷看到插在香炉的的香剩下不多了,急忙劝慰道。 “那个小女孩儿?嘿嘿,她就是哪个孙忠全的女儿,从她进来第一眼我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种气息,那种至我于死地的气息。”张国栋说到这里,眼睛里又露出了凶恶的目光。 果然孙丽就是孙忠全的女儿,我早就猜到了,“既然孙丽就是你仇人的女儿,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孙丽的父亲也就是孙忠全,早在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好像是肝病,死前很痛苦。”后面的肝病是我自己加上的,他觉得这样说张国栋心里会痛快一点。 “啊???他死啦?!!!!苍天有眼阿哈哈哈,疼死的,哈哈哈!!”从张国栋的这几声大笑中,我听出了一种从心灵深处释放的感觉。 原来,那个孙忠全杀死张国栋之后,将其中一颗金锭子送给了那个当大官的亲戚,而另一颗藏在了自己的家中。那个亲戚经鉴定后得知此乃南宋时期大金国的金元宝,现存量非常稀少,对此爱不释手,还给了孙忠全两千块钱。孙忠全鱼与熊掌兼得,心里这个美。没过多久,孙忠全便跟着这个亲戚开始四处批斗人,十分猖狂。到了七十年代,经这位大官介绍,他和一个局长的女儿结婚后,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批斗的人越来越多。到了一九七六年,结束后,他那位势高权重的亲戚被打倒了,在他家抄出了那枚金锭子,问其来源,无奈,只得把孙忠全供了出来,于是接着便抄了他的家,同样也搜出一枚金锭子,孙忠全死也不说张国栋的事情,只是说在房山收上来的。最后,他被关进了房山的大石河劳教所进行改造,他的妻子孩子也都搬到了房山县城。 改革开放后,他被放了出来,但由于以前的罪的人太多,在一次出门的时候被人打折了腿,家里的玻璃也经常被砸,最后,在这种担惊受怕之中,郁郁而死。由此可见,天理循环,善恶有报,劝君莫做亏心事,上天始终都在关注着你。 看着张国栋兴奋的忘乎所以的状态,我急忙提醒道:“你还有什么心愿赶紧说,香快要烧完了。” 张国栋看了看即将烧完的香,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没有了我,真不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是否能活到现在。”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们能帮我找找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请再帮我把树上的金子卖掉,卖的钱一半给他们,算是我对这个家庭最后作出的一点贡献了,另一半给你们,就当我谢谢你们了。” “你把我们当作什么人了,请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一定帮你找到家人的,并且会把钱全部给他们,我们可不是孙忠全那种人。”李大爷正色的回答道。 “是啊是啊,您就放心吧,这一点我们一定帮你做到!”我道。 看着眼前这爷儿俩坚毅的表情,张国栋非常满意的笑了笑,“有二位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如果方便的话,请将我的尸骨从柱子里弄出来,找个地方安葬了,这样我在阴间也就踏实了。” 我看了看这根柱子,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柱子可不好弄阿。可李大爷却一口答应下来,“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让你入土为安的。” “我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话音刚落,香炉里的香正好燃完。而在铁柱的脸上,却露出了张国栋留下的十分安详的笑容。李大爷间借魂的时间已到,于是站在铁柱面前,掐了个手印,嘴里念了一阵咒语,最后一跺脚,喊了一声:“散!”只见地上的八枚铜钱同时弹起一米多高,又落到地上不动了。 李大爷上前走了两步,将铁柱头顶的定身符揭去,铁柱这才缓缓的张开双眼,醒了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又讲述了一遍。铁柱听完后也是十分的愤恨,一定要帮助张国栋完成这两个心愿。 出了实验室,一行三人来到了操场上。在操场的中间,有一棵非常粗大的树,由于它年头比较久远,所以被当作重点保护植物用护栏给围了起来。根据张国栋的描述,金锭子一定藏在这棵树上。于是铁柱非常利落的爬到树上,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张国栋所藏的金子。看来张国栋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谁也不会想到在树上会藏有宝贝。 “收工喽!”铁柱骑着摩托,李大爷坐在后座上用绳子拉着我,爷儿三个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儿,朝着家的方向一路奔去。 第二天,李大爷一早就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见李大爷家亮了灯,哥儿俩赶忙过去看看。李大爷此时一身酒气,正坐在屋子里喝茶。“您一天这是去哪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看您这样子,上那儿喝酒去了吧!”铁柱问道。 “嘿嘿,那当然,今天我去见一位老朋友!”李大爷打了饱嗝说道。 “老朋友?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啊,这些年来都没听说过您有过朋友。”我非常纳闷 “呸,我都年纪一大把了能没有朋友,当我白活了,告诉你们,我以前游走江湖的时候帮助了很多人,结识了很多的朋友,只不过我老人家不愿意他们找到我而已。”李大爷看了看哥俩,突然小声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见谁去了?嘿嘿,告诉你们,今天我去找了一文物局的朋友,并且把那四个金锭子的问题解决了。” 原来李大爷在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叫刘长友的人,后来他发展越来越好,如今已经当上了市文物局的副局长。李大爷是在电视上认出他的,如今看着张国栋留下的金锭子,这不仅仅是金子,更有着很高得历史价值,李大爷不忍心把它当黄金卖掉,于是就想起了刘全有。通过查找文物局的电话,很快就联系到了他。一直在寻找李大爷的刘全有,一听是他打来的电话,非常兴奋,于是派车将李大爷接到了市里,热情的款待他。 第十三章 炸学校 在饭桌上,李大爷把金锭子一拿出来,这位副局长的眼睛就直了。然后李大爷把事情的始末缘由一说,刘全有都听呆了,还好他曾经见过李大爷的本事,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后他问李大爷想怎么处理这几个金锭子,李大爷说本来是想捐献政府,但是受人之托,还需要些钱来给张国栋的家人。所以才来找你帮我想想办法。刘全有听完非常高兴,告诉李大爷,如今将宝物捐赠给国家,是会得到一些补偿的。 这些金锭子的历史价值非常高,是非常难得的收藏品,如果拍卖的话价格要比黄金本身翻很多倍,您如果想捐献给博物馆,国家最少也会补贴同等黄金的价格,您就放心吧,这个事儿就交给我了。 之后,两个人推杯换盏,互叙旧情,一直喝到傍晚。刘全有本想留李大爷多住几日。但李大爷执意要回去,无奈,刘全有只能亲自开车送李大爷回来,让他稍等几天,捐献金锭子的补助很快就会下来了,并且解决完张国栋的事情之后,一定接他去市里住些日子。 原来李大爷还认识这么多大人物,兄弟俩心里对他更加佩服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的家人?”铁柱问道。“等哪个钱到了咱们马上就去找,这两天咱们先想办法把他的尸骨弄出来。”李大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中华,点上一枝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看香烟,我心想,平时还真看不出来,这老家伙到市里享受的待遇还真高,“尸骨被封在了水泥柱子里,咱们可怎么把它弄出来?” 李大爷抬头看了哥俩一眼,诡秘的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想不出来?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柱子炸掉。我已经看过了,那个实验室的四面墙都非常结实,即使那个柱子断了房子也不会倒塌的。” “啊?要把实验室炸掉?您没说错吧。”兄弟俩听完下巴差点掉下来。 “对,怎么了,你们家各种有的是,炸根柱子应该很简单吧。”李大爷微笑着说得十分轻松。 “炸根柱子倒是很简单,但如果国家追查起来可怎么办?咱们可属于炸毁国家教育机构,那可是重罪阿。”铁柱想了想说道。 “嘿嘿,你们难道忘了是为了什么才建造那间房子吗?哪里原本就是个军火库,现在如果发生爆炸,咱们只要稍微做点手脚,就会让调查的人认为这是以前留下的爆炸做造成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那里的实验设备可是刚买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毁坏很多?”我小声嘟囔着。 “这好办,就那些瓶瓶罐罐的一共也值不了几个钱,等过几天补助下来,拿出一些钱匿名捐献给学校不就可以了。”经李大爷这么一分析,兄弟俩虽然觉得这么做很不妥,但也没什么漏洞,也就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兄弟俩就开始分工准备。铁柱准备和,我将实验室的窗子打开。当夜,兄弟俩便潜入到实验室里,进行爆破。兄弟俩都是从小玩出身,对于各种的特性都是非常熟悉。于是在柱子上的不同受力点都钻了窟窿,放上了不同剂量的,把爆炸范围控制在最小。 一切准备完毕后,我们俩出了实验室,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铁柱通过咒语,将引线上的符纸点燃,不一会,一声低沉的爆炸声从实验室里传了出来。同时,兄弟俩的身影也掠过了学校的后墙。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包,我去炸学校,一定不迟到,点上捻,赶紧跑,轰隆一声学校不见了!”我们俩唱着改编的儿歌,高高兴兴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第二天,各有关部门来到爆炸现场进行检查,最后在柱子附近的废墟里,找到了两颗哑弹(铁柱提前放在在柱子下面的),于是认定这是一起因历史遗留的突然爆炸而造成的事故。而让警察们奇怪的是在柱子里居然发现了一具尸骨,这个谜估计他们是永远都结不开了。最后,只得把这具尸骨埋葬到公共墓地里,张国栋就此也就入土为安了。 没过几天,刘长有把金锭子的补助发给了李大爷,居然有十二万之多,于是便从中拿出两万块钱,以好心人士的名义,捐给学校修理实验室。另外,在刘长有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张国栋的家人。原来,张国栋死后,他的家人便失去了生活的支柱,所有的重任就落在了他那瘸腿的媳妇身上,白天种地,晚上帮别人做些零活,好在他的两个孩子很懂事,帮了妈妈不少忙,而他的老母亲随后在三年的自然灾害中就去世了。就这样,一家三口非常艰难的生活着,而现在他的两个子女都成家了,生活也改善了很多。 李大爷到了他们家,跟他们说张国栋二十多年前被国家选中,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为了保密所以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而如今他已为国献身了,于是政府将这十万元作为家庭补助发给他的家人。一听张国栋为国捐躯了,他老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热泪盈眶,心里面是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的男人死了,虽然早就想到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死讯传来,那抑制不住的多年的辛酸与伤感还是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喜的是自己的男人是为国家而死的,这让他们感到非常的骄傲,丈夫失踪后多年来的风言风语,此时都已不攻自破,而且又发放了10万元的补助,辛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通过张国栋的事情,让我和铁柱充分体验到了运用道术帮助别人的快乐。如果自己不会使用太平道术,那么永远也无法解救出困在柱子里的阴魂,更不能帮助他的家人。因此,两个人便更加努力的跟着李大爷进行道术修炼。 时间永远都是这样,当你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它总是很快的从你身边溜掉。转眼间,就已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在双牌村东北五里外,有一个非常大的水库,水库依山而建,左右都属于大龙山山脉,山上尽是碧绿的松柏,尤其是东北角的小土山上,漫山遍野都被密密麻麻的绿色植物所覆盖,山顶上有一座荒庙,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用炮火制造出来的杰作。在两山之间距离最近的地方,有一道拦河大坝将两座山连接起来。从北面汇集来的水,被围拢在大坝与群山之间,形成了一片清澈靓丽的湖泊。 在水库的下面,是建设村,大概住着大概两百来户人家。村东是一片白桦树林,林子中央有一眼非常古老的泉水,名为东泉。此泉一年四季从不枯竭,泉从地涌,奔驰迅速。为了充分利用泉水的资源,政府以其为中心,修建了一个圆形的大水池,并在其周围修建河道,引水灌田。 在东泉的西北不远处,就是我的好朋友武建国家的鱼塘,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武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今年又在不远的山脚下,新挖建了一个规模更大的鱼塘。 这一天是周末,天气格外晴朗,树上的每一片绿叶都在努力的展开身躯,贪婪的吸取着太阳的能量。枣树下,李大爷正聚精会神的在石桌上画一幅山水画。这时候我从门口进来,“您真有兴致,大清早就画上了。” “嘿嘿,这叫闲情逸致,你们还小,不懂其中的乐趣。”李大爷嘴里说着,手也没停下继续画着。 “画画有什么意思,您还是先回答我几个关于阵法的问题,然后再画也不迟嘛!。”我央求道。 “你可别小看这画画,它不仅可以培养你的心性,更能消磨掉你心中的厉气与暴躁,咱们学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两点,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态,着急,生气,高兴等等这些情绪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必须要做到不受情绪的影响,才可以随时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好状态。”说完,李大爷把手中笔一停,一幅壮丽的山河落日图呈现在我面前。 “呦!您的绘画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这幅就送给我吧。”我的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李大爷非常高兴,“拿去吧!”答应的非常干脆。 哼哼,刚才还说任何时候都不要受情绪影响,现在听两句好话就这么痛快答应了,这老家伙就会教育别人,我心里想着。 “对了,建国约我下午去他家鱼塘钓鱼,反正您老也是闲着,一起去吧,这也是修身养性的一项活动,嘿嘿……” “哦?钓鱼?”李大爷一听就来了精神,“好啊,好久没喝鱼汤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春天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懒洋洋的。在武家新建的池塘边,一场钓鱼比赛正在进行之中。李大爷和我以及武建国三位选手坐在椅子上,六只眼睛都紧紧的盯住水里的鱼漂,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为了这场比赛,昨天武建国特意从另一个鱼塘里捞出十多条大鱼放进来。 从握竿的姿势和钓鱼的动作来看,李大爷的钓鱼水平可实在是不敢恭维。古代道士的那种“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的情趣,在这个现代道士的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 第十四章 尸毒 这也难怪,现在的名山大川早就没有了古时候的那种韵味,到处都是公园,到处都要门票,要想找个景致优雅的地方修炼,须办张年票才方便。 不一会,武建国就掉上来两三条大鱼,而我也钓上来一条大鱼和几条小鱼,就剩下老爷子一个人的鱼篓里还空的,李大爷坐在那里急的干瞪眼,就是没办法,鱼总是不咬他的钩。于是李大爷把杆一甩,使劲的将鱼钩向远处抛去,“扑通”一声轻响,鱼沟刚落到了水里马上就有鱼咬钩了,李大爷这个激动,连忙慢慢的往会拉,溜一溜鱼,然后猛地往起一拽,一条不到半尺长的小鱼便被拽了上来,可大家仔细一看都乐了,原来钓上来的只是个鱼头,身子和尾巴好像都被大鱼一口咬掉了。 看着这个鱼头李大爷这个气啊,但是嘴里却十分柔和的说:“罪过罪过,实在不忍屠杀生灵阿。你们钓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将钓竿一扔,不顾我他们的劝慰,拂袖而去。 晚上,我拎着一条大鲤鱼来到了李大爷家,“师傅,您怎么走了阿?后来我们又钓上来好几条,这不,我把最大的给您拿来了!” “为师平时很少杀生,实在不忍心将那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钓上来,今天感受一下钓鱼的乐趣就足够了。”李大爷说完,看了看我手里的大鲤鱼,咂了一下嘴儿说道:“不过既然已经钓上来了,你是打算红烧呢,还是清蒸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拎着鱼直奔厨房。 不一会,一道浇汁红烧鱼就端上了桌,接着我又弄了几个小凉菜,师徒俩开始围坐在桌子旁对饮了起来。我一边吃一边讲述着比赛的结果,武建国钓上来大鱼4条,小鱼1条,我钓了大鱼2条,小鱼6条,论质量武建国胜,论述数量是我胜,双方不分胜负,决定明天再比一次。最有意思的是我也钓上一条只有半截鱼头的鱼,并且是条大鱼,武建国说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阿。最后,他们将小鱼放了回去,大鱼每人三条带回家,而我钓上来的那个大鱼头,也被武建国带回去做鱼头汤了。 “师傅,明天跟再我一起去吧,建国看见您今天没钓上鱼来,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让您明天一定要再去一次,并且让您一个人到另一个鱼塘里去钓,怎么样?”吃晚饭,我与李大爷边喝茶边聊着。 “唉,不去了不去了,明天你帮我钓一条带回来就行了。”李大爷边摇头边说道。 “您就在去一次嘛,”我央求道:“那个鱼塘里的大鱼很多,您只要把杆一甩,肯定就能钓上来,再说我都答应人家了,对了,说不定您还能钓上来几只甲鱼呢。” “里面还有甲鱼?”李大爷眼睛一亮,“唉,你以后不要随便答应别人,既然已经答应了,为师明天就再去一次吧,下不为例。”我听完十分高兴。 第二天,吃过了午饭,师徒俩便来到了鱼塘。可武建国并没有按照约定好的在那里等他们。两个人等了半个小时后还不见他的人影,我有些着急,便直接到武建国家去找他。在鱼池西北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高台,上面住着十几户人家,最外面的那一排青砖大瓦房就是他家。 我来到他家,见大门敞开着,便直接进了院儿,“建国,建国在家吗?”我一边问一边往屋子里看。 “谁啊?我啊,进来吧!”从北屋传来建国妈的声音。我一进屋,看见建国和他父亲正躺在床上输液呢,而建国妈坐在一旁细心的看护着他们。 “婶子,这是怎么了?”我看到父子俩满脸的黑气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吃完晚饭后,这爷俩开始下象棋,不一会建国就开始头晕,恶心,他父亲也是,感觉浑身冰冷,不一会嘴唇都青了,我就赶紧请来大夫,连夜买的这些药。”建国妈表情十分着急。 “我啊,实在对不住,今天不能陪你们钓鱼了,”武建国躺在床上,哆了哆嗦的说道:“鱼竿就在院子里,你们自己钓吧。” “你说什么呢,都这样了就别想钓鱼的事情了,赶紧踏踏实实的先把病养好,以后咱们在一决高下。”说完,我转过身对建国妈说道:“婶子,会不会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有啊,昨天我们一起吃的,如果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怎么没事呢?”建国妈仔细回忆着,“对了,昨天我着急去开鱼池里的氧气机,没喝汤就走了,会不会是那个鱼头汤有问题?” “鱼头汤?昨天建国拿回去的那个鱼头汤?不应该阿,那是昨天下午刚钓上来?” “是啊,我也觉得不应该有问题的。” 我看了看床上的父子俩,“您别着急,他们很快就会好的,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好的,多谢你啦大侄子!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输完液观察几天再说吧”建国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哦,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想起李大爷还在鱼塘等着呢,得赶紧回去告诉他一声,于是匆忙离开武家赶奔池塘。 李大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但我把情况说明之后,李大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恢复到了往常冷静的状态,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武家父子的症状,然后想了一会,“不可能,不可能是那种病,走,我,我跟你到他家去看看!”李大爷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到了建国家,我给双方相互引见之后,李大爷仔细的检查了武家这父子俩,最后,忧心重重的说了一句:“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他们中的果真是尸毒!” 吊瓶里的液体,正一点一点的通过输液管流进了武建国的身体里,但这并不能让他的病情加以好转。肌肉里青筋的颜色仿佛蔓延到了皮肤上,整条胳膊都显露出了青黑色。 “尸毒?”听到李大爷说到这两个字,我很惊讶:“不可能阿,他们怎么会中了尸毒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太可能阿,咱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才对。”李大爷在仔细的思考着什么。 “尸毒?那是什么?”建国妈听了他们的对话感觉很这个词很吓人。 “大婶子您别急,是这么回事,尸毒就是活在死人身上的一种病菌,也叫阴虫,你好好想想,昨天他们爷俩儿都去过那儿?有没有去过坟地之类的?”我安慰道 “坟地?我想想…昨天….没有啊,昨天建国和你一直在钓鱼,而他爸在家里照顾鱼苗,一天都没出去啊,怎么可能接触到尸毒呢?”建国妈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哦,那都没去过…”李大爷想了想,“对了,昨天那个鱼头汤还有没有?我看一下。” “有啊,昨儿忙了一晚上,什么还都没收拾呢,您等着,我这就去拿。”说完,建国妈转身出了屋。不一会,端进来一个铝盆儿,放到了桌子上,李大爷走过去,仔细的验看着汤里的那个大鱼头。 “我这里有个银簪子,您用不用?”建国妈道。 “呵呵,暂时不用那个,银只能检查到含有硫化物的毒素,尸毒是一种细菌,银是检测不出来的,您家里有小鱼没有?”李大爷问道。 “有,有,刚买一批鱼苗,因为太小还没放进池子里呢,您等我这就去拿。”不一会,建国妈便端着一盆小鱼苗儿进来。 “他大婶子,用不了这么多,一两条就够。”说完,李大爷从盆里捞出两条小鱼放进了鱼汤里。让鱼喝鱼汤,也真难为他怎么想出来的主意。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汤里的鱼儿就翻起了肚皮,死了。李大爷仔细的观察着这两条鱼,原本白色的肚皮,现在已经变为青黑色。“看来这鱼汤里真的有问题啊!”李大爷转身对着我说道:“你赶紧回我家一趟,把黄纸,朱砂,毛笔和江米都拿过来,对了,还有那坛子用野鸡脖子泡的酒也带过,要快阿。” “好的,我马上去!”说完,我转身跑了出去。以现在我的脚力,虽然赶不上铁柱,但比起常人来还是要快很多的,再加上天天修练胎息功,不一会就回来了。 李大爷把江米递给建国妈,让她隔壁豆腐房碾成江米面。等她出去后,李大爷铺好黄纸,拿起毛笔刷刷点点画了几道符,然后烧掉,并将纸灰包好。 “师傅,您这是什么符?”我问道。李大爷看了看床上武家父子已经睡着了,便低声的说道:“嘿嘿,这叫驱蛊符,符咒不仅可以驱鬼避邪,也可以运用到其他方面的,符咒一般分四类:祈福,镇压,诸招和医治,现在用的就是医治类的,以后为师可以让传你几道。 “多谢师傅,”我拱手道:“您说这鱼身上怎么会有尸毒呢?难道……” “嘘!”李大爷连忙又看了看床上的父子,“这个咱们回去再说!”正说着,建国妈端着一碗江米面从院子走了进来。 李大爷用坛子里的黄酒把江米面冲开,调成糨糊状,趁建国妈不注意的时候,将包好的符纸灰放了进去,然后分成两碗,让建国妈喂床上的父子俩喝下去。 不一会儿,武建国和他父亲两个人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李大爷让我妈赶紧准备好痰桶,刚把两只痰桶放到床前,这父子俩就开始大口大口呕吐出一些黑色的东西来,一股股腥臭味立刻从痰桶里传了出来。 第十五章 荫尸 “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建国妈十分担心的说。 “他大嫂子,放心吧,那个就是刚才喝进去的江米黄酒,之所以变黑色是因为它把体内的尸毒全拔了出来,虽然吃下去的尸毒很少,但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繁殖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还好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天就危险了。”李大爷看着他们俩吐了,这才把心放下。 “啊!”建国妈看着输液的瓶子有点茫然,然后突然明白过来,非常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来…..唉….太谢谢了!”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这没什么,现在已经把大部分的尸毒都排了出来,但身体里还有一点残留的,以后每天中午照着刚才那样喂他们喝一次,一个礼拜之后基本上就好了。”李大爷笑着说道:“对了,还有那个痰桶,一会直接挖个深坑给埋了,以决后患。” “嗯,一定。”此时的建国妈早把李大爷当作在世的华佗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两位吐完了,立刻感觉头脑轻快多了,身上的青色渐渐退去,脸上的黑气基本已经不见了,对着李大爷和我一个劲的道谢。 看到他们俩基本上没有危险了,于是李大爷和我便告辞回家,建国妈是千恩万谢的将他们送出了门口。 “师傅,这鱼身上怎么会带有尸毒呢?难道这新鱼塘下埋有尸体,被鱼吃了才会带上的?那样的话整个鱼塘里的鱼就都不能吃了。”出了武家,我不解的问道。 “嘿嘿,你只说对了一半,”李大爷解释道:“的确那个池塘附近有个尸体,但不是被鱼吃了,而是它把鱼吃了。” “啊?尸体怎么能把鱼吃了?难道……”我听完非常惊讶。 “嗯,你猜对了,新挖的池塘附近肯定有个墓地,而且里面的尸体是会动的。昨天钓上来的那半截鱼就是被它咬剩下的。” “自己会动的尸体?那不是和大红手一样?”我疑惑道。 “不,这个和大红手不一样,大红手是由死者的灵魂所操纵而动,而这个叫做“荫尸”,是没有任何灵魂控制的。如果埋葬尸体的地方阴气太重,那么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将会由于吸收了过多的阴气而渐渐的有了灵性,就跟树木一样,没有灵魂却依然可以自己寻找养分,这个新建的鱼塘附近肯定有一座埋有“荫尸”的坟,现在它已经把这个鱼塘当作自己的厨房了。走,咱们再到鱼塘看一看。”李大爷说完,两个人直奔新挖建的鱼塘。 所谓的鱼塘,其实就是一个深度为三米左右的大坑。武家新挖间的这个鱼塘大概三十米长,二十米宽,在四周新栽种了很多柳树。池塘东面建有一条河道,可以直接引来东泉里的水来养鱼;南面是条通往村子的土路;西面有一间很小的配电房,为鱼池中间的两个增氧机提供电力;北面就是山坡了,可以直接上到大坝东边的山上。 看完了周边的环境,李大爷长叹一声,“这里的壬水实在是太多了,完全压制住了丙火的力量,虽有戊土来克制水,但是漫山遍野的乙木却把土的大部分力量克制住了,又无庚金来泄掉水的力量,所以这里完全是阴盛阳衰的格局,嘿嘿,这个村的女孩儿肯定个个聪明漂亮,而男孩儿肯定都是像武建国那样愣愣的。要是这里能建个大工厂就好了,既增加了丙火的力量,又可以泄去水的力量。这样五行就平衡了。” “呵呵,您就是说破嘴皮子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盖工厂的,还是想点实际的吧,您能看出荫尸埋在那里?”我问道。 “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坟头都没有,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具体埋在那里,不过根据地形来看,应该就埋在北边山坡的某个地方,那里的阴气最重。”李大爷回答道。 北面的山坡长就有一里多地,我看得直咧嘴,“那怎么办?咱们要把这片山坡翻过来还不得累死啊!” “哈哈,谁让你去翻山坡了。”李大爷笑着对我说道:“如果你抓住了荷叶,还愁挖不到藕吗?荫尸这个东西和植物一样,不会拐弯抹角隐遁踪迹,只要晚上等它出来,咱们就能捕捉到它的踪迹,然后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老窝。” “对阿,那干脆咱们晚上直接抓住他不就更省事了?”我兴奋的说道。 “省事?嘿嘿,你试一次就知道了,比起抓住他还是等白天挖他的老窝更省事些!”李大爷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接着说:“这样也好,为了让你们见识见识,那咱们今天晚上就抓一抓它,看看究竟是哪个省事些。” “好!”一说要抓“荫尸”,我特别激动,所学的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晚饭后,我把哥哥也拉到了李大爷的家,把事情一说,铁柱也十分兴奋。于是由李大爷进行分工布置。首先,要在鱼塘四周布一个五转聚阳阵,当荫尸进入鱼塘后,将阵启动,将周围的所有阴气都转换为阳气来克制荫尸的阴气,从而降低它的能力,这样就会好抓一些。 其次,李大爷预计“荫尸”会从鱼塘北面水下的池壁中钻进来,所以要准备一张大网,将其来路堵住,这样即使从大家手中逃出去,在回去的路上也会被网在网里,最后还要准备些符咒用来防身,毕竟这次行动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一切准备完毕后,师徒三人便悄悄的来到武家的鱼塘旁边,按照计划,由我先在四周将五转聚阳阵布置好。五转聚阳阵就是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放四个罗盘,将每个方向的气场都调节到最利于阳气汇集的状态,东方甲乙木,用罗盘将北方阴水癸的力量移到这里,生成甲增加了阳木的力量;南方丙丁火,用罗盘将东方阴木乙的力量移过来,生成了丙增加了阳火力量;西方庚辛金,用罗盘将中央阴土己的力量移过来,生成庚增加了阳金的力量;北方壬癸水,用罗盘将西方阴金辛的力量移过来,变成壬增加了阳水的力量。这样,将四周所有阴都转换为阳,当我把用手中的罗盘将阴火丁转换为阳土戊的时候,整个大阵立刻就会被启动。 同时,铁柱也已经拿好大网,伏在鱼塘北面的岸边,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水里的动静。而李大爷,则悠哉悠哉的坐在南面的大道旁,边抽着烟边静静的等着“荫尸”入网。 春天的夜晚是属于萤火虫的夜晚,麦地里、池塘边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黑夜里,那虽然只是点点微弱的光亮,但就是这点点光亮,却将整个田野装扮的犹如童话中的世界一般,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时钟渐渐的指向了午夜零点,我手里拿着罗盘,与哥哥一起,静静的趴在鱼塘北岸的草丛里,密切的注视了池塘里的一切。空气中没有一点风,整个鱼塘显的十分宁静,水面上偶尔翻起一串水泡,各种生活在水里的小动物,正在欢快的嬉戏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中,只要稍加留意,就会发现在大自然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十分美丽的。 就在我正陶醉于这美妙夜晚的时候,水面上突然掀起了一丝波动,紧接着,一道黑影出现在铁柱右边的水底。两兄弟立刻集中了注意力,紧紧的盯住这个黑影。 黑影伏在水底,犹如一根沉木,直直的、缓缓的在向鱼池中央漂去。铁柱悄悄的向着黑影出现的地方爬去,把渔网慢慢的沉到水中,将其来路封住,并把鱼网的两头拴在旁边的柳树上,然后拿出绳索,伺机准备捕捉“荫尸”。而我就等着哥哥一动手,便将聚阳阵启动,而李大爷依然悠闲的坐在河边,观察着水里的动静。 此时,那道黑影在水里忽快忽慢的左右游动着,仿佛在追逐水中的鱼儿,这可把岸上的两兄弟急坏了,如果“荫尸”始终在水里不出来,那么将很难将其抓住。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大鱼从水里蹿出了水面,而后面那紧紧追赶它的黑影,也跟着蹿了出来,“荫尸”的真面目一下子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个“荫尸”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身穿青色官袍,头戴红缨官帽,脚踏白底官靴,而是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身上是土黄色的长衣,上面零零碎碎的挂着很多碎片,光脚没有鞋子。只见它直直的从水里蹿了出来,胳膊贴在两侧,犹如一个从水里飞出的木棍,张着嘴紧紧地跟在大鱼的后面,在空中一掠而过,扑通一声又扎进了水里,不一会又在另一边越了出来,月光下,一幅怪异的捕鱼场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铁柱握着绳子,紧紧盯着黑影的踪迹,“噌”的一声,那条鱼在铁柱正前方三四米的地方越起,铁柱立刻将绳子抡起,在“荫尸”刚刚蹿出水面的时候,将绳套甩了出去,正套在“荫尸”的身上。这手用绳子套东西的本领,是铁柱三年前看完一部牛仔的电影后,开始自己练出来,百发百中,如今正好用上。 “荫尸”被套中后,立即钻进水里,铁柱立刻拽着绳子往后跑,可刚走两步就拽不动了,“荫尸”的力气非常大,开始把铁柱往河里拉,“快起阵!”在铁柱喊的同时,我将罗盘一拨,五转聚阳阵立即启动,一股强烈的气息从脚下传来,铁柱瞬间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同时,绳子那一头的拉力突然减小了很多,看来这个阵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也跑过来拉住绳子,兄弟俩一起一点一点的把绳子往后拽,而水里的那个黑影也一点一点的靠向了岸边。突然,绳子一松仿佛断了一样,兄弟俩由于用力过猛同时向后倒了下去。“完了,给他跑了!”我心理想着,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而铁柱起身后,扔下绳子,直接奔着鱼网方向想跑去,我紧随其后。 第十六章 建设村疑云 而鱼网却依然十分安详的躺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唉,还是让他跑了,真没劲!”铁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没关系哥哥,明天咱们再来,它没有多大本事,明天咱们注意点就行了。”我说完,开始把绳子从水里拉出来,看看是从哪里断的。 “喂小心啊!”李大爷边喊边从对面的岸上站起来。话音未落,水花一翻,那具荫尸从鱼塘里蹿上岸来,直挺挺的立在了我面前,身上依然拴着那根绳子。原来绳子并没断,只是“荫尸”完全放弃了抵抗。如今它就立在面前,比刚才看得清楚多了,只见那湿湿的长发胡乱的贴在脸上,一滴滴的往下淌着水,脸色十分红润并且有些臃肿,仿佛活人一般,眼睛紧闭,双手平举伸向前方,乌黑的指甲有三寸多长,直直的向我扑了过来。 见荫尸扑向了自己,我本能的向右后方一闪,躲过了这一扑,紧接着,荫尸在原地直直的来了一个向右转,长长的指甲向我横扫过来,我一低腰,闪了过去,然后顺势向前一跟步,用肩膀猛顶荫尸的腰部,“嘭”的一声,仿佛顶在了坚硬的木头上,将荫尸向后顶退了一米多,紧接着转身一个回旋腿,又将荫尸往后踹了一米多。 “弟弟,给你这个!”见弟弟和荫尸斗了起来,铁柱急忙从腰间拔出了天刺扔给了我,同时又从兜里拿出几张黄符。我接过天刺,那荫尸仿佛十分惧怕这把剑,不敢靠前。正在这时,一道符咒从我身后飞出,正帖在荫尸的脑门,那荫尸立刻如同电线杆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哥哥用定身符将荫尸定住,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也跟师傅学过几年拳脚,要不刚才还真弄不过这家伙,虽然只是打了几秒钟,但是让我深深的体会到了功夫的重要性。 “真危险啊,要是它在往外走几米,就出了聚阳阵了,那时候肯定更难对付!”我看着荫尸所站的位置说道。 “嗯,是啊,在阵中阳气的压制下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要是到了阵外,还真够咱们俩喝一壶的,真悬啊,你没伤着吧!”铁柱将我全身检查了一遍,看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于是两人走到了荫尸的面前,这才看清楚,它身上挂的一块块的东西,应该是由于时间太长而散落的牛皮铠甲,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古代的一个士兵。 看见已经将荫尸定住了,李大爷也不慌不忙的从对岸开始往过走。“哥,咱们怎么处理它?”我问道。 “先用绳子绑起来,等师傅过来问他该怎么办,嘿嘿,看这家伙的脸跟活人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年代的。”说完,低头将荫尸旁边的绳子捡起来,准备将它绑住。可就在铁柱捡起绳子直起腰的时候,荫尸那直挺挺的双臂迅速向他的身上扫来,铁柱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咔嚓”一声,荫尸那坚硬的双臂正打在铁柱的后背上,铁柱一闭眼,心想“完了!” 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而我正手里拿着天刺,站在自己的旁边。在地上,两只断臂在不停的向外流着绿色的液体。原来刚才站在哥哥旁边的我,看见荫尸袭击哥哥,本能的用天刺砍向了它的胳膊,正好在打到铁柱后背的一瞬间,将其斩断,天刺砍到那坚硬的胳膊上,如同切豆腐一般,十分锋利。 而那荫尸在胳膊被斩断后,趁着哥俩愣神的时候,一纵身,又扎进了鱼塘里,迅速的朝着渔网的方向游去。“快追!”铁柱迅速缓过神来,急忙奔向了渔网的方向,我也急忙跟了过去。 此时那张渔网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力,拴网的柳树已经开始向池塘的方向倾斜,兄弟俩一人拉住一头使劲的往上拽,一点一点的将渔网拉上来。突然又是一松,这次兄弟俩并没有摔倒,急忙将网拉上来,一看,中间破了个大洞,看来是被荫尸用嘴咬坏的。 两人有了前车之鉴,急忙来到鱼塘边,仔细的查找荫尸的踪影。 “呵呵,别找了,它已经回去了!”这时李大爷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怎么样?好抓吗?” “唉!还是让它跑了,您就别说风凉话,我就不信了,明天咱们再来,一定把它抓住!”我抱怨的说道。 “明天?你砍下了它的胳膊,最近几年他都不会再出来了!”李大爷道。 “啊?那怎么办?” “嘿嘿,没关系,现在已经知道它的踪迹,咱们明天就去抄它的老窝,时间长了它会到别处害人的!”李大爷道。 “那好吧,刚才可真危险啊,对了师傅,刚才我那个定身符怎么不起作用了?”铁柱对刚才贴了符得荫尸居然还可以动,十分不理解。 李大爷走到了刚才荫尸被定住的地方,在地上将刚才荫尸逃走时掉下来的符捡了起来,看了看,“你自己看看就知道!”铁柱接过符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刚才荫尸从鱼塘里出来,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将符上的印记冲没了,所以才失去了效力。 看到这兄弟俩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大爷笑了笑安慰道:“别泄气,今天让你们抓荫尸其实就是让你们进行实际的训练,无论是在阵法,符咒,还是在随机能力上,你俩表现都相当出色,就是欠缺些实际经验,这个以后可以慢慢提高的,走吧,明天咱们再来抄它老窝。”说完,师徒三人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了。 第二天放学,我和李大爷早早地来到鱼塘。根据昨天荫尸逃走的地方,李大爷用寻龙点睛之法,确定荫尸的墓地就在距池塘十二米的北面山坡上。于是我在师傅确定的地点,用铁锨开挖。 大概挖到两米多深的时候,终于发现一副巨大的松木莲花棺材,直直的插在地下。看到棺材是竖着入土的,李大爷不禁说道:“难怪这个荫尸比一般的要厉害,在聚阳阵中还能有那么大劲头,原来是立葬的。” “立葬和平葬有什么区别么?”我听完李大爷的话问道。 “当然有区别了,立葬可能让尸体接收不同深度的阴气,棺材越大,接受的范围就越大。”李大爷解释道。不一会,棺材就被挖了出来,一看,棺材的另一头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并且下面还有一个地洞,肯定是通往鱼塘的通道。 打开棺材,那具没了胳膊的荫尸又出现在我面前,脸色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红润,变得十分苍白,身上还湿漉漉的。于是,按照李大爷的吩咐,在棺材和尸身上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最后将剩下的木炭和骨灰又埋到了墓穴中。从此,武家鱼塘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中午,师徒三个正围坐在饭桌前,享用武家为了感谢而送来的甲鱼汤时,武建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说道:“李大爷,不好了,您快去看看,我们村又有好几户都中尸毒了!!” 建设村村虽然只有二百来户人家,却三五成群的分布在山脚下,十分散乱。根据武建国所描述,在大坝下面的三户人家以及村子最南边的六户人家,分别都有人出现了中尸毒的状况,皮肤发青,浑身冰冷。李大爷立即带着两个徒弟和相关物品赶到该村。 首先来到的是村南头的一户萧姓人家,进屋后,武建国按照李大爷提前嘱咐过的那样,把他以一位老中医的身份介绍给这户家人。听建国说李大爷曾医治过类似的病症,这家主人萧铁山显得十分热情,便将他母亲的情况十分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萧铁山家一共六口人,患病的是他那七十岁的老母亲。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是身子骨一直都十分硬朗,耳不聋,眼不花,走路不用拐杖,可从前几天的一次感冒之后,身体就开始越来越虚弱,混身发青,总感觉很冷,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现在躺在床上,盖了几层被子还直打哆嗦,后来邻居家也有人得了一样的病症,大家都十分慌乱,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完这家主人的叙述,李大爷来到床前,仔细的看了一下病人的状况,的确在脸、脖子以及手臂上露出来皮肤都略带青黑色,但颜色却十分的浅薄,不像武建国和他父亲的那样深重。 “你母亲像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李大爷问道。 “嗯...像这个样子大概有个三四天了吧,但已开始时没有这么严重。”萧铁山边想边回答道。 已经有三四天了,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尸毒,如果中了尸毒的话,最多只能活三天,并且身上呈现黑紫色,而眼前的这位老太太身上的青色十分浅淡,并不是中了尸毒的迹象,那会是什么呢?李大爷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正在这时,屋门一开,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我看到她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了。 “李大夫,这个是我的小女儿萧仙儿。”萧铁山赶忙介绍道:“仙儿,赶紧过来叫李爷爷。” “李爷爷好,您是来帮我奶奶看病的吧,请您一定要救救她,她对我们最好了!”萧仙儿显得十分着急。 听到萧仙儿的声音,我突然想了起来,她就是今年开学时,在主席台上代表全体新生讲话的那个大辫子女孩儿,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第十七章 尸煞阵 “放心吧姑娘,我一定尽力把她治好的!”李大爷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心里十分喜欢,看来在这种阴盛阳衰的环境下长大的姑娘,果然十分灵秀。为了确认病症,李大爷又到了其它的几家察看了每个病人的情况,都和仙儿奶奶是一样的,而且十一个病人都是老人或者孩子。 这绝对不是尸毒,但又会是什么呢?而且都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情况,李大爷点起一袋烟,一边抽一边琢磨着。而我则察看了这几家的房屋结构,并没有发现风水上存在什么问题。于是又拿出了罗盘,想看看各家的山向(即坐向)如何。 结果刚把罗盘摆放好,中间的指针就开始转动,最后指针落在了代表凶险的黑域,并开始强烈的抖动。我急忙又拿出一块罗盘(为了防止罗盘本身受磁化出现问题,一般测风水定位都带两块罗盘。),结果和上一块一样,于是急忙把这个现象告诉李大爷。 看了罗盘的动向,李大爷更是奇怪,虽说这里水多阴盛,但那是大自然造就的格局,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阴气才对,而且阴气中搀杂了痛苦的气息,人们是无法长时间在这中环境的下生存的。同时,李大爷也找到了这几户人家的病因,病人之所以都是老人和儿童,那是因为他们气血不足,阳气不旺,被这里的阴气侵蚀到体内,才会浑身冰冷,皮肤发青,如果继续留在这中环境下,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于非命。即使是十分健壮的人,在这里呆时间长了,也是坚持不住的。 但这么强烈的阴气究竟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呢?李大爷让我拿着罗盘,到村子的每个角落都测一下,发现只有出现病人的几家附近有着很强烈的阴气,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为了查找原因,这师徒俩又爬上了附近的几座山顶,从不同角度俯瞰全村结构,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问题。这就更奇怪了,究竟是那里的问题呢? “师傅,都有什么原因可以产生出这么强烈的阴气呢?”在下山的路上,我边走边问。 “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别看李大爷也是年近七十的人了,但是走起山路来依然十分洒脱,“比如“劈空剑”等冲煞类风水格局都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但这里并没有十分凌厉的山崖山棱,不可能形成这种格局的,还有就是地煞类的格局,就象武家鱼塘的哪个荫尸,如果被埋在房子下面也可以产生这样的阴气的,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地煞附近的住户早就出现问题的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出现。” “那又会是什么呢?”我道。 “这个我暂时也想不明白,好了,这个咱们以后再查找原因,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病人治好!” “是啊,那咱们怎么对他们进行医治呢?在每个病人附近摆个五转聚阳阵就可以增加他的阳气了吧!呵呵。”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李大爷立刻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你以为我是土财主啊,那弄那么多罗盘去,在说这样就会打乱病人家原来的的气场,说不定会带来其他什么问题,而且老人也不能生活在阳气很重的地方,笨蛋,赶紧多学着点,在说这样不经大脑考虑过的话,小心我揍扁你的脑袋!” “是,是,我记住了。”我一边揉脑袋一边回道:“那咱们怎么救他们?” “唉,只能先用符趋散每一家的阴气,稍微抵挡几天,咱们利用这几天赶紧找到根源所在,只有铲除其根本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说完,师徒俩加快脚步,急忙往村子里赶去。 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恐慌,李大爷并没有把阴气的事情公开说明,只是说他们感染了一种细菌,将武家用剩下的蛇酒里放了符纸灰,分给了每个病人。同时,让铁柱趁大家不注意,在每家隐蔽的地方都贴了一道李大爷亲手画的镇宅符,这样就可以在短时间抵制住院子里的阴气,不会在影响到居民的生活。 一切做完后,天已经开始擦黑了,师徒三人婉言谢绝了各家晚饭的邀请,直接回到了李大爷的家里。进了屋,沏上一壶茉莉花茶,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喝茶边讨论今天建设村发生的事情。 “师傅,我总感觉那个村里怪怪的,一进去就浑身就不舒服。”铁柱说道。 “是啊,那个村子不象从前了,总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就是这几天才出现的。”我也跟着说道。 “嘿嘿,这个村子可不简单哪,里面肯定藏着某些秘密。”李大爷压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您看跟咱们挖出的哪个荫尸会不会有关系呢?按照日子推算,好象就是从荫尸出现之后,村子里才发生变化的!”我算了算日子,感觉其中应该有联系。 “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虽说咱们把哪个荫尸处理了,但也许并不止一个,可是如果这几家附近真的埋有荫尸的话,应该早就出现问题了,怎么会现在才显露出来?”李大爷道 “那咱们明天去挖挖看不就知道究竟是不是地煞的问题了。”动平道。 “要挖你得有个理由先,没有理由老百姓们能让你到他家院子里到处挖棺材?咱们必须确定有才可以这样做。”李大爷想了一会,“这样吧,明天咱们先去鱼塘旁边的山坡上,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到那里确定一下,如果真的是我想的哪种东西,那这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弄不好整个村子的人都有危险。” “啊,有那么严重啊?您觉的那是什么?”兄弟俩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李大爷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呵呵,这个先不能跟你们说,只是我的猜想而已,明天咱们在仔细的去调查一下,然后才可以确定。现在我把明天可能要做的事情全都跟你们讲一下。”于是,师徒三人在屋子里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 夜深了,一轮弯月斜挂在天空中,仿佛黑暗中的一只的眼睛,笑的十分诡秘。 “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走在春天的山路上,满眼都是嫩绿色,阵阵的花香更是沁人心脾,让人陶醉。但在这建设村的北山坡上,春天所有的色彩都被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气。 李大爷在山坡上,左查右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这个山坡非常大,可以直接通到大坝东边的山上。李大爷站在山顶向四周望去,只见水库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比较高的小山峰,将整个水库围拢起来。拦河大坝正处在四座小山峰的正中心,而建设村村的住户,则稀稀拉拉的从大坝脚下一直分散到南边的山脚下,没有任何章法。 李大爷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东边山上的一切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最后,在这座山的东南角确定了一个位置,让兄弟俩开始往下挖,没一会,在两米多深的地下,又挖到了一口松木莲花大棺材。李大爷暗道不好,看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人就是这样,害怕和恐惧往往都是出现在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前,事情一旦发生了,反而什么都不担心了。李大爷就是这样,看到又挖到了棺材,心里反而镇静起来。 “师傅,咱们也把它烧了吧!”我一看到这满身裂纹的松木棺材,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哪个荫尸可怕的摸样,于是和哥哥一起准备把棺材挖出来。 “别动,你们先上来把这个坑填上吧,这个千万别再动了,之所以村子里会阴气横生,就是因为咱们上次非常莽撞的把哪个荫尸烧了,破坏了这里的气场结构而造成的。”李大爷急忙阻拦道。 “噢?您的意思是?”兄弟俩一听李大爷话里有话,急忙从坑里爬上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嘿嘿,看来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样,整个建设村以及附近的几座山林,都被布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六相尸煞大阵。”李大爷说完,叹了一口气“这就不好办了啊!” “六相尸煞阵?您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回事。”兄弟俩听到这里居然被布了一个大阵,都来了兴趣。 于是,李大爷便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给他们解释这个阵以及它的作用。 六相尸煞阵,是由六个部分组成,合称六相,分别是东、南、西、北、中以及“阵威”。其中在东南西北四个相中,每一相都是由一个阵胆和十二具荫尸棺组成,阵胆居中,十二具荫尸棺按照十二地支在九宫的分布方式进行分布,既北方子位、南方午位、东方卯位,西方酉位各埋一具尸棺,东北丑寅、东南辰巳、西南未申、西北戌亥各埋两具,共12具,通过阵胆上聚阴符的,与这十二具尸棺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旋涡,吸收周围的阴气。 中央位是由一个阵胆与二十四具尸棺组成,阵胆居中,二十四具尸棺分两层分布在阵胆周围,吸收中央五黄煞气,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整个大阵共72具尸棺,形成72地煞的格局,异常凶猛。 并且这五个方位上聚集的阴气属性也不相同,按照五行均匀分布,平时各个方位的阴气都被阵胆聚集在本地,与其他方位的不同属性阴气相生相克,形成一个稳定的气场。所以,此阵在没有发动的情况下,危害并不大。可一旦发动起来,将阴风呼号,煞气四射,阵中的一切生命将被煞气所吞没,而且到了特定的时辰,还会将“阵威”启动,“阵威”才是这个阵最致命的王牌。 第十八章 破阵(上) 所谓的“阵威”就是隐藏在生门位置上的荫尸群,大阵启动后之后,到了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辰,隐藏在生门位置的荫尸群将会被激活,一起冲入阵中,吸收阴气,布阵者可以通过控制阴气来操纵这些荫尸,而荫尸的数量则根据布阵的大小来定,象建设村这里布阵的规模,最多可以激活五千荫尸。在古代,这中阵法经常被用于军事上。 我们所烧毁的荫尸,就是位于阵东午位的尸棺。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东面的木性阴气的泄露,东面是鱼塘和田地,所以并没有对人造成影响,但木生火,木属性的阴气增强后,南方火属性的阴气也跟着增长,火生土,中央土属性阴气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村南和村中才会有人受到阴气的侵蚀。因此,李大爷阻止了我们破坏东南角棺材的行动,否则,如果让东方阴气进一步泄露,那么引起的连锁反应将是非常可怕的。 听完李大爷这一番言语,我们惊的是一身冷汗,没想到建设村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秘密的。“按照您所说的,那水库周围的四个山头就是六相尸煞阵中的东南西北四相了,中央五黄应该在大坝附近,那么“阵威”在哪呢?”我一边查看着水库的环境一边问道。 “看到哪个山头了没?”李大爷用手指了指东北角的哪个有破庙的小山头说道:“看那个山头上树木异常茂盛,阵威肯定就在那山里,以前上面的那座庙看来也是经高人所建,位置正好将其邪气镇压住,可惜啊,如今已经成废墟了。” “您是说那山里面埋着几千荫尸?”铁柱以前经常去那里玩,现在一听在那山下居然埋着几千的荫尸,头皮都开始发麻。 “恩,应该就在那里!” “那师傅咱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破掉这个阵?”我问道。 李大爷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好办啊,这个阵的部位之间都是相互呼应的,稍有差池便会将大阵启动,后果将不可收拾。”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不管吧!”铁柱十分着急的说道。 “别着急,情绪只能影响你的判断力,任何时候都要有一个平和的心态,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担心黄家哪个大辫子姑娘啊,哈哈哈…放心吧,为师一定会带你破去这个阵,让你英雄救美的…”任何时刻,李大爷总是那么的乐观。 “您别瞎联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这种玩笑,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是真拿这老爷子没脾气。 “我想想啊。。。”李大爷又点起了一袋烟,刘长友送的中华早就抽没了,现在抽的是铁柱一个朋友从东北带来的烟叶子,十分有劲,“咱们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阵是什么时候布的,谁布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个就教给你了我,这两天在图书馆里尽快把相关资料找出来,一定要快。” “恩,好的,我明天就开始去图书馆查资料。” 李大爷又想了想说道:“铁柱,你这几天经常到生病的人家走走,看看情况如何,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告诉我。” “恩,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铁柱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办理这些事情要比我强的多。接下来,我们俩按照李大爷的要求,把刚挖的坑填好后,我们三人便回到各自的家中休息。 从第二天开始,我便从图书馆借来厚厚的一打正史,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在不停的寻找着有关建设村的历史。而铁柱则每天都要做一些符酒,送到建设村的病人家中,并随时观察着村里阴气的状况。李大爷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都去了那里。 三天后,李大爷把我们俩召集在一起,我头一天就查到了相关的信息,但一直没有见到李大爷,现在正好汇报一下。原来建设村地处大龙山区平原与山区的交接处,地势复杂,非常适合排兵布阵,自古就两军对垒的战场,到现在,发生在那里的大大小小的战斗不下数千场,但在这些战斗中最有名的,也是规模最的大就属宋朝时期,慕容氏大破天门阵的那场战斗,也就是民间所说的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故事。 其实在历史上并没有穆桂英这个人,大破天门阵的人叫慕容氏,是鲜卑贵族人,自幼崇尚武艺,又受异人传授神剑飞刀之术,功夫十分了得,后嫁给宋朝名将杨业之子扬琪,从此开始戎马生涯,因大破辽国的天门阵而一战成名。在那场战斗中,双方参战人员数十万,持续了将近半年,战况相当惨烈,死伤将近十万人,真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宋朝时期,将士们的盔甲多为牛皮所制,而且穿着和那个荫尸也十分相似,所以断定这个阵肯定与宋朝有关。 “天门阵?”李大爷不停的在脑子里思索了,不一会儿,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对,没错,此阵一定是与那个天门阵同时摆的,天门阵全名为“二都天门阵”,乃正一派中四十九阵中的第一阵,此阵必须设置在两山夹一沟的地形中方能发挥最大作用,建设村在没有修建大坝时正式这种地形。天门阵里,大多数机关都是用石头设置,只用到很少一部分人,同时使用六相尸煞阵,是再好不过的阵法配合了,所以可以肯定此阵就是宋朝时布下的,但是为什么它能完整的保存到现在呢?难道当时没有将此阵发动起来?唉!历史总是遗留给我们一些难以解释的谜团。” 听到自己收集到的信息非常有价值,我十分高兴,心想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有了结果,但是谁布置这个阵,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 “师傅,既然天门阵是正一派中的阵法,那么布置这个六相尸煞阵的人一定会跟正一派有些联系的。”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没错,现在咱们知道了布阵人的门派与布阵时间,那么破解这个六相尸煞阵的把握就增大了许多。”李大爷转过头,“铁柱,建设村的那几个病人的状况如何了?” “自从在他们家贴了您画的符之后,各家院子里的阴气已经很少了,又经过这几天符酒的治疗,病人身体里基本已经没有阴气了,只不过体内仍然虚弱,还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调养才能痊愈。村子里其他地方一切正常。”铁柱将这几天建设村的状况简略的讲述了一遍。 李大爷听完,心里十分满意,然后正色道:“好,徒弟们,你们每个人都表现的很不错,现在我要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春雨如丝,那黑夜中细细的雨线,在透过窗棂的灯光照射下,是那样的柔美。雨点打在泥土上散发出的那种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使得人们完全陶醉在春的气息里。 李大爷,我,铁柱我们师徒三人围坐在屋子里的桃木茶几旁,将门和所有的窗子都打开,边赏雨边喝茶。 “师傅,正一派是什么来历?他们怎么会摆这么恶毒的阵呢?”我问道。 李大爷也轻压了一口茶,缓缓的道:“正一派其实就是天师道的一个主流分支,他们所修行的还是以符咒为主。正一派的符咒威力惊人且应用的范围相当广,有很多常用的符咒广泛流传于民间,影响非常大,除此之外,正一派还继承了张道陵所创的四十九个大阵,二都天门阵就是其中的第一阵。” “六相尸煞阵也是属于这四十九阵之一?”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 “不,这个阵不是正一派的,严格来讲,六相尸煞阵是属于上清教的也就是后来的茅山派的阵法,但在《太平清领书》中癸字卷中也有记载。”李大爷解释道。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书上有没有记载破阵的方法?”铁柱问道。 “要是有咱们还用费这么大劲啊,六相尸煞阵是比较恶毒的阵,轻易不会用到,书上也只是介绍了布阵的方法,真正摆好的大阵连你师爷都没见过,咱们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只能根据其中的原理来寻找破阵的方法。” “那您找到破阵的方法了?”我看着李大爷那悠闲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了。 “嘿嘿,差不多吧,这几天我把建设村的地形又勘察了一遍,并且按照阵中的布置画了一张地图,你们看,”说这,李大爷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地图,“这四座山就是六相尸煞阵东南西北四相所在的位置,每一相的阵胆就是在山顶上,十二副尸棺分布山脚下,中央位正在大坝与住户之间的那片小树林里,还好没有被埋在坝下,否则就难办了,东北角的的小山就是阵威所在,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该如何破解该阵,一鸣,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地图,慢慢的说道:“除了东北角的这个阵威以外,另外的五相都是依据五行关系,相互促进又相互制约着,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气场,无论先破去哪一相都会破坏这个气场的平衡,引发大阵的,不好破啊。” 李大爷十分满意地看着我,“嗯,你分析的不错,如果让你去破阵,你该怎么做,会先破那一相?” 我想了想,“师傅,我是这么想的,无论先破那一相,都要先将阵威的阴气滞压住,这样万一大阵发动起来,也不会将那几千的荫尸兵引出。” 第十九章 破阵(中) “嗯,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继续讲!”李大爷非常高兴。 “接下来我会随便选择一相,比如先破去东方木相,那么如果东方的木性阴气消失后,由于金克木,西方金性阴气将由于失去了抵抗自己的木性阴气,将会大大增加; 而土性阴气也会因为失去了克制自己的木性阴气而大增;另外木由水生,木性阴气消失后,水性阴气将迅速的转化为木性阴气,所以水性阴气将大大下降,同时火由木生,失去了木的支持,火性阴气也自然会大大减弱。 也就是说如果将阵中的东方木相破去,西方金相和中央土相的阴气将大增,南方火相与北方水相阴气将下降,因此,在破东相之前,我们必须先将西相和中相的阴气封住才可以保持阵中的平衡,师傅您看我这么分析对不对?”我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听着我的讲述,李大爷的眼里越来越亮,“真不错,分析的很透彻,的确是这样,阵中失去了任何一个属性的阴气,那么与其相生的另外两个属性的阴气将下降,与之相克的两个属性的阴气将大增。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先把会增大阴气的两个相封住,然后再破阵的方法的确行得通,但是比较繁琐,为师我的思路和你是一样的,也是在保持气场平衡的状态下,各个击破,但要比你的方法简单一些。” 听到自己的方法得到了师傅的认可,我十分高兴,“呵呵,我刚才说的方法只是根据书本上的知识想出来的,缺乏实际经验,还请师傅指教。” 李大爷点点头,继续说道:“嘿嘿,其实咱俩的方法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要同时破去两个相,这样更利于气场的平衡,比如先破去东方木相和西方金相,那么再破去木相的同时,北方水相和南方火相的阴气将会下降,只有中央土相阴气是上升的,而失去了西方金相的阴气,又会降低中央土相的阴气,同时北方水相阴气也会降低,只有南方火相会增加,但是失去了东方木的火相,就等于失去了阴气的根源,所以也不会增加太多的阴气的,也就是说同时去除金相和木相后,水相会大大降低,而火和土则保持均衡,这样只要稍微在这两个位置加以控制就可以保持气场的平衡了,然后再同时破去南北两相,最后再破去中央五相那么这个阵破了,怎么样,比你的方法要简单的多吧!” 听完李大爷的方法,我如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还是师傅高明啊,想的就是周全,那么咱们具体应该怎么来做呢?” 李大爷看了看地图,用手指着东北方向的阵胆说道:“明天咱们先要做的是压制住这座山的阴气,把这个最危险的阵胆解决掉,以绝后患。” “好的,您分配任务吧,我们具体都做些什么!”铁柱一听明天又行动,显得十分的兴奋。 “好,那么我现在就来布置一下,这个阵胆中,最具威力的就是里面的那几千名荫尸,而这些荫尸必须要用阴气来维持得,阴气来源主要有两个:首先,此山所处的地理位置阴气十分充足,可以为这些荫尸提供足够的粮食,第二就是这几千具尸棺的在山里面呈圆形分布,在圆心处有一根阴符白玉柱,它可以从土地里吸收阴气来维持这些荫尸,咱们只要断掉这两个阴气的来源,那么时间一长这些荫尸就会慢慢的变成没有任何威胁的死尸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您的意思是咱们还要进到那座山的里面,封印尸棺中心的那根白玉柱?可咱们怎么进去啊?”铁柱从前经常到那山上去摘酸枣,很了解那座山的情况,连条上山路都没有。 “嘿嘿,这个你就放心吧,昨天我已经在山顶的那个破庙里找到了进山的入口,你只管放心就好了!”李大爷神秘的笑着。 “入口?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呢?”铁柱很是疑惑。 “哈哈,你是永远都发现不了的,因为在那个洞口附近,设置了一个非常巧妙的石头阵,无论你怎么绕都会避开那个洞口的,这个机关不仅设在阵威的入口,其他四相阵胆所在的位置附近也同样设置了这个机关。”听李大爷这么一说,铁柱才明白。 “那咱们用什么方法来断掉荫尸的这两个食物的来源呢?”铁柱继续问道/ “根据这几天我对那一带的地形勘察,可以在那座小山头的四周布一个大的五转聚阳阵,将周围的阴气全部转换为阳气,彻底断掉它们外面的阴气来源,然后从密道进入到里面,破掉那根白玉柱,对了,破这根柱子的时候需要用到红硝石粉,嘿嘿,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从哪里能搞到这个东西!”李大爷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这我们俩。 我们俩一听,相互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看来明天又要去打扰大红手的安宁了。接着,李大爷又将明天要用到的其他东西详细的说了一遍,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各自回去休息。 雨,不紧不慢的下了整整一夜,此时虽然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十分压抑。从早上七点到十点,我们俩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李大爷家院子东南角地下石椁中的红硝石粉扣了出来。更让这两人惊讶的是李大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五个特大号的罗盘,足有一米见方,而且是用石头做成的,相当的有分量,李大爷解释道,像要克制阵威周围的阴气,必须用这么大的罗盘来布五转聚阳阵才可以达到效果。我们俩虽然身体非常强壮,但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五块大罗盘弄到了山上去。 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接近中午了,三个人草草的吃了一些干粮,便开始在这座小山周围布置五转聚阳阵。这五个特大号的罗盘,除了个头大以外,还配有五个盖子,我将罗盘指针调整好之后,便把盖子盖上,然后将其深深的埋起来,这么做可以防止被别人发现,将阵破掉。 四周的罗盘都埋好后,师徒三人扛着最后一个罗盘,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山顶的破庙里,由我将大阵启动,瞬间,每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浑身每一个部分都充满了力量。 见大阵已经启动,李大爷非常严肃的对着我们俩说道:“好了,你们现在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如果没问题了,咱们马上从密道进入到山腹里面,去解决那根阴符白玉柱的问题!” 天空中的云层越积越厚,正在暗地里悄悄的酝酿着一场大雨。 建设村水库东北的小山顶上,有一座破败多年的寺庙,从残垣断壁的规模可以看出,它曾经是一座中小型的庙宇,坐西向东,每天清晨便开始接收太阳的灵气,正好可以镇压山体里面的阴气,想必一定是那位前辈高人所建。而如今,这座寺庙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只剩下很多一米来高的断墙,散乱的分布在山顶,再也无法克制这里的邪气了。 寺庙的后面林立着许多高高低低的山石,此时,我和铁柱两我们正跟着李大爷穿行在山石之间,寻找着阵威的入口。只见李大爷双眼紧紧的看着罗盘,脚下走着很奇特的步伐,在乱石中左右穿行着,我们俩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众人停在一块大石头的跟前,李大爷指了指这块石头,“你们看,阵威的入口就在这石头下面。” 我们俩看了看这块高大的石头,怎么也有个几千斤,都一咧嘴,“师傅,这么大的石头咱们三个人肯定搬不动,怎么进去?”铁柱问道。 “嘿嘿,要是轻易就能进去就不叫机关了,如果不用罗盘,想找到这块石头都难,现在看为师怎么让洞口自动显现出来!”李大爷说完,取出一道符贴到石头上,左右捏了个印记,右手掐了剑指,口中缓缓出六个字:“喑、嘟、生、利、嘛、嗫!” 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整块大石头顿时被白烟所覆盖,清风一吹,白烟逐渐消散,一道石门出现在了石头上。 “啊,出现了一道门,您这是怎么弄出来的?”看到石头的变化,我们俩十分惊奇。 “嘿嘿,这个就是茅山术中的移物换景障眼法,只要在石头上刻一个阵,就可以将对面物体的形态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不信你们看石头的对面,是不是和你们刚才看到的是一样的?” 我们俩回头一看,后面的石壁果然和刚才这块石头上所看到的景象是一样的,这真是太神奇了。 “嘿嘿,这说明了布置此阵的人精通茅山和正一两派的道术,不简单啊!”李大爷感叹了一句,“好,现在你们两个把这个石门打开,这个还是要费些力气的,毕竟已经一千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我们俩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里推。 “吱呀呀……”一阵干涩的门轴转动的声音,缓缓的从石门底部传了出来,尘封了一个世纪的石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第二十章 破阵(下) 天,阴的更沉了,时而还隐隐的传来几道沉闷的雷声,起风了,吹在山间的空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只穿了一件单衣,阵阵凉意立即涌了上来。 石门里面漆黑一片,我们三人点起准备好的松油火把,由李大爷带头,一点一点试探着走进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隧道,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如同一张大嘴,静静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李大爷举着火把,沿着地上的青石台阶,谨慎的往下走着,每下一层台阶都要左右看一看。 “师傅,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器?陷坑?”跟在后的我此时感觉自己像是在电影里面一样。 “你以为这是在小说里阿,哪里有那么多的机关,即使有,经过一千年的时间也早就失去了作用,我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物理机关,而是茅山派的陷阱,这个布阵人可是非同一般,很可能会在这里设置一些陷阱的,你们也要小心,哪里有不对马上告诉我!”李大爷嘴里说着话,但注意力一直在这条路上。 我们俩听完后,也提高了警惕性,加着万分的小心走在台阶上。就这样三个人顺着弯弯曲曲的隧道一点一点的往下前进,大概走了五六十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空间,直径大概有八米左右,七个洞口均匀的分布在这个圆形的四壁上。 看着前面的这些洞口,我拿出罗盘,想要走过去挨个测一下,刚往前迈出一步,李大爷突然喊道:“别动,千万别乱走!”但还是喊晚了,我这一步已经迈了出去,这一步踩到前面的地上之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下落,进入了泥土里,我感觉自己这一脚犹如踏空一般,一点阻力都没有,但此时身体的中心已经随着这一步向前倾了,在想收是收不回来了,如同从悬崖边走下去了一样,整个身体一下子跌落到了泥土里,我暗道不好,中埋伏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直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即将沉没到土里的我的左手,一使劲又将我从土地里拽了上来。原来铁柱见我突然掉进了泥土里,赶忙伸手一抓,把他拉了上来。 上来之后,我惊得是一身冷汗,再看着前面那貌似安全的圆形空间,仿佛充满了无限的杀机。“师傅,前面那是什么?我怎么会掉进土里?” “我叫你们要谨慎,还是不听,吃亏了吧,要不是你哥哥手疾眼快你就危险了,”李大爷看到我没事,也长出了一口气,非常严厉的训斥道:“我已经说过了,这里肯定有机关,前面的这个圆形空间其实就是一个机关,而且这个机关我刚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说过了?难道….难道这个也和入口的那个石门一样,也被施了移物换景的障眼法?”我问道。 “嗯,没错,你把火把往上举,看看上面是什么样子。”李大爷说完,铁柱便探着身子把火把高高举起,果然在空间的上面也分布着7个洞口,和下面的一模一样。 “好家伙,这个机关还可以这么使用,比起门口的那个威力可是大多了。”我心里想着。这时,李大爷已经拿出了一张符咒扔进了圆形空间内,按照刚才的方法又念了一遍咒语,只听“嘭!”的一声,一阵白烟过后,再看这个圆形空间,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刚才七个洞口现在只剩下一个,而在圆形空间的地上,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弯弯曲曲的通向那个洞口,通道两旁则是三米多的深的陷阱,下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二尺多长的短刀,都是刀尖向上,虽然经历了一千多年,但是如果落在那上面一定会很不好受的,我心里非常后怕,要不是被大哥拉住,自己早就成了糖葫芦了。 李大爷看了心里也是一惊,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否则没法对你们父亲交待,于是李大爷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带着二人,顺着中间的窄道进入了另一面的通道。这边的通道要比刚才进来时的那个宽敞的多,而且越往里走就越宽阔,几乎都可以过汽车了,估计是布阵时运棺材所用的通道。 最后,三个人非常顺利的来到了通道的最底层,一个直径大概有一百多米的圆形空间呈现在众人面前,看着规模如此庞大的地下工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啊”的一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地下空间的主体呈圆形,顶子呈弧形,犹如一个大碗扣在了地上形成的空间一样。地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很多的大小相同的方坑,每个坑里都有一副柳木棺材,这里的棺材没有鱼塘旁挖出的那个松木莲花棺材大,而且很简陋,毕竟这里只是养荫尸用的,没必要时用布阵的那些大棺材。柳木和槐木都是阴性木材,天生就可以聚集阴气,用它装荫尸是再合适不过了,看着眼前这景象,秦始皇兵马俑也不过如此。 李大爷来到一个坑前,用随身携带的拐棍使劲敲了敲竖立在坑里的棺材,发现棺材的顶部非常薄,一定是布阵人为了方便荫尸出来故意做成的,既然这顶板没有破,说明这些荫尸并没有被使用过,看来在当时一定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这个大阵,那是怎样的一场战斗呢?真的想回到过去欣赏一下啊。 李大爷让两个徒弟将所有的棺材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空的,顺便也计算一下数量,不一会儿,检查完毕,一共是五千口棺材,都保持的比较完好,没有空的,李大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领着二人直奔中央的阴符白玉柱而来。 在地下空间的中心是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青石高台,中间立着一根两米多高的白玉柱。三人走上了石台,发现玉柱上刻满了怪异的字符,并且在石台上以玉柱为圆心,向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各方向都刻有奇怪的图形。 “你们看,这玉柱上刻的字符就是茅山的符咒,它可通过插在地上的玉柱来吸取地脉的阴气;而刻在青石上图案就是茅山派的阵法,可以增加阴符白玉柱吸收阴气的范围,上面的每一段图案代表一里地的范围,每个方向有八段图案,说明这个阵可以聚集方圆八里之内的阴气,这些可以最低限度的维持阵中五千具荫尸的需求,我们必须要破掉这个阵,切掉这里所有的阴气来源,才能让这些荫尸慢慢的死掉。”李大爷缓缓的解释道。 “那咱们怎么破这个阵呢?”我问道。 李大爷在青石台上绕着柱子转了几圈,“这个阵只是个聚集阴气的阵,破起来相当容易,就像咱们的五转聚阳阵一样,只要阵中的主要设施破坏掉就可以了,而且不会有什么危险,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阵的主体是白玉柱,要破坏它并不容易,对了,顺便给你们讲一下,同样一个阵,用不同材料的做主体,威力也会不同,材料越差威力就越小,像这个阵,如果使用柳木做中间的柱子,那么它最大只能配两段图案的阵,也就是只能吸收方圆两里的阴气,而且维持时间最多也就一年而已。”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您找来那么大的石制罗盘来摆五转聚阳阵。”我听完李大爷的讲解,又明白了很多道理,“那咱们怎么破这根玉柱呢?” 李大爷笑了笑说道:“首先,这根白玉柱经过千年的阴气沉积,本身阴气十足,在破之前必须先要清除其内部的阴气,否则接触它的时候会被其阴气侵入体内,所以我才叫你们找红硝石粉,只有用这个才能快速去其阴气,其次白玉柱材质坚硬,要想破去他上面的符咒相当困难,但好在咱们手里有天刺,正是他的克星,现在仔细想想天刺和红硝石粉都是大红手之物,却被咱们无意中得到,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阿,那么咱们就顺天而行,开始破阵!” 在这个宽阔的地下空间里,火把的光亮犹如田野中的萤火虫一样,十分微弱,三根火把也仅仅能照亮中央的青石台,再远一点的地方就被无边的黑暗所吞没了。我抬起头朝着黑暗之中望去,一想到那里埋着的几千具荫尸,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顿时充满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 李大爷正蹲在地上,用天刺在青石台茅山聚阴阵的图案上刻画着另一种字符,这种字符与符咒上的字符都是与灵界交流的文字,无论是布阵还是拆阵都要通过它来完成,铁柱我两个人紧跟在师傅旁边,仔细的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一直到画完所有的字符。 接着,李大爷在每个方向都点了三根香,然后和两个徒弟一起走下清石台,来到了正南方。“下面我要先破掉刻在石台上的聚阴阵,动静可能会大一点,你们做好心理准啊!” “嗯,您放心吧!”我想,在大能有多大动静,还能把我俩吓着? “师傅,您刚才在上面刻的是什么?”铁柱问道。 李大爷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穿在天刺上,“那个叫做“气破”,它是专门用来破除刻在墙上或者地上阵法用的,你看我手里的天刺上的这张符就是“气破”的引子,只要我念动咒语,将“引子”插入阵中,就能立即引动气破,将周围所有符咒产生的气场全部震散,茅山阵法多以在地上刻画符咒而成,“气破”就是他们最大的克星,看好了,为师给你示范一遍。”说完,只见李大爷左手掐了一个印记,口中念动真言,然后将手中的天刺斜斜的往天上扔去,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插到了阵中白玉柱的前方。 第二十一章 引天雷 天空中,那厚厚的云层犹如墨染一般,低低的压在大地之上,压得每个人都透不过气来,就连燕子也规规矩矩的呆在屋檐底下,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李大爷第一个从石门出来,立即根据周围的环境,用符和石头在石门附近摆了一个迷阵,防止荫尸出来后从其他方向逃走。 刚刚将阵摆好,就从洞里面传来了打斗声,于是李大爷急忙让他们把荫尸引出来,准备力拼一下,引天雷将这个千年老妖劈死在迷阵之中。 听见师傅的喊话,我们俩立即快速退出石门,而那具身披铠甲的荫尸,也随后跟了出来,就这样,一个埋在地下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将军,又得重见天日,他站在阴暗的天空下,脸色青紫,双眼洼陷,一阵山风吹过,红色的长衣随风飘动,景象异常的恐怖。 “你们两个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解决它!”李大爷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用血开始画符。而铁柱我我们俩又和荫尸打了起来,此时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就要到极限了,而荫尸仿佛有着使不完的气力,速度越来越快,还好我们俩配合默契,几次险情都躲了过去。 突然,天空中“唰拉”打了一道厉闪,紧接着,一阵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雷声从云层中传了出来,豆大的雨点开始从空中落了下来。李大爷的血符已经完成,急忙掐了个剑诀,将血符向荫尸掷去,一道黄光直奔荫尸背后而来,啪的一声,正贴到了肩膀上。 “你俩快躲开,我要引天雷了!”说完,李大爷双手连续变换了几个印记,最后双手高举,口中念道:“赫赫阳阳,现我神光,风火雷霆,守护吾旁,我奉命另,立斩不祥,疾!!” 此时铁柱我我们俩早已窜上了旁边的乱石堆,听师傅“疾!”字一出口,急忙将脸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等待着天雷的出现,1秒,2秒,3秒…..一点动静都没有,两人急忙探出头来向前望去,只见荫尸依然完好无损,猛地扑向了站在那里发呆的师傅。 “不好,师傅小心,快躲开!”说完,我们二人如离弦之箭一样直奔荫尸而来。李大爷被徒弟们的喊声也惊醒了,急忙躲开荫尸的攻击,抄起旁边的拐棍,与其斗了起来,同时,我们俩也赶到了,三个人又开始合战荫尸。 雨点越来越密集,阵阵的雷声从云层深处响起,仿佛他都已经等不急了! “师傅,怎么没有天雷阿!”铁柱一边打一边问着。 “我也不清楚啊!真是怪了!”李大爷说完,一拐棍刺向了荫尸的双眼,嘭的一声如同扎到了岩石上,没有半点损伤,心里想这可不是办法,这么下去我们几个肯定就交待这儿了。 “师傅您看,刚才符被雨打湿了,已经成一片红纸了”我正好站在荫尸的背后,一眼就看见了刚才李大爷的那张血符了。 “啊!”李大爷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急忙撤了出去,“好,我再写一道贴在他的腋下,看他死不死!”说完急忙把手伸进怀来一模,“坏了,没符纸了!” 我们俩一听,顿时也慌了,我一个没注意,被荫尸一胳膊正打在肩膀上,顿时飞了出去,撞倒了旁边的石壁上,见弟弟受伤了,铁柱怒火中烧,抡起天刺向荫尸发动了一轮猛攻,一直把它逼退到石门附近。 “弟弟,怎么样,伤的利害不?”铁柱一边心里却十分惦记着我的伤势。 我此时已经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右胳膊已经脱臼了,紧咬着牙说:“哥,我没事,放心吧!”看到弟弟哆嗦的样子,铁柱非常生气,又发动了一轮猛攻。 “好嘞,看来今天道爷不跟你动点真格的你就不知道我是谁!”李大爷子看见我受伤了,也来了脾气,一拧身,蹭的窜进了石门里,“铁柱,把它逼进来!” 铁柱立即又发动了一轮猛攻,天刺在他的手上杀气四现,一剑一剑将荫尸逼退到石门里。李大爷同时咬破两根食指,双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荫尸的后背上画了一道血符。然后又从石门蹿了出去。 “铁柱!听到我念完咒语的时候,立即退出来啊!我就不信这次劈不死它!” “好的,您快引天雷吧!”铁柱拼劲最后一点力气阻挡着荫尸。 “斩赫赫阳阳,现我神光,风火雷霆,守护吾旁,我奉命令,立斩不祥,疾疾疾!!”李大爷大声地念着咒语。当最后一个疾字出口后,铁柱双脚用力,往后一纵身,立即退出了石门,接着又是向前一纵便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 而那千年荫尸,也跟着蹦了出来,但刚一出石门,一道深紫色的闪电,毫无征兆的从天上劈了下来,正落在它头顶上的银盔上。 “咔啦啦!!!!!!”一阵刺耳的雷声把这师徒三人同时震了一个跟斗,翻做在地上,耳朵嗡嗡直响。而那具荫尸,被闪电击中后,从胸口处“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胳膊,腿以及全身的各个零件散落的满地都是。 雨下的越来越紧了。 师徒三人坐在地上任凭雨水打在身上,足有十分钟才缓过劲来,但耳朵里依然嗡嗡的响着。铁柱将我扶起来,和李大爷一起,步履蹒跚的走到石门里坐下,等待着雨停。 从破开玉柱发现荫尸,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师徒三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师傅,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啊,天刺对他居然都不起作用!”铁柱看见弟弟的胳膊并没有断,只是脱臼了,这才放心下来。 “嘿嘿,没想到布阵的人这么阴险,居然在柱子里藏了这么一件利器。”李大爷此时也累的够呛,“这具荫尸藏在柱子里,始终生长在大量的阴气中,经过这一千多年的提炼,已经将阴气在身体里固化,形成一副比钢铁还要硬的骨架,这不是一般荫尸可以比的,你那把天刺虽然锋利,却依然不能伤害它的身体,但天刺上具有纯阳的杀气,对他还是有威胁的,所以他对天刺比较顾忌。” “还好只有一具,要是再多几个咱们就麻烦了,对了,下面的那五千荫尸不会再动了吧!”一想到洞里还有几千个这样的家伙,我头皮都发麻。 “放心吧,那些荫尸永远都动不了了,它们所处环境的阴气还不足一让他们动起来,现在咱们已经切断了所有阴气的来源,三两年之后,它们就全是死尸了!”李大爷解释道。 “对了,您刚才用的那个是引雷符吗?真厉害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学?”看着雨水中那支离破碎的荫尸,铁柱对刚才引用闪电得招数非常感兴趣。 李大爷笑了笑,“对,这个是一闪天雷符,天雷符一共分九道,最高级别的是可以召唤九闪连环紫电劈的九闪天雷符,使用这个符必须将心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意志,否则很容易出危险的!” “随意控制自己的意志?我们现在就可以阿!”铁柱不是很理解刚才李大爷所说的话。 “嘿嘿,你们不要以为控制自己的意志很简单,平时还可以,但是在关键时刻,确是很难把握的。”李大爷间外面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索性就多给两个徒弟多讲一些,“这么说你们可能不好理解,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在引用天雷的时候,你必须将精神高度集中,心里只能想自己要霹的人,这样天雷才会准确的霹到那个人,如果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意志,心里出现了杂念,比如你担心会不会伤到弟弟,那么心里就会出现弟弟的影子,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想忘记一个东西,就越忘不了,一旦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意志,心里出现了你弟弟的形象,那么天雷就有可能霹到我的,这么讲你们明白了吧!” 我们俩听完,这才明白,凭现在自己的心法,的确不能使用这道符。 “还有,在使用这道符的时候必须保持平和的心态,即使刀压脖上,也不能着急,否则容易引火上身,明白了吧,你们要学这个还要再过几年啊,哈哈哈….”李大爷笑着说道。 暴雨就是这样,来的凶猛,收的也快,半个小时后就停了下来。看着石门前面的碎尸,铁柱问道:“师傅,这家伙怎么处理?” “唉!人死为大,虽然刚才给咱们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但咱们还是将他收敛起来埋到山洞里吧!”李大爷看着叹了口气说道。 于是,铁柱开始收敛破碎的尸体,我也跟着帮忙,突然,我“啊”的一声把那爷儿俩吓了一大跳,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铁柱赶紧跑了过来/ “你们看荫尸的头,它在动!”我说完,三个人将目光聚到了那已经被闪电霹的发黑的头上。 只见这颗头上还戴着银盔,下还连着一点点胸腔,嘴正在一张一合的用牙齿咬着地向前爬着,从后面拖出的痕迹来看已经爬了有一米左右,刚才下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它 李大爷一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浑身紧张的神经又放松下来,“吓我一跳,还以为有出来一个妖精呢,原来是这个,别害怕,我早就说过了,荫尸其实就是跟植物一样,生命力很顽强的,不想活人,脑袋掉了就死了,你看它,虽然身体粉碎了,但头还是可以寻找适合自己的地方重新生长的,现在这里已经没有阴气了,用不了多久它就死了。” 第二十二章 降龙伏虎 我们俩听完这才放心。不一会儿,那头颅果然不在动了,于是大家一起把它埋到了山洞里,将石门关好后,由李大爷在门口重新布置了一个障眼法,防止被其他人发现。 这时,一屡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射了下来,那金黄色的光芒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温暖,紧接着,那厚厚的云层仿佛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在阳光下漏洞百出,一屡屡宛如利剑般的光芒将黑云刺透,整个世界霎时变得明亮起来,西山上更挂了一道彩虹,将雨后的群山装扮得宛如童话世界里一般。 到了家,李大爷先将我脱臼的胳膊接好,然后来到村东的澡堂里,好好的泡一个热水澡,去一去雨淋后的寒气。 “噢太舒服了,世界上最美的事情就是的泡在热水里,美美的喝上几杯二锅头了!”李大爷非常享受的泡在热水里,将酒杯放到水面上漂着的木盘子里,又从里面抓起了几个花生米放到了嘴里。 我和铁柱则一边泡澡,一半吃着羊肉烩饼。跟荫尸打了一下午,两个人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师傅,阵威已经破了,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先破那两个相?”我将空空的盘子放到水面上的木托盘里,轻轻一推,便滑向了另一边,早有服务员在那里等着收拾空盘子了。 “嗞儿”一声,李大爷喝的是有滋有味,“嗯,咱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先破东西两相,东为青龙位,西为白虎位,人家警察破案都会为行动起个名字,我也起个名字,咱们后天的行动就叫‘降龙伏虎’!” 第二天,我感觉右胳膊已经好多了,这种意外性的脱臼,只要将错位部分接好,休息休息就会好的。李大爷检查了他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只要最近几天右手别太用力就行了。我也因此向学校请了几天假,同时也就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和师傅一起破六相尸煞阵。 午饭后,师徒三个围坐在枣树下的石桌旁,由李大爷具体讲述明天“降龙伏虎计划”的各个环节。 首先,要确定出东方、西方以及中央三处阵胆所在的位置。在六相尸煞阵的每一相中,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阵胆,它可以将四周十二具尸棺阵所聚集的阴气压制住,并收集起来,在大阵发动的瞬间一起释放,收集的时间越长,释放出来的煞气就越强,如今已经收集了千余年,一旦释放出来,必将凶恶无比,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里,我们俩冷汗直冒,完全了解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能出一点差错。我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师傅,您所说的阵胆中隐藏的千年阴气,有没有可能被我们一不小心将其引爆?” “呵呵,这个你放心,要想引发这些阴气必须使用符咒的,除非你不小心把阵胆上所刻的聚阴符破坏掉,但我相信你们两个还不至于范这种低级的错误。” “噢,那就好,但昨天红硝石粉都用完了,咱们怎么解决这些阴气了?”铁柱道。 李大爷笑了笑说:“嘿嘿,这些阴气可是好东西啊,每一相所聚集的都是非常纯的单一属性阴气,而且已经积累了上千年,把它们都散了十分可惜,为师准备将这些阴气转化一下,为我所用。” “转化?”我来了兴趣。 “对,转化,五行相互转化你应该很清楚吧,你给我说说在五行中,五个阴性属性都可以转化为什么!”李大爷问道。 “嗯,这些都是基础知识,我记得非常清楚,五行中,阴木生阳火,阴火生阳土,阴土生阳金,阴金生阳水,阴水生阳木,五转聚阳阵就是利用了这个道理所摆设的。” “嗯,你说得很对,但五转聚阳阵是把不同方向的阴气转换为阳气,而这次是要将阵胆中单一属性的阴气转化成相对应的阳气,并且将这些阳气汇集到一点,为我所用。” “您打算怎么收集这些阳气?”铁柱也来了兴趣。 “嘿嘿…”李大爷道,“我,你从大红手那里得来的骨玉,本身是土性,可以用来收集南相火性阴气转化的土性阳气,玉有清除人体浊气与毒素的功能,吸收了这些阳气后,会大大的增加功效,而且阳气十足,可以克制一些阴灵;而铁柱的天刺可以放在中央吸收土性阴气转化成的阳金之气,可以进一步增加它的威力,我的紫檀拐杖就放到北方来吸收水性阴气转化的阳木之气;而西方的金性阴气可以转化成纯阳之水,此水可以驱除身上的阴气,瞬间增强体力,是非常珍贵的大补之品,居然让咱们无意中得到了,天意啊!”李大爷感叹了一声,“至于东方木性阴气转换的阳火之气,就让它在那里散开吧,水库附近阴气太盛,正好可以调节一下。” 我们俩听完,心中十分佩服,师傅考虑的非常周全。 转过天来,一行三人很早就来到了建设村东边的小山上。站在山顶,一轮红日刚刚从东方的边际探出了头,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李大爷通过罗盘的查找,最后来到了一块峭壁的旁边,用符破去了障眼法,又出现了一道石门。我们俩将石门推开,里面是一间人工开凿的石室。 石室的面积并不大,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青石祭台,几乎占据了整间石室的一大半面积,祭台中心放置着一支一米多高的青石葫芦,上面刻满了字符。葫芦周围摆放着十二副两尺来长的青石棺材。 李大爷绕着青石台转了几圈,仔细的查看着葫芦上的字符,做到心中有数,“你们看,这个青石葫芦就是东相的阵胆,周围的十二副小棺材,则代表着山下的十二副荫尸棺材,我们只要把阵胆破了,在将这十二副小棺材上贴上一道符咒,那么东相就破了,而山下埋着的那些荫尸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死尸了,好了,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手,铁柱,把天刺给我,好好看我是怎么画符的!”说完,李大爷来到葫芦正南景门的方向,用天刺在葫芦底部的青石上画了一串比较复杂的字符,最后那长长的符脚正直直的对着水库的方向。 “好了!”李大爷画完符起身说道:“铁柱,你先留在这里,一会儿看见我的信号后,立即念我昨天传给你们的咒语,将这个符阵启动,然后再将这十二张镇尸符贴到这些石棺上,东方的相位就算破了,我和我马上到另一个相位去!”说完,将十二张符交给了铁柱后,便与我一起下了东山,直奔西面的小山而来。 西山上也有同样的一个石室,只不过石台、石棺、石葫芦都是白色的山石做成,李大爷在北方休门的位置画了另外一串字符,最后在长长的符脚的末端放了一个二锅头酒瓶子,上面贴了一道符咒。 “我,一会儿你看见我信号也同样将这个符阵启动,这个瓶子上的符咒可以将转化出的阳水气息收集到里面,凝聚成纯阳之水,看见我第二个信号后马上将瓶子盖起来,然后同样把这十二张镇尸符贴到棺材上,西方的相位也就破了,我马上到中央位去调节剩下的三种阴气。”说完,老爷子匆匆下山,奔着水库前的那片树林走去。 横亘在两山之间的拦河大坝规模并不算小,露在外面的一层是由水泥和花岗岩组成,在阳光照射下显得非常明亮。大坝的南面就是建设村村,之间有一片树林,阳光从茂盛的枝叶之间射了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斑斑点点的路,李大爷正拿着罗盘穿梭在其中,不一会儿,他停在了林子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原来这中央相位是在地下的,李大爷真后悔啊,应该先让两个徒弟帮自己把中央位挖出来,唉!居然把这个给忘了,但再把他们俩叫回来就太耽误时间了,李大爷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只见他用天刺在地上画来画去的,最后躲在远处将一道黄符穿在剑上,并把剑扔了出去,只听“扑”的一声闷响,地面上的泥土便飞起了一层,原来老家伙在地上随便画了个阵,又用气破将其破掉,同时将泥土炸开,结果炸了三回,就已经炸出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了,如果矿工要是掌握了这种技巧,一定会为国家剩下很多zha药的。 李大爷走到坑前,看见里面有一大块非常结实的泥土,用拐棍捅了几下,跟捅在石头上一样,李大爷笑了笑,拿出一张符,“扑”的一阵白烟过去,那块泥土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块厚重的石板,上面刻着茅山的障眼之阵。 李大爷跳到坑中,使劲将石板挪开,一股阴湿的气息立即从石板下面的黑洞冲了出来。李大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洞里的空气换的差不多了,于是将一个点燃的火把扔了进去,火把顺着洞里的台阶滚了很远,却依然看见洞穴的尽头。李大爷又点起一根火把,另一只手紧握着天刺,缓缓的从洞口走了进去。 这条通道比李大爷想象的要长,而且非常直,大概走了五六十级台阶,才发现一道石门,将其打开后,李大爷发现里面的空间比东西两相的石室要大很多,但是布局还是一样的,中间一个褐色的圆形大石台上摆着一个褐色的葫芦,二十四副小石棺分两层分布在葫芦周围。 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李大爷在石台的南北方向各放一个罗盘,用来监控南方火性阴气和北方水性阴气的变化情况,然后又在石台的侧壁上贴了十六张黄符,其中八张聚阴符,八张聚阳符,这样就可以通过调节土性阴气的强弱来平衡南北两相的阴气,从而保持整个气场的平衡。 一切准备完毕后,李大爷又从通道来到地面,找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将事先准备好的礼花弹点燃,随着“嗵”的一声,礼花弹腾空而起,在数十米高的天空中炸了开来。 铁柱我看见信号,急忙回到石室中,开始念咒破阵! 第二十三章 燕京大学 在六相尸煞阵形成的气场中,如果失去了东方木,那么与之相克的土性气息会上涨,而与之相生的水性和火性气息都会下降;如果失去了西方金,则与之相克的火性气息会上涨,而与之相生的土性和水性气息又会下降。 现在东西两相同时被破去,李大爷在林子中央,通过控制土性气场,来平衡剩下的水和火两种气场,如果火盛水衰,则减去几分土性阴气,那么水由于对手土的减弱就会增强,而火就会为了增加土性阴气而减弱;如果水盛火衰,则增加土性气场即可。 就这样,经过李大爷的不断调节后,南北两个罗盘逐渐趋于稳定,整个气场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状态。于是,他返回到地面,又放了一个礼花弹,不一会儿,我们两个陆续来到林子里,与李大爷汇合。 “师傅,您看,一千多年的阴气却只收集了这小半瓶子水!”我拿着瓶子冲着李大爷摇晃着。 “嘿嘿,你就知足吧!”李大爷接过瓶子看了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可以活命的灵丹妙药,据你们师爷讲,一些丹鼎派的人用了毕生的精力也不过收集几滴而已,你却还嫌少,真是太不知足了!” “啊!这么厉害,刚才下山的时候口渴,我还想喝几口呢,对了,如果喝了会不会增长功力什么的!”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电视里孙悟空偷吃仙丹的情景。 “啊?!!!”李大爷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要真的喝了就是暴殓天物,这水虽然可以救人治病,但身体正常的人喝下去,除了能提提精神以外,没有任何好处的,你以为你是电视剧里的妖精,还想增长功力?” 铁柱听了也笑了起来,“师傅,如今东西两相都破了,下面咱们破南北相了吧!” “嗯,剩下的就简单多了,方法和刚才一样,咱们趁热打铁,马上就开始!”说完,我们师徒三人由分别来到南北两个山头,由铁柱带着李大爷的紫檀拐杖吸收北方的阴气,而我用自己的骨玉吸收南方的阴气,李大爷依然守在中央,在我们俩将南北两相破掉的同时,将中央阴土气息封印住,然后用天刺将其转化生成的阳金之气吸收,大大的增加了这把短剑的威力。就这样,经历了千年所聚集的阴气,被这师徒三人全部散去,威胁了建设村近十个世纪的六相尸煞阵从此便被破解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在这两年里,建设村不但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而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水库北面的燕山石化,将整个村子建设成一个炼油工厂,正好改变了这里阴盛阳衰的局面,完全应了李大爷第一次来这里所说的话。 我在这段时间里,除了继续钻研各种阵法,也开始练习使用一些简单符咒,因为在很多阵法中,都需要用符咒来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但是,父亲对这些都是一无所知,他最关心的还是我高中的学业。这两年我们家的烟花厂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家中能出一个大学生,所以对我是寄予厚望。而我更是不负众望,高中课本的那点知识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考试结束的铃声拉响后,我非常自信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一出校门就看见一位鼻子上架着蛤蟆镜,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摩登老大爷,正骑在摩托上冲自己招手。一看李大爷这身装束,我无奈的要了摇头,心想这位老大爷还真时髦,真是不折不扣的老顽童一个,而且自从他学会骑摩托车后,经常满世界的转悠,今天居然代替哥哥来接自己了。 “恭喜恭喜啊,你已经成为贺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大学生了!”李大爷非常开心的说道 “您别开玩笑了,刚考完,成绩都还没出来呢!”我边说边坐到了这辆捷克-175的后坐上。 “嘿嘿,还想瞒我,你自己应该也早就算出来了吧,今年你正在大运上,而且天辅星落你命宫之中,更有值符在你头上坐,想考不好都难,考试前我不能跟你说这些,怕你自己知道了就不好好学了,如今已经考完了,就乖乖的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吧!走,回去庆祝一下去,你大哥早就给你摆好庆功宴了!”说完,脚下一踹,将车启动,一溜烟的直奔家中而来。 如今,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已经拜李大爷为师,学习拳脚功夫,父亲也十分赞成这件事,为了方便,还在两家之间开了一道门,逢年过节李大爷都是在我们家过的,比一家人还要亲。此时,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等待着给我考完试归来。 不一会儿,我与李大爷便回来了,一家人在酒桌上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一鸣,考得怎么样?”我父亲非常关心的问道。 “还可以,应该差不多吧!”我一向做事都非常低调,虽然自己很有把握,但是在没有成为事实之前,还是保持非常谨慎的态度。父亲也是相当了解我,听我这么一说,心里就放心了,所以十分高兴的举起酒杯,“来,李大哥,我的两个儿子这些年多亏了您的栽培才会变得如此好学,我们我敬您一杯,干……” “好说好说……哈哈……我哪有什么功劳,你的两个儿子天资聪明,以后会大有前途的,来,干!”于是,大家在欢笑声中,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畅饮了起来。 果然,正如李大爷所预料的那样,八月初的的时候,大学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我如其所愿的考取了燕京大学历史系,父亲一家十分高兴,尤其是哥哥铁柱,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终于可以去发掘那些尘封多年的历史故事了。 开学的那天,父亲亲自开车将我送到学校,并帮他办理完所有的入学手续之后才回去的。我拎着行李,走在诺大的燕京校园里,用全身感受着大学里的气息,心里面十分舒畅,啊!我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我来到自己的宿舍楼前,这是一栋非常老式的五层楼房,坐北朝南,外墙被刷成青灰色,更加衬托出它那悠久的历史。楼房里面,每一层南北各有宿舍十二间,我的宿舍是在二层阳面的第一个房间。一进门,便看见里面有三个人正在聊天,一轮自我介绍之后,才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室友,体形稍胖的戴眼镜的那个是来自西安的林博,又瘦又高的大个子叫王琦,是从天津考进来的,还有一个叫徐虎,有着一张非常阳光的娃娃脸,家就住在学校附近,是土生土长的燕京人。看到又进来一位室友,这三个人非常热情得过来帮我拿行李。我看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一共三张上下铺,分别放在东南角,西南角和西北角,而东北角的位置放着一排衣柜,在屋子的正中央是一张长长的铁皮桌子。 我见东南角的下铺还空着,心里非常高兴,因为他自己的命相为火,如果睡在属性为木的东或者东南的位置,将会非常有利于健康,于是便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哪里。 不一会儿,剩下的两个室友也陆续进来,一个是来自四川绵竹的秦蒙,另一个是来自黑龙江的谭超,六个人相互认识之后,决定晚上一起到附近的餐馆庆祝一下。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燕京附近各处的餐馆都是爆满,大家找了好久,才在燕京西门附近的芙蓉里找到了一家老燕京炸酱面馆。众人坐下后,由徐虎点菜,不一会儿,什么爆肚,香肠等各种京味十足的菜肴上了一桌子,虽然校规明文规定学生不许喝酒,但大家都处在年少轻狂的时代,最少也要喝几杯啤酒才显豪气。 几杯酒下肚,那种相互之间陌生的感觉就全部消散了,一个个打开话匣子,抢着说着自己的故事,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别人讲,从每个人的表情来分析这个人的性格。其中讲话虽多的就是徐虎了。 “兄弟们,在以后的四年里,大家都要生活在一起,同甘共苦,荣辱与共,下面咱们都报一下自己的年龄,排一个顺序吧!”从徐虎讲话的腔调和语气,让我想起了高中时的班长,还真有点煽动性。最后一报年龄,林博最大,秦蒙老二,我老三,谭超老四,王琦老五,就属徐虎最小,排老六。 经过这一排序,众人显得又亲密了很多,感觉和拜了把我们一样,又开始了一轮猛喝,一直到学校快关门的时候,众人才歪歪斜斜的回到宿舍。 秦蒙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我到了水房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回来也躺在了床上,听见徐虎正趴在自己的上铺给大家讲着酒的来历。 “你们知道酒是怎么来的么?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下。”此时徐虎也有点喝多了,说话磕磕巴巴的,“说有一天,杜康晚上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传给了他一个酿酒的秘方,于是,早晨起来后,他就开始按照这个秘方造起酒来。酒酿出之后,还需要在酉时加入不同人的三滴血作为引子才能完成,于是就站在门前的大道上,等待着过路人。不一会儿,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杜康将意思说明后,书生十分乐意的捐献了一滴血;紧接着又来了一位将军,也捐献了一滴血,杜康十分高兴,就差一滴血了,于是接着等啊等,但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是没有人来,无奈,只能向路边躺着的乞丐要了一滴血,在酉时来临之际将这三滴血投进了酒里,这才酿出了美酒佳酿,所以酒字是由三点水和一个酉字组成的!” “而我们平时喝的酒里,都含有这三滴血,刚喝第一杯的时候,君子的血起了作用,每个人都是非常有礼貌,文质彬彬的;喝着喝着武将的血就起了作用,大家开始豪迈起来,你推我敬的犹如将军一般,而喝到最后时,乞丐的血就起了作用,一个个的都趴在地上不动了,你看,秦蒙现在睡得就跟乞丐一样。”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大家就都困了,一个个的渐渐进入了梦乡。 “呜呜呜呜…………”隐隐约约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女人的啼哭声,从楼道的深处传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黑夜中的哭声 午夜时分,宿舍楼的大门已经紧紧地锁住了,值班室里的张大爷也早就进入了梦乡。这栋宿舍楼的一层有一个洗衣房,三个通宵自习室,还有几间是校工的宿舍,剩下的都改造成了仓库。 我来到一层,循着啼哭的声音,最后来到了一个仓库的门前,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推了推门,已经上锁了,我将耳朵贴到门上,从里面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非常微弱,但又是那么的真切,就如同在耳边哭泣一样。我又用力的推了推门,锁的很紧,而且上面的窗子也从里面插上了,没有钥匙很难进去,无奈,只得先回去,等到明天在想办法,而哭声,也随着我的离去停止了。 第二天,我上完课早早的回到宿舍,带上包好茶叶,来到值班室,与张大爷边喝茶边下象棋。由于跟着李大爷时间长了,所以我很喜欢和老人打交道。如果周末不回家的话我非常喜欢和值班人张大爷一起下下象棋,聊聊天。 今天我和他下象棋的主要目的是想了解一下一层的那几间仓库的情况。茶水一泡,棋子一摆,张大爷立刻来了精神,当头炮,把马跳,拱卒,飞相……双方都非常熟悉了对方的套路,前几步走的非常快。 “张大爷,您在这学校里干了多少年了?”我一边下棋一边用聊天的口气问道。 “跳马!”张大爷一边走棋一边说道:“嘿嘿,这里啊原来叫燕园,燕京没搬过来之前我就是这儿的花匠了,后来改建成了学校,我就成了燕京的校工,负责这里的花花草草,如今老啦,干不动了,所以就被安排到这里看看宿舍,倒也清闲!别光说话,赶紧走棋!” 我急忙走了一步棋,“噢,这么说您就是燕京发展史的见证人阿,真厉害,燕京可以说是在您眼皮底下长大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此言一出张大爷是哈哈大笑,“这你算是说对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所学校的了,每一处都有什么、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了如指掌,哈哈哈----” 见时机差不多了,我渐渐的将话引入正题,“张大爷,这栋宿舍是什么时候建的,看样子好像有些年头了吧!” “嗯,是啊,这片宿舍楼都都是五二年燕京搬过来的时候建的,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年了!” “啊,都四十年了,居然还那么结实!”我感叹道。 “那当然,在五几年的时候人们的心气极高,做什么事情都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尤其是建大学,用的都是真材实料,那像现在的人,弄虚作假,偷工减料的,能盖出什么好房子。”在张大爷心里,现在的人心眼越来越多了,什么都是以前的好,这也难怪,每个老人的心里,都是自己年轻的那段时光最完美。 “是啊是啊!”我顺着张大爷的话应和着,然后直接切入正题,“对了,咱们这儿一层有几个总是锁着的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如果要也改成自习室多好啊!” “噢,你说的那几间都是仓库,里面都是一些杂物,什么床板阿,书架阿,桌子阿什么的,都是这么多年换下来已经破旧的物品,一直没来得及处理,这不前几天刚刚通知,下周就要讲这些运走了,走棋啊,别愣着!” “支士,您棋艺真是越来越高了,这盘肯定又输了!”我走了一步棋,然后想了想说道:“您说仓库里有书架?我床头的书架有些坏了,反正仓库里的东西就要处理到了,我想到里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跟我的换一换,您看成不成?” “哈哈,你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我就知道这包茶叶不会白喝的,冲你经常陪我下棋的份儿上,你就到仓库里随便翻腾去吧!将军!你没棋了!”张大爷高高兴兴的把一串钥匙给了我。 我拿着钥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于是赶紧根据钥匙上的标签,找到昨夜传出哭声的那个108号房间的钥匙。 打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灰尘在明亮光线中随意飞舞,屋子东面,一张张古老的木头桌子被高高的码放着,旁边是厚厚的一摞床板,而剩下的空间几乎全被上下铺的铁架子占满了,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没有任何隐蔽的东西,我仔细的检查了每个角落,没有任何发现,又拿出罗盘测了测,也很正常,究竟哭声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将门上顶窗的插销拉开,准备晚上再听到哭声的时候进来查找。 最后,我装模做样的真找出一个书架,谢过张大爷后,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宿舍。 子夜时分,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咬牙的,放屁的,什么动静都有,最有意思的就是秦盟,由于刚和徐虎、王奇、谭超三个人打了会儿纸牌麻将,梦话都是麻将术语,“别动,三筒我碰……”不一会儿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九万!”“杠!”徐虎居然在梦里还搭着腔,真是一帮天生的赌鬼。 而我此时正趴在自己的被窝里,如同躲在黑暗角落里的精灵一样,支起耳朵仔细的等待着哭声的出现。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转眼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哭声还没有出现,我实在有点扛不住了,心想今天哭声可能不会出现了,拉过被子,准备睡觉了! 但正在他就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哭声突然又出现了!我急忙起来,抖擞了一下精神,带了两张防身的符便轻手轻脚的离开宿舍,直奔楼下仓库而来。 到了门口,里面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我扒住上面的门框,将顶窗打开,然后矫捷的从上面钻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 人们之所以害怕黑暗,是因为人们总是认为在黑暗之中,一定隐藏着某种神秘而又可怕的东西,所以,黑暗是使人们产生恐惧的源泉。 此时,在黑暗的仓库里,一阵阵低沉的哭声从东南角的桌子附近传了出来。我拿出一个小型军用手电,打开,然后直奔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一张张老式的木桌背靠背的落在一起,旁边是五六张厚厚的木头床板整齐的靠在墙上,哭声就是从其中的一块床板里发出的。我轻轻的将那块床板抽出来,平放在地上,用手电照着,仔细的寻找着哭声的源头。突然,再床板的下面,发现有一块木头好像是被粘在上的,于是我拿出随身带的小刀,一点一点的将这块木头扣了下来,“啪!”的一声,一个绿色塑料皮的日记本从木头下面的小凹槽里掉了出来,同时,哭声也嘎然而止。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本本上了,我将其翻开,在手电的照射下,发现日记本里那已经微微发黄的纸页上沾满了血迹,每一篇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娟秀的钢笔字,这一定是某个女生的日记。看到这里,我将笔记本放到兜里,然后把床板恢复到了原位,一切收拾好之后,又从顶窗爬了出去。 回到宿舍后,我钻进被窝里,打开手电,开始仔细的阅读笔记中的内容,看完之后我泪流满面。 1966年晴 今天学校停课了,下午的时候白云飞突然跑到我家来,让父亲将家里重要书籍收藏好,一会儿将会有人来抄我家,白云飞是我父亲的学生,平时经常请教父亲一些历史问题,知道我家有很多非常珍贵的历史资料和书籍。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始慌乱了起来,急忙帮着父亲将书藏到天花板上。 这个时候,一帮红小将破门而入,大声喊着破四旧,见东西就砸,最后将父亲的脖子上挂了一面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牌子,带出去游行了。我自己站在凌乱不堪的家里,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1966年6月10日大雨 父亲被他们带走一个星期了,没有一点音信,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心中十分害怕。下午出去打听消息时被大雨淋了,现在头有点疼,晚饭也没心情吃了……. 1966年6月12日阴 发烧了,而且最后一片感冒药也吃完了,浑身非常难受,已经没有力气去弄吃的了。下午白云飞来到家,告诉我父亲已经被关起来了,但是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那里关照他,不会受苦的,。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也就塌实了。同时,白云飞还为我买来了药,并且做了蛋花汤给我吃,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汤,心中非常感动。他还说明天还会过来照顾我,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1966年6月15日晴 经过白云飞的细心照顾,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今天我们一起去看望我的父亲,原来他被抓去后,被关在监牢里,后被一个好朋友通过关系转到了一个小院子软禁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其他一切条件还是不错的,看到父亲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而且外面那么乱,关在这里相对还是安全一些。 回去的路上,我们走在一起,他的肩膀总是有意或者无意的碰到我,这让我的心跳的很厉害,人多的时候我们都低头不语,没人的时候我们一起谈论人生,谈论事业,谈论一切可以谈论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只要和他在一起心里就很开心。 1966年6月20日阴 已经四天没有看见白云飞了,心里感觉空荡荡的,不知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脑子里总出现他的影子,难道是…… 第二十三章 风水与小偷 燕京的夜晚宁静而又安详,点点灯光散散的洒在未名湖上,倒映出博雅塔的影子,随着风儿在湖面上卷起的波纹,在湖面上时隐时现,为整个校园添加了无限的灵气。 宿舍楼区,几盏路灯发出的淡淡荧光,照射在青灰色的墙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朦胧。我躺在床上,仿佛听到了一阵女人啼哭的声音,急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倾听,而哭声突然又消失了,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动静,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问大家昨晚睡觉时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大家都没有听见,徐虎说这里是男生宿舍,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呢?肯定是你想女人想疯了,喝点酒就梦见女人,这是典型的青春期骚动症。众人听完哄堂大笑,我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大学的生活不像中学时那样紧张,每天只要将课程表上规定的几节课上完,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完全由自己掌握,非常的自由。我一有空就钻进图书馆里,翻阅各种历史典籍,查找有关阵法的各种资料。 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图书馆的阅读室里查阅资料,突然来了一个女生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我一看这个女生,吓了一跳,居然是建设村的萧仙儿,萧仙儿看到他也非常吃惊,于是两个人出了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了起来。 原来建设村被改建成工厂后,所有的村民全部都搬迁到燕山后面的一个小区里,萧仙儿学习一直都非常好,她考取的是燕京信息管理系。虽然他们以前没怎么说过话,但是我曾经和李大爷一起给仙儿奶奶治过病,仙儿对他还是心存感激的,再者,他们怎么说也算是老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遇了,很自然的就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为了感谢我,仙儿主动要请我一起吃晚饭,我十分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没和女孩子单独在一起吃过饭,但又推托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和仙儿一起来到学校里的餐厅。 饭桌上,仙儿到是非常大方,一点都不拘束,我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受到仙儿的影响,也逐渐放开了,两个人说说笑笑谈得十融洽。这时候徐虎和秦蒙两个人走了过来,看见我旁边坐着一个大美女,先吃了一惊,尔后徐虎笑嘻嘻凑了过来:“呦!真可以啊我,昨天刚做完梦今天就成现实了,这位是?”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萧仙儿。”看见舍友来了,我显的非常不好意思,怕他们乱想,于是谎称仙儿是自己的同学。 “你们好,我叫萧仙儿,你俩和我是一个宿舍的吧,刚还听他提起你们!”仙儿说起话来落落大方。“你好,我叫徐虎,他是秦蒙,你们继续聊,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哈哈。。我,好好把握噢,哈哈。。。”徐虎说完给我使了个颜色,然后和秦蒙一起乐呵呵的走了。 经这两个人一说,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聊一会儿,便起身结帐,当然,虽然名义上是萧仙儿请客,但最后还是由我付的帐,因为在他的理念里,男人是不可能让女人出钱请客的。 回到宿舍后,我和一个大美女吃饭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徐虎带着头起哄,逼着我说与萧仙儿的关系,任凭我怎么解释,大家就认定他们是情侣了,无奈,我只得任由他们去说了。由于刚才付帐时已经将口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我打开自己的柜子,准备再拿些钱,但却发现自己的钱少了二百。 柜子里原本放了四百块钱,如今只剩下二百,肯定有人动过了,但我没有声张,毕竟大家都住在一起,如果知道丢东西了,一定会引起骚动的。我拿完钱后,表面依然很平静,和大家说说笑笑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却在暗地里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林博依旧是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书;徐虎正满嘴吐沫星子的跟王奇侃着大山,秦蒙则戴着耳机,正用随身听听着英语,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正常。于是,我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在纸上起了一个局,准备用奇门遁甲之法来推算一下,看看究竟是谁拿了自己的钱。 在奇门遁甲中,以玄武代表小偷,现在,它临坎一宫,十一月份水旺,所以偷钱之人为青壮年;玄武所在之星为左辅,是阳星,故为男性。另外此局用的是阳遁九局中的第五局,玄武所在的坎宫属于内盘,所以肯定是宿舍里的人干的。看到这里我不免有些失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宿舍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人,唉,我叹了口气继续看盘,见玄武临景门,景门主文书文章,说明这是一个很会写文章的;而坎宫的格局是辛加癸为“华盖天牢”,误入天网,说明是一般人犯错误,属于小偷小摸。 在看天干庚,在奇门遁甲中庚为警察,为破案人,落坤2宫,为土,直克玄武所落坎1宫之水,另外八门反吟,贼易破获,而且反吟主快。但玄武所临的左辅星为吉星,属于好人犯错误,即使被抓也不会受到惩罚。 庚下面的干支丁为破案时间,今天正好是丁未日,肯定会有结果的,当然,偷到我这里了,想不被发现都难。在看天干戊为丢失的钱,如今落在离九宫,说明在高处,上有腾蛇说明附近有弯弯曲曲的东西,而戊与丁同宫,丁为文字,为书本,说明钱肯定是被夹在书里了。而盗贼玄武落在一宫,在这里代表偷钱之人就是宿舍里的老大,林博。 综合分析后,得出结论:钱是被林博拿走了,他睡在我对面的上铺,钱就放在他床头书架上的某一本书里,而书架上正栓着一条搭毛巾用的绳子。 知道是谁拿了自己的钱后,我再看林博,虽然表面上装做十分悠闲的看着书,但从他那游离的眼神可以看出他非常的紧张。通过这些日子的交往,我对于他的状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家是在西安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里,条件非常差,每天的伙食费只有几元钱,前几天还从电话里听到他母亲得病的消息,也许是迫不得已才拿了自己的钱,而且还给我留了二百,说明他的本质还是很善良的。 二百块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丢就丢了,但我最担心的是林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走上歪路,该怎么办呢?我想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急忙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小纸条,内容如下: 老大: 人生的路有很多,但如果一不小心走错了一步,在想回头就很难了。我们的前途是非常光明,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儿而毁掉自己的未来,想想自己的家人父母,一定要对得起他们。我也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困难,非常希望能帮助你,那些钱你先拿去用,我在给你一百,如果再有问题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切记心里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任何负担,也不用找我解释,只要心理明白就可以了,我非常理解你,努力走好属于自己的路吧,我们永远都是好我们。 老三 到了晚上,趁着林博洗漱的时候,我将纸条和一百元钱偷偷的夹在了林博床头的那本书里。第二天,我特意很早就出去了,晚上回来发现自己的床头上也压了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什么都不说了,多谢我们!看完纸条后,我微笑着冲着林博点了一下头,林博也笑了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往往一个眼神的交流却胜似千言万语。 躺在床上,我感觉非常开心,从林博那诚恳的眼神中,可以完全看出他的忏悔之意,这正是我最希望看到,啊我躺在床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骑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呜呜呜呜……”一阵女人的哭声又从楼道深处传了出来,我顿时被这悲凉的声音惊醒了,躺在床上仔细的听着,没错,肯定不是自己听错了,这绝对是女人的哭声。 我悄悄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用耳朵贴着门仔细的听着, “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就在门外,我轻轻的将门锁拧开,一点一点的打开了宿舍的大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墙上那一排触摸式顶灯开关,仿佛黑暗中的眼睛一般,发散出点点的红光。而哭声就是从另一端的黑暗之中传出来的,我缓缓的朝着黑暗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楼道里的顶灯打开,但当所有的顶灯都打开的时候,整个楼道依旧是空荡荡,而哭声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仿佛是从楼下传上来的,于是我慢慢的顺循着声音来到了一层。 午夜时分,宿舍楼的大门已经紧紧地锁住了,值班室里的张大爷也早就进入了梦乡。这栋宿舍楼的一层有一个洗衣房,三个通宵自习室,还有几间是校工的宿舍,剩下的都改造成了仓库。 我来到一层,循着啼哭的声音,最后来到了一个仓库的门前,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推了推门,已经上锁了,我将耳朵贴到门上,从里面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非常微弱,但又是那么的真切,就如同在耳边哭泣一样。我又用力的推了推门,锁的很紧,而且上面的窗子也从里面插上了,没有钥匙很难进去,无奈,只得先回去,等到明天在想办法,而哭声,也随着我的离去停止了。 第二十五章 凄美的爱情 1966年6月25日晴 消失了十天的白云飞终于出现了,原来他回了趟河北老家。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他后居然发了脾气,责怪他走时没有和自己打招呼。但从他见到我时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也是非常想念我的,而且还为我带来了一个银镯子,说是他母亲留给儿媳妇儿的,问我要不要,我心里十分想把它戴在手上,但嘴里一个劲的拒绝着,见我不要镯子,他非常失望,他可真笨啊,那能说的那么直接啊,我怎么也是个女孩儿,要矜持一些,但看他失望的表情,我急忙说,算了,看你那么诚心,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看我收下了,他高兴的跟个孩子一样…… 1966年8月1日晴朗的天空上万里无云 现在的我每天必须要见到白云飞,否则觉都睡不塌实。虽然外面那么乱,但是我们心灵相通,哪怕相互之间的一个眼神,也可以表达出深深的爱意。父亲也觉察出了我们的关系,白云飞一直是他最心爱的学生,所以也十分同意我们的关系,这让我非常高兴,真希望能永远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啊!有白云飞的日子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好! 1966年8月6日小雨 照顾父亲的哪个朋友被打倒了,父亲也被牵连进去了,天天戴着沉重的木牌到处游街示众,晚上被关到监狱里受尽了折磨,已年近五十且手无缚鸡之力的父亲可如何能受的了阿,我非常的伤心,哭了整整一天,还好有白云飞一直安慰我,但一想到父亲正在饱受着折磨,我还是不停的伤心…… 1966年8月12日大雨滂沱 白云飞因为家中藏有我父亲的书籍,也被红小兵抓去了,我的精神顿时崩溃了,为什么上天会如此的责罚于我,我该怎么办,失去了白云飞的我犹如失去了主心骨,但伤心之余,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来减轻白云飞的痛苦…… 1966年8月14日晴 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父亲和白云飞所在监狱里的一个赵主任,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我带着父亲收藏的一幅古画,来到了他家,希望他能照顾一下父亲和白云飞。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这么冒失的去送礼会不会被当作走资派抓起来,但一接触赵主任后,发现这个人非常友善,十分的通情达理,并且他对我父亲也早有耳闻,非常愿意帮助我,不但没有收下古画,临走时还给我带了很多水果,让我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好好保重自己,这让我非常感动,看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阿。 1966年8月15日晴 赵主任果然言而有信,从今天开始父亲和白云飞就被调到单身牢房了,也不用再去游街了,由于自己的行动让心爱的人减轻了痛苦,我非常高兴,于是又来到赵主任家登门致谢,并且一定要他收下古画,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收,说他是因为父亲的品质才帮助的,并不是为了这幅古画才帮忙的,这又让我非常感动,最后,他说我要是真想感谢他,请他吃顿饭就可以了,而且最好是我亲手做的,我知道,他是为了不让我破费才这么说的,我十分感动,于是越好了第二天请他到我家吃饭。 1966年8月16日阴 原来这世界上虚伪的人这么多,原本以为赵主任是个贵人,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在他家当着家人的面,是那么的谦谦君子,而到了我家后,却把真实的一面显露了出来,原来他早就看上了我,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欺骗我,他居然用父亲和白云飞的性命来威胁我,如果我不从他,就要将我唯一的亲人和最爱的人都打成反动派,送到新疆去。 白云飞啊,我最爱的人,我是多么的想永远和你厮守在一起啊,请你原谅我吧,为了你和父亲的安全,我只能屈服于他,将原本属于你的清白之身,送给了恶魔。 1966年9月1日晴 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具躯壳,完全没有了灵魂,总是被那个恶魔纠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亲爱的白云飞,你能原谅我么?我已将我的心尘封起来,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归来,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1966年11月16日晴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那个恶魔被赶下了台,再也不能纠缠我了! 亲爱的白云飞,你能原谅这些日子我所做的事情么?我想你,真的很想你,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我会一直等着你,赶快回来吧…… 1966年12月31日晴 今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明天你就要出来了,我是多么的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阿,但是另外一个坏消息却让我不能去见你,因为我怀上了恶魔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我虽然很想很想见到你,很想很想抱抱你,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这个样子是永远都没有脸去见你了,天啊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1967年1月1日 今天是我呆在家里的最后一天,收拾好行李,我准备离开这里,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来回忆以前咱们在一起的甜蜜,希望你能原谅我,也许你不知道,在你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我一直躲在旁边的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你,看着我深深爱着的你,你知道我是多想冲出去拥抱你?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依偎在你的身边?但我不能,我强忍住泪水,转过头任你飞一般的速度奔向我家…. 1967年2月9日 今天是春节,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于是我又回来了,经常躲在你家门口的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你,天气已经很冷了,我的行李再回来的路上被偷了,只能裹着破烂的麻袋抵抗寒冷,但就是这样,我也愿意在寒冷中等一个下午,哪怕只看见你进家门时的一个背影,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你在找我,到处托朋友找我,但其实我就在你身边,你能感觉的到吗? 我真的很想你,真的离不开你,但又不能去见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你的身影,感受着你的气息,白云飞,我真的很爱你! 1967年5月1日 随着肚子里的小恶魔不断的长大,我的身体越来越笨拙,饥饿成了我面临的最大问题,于是我又溜进了以前咱们曾经一起散步的燕京校园里,找了一间没人住的宿舍住了下来,同时,学校食堂的垃圾桶,也可以解决我的肚子问题。剩下的时间,我要做的就是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你。 今天从你家回来的路上,我被马车撞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宿舍里。而肚子里的小恶魔仿佛就要出来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它生存在这个世界里的…… 1967年5月2日凌晨2点 哈哈哈,我终于将这个小恶魔掐死了。白云飞,我今生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你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肯定要做你的妻子,因为我真的很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秋晨,阳光早早的将大地从沉睡中唤醒,到处都是那么的明亮。操场上全都是晨练的人们,往日我肯定很早就会来这里跑步的,而今天,他却依然躺在被窝里,回味着日记里的故事。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用血写着几个字:“希望你白云飞看到这本日记后,能原谅我的离开,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从痛苦的自责中解脱。” 原来爱情是这个样子的,为了心爱的人,日记的主人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太让人感动了。而且她死之后依然不愿离开这里,用痛苦把自己封印在这本日记里,耐心的等待着,希望自己的心声能被心爱的男人所发现,原谅自己。 但是再过几天,仓库里所有的东西都要被处理掉,如果床板儿被当作劈柴烧了,那么女孩儿的心愿将永远无法实现了,所以她的灵魂才会在这几天哭的如此伤心,然而这哭声却让天生灵觉非常敏锐的我听到,提前一步将日记取出,从而使得她逃脱了厄运。 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白云飞并且把这本日记交给他的。我此时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女孩儿的最后心愿,让她的灵魂从痛苦中解脱。于是,又起了一个奇门局,来预测一下这件事的结果。局中显示白云飞依然活着,而且最终还是能找到他的,但是整个大局为伏吟格,主慢,最后通过对干支的运算,断定最快也要到后年才可以找到此人。看来注定她还需要在煎熬些日子啊。于是我在日记上贴了一道聚阴符,放到了柜子的最底层,从而增强了她周围的阴气,大大的减轻了她的痛苦。 燕京的旁边,就是世界上著名的皇家园林---颐和园。每届来自外地的燕京新生,第一站游览的肯定就是那里。我他们班里也不例外,这个周末,由徐虎负责组织了一次颐和园一日游,任何本班和非本班人员都可以参加,之所以加上了“非本班人员”的字眼,完全是为了鼓励我要将萧仙儿带上。我开始是死活都不答应,但架不住大伙起哄,最后才勉强同意去试一试,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我忐忑不安的找到了萧仙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仙儿居然答应的非常干脆。 回到宿舍后,大家又开始了起哄,认定我和仙儿的关系不同寻常,否则她绝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我很无奈,只得任由他乱说。大学里就是这样,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被夸大其词,拿来大家一起进行分析、讨论。 第二十六章 佛香阁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地来到了颐和园门口集合,然后从东门进入了这座中外闻名的皇家园林。有句话说得很好:小学生是一队一队的,中学生是一堆一堆的,大学生是一对一对的。虽然大家都刚刚认识了几个月,但是由于青春期荷尔蒙的大量增长,让每个人都有了自己心中的目标,有意或者无意的和自己心仪的人儿走在了一起。尤其是徐虎,虽然个子不高,但人长的十分英俊,而且能说会道,非常会讨女孩子喜欢。 “我说,你们认为这淑女三人组中那一个最好?和我最般配?”徐虎指着前面的霍小华,黎小宣和戴可说道。 “嗯……”秦蒙想了想说道:“霍小华的身材没得说,一李七零的个头做模特都有富余;而黎小宣,根据我调查,她曾经学过3年专业舞蹈,虽然没有霍小华个子高,但是身材非常匀称,而且长的也漂亮,也不错,至于戴可,她出生在艺术之家,从小就开始学习钢琴,浑身散发着艺术的气息,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有气质,如果要比较的话,她们三个人都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高下来,至于那个跟你最配,这就要问她们谁更喜欢牛粪了。”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牛粪怎么了?你以为这年头在城市里牛粪容易找吗?再说,牛粪可以给鲜花提供充足的养分,让她们开的更漂亮,我就当这牛粪了,而且还是一堆大牛粪,一定要让这三朵花全都插到我头上来!你们就看好吧,嘿嘿…”说完,他还真的走过去和这三个美女搭讪去了。 徐虎嘴上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不一会儿就和那三个女生打成了一片,看着大家都肆无忌惮的聊着,我和仙儿也放下了刚来时的矜持,畅所欲言的一边谈论人生一边游走这美丽的公园。 公园里集中了全国园林艺术的精华,布局和谐,浑然一体。在高60李的万寿山前山的中央,纵向自低而高排列着排云门、排云股、德辉殿、佛香阁、智慧海等一组建筑,依山而立,步步高升,气派宏伟。以高大的佛香阁为主体,形成了全园的中心线。 占全园总面积四分之三的昆明湖,湖水清澈碧绿,景色宜人,为整个园子增添了无限的灵气。在广阔的湖面上,有三个小岛点缀,其主要景物是西堤、西堤六桥、东堤、南湖岛、十七孔桥等。再来这里之前,我和仙儿都以为卢沟桥上的狮子是最多的,但现在才知道原来十七孔桥上的狮子比卢沟桥的还多了59个。 站在桥上,放眼昆明湖,我心想,这真不愧是守护在北京北方的镇物啊,果然非常有皇家的气势。原来在北京的每个方向,都有一个镇物将气场镇住。首先在燕京东边朝阳区花市一带,有一块明永乐年间留下的巨大的金丝楠木,由它来镇住东方甲乙木的气场;而在城南崇文区永定门铁道南,有一形似烽火台的砖台,称为“燕墩”,此为南方镇物;西面人大附近大钟寺里悬挂的大铁钟,从明朝开始就一直镇守在北京西方;公园里的昆明湖就是北方壬癸水的镇物,而中央的景山,则是中央戊己土的镇物。 这些都是我听师傅说的,自己也没见过,如今站在昆明湖上一看,天子所在之地的镇物果然非同一般。特别是湖旁的那个铜牛雕像,更是与水相生,进一步稳固了北方的气场,这种风水格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大家之手。 秋风飒飒,碧波荡荡,我和仙儿就这样走在湖旁,他们本想一起去佛香阁去烧支香,为家人祈求一下平安,但那里正好赶上施工,于是只得来到后山,这里和前山的景色迥然不同,只见林茂竹青,景色幽雅,到处是松林曲径,小桥流水,让人心旷神怡,我用全身感觉着周围景物所产生的灵气,真是太充足了,比起黄山店里的灵气又多了几分霸气,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啊。 经过这一次的游园活动,我和仙儿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了。傍晚,从颐和园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同学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来的时候是一队队的,走的时候是一对对的,这就是大学生外出活动的规则。 回到宿舍,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回味着今天和仙儿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心里感觉美滋滋的,难道这就是恋爱吗?难道真的像徐虎他们说的那样?嘿嘿,等徐虎回来肯定又会跟大家一起哄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仿佛十分希望徐虎赶紧回来。然而一直等到宿舍熄灯了,也不见他的踪影,这小子,偏偏今天回家,我有点失望。 第二天一早,秦蒙跑步回来就开始大声地嚷嚷道:“都起来,都起来,我告诉你们一个特大号的新闻,刚才我去跑步的时候遇到戴可了,她跟我说黎小宣昨天跟徐虎一起游颐和园,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丫还真把那朵鲜花插在自己这摊牛粪上了,真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最大的丑闻了。” “啊,不会吧,这么快!”“这个大流氓,关键时刻还真有一套啊,该出手时真出手啊!”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书包,上自习去了。 到了晚上,徐虎还没有回来,大家纷纷议论这小子是不是去度蜜月了,还真上瘾,看他明天会来大家怎么收拾他。 可周一上课的时候,徐虎和黎小宣还没有回来,一丝不祥的预感顿时出现在我的心头,立刻根据感应起了一局,时干为所求测之事,如今的格局为庚加壬,为大格,求人不在求事不成,主迷路之相,是凶格,而且临天蓬凶星,说明被困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了,怎么可能呢?徐虎可就是在本地长大的,怎么可能迷路呢?想不通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再去想了,再想也只是白白的浪费脑细胞,只能等到下课,问问其他人,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们是在那里分开的?”下课后,我找到戴可,问一问他们和曹、黎两人是在那分开的。 “嗯….”戴可想了想说道:“对了,我们那天本想一起去拜佛,结果那里正在施工,于是就只能回去了,但黎小宣是个非常信佛的人,只要见到寺院就要尽去参拜,所以非常失望,而徐虎一看,立刻拍着胸脯说,放心吧,你要真想进去拜佛我倒是知道一条小道,可以绕过这个工地,进到里面去,现在里面没有人,你可以安安静静的拜佛许愿,嘿嘿,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进去?黎小宣一听非常高兴,就同意了,而我和霍小华没有进去,只是让他们出来后,到湖边的船上去找我们,结果等了半天他们也没来,以为他们单独去别处了,于是我们就走了,对了,他们在那个佛香阁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见这两个人两天没回来,戴可也开始担心起来。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认定这两个人肯定在佛香阁里出什么事情了,局上显示他们被困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恩,哪里很有可能存在这样的环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情况就有些不妙了,为了再次确认一下,我给他家打了一个电话,果然周末他并没有回过家,看来一定是在佛香阁出问题了,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到哪里去看看。于是他将这个想法和宿舍里的人一说,林博和秦蒙立刻愿意跟我一起去找徐虎。三个人立即收拾了一下,为防万一,秦蒙还随身携带了一把瑞士军刀,而我则把相应的布阵器具都装到了书包里,一切准备完毕后,众人急忙赶向颐和园佛香阁。 佛香阁是一座八面三层四重檐的建筑,坐落在万寿山上,有石阶从山下一直通到上面。而现在正在维修石阶,以及改造一下周边的环境,将上去的路线完全封住了。 我立即来到戴可描述的地方,寻找徐虎上山的路线,果然见一条十分隐蔽的小道弯弯曲曲的通往上面。于是三人顺着这条小路缓缓的向上爬去,虽说称作为小路,但其实就是树木之间的缝隙,众人钻来绕去的居然绕到山后去了。 “嘿嘿,这小子把黎小宣往这里带就没长好心眼,说不定咱们还能抓个奸呢!”秦蒙边爬边发着牢骚。 “如果让你和你美女在这里,没吃没喝的呆上两天两夜,估计你满脑子都是馒头了吧,还有心思想别的吗?” “哈哈,开个玩笑嘛,这小子让我们这么累,等找到他一定让丫请咱们吃顿好的!” “嗯,这个要得,那是一定……”众人说着说着就爬到了佛香阁的后面,只见在一棵大树旁边的地上,有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出现在众人面前。 佛香阁是一座宏伟的塔式宗教建筑,为整个颐和园建筑布局的中心,八面三层四重檐,建于万寿山前山的巨大石造台基上,这座台基,包山而筑,把佛香阁高高托举出山脊之上。台基四周苍松翠柏,秀色葱茏,尤其是台基后面,更有很多奇峰怪石隐映在松柏之间。 我们三人,顺着林间的缝隙,攀爬着怪石,终于来到了佛香阁后的台基下,发现在台基附近几棵松柏之间的怪石堆里,隐藏着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穴,要不是我眼尖,众人就错过去了。 第二十七章 陵墓 我仔细观察这个洞口,发现洞口边缘的泥土非常潮湿,并且长了一层薄薄的苔藓,说明这里肯定是一直被某些东西压着,最近才打开的。而旁边倒着的一块两米多高的怪石,更加印证了这一推断,看来是有人推到了这块石头,才将洞口显露出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林博从洞口边缘的缝隙里,拿出了一张口香糖的包装纸。 “口香糖?”大家都知道,任何时候徐虎的口袋里都会有这个东西的,看来他们一定来过这里的,“再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我说完,众人便开始在洞口附近四处寻找,结果又在怪石的底下找到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他们俩不会钻进这个洞里了吧!”秦蒙看着这个洞穴,心里十分不安。 林博又看了一下前方,说道:“别担心,也许他们只是路过这里,看到这个洞穴,在旁边停留了一会儿而已,然后又继续向前走了,咱们是不是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不,我想他们一定是进了这个洞穴了。”我又仔细地看着这两样东西说道。 “为什么呢?”林博问道。 “不仅他们进到了洞穴里面,压在洞穴上面的怪石一定也是他们推到的。”我说这拿起这两样东西,“你们看,矿泉水瓶是压在石头底下的,说明是它是在石头倒下之前就放在那里了,而糖纸又是落在洞口的边缘,说明是在石头倒下之后掉上去的,当时很可能是这样的,徐虎和黎小宣爬到这里累了,就停在这里休息休息,喝了点水,然后不知是谁发现了这块石头的秘密,于是将石头推开,正好压在了刚才扔的水瓶子上,接着两个人看见了这个洞,以徐虎的性格,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而且又是和美女在一起,肯定会强力要求黎小宣和他一起下去看一看,这种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的,凭他那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所以,黎小宣一定是跟他一起进去了。” “嗯,非常有道理,平时真看不错来,你小子脑袋还挺好用的,看来他们一定在里面遇到什么问题了,我们该怎么办?进去找他们还是通知警察来帮助咱们?”秦蒙说道。 “咱们还是马上进去找找吧,他们已经在里面困了两天了,说不定正处在危险之中,咱们不能再耽误了,要是找警察的话他们肯定通知文物局等有关人员一起来,毕竟这里是佛香阁的底下,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等他们准备好了黄花菜都凉了。怎么样,你们觉得呢?”我说道。 “好,我跟你下去!”林博总觉得亏欠着我,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以他为中心。 “没问题,我也正想下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见秦蒙和林博都没意见,我便开始和大家一起准备应用的东西。 首先是照明设备,在这种阴暗的地道中,如果没有照明设备就等于变成了瞎子,而三个人来之前都没有预料到会进入地穴,所以除了我包里的一支军用小手电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照明设备。好在我经过大龙山与建设村的事情之后,已经有了丰富的探地穴的经验了,漫山遍野的松树枝,都可以作为洞穴里取亮的火把。 在地道里火把不仅能取亮,还可以检测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所以即便有了照明设备也还是要再要点一根火把的。于是我便让秦蒙和林博两人在附近找一些干枯的松枝,自己用秦蒙的军刀在松树上收集一些松脂,将它涂抹到松枝上会更利于燃烧。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大把火把,三个人各拿一根之后,剩下的由林博背在身后,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会在里面呆多久。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我点燃火把,第一个半蹲着钻了进去,秦蒙和林博跟在后面,也陆续进入了通道。这是一条土质的通道,地上和四周都是泥土和山石,没有经过任何的装饰,犹如矿山里人工挖掘的隧道一样。 洞穴里面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左右,而且很窄,三个人只能猫着腰,一个一个缓缓地向前走着,越是往里空气越是阴冷,看来上午起的局中显示的是对的,徐虎他们肯定是被困在这个阴冷潮湿的洞穴里了。 “一鸣,这里面会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宝藏啊?”秦蒙总是这样,任何时刻都是那么的乐观,如此的经历让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电影里寻宝的情节。 “嘿嘿,也许有吧,如果哪个传说要是真的,那么就能挖到宝藏”我一边谨慎的向前走着,一边说道。 “传说?什么传说?你给我们说说。”秦蒙和林博都是第一次走在这么黑暗的通道里,心中十分得紧张,都很希望大家能边聊边前进,这样可以减轻心中的恐惧感。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我便边走边给他们讲了一个传说。 原来在民间一直流传这么一个故事,想当年清朝的乾隆爷看上了燕大附近这片风景秀美的地段,想在这里造一个大园子,但有人说这万寿山下是个古墓,是明朝某个王妃的墓,而且这妃子当年可不是善主,死之前早就请了当时的一个风水大师建造自己的坟墓,听说邪的很,曾经多少盗墓贼进去都没有出来过,所以她的墓动不得! 乾隆爷听了,就不信那个邪,说怕什么,给我挖喽。底下人哪敢不从,当然只能挖,谁知一挖挖出了乱子,还没有挖到墓室,就有好多人死在了各种机关之中。后来挖出了一块大石碑,乾隆爷亲到现场一看,见上面刻着八个大字:你不动我,我不动你!乾隆爷一下就吓坏了。赶忙命人把土都盖回去,并在万寿山上盖一大庙镇住着不冥的鬼魂!这就是佛香阁了! 秦蒙和林博听完了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冒了一身冷汗。“啊,你怎么不早说,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咱们不就正在往坟墓里爬吗?的确,是能挖到陪葬的宝藏,但也可能挖到僵尸鬼魂啊,你是开玩笑的吧!”秦蒙说道。 “嘿嘿,早跟你们讲这些你们就不下来了,放心,那都是传说,即使这里真的是明陵也没有那么邪,再说还有我在这呢,没什么好可怕的!”我说道。 “你?这么吊?你难道是降妖除魔的法师嘛?估计要是真的遇到妖怪的话,你肯定跑的比谁都快,哈哈,不过你不用害怕,我可还是童子之身,鬼神都怕的,我会保护你的!”听到林博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但秦蒙却还是那么紧张,仿佛心里很是害怕。于是对他说道:“秦蒙,别害怕,放心吧,那都是传说而已,在说咱们只是为了救人,就是真的存在墓室,里面的主人也不会难为咱们的!” “嗯,我说得很对。”见秦蒙还是紧张着,林博干脆就讲了一个故事来缓解他的情绪,“我告诉你,在我们西安,到处都是古墓,实不相瞒,我高中的时候曾经去盗过墓的,你猜我挖到什么了?” “啊?你盗过墓?挖到什么了?有没有遇到可怕的事情?”秦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嘿嘿,告诉你,我挖到了一副棺材,”林博故意把语气压低,“你猜棺材里有什么?” “有什么?”秦蒙听的非常投入。 “嘿嘿,棺材里是一副白骨,并且头上居然套了个金箍,身上还披着一张虎皮……”说到这儿,林博故意将语速变慢。 “啊??怎么会披着虎皮?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秦蒙听到这里心情更是紧张了,而我立刻明白过来了,接着说到:“林博,是不是白骨旁边还有一根小铁棍儿?” 林博一听哈哈大笑,“对,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去过?” “哈哈,去过去过,那根小铁棍上还刻着:如意金箍棒五个字哪,对不对?秦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连你大师兄的墓都不记得了。”我说完后和林博一起哈哈大笑。而秦蒙立刻也明白过来。 “呸,你才是猪八戒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玩笑。”说完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就这样,三个人边说边往前走,不一会儿便发现,在前面的不远处仿佛是一个出口,于是急忙紧走几步,到了那个出口才发现,原来外面是另一条比较宽阔的地道,众人出来后回头再看自己来时的那条隧道,只不过是墙壁上的一个小洞而已。 这条隧道高大宽阔,青石铺地,在三支火把的照射下,两旁的墙壁上仿佛画了很多壁画,非常的华丽。 “你们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这么宽敞,快看,墙上的画真漂亮啊!”林博边说边走到墙壁旁边,高举着火把,仔细的观察着上面的画。 墙壁上画的是一位绝代佳人,但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唯独眼神却是如此凶恶,直直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令人顿是毛骨悚然。而且甬道两面的墙上,画的都是这一个人,体态,风韵如出一辙。 “咱们该往那边走呢?”从小通道进入到大通道之后,面临着一个向左走向右走得问题。 第二十八章 八卦阵之迷魂阵(上) 我从包里拿出罗盘看了一下,“走这边吧!” 三个人在通道中缓缓的向前走着,总感觉墙上有无数的眼睛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哗啦!”一声,秦蒙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吓了一跳,急忙用火把往下一照,原来是个矿泉水瓶子,“快看,徐虎他们一定来过这里!”看到矿泉水的瓶子,大家仿佛打了一针兴奋剂,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一会儿,随着弯弯曲曲的通道,大家看到前面出现一扇半开着的大门。 宽阔的地下通道足有三米高,顶部呈弧形,宽度大概也有三米。地面铺的青砖上,斑斑点点的到处都是青色的苔藓,走在上面非常的滑。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发霉的味道,好在并不缺乏氧气,三支火把燃烧的非常充分,但在这地下深处的黑暗之中,却依然如同萤火一般,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的距离。 三人走在地下通道之中,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每个人的素质逐渐显现出来。我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一样,呼吸缓慢,头脑冷静;林博是西北汉子,身体素质也不错,除了呼吸变得急促外,其他没什么变化。 只有来自四川的秦蒙,很不适应这种阴冷的环境,一个劲的打着喷嚏,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徐虎,为了你我可受大罪了,等咱们出去一定要狠狠地宰你一顿,让你请我们吃全聚德的烤鸭不可。阿……欠!” 这地下通道并不是直直的,而是七扭八拐的,有的地方居然还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通道两侧的墙上,每隔两米左右就有一幅同样的壁画,画中那女子的眼睛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上去的,仿佛可以反光,如同活人眼睛一般,恶毒的盯着通道中的每一个人。 众人缓缓的顺着通道向前走着,不一会儿,一扇半开着的大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在这站着别乱动,我先进去看看!”自从上次险些中了茅山障眼法之后,我变得十分谨慎。 这道门分左右两扇,都是用上等的木材制成,边缘包了一层铜皮,门上整齐的排列着九排铜制门丁,左右各有一个饕餮门环,庄重中散发出威严。此时右边的那扇木门已经被推开了,估计是徐虎他们打开的,我心里想,门里可千万别是陷阱,否则他们俩肯定凶多吉少。 我谨慎的的走到大门前面,用火把往门里照了照,没发现异常,又推了推那半边木门,非常结实,于是用左手扶着门,把身子探了进去。门后是一个暗室,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大,我又将火把高高举起,原来里面和外面的高度差不多,暗室的顶部全用白色条石封住,非常结实,看到这里,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这里没有茅山派那种阴毒的障眼法,否则就是徐虎在聪明,也活不成了。但即使这样,我还是十分的谨慎,一点一点用脚轻探着向里面走去。 “喂,我们也跟你一起进去吧!”看到我一个人走进去了,林博非常担心的说道。 “站着别动,这里可能会有机关,等我叫你们在进来!”我斩钉截铁的说。 在地穴里,时间仿佛过的非常慢,每一秒都十分漫长。大概过了五分钟,林博和秦蒙才听到我叫他们,二人急忙走到里面,看见我正举着火把站在屋子中央发呆。 整间暗室在三根火把的照射下顿时明亮了许多。一般的房间都是由四面墙组成的正方或者长方形的结构,而这间暗室是由八面墙所围成,每一面墙的宽度都是等同的,并且在这八面墙的中间位置,都有一道完全相同的铜皮木门,而且其中的三道门已经打开了,门外则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这么多门,咱们该从那条路去找他们哪?”秦蒙看了一下四周环境,立刻就晕蛋了。 “是啊,居然有八道门,跟传说中的八卦一样,说不好走错了门还会有危险那!”林博看了也直挠头,“我,你怎么看?” “不好办啊,看来设计这个墓室的人的确是高手,不过你俩放心,我早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出危险的。”说完,从包里把罗盘拿了出来。 “我靠,你小子带的还真全,居然连指南针都拿着呢!”秦蒙一看罗盘上的指针,就认为这是个指南针。 “呸,不认识别瞎说,这个叫罗盘,专门用来定位风水用的!”林博说完,走到我跟前说道:“你还真是看风水的阿,连这种玩意儿都有!” “嘿嘿,我的好东西还多着哪,你们就看着吧!”说完,我将罗盘端平,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由于这里是地下,刚才又在通道上七绕八拐的走了半天,早就没有了方向,于是我先用罗盘定了一下方向。然后用火把烧剩下的木炭,在屋子中心画了一个坐标,并且在坐标的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1”字。 “恩?你写个1字是做什么用的?”林博看着我的行为,不解的问道。 “嘿嘿,看到这个环境,我想到一件事,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也要做好提前准备,否则真的是那样的话咱们的处境就想当危险了。” “啊?危险?有多危险?”秦蒙的胆子还是有些小。 “放心吧,只要咱们准备的充足,危险就不存在了,再说,我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样子呢?”我道。 “哪个样子?你想到了什么?”林博问道。 我沉默了半响,又绕着房子看了看,缓慢的说道:“这个……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一会儿咱们再往前走走确定真是那样的话,在和你们详细说明。” “往前走?咱们怎么往前走?这么多门咱们走哪边?”秦蒙说道。 “嘿嘿……”我冷笑了一声,“这个小机关困住别人容易,但对我来说很简单,我给你们解释解释,这八个门就是按照八卦上的八门所设计的,分别是:正东伤门,东南杜门,正南景门,西南死门,正西惊门,西北开门,正北休门和东北的生门,咱们是从东南杜门进来的,另外伤门,惊门和生门也已经打开了,很可能是被徐虎他们打开的,咱们要找也不容易,所以我的想法是确定一下这里的格局,然后再找人,那样就有规律了!” “确定这里的格局?你懂得这些东西?”听完我的分析,秦蒙和林博都换了种眼神看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东西是我以前从一本书上看来的,虽然不知道书上说的真的假的,但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赶忙解释道。 “啊,从书上学来的阿!灵不灵啊?”秦蒙一听,心里有点没底。 “灵不灵现在只能听他的,拼一下了,徐虎他们估计没多少时间了,咱们必须尽快!” 林博说道:“你说吧,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下面我们要从东北的生门往里走,先确定一下这里的格局!”此时三支火把已经快要烧到头了,林博又从身后抽出三根火把分给大家点燃,之后,由我带头,从东北角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依然是阴冷的地下通道,无论从大小,结构,形态,都与来时的通道一模一样,就连墙壁上的那个美女,都和刚才的不差分毫,依然用恶毒的目光注视着通道里的每一个人。这让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哗啦!”秦蒙脚下又踢到了什么东西,“靠,丫徐虎真不爱护环境,怎么把矿泉水瓶子到处乱扔阿。”于是不慌不忙的低下头,想把瓶子捡起来。 “我的妈呀!骨头!”秦蒙猛地的尖叫了一声,把我和林博下了一大跳。赶紧走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看,骷髅!”随着大家把火把放低,一幅完整的骨架斜躺在通道的左侧,只是左脚的骨头已经散了,估计刚才是被秦蒙踢到的! “这里怎么会有具骷髅?难道是……”秦蒙看着地上的白骨说道。 “去,别乱说,这绝对不会是他们的,这家伙躺在这里最少也得有几百年了!”林博说道。 “恩,是啊,这家伙有些年头了,但怎么会躺在这里呢?”我也感觉很纳闷。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咱们找人要紧!”秦蒙实在是不想看见这东西,急忙催促着大家赶紧离开这里,于是三个人又开始继续顺着蜿蜒曲折的通道向前走,不一会儿,前面又出现了一道门,进去一看,发现这个暗室里的布局,和刚才的那个一模一样,我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叹了口气,“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这次我又猜对了!” “啊?你想对了什么了?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们说说,别老让我们担心着!”秦蒙非常着急的问道。 “是啊,一鸣,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格局了?”林博也十分关心的问道。 “唉!是啊,告诉你们,像这样的暗室还有六个!” “还有六个?这么多,你给我们仔细说说,咱们该怎么做?”林博非常惊讶的问道。 “好,正好咱们也坐下休整一下!”说完,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的布的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局,也可以说是一个阵,是八卦阵里的迷魂阵”我从包里拿出三瓶水分给大家,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八卦阵?迷魂阵?老大,咱们不是在在做梦吧,怎么跟故事似的!”秦蒙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用头撞一下墙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告诉你,八卦阵是中国古代用于战争中最为著名的阵法之一,它可以根据布阵的方式分为:迷魂阵,绝杀阵两种类型,还可以通过布阵的大小分为:一相八卦阵和多相八卦阵,最多可以演化到八八六十四门大阵。” “别说这些虚的,只是名字吓人,你给我们说说到底这个阵怎么个厉害法?”秦蒙有点不大相信这些。于是我便详细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个阵。 第二十九章 八卦阵之迷魂阵(下) 原来人们常说的八卦阵就是一相八卦阵阵,在古代,经常用于战争之中。此阵是由八个分布在不同方向的部位所组成。拿这个地下墓穴来说,每一个暗室就是一个组成部位,一共八个暗室,分别分布在八个不同的方向,而每个方向的暗室里都有八条通道,如果布的是八卦阵绝杀阵,那么在这些通道中,只有一条通道可以将他们顺序连接起来,在战争中,这条通道是用来为各个部位输送粮草的,而其他的每一条通道都会布置非常狠毒的陷阱,只要进到阵里就别想活着出来,所以称为绝杀。 如果是八卦阵中的迷魂阵,那么除了那一条顺序连接八个部位的生路外,其他的所有通路全都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六十四门的大迷宫,如果不知道布阵的规律是很难找出那条生路的,战争中通常使用这个阵来困住敌人,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诸葛亮所布的八阵图也是这个原理,只不过手法不同而已。 “哇赛,如果这里布的要是绝杀阵,就只有一条生路,那么徐虎的逃生几率只有……”秦蒙一边说一边算着,“那么逃生的几率只有8的8次方分之一,我的妈呀,一万多分之一,基本就等于死了。” 我看着秦蒙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根据我得观察,这里肯定不是绝杀阵,而是八卦阵迷魂阵!” 在八卦阵绝杀阵中,从每一个部位逃生的几率只有八分之一,一共八个部位,那么逃生的几率只有一千多万分之一,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古代,必须选择合适的地形,才能布下这个阵,历史上有记载的只有三国时期,魏国大将曹仁对刘备使用过这个阵,不过被其当时的军师徐元直所破,并没有发挥出它的威力。而随后,诸葛亮对将此阵加以修改,自创了八阵图,其原理和八卦阵迷魂阵是一样的。八阵图也是分为八个部位,每个部位分八门,其结构与迷魂阵完全一样,但是其中没有那条生路,只有第一个部位的生门是打开的,让敌人从此进阵,而其他部位的各个门之间都是相通的,连最后一个部位的出口都是与其他部位相连接的,形成了一个只有入口的大迷宫,所以,当年诸葛亮仅用山石依据地形建成此阵,就将陆逊的追兵对退去,足见此阵之威力。 而在这个地下墓穴中布置的八卦阵迷魂阵,与八阵图异曲同工,只是多了一条贯穿于八个部位的生路,这条生路的规律就是从生门进,死门出,剩下的门都是与其他部位的门相互连接的,比如第一个部位的休门与第三个部位的景门连接,第二个部位的伤门与第四个部位的惊门相连接,最终形成了一个八八六十四门的大迷宫,不懂得其中的规律是很难走出去的。 我在地上用碳灰画了一个简单的阵图,秦蒙看着各部位门与门之间错综复杂的连接,又晕了,“老天,这么多条路谁知道徐虎他们现在会在那条里面?咱们该怎么找?” 林博看了也直摇头,“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稍不留神咱们也可能被困在里面的!我你说呢?” “恩,的确很难找,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看,”我指着地上的阵图说道:“这第一个部位的生门是整个大阵的入口,也就是墓室的大门,应该是被封闭住的;而这最后一个部位的死门就是整个大阵的出口,也就是埋葬这个妃子的墓室,至于咱们进来的那条狭窄通道,很有可能是一些盗墓贼挖的,正好通到刚才哪个部位的杜门的通道之中,这些盗墓贼进来后,就被困在了这个迷宫之中,刚才那副骷髅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盗墓贼,而且其他地方很可能还会有尸骨的!” “难怪老人们常说从这里进去的盗墓贼,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进到这里,不懂得其中的规律,是很难转出去的。”林博说道。 “恩,这个迷宫就是墓穴里最大的机关,看来这个妃子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接着说道:“但只要知道规律,还是很好破的,虽然这里面通路错综复杂,但是要找到徐虎他们还是不困难的。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里两天了,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火把肯定也没有了,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寻找出路了,坐在某个地方等着咱们,这样就好办了。你们看,这个阵一共是六十四道门,如果仔细分析会发现,无论他们是按照什么规律连接,都是两两相通的,那么六十四道门之间一共就有32条通路,刚才咱们已经走过两条了,并不算长,咱们只要做好记号,把剩下的30条都走一遍不就找到他们了。” “对啊,这个阵刚一接触显得十分复杂,但是明白它的原理后,思路就很清晰了,我说你是火星人变的吧,怎么能记住这么复杂的东西,关键时刻一点都不乱啊!佩服,以前真没看出来啊!”秦蒙一听思路也渐渐清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班里还有个这么厉害的道士!说吧,咱们该怎么做!”林博高兴的说道。 “首先,咱们要把阵中的每个部位做好标记,我已经在第一个暗室的中间做了个1字的标记,那么它的八个门就记为开门1,休门1等等,而这个暗室的每个门就标记为2,那么咱们现在就可以把刚才走过的那条路标记为生门,死门2,然后再从这间暗室其他任意一个门出去,到达的下一个暗室就标记为3,就这样,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将这三十二条通道都走一遍的,肯定就能找到徐虎他们了!”我说完,从包里拿出纸笔交给林博,“林博,你来记录咱们走过的路,而秦蒙你来在咱们走过的每一道门上也做好记号!” “好的,没问题!”听我分析完,两个人都来了精神。于是我立即用罗盘定好了这个暗室的方位,由秦蒙做好标记后,三个人从休门出去,直奔下一个暗室。 就这样,三个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中不停的穿梭着,而门与门之间通道也花样百出,距离有远有近,有的通道居然走了很长很长之后,又从另一个门回到同一个见暗室,看来设计的人真是颇费心机阿!但在我的带领下,没过多久就已经发现了5个暗室,走通了十六条通道。 “呵呵,这么复杂的八卦阵也不过如此嘛,只要了解它的原理破起来还是很简单的!”秦蒙越走心理底气越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胆怯。 “简单,嘿嘿,告诉你们,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咱们遇到的这个只是八卦阵阵中最简单的,如果加以变化,即使明白原理,也不好破解!”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变化?这个阵都能怎么变化,你给我们讲讲,也好让我俩长长知识!”虽然林博比我要大,但是通过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完全信服于我了。 “这个阵,在布置的时候可以有诸多变化,使用起来非常灵活,比如这条生路,传统的八卦阵阵是生门进,死门出,首位连接,贯穿于阵中,其他通路都是绝杀,如果稍加变化,比如改为死门进,生门出,或者开门进,杜门出,那么即使知道此阵原理的人领兵进去后,也照样有进无出,怎么样,还觉得简单吗?” “啊?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传统的八卦阵要规定生门进,死门出呢?”秦蒙一下子对阵法也产生了兴趣! 我看了他一眼,神秘的笑了笑,“嘿嘿,这是因为一般在布置此阵的时候,还要配合像六丁六甲等其他的阵法一起使用,必须是生门进死门出,才能让两个阵相互融合,记住,古人的智慧远比你想象的要高的多!” “啊?这么复杂,你刚才说什么六丁六甲是什么阵?”秦蒙说道。 “嘿嘿,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跟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再说吧….”我还没说完就听到“哗啦啦!”又一声响从秦蒙脚下传了出来。 “老天,为什么总是让我踢到!”秦蒙一看地上又是一副白骨,仿佛已经习惯了,心里不在恐惧,十分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嘿嘿,看来他可能跟你有缘,要不为什么总是伸腿拌你呢,哈哈!”林博笑道。 三个人把火把放低,发现这里居然躺着三具尸骨,我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会踩到其中的一个脑袋,这次秦蒙没有害怕,于是三个人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几具尸骨。 只见三个人的头骨下面都有着一副长长的大辫子,还有其中一个人穿的是老式的马褂,从这些来判断,好像都是明清两代的人。尸骨还旁边几把铲子,铲子的木柄已经腐烂不能再用了,在墙边还有一个长条包袱,林博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短剑,一小捆绳子,两块石头和几个蜡丸。 “我,你看这都是什么?”林博拿出一块石头说道 我接过来,又拿起另一块,使劲一砰,立刻产生几颗火星儿,秦蒙一见立即说道:“这是火石吧!” “嗯,这就是古代人们取火用的工具!”说完,我又拿起一个蜡丸,闻了闻,“这可能是一些解毒药品,在这种地下空气不是很好,看来这帮人的确是盗墓贼阿!”我又拿起了那把短剑,感觉特别轻,握住剑柄往外一拔,“刺……”一声,在火光的照射下,一把木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靠,原来是把木剑,我还以为是玄铁宝剑什么的,唉,要是把古代的名剑咱们出去可就发了!”秦蒙摇了摇头,十分失望的说道。 “哈哈,就你这样的还想做社会主义的四有新人,完儿蛋去吧,不过要是一会儿咱们无意进到墓室里,那里的棺材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你要想把你大师兄的小铁棍儿拿出去卖钱,我们肯定不阻拦!”林博说完,哈哈大笑。 “去,别乱说,看,墙上那美女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你呢!”秦蒙说完,众人左右看了看,只见的墙上壁画上女人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 第三十章 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黑暗的地下通道中,三个人举着火把匆忙的向前奔走着,回想着刚才的那几具盗墓贼的尸骨,林博和秦蒙心理暗自庆幸,多亏有我懂得这地下迷宫的规则,否则我们的下场也将是那一堆堆的白骨。 “林博,咱们还差多少条通道没有走?”我看了看表,在地下已经呆了两个多小时了。 “我看看啊!”林博又数了一遍走过的通道说道:“咱们已经走了二十二条通道了,还差十条!” “好,也许下一条咱们就能找到他们了,咱们运气也真差,走了多一半都没遇到他们,对了,你再看看还有几根火把?”看着手中即将燃尽的火把,我问道。 “还有六根,估计差不多能撑到走完所有的路!”林博道。 “六根?”我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点一根火把,万一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有个预备,毕竟在这地下要是没有了光源,就等于自杀。” 秦蒙和林博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将自己的火把都熄灭,只剩下我手里的一支火把,四周顿时变得阴暗起来,虽然再也看不到墙上那壁画中的女人,但一想到那双恶毒的眼睛正躲在黑暗里盯着自己,心里产生的恐惧比刚才还要强烈。 “嘭!嘭!嘭!”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从远方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仿佛还夹杂着一些低微的轻咦声。 “你们听到了什么没有?” “嗯,听到了,好像远处有脚步声!”听到声音,我们都非常兴奋,这一定是徐虎他们发出的,三个人迅速向前方跑了起来,没多久,又到了一个暗室,一看有标记,只剩下死门、伤门和惊门没有走过,声音仿佛是从死门传出来的,于是我们急忙从死门出去,顺着通道向前奔去。 “快看前面!”随着秦蒙一声大喊,我们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向前看去。只见这条通道的前方比原来要宽了两倍还要多,一道高大的铜皮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门上的九排铜质门丁比其他暗室大门上的要大了好几圈,两个巨型的饕餮门环更是显得凶残无比,而在两边的门框上,一副镏金的对联在火把的照射下格外抢眼,上写着: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啊!”看到这幅对联,我们三个人同时惊叹了一声,我心里想着,“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明朝的那个妃子的墓室了吧!”林博看着大门,想起了刚才我讲的那个故事。 “嗯,没错,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大阵的末端,妃子的墓室!”我说完,谨慎的走到门口,仔细的观察着大门周围的情况。 “走吧走吧,这里空荡荡的,徐虎他们肯定不在这里,咱们回去继续到别处找找!”秦蒙一看见大门两边的对联,心里开始发怵,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 “等等,你们看,门上有个洞!”由于木门比较大,三个人只点了一支火把,刚才没有看清楚,现在我走到大门前,发现在左边大门的中下部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大窟窿,黑洞洞的直通里面的墓室。 “我靠,这妃子怎么弄了扇破门装在自己的墓室里,难道她死了之后还向出来遛遛弯不成!”秦蒙说道。 “呸,别乱说,小心被人家听到出来找你理论!”林博故意吓唬着秦蒙。 “滚,出来也是找你,别吓我,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秦蒙一听还是有些胆小。 “秦蒙别怕,从这个洞口边缘的痕迹来看,是后来被锯子锯开的,肯定是那伙盗墓的人干的,”我一边仔细察看洞口一边说道:“看来那伙盗墓贼也不是泛泛之辈,居然能找到墓室,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那咱们怎么办?进去?”林博说道。 “先喊一喊他们吧,如果在里面应该能听到!”秦蒙一听到要进去,急忙说道。 “好的!”我把火把放到门上的缺口处,冲里面喊道:“徐虎,你在里面吗?我们来救你们来了!”里面没有动静,我又喊了几遍,依然没有应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这阴暗的地下通道中不停的回荡着。 “看来他们肯定不在里面,咱们还是赶快去别的地方找找吧!”秦蒙听到没有任何回应说道。 “嗯!”我站在门前,思索了片刻,“等等,也许这个墓室里面很大,他们没有听见,或者经过这两天的煎熬,他们有可能晕过去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进去看一看吧!” “啊?进去啊,不行不行,打死我都不进去,连乾隆爷都不敢进去,咱们进去不是找不自在吗?没看见两边的对联,你不动我,我不动你!要进你们进去,反正我是不去!”秦蒙说什么都不进去。 “呦!你这个二师弟对大师兄还真尊敬阿,放心吧,我们进去绝对不会动你大师兄的,对联上不是说了嘛,你不动我我不动你,咱们进去只是找人,并不是去冒犯她,所以肯定没关系的!再说,万一要是徐虎他们在里面,咱们就是把其他的所有通道都转一遍也找不到不是,怎么样,进去吧,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林博非常赞同我的观点。 “不行,打死我也不进去,你们进去吧!”说完,秦蒙点起一根火把,往墓室大门旁边一坐,不起来了! “嘿嘿,真拿你没办法,也好,那你就在门口给我们放风吧,林博,走咱们进去吧!”说完,我将火把从洞口伸进去,然后一探身儿,就从门上的小洞钻了进去,林博紧接着也钻了进去,刚到里面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察看四周,就见一个火把从门外伸了进来,秦蒙把头伸进来,“等等我,我…我还是也进来吧,外面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说完,一翻身,也钻了进来. “你不是说打死你也不进来吗?怎么又进来了!”林博挖苦道。 “呵呵,我是说打死我也不进来,但只要打不死我就一定进来,你就别笑话我了,刚才是我不对,千万别丢下我啊!”听秦蒙这么一说,三个人都笑了,刚才那种紧张的劲头顿时放松了不少。 为了能更好的看清周围的环境,林博也点起了一支火把,墓室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大门后门,依然是一条宽宽的通道,但通道两旁的石壁上却没有了那个目露凶光的美艳少女,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幅幅精美的宫廷写生画,画中人物栩栩如生,虽然已经隔了几百年,但颜色依然艳丽,足见当时绘画艺术之高啊。 三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又一道门挡在了面前,不过这道门已经破烂不堪了,而且左边的半扇已经打开了。我走到跟前,从门破损的形状可以看出,应该是人为撞击而造成的,看来一定又是那伙盗墓贼干的。 “啊!你们看,那门后面有……有一只手!!!”秦蒙冷不丁的喊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林博吓一跟头。但顺着秦蒙手指的方向,众人看见在右边的那扇关着的破门后,露出一节白色的手骨。 “我说你能不一惊一乍的阿?没碰到鬼先被你吓死!”林博一看是死人骨头,这才放心,责怪秦蒙胆子太小了。 “呵呵,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以后不会了!”秦蒙连忙赔不是。 我急忙绕到门后,又一具完整的尸骨侧躺在门后,“唉!肯定又是一个盗墓贼阿!”看到这具尸骨没什么特别之处,三个人回过身来,刚要往里走,就听见秦蒙又是大叫一声: “啊!里面有人!” 一听到里面有人,我和林博急忙定睛往墓室的深处望去,果然,一个人影直直的站在不远的黑暗之中,由于火把照明的范围有限,只能看清大概一个轮廓,具体样子看不太清楚。三个人立即紧张了起来,我大喝一声:“谁在那里?是徐虎吗?” 里面的那个人没有回答,依旧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将自己的火把向那个人影扔了出去。 只见一道火光划过,一张又黑又憋得面孔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啪”的一声,火把落在那个人脚下正前方,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双三寸的小红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往上看,是一件大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几多白色的牡丹花,在往上看,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张黑黑瘪瘪的脸,宛如骷髅贴了层沥青一样,脑门上好像有个东西。 “妈呀!鬼啊!”秦蒙一看转身就想跑,我一把拉住了他,“别怕,那可能是只是一具干尸!”秦蒙一听虽然没有再跑,但依然不敢看那个黑影。 我急忙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咒,偷偷的藏在手里以防万一,然后缓缓的走上前去,慢慢的拾起地上的火把,在黑影面前晃了晃,这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只见这个“人”的脸已经只剩下一层黑黑的皮裹在骨头上,眼睛是两个黑窟窿,鼻子也只剩下两个小眼儿,发髻已经散乱,而且只剩下几绺散乱的贴在头上,面容非常可怕,身穿大红色宫服,红色的小船鞋真的只有三寸大小,很难想象鞋子里的脚会是怎么个形状,虽让我吃惊的是在这具干尸的头上,居然贴着一张符,从符纸的状态上看,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第三十一章 德妃 “好了,你们过来吧,这只是一具干尸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我说完,林博和秦蒙这才走过来,秦蒙偷偷的看了一眼,“妈呀,怎么那么可怕啊,你看,头上还贴着张符,是不是把那个揭了她还会动啊!” “嗯,理论上有可能,但是我也不知道揭去后会是什么样,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没事吧那张纸揭了去吧!”听我这么一说,秦蒙连忙躲得远远的,心想可千万别碰倒她阿,但他注意力全都在那干尸上了,没留神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倒栽葱向后倒了下去,但秦蒙也不是吃素的,在摔倒的瞬间,转了一个身,侧着摔了下去,心里想着,还好没摔到后脑,但他趴在地下后,在火把的映照下,看见一个黑漆漆的面孔正在距离自己鼻子不到十公分远的距离冲他微笑着。 “妈呀!鬼啊!”秦蒙起身的速度几乎不是人类可以达到,起来就往回跑,但没跑两步就看那道破门前的白骨,急忙转身又往回跑,最后躲到我身后开始不停的哆嗦。 经这么一折腾,我和林博也紧张了起来,急忙走到秦蒙刚才摔倒的地方,一看,又有两具同样装束的女干尸呈丁字型摆在地上,脑袋上也都贴着符。 “啊!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干尸,到底从哪里来的!”我说完,便和林博秦蒙一起,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墓室! 这个墓室布置的是一个传统的格局,完全仿照四合院的形式,由前室、后室、耳室、通道等部分组成。我他们所处在的位置为前室,青砖结构、穹窿顶,四周都有壁画。前室左右各有八口棺材,如今已经全部打开了,棺材盖满地都是,有的已经完全破损了,而棺材里的尸身,也都已经跑到外面来了,有的立着有的倒着,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脑门上贴着一张定身符。除了它们,地上还有五六具白骨,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盗墓贼与干尸之间的激烈争斗。 我走到棺材前,仔细的查看了刻在棺材上的图文,原来是茅山的养尸咒。养尸咒的作用是可以聚集周围的阴气,保存尸体的灵气,通常都是配合驱尸阵使用的,于是我又察看了整个前室的地面,上面果然刻画着由六十四处圆形字符组合而成的趋尸阵,八口棺材正停放在阵中的冲位,在第二道门后那一排地砖上,刻着这个大阵的启动符,只要带有灵气的生命从此一经过,整个大阵就会发动,棺材里的八具僵尸就会按照地上驱尸阵的六十四个点位,不停变幻,对侵入的带有灵气的本体进行攻击,一般都是人和大型动物。此阵中的八具僵尸也称为八大护法,必须由八名未破身的宫女身着红装服剧毒而死,这样形成的僵尸威力才够大,只要被其手指戳到,立刻会中毒身亡。此阵一般都设置在一些皇室贵族的墓穴里,防止盗墓贼对墓室进行破坏,从而保护墓室主人的的安全。 但从现在这种凌乱的场面来看,在很久以前,一定来过一批懂的阵法的高人,他们在这里与守护墓室的八大护法进行了一场惨烈的争斗,最后,将这八具僵尸全部用定神符定住,但盗墓贼也死伤了不少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离开的幸存者。而这些僵尸离开了刻有养尸咒的棺材,很快就变成了干尸,我看了看贴在干尸头顶上的符咒,笔力苍劲,一气呵成,看来画符之人也是个前辈高人啊,要不是他们先来到这里将此阵破去,就凭我们三个人和兜里的四张定身符,估计现在早就死在了这八大护法手里了,想到这里,我心理十分的后怕,看来自己还是太鲁莽了太自信了,差点就将两个同学的性命也搭上。 此时,秦蒙已经对这些干尸产生了习惯性的精神免疫,看到他们都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就不再害怕了,相反,对地上那些盗墓贼留下的东西倒是十分感兴趣,随手捡起一把生了锈钢刀不停的挥舞着。 在前室的正中央,是一扇小木门,也已经破损了,木门里面应该就是后室。我走到木门前,用火把在里面晃了晃,发现木门里的地板上,有几个方方的大坑,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几个翻扳机关,机关下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尸骨,看来那些盗墓贼用尽全力破掉趋尸阵之后就放松了警惕,掉进了这个翻板机关,看来这个墓室的主人为了自己的安全真是费尽心机阿,我们也得注意点,防止还留下什么机关。于是我一边谨慎的向里面走,一边喊着:“徐虎,你们在里面吗?” 墓室的后室比前室要小得多,但金碧辉煌,奢华无比,四周墙上都是色彩艳丽的壁画。墓室的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椁,上刻很多祈福的铭文。但此时石椁的盖子已经打开,看来那伙盗墓贼已经得手了。 我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绕过翻板,向石椁走去。那白色的石椁在火把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四周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悬挂在黑暗空间中的一个白色棺材,而且还没有了盖板,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从石椁边缘看到里面是一副厚重的金丝楠木的棺材,在往里看,只见棺材中,空空如也,那里还有妃子的尸首。我急忙用火把照了照棺材的附近,地上除了有石椁和里面棺材的盖子之外,并没有任何人的尸首,恩?难道盗墓人连尸体也一起盗出去了,真是太奇怪了! 这时候林博和秦蒙也进来了,看到棺材里没有尸体也很是奇怪,便四处寻找。 “过来看,这有个石碑!”林博在墓室的东南角发现一了一块石碑,于是立刻胶我过来看。 “噢?我看看!”说着我走过来,蹲下,把火把放低,仔细的打量着这块石碑:“这是墓室铭,上面记录了墓室主人的身份以及生前的一些事迹。” 根据墓室铭的记载,原来这里埋葬的明朝弘治年间,孝宗皇帝朱佑樘的偏妃德妃,当时她深得皇帝的宠爱,但后来皇帝朱佑樘沉迷于佛道,有道士说德妃是妖孽转世,将其双眼剜去,可以炼制仙丹,于是便听信了谗言,真的挖去了她的双眼,将其关押到地牢里,但后来皇帝终于醒悟过来,但再去看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德妃,早已经死在了地牢里,为了表达自己的愧疚之情,决定要厚葬于她,除了很多珍贵的陪葬品外,还将一对极其珍贵的绿眼放进他的眼眶之中。 除此之外,为了不让盗墓贼打扰她在地下的安宁,还请来当时最著名的莲池大师,将整个地牢设计成一个机关重重的墓穴,并在上面堆了一座土山当做她的坟冢,这座山就是现在的万寿山,后来才有了乾隆爷建佛香阁的故事。 看完墓室铭中的介绍后,众人才明白这个妃子并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而是皇帝为了表达自己的内疚才为她建造了这么阴毒的墓穴。唉!原来这里面还隐藏着这么悲惨的一段历史故事啊! “你们看,碑后面还有字!”秦蒙说完,大家又一起到墓碑的后面,原来后面记载着棺材中陪葬的贵重物品,其中最珍贵的就是德妃穿戴在身上的珍珠团龙袍服和八凤金冠以及金簪了。其中珍珠团龙袍服是由大小如一的珍珠一万两千粒组成,极其珍贵。 看到上面记载着这么多的宝贝,秦蒙眼睛都直了,急忙回身往棺材里看了看,希望那帮贼能留下点什么,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唉!哪怕剩一样东西咱们也就发了!这帮贼,真他妈的绝户!”秦蒙抱怨着。 “嘿嘿,”林博阴笑了几声,“不是我说你,就是有宝贝你敢拿嘛?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把这里的鬼魂儿带着到你们家去,想想,你睡觉的时候一个女鬼站在你床边你不害怕吗?”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真是怕了你了!”听林博这么一说,秦蒙感觉周围仿佛到处都是鬼魂在围着他转,急忙说道:“好了,现在确定徐虎他们不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在墓室里仔细察看了一遍,确定徐虎他们不在这里之后,便顺着原路走了出去。 站在了墓室外的通道中,三个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看过了墓室里黑色干尸,秦蒙再看墙上画中的女子,已经没那么可怕了。 “我早就说过了,徐虎那小子肯定不敢进去,你们还不听,非要进去看看,要是早听我的也许咱们早就找到他们了!”一边走,秦蒙一边抱怨着。 “嘿嘿,还是进去找一下放心,再说咱们也不白进去啊,别忘了咱们可都是学历史的,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实验课啊!”林博说道。 “对阿,而且咱们可是第一个发现墓碑上记载的那段历史故事的人啊,这还不值得你高兴啊,再说你手里拿的那个钢刀也许还是文物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我说完,秦蒙看了看手里从墓室里拿出的那把钢刀,满意的笑了笑,心想看来还是有收获的! 不一会儿,又来到了刚才的那个暗室,于是又从惊门出去继续寻找徐虎他们。由于刚才在墓室里耽搁了一段时间,火把只剩下四根了,于是三个人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暗室,刚一进门,就从暗室景门后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第三十二章 斗僵尸 “徐虎,是你吗?”我急忙喊道。 “啊?是……是我,你是……一鸣?”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叫着我的名字。众人一听十分兴奋,急忙跑过去,只见徐虎和黎小宣手拉手无力的靠在墙上,低着头正喘着粗气,一看见我他们,如同看见救星一样,眼泪都下来了。 我急忙从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就看见这两位跟刚从上甘岭逃出来的一样,狠命的往嘴里灌着,尤其是黎小宣,完全放弃了淑女的形象,喝水的姿势比徐虎还豪放,再看她身上白色T恤,都变成了土黄色了。秦蒙又拿出两盒饼干,这二位是狼吞虎咽,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真不知道他们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慢点慢点,这里还有,”秦蒙一边拿出面包,一边说道:“我说转了半天都碰不到你们,原来你也在转,如果你们待在原地不动,说不定咱们现在早就到了全聚德里吃烤鸭了!”秦蒙还没忘记烤鸭的事情。 “是啊,刚才都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如果你们待在原地,我们早就找到你们了!”我说完,就看见徐虎和黎小宣都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想说话但嘴里都是面包,说不出来, “别着急,吃完再说!”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身后的暗室里又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音: “噔!噔!噔!”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 在万寿山阴暗的地下里,四通八达的通道之中,大家都安静下来,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此时,徐虎已经把嘴里的面包咽了进去,听到脚步声,十分恐慌地说道:“他妈的,丫又过来了,你以为我想满世界的跑啊,我们是被迫的,丫都追了我们两天了。”吃了点东西后,徐虎立刻来了精神,一张嘴就是地道的燕京话。 “啊?什么东西追你?”看见黎小宣听见声音发抖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一定遇到什么东西了,急忙问道。 “靠!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天我们无意发现那个洞口后,出于好奇就下来了,结果没走一会儿就晕了,火把也没了,于是就这么摸着黑到处乱撞,希望能找到出口,接着就遇到了这个家伙了,由于里面太黑,我们也没看见丫究竟是什么,就能听到嘭嘭的脚步声,始终在不停的追赶着我们,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跟迷宫一样,还有那么个东西追赶着,你们再不来我俩估计就挂了!”看着徐虎灰头土脸的邋遢样,这两天肯定没少受苦,还好他为人性格开朗,要不此时精神早就崩溃了。而黎小宣看到大家之后,除了吃东西就是掉眼泪,看来这姑娘这两天也没少受到惊吓。 “噔!噔!噔!”那种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急忙拿过林博所标记的地图,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好,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赶快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去?这根迷宫一样,咱们怎么出去!”徐虎吃了些东西后,精神顿时恢复了不少。 “嘿嘿,你就跟着走吧,咱们班里有位大仙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小的迷宫怎么能困住咱们,赶紧起来,我扶着你!”林博说完,伸手将徐虎扶起,秦蒙赶紧扶起坐在旁边的黎小宣,跟着我来到暗室,直接从生门向外走去! 八卦阵迷魂阵中,只要明白原理,进出还是很简单的,只要按照生进死出的原理,很快就能出去的。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标记为1的暗室,“看见没,咱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就在杜门里的墙壁上,马上咱们就能出去了!”五人刚要迈步走向杜门,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噔!噔!噔!”的声音。 “靠!坏了,被丫给堵住了!”一听声音是从杜门里面传出来,众人都非常着急。我看了看地图,要想出去,就只有这条路,这个家伙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 “靠!这也欺人太甚了,妈的,老子跟你拼了,追了我们两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徐虎见马上就要出去了,却被堵住了,早已经怒火中烧了,两天来的愤懑,全都爆发了出来! 众人一看,也只有拼了,并排站在暗室的中央,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东西的出现。 黑暗的地穴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静的让人害怕。只有那“噔!噔!噔!”的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通道之中,仿佛还夹杂着阵阵细微的“咦”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十分悲凉。 “注意,来了!”随着声音的临近,我立刻提醒大家道。 此时众人已经将剩下的四根火把全部点燃,整个暗室被照的亮堂堂的,我手里紧扣着黄符,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的这手本领的。而秦蒙双手捧着那口锈刀,腿却一个劲的打着哆嗦。 黎小宣干脆就捂着眼睛,躲在了徐虎的身后,相信这两天他们之间一定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友谊。 这时,随着“噔”的一声,一双漆黑的双手从杜门中伸了出来,手上长着长长的黑色指甲,而双手的后面,露出了深红的半截长袖。紧接着,这双黑手向前一蹦,一个身穿红色宫袍的僵尸出现在众人面前。 追了徐虎两天的东西,如今现出了真正的面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先是黎小宣‘啊’的一声尖叫,紧接着“咣当”一声,秦蒙手里的钢刀也掉在了地上。 在这五个中,除了我以外,其他四个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怪异的现象。只见这具僵尸,面色青灰,干瘪的脸皮贴在脸上,隐约呈现出骷髅的形状,两个眼眶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黑洞洞的两个窟窿,显得格外的狰狞。 二尺多长的头发散乱飘散在四周,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往下看,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宫廷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很多只凤凰,在火把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里面好象穿了很多层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臃肿。脚下,踏着一双红色的宫鞋,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发出了嘭嘭嘭的声响。 眼前出现的这具僵尸彻底颠覆了徐虎他们的人生观,怎么能不害怕呢?只不过徐虎和林博天生就有这一股子混不吝的冲劲,虽然害怕,但把心一横要跟她斗一斗。 “大家听好了,听我一喊“跑”,你们就立刻从死门往下一个暗室跑,到那里等我,千万别乱走,否则迷路的话就不好办了!”对付这种场面,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虽然处境很危险,但依然不乱方寸,很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那你呢,我留下帮你吧!”林博边说边检起了地上秦蒙掉下的那把钢刀。 “不,你跟他们一起走,保护他们的安全!”看到僵尸那长长的黑色指甲,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们冒险的,毕竟他们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但看到林博担心的表情,又说道:“放心吧,我马上也会撤出去的!” 看到我语气坚决,林博只能点点头,“好的,快点啊!” “好,准备!”看着僵尸正在感觉暗室里的气息,我大喝一声:“快跑!”话音刚落,四人一起朝后面的死门奔了出去。而僵尸也感应到了他们的动作,以极快的动作窜向了他们,我见状,急忙飞起左脚,正揣在僵尸的肋下,这几年,我的功夫一天都没停下,这一腿也有个几百斤的力道,一下子就将僵尸揣翻到一侧,同时,林博四人都从死门逃了出去,趁这个机会,我急忙口念咒语,将手中的定身咒向僵尸投了过去。 出乎意料之外,这具僵尸虽然没有荫尸那样灵活,但是速度却异常的迅猛,挨了我一脚之后,刚一落地直挺挺的就弹了起来,正好避开了我的定身符,然后直挺挺的向我扑来,双手的指甲直刺我的二目,这个动作让我心头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但情况紧急,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低头闪身,然后也朝着死门奔了出去,同时手伸向兜里,想再拿出一道符咒。 但是口袋里除了定身符还有其他护身类的符咒,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把它们分开,现在想分也没时间了,只能先跑到下一个暗室再说,于是脚下加紧,直奔下一个暗室而来,而身后依然传来噔噔噔僵尸追赶的声音。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点火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林博和徐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站在前面,“快跑,僵尸马上就来了!”我急忙喊道。 “嘿嘿,来得正好,爷爷正等着她呢!”徐虎说完,见我已经跑到近前,急忙将手中的东西用力向前一扔,就听见哗啦啦一片清脆的声音,火光下,一万多颗珍珠,洒向了僵尸前面的青石板路上。 紧接着,僵尸就从后面蹦了过来,那双红缎绣花的宫鞋,正好落在了珍珠之上,僵尸马上就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一旁,接着又立了起来,然后又摔倒,犹如一个不倒翁一样,在前面的青石路上跳着舞。 这时,林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火把扔到了正摔倒在地上的僵尸身上,那已经穿了几百年的真丝宫服,见火就着,而且明朝的时候,皇宫贵族的遗体都要穿上十层衣服之多,僵尸又不懂得灭火的道理,只见身上的或越来越大,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众人见状,急忙往后跑,到下一个暗室与秦蒙和黎小宣汇合。 第三十三章 逃出来 到了暗室后,我急忙拿出地图,查找了一下其他路线,看到还有一条能通向标记为“1”的暗室,于是急忙按照地图,从另一个通道跑了出去,穿过了两个其它的暗室,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暗室,此时,只剩下徐虎手里的那支火把了,众人急忙从休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在左边的墙上找到了进来时的那个小洞,为了防止万一僵尸没被烧死,躲在洞穴之中,我拿出了包里的军用小手电,手里紧扣着一道定身符,第一个钻进洞里,接着是黎小宣,然后是秦蒙,徐虎,林博持刀最后一个爬进了小洞。 一进到这里,众人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徐虎,你那找到的那些珍珠。” 刚才由于时间紧迫,没时间问,现在没事了,我想起了刚才徐虎洒的那些珍珠,于是一边低着头向前走一边问道。 “呵呵,事也凑巧,我们出来后,没跑多远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骨,旁边还有一个大包,于是和林博两个人停下,想看一看里面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顺便接应一下你,没想到打开一看,乖乖,里面是满满一袋子珍珠,而且还有一个黄金做的凤冠,非常漂亮,但最吸引人的是在里面的一个小箱子里,居然有居然有一对大大的绿眼宝石,这要拿出去肯定是无价之宝!我一看到那一袋子珍珠,便想出了那个主意,正好你也跑了过来,于是便将珍珠全部洒了出去,没想到还真管用,哈哈!” 徐虎说完,我一想,对了,那个尸骨就是刚一进来秦蒙踢到的那个,由于当时害怕,没来的及检查就走了,看来这一定是那帮盗墓贼中的幸存者,将墓室中的宝贝盗出后,困死在迷魂阵之中了。 “啊?那皇冠和猫眼在那呢?带出来没有?”一听有宝贝,秦蒙立刻来了精神。 “那当然,都在林博的背包里哪,对吧,林博!”徐虎笑嘻嘻的向身后的林博问道。 这个时候,就听到后面的林博突然“啊!”的一声叫道:“僵尸追来啦!” 这条通道应该是盗墓贼所挖出来的,非常狭窄,只有弯着腰才能勉强通过,远远没有下面墓室的通道那样宽阔。我他们五个人,在地道里排成一字缓缓的向上爬着,这时候,突然听到排在最后的林博一声尖叫:“大家快跑,僵尸追来了!” 众人急忙回头观看,只见在林博的身后,一点火苗正迅速的向前移动着,那不是僵尸是什么?空气中顿时弥散着一种烤鸡翅的味道。 “大家快往前走!”现在这里连个回身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往前走,到了外面在想办法。但终究是僵尸的速度更快一些,林博回头一看,一张已经烧的变了形的脸正呲着牙向自己迅速爬来,急忙回身用手中的钢刀使劲的向她戳去,但是没有一点效果,如同戳到冰冷的岩石上一样,丝毫不能影响其向前进的速度。于是林博只能迅速往前跑,但是就在这时,僵尸已经向他伸出了带着火苗的双手,咔嚓一声,那黑黑的足有三寸多长的指甲正抓到了林博的背上。 “啊!他抓到我了,快跑啊!”感到背上被抓住了,林博脑袋翁了一下,本能的使劲向前一挣,正撞在徐虎身上,徐虎顿时失去重心,往前一跌,双手正好抓在了秦蒙的屁股上。 “快跑啊,我也被抓到啦!”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抓到了,秦蒙头也不回,急忙向前推黎小宣,而此时,我已经爬到了洞口,出来后,迅速将黎小宣拉出,然后秦蒙嗖的一下子就从地洞里蹦了出来,一个劲的用手摸自己的屁股,以为是被僵尸抓到了,紧接着,徐虎也上来了,最后,林博手持钢刀,一脸的惊慌也出来了。 天上,那圆圆的月亮已经升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见自己的人都出来了,我立即召集大家将旁边倒着的怪石抬起,又压在了刚才的那个洞口上。这块石头最少也有两千斤,但人发狂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很快就将其恢复原位,之后一个个的都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林博,怎么样,受伤没?”听到林博刚才的喊叫,我十分担心的问道。 “你帮我看看后背,刚才被抓了一下,不过没有感觉到疼!”林博说完,转过身把后背对着我。我用手电照着,仔细的察看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放心吧,只是把衣服抓破了,对了,你应该有个背包吧,是它救了你的命,僵尸只是把包抓走了!” “啊!包抓走了!那里面的黄金和猫眼,唉,这可惜!”一听到包被抓走了,秦蒙直磨牙。 “嘿嘿,你脑子里能有点别的不?说不定这些宝贝,还在地道里,你要想进去拿我很乐意帮你再把这个石头搬开,小子,只要你一进去我就立刻把你给封的里面,让你跟这些宝贝过一辈子去,正好还有个妃子陪你,说不定还能在里面生儿育女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宝贝,难道我的命还比不上那些宝贝不成!”林博挖苦道。 “是啊,只要咱们大家人都没事就最好了,那些宝贝本来就不属于咱们,如果拿了反倒是麻烦!”我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们刚才听到僵尸嘴里发出什么声音没?” “当然听到了,我在里面听了两天了,总是发出咦咦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徐虎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是想说“眼睛”,只不过发不出来音而已,而且它攻击我的时候,都是直接取我的双眼,所以我想她之所以不老实呆在棺材里,而是在墓室里蹦来蹦去的应该是在寻找着自己的眼睛,所以,当它抓到林博的包得到了猫眼之后,也就不再追赶咱们了!唉,刚才如果仔细想想的话,也不会这么狼狈的逃出来,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大家总算平安无事的出来了,这就行了,如果拿了那对猫眼出来,它肯定是要跟着出来的!” “啊!那还是算了吧,命里有时终是有,命里没有末强求,老师教导我们,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秦蒙此时只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 “哈哈,给你这个,说不定还是什么宝贝呢!”林博把那把钢刀递给了秦蒙,秦蒙一见刀,又来了精神,在月光下,犹如欣赏一件珍贵的文物一般,仔细的查看着这把生了锈的宝刀。 “好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佛香阁的大门已经上锁了,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等到天明开门再出去,反正就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也不着急!”我说完,便和林博拾了些干树枝,找了一个四周都是山石的地方升了一堆火,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听着徐虎满嘴吐沫星子的讲着两天来的经历。 天上那圆圆的月亮,缓缓的划过夜空,渐渐的沉了下去,而太阳,却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的升起来,阳光照在昆明湖上,显得格外的明亮,青山绿水,亭台楼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五个人站在山顶看着佛香阁里秀美的晨景,很难与昨夜在地下明陵里的遭遇联系到一起。 看着佛香阁的里的游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这才和其他人一起混了出去,一路上,徐虎和黎小宣的回头率很高,大家都心里想着:难道今年流行乞丐装嘛?为了躲避别人好奇的眼神,五个人出了大门便打了两辆车,直奔徐虎的家里而来,如果他们俩穿着这身衣服去学校,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徐虎的家在燕京大学东边的健翔桥,与著名的亚运村隔街相望,是一栋十二层的高楼,他家在十一层。刚进到一楼,我就感觉好像那里不对劲,感觉冷气森森的,但累了一晚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了电梯直接来到了十一层。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徐虎的父母已经上班了,进了门,徐虎热情的招呼着大家,众人一看,徐虎的家还真大啊,三室一厅,怎么也有一百多平方米。我仔细的察看了一下他家的房子。虽然整个大楼的朝向是东西向,但是每一层的住户都是南北向的。徐家的门是冲南开的,进了门,就是客厅,左手边是一个装修成一个微型的吧台,上面除了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以外,还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埃菲尔铁塔的金属模型。 我一看,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整个客厅非常大,但缺了东南一角,呈五边形,东南角的那面斜墙上挂着一口仿古的青铜宝剑,前面是电视柜,上面摆放着熊猫牌二十一寸大彩电,下面还有录像机,一看家境就比较富裕。电视的对面,也就是客厅的西北角斜放着一组黄色真皮沙发,样式非常讲究,在配上前面的仿古桃木茶几,显得十分有气派。 徐虎赶紧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饮料分给大家,“大家千万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多亏了你们我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我一定会好好谢谢大家的!” 第三十四章 风水格局之劈空斩 “嘿嘿,放心吧,肯定不和你客气,来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了,一定要让你请我们吃顿烤鸭!燕京的烤鸭可是出了名的。”秦蒙半躺在沙发上,腿跷的老高,手里拿着饮料,跟个功臣一样大声说着。 “没问题,没问题,休息好了咱们就去吃!”说完,看着浑身泥土的黎小宣说道:“小宣,你先到里面洗个澡吧,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回学校的!”黎小宣红着脸应了一声,进了洗手间,把门插上,开始洗澡。 “哈哈,徐虎,这两天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吗?”秦蒙眯缝着双眼,用考问的口气说道。 “唉,发生个屁,我到真希望发生点什么呢,可刚有点苗头,那该死的僵尸就过来了,我领着她是到处乱窜阿,那还有工夫发展别的!”一提这个徐虎就是一肚子气。 “哈哈,那是天佑好人,老天爷是不想她让你欺负了,所以才让僵尸来搅局的!”林博也笑着说道。这时我站了起来,到处溜达打量着他家的屋子。 看着我打量他家的房子,秦蒙对我说道:“我说,你不会是想偷看人家洗澡吧!”秦蒙说完,大家都笑了。 “呸,才没你那么不要脸,我是看看他家的房子有没有问题!”我边说边看。 “呦,你不说我们还给忘了,咱们班你还是个学问高深的道士呢,没他的话大家肯定都被困在那个八卦阵迷魂阵里了,怎么?你还懂得看风水?看出什么问题没?”经林博以提醒,大家才想起来能从地下逃出来,百分之九十都是我的功劳。 “是啊,贺大仙儿,你看我家的房子有没有问题?”徐虎笑着说道。 “嘿嘿,我先问你,这三个卧室除了你和你父母,另一间是谁的?”我问道 徐虎一听,叹了口气,“唉!那个是我姐姐的,不过去年三月因病去世了,如今这房子没人住!”众人一听,都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我再问你,你们什么时候住到这里的?”我接着问道。 “嗯?已经三年多了吧,这个楼是和亚运村一起建造的,我家买的是第一期!”徐虎想了想回答道。 “嗯。”我想了想,“如果我没猜错,你姐姐是因为肝病去世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就是因为肝病去世的,其实以前她身体一直都很好,就是近几年突然变得非常虚弱!” “嘿嘿,还有,你和你父母的胃都不是很好吧!” “我靠,你真是大仙儿啊,你看我这苗条的身材就应该知道,我平时吃的很少,有慢性胃病,可能是我父母长期忙,没时间照顾我,饮食不规律造成的吧!” “不对,你家人胃不好是因为这个造成的!”说完,我指了指门旁边吧台上的那个铁塔模型说道。 “啊?那玩艺儿跟我的胃有什么联系?”徐虎十分不解的说道。 “嘿嘿,联系大着呢!”我看完了房间的情况,又坐在了沙发上,“跟你们说,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存在着一个气场,每个气场代表着一个家庭成员,同时也代表着身体的一个部分,只有所有的气场处于平衡状态,这个家庭才能蒸蒸日上,比如说吧,你家门口的那个吧台,处在西南位置,代表的人就是你的母亲,代表的身体部位就是全家人的胃,你在那里放了那么一个尖尖的铁塔,不仅卸去了西南土性的气场,更产生了一个非常尖锐的气场,破坏了那里的氛围,所以我断定你家人胃都有毛病,尤其是你母亲。” 众人一听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徐虎:“大爷,我的亲大爷,您说的太对了,还有什么,你再说说!” “还有,东南角代表的是你家的大女儿,同时还代表肝胆部位,现在屋子里缺少东南角,说明你的姐姐已经去世了,而且你看到挂在墙上的那把宝剑没?就是那个东西要了你姐姐的命,东南属木,宝剑属金,正好相克,放在一起就是龙逃走的格局,尤其不利于肝,所以我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去世的!” “啊??你是说因为这个房子的结构造成了我姐姐的死亡?”徐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是啊,一命二运三风水,你姐姐本身可能命不是很硬,又住到这么不利自己的地方,很难逃脱厄运啊!”我说完,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都已经发生了,你就不用再难过了!” “啊?”徐虎都听傻了“那还有没有其他的?” 我看了看北面的阳台,微微的笑了笑:“嘿嘿,幸好发现的还不晚,你们看,阳台对面大酒店那个锐利的斜角,正好对着你家,这就形成了风水上最忌讳的格局,劈空斩!” 一九九零年的亚运会,带动了北辰路一带的经济发展。除了附近建设的一些高档小区之外,还修建了一个非常豪华的五星级的大酒店,这个酒店主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气势磅礴的柱形结构,还有一部分就是紧挨着它非常有艺术创意的三角形结构,这两个部分充分体现了当时建筑行业的水平,既美观大气,又非常实用。而那个三角形建筑中的一个斜角,犹如一把锋利的刀,正直直的对着徐家的阳台。 “你们看,那个角就像一把刀,刀刃儿正对着你家的阳台,这就作叫劈空斩!”大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朝着阳台外面看去。 “是啊,你要不说我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的,它对我家有什么危害呢?”徐虎十分关心的问道。 “这个墙角,由于它尖锐的造型,形成了一个刀状的气场,这个气场非常有力度,正对着你家阳台,直接冲淡了你家客厅的气场,这样就会使你们一家人很少聚在一起,你想想,是不是自从搬家之后,你们一家人就很少在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了?”我解释道。 “嗯,嗯,搬到这里后,父亲的生意就开始忙了起来,经常不在家,母亲也是,成天的加班,就是聚在一起也是到外面饭店吃饭,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还好这个酒店和你家比较远,要是再近一百米,就危险了!”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说道。 “啊?危险,这个能有多大危险!”一听这个,徐虎有点着急了。 “告诉你,如果形成了这种格局,严重的可以造成家破人亡,最轻的也可以逐渐淡化家庭人员之间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你几乎很少跟他们见面吧!” “嗯,嗯,是的,即使周末回家也不一定看到他们,他们经常把钱给我留下后就出去了!那你看有什么法子破解这个么?”此时徐虎已经对我深信不疑了。 “呵呵,你放心,这个格局破解起来也比较容易,只要在阳台上摆放一只铜龟,冲着酒店的方向就可以挡煞了!”看到徐虎着急的样子,我便把破解的方法说了出来。 “铜龟?好,我马上就去买一个!”徐虎道。 “嗯,越快越好,潘家园市场里有很多这种东西,你可以到那里去转转。”我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知道你家哪个位置最好吗?告诉你,就是这个沙发摆放的位置。客厅里的沙发是为整个空间气场提气的,越是名贵的沙发就越利于聚财。由于你家客厅缺了东南角,那么所有的气势就都汇集到了西北角,在经过沙发这么一提气,真是财源滚滚来啊,哈哈,西北角代表你父亲,说明他的事业一定非常好,是不是?” “啊?这也知道啊,太崇拜你了,的确,自从住到这里后,父亲的饭店就开始火了起来,这两年又开了两家连锁店,生意都很不错,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嘿嘿,一个人,他家里面的风水气场会直接影响他的一切行为。不过即使不懂得风水的人,在摆放家具的时候,只要按照老规矩,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因为这个老规矩,就是千百年来,人们不断总结出来的经验。”我刚说到这里,就听到洗手间里,黎小宣用羞涩的声音说道:“徐虎,我洗好了,但衣服太脏了,怎么办呀?” “噢,对了,把这个事给忘了!”徐虎急忙走到洗手间门口,对里面说道:“你等会阿,我找几件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嗯……好吧,那你快点啊!”想到外面有四个大男人,黎小宣几乎羞得说不出话来。 “好的!”徐虎应了一声,立即跑向了自己的屋子,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条牛仔裤和一这件白衬衫,恩,这个她应该能穿,于是透过门缝将两件衣服塞了进去。不一会儿,黎小宣犹如一朵盛开的荷花一般走了出来,众人看的眼都直了。 “看什么,没看见过美女啊!”看见众人色迷迷的眼光,徐虎大声道。 “哈哈,我们看她你急什么,是不是?嘿嘿,等回到宿舍在审你!”看到黎小宣羞小脸儿通红,众人也不好意思多说其它的。 接着,徐虎和其他人也挨个冲了个澡,用了整整一块香皂,才把烧僵尸时留在身上的那股子烤鸡翅的味道洗掉,洗完后,个个精神焕发,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众人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了。 “走,咱们吃烤鸭去!”随着徐虎喊了一声,大家便一起下楼,直奔前门老字号全聚德烤鸭店而来。 第三十五章 聚财挡煞格局之双龙屏峰局 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这伙人基本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尤其是徐虎和黎小宣,虽然吃了点面包,但毕竟在地下困了那么长的时间,到了全聚德,一个个如饿死鬼投胎一般,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五个人吃了四只烤鸭还有一大桌子的菜,把饭店里的其他人都看傻了,最后一结帐,一共吃了七百多,徐虎毫不犹豫的掏出了八张大人头付了帐。出了饭店,众人打两辆出租车,直奔燕京大学而去。 燕京大学的校园里,永远都是那么热闹,众人走在人群里,有一种回到阳间的感觉,看到每一个人都感到十分的亲切。 “呦!小宣,你可回来了,这两天去哪儿啦?担心死我们了,咦?你这是穿的谁的衣服?”众人正往前走着,迎面正遇到戴可和霍小华。 “我……”黎小宣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徐虎脑袋快,急忙说道:“唉!甭提了,那天去佛香阁,我们绕小道上佛香阁,结果她摔了一跤把脚给扭着了,还挺严重的,我就赶紧带他去医院,一检查,脚趾居然脱臼了,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揉好了就可以了,但需要在医院观察一两天,所以今天才回来。 由于那天摔了一跤,衣服脏了,我家和医院又近,于是就把我的衣服拿来给她先换上,瞧,穿上衬衫比以前还漂亮呢,哈哈哈!” 徐虎的瞎话真是张嘴就来,还合情合理,听得黎小宣都差点信以为真。 “哼哼!那就是说这两天都是你照顾我们家小宣了?”戴可不怀好意的问道:“说,有没有什么不轨行为?” “行了行了,他对我很好,走吧,回到宿舍我再跟你们细说。”黎小宣急忙红着脸拉着戴可和霍小华往宿舍走。 “呦!知道心疼人了,唉!那走吧!”说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走了。 徐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候秦蒙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小子这招够损的,偏偏让她穿上你的衣服,估计她回到宿舍肯定说不清楚的,那时想不跟你都不成了,佩服,佩服!”众人一听哈哈大笑,然后也向着宿舍走去。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徐虎和黎小宣德关系直线上升,毕竟一起经过了生死的考验。 而黎小宣在室友的“逼迫”下,只好说出了在地下明陵的遭遇,谁知道那些室友宁愿相信她去医院了,也不相信真遇到僵尸了,还说她说谎的水平太差了,居然编出这么幼稚的故事,搞得她哭笑不得。 至于秦蒙带出的那把“宝刀”,经人鉴定,按照当时废铁的收购价,可以卖到一块八毛钱,气的秦蒙差点割腕自杀,最后还是在大家的一在劝导下,把这把刀挂在了宿舍,当作这次冒险的战利品,等到成老头子了,还可以拿出这把刀向子孙们吹嘘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其实人活着为了什么呢?经过这件事后,我在不断的反思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从上学开始就是个好学生,然后顺利的考入理想的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娶了个贤惠的老婆,接着生儿育女,都很顺利,一直到老都很稳定,这样的人生就是人们所追求的吗? 不,至少这不是我所追求的,这种人生只是活在数千年来人们形成的思维模式里,越活眼光范围就越狭窄,而对外界的思考越来越少,以这种方式活到老,再回头一看,自己的人生如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波动,这不是我想要得人生,我想要的是一种精彩刺激的人生,无论是高兴还是痛苦,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过程精彩,就足够了。 年轻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老了之后,可以静静的躺在安乐椅上有很多可以回味的精彩往事,而不是后悔当时为什么放不开,为什么不去做。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一条澎湃起伏的完美轨迹。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明天就是元旦,因为只放一天假,我来不及回家过节。徐虎知道后,便邀请我去他家过节。原来徐虎将我的分析告诉家人之后,他的父母非常相信这个,便按照我的指点,将家里的一切重新布置了一遍,并且买个一个大大的铜龟放到了阳台上,从此以后,家庭的气氛还真的开始越来越融洽了,因此,徐虎的家人对我充满了感激之情,非常欢迎他能来家里过节。 来到徐家之后,我受到了徐家父母非常热情的接待,饭桌上,徐虎的父亲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些有关风水上的问题,我是对答如流,当问道我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知识的时候,我不便说出李大爷和师门,只是说自己是从本书上学来的。 原来徐虎的父亲非常相信风水一说,还准备邀请我哪天去他的几个饭店看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不周之处,我是满口答应,于是在饭桌上,众人说说笑笑,满屋子都是欢快和谐的节日气氛,只有阳台的那只铜龟,正冷冷的与对面酒店的墙角对峙着。 吃完饭,徐虎父母极力挽留我在这里过夜,明天再和徐虎一起回学校,我推托不过,也只好答应了,就这样,当晚我便和住在了徐虎的家里。 半夜,由于晚上喝了很多啤酒,我起来上厕所,突然,听到大门外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蹭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急忙悄悄的走到大门前,把眼贴到了门镜上,仔细察看着外面楼道里的动静。 门镜,就是一个凹透镜,从门里看到外面的景物仿佛隔了很远,但是看得很全,这就是门镜的好处,没有视觉死角。 我眼睛紧紧地贴着门,透过门镜,看到了外面狭长的通道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佝偻着身子,低着头从走廊的那头缓缓的向这边走着,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袋子的后半截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这老太太大半夜的在干什么?手里拖着的袋子仿佛很沉重,老太太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吃力,我抬起头直了直腰,心里想,可能是收垃圾的吧,都这么大岁数了,真不容易,还拎着那么沉重的袋子,接着又把脸贴到门镜的位置往外看,恩?老太太不见了!腿脚儿还真挺利落。见老太太走了,我也没想太多,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屋子里接着睡觉。 清晨的燕京迎来了九三年的第一缕曙光,虽然中国人习惯过完春节后才算是新年,但今天大家依然充满干劲,准备在这新的一年里创造出优秀的成绩。 今天,徐虎的父亲要请我到他的饭店去吃午饭,当然,主要目的还是要让我看看饭店里的风水。徐虎的父亲徐有生是改革开放后下海比较早的一批人,先是到南方倒腾一些水产品,赚了些钱,发现南方的火锅很不错,自己又有海鲜的门路,于是就在燕京开了一个海鲜火锅城,结果买卖越做越大,这两年连着又开了两家分店,生意都很红火。 今天他带我来的是去年在和平里新开的,也是这三家里最大那个的火锅城。这个火锅城主体坐北朝南,是个两层的建筑,面积很大,每层可以摆放将近一百张饭桌,东西各有两排一层的厢房与主体相联接,里面都是非常风雅的单间。 中间是一个小型的停车场,不得不佩服徐虎父亲的眼光,那个时候想到了停车位的重要性。停车场的中央有一个喷泉,里面还有一个高大的金猴探路的雕像,只见雕像中的孙悟空,左手持棒,右手搭凉棚,面带微笑的看着从饭店里出来的每一个人。而饭店的南边就是二环路,整个饭店所处位置非常的好,每天都是食客爆满。 我一下车就看见了这个雕像,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依然不动声色的跟着徐虎一家进了饭店。一进大门,一块非常气派的假山石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我一看,心里想:恩,这个东西放的好,正好挡住了从门口进来的煞气。 假山石下面是一个小水池,几条金鲤在水中不停的游动着,为饭店增加了几丝灵气。两旁各有一座微型的汉白玉雕成的石桥横亘在水池之上,进来的客人从小桥上进入到饭店里,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饭店的领班身着传统的红色旗袍,一见是老板来了,立刻满脸堆笑地走了上来,明白老板的来意之后,立即带领他们来到了东边的一个豪华单间里。老板就是老板,无论是服务质量还是上菜的速度,都是最高级的待遇,不一会儿,众人便开始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吃了起来。 “怎么样,一鸣,我这个饭店还可以吧!”徐有生一边说一边将一个涮好地鲍鱼夹到我的碗里,“来,多吃点,到了这就跟到家一样,想吃什么尽管跟服务员要,千万别跟叔叔客气啊!” “嗯,没问题,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客气的!”我急忙端起自己的碗,将鲍鱼接了过来,“曹叔,您这个饭店门口的那个假山石一定也是经过高人设计的吧,格局非常好!” “嗯,不错!”徐有生用赞赏的眼光看着我说道:“我跟一个寺院的主持非常熟悉,是他帮我设计的,不过他没跟我说这么设计有什么好处,你能说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毕竟我的事情都是听他儿子跟他说的,究竟我有多大本事,自己没亲眼见过,所以徐有生想利用这个机会考一考我,看看他到底水平如何。 “嗯,好吧!”一看这位徐叔叔要考自己,我慢慢的说道:“大门口一开,煞气财气等各种好坏气息都进来,必须想办法迎接财气,除去煞气,首先,煞气是屋子里稳定气场的最大威胁,必须要将它阻挡住,好在煞气虽然破坏力强,但是它都是直来直去的,只要用东西挡住它就可以了,一般的四合院里,都会在门口后面建一个影壁,其作用就是用来挡煞的,您饭店门口的那个假山石摆放的位置相当准确,可以完全挡住并化解从门口进来的煞气,另外,两边的汉白玉石桥,又把进来的财气引到里屋子里,再加上下面的小水池有助涨财气的作用,您这个酒店要不赚钱才怪了,此局为双龙屏峰局,是典型的聚财挡煞格局,一看就知道是高人设计的!” 第三十六章 金猴镇宅 “哈哈哈,果然厉害啊!”一听我分析的和那个方丈说的一模一样,徐有生算是彻底的信服了,“来,多吃肉!”说完又往给我夹了个海参。 “大侄子,那你看我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徐有生这才说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嘿嘿,我正想问问您,您这里是不是经常有人过来捣乱啊?”听我这么一问,徐有生立刻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起身把单间的门关上,回到座位上,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嗯,真让你说对了,我之所以让你来看看,就是想问问这个事儿,别看我这个饭店生意非常火,但是树大了招风,从一开业,就有一批流氓过来找茬儿,你是不知道,开门做生意其实很难,要应付各个方面的人和事情,对于这帮人我是得罪不起的,只能任由他们在这里胡吃海喝,最后还得每个月交给他们一笔保护费,唉!还好另外两家饭店离这里比较远,没有这种事情,否则我真是难办啊!” “啊?爸爸,还有这个事儿,报警阿!”徐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心中十分恼火。 “报警?警察抓得过来吗?只要剩下一两个,就有可能进行报复,咱们这里是饭店,经不起折腾,再说他们也有关系,我一想,还是算了,给点小钱打发打发就完了,可谁知道最近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张嘴就是几万,饭店虽然挣钱,但是也挡不住他们那无止境的开口要钱啊,真是让我头疼!” 徐虎的母亲仿佛也知道这些事情,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我靠,真没了天理了,您告诉我是谁,我就不信那个邪!”徐虎毕竟年轻气盛,一听父母在外面受欺负,立刻就红眼了! “小祖宗,你给我歇歇吧,他们哪是咱们能惹得起的,算了,你们还是不要管这是事儿了!”一看到自己的儿子急了,徐虎妈非常担心他会做什么事情,赶紧劝道。 “呵呵,放心吧阿姨,这个事情就由我来帮你们解决吧!保证没有危险。”我急忙说道。 “啊?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一听我有了办法,徐虎的父母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嘿嘿,我问您饭店门口的那个猴子的雕像是什么时候立的?”我问道。 “嗯。”徐有生想了想说道:“那个是去年开业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的,九二年不是猴年吗,他们说立个猴子的雕像吉祥,所以我就在院子中央修了个喷泉,把它立在了中间!” “哦,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这个猴子,所以才会有人来你这里捣乱的!”我想了想说道。 “啊?因为这个石猴儿?”徐有生非常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这个猴子给你闹得,我不明白您在摆放的时候为什么要让它面对着饭店大门站着,猴子本来就是混乱的象征,尤其是还是雕刻成孙悟空的形象,它可以产生一个很强烈的气场,将你整个饭店的气场打乱,直接造成的结果就是会有人到你这里来捣乱!”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哎呀,那该怎么办,有没有破解的办法没有?要不我直接把它拆了算了!”徐有生一听,显得十分的懊恼,又十分的着急。 “呵呵,不用不用,咱们还得靠它来赶走那帮蟊贼,镇住你的饭店呢?”我笑了笑说道。 “好,那你就说吧,该怎么做,需要用什么,我全部照办!”徐有生现在已经完全信服于我,只要能把捣乱的人赶走,就是花在大的代价都愿意。 “呵呵,其实这个破解起来并不难,首先,找个好日子,把那个石像转一个方向,让它面对着外面,这样,不仅可以化解了他对酒店的混乱作用,还可以镇住从外面进来的煞气,这样你饭店里的气场就会趋于稳定了,在一个稳定的空间里,是不会出现任何捣乱的现象的,只有气场不稳定的空间,才会出现这些乱子的。 另外,还需要打制一个铜箍,我在上面写几个字,然后套在这个石像的头上,那么这个猴子就会忠心耿耿的象守护唐僧一样守护着你的饭店的,这就叫作金猴镇宅!”本来是要在猴子身上刻上一道镇宅符的,但是为了不让徐虎他们知道自己的本领,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在铜箍上刻咒的办法。 “啊?就这么简单?”徐有生道。 “对,其实很多凶险的格局破解起来并不困难,关键是在于发现这个格局,您把您的生日告诉我,我选一天最有利于您的日子掉转这石像,还有,那个铜箍做好了,我要帮您放到那个猴子上就可以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说完,徐有生立即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了他,经过推算,最后把日子定在了周六上午的七点到九点之间。 经过我这么分析,系在徐虎父母心中一年多的疙瘩终于解开了,一家人都非常高兴,尤其是徐虎,看到父母开心的样子,心里更加佩服我了。没有了心结,大家一起吃饭就更放的开了,众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是,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便问徐虎:“对了,昨天晚上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于是就从门镜往外看了看,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拿着个口袋,是不是收垃圾的?你们楼里怎么半夜收垃圾啊!” “啊?你半夜的时候从门镜往外看了?”众人一听,说笑声嘎然而止,一个个都显露出了非常恐惧的表情。 “对呀!怎么了?”看到他们的表情,我有点不知所措。 徐虎愣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唉!你小子真可以,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楼里经常闹鬼!” 徐虎所住的小区是从八九年开始入住的,一共有五座十二层的塔楼,沿着东边的小清河一字排开,他们所在的是最北边的五号楼,在这座楼里,一直有一个不对外说的秘密,那就是门镜的秘密。 原来在五号楼里,只要过了晚上十一点,经常可以从门镜看到一些奇怪的场景,而且还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如果打开门再看,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所以,这栋楼里的住户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晚上十一点以后,千万不要从门镜往外看,否则,会看见鬼。 由于这个现象对居民的影响并不大,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站出来说此事,时间一长,都养成了一种习惯,所以我住到徐家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起来告诉他这个事情。但现在我一说自己晚上从门镜里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大家立刻想起了这个件事。 虽说楼里的住户都知道,可真正看见鬼的人并不多,徐虎一家也只是听到过而已,并没有亲眼看见过,没想到却让我看见了。 “啊?昨天那个老太太难道是鬼不成?”我惊讶的说道。 徐虎一想起自己家门口出现了一个白发老太太,浑身就不舒服,“肯定是鬼,你想想,我们那应该算是个中高档的小区吧,肯定不会半夜让一个老太太收垃圾的,而且门口都有保安,肯定更不会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不是鬼是什么?” 听完这话,我也觉得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太太的确有些不正常,怎么那么快就消失了,而且拎着那么重的口袋,为什么不坐电梯呢?看来自己昨天真的看到了奇异的现象了,可为什么呢?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原因。 “那在盖这座楼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故,或者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我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因为这个小区是亚运会辅助项目,所以一切都很顺利,非常短的时间就建好了,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徐有生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笑了笑说道。 “噢,我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解能决这个问题呢,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整个楼的人都会感谢你的!”徐有生说完,又打开了一瓶啤酒,“来,在喝点,看你喝了几瓶还这么清醒,肯定能喝,别跟我客气啊!” 我急忙把酒接过来,可脑子里却还想着门镜的事情。就这样,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多。饭后,徐有生亲自开车将他们俩送到了学校,然后就去开始准备铜箍去了。 回到宿舍后,其他人都不在,这两位喝的都有点头晕,躺在各自的床上开始聊天。“对了徐虎,”我泡了杯茶,靠着被子半躺着边喝边问道:“你们那儿从门镜看见的鬼的人多不多?他们看到的都是什么样奇特的现象?” “嘿,好家伙,很多人都说自己看到了,有的看到的是个小孩儿拿个风车在楼道跑,有的看到的是一个孕妇托着大大的肚子楼道溜达,最可怕的是看到一个老头,拄着拐棍挨家挨户的敲门,听到敲门声从门镜里可以看到他,但是打开门之后,却一个人都没有。”徐虎说完,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 “啊?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那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看到了那个拎黑口袋的老太太呢?”我听完,更是感兴趣了。 徐虎想了想,“没有,还没听说过谁看到过这个老太太,因为很早以前大家十一点以后就不在从门镜里往外看了,所以后来就没有再看到别的东西了!” 第三十七章 门镜后的秘密之游魂(上) “通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们看到的应该是游魂!”我想了一会儿说道。 “游魂?什么意思?” “游魂,就是人死去后,由于某些原因造成他的魂魄不想或者不能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就只能不停的在各个角落里游荡,所以叫游魂。其实我们身边经常存在这些东西的,只是看不见而已,你看,也许有一个游魂就坐在你床上呢!” “靠,你以为我是秦蒙,甭想吓我!”徐虎故意用脚在床上扫了扫,“那为什么这些游魂不去别的楼,只在我们的楼里转悠呢?” “嘿嘿,这个问题就得要在去你家一趟,好好的找找原因了!” “哦?那么如果找到原因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这几天我接二连三的解决了太多奇异的事情了,一听要去自己家找找原因,徐虎立刻来了精神。 “先找到原因再说吧,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我家?” “你定吧,你看哪天方便,最好你父母都不在家,我不想再麻烦他们了!”我毕竟还小,脸皮薄,不习惯长辈和自己太客气。 “麻烦什么,我感觉我爸非常喜欢你,你怕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平时他们比较忙,经常住在饭店里,就是你想碰见他都不容易!”徐虎说道。 “那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明天放学就去你家,我要好好查看一下,究竟是那里的问题!” “好,就这么定了!”徐虎兴奋的说道。 每一天,都有很多的年轻人为了大学的生活而努力学习着;每一天,还有着很多的已经毕业走到工作岗位的人,幻想着能再次回到大学的生活。 然而,生活在大学里面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大学生活的幸福,总是希望早点走进社会,早点去工作,早点离开这枯燥无味的大学生活。 我和徐虎就是这样,下午的英语课几乎都没听进去,下课铃一响,立刻迅速的冲出教室,直奔徐虎的家而去! 进了小区,我并没有进到五号楼里,而是先围着它先转了一圈,仔细的察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座楼是东西向,门口冲东开,北面是一个小的公园,树木很多,东面是由北向南的一条小清河,南面是小区的另外四栋楼,西面是另外一个小区。 我仔细的看了看东边的这条河,发现河道很宽阔但水位很低,流动缓慢,而且河水非常浑浊,不禁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北边的小公园,里面种着很多的槐树。 唉!看完周围的环境,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这附近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难怪会有这么多的游魂。 接着,我走到了五号楼的门口,站在距大门五米左右的地方,拿出了罗盘放平,正对这大门的方向站好,想测一测这栋楼的具体坐向。在农村看风水,只要测定院子大门的坐向就可以了,而在城市比较复杂,很多家都住一栋大楼里,要想看朝向比较麻烦,不能仅仅看每一层住户的大门的方向,最主要的是整栋大楼的朝向要好,这样才是好风水。 我先测了一下整栋大楼的朝向,一看罗盘,吓了一跳,居然是庚山甲向。原来,虽说东西向是非常好的坐向,但是在风水上东西向还细分为三个朝向,其中甲山庚向或者庚山甲向都是不吉利的坐向,很可能是建造的时候比较匆忙,方位没定准。 接着,我带着徐虎进入了楼房之内,开始仔细的进行检查,突然发现每一层进入楼梯的大门上都挂着一个非常陈旧的小风铃。 “靠!你们这个楼挂这么多风铃做什么?这东西是专门招引魂魄的!” “啊?这些是亚运会期间,装饰楼道用的,到现在一直都没摘下来,你说什么?这东西能招鬼魂儿?” “那当然,别看他很小,但是阴魂最喜欢附着到这个上面,不信你就在你卧室挂一串大的风铃,看你晚上睡觉害怕不害怕!” “啊?不会吧!”徐虎听我这么一说,满脸的惊讶。 “嘿嘿,好了,去你家吧,原因都找到了,还真是麻烦啊!”说完,两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一层徐虎的家。 “到底什么原因,你就快点说吧!”看着我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着水,徐虎都恨不得用鞋底子抽我两下。 “嘿嘿,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说!”我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首先,你家东边那条河水,很慢很浑浊,经常会从其他地方带来新的游魂的,而北面的小公园,阴气很重,很适合游魂居住,所以,顺着河水而来的游魂,会有很多都会聚集到哪里。 其次,你们这个五号楼的坐向有问题呀,是很不吉利得朝向,太容易聚集阴气了,所以那些公园里的游魂才会经常光顾你们这里的,其实在这种楼房里,受朝向和地气影响的只有五楼以下,五楼以上是不会受到这个朝向的影响的,幽魂应该不会上来,但你们偏要在每一层都挂着风铃,这不是在勾引人家上来吗?” “啊?这样啊,难怪总是一到五楼总是闹得那么凶,那我马上就把这些风铃摘了!”徐虎马上起身就要出去。我急忙拦住他,“我说你怎么跟你爸一样都那么着急啊?那个风铃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摘的!必须是一天中,你的阳气最盛的时候摘才可以!” “噢!那除了这些风铃,其他的该怎么办?这个楼的朝向不好,是不是只有拆楼才能解决问题啊?这个太难了!”徐虎道。 “哈哈,不用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只不过你要去买几个罗盘回来!” “那没问题,只要你解决了游魂的事情,花多少钱无所谓!”有个当老板的爹就是不一样,说话底气都很足,有钱就是仍性。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嘿嘿,秘密!”我笑了笑神秘的说道。 “靠,你跟我还来这一套,不说算了,只要把问题解决就可以了!那么你什么时候用,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罗盘买回来!” “我算算阿,这样吧,今天好的时辰已经过了,明天上午咱们就行动吧,你看看你爸爸方不方便?”我说完,徐虎立刻给在酒店的父亲打了个电话,一听说能解决门镜事件,徐虎的父亲满口答应,明天早上八点,罗盘准时送到。我听完也非常高兴,于是下楼找了个小饭馆,吃了晚饭,然后又回到了徐家,准备第二天开始解决门镜事件。 “我,明天你有多大把握能把事情解决了?”徐虎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不放心。 “嘿嘿,你就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我心中暗想,这里只不过是要把附近的气场调节一下而已,要是这都做不好的话,我这些年就算白跟师傅学了。 “对了,今天可以最后一天可以看到游魂了,怎么样,一会儿你还不看看,这可是机会难得啊!” “算了吧,我没那种情趣欣赏这些东西,要看你自己看吧!”徐虎道。 “嘿嘿,不敢看就说不敢看,别找借口!” “我?不敢看?姥姥的?我让僵尸追了两天会怕这个?看就看,这算什么呀!”徐虎就是这个性格,要面子。但还没等我说话,就从门口传来了嘭嘭嘭的敲门声。 子夜十一点半,五号楼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经休息了,整栋楼里非常的安静。我和徐虎正坐在屋子里聊天,突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两个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靠,说曹操曹操到,我就不信那个邪,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徐虎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口,我也跟着走了过去。但两个人刚到门口,敲门声就停止了,徐虎对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趴在门镜上,仔细的外面看去。 门外,一个瘦瘦的老头,正用手里拿着的竹竿边探路边向前走着,最后停在了邻居家的门口,轻轻的敲着他家的房门,徐虎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只见他身穿一件破旧的长衫,头上戴着一个毡帽,帽子后面还留着一条黑黑的大辫子,是典型清末的装扮。 “喂,看见什么了?”我在旁边用低低的声音问道。 徐虎扭过头,“嘘!我看到一个穿着旧社会衣服的老头,好像是瞎子,正敲别人家的房门哪!”徐虎说完,又转过头从门镜往外看去,但刚把眼睛贴到门镜上,就啊的大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我急忙问道。 “靠,你去看看,吓死我了!”徐虎说完,我急忙从门镜往外看去,只见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我问道。 “靠,你要是看见也肯定会被吓到的,他妈的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在敲对面的门,可一转头的功夫就站在了我家门前,整个一张大脸正对着门镜,靠,你是没看见,那张脸我就不说什么了,单单那双眼睛就把我吓死了,两只眼睛已经完全溃烂了,居然里面还有几条小虫子在爬来爬去的,我地个天儿,差点没把我恶心死,你什么都没看到吗?”徐虎说完,我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太恶心了。 第三十九章 白云飞现 我知道,现在劝也没用,还是让他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这三十年来,白教授始终相信陈慧慧还活着,在各大报纸上登了无数的寻人启事,然而今天看到日记后,彻底让他的希望破灭了,人一下子又衰老了很多。 “白教授,我知道您心里难过,但您也要注意身体,陈慧慧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您这么难过对吧!”看到差不多了,我开始慢慢的劝了起来。 “都是我该死,才会让她如此的悲惨,我该死啊!”白教授说完,又开始哭了起来。 “您别难过,您想不想在和她交流一下?”听完我这句话,白教授立刻停止了哭声,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跟她交流?” “对,我有办法让您和她在进行一次交流!”我感觉白教授和陈慧慧的事迹太感人,下定决心一定为他们做点什么。 “你有办法?”白教授感到非常疑惑,“难道她没死吗?” “不,她已经死了,但是她的灵魂还在这本日记里,我有办法让你们在进行一次短暂的交流!”我说完,这位史学教授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您就放心吧,今天晚上十一点以后,在您家里,我就可以让您和她做最后一次交流!”见我说的如此肯定,白教授含糊的说道:“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我……”白教授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吧,您不用感谢我,我早被您们的事情所感动了,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您家里有没有五帝钱?我需要借用一下。”我想了想说道。 “有,有,只要能让我和她在交流一次,商朝的钱我都能给你找来。”此时,白教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呵呵,不用不用,只要有五帝钱就可以了,另外,我还要在准备些东西,您先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再回来!” “不,不,我跟你一起去。”白教授生怕我跑了似的,急忙说道,“我家就在附近,等你准备好了咱们马上到我家去!” “呵呵,好吧,您先洗把脸,然后咱们一起出去!”看着白教授满脸的泪痕,我提醒道。 于是,白教授收拾了收拾,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办公楼。 在商店里,我买的蜡烛,黄纸,朱砂,香,最让白教授吃惊的是我居然还买了两小块玻璃,一切准备好,两个人开始向着白教授家走去。 “我,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要开坛做法?”白教授毕竟是研究历史,看到他买的这些东西立刻想起了道家的东西。 “嗯,没错,今天晚上我要用这些让您们在交流一次!”我道。 “啊?”白教授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他说道:“不是吧,虽然我也曾经在不少资料里看到过这些东西,但一直都仅限于书本上,并不以为这些都是真的,难道你懂得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学的?” 我知道,在白教授面前是隐瞒不了的,于是就把李大爷以及自己的师门简略的跟他说了一遍,白教授听完后,脑袋翁了一下,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看到我是那么的有信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教授的住所就是原来陈慧慧的家,陈慧慧的父亲死后就把房子留给了他,屋子里最抢眼的就是那几排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类史学书籍。白教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古币夹,里面有着各个时代的古币,我从里面挑出了八枚五帝钱。所谓的五帝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黄帝号代表人,三才具备,力量很强,而且这些铜钱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所以这些铜钱可以用来摆设一些简单的阵法。 一切都准备完毕,我看了看表才晚上七点多,于是说道:“现在天色还早,我先给您做点吃的吧!毕竟身体要紧!” 白教授此时紧紧攥着日记正在发呆,仿佛都没有听见我在问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好吧!” 没有女人的家就不能算是个完整的家,我翻遍了整个厨房,就找到了几个鸡蛋和一箱子方便面,心想这老爷子,看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术上了。 不一会儿,两碗鸡蛋面就端上了桌子,白教授只是随便吃了两口而已,注意力还是都集中在了那本绿皮日记上。我无奈的要了摇头。 饭后,为了缓解白教授的痛苦,我讲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听得他是目瞪口呆,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见时辰快到了,我立刻开始做准备。 首先将白教授的家的一个长条桌案放到了屋子的西南角,然后把白教授收藏了数十年的一个唐代青铜香炉放在正中,两边各点一根蜡烛。将朱砂调好后,倒在了一块玻璃上,在用另一块玻璃压在上面,然后放在香炉的下方,玻璃的的四周的八个方位各放置了一枚铜钱,并且把那本绿皮日记放在了东北生门位置的铜钱旁边。 “你这个都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白教授看得眼都直了。我笑了笑解释道:“这八枚铜钱是一个用来聚集附近阴气的阵,这样,一会儿陈慧慧老师的灵魂从生门进入后,才会有足够的力量和您进行交流。” “啊?那她是怎样和我交流呢?” “嘿嘿,一会儿您就知道了!”我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将黄纸铺好,又画了几张符,这让白教授更晕了。 不一会儿,所有准备就绪,我将屋子里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两只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屋子里顿时变得暗了起来。 我将一张符贴到了日记本上,然后口中念道:“青龙居我左,白虎侍我右,朱雀护我前,玄武立我后,四方神将,将我元神守,阴魂速来投,疾!”只见那张符“嘭”的一下,立刻燃为灰烬,我赶紧点燃一根香插到了香炉里,紧接着,两支蜡烛原本金黄色的火苗渐渐的变为青绿色,“好了,白教授,您现在就可以根陈慧慧老师交流了,有什么话对着中间的玻璃说就成了,不过只有这一炷香的时间啊!” 白教授被眼前的一切景象惊呆了,听到我说话才缓过神来,“好好”然后非常激动走到桌子前面,试探着说到:“慧慧,你…你..真的在么?” 这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只见两块玻璃中间本来十分散乱的朱砂,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最后形成了一排字,“是我啊,终于见到你了!” 白教授一看到这行字,先是惊讶的正大了双眼,紧接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浑身开始颤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时,玻璃上的字又变了:“你好吗?身体好吗?一切都好吗?” 白教授急忙点头应着:“好,你可是受苦了”说完,声泪俱下。 “别难过,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不,不,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来就没责怪过你,是我让你受苦了。” 看着这二人的对话,我也流下了眼泪,真是造化弄人啊。但是此时心理也舒畅了,毕竟自己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心愿。 夜,渐渐的深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天上那明亮的月亮,不知见证了多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如今看到这对三十年前的恋人又聚到了一起,也不禁的露出了它那弯弯的笑脸。 从此之后,白教授变得开朗了起来,对我更是另眼相看,非常的照顾,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帮助自己完成了心愿,更是因为他那一身的本事,所以没事经常找他一起讨论一些历史上相关的问题,这也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转过年来,由白教授组织,在暑假期间,准备到陕西进行一次历史考察的实践活动,我理所当然的第一个被选中参加这次活动,而且白教授还特别许可萧仙儿跟着他一起去,虽然是好心,但却没有想到,这次活动却让他们卷入了一场浩劫之中。 火车,在铁路上高速的行驶着。十号车厢里的一个包厢内,燕京大学历史学教授白云飞正在和他的五个学生讨论着这次出行的目的。 原来,白教授在国内史学界有着极高的名望,前些日子在陕西勉县发现了一组新的历史遗迹,需要他亲自去现场鉴定一下,而且还特意给了他六个名额以示对他的尊重。 于是白教授便带上了几个爱徒,一起前往,希望他们能从这次出行中增长些实践经验。 勉县为陕西省的文物大县,全县共有文物古迹三百多处,其中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武侯墓,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武侯祠、马超墓祠,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古阳平关遗址、诸葛亮读书台、刘备称汉中王设坛处、诸葛亮制木牛流马处、万寿塔、张鲁女墓、南宋禁盐摩崖、云雾寺、皇姑坟、牛头寺与千佛洞、汉代古墓大冢、仓台遗址十二处。 定军山、古阳平关、天荡山等三国遗址驰名中外,是陕西省最大的考古地点之一。这次,又在定军山后发现一片历史遗迹,其中发现了很多难以解释的现象,所以才邀请白教授前来进行判定。 第四十章 阴相法门修炼人 “白教授,我听说诸葛亮的坟墓就埋在勉县的定军山附近,是不是真的?”徐虎由于脑袋好使,对历史又非常感兴趣,所以这次他被白教授选中,参加这次实践。 “嗯,现在定军山脚下,的确有一座武侯祠,但是诸葛亮应该不是真的被葬在那儿的,究竟他葬在何处,至今还是个谜!”白教授笑着看着我说道:“关于诸葛亮墓地的那个传说,你给他们讲一讲吧!” “好吧,”我在这一年里,跟着白教授,增长了相当多的历史知识,“诸葛亮,大家都知道,他是三国时期的一位神人,无论是在排兵布阵还是在智谋策略上,都是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即使他死后,墓穴究竟埋在了那里,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找得到,据史书上记载,葛亮自五丈原一病不起后,自知寿数已尽,便对后事作了精心安排。他早已料定,蜀汉不久将被魏所亡,自己与司马喜懿交兵多年结有深仇,如果自己的墓地被敌人知晓,尸首肯定不会得到安宁。 于是,他密奏后主刘禅:若臣一旦死后,当以不搞厚葬;不择地安葬为宜,只须将臣尸装入棺木,用新绳新杠抬着,一直往南走,等到绳杠断烂之时,就是臣的葬身之地,同时公开却又放出风声,说他死后一定葬在定军山。 诸葛亮死后,刘禅便按其遗嘱,在定军山大张旗鼓地操办后事,以掩人耳目。 其实定军山只是他的一处“衣冠冢”。 同时又按诸葛亮的生前安排,悄悄命四名关西壮汉抬着棺木往南走。 四人走了一天一夜,棺木越来越重,抬得个个腰酸背痛,但丝毫不见绳杠有断烂的迹象。 这四人商议,如果这样抬下去,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交差?便决定择一荒山野岭无人之处,悄悄将棺木埋了。 回到成都呈报刘禅,说是绳杠已烂断,已将丞相尸体就地掩埋。刘禅开始信以为真,后来一想不对,怎么新绳新杠仅一两天便断了呢?其中一定有诈,于是便对四人严刑拷问,四人只得将实情招了。刘禅大怒之下,以“欺君之罪”将四问斩。 人被杀后,才发现忘了问他们究竟把诸葛亮葬在了那里,后悔不已。其实,定切早在诸葛亮的预料之中。于是,诸葛亮葬于何处就永远无人知晓了。”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军师,这个方法的确是很高,就是用现在的高科技也很难找到他墓地的位置啊!”李宗哲是历史系二班的班长,也是白教授的得意门生。 “嗯,不过我认为也许诸葛亮的本事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很可能是在民间被流传的越来越厉害而已,在三国演义的赤壁之战中,居然可以呼风唤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同来的还有二班的李伟,他是个标准的客观唯物主义者,我听了心里暗笑,要是让你真的看到法术的威力,你就不这么认为了。 “教授,古代人如此看重自己的墓穴,难道风水一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许婷婷是这次除了萧仙儿之外唯一参加活动的女生了。 “这个问他嘛!”白教授心想,我总不能告诉学生我相信风水吧,如果大家知道历史界泰斗级人物相信这个,大家会怎么想,于是接着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中国易学博大精深,没有谁能真正弄懂这些问题的!” “是啊,易学真是非常的复杂啊!”这句话算是道出了我的心声,学习了这么多年的太平道术,现在感觉自己越学就越觉得掌握的知识少,越学越深奥。而萧仙儿始终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听着他们讲话,现在他们俩已经相互都有好感了,彼此心中也明白,就是没有表明而已。 火车飞速的向前行驶着,整个车厢都在不停的摇晃,众人就在这种咣当咣当的声音中,畅快的聊着天。 “敬爱的旅客同志你们好,火车马上就要到达定州站,请在定州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火车停站的时间为五分钟!”我和几个同学正在打牌,突然大喇叭响了起来。 “呦!这么快就到定州了,”白教授翻身从卧铺起来,对我说:“嘿嘿,一会到站你帮我到下面的站台上买几个定州焖子吧,那东西非常好吃,以前我曾经吃过,真是怀念啊!” “好的,没问题!”我说完,将手中的牌交给了灵儿,急忙走到车厢门口,不一会儿火车靠站后,我急忙下车,发现站台上到处都是卖猪肉焖子的。原来猪肉焖子又名肉灌肠,是由精选的瘦猪肉和定州特制的山药粉面灌制而成,不肥不腻,香味浓郁,是定州最有名的小吃,每个途经此地的旅客都要买几个解解馋的。 我买完之后,发现对面来了几个人,正在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自己所在的车厢里搬,我是个热心肠的人,急忙上前,用手托住了一个人的行李,准备帮他搬上去,可那个人好像突然被踩到尾巴似的,非常神经质的一回头,紧张的说道“你干什么?” “噢,没什么,我来帮你们搬吧,我也在这个车厢。”我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大反应,十分尴尬的说道。 听完这话,那个人的脸上挤出了几丝勉强的笑容:“谢谢,不用了!”语气非常冷淡。 真是什么人都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摇了摇了头,上了车厢,一边走一边想,他们的箱子里是什么,怎么那么沉。 突然,“嘭”的一声,由于注意力没有集中,正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就感觉如同撞倒钢板上一样,把头碰的生疼,急忙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个头足有一米九,我正撞在了他的背上。 这个人慢慢的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没有说话,我看到他那铁青色的脸,立刻打了一个寒蝉,怎么感觉不到一点生气呢? 但还是急忙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包厢,而那个人目光却始终的冷冷的盯着我,这让我感觉十分不舒服,刚要进入自己的包厢时,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大哥,就是这个别往前走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原来那个大个子和那几个搬行李的是一伙的,正招呼着他进包厢呢,他们的包厢和自己的只隔了一个包厢而已。 “白教授,我买回来了,赶紧吃吧!”进了包厢,我急忙将买来的猪肉焖子分给大家,并不提刚才的事情。 “唉,真是进入了经济社会,这东西比原来的味道差多了。”白教授一边吃一边说道:“想当初我来这边找人的时候,那吃的才是正宗的猪肉闷子,现在这里面肯定偷工减料了!” 我一听,知道那肯定是在找陈慧慧时候的事情了,但是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师傅李大爷,恩,回来时一定要给他也带些回去,他肯定爱吃。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大个子的眼神以及表情始终在我的心里忽隐忽现的,让他感觉很不安,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那个大个子的身上怎么会那么硬呢?好奇心使得我决定在去看一看,于是打了个上厕所的幌子,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当经过大个子包厢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开着,里面那几个搬行李的人正在打着牌,而那个大个子正盘腿坐在床上,地上摆放着八枚铜钱,看到铜钱摆放的位置,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聚阴阵! 回到自己的包厢之后,我的心里开始变得烦躁不安。刚才在那个大个子包房的地上,明明摆的是自己太平门独有的聚阴阵,他怎么可能会使用呢? 实在想不通,难道他也是太平门的传人,听师傅说他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师兄,难道他是我师大爷的徒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个那个大个子就坐在聚阴阵的中央,明显是为了吸收聚集来的阴气,难道他修炼的是太平门中的阴相法门? 原来,在太平门中心法内修分为阴相和阳相两种法门。人类身体都是属阳性,所以一般都是进行阳相法门的心法修炼,只有那些阴灵才会修炼阴相法门,如果人强行修炼阴相法门,那么他的身体将会被阴气腐蚀掉,从而丧失了人的属性。 但是却提高了身体的强度,并且通过阴相心法修炼,可以短时间内使用一些高级的法术,比阳性心法修炼速度要快的多,而身体经过阴气的淬炼,可以大大的增强硬度和强度,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撞到他犹如撞到钢板上一样的原因了。 这家伙居然为了练功放弃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个疯子,但既然是同门,一定找机会要和他盘盘道,看看他是谁的徒弟。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仿佛是刚才那伙人在和什么人争吵,我立即从包间里出来,一看,原来两名乘警正站在那个大个子的门口与里面的人正在争执着什么,于是急忙走上前去,看看他们在吵什么。 “你是林古渊?怎么和身份证上的照片不像啊!”一位乘警拿着一张身份证对那个大个子说道。 那个大个子依然盘腿坐在卧铺上,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这位乘警,旁边的另一个比较瘦小的人连忙笑着过来说道:“乘警同志,怎么会不像呢,您再好好看看,可能身份证上的照片时间比较长了吧,虽然他比以前瘦多了,但是五官的位置还是没有变的,您再看看。” 第四十一章 阴魂不散 乘警又对比了一下,“五官的位置的确很像,但脸型也差的太多了吧!” “唉,您不知道,他前两年得了一场大病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而且耳朵也不好使了,你看,要不他怎么不回答您的话呢,来,抽烟!” 那个瘦子嬉皮笑脸的拿出一盒香烟递了过去。乘警拒绝了香烟,由仔细的看了看,最后点点头,“嗯,这么看来是有点像,不过你们最好到本地公安局在换一张新的,相貌变化太大了!”说完,把身份证给了瘦子,转身开始检查下一个包房。 我心里想,哼哼,这哪里是得病得的,分明是阴气将身体腐蚀的原因,看来他是真修炼阴法了,刚想到这,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啊!着火了!” 循声望去,只见刚才那个乘警的后背,莫名的燃烧起来,另一名乘警急忙拿起旁边的灭火器,往他后背上喷着。 我一见那青绿色的火苗,暗道不好,这是阴冥之火,用灭火器是无法扑灭的,稍微耽搁一会儿那个警察就会没命的。 见事态紧急,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急忙托去外衣,装作救火的样子冲上前去,同时暗中咬破右手食指,在灭火器喷出的白色浓雾的掩盖下,用血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口中默念咒语,最后轻喝了一声:“疾!” 警察背后的火苗应声而灭,但依然传来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经过这么一折腾,包厢里出来了好多人,白教授也走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见那个乘警倒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烧坏了,露出来焦黑的皮肤。 我心道:“阴冥之火果然厉害,这个大个子真狠啊!” 转过头,发现哪个大个子也出来了,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烧伤的那个警察旁边,看见他正在低声着。 我知道,被这种火焰烧伤后,痛苦的不只是身体,三魂气魄受的伤才是最严重的。 另一名乘警急忙放下灭火器,在我的帮助下将他抬到旁边的警务室,然后急忙去找医生。 我赶紧利用这个时机,将趴在床上的乘警的衣服撕开,看见他后背上有一个圆形的黑色烧痕,然后用自己右手还没愈合的食指,用血在烧痕的周围画了一些字符后,又捏了个印记,心中默念咒语,左右剑指蒙的向伤口上方一戳。 “啊!”就听见下面的那个乘警的惨叫一声。 同时,四周的血符沿着他的皮肤,快速的进入了他的伤口,不留一点痕迹。 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冥火留在他体内的阴气去掉了,否则这些阴气将会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魂魄,最终让他变成一个废人,这个大个子太狠了,居然动不动就用这么阴毒的方法。 这时,另一个乘警带着随车的医生赶了过来,我这才出了警务室,发现那个大个子依然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自己,僵硬的脸上居然还挤出了一丝微笑。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包房。 “你没事吧,刚才怎么着火了?”看见我进来,萧仙儿十分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刚才可能是哪个警察抽烟不小心,把衣服点着了,现在已经躺在警务室,医生正在治疗了!”我随便遍了一个理由说道,众人听完也没太在意,接着打牌。而我则躺在卧铺上,思虑万千,满脑子都是那个大个子的身影。 在那个年代,火车从燕京到汉中需要二十多个小时,但白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却丝毫感受不到旅途的烦闷。 相反,几个人说说笑笑过的非常愉快,而那个大个子的包厢里,从乘警受伤之后,就在没有出现任何举动。 就这样,在第二天的上午,火车终于到了汉中。 我帮着白教授拎着行李,经过大个子包厢门口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自己似的。 看见我走过来,从他嘴角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很不错!” 这四个字仿佛是用砂纸在玻璃上使劲打磨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说完,他又转身进了包房,帮着那几个人去拿行李。 勉县位于陕南山地西部,汉中盆地西端,到了汉中,还需要一段车程才能到勉县。 早有当地政府安排好的专车在火车站等着他们,众人坐在车里,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那美丽的秦岭风光。 勉县北部有秦岭,南有巴山,中部为汉江平原,地形分平川、丘陵和山地三部分,整体结构为北高东低的地势结构,更有长江最大的支流贯穿其中,是天然的风水宝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所。 沿途上,大家都沉醉在这块风景美丽的土地上,难怪这里会有西北小江南的美誉。 大概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勉县是个很小的城镇,在经过一系列当地政府的接风之后,白教授等人被安排到本地最好的招待所,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第二天在到定军山后山去勘查新发现的历史遗迹。 见天色还早,几位精力充沛的大学生,在征得白教授的同意后,高高兴兴的出了招待所,开始游览这异地的小镇。 我和灵儿肩并肩走在最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出燕京市,心里格外的兴奋,穿插于街道两旁的各种民俗商店之中。 到了傍晚,几个人都是满载而归,买了不少当地特色的饰品。 我买了两个陶俑,并在陶俑的下面分别刻上了自己和仙儿的名字,他们拿着刻有对方名字的陶俑,心里充满了甜蜜。 突然,在招待所的门前,我看见个那个大个子以及另外三个人,他们正在进行入住登记。 同时,大个子也看到了我,但立刻扭过头去,仿佛不认识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这块美丽的秦岭大地上,我畅快的呼吸着这里清新的空气,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优美了! 白教授一行人,在当地政府派来的向导带领下,早早的就赶往定军山新发现的历史遗迹。 定军山自古就是用兵之地,在这里发生过的战争不计其数,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古战场。 它位于勉县南六公里,它是由十二山头连并组成,所以又称为十二连珠山。 从西向东的第三座最高峰为定军山主峰,海拔高八百多米,满山松柏苍郁,峰顶有古碑一座。 山后有一大洼,称仰天洼,可屯万兵,传说是诸葛亮练兵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新发现了一片历史遗迹。 不久,众人便从山林中的小道来到了这里,早有当地的史学家在这里等候了,见白教授到了,急忙上来欢迎,把所有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我站在一旁,变听边打量四周的环境,突然,他发现在左边的山丘的一块石头上,那个用阴冥之火烧乘警的大个子,正坐在上面,双眼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这片洼地。 定军山不像大巴山主脉那样峰峦高耸,连延数百里;它好像一串连珠近东西方向延伸,在从西向东第三座的主峰后面,就是著名藏兵之地天洼。 这里地势低矮,又十分宽阔,与周围的山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十分利于藏兵,所以在三国后期,自天荡山之战以后,诸葛亮把定军山作为六出祁山的基地,因而留下了许多神奇美谈,从此定军山便闻名于天下。 由于今年六月份的一场大雨,引发了附近的一次规模较大的山洪,山洪过后,人们在山洼中发现了大量的石刻雕像,立即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马上调来专业人员进行发掘。 结果很快就发现了大量的石雕,而且这些雕像都是九个一堆,分布在不同的地点,到现在已经挖掘出这样的石像堆十五个。 这些雕像的造型以及分布的方式都十分怪异,当地的考古人员很难下定论,所以才请来了白教授进行鉴定。 站在石碓坑里,白教授认真的观察着这些石像,发现每一堆都有由一个大的和八个小的兽类石像组成。 这些兽类的形状千奇百怪,从没在任何历史资料中记载过这样的石刻。 我和大家一起站在石碓坑的旁边,但注意力却一直停留在左边山头的那个大个子身上,只见他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一动不动,仿佛和山石融为了一体,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个天洼,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整个上午,大家都是在非常兴奋的状态下度过的,白教授一边观察一边给他们讲解各个时代石刻艺术的特点。 就连萧仙儿这个外行都听得津津有味。只有我始终把一半精力放在了那个大个子身上。 中午,由当地政府安排午饭,大家吃到了很多极具当地特色的食品,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又来到了石碓坑。 我到了天洼,发现那个大个子依然坐在石头上观望着这里,一动不动,他难道不吃饭么?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突然,我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和白教授打了个招呼之后,直接奔着大个子所在的山上而来。 这座山并不高,我很快就来到了大个子所在的地方。看到我上来,大个子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依旧直直的盯着天洼的方向。 第四十二章 天罡北斗阵 “你好,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还是很有礼貌的。 但那个大个子仿佛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 “冒昧的问一句,你也是太平门的传人嘛?”我又问了一句,他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我想到这,准备走上前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突然,看见他嘴角略微一动,挤出了三个字:“别过来!” 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刺耳。 “啊!你没事吧!”我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什么是太平门,你难道没看出我在做什么?不要打扰我。”那个大个子出乎意料的说出了这么多字。 我听完更是纳闷了,他既然不知道太平门,怎么可能会使用本门的法术呢?也许是他师傅没有告诉他? 不太可能,还有他现在做什么我根本不清楚,如果是吸收阴气也不应该在这里。 于是我接着问道:“恕我愚昧,没看出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在看些石像?” “那堆破石头有什么可看的,一个小小的天罡北斗阵还用费我这么大劲,你道行还浅啊,以后自然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回去吧,别再来打扰我!”大个子嘴里说着,眼睛依然死死的看着前方。 嗯?不是看石头那他在做什么?天罡北斗阵?我在大脑里急速的搜索着这个词,但始终没有一点印象。 但是既然他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也不便再去问他,只好回身往下走,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刚才的对话。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从高处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已经发现的石碓坑,眼前一亮,原来这些坑是按照三十六路天罡北斗星的位置摆设的,虽然只发现了十五个石碓坑,但是都符合天罡北斗星的星位。 那么剩下应该还有二十一个坑没发掘出来才对,于是急忙跑下山去,将这一想法偷偷的告诉了白教授。 白教授立即吩咐挖掘人员按照我找定的一个位置挖了下去,结果真的又发现了一处石碓。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按照星位,又让白教授在其他埋有石碓的地方做了标记,让挖掘人员一个一个的将其挖掘出来。 这么一来,震惊了现场所有的考古工作者。 果然是史学界的泰斗,仅用了一个上午就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大家都纷纷过来表示庆贺。 白教授十分惭愧,因为这些都是我发现后告诉他的。 但由于我一再嘱咐不能说出他来,所以只能红着脸接受大家的赞扬。 为此,勉县县长晚上亲自设宴款待我们以表庆贺,因为这一发现又为勉县增加了一个旅游景点,一年至少能收入上百万。 由于今天有了成绩,也向大家证明了白教授的实力,所以第二天的工作就相当轻松了。 将近中午,大家才来到发掘现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个子,他依然保持一个姿势坐在石头上,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里。 他究竟在干什么?我在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午,我为了寻找答案,谎称自己肚子不太舒服,白教授便让仙儿陪他回去休息。 这几天通过和仙儿的接触,白教授发现她格外聪明,虽然不是学历史的,但是很多东西一点就透,所以非常喜欢她,关于她和我的关系,更是心照不宣,所以才叫她陪着我一起回去的。 其实我提前回去的目的,是想要从大个子的那几个同伙身上找找线索,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仙儿十分关心我的身体,我只是说自己可能水土不服,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肚子很不舒服,并没有把大个子的事情告诉他,怕她担心。 回到招待所后,仙儿让我先躺下休息休息,自己出去给他买点热汤面一类的暖暖胃。 见她出去后,我立即来到前台,记得在火车上那个大个子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林古渊,于是按照这个名字,查到了他们住在201号房间。 刚来到了201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吵吵,“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又不让咱们出门,都快闷死了!” “你就忍忍吧,能跟着这样的大哥,嘿嘿,你就知足吧!”另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真希望早点实现那个计划啊,那样咱们就…….” “你他妈的小点声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的?”另一个声音训斥道。这时,另一个声音说道:“你们就别吵了,还有一天老大就回来了,你他妈的就不能安静会!” 我一听,马上断定里面就是大个子的那三个同伙,眼珠一转,立刻来了主意,于是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带上徐虎的帽子,又拿了些工具后回来敲门道:“您好,有人在吗?我是检查电路的。” 开门的是那个瘦子,“怎么了,好好的检查什么电路啊?” “是这样,五楼的一个房间昨天因为短路把床头的柜子烧着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检查所有房间床头柜上的电源控制,请您配合一下。” 在酒店里,客人们都会很放心这些服务人员,只要胆大心细,装的很像工作人员,很少有人能发觉。 “他妈的,什么破地方,一点安全保证都没有。”那个瘦子抱怨了一句后便让我进了屋子。 这是一个套间,共五张床,我进去后赶紧走到床头柜子前,装作检查线路,暗地里却用小刀在柜子后面刻了一个字符阵,然后又假模假样的测试了一下上面的电源开关。 最后起身道:“好了,检查完了,一切正常,打扰了!”说完,转身刚要出去,就听到后面一个胖子说道:“等等!”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心里想,被看破了? “你去帮我买十瓶啤酒上来,要冰镇的!”说完,那个胖子给了我一张百元大钞,“快点,剩下的零钱给你当小费了!” 一听这话,我才把心放下,急忙接过钱,答应了一声出了门,心想,嘿嘿,居然还有钱赚。 于是赶紧到楼下买了十瓶啤酒送了上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刚坐下,萧仙儿就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了:“肚子好些了么?赶紧趁热把这个喝了!” 看着仙儿这么关心自己,我有点惭愧,于是赶紧把汤喝了,“好了,你这么跑来跑去的够累的了,也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晚上咱们一起去逛夜市,好不好?” “好的,那你休息吧,有事儿再叫我!”仙儿说完,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唉!见仙儿出去了,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实在有点对不住她,但又没办法。 于是赶紧起身,从包里取出朱砂和黄纸,画了一道符,又在桌子上画了一个与201房间同样的字符阵,将符放在阵中,念了一段咒语后,立即从阵中的符上传出了对话声。原来桌子上的这个阵可以完全复制201房间柜子上那个阵的气场,可以很清晰的听到201房间中三人的对话。 “这三年咱们为了把老大救活,几乎是倾家荡产啊,不过总算没白费,他随便那么一指,一打打的纸钱就变成了人民币,太爽了,就冲这一手,我就跟定他了!” “是啊,我要有这一手本领,早就跑去国外享受人生乐趣了,肯定不会来到这荒山野岭的穷地方,还挖什么诸葛亮的坟,找什么宝贝啊!” 我听完,大吃了一惊!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沉思之中,从刚才偷听的那一番话以及从前掌握的所有资料上分析,这伙人是从定州来的,目的是要从天下第一军师诸葛亮的坟墓中找一件宝贝。 他们的老大林古渊也是个道门高手,会使用太平门的法术,而且是阴身之体,功力深不可测。 他这两天都坐在石头上,很可能就是在找孔明的墓穴。 曾经听李大爷讲过,修习太平道术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掌握一种叫做“望气寻龙”的能力,有这种能力的人,可以通过同一地点在不同时辰的气场变化,判断出此处地下或者水里带有灵气的东西。 这种能力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技巧,完全是靠对各种气场的理解以及实际经验,不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是很难掌握这种能力的。 这种能力一般都用在寻找隐藏在地下的灵宝或潜伏在水中的异兽,所以才称之为“望气寻龙”之法。 李大爷最多也就可以用这种方法判断河里有鱼没鱼,但要想找出地下有没有带灵气的宝物,却还是没那个本事的。 此时林古渊坐在天洼旁的小山上已经整整两天了,望着天洼里的各种不断变化的气场,心里暗暗发笑:“嘿嘿,诸葛老贼,到了明天我就可以夺取你的异宝,让你暴尸街头。”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天洼,看到林古渊依然坐在石头上,双眼紧紧地盯着这片空地,仔细的分析这这里的气场。 昨天我从201屋子的对话中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到了晚上林古渊就应该可以断定孔明墓在哪里了,于是今天便早早的来到这里,随时盯着他的动静。 其他人依旧是那么的兴奋,在白教授的指导下,对这些石像一一作记录。 其实,只要每个人找准了自己的位置,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那么永远都不会感到疲倦。就这样,大家忙活着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每个人都吃了好几大碗饭。 第四十三章 八卦转心门 饭后,白教授被当地政府请去作报告了,其他人便准备去附近的名胜古迹游览一番,萧仙儿被同来的许婷婷拉去买衣服,正好为我腾出了时间。 于是我又回到了天洼,但刚到这里,便发现林古渊不见了,急忙又赶回了招待所。 到了自己的房间,我马上把阵设好,开始偷听201房间的对话。 “哎,老三,你把家伙在检查检查,关键时刻别掉链子,晚上要是出了问题看大哥不劈了你!” “废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出过问题?” “小点声,不想活了,别吵到大哥休息!” 我一听,果然对方已经探明了孔明墓的具体方位。 这个林古渊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掌握这种技巧,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那些有关孔明墓的传说都是假的,他真正的墓地居然就埋在了定军山上。 诸葛亮的确是太了不起了,当年,他料定自己的仇家如果发现定军山前面坟墓为疑冢之后,一定认为真正的墓室不会在这里的,同时那个四人抬棺的传闻一定也是他让人散出去的。 这样便让自己墓地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其实诸葛亮这样的异人,怎么能随便找一处当作墓穴呢。 定军山的十二连珠峰是可遇不可求的风水宝地,犹如一条巨龙般一气贯通,将所有的灵气汇聚于天洼之中,葬在这里不仅可以福佑子孙,更可以提升自己的真灵。 想到这,我对诸葛亮的才智是更加佩服。 我该怎么办呢?那个林古渊不是警察能对付的了的,想来想去,我决定暗中跟踪他们,然后在见机行事。 “老三,你去外面多买点吃的回来,大哥可以不吃东西,可咱们的肚子得填满了才能干活,别买酒了,晚上要保持清醒!” “又是我啊!” “废话,谁让你最小,赶紧去,不要以为每天都有检查电路的帮你跑腿儿。” 我一听这个气啊,还真把我当电工了。 接着,听到了那个叫老三的一边抱怨一边穿衣服的声音,我灵机一动,急忙出了门,来到了招待所大门等着这个老三。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瘦子晃晃悠悠的从楼梯下来,我立刻上前,故意重重的撞了他一下,将他撞了一个屁股遭地。 然后急忙将他从地上扶起:“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同时暗地里迅速的拔了他一根头发,慌乱中瘦子并没有察觉,只是站起后捂着屁股大骂了几句便出去了。 我回到屋子里,用罗盘将他的头发压在一张符上面,念动咒语,将头发的气息融入到罗盘里。 这样,在百米之内,罗盘的指针就会永远指着头发主人的方位,十分方便晚上跟踪他们的形迹。 由于对手也是道门中人,我又画了很多符分类装好,以备晚上不时之用,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便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地处丘陵地带的勉县,黑夜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一下子天就黑了。 白教授来电话说今天晚上住在文化局,不回来了,这更加方便了我的行动。 大概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林古渊他们开始了行动。 夜,漆黑一片,山上的树枝在朦胧的月色下,如同妖怪的手臂,仿佛随时都有抓向你的可能。 有了罗盘,我就可以在远处跟踪他们,他很清楚,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高深莫测的林古渊发现。 到了天洼,我发现他们并没有进入发现石碓坑的区域,而是从那绕了过去,来到了天洼西边的山脚下,最后停在了一片空地之上。 我躲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大树后面,静静的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好了,诸葛老贼的墓室就在这块山石的下面!”林古渊用僵硬的手指了指前面那块山石说道。 “啊?大哥,这块石头最少也有上万斤,怎么不早说啊,我们没有带来!” “喋喋!”林古渊冷笑了几声,手指轻轻的隔空在山石上画了几下,然后捏了个印记。 最后喝了一声:“开!” 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这块四米多高的山石立刻分裂成无数的碎块,瘫倒在地上。 旁边的三个人顿时被吓傻了,这要是用在自己身上,肯定也已经四分五裂了,我看完也惊呆了,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他,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呆若木鸡的这几个人,林古渊狂妄的笑着,“从这里,往下挖!” 三个人立刻拼命的开始忙了起来。 他们的工具非常齐全,什么开山镐,挖掘铲都是最新的军用产品,再加上林古渊刚才的那手碎石本领的威慑下,三个人干的都非常起劲儿,生怕一不留神自己也变成了碎石。 很快,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四五米深的大坑。 “大哥,挖到了一个石雕,好像是麒麟!!” “往旁边挖,入口就在雕像左边!”林古渊十分兴奋的说道。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便发现了一道石门,顺着石门往下又挖了三米,整个石门才完全显现出来。 林古渊非常从容的跳到坑里,仔细的观察着这道石门,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阴阳鱼,门上没有拉环,只是在阴阳鱼的两个太极点上,有两个圆形的凹槽。 “八卦转心门!”林古渊赞赏的点了点头,“居然懂得这种密法,换作别人的确是进不了你得墓室,但算你倒霉,遇到了我了,世界上唯一懂得打开此门的人!” “大哥,您歇着,还用劳您大驾,我们哥儿几个把它撬开不就成了!”老三说完,拿着撬棍就要往前上。 “退下!”林古渊怒喝了一声:“你们懂什么,如果把这两扇石门推开,或者破坏掉,咱们就永远的进不去了!” “那……那怎么办?”一看林古渊发了脾气,老三立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现在要保持安静,还有一个小朋友马上就过来了!”一听这话,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躲在远处的我,看见他们跳进了洞穴,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于是便悄悄的走上前去,看看洞下究竟有什么。但刚走到洞口,就听到一个刺耳儿的声音:“小朋友,别藏了,下来吧!” 一听这话我脑袋翁了一声,但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手里紧握着一张定身符,缓缓的走到洞口,心想,万一动起手来只要先把那个林古渊定住,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我就知道你会跟过来的。”看见我过来,林古渊轻轻一纵又从下面蹿了上来,面带微笑的说道:“小伙子不错嘛,我屋子里床头的那个传音阵是你画的吧,那么我们的事情你都知道喽!” 原来自己所作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我太小看他了:“嗯,没错!” 此时,我只能随机应变,根据对方的行动来作出相应的对策。 “小朋友,不用紧张,把你手中的符收起来吧,怎么说咱们还是有些渊源,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不会下杀手的!” 连这个都看穿了,我明白,自己和他的差距太大了,只好把符收起来:“那你想怎样?” “看你素质不错,我需要帮手,以后你跟着我怎么样?” “哼哼,”我冷笑了一声,“我还是个大学生,来这里是实习了,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你们的秘密,很好奇所以才跟过来,实习结束我还是要回学校的,对不起,这个不能答应你!” “哈哈哈!”林古渊大笑一声,“好吧,那我不为难你,但以后会有你跟着我这一天的,你不是过来考古的吗?有没有兴趣进诸葛孔明的墓室里看一看?” 我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自己不进去他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轻易离开的,而且他对我暂时没有敌意,不妨跟着他进去看一看,顺便看看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跟着他跳进了地穴。 “小朋友,你可知此门的玄机?”林古渊对我十分感兴趣,很耐心的问道。 我看着这扇石门,除了上面的八卦阴阳鱼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摇了摇头。 “无论是师傅是谁,都不可能知道关于这道门的秘密的,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此门为八卦转心门,如果你现在从门旁边挖一个洞绕到他后面,会发现后面根本没有通道,这就是一扇埋在地下的石门,你甚至可以将他抬到地面上,如果你现在将它破坏掉,同样会发现后面根本没有路,仍然是泥土!” 林古渊说到这,我立刻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对这扇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它放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里面什么玄机呢?”我好奇的问道。 “你看好了,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林古渊说完,从袖子里抽出一把二尺多长的短剑,剑刃如同纸一样薄,上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图案,如同画出来的宝剑一般,一眼就知道绝非凡品。 林古渊只是抬起胳膊,那软软的剑身便如毛笔一样,自动在石门上画起了字符,以气驭剑,这又让我吃了一惊。 林古渊右手画符的同时,左手在快速变换着不同的印记,口中还默念咒语,从这一系列的动作看,我虽然不懂,但却知道这是一道非常复杂的解印之术。 第四十四章 诸葛孔明之墓室(上) 在一天之前,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非常自负,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奇异的事情之后,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短浅,和林古渊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刚进门的小学徒。 这时,林古渊已经画完了符,将短剑收起之后,双手对着门上阴阳鱼的两个太极点,轻轻转动,口中大喝:“嗟、呐、利、呢、哄!” “吱呀呀!”只见那两扇石门并没有从中间打开,而是门上的阴阳鱼开始旋转,最后从中间的分界线向两边分开,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请吧,既然你是学历史的,那么我就让你成为第一个进入孔明墓的人。”说完,旁边的老三点燃一支火把交给我。 看这架势,自己想不服从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昂首挺胸,第一个从门上的圆洞钻了进去,在火把的映射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穿过石门,里面是一个地下暗室,虽然火把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但是凭感觉,这里的面积相当大,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暗室的高度至少有六米,而门外挖的地穴到地面的高度也是六米左右,地穴周围又都是平地,是不可能存在这么高的暗室。 这时候,林古渊和其他三个人也都进来了,看到我惊异的表情,林古渊哈哈大笑:“觉得奇怪吧,为什么这么浅的地下会有这么高的暗室?告诉你,咱们现在已经在定军山后面的小山峰的山腹处了,别看和门外只有一墙之隔,但实际却隔了数百米。八卦转心门的最大作用就是可以重叠气场,转换时空,没想到诸葛老贼居然掌握了这种密术!” 啊?重叠气场?还转换时空?那不是游戏中的传送门吗?此时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时,同来的另一个人拿出了一个高亮矿灯,整个暗室立刻明亮了起来。 暗室里面十分宽阔,前方地上铺着两米见方的青砖,我数了数,一共七排,每排七块,共四十九块铺满了整个地面。看着这空荡荡的暗室,虽然没有任何东西,却充满了杀气,让人不敢轻易走进去。 “喋喋,诸葛老贼真会开玩笑,居然还想用这种小伎俩阻挡我。”林古渊看到暗室的设置不禁发笑,“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机关?” 我看了看地上的方砖,又看到了远处对面墙上的那扇门,缓缓的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应该就是四十九步绝杀阵!” “喋喋,诸葛老鬼,连这个小娃娃都能看出你的机关,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听完我的话,林古渊大声地对着里面嚷道,“没错,这个就是四十九步绝杀阵,那么你就把它破了吧!”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叫自己一起进来,原来是让自己当探路石,但这时候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我经过仔细考虑之后,从左边第一块方砖开始进入阵中。 这四十九步绝杀阵是按照四十九步量天尺所设计,由四十九块方砖组成,又分为七个小阵,每个小阵七块方砖组成,必须按照一定的规律顺序踩踏这七块方砖才可以,只有把这七个小阵的四十九块方砖全部顺序踩一遍才可以将阵中的机关破去,如果走错一步,那么暗室顶部的四十九块巨石将同时砸下,不仅将阵中的人全部砸死,更可以封住了去路,所以才称之为四十九步绝杀阵。 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这个阵,所以走在上面精神高度紧张。 每走一步,心里便念一遍:“朝七履一,左二右六,三五为肩,四六为足。” 这是天罡步口诀,毕竟这是一场生命的赌注,如果设计的时候,改变了一个位置,那么就没命了。 我心里不停得祷告着,诸葛天师请保佑我,我是来帮你的。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了六个小阵,居然没有出错,我心里暗自庆幸,但因为方砖面积比较大,每一步都是蹦着走的,所以体力消耗也大,进入最后一个小阵的时候,每走一格几乎都是拼尽了全力,看着眼前的最后一块方砖,我拼劲全力向前一跃,但毕竟从六到七是隔了两块方砖,我这一跃力气明显不够,我一闭眼,心想,完了,我是交待这儿了! 突然,一股阴风刮过,我仿佛觉得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一睁眼,自己已经落在了最后一块方砖之,急忙回身,看见一张青灰色的脸正对着自己,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不是林古渊还能是谁? “啊?”冷不丁的看见他的脸还真是吓人。 “嘿嘿!小伙子,不要天天就想着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还得加强锻炼啊!”我还是没想明白,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原来就在我跳起的瞬间,林古渊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如同鬼魅一般直接蹿了过去,将他接住后放到最后一块方砖上,与此同时,这个阵也就破了。 “你们也过来吧!”听到这一声喊,对面的三个人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因为他们也没看清林古渊是怎么过去的,于是赶忙拿好东西走了过来,看着平时及其冷漠的林古渊,对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客气,所以断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于是那个叫老三的急忙拿了一瓶水递给我。 微笑着说道:“小兄弟,怎么称呼?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我毫不客气的接来就喝,那个老三继续说着“我叫丙三,那两位一个叫甲大,一个叫乙二,以后咱们互相多多照顾啊!” “嗯,我叫贺一鸣。”说完,我转过头问林古渊,“刚才你是怎么过来的?” “喋喋,这叫缩地成寸之法,没听说过么?”林古渊非常得意的说道。 啊?他居然还会传说中的缩地成寸,此时我的脑袋已经开始大了,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梦里一样。 这时,林古渊已经走到门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用手一推,随着吱呀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这道门就这样轻易的被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面积较小的正方形石室,正前方靠墙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左边是一个床榻,除此之外还有书架,长条桌案,甚至连香炉和蜡扦都非常齐全,俨然如一间卧室一般,而右边墙上的那道石门肯定就是墓室的入口了。 看到这一切,众人没有冒然而入,我站在门口仔细的观察着每个角落。 突然,林古渊转过头,用非常刺耳的声音:“年轻人,刚才累了半天了,你先到里面休息会吧,然后咱们再往前走!” 奶奶的,又让我当替死鬼,我心里抱怨,但又没有办法,知道他随时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干掉,所以只能十分谨慎的踏进了这个暗室。 诸葛亮的神机妙算几乎可以与神并论,他的墓室里一定是机关重重,所以我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他先来到了正前方的八仙桌前,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原来这些桌椅都是石头的,而且固定在了地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没有盖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在火把的映射下,偶尔从酒壶口反射出丝丝微光,说明里面还有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恩?我突然发现八仙桌后面的墙壁上还刻有字,仔细一看上写八句话: 我乃太乙你乃贼,天命如此莫怨谁。 等君一千六百载,亢龙回头终有悔。 但若执念不回头,天命自有后人收。 坐此三刻便可去,坠入六道永不休。 看着墙上的八句话,林古渊怒火中烧,“你个老匹夫!” 言罢,挥起短剑便向墙上刺去,但见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瞬间,整个墙面就被全部破坏,而里面又露出一面夹墙,上书一排镏金大字:“你死定了!” “啊!气死我也,你个老匹夫,我一定要把你粉身碎骨!”看到这行字,林古渊顿时怒发冲冠,拎着短剑直奔右边的石门而来,想要立刻冲进去破坏诸葛亮的尸骨。 只见他冲到门前,挥手就是一剑,石门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裂纹,一丝细细的黄色流沙缓缓的从这道裂纹漏了出来。 “住手!”我看到从门缝里流出了东西,赶忙跑上前去,拦住了处在疯狂状态的林古渊,“慢着,先看看这是什么?” 经我这么一提醒,林古渊也逐渐冷静下来,低头看着我,只见他用手从地上捏起一小撮黄色的粉末,闻了闻。 突然,我大喝一声:“不好,大家赶快把火把熄灭,扔出去!”说完,我第一个跑到门口,用脚踩灭火把,迅速的扔到了外面。 甲大一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马上照着我的样子将火把扔了出去,而另外两个人都拿着矿灯,站在屋子里不知所措。 看到周围没有了明火,我这才放心的走到门口,又捏起一点黄色粉末,看着林古渊道:“你险些要了大家的性命,这些都是黄硝石粉,遇火就着,这门后一定掩藏着大量的黄硝石粉,刚才要是将这道门破坏掉,除了会涌出来大量的这种粉末,还会有大量含有黄硝的气体被释放出来,如果遇到明火很肯定就会发生爆炸,实在是太危险了!” 第四十六章 出龙潭,入虎穴 其他三人面对这突然而来的变化,都被惊呆了,心里想着,要不是有这个垫被的,估计掉下去的肯定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于是个个都把心提起来,谨慎的跟在林古渊的背后。 看着眼前的石门,林古渊想了一会儿,随后把心一横,右手持剑,左手试探性的推了推石门,谁知石门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被推开了。 随着门板向两边缓缓的打开,甲大心想,唉,那个小伙子死的真是不值,只要在稍微谨慎一些就进去了,但刚想到这儿,就听见前面的林古渊喊了句“不好!” 闪电般向上窜去,石门里,在矿灯的照射下,显露出一排排的弩箭。 此时,两扇石门已经完全打开,只听“啪”的一声,门里的弩箭同时射出,甲大刚要向旁边闪躲,一支筷子粗细的铁箭已经插入了他的前胸,紧接着腹部、大腿、胳膊,都被弩箭击中。 而身旁的乙二也是浑身中箭,如同刺猬一般。只有丙三由于走在他们身后,见势不好,转身就跑,正看见那个陷阱,也是他急中生智,一下子便跳进了陷坑,用双手拔住了边沿,这才躲过一劫。 只听头上弩箭嗖嗖嗖的声音响了很长时间,丙三吓得眼都不敢睁开,直到听到林古渊叫他,这才一点点的爬上来。 上来后坐在地上两腿就开始发抖,突然,他看见浑身插满箭的甲大和乙二,顿时大叫一声扑上前去,“大哥,二哥!” 趴在他们身上痛不欲生。原来他们是亲兄弟三个,虽然平时相互打来骂去,但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 “行了行了,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哭了,跟我到里面去找那个老贼给他们报仇!” 看到丙三在那一个劲的哭,林古渊变得不耐烦起来。 “那可是我的亲哥哥啊,我要把他们葬了再走!”丙三依旧哭个不停。 “好吧!”林古渊说完,将丙三拉起来,两脚就把甲大和乙二踢到了陷坑里,“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啊!你……你……”林古渊的举动出乎了丙三的意料,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告诉你,他们能埋在这种风水宝地是他的福分,别那么啰嗦,赶紧走!”说完,林古渊转身,走进了石门。 丙三无奈,只能一边哭一边跟着进去了。 绕过那一排排的弩箭,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半天然石洞,一块块高大的山石错落有序的被摆放在里面,正是孔明先生闻名于世的八阵图。 “喋喋!”林古渊根本不理会旁边悲痛欲绝的丙三,看着眼前的石阵不住的发笑,“老贼,还跟我摆上迷宫了,看我怎么破你!丙三,跟紧我!” 说完,直接从入口进阵。 “喋喋!”进到阵里之后,林古渊看着眼前的一块高大的石头不停的发笑,然后大步流星的对着石头撞了进去,把丙三都看傻了,紧接着林古渊的头从里面钻了出来,“别发呆,这是障眼法,你跟着我走就不会有问题!” 丙三犹豫了半天,最后一闭眼,也跟着撞了进去。原来由于没有足够的材料,这里的八阵图是用石头和障眼法交替组成的,而林古渊一双阴眼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其看穿,所以,两个人很快就穿过了此阵。 前面,是一条盘旋向下的通道,没有了我在前面探路,林古渊提高了警惕,亲自走在前面,而丙三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由于时间过长,矿灯的电量已经耗尽,于是二人又点起了火把。 就这样,经过一段长长的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洞口,林古渊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宽阔的方台,周围有护栏,护栏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是个深谷。 林古渊虽然狂傲,但并不鲁莽,很仔细得将平台察看了一遍,发现平台两侧都有石阶通,于是带着丙三,很谨慎的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石阶非常的长,说明前方的低谷非常深,当二人来到谷底时,林古渊心中暗数,一共下了九十九层台阶。 低谷下面十分宽阔,但火把却只能照亮一小片范围,两个人感觉自己仿佛走在宽阔的草原上,四周尽是无边的黑暗。 突然丙三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立刻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同时,手中的火把也飞了出去。 火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曲线。 “啪哒!”落在了前方的地上,顿时,两条火龙自火把的位置迅速向两边蔓延,紧接着,又分为四条,霎那间,整个低谷里火光冲天。 丙三趴在地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好大的一个低谷,火光下,只见整个低谷高有数十米,面积十分的宽阔,长和宽最少都在一百米以上,真不敢相信在山腹中居然可以建造这么大的工程。 而地上的火龙成田字形,将整个空场分为四部分,每一部分中都立着很多陶俑,一个个手持刀枪,如活人一般,秦始皇的兵马俑也不过如此。看着眼前的景象,林古渊也被吓了一跳。 …… 当我看着不远处的那排尖刀,我很清楚,如果以现在这个速度撞上去,自己肯定变成筛子,但又无法停住,心中万分焦急。 忽然,在刀排上方的石壁上,我仿佛看见一个小小的洞口,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脚下用力一蹬,就在撞向刀排的一瞬间,将身子挺进了那个洞口。但由于惯性太大,身体狠狠地撞到了洞口边缘的石壁上,我感觉脑袋翁的一下,又从洞口上掉了下来。 如果骑自行车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迈苍苍老人,而刹车又失灵了,那么只能把脚伸进前面的车轱轳里,这样,虽然脚很疼,但是车也会马上停住。 我就是这样,虽身体差点被撞散架,又从上面的洞口掉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了刚才的速度,落在滑道之后,身体紧紧的贴着那几排刀,却没有受伤。 但是这下撞的可是着实不轻,我躺在刀排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此时的“滑道”与地面大概成四十五度角,我拾起火把,缓缓的靠着“滑道”站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洞口,仿佛是一条向下的通道,于是扒着洞口的边缘,很费力的爬了上去,也不管上面有没有危险,躺在地上双手便开始使劲的搓两个肩膀,刚才撞的那一下是在是太疼了,也就是我,换别人骨头都可能撞断。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一股风声从下面传了过来,紧跟就听见连续两个撞击声,于是把头伸到下面一看,只见甲大和乙二两个人,浑身钢箭,面目狰狞的被钉在了刀排上,吓得我赶紧缩回头,幸好自己爬上来,否则晚一点肯定也和他们一样,想到这儿心中十分后怕。 又休息了一会儿,我从地上起来,原来这里果然是一个通道,而且比较宽阔,看了看四周有挖凿过的痕迹,一定是人工修建的,这里为什么会有暗道呢?会不会也是个陷阱?转念又一想,管他是什么呢,总比变成筛子好,于是举着火把缓缓的向前走去。 这是一条笔直的暗道,但从脚下能感觉到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路,此时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顺着路一直往前走。 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刚脱离了林古渊的控制,又来到了这神秘的暗室,但我自幼性格乐观,虽然处境如此,心情反倒高兴起来,因为这种精彩而刺激的生活正是他所需要的。 我的生活需要精彩,但不太需要这种惊吓!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这次我十分小心,一点一点的向前走着,结果却很顺利的来到了石门跟前,轻轻的推了推,门没锁,于是将身子躲在一侧,用手使劲的推开了左边的石门。 深夜,不知从那里来了一片乌云,将天上那一轮明月遮住,整个勉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仙儿紧拉住我的手,一边跑一边环顾四周,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脚下那无边无际的白色网状方格,一直延伸到远方。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跑,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我跑不动了!”仙儿无力的说道。 “快跑,停下的话就永远的被困在这里了!”男孩说完,握住仙儿的手更紧了。 “我真的不行了!”仙儿几乎是被男孩拉着走的。但还没等我回答,脚下的路,突然从白色网格的一条边线向两边迅速分开,露出一道深深的峡谷。 “啊!”仙儿大叫一声,掉入了深谷之中。 “抓紧我,手别松开啊”男孩趴在地上,紧紧的抓住了仙儿的手,用力往上拉! “不行,我没有力气了!”男孩感觉到仙儿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逐渐失去了力量,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去。 “不要!”随着男孩声嘶力竭的一声狂喊,仙儿男孩的手中脱离,整个身体向着峡谷的深处坠了下去。 看着上面男孩逐渐模糊的脸庞,仙儿在空中使劲的挣扎着。 “一鸣哥,不要啊!”仙儿猛的一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客房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可怕的梦啊! 那个男孩就是我! 第四十七章 四门回龙阵 我轻轻的推开了石室的大门,里面黑漆漆的,既然已经没有退路,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闯它一闯。 于是,我谨慎的迈进了石室,用脚试探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个一米左右的铜鼎摆放在正前方。 铜鼎里,是一些黄色粉末,我用手捏了一点闻了闻,是黄硝石粉,于是便把火把往里一伸,顿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金黄色火苗,石室立即明亮了起来。 我将火把熄灭,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完全人工打造的石室,面积并不大,青石地面,白条石封顶,四周的墙壁都是一块块汉白玉垒筑而成,铜鼎后面是一个圆形祭台,祭台之上置一石桌,桌上摆放一长条形石盒。 最让我失望的是,除了刚才进来的石门之外,再没有别的出口。 除此之外,在祭台的后面,居然立着一头牛,我走过去仔细察看,原来是一头外罩铁甲的木牛,个头跟普通牛大小相当,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木材制成的,经历了一千六百多年,居然没有腐烂。 既然最后的出路都被堵死,我索性完全放松下来,不再那么谨慎,大步迈上了祭台,用手扶去石盒上面厚厚的尘土,露出了三个字:藏经盒。 我眼睛一亮,急忙缓缓的打开石盒的盖子,一叠厚厚的绢书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 我拿起一卷,手感细腻润滑,缓缓展开,只见卷书的第一页用金线绣着四个大字:“孔明八法!” 我眼睛一亮,急忙往后翻,第二页几句简单的寄语,同样是用金线绣成。 上面写着:此书乃吾毕生之所学,习此书后,虽无经天纬地之学,但可治国安邦,就黎民于水火。此书共分八卷:兵、器、阵、卜、巫、符、养、心,望得此书者用此于正道,非善良聪慧者误传之,慎记,慎记!——诸葛孔明著 原来这里是诸葛亮藏书之处,我心中大喜,阴差阳错居然让我来到这里,于是急忙粗略的翻阅此书,希望能从里面找到出去的方法。 盒子里果真有八卷书,都是用金线在丝绢上绣绘而成,在最后一页写道:欲出此处,须先点燃鼎中之物,后将盒底第一张黄符贴于牛舌之上,加以转动,木牛将引君离开。 果真,在石盒底部还有一叠黄符,我打开一看,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于是拿出第一张,将其他的与绢书一起,放到自己的背包里之后,对着石盒拜了三拜,“多谢前辈传书之恩,晚辈定将好好学习,将此书用于正道。” 言罢,转身直奔木牛而来。 打开木牛的嘴,果然里面有一个长条形的牛舌,上面刻着很多奇怪的花纹。 我曾听李大爷讲过,有一种古老的阵法可以通过诸招类符咒召唤阴灵,让其按照符咒中的指示,对刻有阵法的物体进行短时间的操控,也就是短时间赋予物体灵魂,实施这一阵法必须以火为引,所以孔明八法中才有先点燃鼎中之物的言词。 原来诸葛亮的木牛流马是通过这个方法实现的,我立即用唾液将黄符贴到牛舌之上,只听得从牛腹之中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头站立了一千多年的木牛,居然真的动了起来,只见它四腿前后交错,机械的向着后面的那面墙走去。 而那面墙,在它离开原地的一霎那,如同一面巨大的石门,整体沉了下去,一条宽阔的通道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着如此巧妙的机关设计,我再一次感叹诸葛亮的智慧。 …… 林古渊走到起火的地方,发现原来那里是一条深深的地沟,沟里充满了黄色的硝石粉末,原来丙三的火把,正好落在了地沟里面,这才引起了连锁反应。 林古渊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丙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完,跳过火墙,站到了那一排排陶俑的面前,还没容他仔细观察,前面的五个陶俑突然以诡异的速度向他扑来,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林古渊来不及反映,本能的用双臂一挡,然后借力向后飞了出去,刚落地三个陶俑就跟了上来。 丙三看到陶俑居然会动,转头就跑上了石阶。 林古渊和陶俑斗了几下之后,涌上来的陶俑越来越多,他长啸一声,飞身也上了台阶,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上面的石台之上,那些陶俑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林古渊站在高台往下看,只见下面火龙围成的田字形里,数千名陶俑都动了起来,前后交替,不停的变幻着阵型。 “老家伙真是阴险,居然在这里用陶俑摆设了四门回龙阵!”林古渊摇着牙狠狠地说道。 “大哥,咱们还是撤吧!”看着下面声势浩大的阵型,丙三哭丧这声音喊道。 “滚,在说一句我就先把你扔下去!”丙三立刻瘫软坐在了地上,而林古渊说完,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的火阵,仔细的想着对策。 不一会儿,他抽出短剑,在右手食指划了一下,立刻流出了青绿色的血液,马上用这血液在短剑的两侧画了两道长长的字符,之后飞身从石台直接跳下,直奔左前方的方形阵中而去。 原来这个四门回龙阵是由四个方形阵列组成,每个方形阵中士兵四百名,他们相互交换位置,始终都在不停的变幻着队形,让敌人根本无法通过去,如同一张大网紧紧地围住了处在阵底的指挥台,故称四门回龙阵。 这个阵在古代战场上多用于防守,保护元帅的安全,而在这里,诸葛亮通过招魂的手段操纵假人,从而阻止闯入者通过,进入后面的墓室,刚才丙三无意中点燃地沟中的黄硝,正好将阵中的陶俑唤醒,引发了大阵。 在这个大阵之中,每一方中间都有一个小小的祭台,上面刻的阵指引着陶俑该如何行动,是每一方的阵胆,如将其破去,那么阵中所有的陶俑将会混乱,这点林古渊也明白,所以他要从左前方的祭台开始破阵。 刚一落地,就有四个陶俑冲了上来,林古渊很清楚,每耽搁一秒,将会有更多的陶俑冲上来,如果自己被围住就很难脱身了。 于是并不与他们正面对抗,而是利用速度,在这些陶俑之间钻来钻去,虽然这些陶俑的速度也很快,而且相互结成人墙,但毕竟行动起来比较笨拙,没有人的身体灵活。 只见林古渊在陶俑群众窜来蹦去,快速的向着阵中的祭台冲去,但脚刚一踏上祭台,四周瞬间飞过来十六个陶俑将祭台护住,紧接着更多的陶俑向着林古渊扑来。 林古渊见势不好,急忙撤身又开始利用速度游走在大阵之中,同时仔细观察,发现只要自己接近祭台,总会有十六名固定的陶俑将其护住。 于是灵机一动,开始接近这十六名陶俑,并且利用短暂的时机,逐个在他们的身上画了一道符,最后口念咒语,大喝一声“定!” 只见这十六尊陶俑立刻又变回了木雕泥塑,站在那里不动了。 林古渊见状大喜,立刻冲入祭台,用短剑以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画了一个阵,然后长啸一声,迅速跳到外面,口念咒语,最后把短剑往地上使劲一插。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祭台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四处纷飞。 同时,这一方里陶俑顿时混乱了起来,不在攻击林古渊,并且开始相互碰撞、相互踩踏,完全没有了规律。林古渊见状哈哈大笑,直奔着下一方的阵中而来。 由于掌握了破阵的规律,林古渊很快就将四方的阵胆全部破去,看着火光里混乱的陶俑,林古渊是哈哈大笑。 突然,一个陶俑倒在了林古渊面前,由于力道过大,一支胳膊掉了下来,从里面露出了半截木头。 林古渊一看,哈哈大笑,原来这些并不完全是陶制的,骗的我不轻啊,好,我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利害。 想到这里,林古渊飞身沿着熊熊燃烧着的地沟快速飞驰,同时用手里的短剑在地上快速的画符,最后,他飞身跳到石台之上,口念咒语,大喝一声:“破!” 只见下面地沟里燃烧的黄硝沙,顿时向四周飞起,撒到陶俑之上立即快速燃烧起来,就这样,下面的陶俑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火人,在这片宽阔的低谷里不停的挣扎着,想当初诸葛亮火烧藤甲兵时是多么的威猛,想不到如今自己布置的大阵却落得同样的下场。 …… 木牛,机械的沿着石墙后面的通道向前走着,我跟在后面,心情十分舒畅,经历了这么多的劫难,终于可以安全的逃出去了,更为可喜的是自己居然得到了孔明八法。 诸葛亮果然是古今第一奇人,居然可以将一千六百多年之后的事情推算的如此准确。 墙后的通道没有进来时那么平整,是经过人为加工而成的天然洞穴,道路崎岖,百转千回。 看着木牛机械般行走在高低不平的路面上,我真担心他会翻倒,但事实证明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木牛可以很好的保持平衡,这让我脑子里出现了三国时期,诸葛亮用木牛流马在山道上运粮的情景。 古人的智慧实在是太伟大了,我忍不住再次感叹道。 为什么古人可以掌握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本领呢? 而到如今,很多东西为什么却又失传了呢? 我不断的反思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一点。 第四十八章 玉石人 在古代,社会上远没有现在这么多诱惑,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人们闲下来之后,只能观观天象,看看自然,记录一些规律,时间一长,便积累了丰富的的知识与规律。 最后通过不断总结,终于形成了一套套神奇的本领。 可惜,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注意力已经渐渐的从外面的自然界转移到自己的空间里,目光范围越来越狭窄,所以这些神奇的本领就这样,被一代代的消磨掉,只剩下像李大爷这样极少数的人还掌握一些。 但这并不能说是人们的过错,有所失必有所得,人们在新的领域里却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也许这就是社会,总是在不停的更新换代中向前发展着。 然而真实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和我们所感知的世界又有多大的差别呢?这个问题自很久以前,就经常会隐隐的浮在我脑子里。 火把,渐渐的熄灭了,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手电,但这也无济于事,黑暗中,只有一条细细的光柱,紧紧地照在木牛屁股上,我知道,只要跟着木牛,就不会迷路。 突然,在远处出现了一个亮点,随着距离的拉近,亮点越来越大,我开始变得兴奋起来,那一定是出口。 然而,走到近处后,我才发现,那里的确是通道的尽头,但却不是出口,外面一片火光。 林古渊站在高高的平台上,望着下面在火中乱窜的陶俑,狂笑不止。 “怎么样,诸葛老匹夫,你平生最善火攻,如今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火烧你的四门阵,哈哈哈哈……”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右面墙角的阴暗处走出来,只见他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仿佛在勘查四周的情况,林古渊眼睛一亮,居然这小子还活着,于是纵身下到了低谷之中。 “小伙子,命真大啊!”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正看见林古渊那张青灰色的脸。 “啊!糟糕,怎么又遇到他了!”我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嘿嘿,被我的杰作惊呆了吧?”林古渊看见我还活着,十分高兴。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制造出来的,没办法,只能怨自己的运气太差,看来又要继续充当他的探路石了。 我又看了一眼墙角,还好刚才那个洞口非常隐蔽,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那里已经停止了的木牛,心里这才稍微放心一点,这个木牛,是我的最后的希望了。 这时候,周围的陶俑已经基本都倒下了,看到没有危险,丙三也从石台上下来,看见我,一脸惊奇的问道:“你居然还活着?” 看着丙三,我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变成筛子的甲大和乙二,看来自己掉下去后,上面一定有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于是回答道:“嗯,你居然也没死!” 丙三一听,又想起了刚刚死去的两个哥哥,心中难过,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喋喋!走吧,看看那个老匹夫,在前面还设置了什么小儿把戏,我一并给他拆除!” 说完众人穿过火阵,来到了低谷最深处,在那里的石壁上,有一条人工开凿宽阔的通道,里面十分宽阔,顺着通道走不多远,一道高大的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左右有一幅对联,上联写:闲人免进贤人进,下联书:盗者莫来道者来。横批:妄闯者死。 “喋喋!”看着这幅对联,林古渊狂笑了一声,“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着林古渊那狂妄的表情,猜出门后应该就是天下第一军师诸葛亮的墓室了。 石门上,没有门环,没有符咒,非常平整。 “禁忌之门,哼哼,看来那个老不死的把所有的全都传给你了,不过算你倒霉,遇到我了。” 林古渊端详了半天,最后抽出短剑,在两扇石门上画了两道符,之后左手掐了个印记,双眼闭合,念了很长一段咒语,只见这两道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的向里打开。 门后,是一个十分宽敞的石室,由八面墙围成,我从方位上判断,这道门是开在死门的位置。 石室里的摆设简单的出奇,除了停放在中央的一口棺材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而且这口棺材并不高大,木制的,但没有一丝裂缝,一看便知是名贵的木材。 看着这口窄小的棺材,我很难相信,这里面装的就是古今第一奇人,但有转念一想,也许越是高人,越要追求返璞归真吧 墓室的八面墙壁上,刻满了字符,就连这扇石门的背后也同样都是奇怪的图案,林古渊看着这些字符,哈哈大笑:“老匹夫,居然利用这个古老的禁忌之咒将这个空间封闭,从而保存你那副臭皮囊,休想,我今天就要你粉身碎骨!” 言罢,抬脚正揣在棺材的上盖儿,“啪”的一声,棺材盖儿应声而飞。 我借着火光向棺材里望去,立刻惊呆了,只见一具非常短小的尸体躺在里面,长度不超过一米六,难道诸葛亮是个侏儒不成。林古渊也是一愣,缓缓的走上前去,只见这具尸体身穿一件长长的八卦道袍,整个身体都被盖住,脸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面具,表情狰狞。 “嗯?这是谁?难道用了什么密术不成?”林古渊看罢多时,把心一横,用短剑伸向那张面具。 随着这张银色面具缓缓的被短剑挑开,一张翠绿色的面孔出现众人面前。 “啊?玉石人!”林古渊大叫一声,急忙向后一蹿。 同时,棺材里的这个“人”猛地跳了起来,那件宽大的道袍立刻从他身上脱落,一个通身翠绿的小玉人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林古渊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人,只见它全身由十八块大小不等的翠玉,经一股细细的红色软筋串接起来,构成人体的形状,头上,肩膀,以及四肢都刻满了符咒,他深知此玉石人的来历,这是黄帝密法中最高等的诸召法术,陶俑人与木牛流马都只是通过低级的诸召类法术,将另一空间的阴魂附着在刻有驱动阵法的物体上。 实现按照阵法的要求而移动的效果而已,而眼前的这个玉石人,是将灵界中高级的阴魂封印在善于吸收阴气的翠玉之中,并且在通过刻在翠玉上复杂的阵法,完全给予了阴魂施展能力的空间。 面具一摘,阵法启动,现在,就等同于与另一个空间的阴魂在争斗。 突然,透过玉石人腹部的那块玉石,林古渊仿佛发现了什么,立刻兴奋起来,心道:原来老匹夫居然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难怪我会找错,看来这里只是诱骗我前来的一个衣冢而已,不过我志在此宝,有了它我就可以一血前耻。想到这里,林古渊把剑一横,纵身直奔这个玉石人而来。 玉石人身材矮小,在林古渊面前如个儿童一般,但是非常灵活,见林古渊扑上来,一个跟斗从他的头顶飞过,紧接着转身一腿,踢向林古渊的后腰,这一下把林古渊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个小人很厉害,没想到速度是如此之快,急忙向旁躲闪,但刚闪开,玉石人的进攻又到了。 林古渊连忙倒地滚到一旁,而玉石人这一腿正踢到后面的墙上,只听“轰隆”一声,墙上立即被踢出了一个大洞。 恩?我偷眼观瞧,原来墙后是空的,刚看到这里,就见林古渊又滚到了自己这边,这是自我见到他,看到他最狼狈的一幕。 林古渊起来后,便开始发狂了,蹲在地上,用短剑割破了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腿上迅速画了一道符,刚画好,玉石人的腿就到了,正踢在他的肩头,只见林古渊啊的一声向后飞去,贴在了后面的墙上,墙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但林古渊掉下来之后,在腿上符咒的作用下,速度明显加快了,开始和玉石人斗在了一处,尽管如此,林古渊依然处在下风,一会儿挨一拳,一会挨一腿,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我心想,这么打下去我肯定被他耗尽力气,必须想个办法,突然,他看到玉石人的背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在地洞中深处的八卦形暗室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玉石人居然可以这么灵活的运动着,比起那个只会做机械运动的木牛,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虽然我也知道可以通过一些阵法和符咒来操纵某些东西,但却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运用到这个地步,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颇为自负的,但现在感觉自己犹如井底之蛙,见识太浅了。 中国的古代的易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再看这个玉石人,只是针对林古渊展开进攻,仿佛没有觉察到旁边的我以及早已瘫倒在地的丙三。 林古渊此时已经明显处于下风,若不是用他那坚硬的身体硬扛,此时早已战败多时。 林古渊一边打一边想办法,突然看见玉石人身后非常平整,顿时有了对策。 只见他将右手还未愈合的食指咬破,左手持剑主动冲了上去,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这无疑是上前讨打,玉石人根本不客气,抡起右臂斜着打向林古渊的肩膀,林古渊急忙一低头,躲过之后,迅速伸出右手,想要在玉石人身后画一个血阵,但刚画了一下,玉石人顺势转身就是一腿,结结实实的揣到了林古渊的小腹上,林古渊立即又飞向了墙壁。 第四十九章 紫晶罗盘 林古渊仿佛没有痛的神经,从地上爬起来又冲向了玉石人。 我此时已经明白了林古渊的用意,他是想要用身体死扛,每挨一下便在玉石人身上画一个字符,最终要在它身上画一个符阵,这可能是他的最后杀招吧。 就这样,林古渊在一次次飞向墙壁的同时,也在玉石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尽管林古渊的身体十分结实,但在玉石人攻击下,他的行动还是变得越来越慢,到最后,从地上往起爬都十分费力,有时要挨好几下才能准确地画上一笔,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仿佛根本不关心身体的损坏程度,依然主动的向前冲去。 我站在一旁都不忍心看了,林古渊又一次被踢倒后,很艰难的才爬起来,而这次却没有冲向玉石人,而是直接冲向了我,迅速的抓起了我向玉石人扔去,同时跟在后面也冲向了过去。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飞向玉石人,只见它转身一腿朝着自己踢来,由于自己是被扔起来的,根本没有办法闪躲,只能伸出双臂硬接这一腿。 “嘭!”的一声,我顿时感觉两只胳膊如同碎裂般的疼痛,而身体斜斜的飞了出去,撞倒墙上后,落在了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心中暗道:好家伙,难道林古渊每次都是承受这么大的冲击力吗? 而林古渊,在我被踢飞的瞬间,迅速在玉石人的身后连续画了几笔,然后跳到大门口,将短剑插在地上,双手迅速变换了几个印记,口念咒语,最后右脚使劲一跺地,大喝了一声:“散!” 刚才活灵活现的玉石人,突然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仿佛一串用线串成的大型玩偶,完全没有了灵气。 “喋喋!”看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林古渊狂笑道:“老匹夫,你可以把阴灵封住,我就能够解封,不要以为只有你懂得此术,哈哈哈!” 即便如此,林古渊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浑身伤痕累累,但表情却是十分兴奋,晃晃悠悠的来到玉石人跟前,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着腹部的那一节玉石。 这时,我也勉强的爬起来,走到林古渊身后,看到他手里拿的那节玉石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林古渊拿着玉,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最后阴笑了几声,“嘿嘿,这东西终于是我的了!”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天然形成的吗?”我十分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是诸葛亮那个老匹夫藏进去的,亏他想得出,但最终还是被我得到了!哈哈哈!”我听完,更是纳闷了,“藏进去?这玉石没有任何开凿过的痕迹,一眼便知是天然形成,怎么可能把东西藏到里面呢?” 林古渊因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格外兴奋,很耐心的讲解道:“嘿嘿,此乃穿墙之术也,小娃娃,你可知自己每天都在墙壁中穿行?” “啊?不会吧!”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嘿嘿,我说的墙壁是空气,只是你身体的密度远远高于空气,所以你感觉不到在空气中间穿行而已,如果你要穿越墙壁,就必须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高密度的气场,使之与墙的密度比和人与空气的密度比相同,那么这个时候穿越墙壁就好像平时穿越空气一样,毫不费力而且墙壁也不会损害,同样,遁地术也是一个这个道理,这种改变身体周围气场密度的方法,就叫做穿墙之法,年轻人,你要学的还很多啊!” 我看着这块玉石,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东西,是用穿墙之法放进去的?那么你会不会这种方法呢?” “嘿嘿,”林古渊听完,眼中闪过了一丝仇恨的目光,狠狠地说道:“要是以前,我可以直接穿山而入,那用得这么麻烦?但现在不行,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你却可以,虽然不能完全掌握,但是要让你的一只手穿进去还是可以的。” “我?”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即使林古渊被玉石人伤的再厉害,还是比我强很多的,为什么他不自己拿?但也由不得他多想了,林古渊拉过我的右手,用自己的血在他的胳膊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又传了我一段咒语,之后,便托起了那段玉石,让我试一试。 看着手臂上奇怪的字符,又看了看眼前那块圆润的玉石,我还是很难相信自己能透过玉石拿出里面的东西。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静下心来,按照林古渊教的,右手掐了一个印记,口念咒语。 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仿佛被一层东西包围,而且这层东西可以随着手臂的运动而运动,丝毫没有负担,于是将手臂缓缓的伸向玉石。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手还未碰到,玉石表面就开始微微波动,继续往下,我感觉自己的手,如同伸进水里一般,直接伸入到玉石之内,此时的我非常的兴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穿过玉石了,突然,感觉手碰到了一个东西,于是赶忙将其抓住,把它从玉石中拽了上来。 当把这个东西拿到外面一看,原来一是个紫色石质罗盘,我忽然想到,刚才自己手臂周围的气场,可以轻而易举的穿过玉石,为什么不能穿过这个罗盘呢,难道这个不起眼的罗盘,密度比我的手还要大么?不应该啊,如果是那样的话,它应该很重才对。 于是问林古渊:“嗯?为什么我的手不能穿过这个石头罗盘呢?” 此时的林古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罗盘,满脸贪婪之色,“嘿嘿,因为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紫晶罗盘,哈哈!” 说完,伸过了罗盘,看着罗盘上刻着的那些古老的图案,林古渊非常激动,用颤抖的手扣住罗盘的盖子,缓缓的将其打开。 突然,一道强光从盖子里面射了出来,正打在林古渊的脑门上,林古渊根本没有准备,大叫一声,罗盘撒手,身体向后飞了出去。 “哗啦!”将后面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他自己也掉了进去,不一会儿,从墙里传出一个低微的声音“四……四灵……绝杀!” 罗盘此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原来在盖子里面贴了一张黄符。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急忙跑到墙壁旁,透过墙上的窟窿,看见林古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于是赶忙跳了进去,发现墙壁之后还有一个宽阔的空间。 我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放在林古渊颈部动脉上,已经停止了跳动。 此时,我说不出是应该高兴还是悲痛,虽然他十分憎恶林古渊,但见他死的这么惨,心里也有一些难过,毕竟也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 但人死不能复生,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右手边有一个高大的石像,走进才发现,刻的是一尊白虎。 恩?我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在白虎的周围,刻着很多字符,突然他想起来了林古渊临死前的那句话:四灵绝杀!什么意思呢? 经过仔细察看,原来外面的八卦形房间,是在一个更大的正方形房间里,用八面墙围成的暗室,墙外还有一部分剩余空间,而且,还有四尊石刻,分别是东面的青龙,西面的白虎,南面的朱雀,北面的玄武,每个石像下都刻有字符,看来这肯定就是林古渊死前说的那个四灵绝杀了。 原来这个八卦形暗室,完全是诸葛亮设计的一个陷阱,很可能就是为了对付林古渊专门设计的。 但这个林古渊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诸葛亮在一千六百多年前便费劲心思的布置了这个局呢,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关系呢? 想不通的事情我是不会再浪费时间的,于是将林古渊的尸体从墙里搬了出来,在丙三的帮助下,勉强的把他放到了那个窄小的棺材里,毕竟他已经死了,即使生前再是凶恶,还是要让他入土为安的。 我拾起了地上的紫晶罗盘,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罗盘,为什么林古渊拼着命也要得到它呢?管它呢,说不定里面藏有什么玄机,还是带回去让师傅看看吧,想罢,便将罗盘装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大……大哥!”看着林古渊已经死了,丙三生怕我会撇下他,急忙满脸堆笑的说道:“你出去一定要带上我啊,虽然你年纪小,但是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有什么事情我都听你的!” 我想了想,转过头紧紧地盯着他,“好,那么我问你,这个林古渊究竟是什么来历!” 原来,这甲大,乙二和丙三都是亲兄弟,定州七祭村人士。 本姓张,这兄弟三人,在当地可谓知名人物,胆子大,尤其是改革开放后,什么赚钱做什么,是第一批富裕起来的带头人。 但有了钱之后就开始不务正业,成天花天酒地,后来又沾染上赌瘾,日子渐渐的开始走向衰败,最后连祖上来留下的房子也输掉了,住到了村头废弃的砖厂里,这才明白过来,但是为时已晚,再想做生意也没了本钱。 然而有一天,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情,那就是林古渊的出现。 这天,兄弟三个正坐在砖厂门口合计怎么弄点吃的,突然发现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过来一个人,这就是林古渊,只见他步履蹒跚,面色苍白,一下子倒在了他家门口。 这三个人跑急忙过去,林古渊看到他们,缓缓的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之后,便不省人事。 三人一看,大吃一惊,原来他拿出的是一块鸭蛋大的金元宝,这可把他们了乐坏了,急忙把他抬进屋子,用家里最后的一点小米,熬了点粥喂他喝。 不一会儿,林古渊醒了过来,说自己是做买卖的,途中不幸染病,恳请三个人暂时收留,说完又拿出一个金碗给他们,以表感谢。 第五十章 孔明八法 从林古渊那一身的黄土味儿,以及这来路不明的金碗和金元宝,三个人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肯定是个坟蝎子,但此时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要有钱就是大爷,于是便收留了他。 有了本钱,三个人便又开始做起了生意,没过多久生活便好了起来,老房子也赎回了,同时,他那些狐朋狗友见他们有钱了,于是又经常聚到他家来打牌。 但是,自从林古渊来了之后,这三兄弟是逢赌必赢。 后来林古渊告诉他们,那些人其实是合伙来骗他们钱的,三兄弟一听,顿时明白当初为什么输那么惨,立刻火冒三丈,要去找他们报复。 林古渊告诉他们不要急,只要有他在,一定会让那些人输的倾家荡产。 果然,每过多长时间,那些人的钱就都到了三兄弟的口袋里,从此,三个人便十分信服林古渊,对他是言听计从。 然而,随着日子的增长,林古渊变得越来越奇怪,首先是身体,越来越瘦,而且颜色开始发青,三人多次建议他去医院看看,但他说自己就是医生,让他们去买一些奇怪而名贵的草药,这几乎耗费了兄弟三人的大部分积蓄,但由于他们的钱大部分是靠林古渊赚来的,而且他还经常拿出一些金子给他们,所以也就不太计较钱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居然还买了很多的历史类书籍,没想这个盗墓贼还是个文化人。 但最让三个人受不了的是林古渊那越来越奇怪的性格,他的话越来越少,而且都是命令的口气,稍不满意便大发雷霆,三人开始还敢和他对嚷几句,但后来发现林古渊会使用一些非常邪门的功夫,而且心狠手辣,在被他教训过几次之后,便乖乖的听起话来。 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还给他们起了甲大,乙二,丙三的外号,以此来称呼他们。 就这样,三个人跟供奉神灵一样天天伺候着他,一晃就是三年。 但就在上个月,他突然拿出一份古代地图,让三兄弟对照这张地图,画了一张现代地图,画好之后他非常高兴,又让他们买了一些盗墓的工具,说是要去寻找几件很重要的东西。一切准备齐全后,第一站就来到了定军山。 听丙三简单的叙述之后,看来他也不知道林古渊的来历,算了,反正人都已经死了,知道这些意义也不大,我想了想,说道:“那张地图在那里,给我看看!” “我这里只有那张古地图,翻译过来的地图在我大哥身上,唉!” 想到这儿,丙三又想起了死去的甲大和乙二。 “噢,古地图也可以,给我看看!”说完,丙三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张羊皮地图,交给我我。 我看了看,是一张非常复杂的地图,各个地名全都是汉代的,而且还标注了五个地名,但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看,于是便将地图收好。 “好了,现在咱们出去吧!” “出去?你真的知道怎么出去啊!”听着我非常自信的语气,丙三非常兴奋的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低头拿起了林古渊的那把短剑,挥了几下,非常柔软,不错,丢在这里就可惜了,于是拿着剑,直接从大门走了出去。 来到藏木牛的地方,将牛舌一转,木牛又继续机械的向前走去,看着突然多出来个木牛,而且还会自动行走,丙三呆了半天才赶紧跟上去。 木牛出了洞穴,缓缓的走在低谷里,不一会儿,来到了林古渊他们进来时的那个高台下面,那是一面高大的石壁,木牛走到近前,用两只铁角插入了墙上的两个很不起眼的小洞里。 “哗啦!”一声,小洞旁边的石壁上开了一扇案门,一个大大的阴阳鱼显露了出来。 “八卦转心门!” 在进来的时候,我听林古渊说起过这个门,难道这就是诸葛亮所说的出口?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它,丙三一看也傻眼了。 突然,我想起了孔明八法,急忙拿出来,开始仔细的查找。 最后,终于在“符”卷里找到了关于这个门的资料,共分为两部分:一是布置这个门的方法,十分复杂;一是使用此门方法,只需要掌握几个阵和一些咒语即可。 于是我仔细的将使用部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并不是十分难懂,字符自己都学过,就是组合排列十分复杂,于是先在地上练习画法,同时背诵咒语。 我天资果然十分聪慧,没一会儿完全掌握了开门之法。 林古渊的短剑十分的软,我只能从包里拿出秦蒙送他的那把军刀,开始在门上画符,最后,全神贯注的念了一段咒语,只见这道八卦转心门居然真的打开了。 “耶!”我非常兴奋,不仅仅是因为成功的打开了这道门,最主要的是感受到了孔明八法的奥妙,看来里面记载的都是古代秘术,等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出了门,那山里独有的清新空气立刻扑面而来,我狠狠地吸了几口,仿佛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此时,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太阳就要出来了。我才发现世界原来是这么地美好,环视四周,原来这是天洼右边的山脚下,回身看,那道石门已经自动关闭了。于是急忙和丙三一起赶回了招待所。 躺在了床,我紧张的神经才算完全放下来,感觉浑身有酸又疼,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几分钟后便进入了梦乡。 可还没睡多会儿,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萧仙儿正端着早餐站在门外:“我说你是猪啊,敲了这半天还不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说完,非常开心的走了进来,大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非常可爱。 进屋之后,便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我就是拿她没脾气,又不能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情,赶紧洗了把脸,装作非常有精神的坐在椅子上开始吃早点。 仙儿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慢点吃,别咽着,看你那样子好像干了一晚上重活儿一样!”我差点把嘴里的米粥喷出来,心想,我明明就是折腾了一晚上。 “白教授今天晚上回来,正好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吧!”仙儿脸上略带了一点红晕的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于是吃完早饭之后,便和仙儿一起开始游览勉县的名胜古迹,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就是孔明祠,看着里面那诸葛亮的雕像,我心想,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之后,两人又游览了雁荡山,马超祠等等,虽然我已经十分疲惫,但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畅快。 晚上,白教授回来了,还拿回了当地政府送的锦旗,以表彰他在这次发掘中创造的成绩。几天之后,任务圆满完成,众人在当地政府的欢送下,高高兴兴的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到家之后,我把这次在山洞里的经历和李大爷及哥哥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两人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李大爷,他也不知道这个林古渊究竟是什么来历,而且他使用的很多法术,李大爷根本不会。 我又拿出了《孔明八法》,李大爷一看是如获至宝,笑呵呵的说道:“嘿嘿,天命如此啊,看来你小子福缘深厚,你和你哥哥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本书的知识,以后一定能大有作为的!”铁柱看着八法里“符”字卷里的各种符咒,心中十分高兴。 “师傅,大哥,你看这是什么!”说完我拿出了林古渊的那把短剑。 “啊?”李大爷惊奇的接过短剑,看了又看,非常激动地说道:“这把短剑难道会是“画影”吗?林古渊怎么会有这把剑?” “画影?有什么来历吗?”我不解的问道。 “嘿嘿,中国古代部族首领颛顼一共有两把宝剑,一把是“腾空”,用来与敌人交战,另一把就是“画影”,专门用来画符,你看它的剑身十分柔软,好似一支毛笔,所以也叫“笔剑”,具有先天的灵气,可以增强画出符咒的威力,唉,我说你们两兄弟,怎么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好的宝剑!” “那这把剑就送给您吧,反正我也用不了!”我看着软软的剑身说道。 “我老啦,已经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对了,给你哥哥吧,这把剑比较适合他用!”李大爷捋着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说道。 “嗯,好吧,大哥,那就送你了!”说完,我把剑给了铁柱。铁柱轻抚着宝剑的剑身,立刻传来一阵龙吟之声,“好剑,好剑,好吧,那这把天刺就给你了,咱们交换一下!”说这,把天刺交给了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二人除了继续学习李大爷传授的太平道术之外,又开始对《孔明八法》进行参悟,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和李大爷传授的同出一理,只不过方法不同而已,最让人兴奋的就是里面记载的各种秘术,深深的吸引了兄弟二人的注意力。 就这样,转眼一年就要过去了,我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设计,在这一年里,经白教授的培养,我在史学方面的知识又上了一个层次,白教授本意是直接保送他上研究生,但我似乎更乐于实践,准备毕业后就参加各种考古活动,白教授十分尊重他的意见,带着他认识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等我一毕业,就立即跟随他们进行实践。 同时,他和仙儿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并且双方家长也都见了面,觉得他们十分相配,所以他们便开始了光明正大的交往。 这一天,我终于完成了毕业论文,躺在宿舍的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突然,徐虎撞门而进,结结巴巴的对我说道:“不……不好啦,你们家萧仙儿,被人劫走了!” 第五十一章 上古五行大阵的传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徐虎说完,我立即从床上蹿了起来。 徐虎手扶着床架,喘着粗气说道:“我……我在学校大门口,看见仙儿被一个高大的人推进了一辆面包车,于是急忙跑过去,结……结果,车开了,里面的人看见我跑过来,就冲我扔出了一张纸条,你看看!” 说完,徐虎将一个小纸条交给我了我。 我急忙打开,只见上面写着简短的几句话:年轻人,如果想要你女朋友的命,请于本周六下午七点,带着紫晶罗盘到建设村水库大坝之上,过时不候!落款,赫然写着三个字:林古渊! 啊!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又活了?我是大吃一惊!但转念又一想,知道紫晶罗盘的只有三个人,我,林古渊,还有丙三,丙三受惊过度已经回老家了,是绝对不会说出山洞里的事情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林古渊了。 但那天我明明测过他,心脏已经完全停止了跳动,难道隔了一年的时间,又复活了吗? 不想了,无论是谁劫走了仙儿,我都要拼命去把她救出来。 今天是星期五,我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但回家应该还来得及,于是立刻收拾收拾东西,急忙往家赶。 太阳,缓缓的从西山上沉了下去,黑暗又开始笼罩大地。我到家后已经晚上七八点了,急忙叫着大哥一起来到李大爷家想对策。 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之后,铁柱气的是火冒三丈,居然有人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放心吧,管他什么林古渊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管教他有来无回!” 这几年,铁柱已全部掌握了李大爷教给的所有符咒,尤其是这一年来对孔明八法的学习,更是提升了一个台阶。 “不可莽撞,咱们的人再他手上,现在做重要的是先要保证仙儿的安全,得想个周全的对策!”李大爷抽着烟,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是啊,如果劫走仙儿的真是林古渊,那么他一定是有备而来,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此人心狠手辣,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对仙儿造成伤害,对了师傅,这个紫晶罗盘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他会这么执著的想要得到它?上次我拿回来后,您只是看了看,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您肯定知道些什么,就跟我们讲讲吧!” 李大爷抽了一口烟,然后用力的吐了出去。 “好吧,其实并不是为师不和你们说,因为我也只是在一个传说中听到过紫晶罗盘这个名字而已,并没有把它当真,但从现在来看,那个叫林古渊的一定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因此,才会这么拼命的想要得到它。” “传说?您就给我们讲讲吧!”铁柱说道。 “好吧,其实我一直都没把这个故事当真,但如今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我开始怀疑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了。” 原来,在李大爷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深山隐居的道人,两人一见如故,于是李大爷便跟他一起,在深山里住了一年多,这个传说就是听他说的。 据这个道人讲,在上古时期,轩辕黄帝战蚩尤不过,神赐河图洛书以助之。 经黄帝与其相风后仔细研究,终于创立了奇门遁甲之术,打败了蚩尤。 之后,风后继续研究此术,最终将此术演化成一千零八十个格局,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都可以通过这些格局来进行演绎推算,可谓万事都在一掌中。 但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发现这一千零八十局不仅可以推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居然还可推算出神所在的另一个空间的存在,甚至可以算出神所在的位置。 于是便与轩辕黄帝一起,用五种天然异宝来代替构成世界的五种元素,组成了一个大阵,名曰:五行之阵。 通过这个阵法,可以在人与神的空间世界中穿梭往来。 所以到了后来,为了不继续泄露天机,姜子牙才会将奇门遁甲精简为七十二局,又经张良将其精简为十八局之后,人们就只能通过它来推测这个空间世界事物的发展规律。而构成五行大阵的那五样异宝,也早已不知所踪,只知道它们是:代表木性元素的降龙之木,代表西方金性元素的轩辕之剑,代表南方火性元素的赤沙之灯,代表北方水性元素的寒冰之玉,以及代表土性元素的黑晶之盘,也就是我手里的紫晶罗盘。 在这五样异宝中,金、火主杀戮,水、木主仁慈,土掌管时间,每一样都具有很强的威力,但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发现其中的一样。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把这个故事当作一个美好的传说而已,李大爷也一样,第一眼看到这个紫晶罗盘时也没太在意,而现在,种种事实表明,在这个罗盘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同时也暗示了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兄弟俩听完后是目瞪口呆。 “难道真的有神存在吗?”我惊讶的问道。 “嘿嘿,在我看来,传说中的神,应该是古代人对奇异现象的一种盲目崇拜而产生的概念,这些神很可能是一种我们很难理解的另一种生命形态,它们生活在另一个空间里,但他们的行为可以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影响,所以,才出现了很多难以解释的现象,比如河图洛书的出现,因此,人们便把这种难以解释的现象,用神仙显灵来进行解释。”李大爷说道。 “那您的意思就是说,神仙这个词,只是我们人类自己产生的虚幻概念而已?”我问道。 “嗯,也可以这么说,人们口中大部分关于神仙的故事,都是根据极少的一些奇异现象而杜撰出来的,至于另一个空间世界里,所谓的神的真实形态,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与之比较起来,我们对灵界的认识比对神界的认识相对更要多一些!” “嗯,对啊,我们平时使用的符咒,就是一种与灵界交流的语言,还有各种法术中,都是在跟灵界打交道,对了师傅,灵界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您去过没?”铁柱笑嘻嘻的问道。 “呸!我打你死你个混帐东西,只有死了才能进入灵界。”说完,李大爷用烟袋狠狠地敲了铁柱脑袋一下。 “您轻点!”铁柱揉着脑袋又问道,“我再问一个问题您不许打我呀,我们死去之后会不会进入神界呢?” “对啊,您说的灵界空间,神界空间,和我们人类的空间有什么联系呢?还有没有其他空间?”我也跟着问出了一大串问题。 “我告诉你们,做师傅的不是什么问题都回答得了的,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这些问题,唉!咱们人类的感觉范围实在太小了,究竟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儿,谁也说不明白,也许真的只有死后才能弄明白!”说完,李大爷又点上一袋烟。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个五行大阵就是空间转换的工具,如果我们凑齐了那不就可以进另一个空间世界了?”铁柱十分兴奋的说道。 “你就做梦吧,即使这传说是真的,这紫晶罗盘也是真的,剩下的四样你去那找去,人们在这五千年中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岂是你说找就能找到的?”李大爷道。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招呼不打就直接出了屋子,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东西又进来了。 “师傅,上次回来我把这个事儿忘了跟您说了,这张古代羊皮地图是林古渊的,上面标记了五个地点,现在回想起来,这会不会藏宝图呢?” 李大爷听完,急忙拿过地图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会吧,难道真的存在着这五行异宝?太不可思议了!” “好,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咱们都要阻止林古渊的行动,他要是真的将这五样东西找全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大爷下定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林古渊的行动。 我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这个紫色的罗盘,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难道它真的是传说中的异宝? “那咱们怎么办?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么将这个罗盘给了林古渊岂不是很危险?” “嗯,的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仙儿的安全,咱们必须想个稳妥地办法才可以!”李大爷缓缓说道。 “这还不简单,先用罗盘将仙儿换回来,然后再把罗盘抢回来不就成了,或者直接把林古渊干掉,嘿嘿…”铁柱笑了两声,非常自信的说道。 “你说的倒是容易,根据我所描述,这个林古渊可很不简单啊,懂得很多古老的五行秘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李大爷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你们过来,咱们明天这么办……” 月色如钩,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在草丛中高声的歌唱着,又是一个漆黑而漫长的黑夜。 第二天下午七点,我准时出现在建设村水库的大坝上。夕阳,在西山上还露出了半张小脸,仿佛趴在山头上,正偷偷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如今的建设村已经被改建成燕化集团的一个炼油厂,而原来的村民全部搬迁到别处了,除了工厂大院里有几个值班的工人,其他地方基本见不到人影,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十分冷清。 第五十二章 伏击 夕阳下,我站在大坝上,急切的等待着劫持仙儿的那个人到来。 这个大坝有两条通往山下的路,一条是大坝正中的台阶,共分四层,每层九十九级台阶;另一条是大坝东边山上的盘山道,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正急速的盘山而上,转眼间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一开,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正是那死在勉县山洞里的林古渊。 他的身材比一年前还要魁梧,青灰色的脸上似乎还透出了一点红润的色泽,虽然带着一副墨镜,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杀气。 “年轻人,你很准时嘛。”林古渊先开口道,“我想罗盘你应该带来了吧!” “仙儿呢?我要先看到她!”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说完,林古渊把车后门打开,只见仙儿正直直的坐在后坐上。 “仙儿!”我急忙跑过去,看着仙儿僵硬的表情,大声地吼道:“她这是怎么了?你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嘿嘿,别着急小伙子,只要你把罗盘给我,我保证你的仙儿毫发无损,但她总是哭哭啼啼的,太烦人,所以就在她贴了道定身符。”说着,林古渊钻进了车里,从仙儿身上揭下了一道符。 符一揭下,仙儿立刻明白过来,转头看见我,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挣扎就要出去。 林古渊也没有阻拦,任凭她扑向我,因为凭他的本事,是不在乎我能耍出什么花样的。 “仙儿,没事吧,他没有欺负你吧!”看着仙儿在怀里痛苦的样子,我牙都咬碎了。 “呜呜……没事,就是害怕,他……他是什么人哪。”仙儿一边说一边抽泣着。 我轻抚着仙儿哪乌黑而凌乱的头发,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一切都过去了。” “行了行了,要缠绵回家去,赶紧先把罗盘给我,不要耍什么花样,我随时都可以把她抓回来的,那时候,嘿嘿!”林古渊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好了仙儿,你先站到我后面去,”虽然看到心爱的姑娘没有什么事情,但我依然怒火中烧,将她挡在身后,然后对林古渊道:“好,罗盘我放到下面的那个树林了,你跟我去拿吧!” “喋喋!年轻人岁数不大,心眼可不少啊!”林古渊说完,用一种很犀利的眼神看了看我,有看了看大坝下面的那片树林,“嗯,的确是在那片树林里,走吧,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你胆敢耍任何花招的话,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心,一定保证你满意的!”我强压怒火,拉着仙儿转身走向了大坝中央的台阶。林古渊跟在后面。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那天在山洞里,你的心跳明明已经停止了,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我一边往下走,一边问道。 “喋喋!你可真幼稚啊,心跳停止之后,人不一定会死亡的,只有当灵魂与肉体脱离的时候,才叫真正的死亡,嘿嘿,我当时的确差点就被那老贼设计的四灵绝杀将灵魂击散,但多亏了你的帮助我才又活了过来啊,哈哈…天意啊!” “我的帮助?我怎么帮助你了?”我听完更是不解了。 于是林古渊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述他的经历。 原来,在那个八卦形的石室四周,隐藏着四灵绝杀阵,每一个石刻神兽,都通过地上刻的字符阵法,将各自方向不同属性的灵气汇集到暗室中央的棺材里,来供养玉石人体内封着阴灵,所以玉石人才会如此的利害。 而在玉石人体内的那个紫晶罗盘上,贴着的那道符,才是四灵杀阵中最具威力的杀招,也是最后的杀招。 它可以将长时间积累的灵气转为威力强大的阳性杀气,在罗盘打开的一瞬间时放出来,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林古渊拼尽全力的将玉石人打败后精神有些放松,又看到自己渴望已久的紫晶罗盘,完全放松了警惕,所以才会中了这最后的杀招。 这一下几乎把他的真灵击散,如果这时没有人来搭救他,将是必死无疑。 但我才发现他停止了心跳之后,以为他已经死了,于是好心的将他放到棺材里,但就是这个举动却挽救了林古渊。 在这个暗室中,虽然玉石人已死,但四方灵兽却还在,依旧将四方的灵气汇集到中央的棺材之内,就是这些灵气,让林古渊渐渐的缓了过来,清醒之后,发现这里是一个绝佳的练功场所,于是充分的利用了这里的优势,开始恢复元气,在这一年里,他不仅恢复了进洞时的水平,更是大大提高了能力。 最后,他发现了那个木牛和墙上的八卦转心门,于是也出得洞来,经过到当地文物局里多方调查,终于弄清楚了我们的来历,就这样,他也来到了燕京大学。 他很了解我的性格,如果直接把我抓住,我未必能把罗盘交出来,于是暗暗的观察了我几天,发现了萧仙儿与我的关系,所以这才以仙儿为条件,要挟我用罗盘进行交换。 听完之后,我肠子都悔清了,唉!苍天无眼,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啊,如果我当初不是好心将他装殓到棺材里,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 “嘿嘿,小伙子,后悔了吧,这么算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哪,不过我有个好习惯,就是喜欢恩将仇报,如果你不把罗盘交出来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看着我后悔的表情,林古渊哈哈大笑。 “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完,正好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然后直接进了前面的小树林。 大坝下面,四周环境明显比上面暗了许多,而西山上的太阳,此时就剩下那么一小点,随时都可能会沉下去,黑夜即将到来。 “看,罗盘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拿吧!”我指着前方林子中央的一个半截木桩说道。 林古渊一看,在那个木桩之上果然有一个包袱,从里面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灵气,恩,的确是紫晶罗盘,但他并不着急走过去,而是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四周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各种树木,仿佛隐藏着某种危险。 “喋喋!”林古渊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想,就算你在这里布置了圈套,又能耐我何?于是大笑两声之后,迈大步直奔木桩而来, 来到木桩前,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紫晶罗盘,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十分谨慎的打开了罗盘的盖子,结果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危险,这才把心放下。 “嗯,年轻人,这就对了,只有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办,就不会有危险,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林古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道劲风从后而来,急忙向旁边闪身,一道利闪擦肩而过,把他的袖子划了一道口子, “啊!好快的剑!”还没等他缓过神,这道寒光又从前面返了回来,直刺他的双目,林古渊急忙向后一个空翻,正落在木桩之上,而那道寒光又奔着它的双脚而来,这三下攻击一气呵成,非常连贯,打得林古渊一个措手不及。 但毕竟他功力深厚,临危不乱,双脚轻点木桩,提起纵身,向上窜了起来,刚好躲过了这道剑光。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林古渊的全身都笼罩在网里面,同时,下面的那道剑光又刺了上来。 好一个林古渊,见上下都被堵住了,长啸一声,将身子一横,凭空向前滚去,刚好躲过了所有的攻击,但脚刚刚落地,三道劲风从后面袭来,急忙闪身低头,三张黄符正打在前方的树上。 “噗!”的一声,自动燃烧起来。 林古渊急忙跳到木桩的后面,这才看清楚,眼前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以前使用的短剑“画影”。 来人非旁,正是我的哥哥铁柱。 见自己这几下进攻没有得手,铁柱暗想,此人果然厉害,须加倍小心才可以。 而此时,我已让萧仙儿躲到树林外,自己也从腰间拔出了天刺,跳到了哥哥的身旁。 “你就是林古渊?识相的把紫晶罗盘放下,爷爷可以饶你一条生路,否则让你葬身此地!”铁柱大喝一声。 “喋喋!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林古渊站在那里大笑一声,然后对着我说道:“你还是那么的不听话,居然还找来了一个帮手,是不是怕你一个人死后寂寞,找个人来陪着你啊?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双手连续变换了几个奇怪的印记,从木桩后以十分诡异的速度向前冲去,跳过木桩,对兄弟俩开始进行攻击。 但就在他跳过木桩的一瞬间,一条红缨大枪猛地从木桩里伸了出来,直奔林古渊而来,林古渊暗道不好,但再想躲已经为时过晚。 林古渊万万也没有想到,木桩下面居然还隐藏着一个人。 这一枪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而且毫无征兆,正扎在林古渊的屁股上,将原本向前飞奔的林古渊,生生的顶向了斜上方。 若不是他练的是阴身,有着钢铁一样的屁股,早就被串成糖葫芦了。 即便如此,这一下还是惊了林古渊一身的冷汗,急忙闪到一旁,双手一个劲的搓着屁股。 木桩上,一根长枪直直的朝天立着,红缨在微风中轻轻飘荡,非常有气势。 “咔嚓!”一声,长枪左右一分,木桩立即从中间裂成两半,李大爷提枪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铁柱和李大爷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就等着我将林古渊引过来。 第五十三章 天地三才阵 “嘿嘿!原来还有一个老家伙,攒鸡毛凑掸子,你们可真会惹我生气啊!”挨了一枪后,林古渊立刻愤怒起来。 “嘿嘿,挨了我一枪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果然厉害,这位兄弟能不能道个家门,我很想知道你的来历,也许咱们还有些渊源,如何?”李大爷不愧是老江湖,一张嘴就是地道的场面话。 林古渊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头,只见他花白的头发,还留着一撮又稀又短得胡须,看年纪大概在七十岁上下,但身姿挺拔,目光矍铄,拿着一杆红缨花枪,站在那里是威风凛凛。 “哼!你一定就是他们的师傅喽,不用来这套,先扎了我一枪再来攀关系,想得美,嘿嘿,告诉你们,我现在已经很愤怒了,我是谁你们知道不知道已经没有意义,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言罢,张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口中默念了一个很短的咒语后,双手向前一挥,十点蓝光急速射向了李大爷。 “阴冥之火!”我在火车上见识过这个火苗的威力,急忙提醒道:“师傅小心!” 李大爷见状,微微一笑,一枪扎在地上的一节碎木桩上,然后双手一颤,抖了几个枪花,十点蓝火尽数被枪头上的木头挡住,然后一个劈枪,将已经燃烧的木头,甩向林古渊。 这一系列动作非常连贯,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能使出来的,林古渊急忙闪身,刚躲开飞过来的木头,就见斜刺里一道寒光直奔自己的软肋扎来,原来铁柱利用这个机会,又毫不客气的展开了进攻。 林古渊知道这把“画影”剑的利害,如果被划到可不是好玩的,急忙往后一撤身,躲过这一剑,同时,挥起左掌打向铁柱的面门。 铁柱急忙往后一仰,来了一个铁板桥,躲过这一掌,同时右手一挥,又向林古渊的胸前扫了一剑。 “嘿嘿!好身手!”林古渊不禁夸赞了一句,急忙身形往后一撤,躲过了这一剑! 刚站稳,我也冲了上来,一剑刺向了林古渊的胸口。看着那这把比匕首长不了多少的紫色短剑,林古渊根本没在意,心道我先打发了你再说,于是伸出右手,直接抓出了我的短剑,想要夺过来。 “啊!”林古渊大叫一声,手心瞬间就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急忙撒手后退,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短剑,透过暗淡无光的紫色剑身,向外散发着犀利无比的杀气,看来自己太小看这些人了。 “嘿嘿,再劝你一句,赶紧放下罗盘,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你今天是出不去这片树林!”铁柱持剑站在林古渊面前厉声说道。 一阵疾风,从山上吹了下来,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李大爷师徒三人成三角鼎立分布,将林古渊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而林古渊根本不看他们,低着头,看着从右手的伤口,“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的能力,不过这样也好,我很久都没有这样剧烈的活动了,哼哼!” 林古渊冷笑了几声,用手沾着自己的鲜血,迅速的在胳膊上画了两道符。 “大家小心了,这是阴冥符刀手!”看着林古渊逐渐变成红色的双手,李大爷不禁愕然,心道:这家伙果然不一般,为了练功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体,居然把阴身练到了这种地步。 林古渊掌心朝上,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双臂,十分得意,“嘿嘿,老家伙知道的真不少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话音未了,两道红光直奔李大爷砍去。 见林古渊冲上来,李大爷不敢怠慢,急忙大枪一抖,反客为主,刺向了林古渊,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林古渊还未到李大爷跟前,大枪就已经刺到了自己的哽嗓,一丝奸笑从林古渊脸上一闪而过,只见他抡起左手的符刀,轻轻的在面前一扫,便将大枪的枪头砍断,红缨枪瞬间变为齐眉棍,紧接着向前一步,右手符刀直劈李大爷的头顶。 虽然知道阴冥符刀手很厉害,但毕竟这是第一次遇到,没有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一个照面就把的长枪砍断。 但姜还是老的辣,身处逆境的李大爷并不慌乱,急忙一撤身,顺势将枪杆一涮,正打在林古渊右手的肘关节,因为只有小臂才是符刀,这一下刚好缓解右手符刀下落的速度,李大爷趁机向后又退了几步,林古渊正要跟进继续进攻,后面我和铁柱就冲上前来,三人开始一起围攻林古渊。 好一个林古渊,在三个人同时围攻的情况下居然不落下风,除了对我铁柱兄弟俩手中的宝剑有所顾忌之外,招招式式都是那样的洒脱,而且他十分聪明,一直主动向李大爷发起进攻,这样,兄弟俩只能就会为了帮助他而招式混乱。但即使这样,师徒三个的配合非常默契,想要找到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还是非常难得。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林古渊越打越有精神,凭借着速度的优势,游走于三人之间。李大爷心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完全落到山下,于是抽身跳出圈外,大声对我一声:“起阵!” 我和铁柱,急忙也跳出圈外,与李大爷一起,站成了一个三角形,将林古渊围在中间。 同时三个人的左手都掐了同样的印记,口中一起念道:“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青赤白黄,太乙为师,日月为光,赤丙为将,号令六方,丁奇玉女,稳固后防,六仪速现,疾!” 咒语念罢,立即从三人身后传出来一阵咔咔咔的声音,紧接着,噗噗噗六个比林古渊还要难看的大个子从地下的泥土里蹿了出来,个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有的甚至脸皮都没有,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骷髅,用两个黑洞洞的大窟窿直直的对着林古渊。 这一变化着实让林古渊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里原本就是六相尸煞阵中土相所在的位置,周围布置了二十四具荫尸,自从师徒三人将大阵破去之后,这些荫尸没有了阴气的来源,渐渐的都变为干尸。 得知林古渊约我在建设村见面后,师徒三人便想起了这些干尸,于是三人一大早便来到这里,挑选了六具干尸,按照《孔明八法》中的记载,分别为他们诸召了一个阴灵,最后,通过他们配合这师徒三人,构成了“阵”字卷里,用于围杀的天地三才阵! 天地三才阵中,师徒三人为三奇,十天干中,甲为元帅,总是隐藏起来,乙丙丁为三奇,其中乙为军师,丙为武将,丁为粮草后勤官,其余戊,己,庚,辛,壬,癸为仪仗,通常称作六仪,是用来保护元帅和三奇的部队,六具干尸为六仪,平均分布在师徒三人旁边,这样,无论林古渊攻击那一边,都会被其中的两奇以及他们所带领的四仪所围攻,剩下的一奇和两个仪仗则堵住他的退路,虽然一共才有九个“人”组成,但也可以充分的显示出这个阵的威力。 林古渊被围在中间,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一双眼睛不断的环视四周的动静,十分谨慎,并不主动进攻。 看到林古渊站在中央不动,李大爷高喝一声:“变阵!” 话音一落,原本藏在他们身后的六具干尸,顿时跳到了前方,将林古渊围住。 “进攻!”听到了李大爷的命令,六具干尸立刻发动了第一轮攻击,虽然这几年没有了阴气的供养,但是他们毕竟经做了一千多年的荫尸,在召唤来的阴灵的驱使下,身体还算灵活,不仅动作快,而且每个人的招式都有所不同,有的攻上盘,有的攻下盘,把林古渊弄得是手忙脚乱,没一会儿,就挨了十几下,虽然他们的攻击力比起玉石人来相差很远,但攻击次数明显增多。 林古渊大喝一声,抡起符刀正砍在一个干尸的胳膊上,但是这一刀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效果,瞬间他就明白过来,自己的阴冥符刀手最大的威力并不在于力道的大小,而是在砍中敌人的瞬间,通过符咒将体内的阴气汇聚于一点释放出去,给敌人以最大的伤害,尤其是对阳性的物体造成的伤害最大。 但面前的对手同样是利用阴气进行攻击的,这招对他们毫无意义。 想到这儿,林古渊开始慌乱起来,因为这一年来他主要修炼的就是这一双刀手,并没有修炼对付荫尸类的法术。 无奈,他大喝一声,向上纵去,想要跳出包围圈,但脚刚落地,就见一道寒光飞了上来,原来铁柱早已经在这个方向守候多时了,林古渊急忙低头,刚刚闪过这一剑,我的天刺从另一个方向又攻了过来,同时,六具干尸又按照原来的阵形,回到了每个人的身后,随时准备发动进攻,林古渊偷眼看了看身后,只见李大爷正抱着那根齐眉棍,笑嘻嘻的堵住了他的退路。 没有办法,林古渊又撤回了阵中,静静的与他们对峙着。 “我说朋友,你已经没有出路了,放下罗盘,在交待一下你的来历,兴许我们会饶过你的。”李大爷高声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出不去?我正在想该如何把你们杀死呢!”林古渊依然十分猖狂。 “好,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进攻!”李大爷此时也动了肝火,一声令下,六具干尸又围了上来。 第五十四章 受伤 林古渊虽然嘴上很是猖狂,但要想摆脱这六具干尸,还是非常困难的,只能一边打一边想办法。 “嘭!”胸前又中了一抓。 “恩?那是什么?”林古渊突然注意到刚才打中自己的那只手臂的一节骨头上刻有字符,再看其他干尸的手臂,都在同样的地方露出了白骨,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字符。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林古渊立即想到了办法,一纵身,直直的跳到半空,双手交叉在胸前,刷的一下,数点蓝光直奔正等在下面的干尸的那节手臂而去。 这些干尸虽然灵活,但是并没有李大爷师徒那么聪明,在没有了攻击目标的情况下,只是静静的站着,被林古渊这六点阴冥之火打个正着。 “不好!”由于林古渊这次动作相当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就见这六具干尸的右手手臂同时燃烧,上面刻着的阵法一破,便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师徒三人都惊呆了,然而林古渊并没有停下来,落下来之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我,挥起符刀直接砍向了我的肩膀。 “不好,快闪开!”铁柱大喊一声急忙冲了过去,但为时已晚,这一符刀结结实实的正砍在了我的左肩膀上。 仙儿躲在远处的一个大树后面,心惊胆战的观察着场中的一切。由于她和我的关系,对李大爷师徒的事情她还是略微有些了解的,但也仅限于我语言的描述而已,今天,她第一次看见如此真实的场面,尤其是当地下钻出来的那六具干尸的时候,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用手紧紧的捂住嘴,继续坚持看下去。 突然,在六具干尸倒下去的同时,林古渊扑到我面前,那曾经轻而易举就将李大爷的大枪砍断的手刀,正砍到我的肩膀上。 “不要!”仙儿大叫一声,躲在树后,眼泪顿下,不敢再看。 这一手刀,正砍在我的左肩膀外侧。 我啊呀一声,立刻向右后方倒了下去,在地上又向前滚了五六米才后才停住,趴在那里用手紧紧的捂着肩膀的伤口,轻声的着,血,不断的从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天色,愈来愈是阴暗,西山后面只剩下太阳的最后一点白光,黑夜即将来临。 林古渊在砍完这一下后,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站在那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倒地的我,之后又转头看着自己右手,那画了符红色的手臂,此时又变回了原来青色,而且在小拇指下方的手掌处,出现了一道又深有宽的伤口,青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里面涌了出来。 原来,我见林古渊似幽灵般冲过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一掌,于是采用了拼命的打法,迅速将天刺立着横在肩膀上,天刺是双面刃口,林古渊这一掌打下后,正落在天刺朝上的刃口上,手掌立刻被其割伤。 这把天刺,在吸收了六相尸煞阵中积累了千年的金属性的阳气之后,威力倍增,尤其是对一身阴气的林古渊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但是我的速度很难跟上林古渊,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发挥这把剑的威力,可这次我采取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不仅伤了林古渊的右手,天刺的纯阳之气还破去了他的阴冥符刀手,这是出乎我意料的。 但是我也不好过,林古渊这一掌势大力沉,不仅将短剑的另一边打入了我的肩膀里,肩胛骨更是险些被打断,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看着弟弟躺在地上痛苦的样子,铁柱立刻红了眼,抡起画影直奔林古渊砍来,而李大爷也拎着短棍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阴冥符刀手被破了,林古渊已无心恋战,既然紫晶罗盘已经到手,目的已经达到,最好就不要在节外生枝,而且面前这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样的杀招,还是等到自己完全恢复之后在来解决他们。 想到这,林古渊长啸一声,向后一纵身,双手快速的变幻了几个印记,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紧接着就从大坝的顶端传来了他那刺耳的声音:“喋喋!你们记住,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哈哈哈!” “果然是缩地成寸之术!”看着林古渊如此迅速的到了大坝的顶端,李大爷惊讶之余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唉,咱们低估了他的能力了!” 看到林古渊走了,铁柱立刻奔向了躺在地上的我,缓缓的将他扶起来,“弟弟,怎么样?都怪哥哥不好,让你受伤了,现在感觉如何?” 我靠着哥哥坐起来,手依然紧紧地捂住肩膀的伤口,“不要紧,问题不大,咳咳!”说完,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鲜血立刻从嘴角流了出来,显然内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千万别说话,沉住气,调整呼吸!”李大爷毕竟经验丰富,急忙指导我调节身体。 这时候仙儿也跑过来,哭着说道:“对不起,都是为了我,大爷爷,他没什么事情吧!” 李大爷检查完伤口之后,这才放心道:“放心吧,他得骨头没有断,只是外面被天刺砍了一道深深得伤口,内脏受到了一些的撞击,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铁柱,你去把车开过来,先把你弟弟送到医院缝合一下肩膀的伤口,再打一针破伤风,毕竟现在的医术还是很有一定水平的,然后回去再服两道医疗类的符咒,将养几天,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是,大家开始分头行动。铁柱开车带着我,在萧仙儿和李大爷的陪同下,一起赶奔了房山区人民医院。 一周之后,我斜躺在李大爷的安乐椅上,在院子中央的枣树下与李大爷正安静的下着象棋。 此时他肩膀的伤口已经拆线,内脏的伤势在医治类符咒的作用下,也得到了控制,除了不能做些剧烈的活动外,身体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随着一声清脆叫喊我的声音,萧仙儿立刻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呦,仙儿来啦,快坐快坐,一鸣可想你了,连梦里都喊你的名字哪,哈哈!”李大爷笑着调侃道。 “哪有,您别瞎编!”我红着脸道。 “嘿嘿,你那么厚的脸皮还不好意思哪,都订了亲了就别那装大尾巴狼了,有什么就说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别那扭扭捏捏的。”李大爷转过头又对着仙儿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告诉你,高中时,我们第一次去你家给她奶奶看病的时候,这小子就看上你啦!” 仙儿一听,不用管李大爷说的是真是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嗯,其实那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从他那眼神里就知道他一定想法。!” “你们……”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在怎么解释也没用,“好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样,白教授同意我请假了吧!” “嗯,那当然,您是他面前的红人儿,而且他要你多多注意身体,这不,还让我给你带了只烤鸭。”说完,把背着的大包打开,从里面先拿出一只全聚德的外卖烤鸭,接着又拿出了一大堆的好吃的。 “看,还是仙儿会心疼人儿,给你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啊!”李大爷说完,笑着又看了看仙儿:“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刚一周的时间,我们仙儿就变得这么漂亮了,好了,我回屋儿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吧。哈哈!”说完,拎着拐杖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怎么样?伤好多了吧!”见周围没了人,仙儿这才十分关心的问道。 “嗯,放心吧,已经全好了,我的身体比牛还壮,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拍了拍胸脯,做了个健美的姿势说道。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仙儿还是感到十分内疚。 “你说什么呢,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仔细看着仙儿,感觉好像那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别这么看着人家。”看着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仙儿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一周不见就这么想我呀。” “嗯,是啊,感觉…感觉这一周你变得漂亮了很多!”我挠了挠头,继续仔细看着她。 “哼哼,油嘴滑舌,别老跟李大爷学这些,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便漂亮了?”仙儿听到平时十分呆板的我居然也能说出这些话,心里十分高兴。 “具体哪里变漂亮了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整体感觉你成熟了很多,也丰满了很多!”我一只手拖着下巴,开始仔细的打量着仙儿的全身。 “臭流氓,往那看呀。”看到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仙儿心理是既高兴又紧张,伸出手掌轻轻的打了我的头一下。 “别误会,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变的成熟漂亮了!”我急忙解释道。 “讨厌,就会贫嘴,看你伤好之后我怎么收拾你,来,先吃个糖!”说完,仙儿剥了一块糖,塞到了我的嘴里。于是,两个人在枣树下,尽诉着相思之情。 又过了一周,我已经可以做些轻微的运动,在院子里打一打拳,看着他没什么事,大家也就放心了。 周末,仙儿依旧拎着很多好吃的过来看望我,这次连李大爷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比上次来时显得更成熟了,“好家伙,虽说女大十八变,可是咱们仙儿都快赶上孙悟空七十二变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第五十五章 下咒 “瞧您说的,我要变成孙悟空早把你们吓跑了!”仙儿笑着说道。 “哈哈哈!”李大爷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偷偷的打量着仙儿,心里仿佛在琢磨着什么事情。不一会儿,他慢慢的站起身来,“我,走,跟我到屋子里拿些大枣儿给仙儿。” “好!”说完,我和李大爷一起进了屋。到了屋子里,李大爷看了一眼外面的仙儿,“我啊,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要你现在去问仙儿一个问题!” “怎么了师傅,什么问题,当面问她不就成了!” “唉,这个问题我不能当面问,只能你偷偷的问她,一会儿你先出去,问问她那天来月经,最近来了没有。” “啊?”我一听,脸一红,“我……我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不,你一定要问,你没感觉她那里不对劲么?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你赶紧去问!”说完,将我推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看李大爷,无奈,只能缓缓的走到了仙儿的面前,闲聊了几句之后,低头头,红着脸小声的说道:“仙儿,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要打我啊?” “问吧,什么问题?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没说话脸就红成这样?”看着我的表情,仙儿直想笑。 “那个…那个…”我还是不好意思问。 “别这个那个的了,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好,那我问了啊!”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问道:“仙儿,你月经是那天,来过了没?” “啊?”仙儿是在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半天才娇怒道:“嘿嘿,男人不打,上房揭瓦啊,你是不是欠打啊,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 “别误会,别误会,你就告诉我吧!”我急忙解释道。 仙儿犹豫了半天,最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说道:“还没来哪,论日子应该是前天,但是晚两天也算正常,你想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给你拿枣去!”说完,我红着脸,急忙跑回屋子里,把情况和李大爷一说,李大爷低头不语。 “怎么了?您想到什么了?”看着李大爷的表情,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现在还不好说,走,咱们出去吧!”说完,李大爷拿着一罐子大枣走了出去,我紧跟在后面。 “丫头,来,尝尝这大枣,又软又甜,就是你身后这棵树上摘的!”李大爷把罐子放在大树下的石桌上。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仙儿说着,从罐子里拿出几枚枣子,开始吃了起来。 “对了,仙儿,上次那个劫持你大个子没把你吓着吧!”李大爷缓缓的问道。 “啊?还说呢,吓死我了,尤其是后来你们跟他打斗的时候,居然还有干尸,对了,您能给我讲讲关于那些干尸是怎么回事不?”自从我负伤后,仙儿一直没有来得及问这个事情,很是好奇,正好趁这个时候想要多了解了解。 “呵呵,那个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我先问你,你被他劫持之后,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李大爷这才切入了正题。 “啊?您什么意思?”仙儿也不傻,刚才我先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现在李大爷又这么问,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别误会,我没其他的意思,你不知道,那个大个子也很懂得各种道术,我担心他在你身上施了什么邪术!”李大爷急忙解释道。 “噢!这个啊,放心吧,他把我劫持之后几乎都没有理睬我,就把我眼睛蒙住一直放在车后面,还给我买了不少吃的,不过我一口都没吃,但是他还是强行灌我喝了点水。”仙儿边回忆边说道。 “水?什么水?”李大爷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是那种矿泉水,而是用一个碗,水也好像并不十分干净,有些尘土,不过还好就喝了一碗。” “啊!把你的手给我。”不等仙儿伸手,李大爷已经急忙拉起她的手,用三指搭在动脉上,仔细的号着脉。 不一会儿,他放下了仙儿的手,咬着牙摇了摇头,“嘿!林古渊这个混蛋,居然给仙儿下了这么恶毒的符咒。” 枣树下,我和仙儿听完李大爷的讲述之后,都被惊呆了,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原来,根据仙儿这两周的变化以及脉象,李大爷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林古渊在囚禁仙儿的时候,给她服了一副可怕的符咒——甲子符。 这道符被施到人身体之后,会加速老化的时间,每过一天相当于平时的六十天,也就是一甲子,所以称为甲子符。 由于这道符咒危害极大,一直被视为禁用之符咒,并且早已失传,没想到这个林古渊居然还会使用,太不可思议了。 仙儿中符咒已经有两周,按照一比六十的比例,她的身体已经增长了两年多的时间,难怪每隔一周我就会觉得仙儿成熟了很多,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变为老太太了。 “师傅,那您快想个解决的办法啊!”看着仙儿呆傻的坐在石凳上,我十分焦急的说道。 “唉,不好办啊,这个符咒我也只是听说过,根本不知道改如何解啊!” 此话犹如晴空霹雳,二人听完顿时傻了眼,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仙儿,此时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 “师傅,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仙儿啊!”我说着,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别着急,让我想想啊!”李大爷看着正处在人生最美好阶段的仙儿,如果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那么她最多也就还有一年的时间而已,心中也是十分的急躁。于 是点燃了一袋烟,一边抽一边仔细的思考着。 “对了,我,那张羊皮地图你翻译过来了没?”李大爷问道。 “已经翻译了一半!”我道。 “怎么那么慢,赶快翻译,现在救仙儿的唯一希望就在这张地图上。” “您的意思是……”我若有所悟的说道。 “对!”李大爷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林古渊会使用这道符就一定会破解。他要想找齐这五件宝贝,肯定还要去另外四处,咱们只要在那里把他抓到,就可以让他给仙儿解咒。但咱们时间并不多,越快越好,你现在赶快破译那张地图,然后咱们就开始行动!” “好,就这么办!”我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转过头来对仙儿说道:“仙儿,别难过,你放心吧,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变成这样,我一定会帮你破除这道符咒,让你恢复如初。” 此时的仙儿已经顾不得李大爷在旁边了,抱着我又哭了起来。 “乖,不哭不哭,走,跟我一回屋子!”说完,拉着仙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查阅资料,破解地图。 周末,原本轻松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铁柱得知这件事情后,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安慰了仙儿几句并且保证一定会帮她解除符咒之后,三个人便开始用极高的效率查阅资料,翻译地图,最后,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那张地图上的地名,全部翻译成现在的名称。 晚饭后,四个人围坐在李大爷屋子里的饭桌旁,一起看着地图商量解决办法。 “地图上剩下的这四个藏宝地点都在哪里,哪一个离咱们这里最近?”李大爷看着密密麻麻的地图问道。 “您看这里,”我指着地图说道:“这五个带有标注的圈圈,就是五个藏宝点,它们分布在地图的东南西北中五个不同的位置,现在和咱们最近的就是处在地图东边易水流域里的埋骨山,您知道这个埋骨山是现在的哪里?” “哪里?难道和咱们这很近?”看着我的表情,李大爷猜测道。 “嗯,是啊,老天保佑,经过多方面查证,这个埋骨山指的就是现在的燕山山脉。”我道。 “燕山山脉?”李大爷想了想,“的确很近啊,不过燕山山脉分布这么广泛,并不好找啊。” “嗯,这个您放心,地图上除了标记,还有八句注解,里面隐含着藏宝的具体位置,您看,在这里。”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在地图东面标记的圆圈旁,注了八句话:一头九身口中藏,十曲黄河在名堂。青龙得势斩白虎,须知异宝不见光。龙木环水方威胜,八卦乾坤环四方。君非圣贤君莫寻,客死它乡悲断肠! 李大爷看完这八句话,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对着我点点头。 “嗯,你分析的不错,这的确是暗含了藏宝的具体地点,你先说说你分析的结果,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好的,这第一句“一头九身口中藏,十曲黄河在名堂”,描述的应该是藏宝地的外部特征。 一头九身,说的是“九龙叠首”的风水结构,“口中藏”也就是说藏宝地在九条山脉的交合之处,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查阅了燕山山脉的所有地图,发现具备“九龙叠首”结构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在燕山山脉的最南端,具体地点就在咱们大龙山区境内古龙店的后面。” “嗯,分析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真是苍天有眼啊。” 李大爷听到藏宝点就在大龙山,心里十分激动地说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藏宝点在古龙店后面的山上,那么按照第二句“十曲黄河在名堂”中的意思,在藏宝点的南面,也就是名堂里,应该有一道弯弯曲曲的河水才对,据我所知,那边比较大的只有一条拒马河,但它并不是弯弯曲曲的,这该怎么解释?” 第五十六章 再临神秘山洞 “嘿嘿,师傅,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里的说的十曲黄河并不是指的拒马河,而是比拒马河还要大很多的一条河,不过在很久以前就枯竭了,那条河道现在被修成了公路,只有公路旁还有那么一点点河水的影子,而且它正好转了十个大弯!”我笑着说道。 “十度里,你说的是通往十度里的那条路?”李大爷惊声道。 “对,通往十度里的那条路,在明代的时候还是一条河道,所谓的度就是转弯的意思,那里有一度,二度……一直到最后,正好十度里,所以我猜这个“十曲黄河”指的就是这条路。” “嗯,有点门儿,接着说!”李大爷满意的点点头。 “青龙为东,白虎为西,青龙得势斩白虎,这句话我的理解是藏宝地的东边肯定比西边要高很多,甚至有可能东边是座山,而西边是个低谷。 “须知异宝不见光”这说明这个五行异宝是藏在山腹中或者地下没有光线的地方。 至于后四句,主要说的是藏宝地点四周机关重重,进取肯定又来无回,劝大家不要轻易去寻找,您看这么分析对不对?” “嗯,不错不错,很有道理,要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去查资料分析,肯定早就晕了。”李大爷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是越看越喜欢。 “都是靠仙儿和我大哥的帮助,才能顺利的找到这么多线索,我们三个随后一致认为,那个藏宝点应该在古龙店后面的骨嵇山至大龙山那一带,咱们应该从那里着手调查!”我说道。 “好,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尽快找到藏宝地点!”李大爷说道。 “师傅,那个林古渊会不会去那里呢?他要是去别的地方怎么办?”铁柱十分担心的说道。 “放心,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舍近求远的,如果万一他不在,那么咱们也可以先找到异宝,用此来和他交换医治仙儿的办法,相信他一定会为了异宝而医治好仙儿的。”李大爷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了,他会不会已经找到了这个异宝了呢?”铁柱又问道。 李大爷点了一袋烟,想了想,“这个可能性不大,首先,他肯定先要把手上的伤养好才能行动,因为他很清楚,异宝周围肯定有很多机关,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身体,那么到那里就等于是去送命的,其次,相信他没有我这么好的历史知识,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具体的地点,如果他真的比咱们早一步取到异宝,那么咱们只能到下一个地点去和他再进行较量了。” 听到这,仙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没事,仙儿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抓到林古渊,帮你解去符咒的。” 李大爷安慰了两句,转身对我铁柱说道:“好,那么咱们今天晚上就开始准备,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寻宝行动。” 六月的燕京,刚早晨五点天就开始放亮了,我和铁柱与师父背着大包走在古龙店后面的骨嵇山上,四处勘查地形。 这里是燕山山脉的最南端,山势平缓,四处茂绿,山涧溪水,若不是因为仙儿这件事,大家一定会非常惬意的游走在这青山绿水间。 这座之所以叫骨嵇山,是因为这里最大的那个山峰前面高大,后面窄小,形状犹如一副大棺材,所以才有此名。 这个山脉犹如一口棺材,因此这山脉里有着很多的故事,而且也挖出了不少的好东西,首先,在它的最南端,就是著名的云居寺,在那里挖出了数千块古代遗留的石刻经文,而且还有很多著名的高僧都曾在这里修行,说明这一片山脉中,蕴藏着非常丰富的灵气。 其次,大龙山区历史悠久,又地处燕京死门的位置,是安葬的最佳之地,所以自古就有很多达官显贵都将自己的墓建在这片山林之中。而这里更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七十万前的燕京山顶洞人就是生活在这片山林之中的。 以上这些都充分的证明了这片山林的奇特之处。 我们三人首先要找到“九龙叠首”的风水格局所在,于是爬上了骨嵇山的山顶,往下观察着各条山脉的走向。 “哎?你们看那里?”顺着李大爷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山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稍矮的小山脉,小山脉的北面和东面各有几条其他的山脉延伸到了那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我数了数,叹了口气道:“唉,可惜,就差一条!” “嘿嘿,你在仔细看看,数了半天没把自己加进去,那条小山脉你就不算了?”李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对啊,你看我这脑子,加上那条小山脉,正好九条,耶!!我们终于找到了!”我十分兴奋的说道。 “嗯,没错,咱们这个骨嵇山在它的东面,而小山的西面是一片洼地,正好满足了“青龙强势斩白虎”啊,没错,一定是那里!”铁柱也十分的兴奋。 “嗯,好像小山西边的那片洼地就是大龙山,恩,没错,就是那里,那么咱们赶紧出发吧!”我说完,三个人从骨嵇山上下来,直奔大龙山而来。 青山碧水,花香蝶飞,在这大山深处,没有了都市的喧嚣,没有了世俗的吵闹,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 我们三人穿行在这山林之中,早已无暇欣赏这幽美的景色,急匆匆的赶往大龙山。 那“九龙叠首”的小山峰明明就在眼前,但要是走起来,却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三人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来到这座小山的脚下。 “好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休息,调整一下!”李大爷说完,看到旁边一棵大松树下有几块较为平整的山石,便找了一块坐下来。 “师傅,这个山头这么大,咱们从哪里开始入手呢?”铁柱看了看这座山,虽然不大,但是要在上面找一个东西,还是很困难的。 “是啊,不过能确定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一鸣,地图上还有其他的提示没有?”李大爷对着我说道。 “没有了,每个地点都只是标注了八句话,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我想了想回答道:“对了,根据那首诗,这个异宝应该是藏在地下的某个地方才对!” “师傅,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如果黄帝真的制造了五行异宝,那为什么要把它们分散到各地,埋在这里是不是有特别的用意呢?”铁柱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以后有时间,咱们可以再去拜访一下那位隐居在深山的道友,他也许会知道一些,毕竟这些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李大爷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不过咱们已经没时间讨论这些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尽办法让林古渊解去仙儿的符咒,如果跟他硬拼,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异宝作为条件,要挟他。” “对,这样他就不会跟咱们耍花样,师傅您说尽管吩咐,就是把这座山翻过来,我也一定把那东西找出来!”铁柱道。 “好,‘龙木环水方威胜,八卦乾坤环四方’根据诗中这一句来判断,这里藏的异宝应该是“青龙之木”,而且被埋于四周环水的地方,也就是说龙木附近应有地下河流。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根据这里的地势,找出最有可能埋藏宝物的地点。”李大爷说道。 “师傅,既然是藏在地下,上面会不会有入口呢?”铁柱问道。 “如果有当然是最好的,但要是没有的话,那们咱们只能靠你手中的铁锹一点一点的往下挖了!”李大爷道。 “好,就是把这座山挖平了也一定要找到入口,走,咱们马上行动吧!”我和铁柱已经迫不及待了,于是,我们三人开始登上了这座小山。 “师傅您看,山下就是大龙山,如果晚上咱们不想回家,可以住到我那个好朋友张林家。”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我又想起了中学时代在这里给各家各户调理风水时的情景。 “嗯,咱们要是真的自己往下挖,估计最少也要用几天的时间,如果能住在附近当然是方便了许多,但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此行的目的。” “嗯,这个我明白,您放心吧。”我说完,看着眼前的地形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傅,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山洞,可以直通下面的地下河,里面还有一条很怪异的船,不知道是不是对咱们这次行动有所帮助。” “噢?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如果咱们能进入到地下河就好办多了,因为地下河流都是相通的,咱们只要在上面确定好大的方向,然后从地下河就顺着那个方向走就可以了,你怎么不早说,走,咱们先去看看那个洞口的位置。” 于是,我带着大家,一边走一边将以前在洞里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放在小船上的那只兔子不翼而飞时,李大爷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到了,你们看,就在这里。”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藏有神秘小船的山洞前。自从上次我他们几个从洞里跑出来后,就把洞口封住了。我走上前,扒开了石堆,一个窄小的洞口立即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大爷看了看这个洞口,心中十分高兴。于是登上了附近的最高处,开始仔细的查看四周的地形,突然眼睛一亮:“嘿嘿,你们看那边的小山头。”我们顺着李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到北面几百米外有一个小山头, “那里怎么了?”我问道。 “你们仔细看,从北面和东面汇集过来的八条山脉,如果加以延长,正好交汇于在这小山头之上,也就是说那里就是龙头的所在,这九条山脉如同九条龙身,将北方的水性灵气和东北方的土性灵气都汇集于这一点,非常适合滋养木性异宝,龙木一定藏在这下面。” 第五十七章 地下凶兽(上) 李大爷说完,又拿出罗盘,测了一下小山头的位置。 六月的太阳已经变得毒辣起来,尤其是到了中午,阳光下,树叶都变得软弱无力,即便偶尔吹过一阵山风,也如阵阵热浪一般,让人感到异常的干燥。 我们三人坐在洞口的阴凉处,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然后开始做进洞准备。 虽然出发之前带了两个专用矿灯,但还是要准备些火把比较稳妥,于是我们俩砍了很多松枝做成火把背在了身后。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各持一根火把,踏进了这个狭小的山洞。 山洞里依然是那么的阴冷、潮湿,我是第二次进来,所以轻车熟路的走在了最前面。 “师傅,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上次除了放在船上的兔子不见了,临走的时候我还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吼声,会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好判断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我刚刚暗自起了一局,前面的东西十分危险,所以大家要加倍小心。”李大爷说道。 “嘿嘿,您就放心吧,如果那东西吃兔子,肯定是某种水生食肉动物,咱们几个大活人还怕动物不成?要是真让咱们遇到了只能算它被了,管叫它葬在我这把刀下。” 说着,铁柱挥了挥手中的那把画影。 “嗯,虽说如此,大哥,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我也感觉到前面的东西非同一般。很快,众人就看到了前面的那条地下河。 “等等!”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仔细地看着地上散乱着的几根的枯树枝,“师傅,大哥,这里面一定有某些东西存在,你们看,这些树枝是我和同学上次来的点燃的火堆,记得我们由于当时太害怕,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将其熄灭,应该继续燃烧才对,即使熄灭了也不该这么散乱,这说明在我们走后,一定从里面上来了某个东西,将其碰乱的。” “哈哈,还好你们当时逃的快,否则说不定就会被那家伙追上,嘿嘿,是不是有点后怕?”铁柱笑着对我说道。 “恩,是啊,想想当时的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了这里面的东西,结果怎么样还真说不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打的几只兔子也掉在这里了,肯定也成了哪个家伙的食物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在地下河的上游,一只幽灵一样的陈旧古船,暗无声息的从黑暗中缓缓的朝着这边漂了过来。 “快看,那条小船过来了!”我急忙一只手拉着哥哥,探出身子,把小船拉到岸边。 “恩?这是一条小型运货船。”李大爷走过来,仔细的检查着船身,“若不是外面的这 层铁皮,里面的木头恐怕早就被水泡烂了,看来这船是有些年头了,不过还好木质不错,制作工艺也很好,现在应该还可以使用。”说完,轻轻一纵身,跃上了小船。 “你们也上来吧。”李大爷在船上使劲的跺了几脚,的确很结实,“恩,这船坐咱们三个人肯定没问题。” “咱们现在就出发么?”我仿佛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恩,既然已经决定要进去,就不要在耽误时间,咱们快进快出,上来吧!” 我们俩一听,的确是这样,于是也轻轻的跳上了小船。船舷立刻向下沉了半截,同时船身发出了吱呀呀的声音,看来这条小船很久没有承载过这么沉的重量了。 “好,大家提高警惕,铁柱,把矿灯打开,前面太黑,火把的亮度不够,这样咱们可以看的远一点!”李大爷说完,铁柱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矿灯,打开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立刻插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船,顺着河流离开了岸边,朝着河水的下游,缓慢的飘了过去。铁柱拿着矿灯,四处打量这个地下河道。 河道大概五米宽,两米多高,顶上倒垂着很多的钟乳石,灯光一照,映出各种奇特的颜色,煞是好看。 河道两旁都是石壁,一看就知道这里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没有一点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师傅,据我了解,地下河水在通常情况下流动都很湍急,为什么这里那么缓慢呢?”我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问道。 “这里很可能不是地下河的主河道,而是其中的一个环形支流,按照你的说法,这条小船总是在这里不停的转圈,我猜想这条河道的另一端应该是一条更大的地下河流,而这里只不过是那条河道的一个小小支流,但由于这是条环形河道,所以在大河道水流的冲击下,这里的水流只能在原地转圈,从而使得小船也跟着打转。”李大爷一边想,一边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一会儿如果到了前面大交汇点,咱们还得想办法把船逆着水流弄到主河道中,那样才可以……”我的话还没说完,李大爷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河水下游深处的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传了过来。 小船,顺着水流缓缓的向前行驶着。 我们三人坐在船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那阵阵低吼从黑暗中隐隐的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急具威慑力,铁柱缓缓的拔出了画影,而我也拿出了天刺,时刻准备着迎接这位神秘之客。 水流依然非常缓慢,一点声音都没有,四周静的可怕。李大爷拿着矿灯,不停的向远处照去,只见光柱在黑暗中来回飞舞,河水与钟乳石之间变得光怪陆离,除了四周的岩壁,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大家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那阵阵低吼声又消失了,整个岩洞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嘿嘿,看来那家伙知道咱们人多,不好对付,逃走了,哈哈!”铁柱把画影收起来,笑了笑说道。 “但愿是这样,可是咱们还是要提高警惕,防止它突然袭击,毕竟这是在水里,行动起来很不方便。”李大爷说完,把矿灯递给铁柱,自己拿起了一把短把小铁锨充当船桨,在水中不停的左右划着,保持小船正常向前行驶。 “师傅,真搞不懂这些古人为什么总是把宝物埋藏到地下?咱们中华大国五千年的历史,真不知道有多少宝贝还埋葬于地下啊!”铁柱感叹道。 “嘿嘿,你们有所不知,真正的宝物是具有灵性的,只有不断用灵气来滋养才能增加宝物的灵性,从而提升其自身的威力,所以越是厉害的宝物,就越是要放在与之相匹配的灵气所聚集的地方,这叫做养宝。 比如这里的“九龙叠首”的格局,就是一处非常难得的天然聚集灵气的风水宝地,用来养这“青龙之木”再合适不过了,相信经过了几千年的滋养,这宝物的威力一定非常强大,不过还要有与之相配的方法才可以使用此宝,不知道这个林古渊对这些了解多少,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得到了这些宝物,究竟要做些什么,唉,总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李大爷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是啊,这个林古渊来历不明又深不可测,但从他那狠毒的性格可以肯定,他得到宝物后一定不会做什么好事的,即使咱们把仙儿的符咒破去,也要和他周旋到底,不能让他得逞!”铁柱狠狠地说道。 “嗯,这个是一定的,不过他本领高强,即使咱们合力也不一定能斗的过他,还要想一些巧妙的办法才行!”我道。 “唉,孔明八法里的“符”字卷记载很多威力强大的符咒,但现在咱们只是参透了一小部分而已,要是全都掌握了就不用再怕他,还有里面“巫”字卷,记载的法术太高深了,不下几年的功夫是很难掌握的,师傅,您说有没有快一点的学习方法?”铁柱对着李大爷问道。 “功夫是什么?功夫就是工夫,也就是时间,时间下到了,功夫自然就会提高,一个人即使再聪明,如果不下工夫去学习,还是没有功夫的,所以,要想练得真功夫没有捷径,必须努力。这孔明八法里的符咒和巫术记载得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比较高深的法术,就算是你们的师爷也未必能看懂,必须要具有非常丰富的知识以及极高的悟性才可以完全掌握,所以你们只有踏踏实实的勤奋学习才可以有所建树!”李大爷解释道。 “徒弟记住了,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我们俩听完李大爷的话,下定决心,一定要强化自己,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以及家人和朋友。 随着小船不断的往里走,河道里的温度开始下降,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发出的声音立刻回荡在这弧形的河道里面,一直传出了很远。 突然,一阵低微的流水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大家注意,前面果然还有一条地下河,铁柱,用矿灯照着前方,咱们一定要把船弄到那条河水中去!”李大爷说完,用铁锨使劲的划了几下水,将船贴到了河道的外侧。 顺着矿灯的光柱,大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河道左侧,有一个狭窄的洞口,水流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第五十八章 地下凶兽(下) “看见没有,那里就是这环形河道中水流的来源,如果继续顺着这条河道,肯定会回到原点,咱们必须从这个小洞口出去,只有到了外面的那条地下河,才可以漂到龙木所在之地!”李大爷说完,我拿起了另一把铁锨,两个人一左一右,控制住小船。 小洞口里的水流明显要比河道里的湍急,李大爷和我奋力的用铁锨划着水,但也只是将船头划进洞口里,由于铁锨远比不上真正的船桨,所以要逆水而行,十分的困难。 “不行啊师傅,这里河道窄,水流太急了,想要前进太费劲了,得想个法子!”我一边划一边说道。 李大爷看了看两边的石壁,“好了,只要再往前一点咱们就可以用铁锨拄着两旁的石壁往前走,那样就会快很多,铁柱,你仔细盯前面,有什么异样立刻通知大家。” “嗯,放心吧!”铁柱说完,用矿灯仔细的查看着前面的环境。 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洞穴上方倒垂着很多钟乳石,灵机一动,从包里取出了绳索,拴了个活套,单手抛出,正套中其中最大的一个,使劲一拉,小船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 “哈哈,还是哥哥厉害,这招太厉害了,看来我以后也得好好练练!”看到哥哥的办法十分有效,我十分开心的说道。 “有了你这绳子,即使我们不划船也不会被冲回去,这就方便多了,好,现在大家一起,尽快把船划到外面去!” 于是,在铁柱绳子的协助下,小船逆水而行的速度明显提高了很多。随着不断的向前行进,水流的声音明显加大。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方的出口。 “再加把劲儿,很快就出去了!”李大爷说完,铁柱用绳索又套住了前面洞口上方的一个钟乳石,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突然,船头仿佛撞到了水里暗石,猛地向上一抬,铁柱急忙用左手的矿灯察向水下照去,察看情况,但刚刚把头探出去,两个粗粗的触角般的勾状物体分水而出,直向铁柱头上打来。 “不好!”铁柱大喝一声,急忙向后仰身,那如碗口粗细的两条触角,正砸在铁柱手中那套在前方钟乳石的绳索上,由于力道非常猛,角落到绳子上之后,又砸到了船头上,铁柱也被绳子向前带了一个趔趄,整条船开始猛烈的摇晃起来。 “大家小心,那隐藏的家伙终于露面了!”李大爷说话的同时,轮起铁锨,从侧面砍向了这两条触角。而那两条角再打到船头之后,迅速的又缩回了水中,李大爷这一下正打在了船头左侧的铁皮上,顿时迸溅出点点火花。 面对这突然而来的袭击,这我们三人不免有些慌乱,尤其是小船不停的上下晃动,更让他们的心情变得紧张起来,还好铁柱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根绳索,否则小船肯定会顺水漂回去。 为了安全起见,铁柱快速将绳索拴到了船头那饕餮铜环之上,然后右手抽出“画影”,左手高举矿灯,仔细的查看四周水里的情况。 “那是什么?”随着我的手指方向,大家看到在左前方的水下,出现了两点碧绿的寒光,随着水面的波动,时隐时现,异常的诡异。 突然,寒光一动,那两条角从船后的水面上又钻了出来,竖着砸向船尾的我。 我急忙挥起铁锨,用尽全力向上迎了上去,只听得“咔嚓!”一声,铁锨正打在了“触角”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铁锨打断,连同铁铲的上半部分立刻沉入了水底,我手中只剩下半截铁锨把儿,同时双手也被被震的发麻。 而那角经过铁锨的阻挡后,改变了方向,斜着砸到了小船左侧的水面之上,激起水花将三个人的衣服全部打湿。 “弟弟,没事吧!”铁柱急切的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力气怎么那么大!”我扔下了铁锨把,拽出了天刺,紧紧地盯着船后面的水面。 “看来是个麻烦的家伙,铁柱盯着前面,我盯着后面,我来盯左右,心里不要慌,千万别落到水中!”李大爷说完,三个人静静的观察着水里的动静。 那两点寒光依然静静的呆在前面的水地,仿佛不曾移动过一般。“师傅,您看这蓝光,它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粗的角呢?” “刚才那个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根据这些还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什么,但大家要小心,来者不善,这个东西十分厉害!” 李大爷的话还没说完,那两条角从左侧又钻了出来,迅速的横向摆动,从船头扫向船尾。 处在船头的铁柱,发现这一下来势凶猛,不能硬拼,急忙大声喊道:“快躺下!” 原本坐在小船上的三个人,急忙向后仰身,我刚躺下,就感觉一阵恶风从上面刮过,脸都被刮得生疼,足见这一击气势之猛烈。 但刚起身,那触角又从后面扫了回来,我急忙身体向前倾,鼻子尖碰膝盖,触角擦着他的后背又扫了回去。 “他奶奶的!”我心中暗骂,刚直起腰来,那东西又扫了过来,这下他可真急了,在往后躺下的同时,双手紧握天刺,略微向上伸了出去,立刻被其中的一条“触角”扫中,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我撒了手,幸好只是略微伸出去一点,如果再高一些,被其扫中了双手,很可能连我本人都会被带到水中去,这一招真可谓是冒险之极。 不过这一下好像起了作用,“触角”扫过去之后没有再继续扫回来,而是直接沉入水中,不见了踪迹,而船头前面水下的那两点蓝光也消失了。 四周,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除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之外,不见任何动静。我们三人紧紧地盯着水面,而那“触角”却再没有任何的行动。 “哈哈,它被我的天刺划伤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一些粘稠鲜血。 “弟弟,干的漂亮,只要它有血,说明肯定是某种动物,这样咱们就不必害怕,估计你这一下,它肯定是跑回老窝养伤了,哈哈!”铁柱笑道。 “嗯,不过那家伙够猛的,我的手险些被它打折,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怪物!”我道。 “好了,这个以后再讨论,咱们赶紧到外面去,这里太狭窄了,万一它回来就不妙了!” 我们俩一听,是这个道理,于是铁柱急忙解开拴在船头的绳索,和弟弟一起拉,很快,小船便来到了前面的出口,一条宽阔的地下河立即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非常奇妙,每个人对世界的认识仅仅是停留在所感知到的一小部分。 比如一个人一辈子都是生活在小山村里,没有走出来过,那么即便听了在多关于外面世界的精彩故事,他心中的世界依然只是这片自己所熟悉的小村庄。 经历的事情与环境越多越广,心中的世界也就越大越宽阔。 随着社会不断地向前发展,科技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对世界的认识也越来越广泛,但在这个世界中,还有着很多人类能感知却未曾发现的神秘地带,像深海中的世界,地层深处的领域,每一处都是人们所想象不到的另一种奇异的世界。 地下河道,纵横交错在人们生活的地面以下十几米到几十米的地方,但与地面之上的世界完全不同,经过千百年河水的冲刷,即便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也变得十分的奇异,而倒垂着的钟乳石更是形状怪异,稍有一丝光线,立刻变得色彩斑斓,绚丽多姿,将沉浸在黑暗之中那千百年的美丽,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将整个河道变成一个奇异而美丽的世界。 李大爷带着我们,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青龙之木而踏入了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在经过一段狭窄的河道之后,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横亘在出口的正前方。 “运气不错,咱们只要顺着河水往前走就可以了!”在把小船划出去之前,李大爷拿出罗盘,测了一下方位,这才放心。 经过我们最后的努力,小船终于出了洞穴,漂到了宽阔的主干河道之上。 河水的流速明显比在环形河道里快了许多,小船顺水而行,李大爷拿着铁锨,在水里轻轻滑动,保持着小船正确的前进方向。 “师傅,咱们这么走有多大把握可以找藏宝地点?”看着弯弯曲曲的河道,我开始有些不放心了。 李大爷拿出罗盘,对了对方向。 “只要诗句中说的没错,龙木的周围确实环水的话,那就一定可以绕到那里,因为九龙叠首的格局就再前面几百米的距离,地下河道之间应该是相通的。 不过咱们也只是确定大概的位置,具体地点还需要仔细寻找才可以!” “不知道这青龙木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如果只是简单的藏在一个小小的洞穴里,就太难找了!” 矿灯,在这宽阔的河道里,效果并不是很好,四周大部分还是处在黑暗之中,像要寻找些痕迹,实在是不容易。 “对了师傅,一会儿您能不能用“望气寻龙”的法子来确定宝物的位置?”我问道。 “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呢,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明知道我这招不灵还问,这“望气寻龙”之法是靠大量的实践经验练出来的,只有那些专门寻宝或者盗墓的才会去练这个本事,为师我一辈子光明磊落,从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们俩听完这话,心里暗笑,这老家伙明明自己不行还找那么多光彩的借口,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看来只能通过这下面的环境还判断宝物的位置了。 第五十九章 巨蟒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坐在船上,仔细的勘查河道里的环境。 这是一条地下主河,河道蜿蜒曲折,时而开阔,景象壮观;时而狭窄,最窄处仅可以勉强通过船体,钟乳垂悬、伸手可及,十分刺激,更有那一根根的岩柱,林立在河道的宽阔之处,犹如树林一般,小船穿梭其中,有一种身处异世的感觉。 小船顺水而下,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非常平稳的向前行进着,突然,河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水流也缓慢了许多,在转过一个九十度里的大弯之后,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湖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湖的四周布满了石钟乳、石笋、石柱、石花、石幔等。景态万千,景观奇特,其状有如鳄鱼戏水、飞象过河、饿狮擒食、双龙抢珠,在火把与矿灯的照射下,栩栩如生;亦有似楼台亭阁、龟蛇猛兽,活灵活现,真是应有尽有。 仰望洞顶,仿佛是一个奇特的深邃的夜空,石幔上闪闪的磷光,又酷似夜空中的繁星,这里与地上完全是两个世界,若不是为了寻宝,这三人也很难见到如此奇妙的情景。 “哇!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地下湖,太不可思议了!”三个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在书上看到过有关地下湖的记载,但这些记载中的描述,远远不能跟眼前这实景相提并论,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异象必有异物。”看着眼前这片地下湖,李大爷放下铁锨,用手捋着胡子,微笑着说道:“嘿嘿,没想到这里聚集了这么旺盛的水之灵气,看来这青龙之木肯定在这附近,好,下面现在咱们要仔细的勘察这湖水的四周,寻找藏宝之地的入口!” 这次进来一共带了两把铁锨,刚才与那不知名的凶兽搏斗时,打折了一把,我拿起另一把,当作船桨在水中不停的划动着,将小船驶向岩壁,开始环着地下湖的四周仔细查看,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 这是一个典型的石灰岩溶洞,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中,当含有二氧化碳气体的水浸入碳岩进行溶解后,碳酸钙随水流失而流下空洞,只有经过干万年的不断溶解逐渐扩大,才能形成如此规模之洞穴。 而四周的岩壁在水的作用下,依然缓慢的向外扩张,石灰层溶解后,只剩下一层一层的岩石层,在岩壁之上交错突兀而出,使得每两个岩石层之间形成了一层的暗格,如同一个多层书架一般,罗列在岩壁之上。 小船沿着湖边一点一点的向前行着,铁柱用矿灯自己的查看着岩壁上的每一个角落,但并没有发现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师傅,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哪里?是不是已经到了九龙叠首的小山头下面?”我一边划船一边问到。 李大爷又拿出了罗盘,定了一下方位。 “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座小山附近,仔细查找,如果没有任何线索的话,前面肯定还有出口,咱们把小山附近的地下河都要察看一遍,肯定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好!”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心中下定决心,找不到异宝决不回去。 没过多久前面果然出现了几个溶洞,但是洞口十分狭窄,连半个船身都过不去,看来那只是天然形成的一些洞穴而已,于是几个人继续向前探索。 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水流击打之声,我立刻加快划了几下,一个低矮却十分宽大的洞口出现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水流之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这个洞口大概有十几米长,高度却仅有一米,三人必须仰卧在船上才能通过。由于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发现,我们三人别无选择,只能躺在船上,任凭小船顺着水流,缓慢的驶入洞穴之中,面对着头上近在咫尺的岩壁,一股强大的压抑感,立刻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 随着不断的深入,水声也越来越大,我微微抬起头,发现前方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在这地下深处怎么会有亮光呢?我急忙低声提醒大家做好准备,前面也许会有危险。 河水,流动的非常缓慢,随着小船与洞口之间距离的拉近,大家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我紧握着天刺,微抬着头,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洞口。 小船,终于缓缓的漂出了低矮的洞口,一缕金黄色阳光从左边那高高石壁上端的一个小洞口中直射下来,一个比刚才还要高大的熔岩地下湖呈现在众人面前。溶洞最高处大概有四十米,数十根高大的石柱直通洞顶。 更令人吃惊的,在溶洞的右边,居然有一条瀑布,自上而下,虽然流量不是很大,但却十分壮观,尤其是在对面那一缕阳光的照射下,腾起的水雾之中,居然映出一抹彩虹,简直就是世间奇景,令人难以置信。 刚才我听到的水声,就是瀑布落在到水面时激起的声音。 刚刚紧张的心情立刻瀑布落水时,产生的阵阵清风一吹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大自然在这里制造出来的美景,让三个人禁不住有些陶醉,原来在这不为人知的地下深处,隐藏着如此神奇的场所,实在是太美了。 “我敢肯定,青龙木一定就在这附近!”看着如此绚丽的美景,李大爷十分坚定的说道。 “好,那咱们就开始行动!”三个人见到如此场景,顿时感到精力充沛,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查找。 然而这我们三人却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兴奋的坐在小船上,一边游览美景,一边查找线索的时候,在那清澈的水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大自然的力量与创意永远都是超乎人们的想象,谁会想到,在这大山的地下深处,居然会有如此奇妙的美景。 我轻划小船,沿着四壁开始查找线索。 突然,水面上浪花一翻,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一越而出,我们三人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大鲶鱼。 “靠,吓我一跳,还以为那个家伙又钻出来了!”铁柱把刚刚抽出来的画影又插回了鞘,用矿灯照在水面上,只见在这清澈透明的湖水里,一群群的大鲶鱼正在相互嬉戏, “师傅快看,水里的鱼真大阿!” “是啊,这些鱼儿在水中生活的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一个个都长的这么大这么肥,湖水又是如此清澈,养出来的鲶鱼味道一定十分鲜美,可惜,可惜!” 李大爷也看到了水中的鱼,若不是因为仙儿的事情时间紧迫,一定会让两个徒弟下去抓几条的。 虚惊了一场之后,大家又重新开始继续察看四周的环境。 在前面的不远处,林立着八九根高大的石柱,我谨慎的划着小船,穿梭在石柱之间。 突然,水面上起了一个很大的波动,将小船轻轻向外一推,右边的船舷正碰到一根石柱之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小心些,这船可不禁撞啊,要是坏了咱们可就麻烦了。”李大爷说完,急忙检查船身,还好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并无大碍。 “刚才水面上突然波动的那一下,可能是那个瀑布造成的吧,弟弟,赶紧把船划出去,还是尽量离这些东西远一点比较稳妥。”铁柱看着前方不远的瀑布,高声说道。 但话刚说完,水面上又掀起了一个更猛烈的波动,小船再一次的撞到了那根石柱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两根粗壮的触角突然从左侧的水面上又钻了出来,在那一抹阳光的映射下,大家看得十分清楚,触角的长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十分粗壮,而且它们之间并不是相互独立的,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清楚的看到,两条触角的根部共同连接在一个更为粗壮的长条形物体之上。 “小心!”李大爷的语音未落,两条触角迅速砸向了小船,我急中生智,用铁锨顶住一根石柱,猛地一用力,小船迅速的向前窜,刚好躲过了这一击。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那触角正拍在水面之上。 与此同时,大家各自抄起家伙,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一下打空之后,那两条触角又迅速从水面上钻了出来,但这次并没有急于攻击,我们三人紧紧地盯着这两条触角,随时做好防御准备。 突然,在我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水花之声,铁柱急忙回头观看,这一瞧可不要紧,吓得我身体一晃,险些从船上掉下去。 只见从身后的水里,钻出了一条如同人头般粗细的大蟒蛇,仅露在外面的长度就有三四米,直挺挺的立在水面上,居高临下,两只绿油油的小眼睛正紧紧地盯船上的三个人,模样十分可怕。 “我这个天啊,这么大的长虫!”李大爷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现在是腹背同时受敌,情况十分不妙,但不容得他们多想,那巨大的蛇头猛地向下进攻,直扑向船头的铁柱,同时,那两条触角般的蛇尾,也打向了船尾的我。 “不好,大家快跳到石柱上去!”李大爷见巨蟒的袭击势头猛烈,已经无法闪躲了,只能暂时弃船,跳到柱子上进行躲避。 我们俩一看也别无它法,各找了一根柱子蹿了上去。 刚趴到柱子上,就听身后咔嚓一声,众人急忙回头观看,只见那艘小船被蟒蛇一头便撞散了架,只剩下几片破碎的木片在水波中晃来晃去。 我们相互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顺着石柱往上攀爬。 石柱上到处都是很小的坑洞,爬起来并不费力。 但那条巨蟒并没有就此放弃,把小船击沉之后,又浮出水面,开始顺着我所在的柱子,盘旋而上,那巨大的蛇身也逐渐的从水中完全显露出来,足足有二十米长,一圈一圈紧紧地缠绕在石柱之上,最奇特的就是它的尾部,居然分成双尾,就是它,一直在攻击着我们。 第六十章 双龙吐珠之龙木之处 蟒蛇的速度快的惊人,铁柱见势不好,急忙大声嚷道:“弟弟,快跳到我这儿来,它追上来了!”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张丑陋的蛇脸已近在咫尺,额头立刻见了汗,把牙一咬,双脚猛地一蹬石柱,纵身跃向铁柱所在的石柱,由于两根柱子之间距离并不远,我跳过去后,正落在铁柱的下面,双手立刻紧紧地扣住柱子上的两个小坑,将身子稳固住。 “喂,小心,那长虫追过来了!”李大爷在旁边的另一根石柱上,看见那条蟒蛇用后半身紧紧地盘在石柱之上,将前半身朝着铁柱所在的那根石柱平探出来,试图也爬过去。 蛇、猫以及刺猬是动物界中的三灵,也归属于灵界生物,符咒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除了硬拼没有其他方法,李大爷在一旁也只能是干着急。 此时,蛇头已经盘到了铁柱所在的那根石柱上,巨大的蛇身开始迅速的向这边转移。 这根石柱没有刚才的那根粗壮,我们俩往上攀爬的同时,已经感觉到石柱在微微的颤动,那条大蟒盘过来之后,石柱颤动的愈加厉害,而且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碎裂之声,这种千万年形成的石灰岩柱,即硬又脆,如果负荷过大,肯定会碎裂而断。 我很清楚,如果柱子断了,与蟒蛇一起落入水中之后,自己和哥哥绝无生还之理。 看着蟒蛇依然不断的在向这根石柱转移,而整根石柱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如果再不想办法。 当整条大蟒蛇爬过来之后,即使柱子不断,以它的速度,还是很快便能追上我们的,李大爷所在的石柱和自己又太远,不可能再跳过去,该怎么办呢? 我往上爬的同时,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突然,他看到横担在两根石柱上那巨大的蛇身,灵机一动,暗道:看来只有用这个办法拚一下了! 想到这里,右手拽出了天刺,把牙一咬,向前纵身,正好骑在两根石柱之间的蛇身之上。 铁柱低头一看,大惊失色,“啊!弟弟,你干什么?” 李大爷一看也吃惊非浅,但苦于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由于蛇身非常光滑,我落在蟒蛇身上之后,身体迅速向下滑,为了不掉下去,我急忙用双腿紧紧地扣住蛇身,同时挥手就是一剑,那一尺三寸长的天刺,如同切豆腐一般,连根没入到蛇身之内,剑尖立刻从另一端显露出来,紧接着,我迅速把剑顺势向下一划,立刻将蛇身豁了一个大口子。 蟒蛇突然遭受了如此凌厉的攻击,疼得连声低吟,迅速转动身体,想要把这一节蛇身盘到柱子之上。 但由于用力过猛,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它居然用身体把所盘住的石柱绞碎了。 众所周知,蟒蛇最大的威力并不在于它的牙齿,通过身体在盘住猎物后所产生的巨大绞合力,才是它真正的必杀技。 一条手臂粗细的蟒蛇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绞杀一个成年人,而眼前这条人头粗细的巨蟒,在受到我的攻击之后,立刻变得疯狂起来,其产生的绞合力,居然把石柱绞碎,威力十分惊人。 石柱断裂之后,我和巨蟒一起,随着碎裂的石柱,一起往下坠落,我原本想把巨蟒砍成两节,但石柱的突然断裂,使得我没有机会再下杀手,看着在空中猛烈晃动身躯的蟒蛇,心想,这下完了,既然没有杀死它,落入水中自己就危险了。 “扑通!” 一阵物体落入水中的声响后,我缓缓的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悬在水面之上,身体正来回的晃动着。 低头一看,一根绿色的尼龙绳正套在胸前。 “快点扒住旁边的石柱,我快坚持不住了!”原来铁柱看见弟弟跳下去后,立刻从腰间取出了绳索,准备将我套住拉上来,但还没有出手,那蟒蛇就把下面的石柱绞碎了。 幸好溶洞中的石柱与顶部是相连接的,虽然下面断了,但上面依然倒挂在洞顶之上。 铁柱紧紧抓住石柱稳定了一下之后,看见我已经开始向下坠落,急忙一甩手,用绳子将我套住,在落入水中之前,将我拉起来。 但铁柱所在的这根石柱仿佛禁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所以铁柱急忙让我借助绳子,悠到旁边的另一根石柱之上,从而减轻这根石柱的压力。 我也知道形势非常严峻,急忙身子一使劲,快速游到了另一根柱子前面,然后迅速跳了上去,扒住上面的小洞,开始向上攀爬。 而铁柱所在的那根石柱,由于失去了我的重量,也渐渐的恢复了平稳。 很快,我便爬到了与铁柱同一高度,趴在石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我们都没有什么事情,李大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这么危险的状况,作为师傅居然没有帮到一点忙,他感到十分内疚。 李大爷十分关心地问道:“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放心吧师傅,我们都没事儿,那家伙被我狠狠的划了一刀,相信它不会再回来了。” 趴了一会儿,我这才从刚才紧张的情绪中缓解过来。 “嗯,好样儿的我,刚才你那一扑是在太漂亮了,既准又狠;铁柱的绳子用的也是恰到好处,你们配合起来真是天衣无缝啊,不错,不错!” 李大爷对刚才我们俩的表现十分满意。 “师傅!”铁柱看了看下面已经变成碎片的小船说道:“现在船没有了,咱们该怎么办?” “嘿嘿,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刚才咱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是因为咱们所处的位置不对,现在你们再往下仔细看一看,有什么发现?” 阳光下,李大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在这阴冷的地下溶洞之中,那一缕阳光让人感觉是那么的温暖。 在刚刚经历了如此剧烈的搏斗之后,我们三个人趴在石柱上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的心态。 经李大爷提醒,我们俩从石柱上向下看去,发现溶洞里一切的景物,都在这一抹阳光的照射下变的活跃起来,就连水中的鱼儿都十分珍惜这短暂的机会,争相聚集到瀑布下面那一小块阳光充足的水面附近,享受着阳光所带来的温暖。 看着飞流而下的瀑布,我眼睛一亮,顿时有所觉悟,“师傅,难道这是双龙吐珠的格局?” “嘿嘿,算你小子有眼力,‘水龙固本,火龙塑形’,总算找到龙木所在之处了!”李大爷十分兴奋的说道。 原来,这条瀑布在风水格局中称为水龙,可以源源不断的将山里的水之灵气输送到这里,为龙木提供着充足的养料。 但不能无限制无规律的任其增长,所以必须要用一条火龙来为其塑形,木能生火,火多木焚;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只有这样才可以正确引导龙木生长。 而那一缕阳光就是另一条火龙,但是火龙的势头不能过于猛烈,否则会消耗掉龙木自身的灵气,而这条火龙,只是在每天日头偏西之后的未,申,酉三个时辰才会出现,大小和位置的恰到好处,力道更是不温不火,刚好满足了龙木的需求。 “那就是说,龙木被藏在那里了?”铁柱此时也明白过来,用手指着瀑布下面,阳光所照射的那一片水域说道。 “对,一定在那下面!”李大爷十分肯定的说道:“相信那里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大家趴在柱子上,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由于失去了小船,所以只能根据周围的环境,想办法绕到瀑布那里查找线索。 “师傅,四周的岩壁上的缝隙很大,咱们可以扒在上面走过去!”看着石壁上那一层层中空的岩石,铁柱立刻想出了这个办法。 石柱与岩壁的距离并不远,铁柱先用绳子套出了前面的一块比较结实钟乳石,然后轻轻一荡,便扒到了石壁之上,紧接着把绳子抛给了我,就这样,三个人很快就都爬上了石壁。 而石壁上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除了那十分宽大的缝隙十分利于攀爬之外,还有很多突出来的岩石层,形成了一条狭窄的过道,虽然表面非常湿滑,但还是可以很轻松的从上面通过的。 不一会儿,大家便绕到了瀑布后面的岩壁之上。 而瀑布落下时产生的水气,瞬间就把每个人身上裸露出来的部分全部裹住,这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憋闷,若不是忌讳水中的那条大蛇,我真想一个猛子扎到水里,痛快一下。 透过水帘,外面的景物又变成了另一番景象,但大家却没有心情欣赏,趁着还有阳光,开始仔细察看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师傅快看,这里有半截木桩!”李大爷急忙爬到铁柱所在的位置,发现在岩壁的缝隙里镶嵌着半截早已腐烂的木桩,用手一捏,立刻变为泥粉,说明它放在这里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 “我这里也发现了一根!”我在旁边不远处,发现了同样的一截木桩。 最后经过大家仔细查找,发现这瀑布后面的石壁之上,每隔几米便有一根或者几根同样的木桩,但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这些木桩在这里有什么作用呢?”我看着这些木桩,摆放的毫无顺序可言,心中困惑不解,“师傅,您怎么看?” 第六十一章 洞中乾坤 “这些木桩一定是人为凿进去的,既然是人为的,说明这里一定藏有什么秘密,只是咱们还没有发现而已,继续找,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李大爷说完,这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查找。 我们所在岩壁的位置,距离水面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铁柱扒着岩壁上的缝隙,缓缓的向下移动,发现下面的石壁上也有很多的木桩,而且数量比上面多很多,越是接近水面,木桩摆放得密度就越大。 而我也开始向上攀爬,发现上面也有着很多同样的木桩。 突然,我看见接近瀑布顶端的地方,有一处很大的石幔,犹如半个巨大的蘑菇,生长在岩壁之上。 由于那里光线十分阴暗,若不是往上爬了一段距离,是很难发现它的存在,于是我便朝着这个石幔缓缓的爬了过去,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待到近前,我惊喜地发现石幔之上的岩壁,居然向里凹进去很大一块,形成了一个平台,由于石幔的遮挡,从下面是根本无法看到的。 我双手扒住石幔的边沿,轻轻一纵身,便站到了石幔之上,抬头观瞧,只见那瀑布的水流,就在他头顶两米处的位置飞驰而下,与这石幔一起,将整个平台包裹的严严实实,我心中十分激动,看来这里一定有问题。 于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平台之上,从背包里拿出矿灯之后,便开始仔细的检查这个空中平台。 只见这凹进去小平台四周的岩石,并不是光滑圆润,而是棱角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人工挖凿过的,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平台。 而平台最里面那一堆堆的乱石,明显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而故意堆放在那里的,这一发现让我兴奋不已,急忙探出头,对着下面大声喊道:“师傅,大哥,快上来,这里有新发现!” 李大爷和铁柱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很快便来到了平台之上。 “嘿嘿,看来咱们就要找到藏宝地点的入口了,你们俩把前面那堆石头搬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我们俩应了一声之后,便开始了行动,不一会儿,所有的石头都被搬到了两边,两扇宽大的石门立即出现在平台最里面的岩壁之上。 “嘿嘿!终于找到了入口!”我们俩用力的击了一下手掌,十分的兴奋。 看到了石门,李大爷的心也踏实了很多,毕竟关于青龙木的事情,全部都是根据那张藏宝图推测出来的,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作为依据,而这道石门的出现,无疑是进一步验证了藏宝图的真实性,它如同一针兴奋剂,大大鼓舞了这我们三人的士气/ “我有点明白了,刚才那些木桩,一定是为了建造这石门后面的密室而搭建的临时通道。 由于距离现在的时间过于久远,这些木桩开始腐烂,那个临时通道因此而坍塌,之后随着水流飘到了别处,只留下了镶嵌在石壁里的这一小截,也就是刚才咱们所发现的那些木桩。 还有,咱们进来时乘坐的那条小船,也很可能是那个时候运送货物所遗留下来的。”李大爷点起一根烟,一边抽,一边讲述着自己的看法。 “嗯,您说的很对,如今那些木桩已经变成了泥粉,由此可见它们年代的久远性!” 我从后背抽出一根火把,点燃之后,四周顿时明亮了许多。 这道石门朴实无华,十分厚重,上面也没有任何的符咒与阵法,就是一道非常普通的石门,但结构越是简单,想要打开就是越是困难。 如果门上被下了符咒或者安装了机关,那么只要将其破解,就可以把门打开,但现在的这两扇石门,却没有任何取巧的方法。 于是我们三人只能合力,试图想把石门推开,最后我们俩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石门却依然纹丝不动,看来门后一定有门闩。 “不行,石门太重,咱们得想个别的办法!” 折腾了半天,还不见效果,我有些急眼了,青龙木近在咫尺,如果因为这道门而得不到,就实在太可惜了。 李大爷围着石门转了几圈,眼睛一亮。叫我把天刺给他。 我一听急忙把宝剑递了过去,只见李大爷走到左边的那扇石门跟前停住,欠起脚,用短剑猛刺石门左上角的岩壁,以天刺的硬度,很快便在岩壁上弄出了一个大窟窿。 我们俩顿时明白了师傅的用意,他是要挖出石门的门轴,然后弄断,这样,任凭门后有几道门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整个石门推倒。 虽然这个方法比较笨拙,但对付这种结构简单的门,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很快,大家便看到了一根很粗的铁制门轴,李大爷抡起天刺,几下便将起砍断。 铁柱急忙接过天刺,将右边石门上面的门轴也弄断,然后飞起一脚,猛的踢到了石门的上半部分,只见这扇厚重的石门,立刻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倒地的同时,整个平台都被震动的颤了几下。 我急忙用手掸了掸从顶上掉下来的尘土,然后抬头观看,只见倒在地上的石门足有二尺厚,难怪大家一起都推不动它,这么厚重的大门,就是再来三个人也休想推动半分。 再往后看,只见一个宽大而漆黑得洞口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无论是在陕西勉县的定军山上,还是在佛香阁里的万寿山后,只要遇到洞穴,就一定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对洞穴非常反感,但这次为搭救仙儿,即是这个洞穴通往地狱,他也要进去从阎王爷手里把青龙之木抢过来。 这是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地下溶洞,虽然并不高,但却十分宽阔。 地面非常平整,两边岩壁上突出的菱角也全部被打磨掉,虽然还有些凹凸不平,但让人感觉到的是不拘小节,故意而为之,更显得十分大气。 我们三个人举着火把,谨慎的走在这暗道之中。 很明显,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而且距离并不是很长,在转过几道弯之后,前面猛然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空间。 与刚才那两个溶洞不同,这里规模很小,而且没有那么多的水,只有一条地下河环绕在溶洞的四周。 溶洞中央是一片人工堆积的圆形空地,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双手捧着一个石盒,正坐在石椅上,仰头上望,一屡金色的阳光从斜上方直射而下,正落在他手里的那个盒子上。 这个神秘的地下空间,已经给我们三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奇,在那奔腾喧嚣的瀑布溶洞下面,居然还有另一层小型的溶洞,与上面一层比较起来。 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居然也有一束阳光。 但此时大家已经无暇考虑这束光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坐在中央的那个汉子身上。 见到他那高大的身形,我们三人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刻想到了林古渊,但仔细一看并不是他,此人比林古渊要壮了好几圈,而且穿着盔甲,一身古代军人的打扮。 但即便如此,在这地下深处,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来,还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各自拉出了家伙,站在洞口,静静的观察着此人的动静。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个人坐在椅子上,依然手捧石盒一动不动,仿佛在专心的欣赏着这个盒子,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铁柱有些按捺不住,将手中的矿灯抬起,快速在此人的面部晃了几下,发现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十分奇怪,低声说道:“那是不是一个假人啊!” 李大爷也发觉不太对劲,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大声地说道:“兄弟,无论是你是人是鬼,我们都无意冒犯,只是要借龙木一用,希望你行个方便!” 整个溶洞里,除了回荡着李大爷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响动,那个人依然保持姿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大家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果真只是一个假人而已。 大家轻轻跃过了横在前面的一条小河,来到了中间的空地上,发现这个溶洞里水少的可怜,只有一条窄窄地下河,环绕在四周,这些河水大部分都是从岩壁上一些地势较高的坑洞中渗透出来,然后又从地势较低的小洞中排泄出去,如同一个过滤器,不停的循环流动着。 我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了一些水,放到嘴边缓缓的吸允着,一股清爽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才叫真正的矿泉水,于是我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啊!真舒服啊!你们也来喝点水吧!” 自从进洞之后,紧张的情绪让这我们三人早把肚子放到了一边,而现在龙木就在眼前,虽然明知道那里一定会有机关,但只要保持距离就不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三个人将心情暂时放松下来,喝了几口山泉水稍作调整了一下,然后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岩洞,做好取宝准备。 这第二层岩洞呈圆形,直径大概五十米左右,比上面一层要小很多,而且只有六七米高。 环在四周的河道宽窄深浅都十分相近,从岸边遗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肯定是经人为加工过的;而石壁上几乎见不到各种钟乳,估计也是被人工打磨掉了,只有几根粗壮的石柱胡乱的立在四周。 如果说上一层的瀑布溶洞带给人们的是一种惊艳,怦然心动的感觉,那么到了这里,宁静、自然的感觉又回到了你的心中,各种都市的喧嚣,生活的烦恼,全部一扫而空,整颗心,又回到了原始的最初状态,形成了一种心灵的宁静。 第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 除了进来时的那条暗道,这里并无其他出路。 溶洞中间的空地上,整齐的铺满了方砖,方砖上面长了一层厚厚的青绿色苔藓,走在上面十分湿滑。 在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石台,那个假人就坐在石台中央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一定就是青龙之木。 看着近在咫尺的石盒,李大爷显得十分的老练,并不急于上前,而是先绕着这个石台,察看着四周的情形。 首先,让我们将石台下面的苔藓清除一部分,露出了方砖的本来面目,发现上面果然刻有字符,经辨认,这是个特大号的聚灵阵,其作用只是聚集四周的九条山脉汇集过来的木性灵气,并无其他危害作用,李大爷这才放心,至少石台下面是不会有危险的。 再次确认了一遍之后,我们才缓缓的走到了石台下面,此时,那屡阳光已经变得十分暗淡,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太阳就要落山了。 铁柱用矿灯照着这个人,仔细一看,立刻大吃一惊。 只见他头戴绿色软包巾,上绣金龙,身穿金色索子连环甲,内衬绿色战袍,脚下是虎头战靴,金丝镶边,灯光一照是闪闪发亮。 头部是用一块红色的玉石雕刻而成,往脸上看,只见他双目微睁,一对蚕眉,倒卧其上,鼻挺口阔,栩栩如生,如果再加上三绺长须,分明就是三国名将关羽关云长。 “呦!居然是关二爷,”李大爷也十分惊讶,随后眉头一皱,说道:“唉,这就麻烦了!” “怎么了师傅,为什么这里要放一尊关公相呢?”我说道。 “你们不知道的是,在古代有一种阵法,可以将阴灵的一些信息封存到具有灵性的通灵物体之上,再通过诸召类符咒,可以将阴灵召唤出来,达到短时间复活的效果。” 这个物体被称为神偶,通常情况下,神偶都是用来看护一些非常名贵的物品,像你在定军山里遇到的那个玉石人,以及这个关公像,都是神偶,只不过请来的神不同!” “对,我想起来了,在孔明八法“阵”字卷里对这个有记载,此阵名为“邀神阵”,只是太过于玄妙,我根本理解不了。”我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此阵早已失传,纵然有使用方法,如果没有高人指教的话,还是很难掌握的!”李大爷道。 “师傅,按照您的意思,这具神偶所请来的就是关公的阴灵了?”铁柱问道。 “对,一般神偶的样子是按照所请之神装扮的,而且神偶的材质越好,就越能发挥出阴灵的威力,论材质,以玉石为上选,咱们要想从这尊红玉关公手里拿到龙木可不容易啊!”李大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听完,立刻想到了当初林古渊对战玉石人的时候,通过身体硬抗才勉强打赢,当时自己也曾经挨过一脚,知道神偶的威力,而且林古渊在破解玉石人时所画的符阵,我们也都不会用,如果现在和这个关公硬拼,胜负还是个未知数,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照在石盒上的那一缕阳光彻底的消失了,大家绕着石台一边察看环境一边想对策,而放在关公另一侧的那把青龙掩月刀,在灯光的映照发出冷森森的青光,更是让三人胆寒。 但现在为了救人,这青龙之木势在必得,“师傅,这神偶的活动范围有多大?咱么可以在远处用绳子直接把盒子套过来,然后迅速撤退!” “这个方法不妥,只要有东西进入这个石台,神偶就会启动,而且他也不受区域性限制,你得绳子套住盒子的同时,他就已经启动了,那个时候咱们就只能硬碰硬了!”李大爷解释道。 “那这个机关就没有破解之法了?”铁柱接着问道。 “方法倒是有,只要在石台四周摆一个禁灵阵,就可以阻挡召唤来的阴灵进入,但这个阵法也早就失传了,所以咱们必须用其他的办法才可以!”李大爷说到。 “师傅,如果阴灵附在这玉石的身体上,靠什么来感觉到咱们的存在?”我忽然问道。 “主要是通过气息以及你周围气场的波动来判断你所在的位置!”李大爷道。 “如果先用铜钱在地上摆一个气场的结界,咱们站到里面,那么这个神偶不就不会发现咱们了对吧?”我道。 “嗯,没错,但如果这样的话,咱们还是无法拿到龙木啊,就是拿到了也只能站在这里,只要一出去还是会被发现的!”李大爷道。 “嘿嘿,只要能把盒子拿到结界里咱们就算赢了,您想想,如果这个神偶把守护的宝贝丢了,他该怎么办?一定会四处寻找,但是他每次被召唤出来时间是有限的,咱们只要等到时间到了,即使可以第二次召唤,那么中间一定会出现一段空隙,咱们就利用这个时间跑出去,如何?”我道。 李大爷听完,仔细的想了想,“恩,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在两次召唤之间,的确存在一个时间差,但咱们如何拿到这个盒子呢?如果拿不到盒子,那么神偶被启动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就会又回到原位,那就白忙活了!” 这个我也想过了,咱们可以用声东击西的方法。 首先,要在石台的不同方向,用铜钱摆三个空间结界,咱们一人站一个位置。 然后由我先用绳子去套地上的那把刀,其目的是要将神偶启动,吸引他的注意力。 哥哥你再用绳子套住盒子快速拉过来,如果得手,那就再好不过了,但如果没有得手,我就会立刻跳到结界外面,那么他一定认为我是夺宝之人,向我攻击,同时师傅您也可以跳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样,哥哥你就可以在结界里寻找机会,用绳子把盒子拉过来,只要一得手,咱们大家就立刻躲进结界里,等着召唤时间的结束,那么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好,就这么定了!”李大爷和铁柱听完,都认同这了这个办法,于是便开始了行动。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这个红玉关二爷一出场,就完全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 在这地下的深处,溶洞从最初形成时起,便被无边的黑暗所占据,火把和矿灯的光亮,如同萤火一般,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很快,三个圆形的铜钱结界,便在石台的周围布置完成,我们三人依次站好,手里各拿着一根长绳儿,按照计划好的准备开始行动 我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将心绪稳定住,看到哥哥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单手抡起手中的绳套,朝着关公脚下的那把长刀套了过去。 这几年,我经常和哥哥一起练习套绳子的本领,虽然没有铁柱那样精确,但是要套住这把大刀,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见绳子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的套住了立在关公身旁的大刀刀杆上,接着往后一拉,绳圈立即缩小,我急忙用力,试图要将刀拉过来。 但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红玉关二爷居然真的动了。 只见原本坐在那里双手捧盒的神偶,脖子突然扭动了一下,沉积在上面那厚厚的灰尘立刻随之飘散,在李大爷手里那矿灯的光柱里,快速的跳跃着。 紧接着,这个关二爷缓缓的站了起来,单手托盒,用另一只手去拿大刀。 铁柱看准时机,迅速抛出手中的绳索,正套在石盒之上,往回一拉。 见盒子腾空而起,我立刻跳出了结界,用自己来吸引关公的注意力。 然而,这个红玉关公的动作并没有预想的那样迅速,直到铁柱拿到了石盒,我也跳回到结界里,他才刚把大刀拿到手里。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红玉关公起身,那把石椅也微微弹起,紧接着,从我们进来的方向传了过来一阵巨大的响动,三人急忙甩头观瞧,几块巨石已将这溶洞里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没有了退路,刚才商定好的一切计划便全都成了泡影,虽然得到石盒,但三个人却被困在了这里,而且神偶关公已经被激活,他们只能呆呆站在结界之中,脑子里一片混乱。 该怎么办?我脑子里飞快的旋转着,看来建造这里的人早就想到了这一招,先用巨石堵住来路,这样,即便前来盗宝的人打败了神偶,也将被困在这溶洞之中,的确是技高一筹,不用想,其他的地方肯定也不会再留有出口的。 好在用铜钱做的这个气场结界十分管用,神偶站在石台上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原地缓缓的转圈,仔细的查找着盗宝之人的气息。 李大爷对着我们俩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神偶到了失效的时间后,在做商量。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站在石台的周围静静的等待着,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漫长,而神偶,在石台上转了几圈之后,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便迈着奇特的步伐,快速的走了下来,直奔刚才被巨石封住的暗道而来,发现被封住后,便从那里开始,沿着溶洞的边缘急速狂奔,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看来他是先到洞口确定机关是否启动,然后便开始四处寻找盒子的下落。 我们三人站在结界里,仔细观察着神偶的行动,只见他从溶洞的外围,每转一圈便向中央的石台靠近一些,对整个溶洞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发现我们三人,而且以它的冲击力,一定会把铜钱结界冲破,那时候,就只能和它硬拼了,这对我们十分不利。 第六十三章 一线生机 弯月如钩,勾起了少女那无限的哀愁,繁星闪烁,如同少女那迷茫的眼神,此时的仙儿,心里一片空明,面对着镜子里日渐衰老的容颜,显得不知所措。 自己原本拥有的那美好的青春,甜蜜的爱情以及幸福的生活,都将化为泡影。 想想一年之后,自己将变成一个两鬓垂白的老人,顿时潸然泪下,望着窗外的夜空,仙儿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呼喊着我:一鸣,你在那里啊? “啊欠!”我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站在已经没到胸口的水里,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溶洞中,随着水位不断的上升,在东北角突然翻起了大量的气泡,我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师傅,大哥,到这边来!”说完,高举着火把,直奔气泡处奋力走去。 原来,在这个溶洞的岩壁上,有着很多小洞,这些洞或是天然形成,或是一些小动物挖掘而成,当水面没过洞穴的时候,就会将其灌满,同时冒出一些小气泡,但那里居然翻滚出如此大的气泡,说明下面一定是有个比较大的洞穴,也许那就是一条生路,所以我急忙招呼大家过去看看。 刚到近前,就感觉到下面有一股很大的吸力,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师傅,把矿灯给我,我下去看看。”我把火把交给铁柱,拿着矿灯一矮腰,便钻进了水里。 矿灯,是经过防水处理的,借助它的光线,我清楚地看到,距地面大概半米的墙壁上,有一个一尺见方的洞穴,水流正源源不断地往里面灌着,于是他把手伸进洞穴,在里面摸了摸,然后一挺身,又钻出了水面。 “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水面此时已经快要到脖子里,铁柱十分焦急的问道。 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 “下面的确有个洞,大概一尺见方,我在里面摸了摸,发现洞里比洞口要大很多,一会我在下去,用天刺把洞口在扩大一些,不过这洞有多深,里面是不是有出口就不知道了,万一这只是一个深洞,没有出口,那咱们进去可就危险了。” “拼了,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只能赌一下,只要下面的洞口可以挖开,咱们就进去!”铁柱看着已经没到脖子的水面说道。 李大爷也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于是我再一次潜入水中,抽出短剑,开始猛烈的刺向洞口周围,试图将其扩大。 但是天刺虽然锋利,却只效果并不是很好,费了好大劲才弄下了一小块,于是我起身换了一口气后,又蹲下身接着干,铁柱也潜入水中开始帮忙,由于“画影”十分柔软,不适合开凿洞口,于是我干脆坐到水底,用脚使劲的揣着洞口的四周。 突然,哗啦一下,洞口下面裂开了一个特大的缺口,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没有任何准备的我,从这个缺口卷了进去。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随着水流在这神秘的暗道里疾驰而下,而石壁上如同有很多把小刀子,在他的腿上,身上划了无数的小口子,我心里很清楚,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不能慌乱,于是稳定了一下心绪,双手抱头,蜷起双腿,任凭自己随着水流往下落。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感觉自己腾空而起,但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四周的情况,扑通一声,便又落到了水里。 矿灯,早就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了,四周一片漆黑,这个时候只能全凭直觉,河水很深,而且在缓慢的向前流动着。 我急忙侧身,摸着黑向左边游过去,希望能再岸边找到一个落脚之处,调整一下。 还算幸运,我找到了几根石笋,摸索着爬了上去,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十分酸痛,用手一摸,胳膊上和腿上划了很多伤口,好在只是刮破些表皮,并不严重,但为了防止感染,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六十五度的老白干,涂在伤口上,做了个简单的消毒处理。 总算是逃出来了!我终于可以将紧张的神经松弛一下,靠在石笋上,心中十分挂念师傅和自己的哥哥,但转念又一想,他们只要从那个洞口进去,就一定可以来到这里,于是,为了方便他们下来后能找到自己,我从背后抽出一根被水浸湿的火把,将剩下的白酒倒在上面,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四周,顿时明亮起来。 原来这里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道不宽,水流也很慢,我静静的看着河水,回想着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真没想到,在这平淡无奇的地面之下,却有着如此规模宏大而又错从复杂的水网通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这时,就听见扑通一声,从河的上游传了过来,我急忙举起火把朝前望去,只见河水中钻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自己的师傅李大爷。 “师傅,快到这边来!”随着我一声呼唤,李大爷立刻看到了火把,急忙奋力游了过去。紧接着,铁柱也从天而降,不一会儿,我们便都坐到了岸边的石笋上,经过一番调整之后,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计划可言了,我们首先检查了各自的物品,铁柱拿着已经被水泡坏了的食物,叹了一气,没有了吃的,咱们在这里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食物的问题倒是好解决,别忘了,水中有很多鲶鱼的!”经李大爷提醒,铁柱恍然大悟,“对,怎么把鱼给忘了,只要有食物,咱们就可以慢慢寻找出口,最后一定能从这里出去的!” “对,咱们一定能出去!刚才那么危险的环境咱们都能平安渡过,现在这点困难不算什么!”我一想到仙儿还在家里等着,浑身就充满了斗志。 “好了,也许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必须先要恢复体力,咱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个小时吧!”我们俩听李大爷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便都靠在了石柱上开始休息。 四周,除了地下暗河上游不远处那从天而降的流水,落在水面上发出的击打声之外,在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我坐在石笋旁,心中思绪万千,从去陕西一直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子里闪过。 若不是自己因为好奇跟踪林古渊,仙儿就不会得病,所有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弄得现在连累师傅和哥哥也一起被困在这深深的地下暗河中,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但转念又一想,如果自己没有发现林古渊的计划,那么将来很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既然我们选择了走这条路,这种事情就一定是要管的,相信师傅和哥哥也是这么想的,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一个小时后,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开始顺着河水寻找出路。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所带来的三个矿灯只剩下了一个,由李大爷拿着,而我们俩则每人高举一根火把,跳进水里,单手向前游动着。 刚才从那个暗道滑落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口,跳入水中之后,顿时都感觉到无比的沙痛,但这种痛感,很快便消失了,因为冰冷的河水已经将痛的感觉麻木了。 还好我们的身体都比较强壮,在游了一会儿之后,身体便活动开了,热量也逐渐从身体内部产生出来,从而适应了河水的温度。 但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河水上游传来了扑通一声,又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水里。 就这样,我们游累了就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向前游,由于是顺水,并不费力,渐渐的,河道开始变宽,水流也变得缓慢起来。 突然,前方一下子开阔起来,又出现了一个小型地下湖。 “前面有快空地,咱们到那里休息一下吧!”顺着李大爷的灯光,我们俩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在水面上突起了一大块岩石,于是用力游动了几下,便来到了空地之上。 这是一个微型的溶洞,从四周的岩层结构来看,这里形成的时间并不长。整个溶洞呈圆形,直径也就十米左右,脚下这片空地处在溶洞的中心。 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岩石,李大爷拿着矿灯,绕着空地走了一圈,最后摇了摇,长叹一声。 “唉!坏了,这里是个死胡同!” 我们俩一听,急忙拿着火把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出口。 “这不可能,既然河水的流向是朝着这里,这里就不能是死胡同,一定那里还有一个出口才对!”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铁柱蹲在岩石的中央,大声道:“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我过去一看,只见在岩石的中央,整齐的放着七八个椭圆形白色的蛋,个头比鸡蛋略小,而且蛋壳也十分柔软。 李大爷拿起一枚,仔细的看了看,突然大声说道:“不好,这是蛇蛋,看来这里就是刚才那蟒蛇的老巢了。” 话音未落,只听见后面水花翻滚之声,众人急忙回头观看,只见两道凶恶的绿光,从他们进来时的那条暗河里,朝向这边急速游来。 第六十四章 寻找出口 溶洞里的气氛随着两点绿光的接近骤然变的紧张起来,我们三人各拉家伙,成品字形站在中央的空地之上,拉开架势等待着蟒蛇的到来。 然而,那两点绿光在闪了一下之后又消失了,水面也恢复了平静,但大家都很清楚,这是大战来临之前的寂静,那条蟒蛇一定是藏在水底的某个地方,寻找着进攻的时机。 于是,我们背对着背,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溶洞四周的水面。 河水,从那条河道向溶洞里缓缓的汇集过来,使得中央岩石周围的水流不停的转动着,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没有任何规律。 这里虽不见有任何的水流出口,但水位却不上涨,说明在水下的某个地方,一定有一条暗涌在向外不停的输送着水源。 看着周围狭小的空间,以及脚下这块巴掌大的空地,我心里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与蟒蛇较量的胜算并不大,但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于是把心一横,一定要硬拚过这一关。 刚想到这里,突然水花左右一分,巨蟒从我面前的水中向上垂直钻出,腾起四米多高,然后以上势下,猛地向正我袭来。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蟒蛇的突然出现,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过这一次攻击,挥起天刺准备进攻,但巨蟒的头在击中岩石之后,迅速又抬了起来,如鸡啄米一般,再次发动攻击,我迅速后退,但岩石上有一层薄薄苔藓,由于用力过猛,脚下打滑,顿时摔倒在地上,但巨蟒已经袭到,我急忙张开双腿,只见巨蟒的头正掇在双腿之间,之后将头微微抬起,张开血盆大口,向前平推,直奔我的腰部咬去,说时迟,那时快,巨蟒的两次连续攻击,发动突然,速度又快,师傅和铁柱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摔倒在地,再想援手已经有些迟了。 我倒地后,双腿连续后蹬,本能的在地上向后蹭,但面对着巨蟒那水缸一样的大口,知道已经无法闪躲,只能一闭眼,心道:完了。 但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已经闻到巨蟒嘴里那极其恶心的腥臭味时,巨蟒突然停住了进攻,将头慢慢的又抬了起来,在空中不停的左右摇晃着,面对这突然的转变,大家都被弄懵了,不知道巨蟒为什么会突然停止了攻击。 只见巨蟒在空中摇摆了几下之后,便沉入水中,开始围着这块巨石不停的转圈,那紫色带红纹的蟒身也随之在水中忽隐忽现,巨大的身躯在岩石周围足足盘了两圈,此时我从惊恐中缓解过来,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正倒在那几个白色的蛇蛋旁边,顿时明白了蟒蛇停止进攻的理由,肯定是在自己倒地之后,手伸到了蛇蛋附近,而蟒蛇误以为自己要去破坏蛇蛋,所以停止了进攻,并且在空中不断摇晃着身躯,仿佛在祈求我不要去动它的孩子,看来它已经具有了灵性。 “弟弟,没伤着吧!”铁柱因为刚才没来得及帮忙,感到十分愧疚。 “哥哥放心吧,我没事儿,嘿嘿,只要我站在这儿,它就不会在进攻了!”我双眼依然紧盯着蛇头,用手指了指地下的蛋,轻声的说道。 李大爷和铁柱一看蛇蛋,顿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蟒蛇始终绕着岩石不停的游动着,巨大的身躯带动着水流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旋涡。 “不行,虽然它不会进攻咱们,但是肯定也不会离开,就等于把咱们困在这里了。”李大爷一边说一边想着对策。 “不对,这不是第一次攻击咱们的那条蛇,你们看,它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经我这么一提醒,大家也注意到了,在上一次搏斗中,我几乎将蛇身斩断,而这条蟒蛇身上平整无缺,没有一点伤痕。 “看来这里不止一条蟒蛇,咱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儿,一会儿要是它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围过来,咱们可就危险了!”铁柱说道。 “对,但咱们怎么出去呢?只要咱们稍微远离这些蛇蛋,水里的哪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我索性坐在了蛇蛋旁边,那巨莽立刻停下来,探起头盯着我,显得十分紧张。 “看来这条蛇肯定就是这些蛋的母亲了,”李大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着我们俩说道:“现在咱们只能博一下,不过太冒险了……” 见李大爷犹豫不决,铁柱急忙说道:“您就说吧,只要有成功的机会咱们就干,总比在这里等着强!” “是啊,您打算怎么办?”我也跟着问道。 看到我们俩如此强烈的态度,李大爷也不再犹豫,“现在,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这条蛇引开,然后趁机从这里逃离,这条蛇最担心的就是那几枚蛇蛋,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这几枚蛇蛋还给它。” “还给它?怎么还,它又没办法拿,难道要放到它嘴里不成?”铁柱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要放到它的嘴里!”李大爷说道。 “啊?这样可以吗?”我急忙问道。 “如果这条蟒蛇具有足够灵性的话,这个办法就能行得通,只要让它把蛋放含在嘴里,它就不会再发动攻击,而是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这些蛇蛋,相信它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会有其他居所的,只要他一离开,咱们就赶紧找出路离开这里。 但是,如果它没有足够的灵性,那么在咱们拿起蛋或者往他嘴里放的时候,就很可能让它误以为咱们要破坏蛇蛋而发动攻击,那就十分危险了!” 我们俩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铁柱说道:“好吧,就这么办了,由我去把蛋还给它!” “不,大哥,还是让我去吧!”我急忙说道。 “不行,你要是出现了危险谁来照顾仙儿?”铁柱说道。 “你们不要争了!”李大爷劝住他们说道:“你们谁都不能去,这件事情由我亲自来做,一是因为我的经验比你们丰富,二来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好了,做好准备,我这就开始行动了!”李大爷说完,把矿灯交给我我。 “不行,怎么能让您出马呢?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铁柱仍然坚持道。 李大爷摇了摇,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不会出问题的,我早就算好了,这次咱们出行是有惊无险,而且还会有所收获,对吧,这可还是你起的局哦,嘿嘿你们就别担心了!” 我们俩怎么劝也不管用,无奈,只能在旁边做好准备充分,万一这个办法不灵,就只能硬拼了! 李大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心态放平和,然后迈步缓缓的向蛇蛋走去,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尽量放松,让蛇感觉不到敌意,这样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 水中的蟒蛇仿佛也觉察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游动,把头高高探起,紧紧地盯着这我们,那如同儿臂般的紫色信子,在嘴里不停的来回吞吐着。 李大爷面带微笑看着蟒蛇,慢慢的蹲下身子,又对着蛇摆了摆手。 蟒蛇没有动,只是紧张的盯着他,但看到李大爷伸手去拿蛇蛋的时候,它突然从水中猛地一挺身,仿佛要发动进攻,但看到李大爷拿起蛇蛋后,平托在手里伸向它的方向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看到蟒蛇并没有进攻,李大爷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看来这条蛇果然有灵性,于是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用单手将蛇蛋高高的举了起来。 看着大蛇将头缓缓的接近李大爷,我们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紧握着短剑,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李大爷托着蛇蛋,看到巨大的蛇头慢慢的伸向了自己,一股腥臭味立刻扑面而来,只见它猛地一吐信子,便将蛇蛋从李大爷手中卷到了嘴里。 看着沾满粘液的手,李大爷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料想的没错,于是从地上把剩下的蛇蛋用同样的方法还给了蟒蛇。 事情发展的出奇的顺利,看着蟒蛇转身离去的身影,我们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师傅,太佩服您了,和计划的一模一样!”铁柱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先别高兴,咱们得马上寻找出路,否则一会儿那家伙回来,咱们可就麻烦了!”师傅一边说,一边又开始仔细的查看着四周的环境。 “师傅,我觉得在水下肯定会有出口的,您等着,我下去看看!”我说道。 “嗯,好的,铁柱你也跟着一起下去,也好有个照应,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李大爷说着,把矿灯交给我我。 于是,我们俩一起跳入水中,开始沿着四壁搜寻查找。 这个溶洞的空间虽然很小,但是水下却很深,好在河水十分清澈,在矿灯的照射下一切都显得十分清楚。 只见石壁上高凸低凹,怪石横生,在隐蔽之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鱼儿躲在里面,正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这两位陌生的来客。 不一会儿,我们俩在水下大概四五米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个宽大的岩洞,水流十分缓慢,所形成的吸力也很小,于是二人狠踩了几下水,快速的浮出了水面。 上岸后,我们十分兴奋的将这一发现告诉了李大爷,虽然不知道岩洞的那头通向哪里,但既然是活水,就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而且从整个山体结构来看,这样的岩洞不可能太长,凭他们练就多年的胎息宫,至少能在水下呆上十到二十分钟分钟,这个时间完全可以通过这个岩洞。 第六十五章 玉人与蟒蛇 于是,我们将身上收拾得紧衬利落,准备开始胜利大逃亡。 但刚要下水,发现从来是的那条暗道里,顺着水流飘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我急忙蹲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枚蛇蛋,心想,这做妈妈的,连孩子丢了都不知道,毕竟是动物啊。但刚要起身,突然发现原本清澈的河水此时变得混浊起来,同时还散发出一种腥味儿,于是又低下头,仔细观察和水流,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鲜血!” 溶洞中,那原本清澈透明的河水中,突然出现了大片的红雾,我用手捧起一些水,仔细的闻了闻,水中带有一股腥味,没错,这是献血融到水里的味道。 看着手里的蛇蛋,又看了看水里的鲜血,一种不祥的预感陇上心头,难道刚才那条巨蟒出现意外了? “小心!”随着李大爷一声爆喝,只见水花一翻,一柄冷森森的大刀分水而出,直奔我砍去,我急忙向旁闪躲,大刀正砍在岩石上,崩出点点火星。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攻击,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只见那红玉神偶,从正前方的水里缓缓的爬了上来。 原来,这个红玉人被顶部的巨石砸中后,召唤的时间也到了,经过一段时间调整,阴魂重新被召唤,之后他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巨石,追寻着我他们的踪迹也跟了出来。 然而,溶洞顶部落下的巨石也不是吃素的,将它的左臂砸个粉碎,其他部位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纹,如今,只见它单手持刀,站立在我面前,身上滴淌着的融有献血的河水,使得它身体的颜色比以前更深了,看来,刚才那条巨蟒一定是死在了它的刀下。 果然,在红玉人上岸的同时,已经被斩为两截的蟒蛇尸体,顺着河水飘过来了,在神经的作用下,不停的扭动着,红色的鲜血从斩断处不停的向外涌着,将附近的河水染成了深红色。 我手里紧握着蛇蛋,心中顿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十分同情那条蟒蛇,下定决心要为它报仇。 但神偶的威力,在溶洞里就已经见识过了,虽然现在断了一臂,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它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但神偶并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上岸之后挥刀就砍,由于中间这块岩石并不是很大,我们一前两后的站在一起,面对着大刀横向砍来,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快下水!”随着李大爷一声大喊,我们立刻分三个不同方向跳下水中,这也是最无奈的选择,红玉神偶一刀砍空,站在岩石上,望着水里不同方向的我们,然后飞身跳下水中,直奔背着神木石盒的铁柱追去。 还好神偶在水中的速度并不像在陆地上那么敏捷,尤其是少了一条胳膊的情况下,行动十分缓慢,这就使得被追赶的铁柱,可以在水中迅速的躲闪神偶得进攻。但这个溶洞除了下面的一条暗涌之外,并没有其他出路,而且暗涌里情况不明,如果不把神偶解决的话是不能轻易进去的,万一里面藏有危险,而后面又有神偶追赶,就等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看着神偶缓慢的动作,我灵机一动,立刻取出了绳子,抛向了不远处的李大爷。 “师傅,咱们在水里把它绑起来!” 李大爷伸手接过绳子,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神偶在水中行动缓慢,大刀在水里的威力也会减小很多,只要到了水下,人多的优势就会体现出来. “铁柱,把它引到这边来!”李大爷举起绳子喊道。 铁柱此时正在水里躲避着神偶得攻击,相比之下,在水里神偶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看到师傅手里绳子,铁柱立刻会意,一头扎进水,奔着李大爷和我的方向游去。 溶洞中,除了我手里的矿灯之外,在没有其他的光源,当三人都潜入水中之后,四周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黑暗。 水下,矿灯只不过是一个小亮点,在我手里来回闪烁着,照在红玉神偶身上映射出淡红色的光芒。 铁柱奔着矿灯的方向缓慢的又过来,不时地回头看看,只见那淡红色的神偶始终追在他身后。 绳子,在水流的作用下犹如一张弓背,待铁柱游过去之后,李大爷和我迅速从两边包抄到神偶背后,然后向互换了个位置后,又绕到了神偶得前面,就这样,用绳子在其身上缠了两三圈后,我们两个开始跟在神偶后面缓慢的向前游动,使得绳子并没有约束其追赶铁柱的行动。 见师傅和弟弟得手后,铁柱游到了一根粗大的石柱旁,绕着石柱与神偶玩起了捉迷藏,而我和李大爷在绕着石柱转了一圈之后,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游去,将绳子拉紧,而神偶则随着绳子不断的收缩,最后被绑在了石柱上,由于绳子此时并不牢固,铁柱立刻游到了神偶得面前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神偶在水里挥刀的速度十分缓慢,我躲闪起来并不费力,李大爷和我趁这个机会,在水里不停的穿梭,用绳子一圈一圈的从神偶的腿一直到腰间,绑在了石柱上,最后两个人绕道了神偶身后,脚蹬着石柱将绳子勒紧,打了个死结。 此时,神偶依然单手挥舞着大刀不停的砍向铁柱,铁柱左躲右闪,见弟弟冲自己挥了挥手,立刻双脚使劲踩了几下水,朝着他们的方向游了过去。而神偶被绑在石柱上只是挥舞着大刀却无法再向前移动了。 我们三人在水中观察了一会儿,见神偶被绳子绑的是分牢靠,这才放心,游出水面,来到了中央的岩石上。 坐在地上我们大口喘着粗气,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我感觉身体就快到了极限。 “真是他妈的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怎么劫难一个接一个的,跟西游记似的,可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 “早知道是这样,咱们就带着那纯阳之水了,每个人喝上一滴立刻恢复体力,唉!赶快抓紧时间休息,那绳子捆不了神偶多久的!”李大爷说道。 “啊?您怎么不带着那水啊,可惜啊!”铁柱遥了摇头道:“经您这么一说我都饿了,如果能吃点什么也好啊!” “吃的倒是有,嘿嘿,你可以在这里用火把烤蛇肉吃。”看着水里那巨大的蟒蛇尸体李大爷苦笑了两声说道:“估计蛇肉考好了,水里的那关二爷也出来了!” “那咱们还是赶快走吧!”铁柱缓缓的站起身,活动了两下。 “对了师傅,虽然没时间烤蛇肉但是把蛇胆喝了也可以缓解一下啊!” 经我一提醒,李大爷眼睛也是一亮,“对啊,你太有才了,这条蟒蛇的蛇胆肯定不小,赶紧把蛇捞上来!” 我立刻起身,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游向了蟒蛇的尸体。 但刚到了近前,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一串巨大的气泡从石柱的下面冒了上来,紧接着就见那根石柱突然从中间断裂,直直的砸在水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我急忙潜到水中,水下一片漆黑。 我知道,一定是神偶把石柱弄断逃出来了于是急忙浮出水面,朝着中央的岩石游了过去。 果然,浪花过后,一个暗红色的小脑袋从水中冒了出来,迅速朝着正前方的我追来。 “快上来!”看见神偶又出现了,铁柱急忙将弟弟从水中拉了上来,我们个抄家伙,准备决一死战。 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神偶游到蟒蛇的尸体的旁边时,那早已死去多时的蟒蛇突然动了一下,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随着那巨大的蟒蛇身体在水中卷起了水花,这才知道它的确是真的动了。 只见蟒蛇迅速将红玉神偶死死的缠住,在水中上下翻动着,我们三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看那里!”随着我一声喊叫,大家立刻朝着他手里的矿灯照射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身后的水面上,漂浮另外两段蟒蛇尸体,大家这才明白,原来前面的是另一条蟒蛇。 我立刻惊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竟然想要取那条活着的蟒蛇的蛇胆。 河水里,随着水花的上下翻涌,只见那红玉神偶在蟒蛇那逐渐收缩身体里想要动弹十分困难,长长的青龙掩月大刀也早已不知了去向,只见它单臂揽住一段蛇身,做着最后的挣扎。 扁头、绿眼、双尾,以及身上那道深深的伤口,一切都说明这就是那条一直攻击我他们的蟒蛇,看来它和死去的那条蟒蛇是一对儿,在这里不知盘亘了多少载,如今自己的同伴已经死去,这条被我刺伤的蟒蛇,为了给同伴报仇,居然用这种装死的方法缠住了红玉人,只见它不停的搅动着身体,仿佛只有把仇人粉身碎骨才肯罢休。 随着蟒蛇身体的转动,居然从红玉人身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我心里不断的为蟒蛇加油,使劲,在用点力就把它碾碎了! 突然,蟒蛇发出了一声悲惨的低吟,只见红玉人的手居然扣进了我用天刺在蟒蛇身上划开的那道伤口里,鲜血,立刻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嗨呀!”我一跺脚,十分后悔。 此时,缠绕在红玉人身上的蟒蛇仿佛渐渐的失去了力道,只见那神偶猛地将胳膊一甩,居然经蟒蛇生生的从伤口处撕成两截,蛇血居然喷到了几米远的中央岩石上,溅的三人浑身都是。 我此时已不忍心再看,手里紧握着天刺准备和神偶拼到底。 然而,那条蟒蛇并没有就此罢休,拼尽了最后所有的力气,用上半身紧紧地缠住了神偶,只听得喀吧一声,神偶那浑圆的、由天然红玉打磨而成的身体,在蟒蛇的缠绕下碎裂成无数小块。 第六十六章 再遇林古渊 原来,红玉本身质地是非常坚硬的,但由于在溶洞中,神偶被洞顶的巨石砸到后,身体里已经产生了很多的小裂纹,而蟒蛇产生的搅合力更是惊人的,尤其是最后蟒蛇在放松了一下之后,又拼尽全力的进行了一次绞杀,终于将其绞碎。 随着身体的碎裂,上面刻有的阵法也同时失去了作用,整个神偶立刻又变成了一堆石头,再也无法动弹半下,而蟒蛇在进行了最后一次绞杀之后,身体缓缓的松开,任由那红玉碎石沉入水底,随着双眼绿光一闪,那为妻报仇的蟒蛇,也追随着自己的爱人,去了灵界空间。 整个过程也就是几分钟,望着眼前这突来的逆转形式,我们不知应该是喜还是悲,虽然神偶和蟒蛇的威胁都消除了,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阴沉沉的,我手里握着那仅剩下一枚蛇蛋,心中暗想,一定要把它养大。 地下暗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大概游了十分钟左右就发现了一个出口,大家急忙游出去,发现出口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圆形湖,于是急忙往上游。 突然,李大爷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用手一摸,什么都没有,由于水下不便说话交流,于是他急忙猛踩了几下水,朝着水面游去。 水面上仿佛微微有一丝光亮,这更加快了大家的速度。 “哗啦!”我们陆续浮出了水面,我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个地下湖,但出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深蓝色的天空,一丝光亮从东方照射在水面上。 “啊!”随着一声惊叫,我这才发现在河边的石头上还坐着一个人,仔细看,正是自己的好朋友,张林。 只见张林正手拿鱼竿,大大的张着嘴,十分惊讶的盯着水里突然冒出的这我们,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你是一鸣吗?”经过仔细辨认,张林这才发现我们里自己居然还认识一个。 “是啊,张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我脑子还是有些蒙。 “靠!你想吓死我啊,这是我家门口的池塘啊,你怎么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了,我还以为把妖精钓上来了,赶紧上来,上来说!”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这里果然是张林家前面的水潭,于是赶忙从水中游到岸上。上了岸,李大爷这才发现张林的鱼钩正钩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不禁哈哈大笑。 “我靠,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怎么会从这里面出来,你们什么时候下去的我怎么没看见?”张林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好了,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你现在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浑身湿漉漉的也不好意思去你们家!”我一到了岸上,立刻感觉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客气什么,走,到我家去吧!”张林拉着我就要往家走。 “等等!”我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也就六点多吧,我们这身装扮去你家还不把叔叔婶子吓一跳啊,一会儿吧,等他们都上班了我们再去!你先到旁边给我们买点烧饼油条什么的,肚子都等不及了!” 张林一听也对,于是急忙跑到了村里,去买油条。 我们三人整整在山洞里折腾了一晚上,又累又饿,现在终于上岸了,铁柱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而李大爷则坐在张林刚才坐的小马扎上,鱼竿一甩,居然悠闲的钓起鱼来,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潭水里居然会有那么大的鲶鱼,原来这里与那个地下湖是相通的。 “喋喋!你们真悠闲啊!”随着一个刺耳的声音,只见林古渊突然从石碓后钻了出来,众人是大惊失色。 经历了几个番死之后,我们三人终于从地下溶洞中逃离出来,并且遇到了我的好朋友张林,本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但林古渊的突然出现,让他们立刻又紧张起来。 “不错嘛,你们居然可以全身而退,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此时林古渊笑的格外诡异。 “嘿嘿,这点机关对于我们来说简单的很哪,你来晚了!”毕竟是李大爷经验丰富,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一边说,一边给铁柱使了个眼色,铁柱立刻闪身,挡在了石头上那装有龙木石盒的书包前面。 而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凭现在他们三个的状态,肯定是斗不过林古渊的。 “小弟弟,别挡着了,我知道你们得手了,身后那个书包里一定装着什么东西吧!”看事情已经败露,我立刻上前把书包抱在怀里,同时抽出天刺,威胁道:“对,你说得没错,青龙之木的确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但你不要有任何妄想,只要你向前一步,我一剑毁掉它。” “喋喋!”听完我的话林古渊一阵狂笑,“真不错啊,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猜透我的心思,难道你们一定要与我为敌去争抢这几件宝贝吗?” “你听清楚了,我们并不想要跟你争抢什么,只要你把仙儿身上的甲子之咒破除,我会将龙木双手奉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原来你们寻找异宝是为了要挟我救人啊,这个主意听起来很不错嘛,不过,嘿嘿,这次你们却失算了,如果你们真的得到了青龙木,我还真就可以帮仙儿解除咒语,可惜,你们晚了一步,真正的龙木早就到了我手里!” 听林古渊说完,铁柱哈哈大笑:“别来这套,你想趁我们检查的时候来抢夺,休想,我们是不会中你的奸计!” “呵呵,我说林古渊,别把我们当作小孩子好不好,”李大爷说道:“藏宝洞里尘封的痕迹至少上千年,你是不可能在我们之前进去过的。” “哈哈,我的确是没进去过,但我却拿到了真正的青龙木,你们看!” 林古渊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物件儿,一尺多长,青龙盘柱的形状,只见这条龙通体呈青绿色,呈螺旋形盘绕在一根柱子上,龙头在顶端张着大嘴仰天长望,林古渊手握着露在下面的一小截柱子,犹如举着一个绿色的棉花糖一般。 看着眼前这我们三人惊讶又充满疑惑的神情,林古渊继续说道:“你们还不信?老头子,用你那双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手里这个东西所发出来的气场是不是有些特别,一般的宝物是不会有这样的气场的。” 虽说李大爷望气寻龙的火候还差的远,但是近距离观察宝物所发出的气场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见那条绿龙身上,隐约发出淡青色的光芒,一圈一圈的向四周发散,只有珍奇异宝才会有如此的景象。 “一鸣,把盒子打开!”李大爷双眼紧紧的盯住林古渊大声说道。 “师傅,这……”我有些犹豫。 “打开,不用怕!”李大爷提高了声音。 听见师傅严厉的语气,我向后走了几步,把书包放到了旁边的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而铁柱则手持画影站在弟弟的身旁,防备着林古渊的突然偷袭。 石盒上有一把古老的锁,我用天刺轻轻一划,便将其削断,为了防止盒子里有什么机关,我缓缓的把盒子转了半圈,从后面用天刺插到盒子缝隙里,一点一点的将盒盖挑开。 盒子里并没有任何的机关,随着石盒的打开,只见一个紫色的木鱼儿被固定在石盒里面,铁柱一见,立刻把心放了下来,“林古渊,你以为随便找一个东西说是龙木我们就相信吗?这个木鱼儿才是真的龙木吧!” “哦?紫檀木鱼儿?没想到她居然用木鱼儿交换龙木!”看着何盒子里的木鱼儿,林古渊也有些差异。 “你们俩把盒子收好吧,那个木鱼儿不是龙木,他手里才是真的!”看到木鱼儿后,李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唉!人算不如天算啊,没想到历尽千辛万苦还是被你得到了,林古渊,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是从那里得到龙木的,难道藏宝图是假的?” “喋喋!放心,藏宝图是真的,你们也找对了地方,那个石盒的确是用来装龙木的,但是,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把龙木掉包了!”林古渊看着我失望的表情。 得意的说道:“嘿嘿,虽说你小子总是不断的给我制造麻烦,但是每次麻烦过后都让我有不小的收获,上次在建设村树林里,我的手被你刺伤之后,我便躲进了东边的山上,居然在石壁附近发现了一个石室,进去后才知道原来这里早已被布下了荫尸大阵,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这个阵是被你们三个破去的吧,手法干净利落,那时候我便对你们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听到这里李大爷立刻大吃一惊,“你没有在那个阵里做什么手脚吧!” “老头子,你放心,我没心思恢复那个阵,而且我还帮你们彻底的解决了所有隐患,我在五个相位里,把所有荫尸剩下的阴气全部吸收了,现在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死尸了,你们还要感谢我呢,哈哈哈!” “卑鄙!”我一听,又无意中帮了他,恨的是咬牙切齿。 “嘿嘿,在告诉你们,令我兴奋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我在中央树林下面的石室里,吸收完阴气后,居然发现从石台下面向外散发出一个奇怪的气场,搬开石台后,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暗室,进去一看令我大喜过望,只见神木就在里面,真是太刺激了!” “啊?神木为什么会在那里?”李大爷也非常吃惊,立刻明白了这个大阵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发动,原来是神木一直在克制着中央戊己土相的气场。 第六十七章 达成合作 “我当时也十分惊讶,明明藏宝图上标明的不是这儿,为什么神木会出现在这里呢?于是经过我仔细的查找,终于找到了原因!” “什么原因?”我听得十分入神。 “嘿嘿,那个暗室里,神木的四周被布置了一个奇怪的阵法,那是黎山独有的阵法,要知道在上古时期,守护五行异宝的一共有三个教派,黎山,巫山以及我教,看到黎山阵法,我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黎山教的某个人,为了破解这个尸煞大阵,取出了龙木放在这里,哈哈,正好帮了我的忙!” “我明白了,破解这个尸煞阵的是慕容氏,她一定就是黎山的传人,为了破阵用紫檀木鱼儿与龙木调换,让你抢了个便宜,唉!老天怎么总是和我开玩笑啊!”我不住的叹气道。 “喋喋!看到了吧,我两次大难不死,而且逢凶化吉,看来我是顺天而行,你们是斗不过我的!”林古渊狂笑道。 此时,我双眼布满了血丝,盯着林古渊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跟你斗下去。” “嘿嘿,怎么?现在还想和我斗,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我要杀死你们易如反掌,不过我现在改变了主意,咱们合作一把怎么样?”林古渊说道。 的确,林古渊说的是实话,我们三人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无论如何是斗不过林古渊的,李大爷看着林古渊说道:“你想怎么合作?” “还是老的聪明啊,如果跟我合作,不仅不会伤害到你们,还会对你们有好处,现在五件异宝我已经得到了两件,还有三件,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起寻找,等找齐之后,我一定会帮那个姑娘解去符咒的,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林古渊得意的说道。 现在对于我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李大爷想了想说道:“你能告诉我你找这些宝贝的目的是什么?” “抱歉,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找这些宝贝绝对不会危害现在这个社会的,这点我可以保证!”林古渊正色说道。 “真的?”李大爷道。 “嗯,真的,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只是要用这些宝贝报仇而已!”林古渊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李大爷想了想说道:“不过你能不能先解去仙儿的符咒?寻找异宝可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要是一两年后才找齐全,仙儿就不在了!” “嘿嘿,这个可不行,如果我解去了她的符咒,那么你们找到宝贝后跑了怎么办?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我要的东西!喋喋!”林古渊笑道。 我听完时怒火中烧,李大爷急忙劝阻住,“那好吧,你说计划吧,咱们怎么找!” “为了给你们家的小姑娘节省时间,咱们分头寻找吧,我去北面找水之异宝,你们去南面找火之异宝,然后汇合,一起去西方找金之异宝,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李大爷十分干脆的答应道。 “痛快,给你们这个,随时保持联系,现在我们就是战友了,哈哈哈!”林古渊说完,递给了迷大爷一个大哥大,不知道是从那里抢来的。 我脑子转了转,说道:“好,既然咱们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也要拿出一些诚意来,万一你又非常幸运的找到了其他三件,我们到那里去找你呢?” “好,那我就给你些诚意!”林古渊说完,把龙木往前一递:“这个先给你拿着,小心,不要弄丢了,量你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急忙接过来,放到石盒里收好。李大爷心中不断的赞叹着我的心思缜密。 “好了,我这就走了,希望你们也早点出发寻宝,随时保持联系!哈哈哈哈”林古渊说完,身影一晃,又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串长长的笑声。 不一会儿,张林拎着早点回来了,我们三人是狼吞虎咽,之后,立刻赶回了自己家中,经过一天的精心准备后,我们三人便踏上了南去的列车。 从燕京到云南昆明,是一段很漫长的旅程。 我们三人,在火车包厢里仔细的分析着那张古老的羊皮地图。 图中标记异宝埋藏的位置在茶马道与泸水的交接之处,也就是当今云南丽江附近的茶马古道与金沙江交界处,因此,他们此行的第一站便是云南丽江。 同样,在地图上也有八句注解: 赤沙乃是沙中龙,千年地火炼成形。 水龙遇火回头转,激流旺木火焰生。 神灯本为雪龙胆,斩杀水龙雪龙现。 滕甲火龙绕灯舞,只见来人不见还。 “沙龙、水龙、雪龙、火龙,这么多的龙,看来咱们前面的路是千难万险啊!”铁柱一边琢磨诗句的含义,一边感叹道。 “嘿嘿,要是很容易就得到就不叫异宝了,怎么样,你俩分析出什么结果没有。”李大爷问道。 此时,我比谁都着急,恨不得一步就来到云南,因为每耽误六天,仙儿就会衰老一岁。看着诗句和地图,他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 “分析前两句,我觉得这赤沙灯应该在藏在地下深处,甚至是接近熔岩的地方,诗句里的地火很可能指的就是熔岩!” “我也是这么认为,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危险了,地下熔岩附近空气炙热,一般人是很难承受的!”铁柱跟着说道。 “恩,‘滕甲火龙绕灯舞’,这句也说明灯的附近肯定有灼热的地火,咱们得做好相应准备!”李大爷分析道。 “对,由于昆明紧邻西藏,海拔比较高,那里应该很容易买到罐装压缩氧气,到了灼热的地下深处这是必不可少的,而绳子最好准备些细钢丝,这样会更保险一些!” 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那边的少数民族很多,听说有很多奇异的药草,咱们也可以买一些,毕竟还是他们比较熟悉当地环境,所制造出来的药草相对要适合当地的气候环境。” “恩,等到了那里,咱们先好好的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然后再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希望那盏灯还在原来的地方,千万别再被别人掉包了!”李大爷说道。 “恩,但无论如何咱们也得拼一下,对了师傅,您说这地图会是什么年代制作的呢,这五宝又是被谁藏起来的呢?他们又有什么目的?”铁柱连续提出的几个疑问。 “我一直也在琢磨这些问题,根据红玉神偶被塑成关公的形象来判断,五宝的埋藏时期肯定是在三国之后,至于其他的问题,咱们就不得而知了。”李大爷道。 “唉,这件事情里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情后面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同感,林古渊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等五宝找到之后,咱们必须要弄清楚他的来历和目的。”铁柱跟着说道。 “对,至少咱们手里还有龙木,如果能顺利拿到赤沙灯,那么咱们就有足够的资本和他谈条件!” 李大爷说道:“所以,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集中精力拿到神灯,如果顺利的话咱们还可以提前去寻找最后一件异宝,如果成功了,那将对咱们更为有利!” “对啊!还是师傅厉害,如果有三件宝物在咱们手里,那咱们就有主动权!”铁柱高兴的说道。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到了地方可能就没时间睡觉了!” 火车,快速的在铁轨上奔驰着,三天之后,终于到达了终点站—昆明。 昆明地处云贵高原中部,市中心海拔将近一千九百米,南濒滇池,三面环山。 受地理位置影响,该地区日照长、霜期短、气候温和,夏无酷暑,冬不严寒,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是极负盛名的“春城”。 我们下了火车,站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异乡街道上,面对这美丽的城市,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匆忙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丽江与昆明之间,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在前往丽江之前,必须要在昆明将寻宝所用的物品器具购买齐备,我们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便开始分头购买装备。 昆明不愧为云南的省会,商业繁荣,经营范围十分宽广,我们我们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所需装备置办齐全,整整装了两大包,如果带着这些东西乘坐飞机,安检肯定是过不去的,于是在旅店老板的帮助下,雇了一辆出租车,于第二天一早,拉着我们朝着丽江的方向驶去。 司机名叫苗军,是当地人,身材高大、性格豪爽,经常拉一些旅客往返于昆明与丽江之间,一路上讲了很多当地的奇闻轶事,这正是我他们想要了解的,通过他的讲解,我了解到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中,云南就有五十一,其中有十五个民族是云南独有的,比如:普米族、怒族、德昂族、独龙族、基诺族等,地区性民族传统文化非常丰富。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倒也自在,虽说重任在身,但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还是很利于这次的行动。就这样,在十二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古城丽江。 这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辖一镇十四区。县城大研镇古城,海拔两千多米,城区面积六平方公里,有纳西、汉、白、傈僳、普米、彝、藏、苗等民族。 第六十八 淮南古道 我们下了火车,站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异乡街道上,面对这美丽的城市,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匆忙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丽江与昆明之间,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在前往丽江之前,必须要在昆明将寻宝所用的物品器具购买齐备,我们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便开始分头购买装备。 昆明不愧为云南的省会,商业繁荣,经营范围十分宽广,我们我们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所需装备置办齐全,整整装了两大包,如果带着这些东西乘坐飞机,安检肯定是过不去的,于是在旅店老板的帮助下,雇了一辆出租车,于第二天一早,拉着我们朝着丽江的方向驶去。 司机名叫苗军,是当地人,身材高大、性格豪爽,经常拉一些旅客往返于昆明与丽江之间,一路上讲了很多当地的奇闻轶事,这正是我他们想要了解的,通过他的讲解,我了解到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中,云南就有五十一,其中有十五个民族是云南独有的,比如:普米族、怒族、德昂族、独龙族、基诺族等,地区性民族传统文化非常丰富。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倒也自在,虽说重任在身,但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还是很利于这次的行动。就这样,在十二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古城丽江。 这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辖一镇十四区。县城大研镇古城,海拔两千多米,城区面积六平方公里,有纳西、汉、白、傈僳、普米、彝、藏、苗等民族。 古城北依象眠山,西枕狮子山,南临文笔山,翠峰如屏。 以不筑城墙而驰名,因为古代丽东世袭的土司姓木,若筑城墙,木字加上框便成为“困”字,因而古城没有城墙。 玉泉水自城东北黑龙潭涌出,沿街分流,走巷穿户,常年清流,有户户朝阳,家家流水的高原水城风貌。 民居、街道依山傍水,顺山就势,古朴自然,进到城中,我立即被那种静雅的气氛所感染,心情变得十分平和。 “好一块风水宝地!”看着四周优雅的环境,李大爷朗朗的说道:“你们看,这里背山面水,条条溪流穿城而过,带来无限的灵气,真是家家门前流活水,户户垂柳拂屋檐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一定都是聪慧优美,纯洁善良,等把仙儿的事情解决之后,我真想在这里安度晚年啊!” “是啊,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就连这地面上的石板,都是那么的漂亮!”铁柱说道。 “嗯,这是丽江特产的五色石板,华丽而古朴,铺在地上不知多少年了!”望着车外的风景,我感慨道。 “好了,到地方了,这里旅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苗军说完,大家都下了车,搬着行李进入了旅店。 夜晚,华灯初上,朦胧中,这美丽的都市犹如童话中的世界一般,我我们随意找了一家饭馆,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品尝着当地的美食风味边欣赏着城市的夜景。猪膘肉、彝族坨坨肉、糯米血肠、丽江粑粑,再来上一壶丽江窖酒,让这我们充分的感受到了当地的民族风味,几杯酒下肚,我又想到了仙儿,望着窗外美丽的四方街,他多么希望能和仙儿一起游走在这街道之中,一同欣赏着这优雅的异乡夜景。 “弟弟,是不是想仙儿了?别难过,她的问题咱们一定能顺利解决的。”看着我那犹豫的眼神,铁柱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 “可是……唉!”我欲言又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担心如果咱们耽搁的时间太长,那么即使帮仙儿解开符咒,她也会衰老很多?”李大爷一语中第,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别担心,也许还有希望,这甲子符解开后,中符的人究竟会恢复到那个状态,现在还说不准,恢复到初始的状态也是有可能的,你就不要乱想了!”李大爷安慰道。 “嗯,希望如此!”我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喝了一杯酒,“师傅,咱们明天怎么安排?” 李大爷拿出了地图,“看,明天咱们先到这里,沿着淮南古道,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嗯,尤其是这儿!”铁柱用手指着地图上说道:“这一带正是古道和金沙江的交汇之处,与羊皮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很相似,听苗军说这里是多宝镇,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摩梭族人,她们很好客,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住到当地的人家里。” “嗯,好,那咱们明天就先到这个多宝镇摸摸情况!”李大爷说完,举起了酒杯:“来,为了明天能一帆风顺,干杯!” 淮南古道是云南、四川与西藏之间的古代贸易通道,由于是用川、滇的丝绸与西藏的药材交易,以骆驼帮运输,地处淮南,名曰淮南古道。 淮南古道连接川滇藏,延伸入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境内,直到抵达西亚、西非红海岸,是世界上通行里程最长的古代商路,总行程在万里以上。 早在汉唐时,这条古道就发挥作用了。淮南古道虽然壮阔,但对于当年行走在古道上的商人来说,那却是一条充满了艰险的征途。 西南地区山高水急,水上交通不可想象。 而山道的险峻曲折,又根本无法行驶车辆。 在这样的条件下,商人成为了唯一适用的运输方式,它形成了淮南古道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可以说淮南古道是一条用人力和马的脚力踩踏出来的道路。 随着现代化交通手段的日益发达,淮南古道的大部分已被国道所代替,默默地沉寂于无声。 但在一些山谷之间,山麓边缘,还保存着很多古道的印记,其中中敖镇北那一高一矮的两座雪山之间的山谷中,是保存最完整,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古道遗迹。 走在这山谷之中,周围的大山全都沉默不语,世界静得出奇,这条古道上的那种原始的美、自然的美,很轻易就让我忘记了时间的界限,即使突然出现一队秦汉时期的士兵,他也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大爷拿出地图,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指着北边那座最高的山脉说道:“你们看,这座山北面是金沙江,南面就是这条淮南古道,地图上标记的藏宝地点,应该就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山峰,往西绵亘数十里,山顶发白,分明是积雪,若在这么大的地界里寻找异宝,无疑是大海捞针,现在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八句诗中。 此时,我虽心急如焚,头脑却十分冷静,这些日子,他始终在思索着诗句含义,然而却没有任何新发现,毕竟自己从未到过这里,只有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才能正确的理解诗中的含义。 “唉,这么大的地方,可怎么找啊,师傅,您有什么打算?”经过几个小时的查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铁柱叹了口气道。 “从诗句中,咱们也只能推测出神灯藏在地下深处,至于究竟是那座山峰,只能慢慢寻找线索,不过诗里所提到的那些龙,说的应该是外界环境,只要咱们找到其中一条,就可以寻根溯源,确定具体的藏宝位置。”李大爷说道。 “对,师傅说的对,但咱们如果这么找下去,太慢了,我想最好能问问当地人,看看他们是否能提供些线索,那怕是些传说,也会对咱们十分有帮助的!”我接着说道。 “好办法,我也正琢磨着晚上最好能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听说这里大部分都是摩梭族人,肯定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李大爷刚说完,突然看见在南边的山上,聚拢着几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山谷南边的山远没有北边的高大,属于是丘陵地带,如今,大部分已经被开垦为梯田,三三两两的当地农民耕作其间,但在我左边不远处的一块梯田下面,聚集了五六个人,看样子不象在做农活,出于好奇,三个人便走了过去。 从穿戴上看,这些都是当地人,其中两个青年男子正拿着铁锹和锄头在一级梯田下挖洞,后面还有一个老者,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大号的坛子,坛子盖用两条黄纸封住,从上面那奇怪的字符来看,应该也是符咒一类的东西,那么,封在坛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这让师徒三人更加好奇。 看见来了三个陌生人,老者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立刻迎了过来,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来旅游的吧!” “对,我们是来游览者淮南古道的,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这是在做什么?”李大爷十分和气的说道。 那人又看了看我们,勉强的挤出几丝笑容:“你们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族人的一个传统!” “你们是摩梭族?”我问道。 “对,我们是摩梭族,就住在山下不远处的那个小村庄里!” “那你们在这里是……” “我们这是在迁坟,那个坛子里装的就是我们家族一个长辈的尸骨!”一听这话,三个人都非常吃惊,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中年人又笑了笑,简单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迁坟的传统。 第六十九章 苗疆蛊降(上) 原来,摩梭族人死后,先将尸体装殓到棺材之中,埋葬在家人比较熟悉的地方,或是田间或是地头,但是,三年之后,还要把棺材挖出,将白骨擦拭干净,从脚骨至头颅,顺序放入一个坛子之中,然后再选一块风水好的地方下葬。 如果在之后的几年里,家里的日子蒸蒸日上,越来越好,说明埋葬坛子之处是块风水宝地,接着便会选良辰吉日在此地立一石碑,至此下葬才算真正结束。 如果将坛子埋葬之后,家里出现了不好的状况,日子越来越差,说明这是块凶地,必须要将坛子挖出来,此时,坛子里的尸骨由于吸收了煞气,会变黑,必须将其去除才可以另选择墓地下葬。 如何去除尸骨上的黑色呢?清洗是不管用的,要将坛子埋在大路两旁,四十九天之后,尸骨便会恢复如初。 我清楚,这是利用了大路上不断流动的气场,形成了一个壬水的格局,将尸骨上的煞气冲刷掉,从而尸骨才会变白。 四十九天之后,再寻另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将坛子下葬,就这样,通过现实生活的状况来确定坟墓的风水好坏,虽是刻意而为,但也可达到一定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看着眼前的情形,李大爷想了想,“那么按照你所说的,你们现在把坛子埋在这路边的梯田里,莫非……” “唉,您猜对了,自从将这位长辈的尸骨装入坛子里下葬后,没多久,他的大儿子就去世了,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于是赶紧将坛子挖出来一看,骨头果然变黑了,这不,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将这个坛子埋在路边,去掉尸骨中的煞气,希望四十九天之后能找到一块风水好的地方来安葬,保佑整个族人兴旺啊!” “你们这里如何寻找风水好的地方?也有风水先生吗?”我禁不住问道。 “以前村东的张大爷会看风水,可是两年前,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突然变成了疯子,从此便没有人会看了,我们也只能靠运气,找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下葬,唉!”那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哦,是这样啊,”李大爷和两个徒弟相互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你们村子里有旅店没有,我们想在这里多游览几天,如果能住在村子里就方便多了!” 中年人听完,笑了笑:“欢迎欢迎啊,我们村子里虽然没有旅店,但家家都有闲房,许多游客经常会住到村民家里,我们摩梭族人可是非常好客的,这样吧,你们就住我家,住多久都成!” 我一听,喜出望外,没想到住宿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看着眼前这位纯朴好客的大叔,心中十分高兴。 这时,其他人已将坛子埋好,于是,师徒三人便跟着这些摩梭族人进了村子。 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里的旅游业蒸蒸日上,由于大批游客的光临,为这个偏僻的村子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家家户户都建起了二层的竹楼,来此旅游的客人可以真正的体验到摩梭族人的生活,品尝地道的农家菜,所以,象我这样的陌生人被领进村子时,大家都习以为常,并不感到新奇。 这个中年人姓姜,在村里开了家商店,也算是村里的能人,他家的竹楼非常宽敞,师徒三人被安排到了二层的两间屋子里,只见竹屋木椅,古色古香,而墙上挂的那些手工绣制的锦图,更是别有有一番风味。 “师傅,下一步该怎么办?要把咱们此行的目的告诉这里的人吗?”铁柱问道。 “不行,不能说,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民俗,如果他们知道这里有宝贝,也许会阻止咱们的行动的!”李大爷说道。 “对,这里很多的少数民族都非常信奉神灵,如果得知这里有异宝,一定会供奉的,那姜对咱们大大的不利!”我说道。 “恩,有道理,那咱们就一点一点的打听吧,先问谁呢?姜大爷?”铁柱冲着李大爷问道。 “不,我觉的村里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咱们需要的线索!”李大爷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我想了想,说道:“您说的是不是村东的张大爷?” “对,聪明,听刚才那个人讲,张大爷会看风水,那么他肯定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咱们会轻松很多的!”李大爷讲解道。 “可是他不是疯了么?”铁柱道。 “恩,这个咱们还得亲自看看,听说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而疯的,说不定咱们能找出原因,如果能为把他治好,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摩梭族人非常好客,没过多久,一桌极具民族特色的饭菜便已备好,什么松茸、凉粉、血肠等等,大部分都是我没见过的,尤其是油炸蜻蜓,又酥又香,入口成沫,真是别有风味。 我一直以为东北和内蒙的人比较能喝酒,现在才发现云南一些少数民族的酒量也不错,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姜大叔,上来就和连干三碗,而且酒也很烈,是当地自制的米酒,好在这我们从小是被李大爷用二锅头培养出来的,否则肯定就被这三碗灌倒了。 三碗酒下肚,姜大叔变的更加热情,原来,在摩梭族人眼里,只有能连干三碗酒的客人,才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因此对待我他们甚是热情。 “牌越打越薄,酒越喝越厚!”这话一点不假,饭桌上,众人你一碗,我一杯,几小时前还是陌生的路人,现在却如同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我暗中感叹,都市里人与人之间,若有此般的真诚之心就好了。 “姜大叔,您说的那个会看风水的张先生,也是摩梭族人吗?”见时候差不多了,我直奔主题。 “是啊,他们家祖祖辈辈一直生活在这里!你问这个干什么?”姜大叔对我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他既然是本族人,那么他的风水知识是祖传的吧,我只知道你们这里的蛊术很厉害,原来对风水方面的知识也有着很深的研究啊!”我回答道。 “你理解错了,其实我们族人对风水的认识也是比较少的,全村也只有张家懂这个,而且从不外传,即使在家也是传儿不传女,说起他们家,唉,一言难尽啊!” “哦?反正现在也没事,您就给我们讲讲吧,我对这些东西一直很好奇的,来,再敬您一碗!”我举起酒碗一引而尽。 姜大叔是来者不惧,越喝越痛快。 “嘿嘿,你们是来这里最能喝的客人,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这张先生为人善良,本事也大,一直都受着村里人的尊敬,附近的村寨也经常有人来请他帮忙看风水,他从不拒绝,因此他的名声越来越大。” “对了,他今年多大岁数了?”李大爷问道。 “今年应该有六十了,摸样跟您差不多!”一听这话,李大爷心里高兴,看来自己的摸样要比真实年龄要年轻十多岁哪! “他的儿子和我同岁,如果活着的话今年也整四十了!”说到这,姜大叔叹了口气。 “他儿子死了?”我惊奇的问道。 “是啊,那是两年前的事情的了,张先生也是在儿子死后疯掉的!” “啊?那么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我好奇的表情,姜大叔摇了摇,“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年前突然来了一伙外村人,将张家父子请出去帮忙,大概一周之后,村里的一个人发现他们昏倒在北面的山坡上,于是急忙请来大夫,发现他的儿子已经死了,而张先生经过救治虽然活了下来,但却语无伦次,变得疯癫起来,一直到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一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那么他们家还有什么人么?”李大爷问道。 “唉,这两年他家都是靠着儿媳妇来维持生活,他还有个孙子,今年十八岁,也能帮着妈妈干点活了,村里人都很照顾他们,毕竟张先生为村里做了不少的好事!”姜大叔道。 “恩,应该的,我们能去看看这位张先生吗?”我柔声的问道。 “这个……” 见姜大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李大爷急忙说道:“你别多心,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们对风水法术之类的也有一些研究,刚才听你说,感觉这位张先生疯的很奇怪,我们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毕竟我和他也算是同道中人吧,尽点心意而已!” 一听这话,姜大叔立刻来了精神:“你们也懂风水?那太好了,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们去他家,要是能把张先生医治好,我们全村人都会感激您的!” “能不能医治好我不敢说,但我们会尽力的!”李大爷道。 “没关系,您能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来,我代他们敬您一碗,干!”言罢,几个人举起酒晚一饮而尽。 清晨,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整个山村笼罩着一层雾气,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朦胧。眼下随是七月,但这场雨还是给人们带来了阵阵的凉意。 李大爷让我买了一些礼物,在姜大叔的带领下,来到了张先生的家。 只见张家那原本高大气派的竹楼,现在却显的十分陈旧,很多破败的地方也没有进行修补,院子里杂草乱生,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从辉煌转向没落的的家庭。 看着姜大叔和几个陌生人来到了自己的家,女主人有些茫然,得知来意之后,急忙把家里珍藏多年的雪茶沏好,招待众人。 第七十章 苗疆蛊降(下) 本家的女主人叫赵月琴,个子不高,身材十分瘦弱,但这两年来,就是这个女人,一直在支撑着这个家,好在如今儿子已经成人,可以帮她分担一下,使得她轻松了许多。 经她介绍,张先生自从两年前便开始变得痴呆起来,每天都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讲什么,而且每隔两天便会发疯一次,而且越闹越厉害,到现在发疯之前,必须绑住才能将他控制住,半小时后劲头过去,再将其松开,平时能吃能睡,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 正在众人谈论之时,突然听得楼上有人大叫,赵月琴道:“不好了,公公又犯病了。” 说完,急忙往楼上跑去,众人也跟了上去。 楼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被绑在一张竹床上,正使劲的来回扭动着,赵月琴上来之后,急忙过去按住了他的双腿。 “按住他的头别动!”李大爷看了看张先生的症状,对着我们说道,铁柱听罢,赶忙走到了床头,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 李大爷来到进前,用手指翻开了张师傅的左眼皮,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眼球,只见布满血丝的上眼白处,竖立着一条暗灰色的直线,附近还有一些黑色的小斑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 看到这儿,李大爷放开了双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环视四周,发现四周的柜子里摆放着很多书籍,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在旁边的桌子上有个笔架,上面挂着五六只粗细不同的毛笔。 于是对着赵月琴问道:“请问,家里有没有朱砂和黄纸?” “有的,以前我公公经常用这些,就在旁边的柜子里!”说完,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柜子。 李大爷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所需之物,急忙摊开黄纸,研开朱砂,在桌子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念了一段咒语,将其贴到了张先生的胸前,张先生立即恢复了平静。 赵月琴和姜大叔被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看着李大爷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大爷笑了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也懂得一些风水,刚才我看到了张先生的状况,稍微看出了一点门道,于是画了张符咒试一下,还真让我猜对了!” “您太谦虚了,自从看到您起,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这下张先生有救了?”就这一手,已经完全让姜大叔对我们开始信服。 赵月琴更是惊喜交加,急忙走到李大爷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太感谢您了,您看我公公的病还能好吗?要是您能把他治好,我们全家人都会感激您的!” “你们太客气了,关于他的病还需要好好观察才能得出结论,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张先生治病的。”李大爷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这里先谢谢您了!”说着,赵月琴又鞠了一躬。 “别客气,别客气,现在张先生还会再睡一会儿,咱们到楼下说吧!”众人应了一声,又来到了楼下。 “,您看张先生得的是什么病?”姜大叔问道,此时,连对李大爷的称呼都改了,李大爷对这些不以为然,知道这些少数民族的人们都比较实在,如果自己在客气的话反而容易被人误解。 “经过刚才的观察,我得出了初步的结论,张师傅之所变疯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蛊降!”此话一出,众人皆大惊失色,尤其是姜大叔和赵月琴,因为他们知道蛊术的利害,急忙问道:“您知道中的是什么蛊吗?” 在云南,尤其是苗疆一代,蛊术的运用十分广泛,大家都是谈蛊色变,因为蛊术施法简单,危害巨大,最可怕的是中蛊者在毒发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常见的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毛虫蛊、麻雀蛊、乌龟蛊等类,根据蛊种的不同,危害也是不同,轻的可以让人疼痛瘙痒,重的可以使人当场毙命。 所以,赵月琴得知公公中蛊后非常紧张,但愿他中的蛊并不厉害,然而,现实并不会根据人的意志而转移。 李大爷想了想,最后说道:“根据刚才的观察,我发现张先生上眼白处散落着很多黑色的小点,根据黑点的分布和数量来看,张先生中的是很可能是五毒蛊。” “什么?五毒蛊?”赵月琴听完,脑门立刻见了汗,原来,五毒蛊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蛊术,毒性仅次于金蚕蛊,是由蛇、蜈蚣、蝎子、蜘蛛及蟾蜍等五种毒虫提炼而成,并且可以根据不同的配比,能达到不同的效果,中了这种蛊是很难破解的。 “,那您能破解这五毒蛊吗?”姜大叔焦急的问道。 看着他们的表情,李大爷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单纯的五毒蛊,破解倒也不难,但张先生的上眼白处还有一条竖线,这就太麻烦了!” “竖线?什么意思?”姜大叔不解的问道。 “如果在上眼白处有一条灰色或黑色的竖线,一定是中了降头术,如果我分析的不差,张师傅中的应该是五毒蛊降!” 降头术,起源于茅山术,从严格意义讲,它属于茅山教派,是一些茅山弟子来到云南后,结合当地苗疆的蛊术逐渐演变而成的新生道术。 但由于蛊术的区域性限制,降头术并没有得到广泛流传,只是在云南地区有着非常深刻的影响,后又传入东南亚地区,经过一代代努力,最终也演变成一门十分厉害的道术。 降头术中比较阴毒的降头就是五毒降头。 五毒降头,是根据五毒蛊演变而来。 五毒,就是自然界的五大毒虫,即蛇、蜈蚣、蝎子、蜘蛛及蟾蜍,这五种具有天然毒素的动物,最常被降头师用来下降。 其下降的方式,又分为“生降”与“死降”两种! 生降只消将这些毒物置於碗内,配合对方的生辰八字念咒,再姜毒物放进受降者的家中,毒物就会找出受降者,出奇不意将其咬死。 死降是将死亡的毒物磨制成粉,配合其他的物品及咒语后,便可混入食物中下降。 下降后的发作时间不定,端视降头师所念的咒语而定,有些会立刻发作,有些则会在两、三年后发作。 不论发作时间的长短,一旦发作时,中降人必定痛苦万分、死状凄惨,因为他的体内会突然孵出许多怪虫,自他七孔中钻出,其至肚破肠流。 降头师依其药引,将这类降头称为蝎降、蛇降、蜘蛛降、蜈蚣降及蟾蜍降;至於哪一种降头最厉害,则端视降头师的功力而定。 不过,有一种降头肯定会厉害过这五种降头,那就是集五毒于一身的五毒蛊降头。 降头师最常用的另一种道具,就是阴阳降头草。 阴阳降头草,粗为阳,细为阴,通常会并生在一起,即使已被制成乾草,置於桌上,阴阳两草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两草靠结在一起为止。 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某个数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 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发起高烧,接著就会发狂而死! 死时阴阳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这类降头的可怕之处,在於这类降头是目前降头界最为难解的“绝降”,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相传,降头术中还有一种绝杀降术,那就是飞头降。 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里,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首席降头。 所谓的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 降头师刚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骚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 飞头降总共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换句话说,降头师练飞头降,就像张无忌练乾坤大挪移,每练成一层,他的功力就会为之大增;七个阶段练成之后,降头师便能长生不死。 当然,飞头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之前的七个阶段裏,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著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 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吃人,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姜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 等过了这七个阶段,降头师便算练成了飞头降。 之后,当他施展飞头降,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肠,就不会随头飞行,变得轻巧俐落,不易被发现,也就比较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飞头降练成之后,降头师便不用再吸食鲜血,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他却必须吸食孕妇腹中的胎儿。 这个阶段的飞头降,简直已成为孕妇最恐怖的梦魇。 除了上述之外,还有药降、声降、符降,灵降、蛊降、混合降等等,都是根据不同地区而形成的降术。 通过对张先生的观察,李大爷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中的是五毒血降。 所谓五毒血降,就是在五毒降头里加入血咒。血咒在很多降头术中,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仪式,即降头师在下降时,用乾净的刀片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血於下降之物,配合咒语,便可增加降头术的威力! 第七十一章 一百零八针刺血符 加入血咒的降头术虽然杀伤力大大增强,但降头师通常是不会使用这个方法的,因为降头师在下降头时,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引。 所以,当他的降头术被破时,降头师也会被降头术反袭,功力不足的降头师极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条性命,即使降头师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会因降头术反噬,而大伤元气,必须急觅隐密之处养伤,才能逃过破功之劫。 因此,降头血咒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见血。 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的降头师绝不轻易动用血咒,以免损伤元气。 这位张先生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会让对方不惜拼命施降,更奇怪的是张先生中降后,除了疯癫,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痛苦,那么对方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种种迷团只能等他清醒之后才能解开。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公公啊!” 知道公公中的是血降后,赵月琴是焦急万分。 “是啊,,张先生是村里唯一懂得风水的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姜大叔说道。 李大爷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很乐观,咱们必须弄清楚对方究竟下的是什么咒才能破解,而且在不知施降人底细的情况下破解血咒是很危险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这几天还需要好好观察观察,用一些法术来探明血降的根本,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这个您放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姜大叔拍着胸脯说道。 这时,门帘一挑,进来了一个壮小伙儿,看见屋子里来了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妈,来客人了?” “,这是我儿子张扬。”赵月琴赶忙介绍道:“孩子,快过来给几位伯伯见礼,他们是来医治你爷爷的大师!” “真的?您们真能把我爷爷的病治好吗?”张扬是张先生看着长大的,对他关爱有佳,张扬对爷爷更是十分敬重,爷儿俩的关系非常好,因此看到有人来为爷爷治病,非常高兴。 看着眼前这个摩梭族的小伙儿,个子不高但却非常健壮,黑黑的皮肤透着那么憨厚,一看便知是个循规蹈矩的娃子。 我看他没比我小几岁,模样又可爱,于是对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力帮你把爷爷的病治好!” 接着,李大爷给赵月琴和张扬讲了一些关于照顾中降之人的注意事项后,便起身告辞回去准备东西,决定从明天开始为张先生治病。 就这样,从第二天开始,我们便开始了行动,通过阵法和符咒配合使用,虽然不能根除血降,但几天下来,张先生的病情还是有所好转,意识也逐渐恢复。 “,太谢谢您了,您就是神仙,您看我爷爷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呢?”看着爷爷的状况开始好转,张扬都非常高兴。 “孩子,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暂时镇住了你爷爷身上的蛊毒,要想完全根除,必须要知道对方在蛊里下的是那种血咒,这只能等到你爷爷清醒后,把施蛊人的状况告诉我,然后再根据这些做出判断。” “唉,这两年来爷爷一直都很迷糊,怎么问都不说当年发生的事情!”张扬叹了口气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清醒过来的,不过,这还需要你的帮助!”李大爷道。 “您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没问题!” “好,其实很简单,对于蛊毒,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血符来进行镇压,但这血符必须要用中蛊者直系亲属的血才可以,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一点点鲜血!” “没问题,这个简单,您等着,我去拿个碗来!”张扬转身就要出去,李大爷急忙叫住了他,“不行,不能用碗,你的血液一旦脱离了你的身体便失去了灵性,所以……” “所以什么,您倒是说啊!”见李大爷有些犹豫,张扬非常着急。 “好,那我就跟你说吧,镇蛊的血符并不是用血画在纸上,而是用钢针刺在病人的身上,而且必须是在你的体内直接取血刺符,也就是说,我先要用特制的钢针刺进你身体的血管之中取血,拔出后再在你爷爷身上刺符,这道符一共需要一百零八针,也就是要刺你一百零八下,针针见血,而且我用的针比较特殊,会造让你感觉到非常大的疼痛,我怕你受不了!” “您就尽管来吧,为了爷爷就是刺上一千针我也愿意!”张扬听完回答的非常坚定。 “好,张先生果然养了一个好孙子!”李大爷非常高兴的说道。 我和铁柱已经把东西摆好,准备起坛! 很快,就在张家的二楼设好了一个法坛,李大爷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了一根三寸长的钢针,此针比普通的针要粗,内为中空,针尖的上部有个小孔,与里面空隙相连,针的外表还刻有符咒。 也就是说,每取一次血就是在献血者身上施一次符,会产生很大疼痛感。 为了能顺利的在张先生刺符,先用定身符将其定住,然后脱去上衣并俯卧于竹床上。 之后,让张扬将双臂放于张先生的屁股上,见都准备好了,李大爷烧了几道符之后,便来到床头,开始刺血符。 看着三寸长的钢针刺入自己的胳膊,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这种痛犹如被毒蝎蜇到一般。 张扬咬着牙看着钢针虽然拔出,但留在胳膊上的黑点却依然非常疼痛,可还未等他缓过神。 第二针就到了,张扬扭过头,看着趴在床上的爷爷,下定决心,就是疼死,也一定要把爷爷救醒。 就这样,张扬咬着牙,任由李大爷一针针的刺入自己的身体,到后来,双臂开始变得麻木,当听到李大爷说终于完成了的时候,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已经躺在了床上,两条胳膊上画满了奇怪的字符,一点也不觉得疼,而其他人正围在爷爷的竹床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讲述着两年前的故事。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张先生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喝茶晒太阳,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叩门:“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张扬,出去看看是谁找我!”听到有人叫门,张先生说道。张扬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三个陌生人。 “小娃子,张先生在不在家?”其中一个瘦高个儿问道。 “在呢,你们快进来吧!”摩梭人都非常好客,尤其是张家,平时经常有人会找张师傅去帮忙,所以张扬非常客气的将这三位让进了院子里。 “您一定就是张先生吧!”三人进了院子后,一眼就看到了张先生。张先生起身相迎:“对,我就是,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金湖湾的,再过几天家父去世就满三年了,我想请您帮忙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为家父下葬,您一定要答应啊!”瘦高个说完深深地给张先生鞠了一躬。 “你们是金湖湾的,没问题,走,咱们屋子里说!”言罢,几个人进了屋子。 原来,这三人姓吴,是亲兄弟,父亲去世快三年了。 下周就要装坛入土,想请张师傅过去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下葬,由于金湖湾里这里并不远,张先生又是热心肠儿,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第二天,张先生带着儿子张尽忠一早便赶往了金湖湾。 张尽忠是张先生的独子,也是他唯一的弟子,从小便开始学习风水知识,如今也小有所成,由于最近没什么事,张先生便叫他一起去,长长经验。 青山巍巍,蓝天碧水,走在山中的小路上,可以说是一种享受,在长也不觉得累。 父子俩刚到金湖湾村口,便看到那个瘦高个儿早已等在那里,在他的带领下,三人一起来到了吴家,一番盛情款待后,张先生提出先到他家老爷子现在埋葬的地方看一看。 按照规矩,死人入棺后通常会埋葬在自家的田地里,待到三年入坛之后再葬入其他地方,可吴家老爷子死后却被埋葬在了山上,瘦高个儿解释说图个方便,张先生也没多想,便跟着三兄弟来到了村西的小山上。 村西的小山上怪石嶙峋、植被茂盛,更有条条的小溪穿插其间,风水相当不错。 张先生和儿子张尽忠一边走一边聚精会神的寻找适合吴家的坟地。 突然,张先生感觉一阵剧痛从后脑传来,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儿子张尽忠被绑在了一个山洞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不远处的竹椅上坐着一位黑衣老者,老者身后站着的正是吴家三兄弟。 “张先生,您醒啦,哈哈哈!”黑衣老者见他醒过来,立刻哈哈大笑。 这时张先生已经基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中了别人的暗算了,但他毕竟经验十分丰富,心里并不慌张:“你们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说吧,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哈哈,张先生果然了得,在这种状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在下十分佩服。” 说着,那位老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张先生的跟前:“我是谁这并不重要,不过你放心,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回答我一件事情,我就放了你们!” “噢?真有这么简单?回答一个问题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张先生这才看清对方的相貌,只见这位黑衣老者两鬓发白,估计年龄也不小了,青灿灿的面容犹如一张薄纸贴在了脸上,使得整个面容和骷髅没什么区别,瘦的吓人。 第七十二章 转机 “呵呵,还请您原谅我们粗鲁的手法,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把您请到这里来,其实问题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赤砂灯的秘密,我们马上就放了你们!”说到这里,黑衣老者一脸奸笑! 听到赤砂灯这三个字,张先生心中一惊,但表情依然十分镇静,“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也不懂知道什么赤砂灯的秘密,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蒜,你的底细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后汉时期蛮王将获的军师张之修就是你的先祖,之所以张家世代居住于此就是为了守护赤砂之灯,我们这次请你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赤砂灯藏在哪里,帮我们把它找出来,怎么样?” 此话一出张先生心中一震,对方既然清楚自己的来历,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无论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都不要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宁可死都不会告诉你们!” “嘿嘿,真是顽固不化,我早预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也不指望你能主动告诉我,但我还是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的。” 说完,黑衣老者取出了一只箱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嘿嘿,你看看,这是我多年来炼成的宝贝,本想直接用在你身上的,但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既然你儿子也被请到这里,就请他帮帮忙吧,相信用在他身上的效果会更好,俗话说,父子连心嘛!”说着,黑衣老者朝着张尽忠走去。 “不要伤害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你尽管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见老者蹲在了自己儿子的面前,张先生声嘶力竭的大声嘶喉着。 黑衣老者回过头,阴笑了几声,“放心,只要你说出藏神灯的地点,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如果你还是冥顽不化,那么等我给你儿子种下这五毒蛊在说,那可就晚了,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痛苦中挣扎的那种表情,怎么样?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 “五毒蛊!”一听这个字眼,张先生浑身直打冷战,“你们太卑鄙了,有本事尽管朝我身上使,不要为难我的儿子,这件事跟他无关!” “哈哈哈,有关也好,无关也罢,看得出,你还是很心疼他,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带他来,怪就怪你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好了,三十秒时间已过,你到底是说不说!” “唉,儿子,父亲对不住你了!”张先生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嘿嘿,你这做父亲的心真狠啊,好吧,那就让你听听自己儿子的惨叫声吧,吴功,过来帮我掰开这小子的嘴!” 张尽忠此时还处于昏迷状态,吴功过来用力把他的嘴掰开,黑衣老者用小勺将瓶子里的黄色粉末放入他的口中。 “好了,这种五毒蛊粉入口即化,一天之后将在他的体内孵化出成千上万的毒虫,那种滋味儿,哈哈,舒服的很!” 张先生此时心如刀绞,但为了祖先的遗训,依旧一言不发。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肠能有多硬,你们几个到外面买些酒菜才回来,咱们就这里好好的欣赏这父子俩是如何享受生活的,哈哈哈!”言罢,老者带着吴家三兄弟走了出去。 不久,张尽忠也醒了过来,当解所有的情况后,哈哈大笑,“父亲,您做的对,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既然命运选择了咱们张家作为神灯的守护者,就要接受这种命运!” “好儿子,说的好,神灯是咱们苗疆的守护神,为了他咱们宁可去死!” “嘿嘿,看你们的骨头能有多硬,到了明天你们就知道厉害了!”黑衣老者狠狠地说道。 果然,第二天清晨,张尽忠感觉体内开始痛痒,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体内乱窜,疼痛难忍,开始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张先生是心如刀绞,但又十分无奈,因为这就是他们宿命。 “今天是第三天,如果再不解除你儿子身上的蛊他就没命了,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黑衣老者高声问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宁可死也不会说的!”这三天来,张先生水米未进,说气话来都是有气无力。 “好,那我就先结束了你儿子的性命!” 看着张家父子那强硬的态度,黑衣老者也来了脾气,双手掐了一个印记,口中不断念动咒语,再看张尽忠,浑身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便倒在那里不动了。 看着儿子的惨死,张先生悲痛欲绝,黑衣老者来到他跟前,厉声喝道:“好,张家的传人果然厉害,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让你说出口的,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可以控制你的神经系统,让你说出所有的东西,虽然我很不想用这个,没办法,为了得到神灯,我可以付出所有的代价!” 说完,在吴家兄弟的帮忙下,老者又将一些红色粉末倒进了张先生的嘴里,之后,张先生便不省人事了! “看来那位黑衣老者逼急了才给你下了自己的血咒啊!” 听完张先生的经历,李大爷长叹了一声:“我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可以控制人们神经的蛊术,中蛊的人会按照施蛊人的意愿说出所有的事情,看来那红色的粉末一定就是这种蛊了,因为这种蛊里必须要下血咒,容易反诬到自己,所以一般是不会使用的!” “啊?这么说当时我有可能把神灯的秘密说出来了?” 一听此话,张先生大惊失色,我也吃惊非小,没想到这位张先生居然神灯的守护者,如果他真把秘密说给那位黑衣老者,那么现在神灯很可能被别人捷足先登,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于是忍不住说道:“难道说神灯已经被别人找到了?” 李大爷想了想:“中了这种蛊之后,张先生您很可能已经把秘密说出来了,但据我推测,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神灯才对,因为通过张先生身上的蛊降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下死手,为什么呢?原因就是他们既便知道了神灯的秘密也没有把握找到它,所以要让您继续活着,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如果知道了神灯的秘密,会不会很容易就能找到神灯呢?” 张先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不瞒诸位,神灯究竟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所谓的秘密也只是八句话,我们张家世代守卫的就是这八句话,只有将其破解才能找到神灯,但破解起来十分困难。” “八句话?”我立刻想起了地图上的那八句诗,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赤沙乃是沙中龙,千年地火炼成形……” 话音未落,只见张先生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大声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八句话!” 我无意中说出了藏宝图上的注解,使得张先生好似被毒蝎蛰到了屁股一般,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三位外乡来客:“你……你们是如何得知这八句话的?” 看到这种情形,李大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心说我太卤莽了,但既然已经说出来,再想收回去为时已晚,于是急忙站起身来:“张先生,别激动,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快躺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张先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想了想,又缓缓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你别紧张,请放心,我跟两年前打劫你们父子俩的那些人毫无关系。” 看着张先生的眼神,李大爷知道,他肯定把自己和那个黑衣老者联系到一起了,于是耐心的解释道:“其实我本想等你的身体恢复几天后再告诉你,不过既然今天说到这儿,我就把我们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告诉你吧!” 于是,李大爷便把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窗外,依旧阴雨连绵,那如丝如发的细雨飘落在这古老的摩梭村寨中,犹如一张水墨画,虽无艳丽的色彩,却是那样的雅致,把人们引领到一种宁静而和谐的境界之中。 听完李大爷的讲述,张先生先是被他们那离奇的经历惊呆了,但转念一想,这些毕竟只是一面之词,无法确定其真伪,如果他们是黑衣老者的同伙,那么知道这八句话就不奇怪了,来这里编个故事来套自己实话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他便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用沉默对待一切。 看着张先生那充满敌对的神情,李大爷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为了挽回张先生的信任,于是诚恳地说道:“张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来这只是想借用神灯去救人,等事情了结之后,一定还回来!” “哼哼,说的倒是不错,可是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凭什么信任你们?”沉默多时的张先生终于开口说话了。 “您看这是我的身份证、学生证……”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先生便嗤之以鼻,“那些东西我不看,也看不懂,这样吧,你把那张羊皮地图给我看看,对了,你们不是说已经得到青龙之木了?也拿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说明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我看了看师傅,李大爷冲他点了点头,于是他便从背包里先取出了羊皮地图,交给了张先生。 打开地图,张先生仔细看着图上的每一处标记,越看越激动,双手也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最后把图交给我。 “小兄弟,麻烦你登上桌子,竹棚上面的有一个小木盒,帮我把它拿下来!” 我应了一声,立刻按照张先生的指示,果真在顶棚上找到了一个小木盒,于是拿下来递给了张先生。 第七十三章 另一张古卷 张先生不知道从身上的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小钥匙,打开了木盒,从里面也取出了一块羊皮地图,展开一看,众人大吃一惊,与我的地图不差分毫。 “唉,看来你们果真就是我要等的人啊!”张先生看着两张地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这几话说的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大爷也是十分纳闷儿,“张先生,您说的意思是……” “哈哈,看到这张地图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张家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听得我们三人晕头转向,张先生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们一定是听糊涂了,好,现在我给你们解释解释,先前我也提到过,我们张家居住在此地的目的就是守护神灯,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没有告诉你们,就是在先祖的遗训中提到过,让我们等待一个拿着同样地图的人到来,并且帮助他们取得火之异宝,看来你们就是我要等待的人了,哈哈,我们张家的任务终于就要结束了!” “啊?”面对着突然而来的逆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么您的先祖是哪一位?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 “呵呵,我的先祖就是后汉时期蛮王将获的军事张之修,至于他是如何知道你们会来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祖上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啊,居然能预测出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今天,古人的智慧实在是太惊人了!” 李大爷不禁感叹道:“张先生,多谢你们张家在这一千多年来对我们的等待所付出的一切,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感谢,也许这就是我们张家的宿命吧!”张先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数千年中煎熬的痛苦一扫而空。 “张先生果然风格高尚,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把你身上的蛊降驱除!”李大爷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您祖上有没有留下一些寻找神灯的线索?” “呵呵,虽说祖上让我们帮助你们寻找神灯,但除了这张地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说只要有地图,你们就一定会找到的!” 张先生想了想,突然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又拿出一张羊皮卷,“对了,差点忘了,除了那张地图,这里还有一张,上面画的是黄帝五宝的图形,你们看看,也许会有所帮助!” 李大爷急忙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画着五幅图画,其中的黑晶罗盘与青龙之木与曾经见到的实体不差分毫。 再看赤砂之灯,上面是椭圆形的灯身,下面是半圆形的灯座,整体犹如一个上大下小的葫芦,一只五彩凤凰落于灯顶,仰首望天,其口为灯嘴,尖而细,喷射出七彩的火焰。 除此之外,灯身上还盘亘着九条细小的赤龙,但见龙身交错在神灯之上,宛如活的一般,而九只龙头则均匀分布在凤凰四周,龙嘴朝上,也喷射出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看着图中的神灯,我恨不得一把能将其从画中拿出来,从出来到现在已经两周的时间,不知道仙儿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她我就心急如焚,李大爷很明白徒弟的心理,于是缓缓的问道:“张先生,本来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不过事态紧急,我还是想问您些问题!” “没关系,我还坚持的住,你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帮助你们是我的职责!” “我在想两年前的那个黑衣老者,得知这八句暗语后,肯定立刻开始寻找神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线索,所以我们得要加紧才行,你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这些年来有没有悟出一些诗句中的内容?” “嗯,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琢磨着诗中的含义,但敝人愚笨的很,并没有完全参透,只是搞明白了其中的几句而已!” 听到这话,我十分兴奋,“那已经很厉害了,您说说是那几句?” “嘿嘿,其实也不一定正确,但既然你们问到了我就说说,诗中的前四句我认为是神灯的介绍以及埋藏神灯的外界地形。 其中“水龙遇火回头转,激流旺木火焰生”中的水龙,指的就是金沙江,而“火”则指的是神灯,那么“水龙遇火回头转”的意思就是金沙江遇到神灯之后,就掉头往回流,你们想想这是那里?” “长江第一湾!”我立刻喊了出来,“没错,一定是那里,金沙江是长江前半段的别称,在流经中敖镇的时候,突然转了一个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大湾向北流去,这样就形成了长江第一湾,那么按照您的意思,长江之所有会掉头是因为前方藏有神灯喽?” “聪明,就是这样,在这个第一湾的前面,就是淮南古道北面的小雪山,我断定,神灯必藏于此山之下!” “嗯,那座山我们去过,很大,找起来还是很困难的!”我道。 “是啊,肯定会有一定的难度,如果轻易就被找到的话就不叫神灯了。” 张先生缓了缓说道:“不过你们也不必着急,后面的两句是:神灯本为雪龙胆,斩杀水龙雪龙现,这讲的一定是藏宝地的入口,句中的雪龙,指的就是小雪山,那么雪龙胆的意思就是说神灯藏在雪龙之内,也就是雪山的里面,既然是雪龙,那么入口一定藏在山顶上的雪层里,这就又缩小了查找范围。 至于“斩杀水龙雪龙现”的意思我还没有完全理解,斩杀水龙雪龙现,难道是要把长江截断? 这就太难了,至于最后两句,我想应该是指神灯周围所布置得埋伏,具体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好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希望能有些帮助!” “太感谢你了,我们明天就到对面的雪山顶上看看是否能发现新的线索,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看着早已疲倦的张先生,李大爷不想再打扰他了,于是安慰了几句之后,便与两个徒弟一起离开了张家。 回到将家二层的竹楼后,三个人便开始为明天攀登雪山作准备。第二天清晨,三人吃过早饭后,带着应用的装备刚出了将家的大门,就看见一个结实的小伙子站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张先生的孙子张扬。 雨后清晨的山寨,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透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张扬早早的便来到将家门口,见我师徒出来后,急忙上前道:“你们好,我爷爷让我给你们做向导,毕竟你们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 “不错,张先生想的真是周到,我们正缺少个向导呢!”张扬的到来让李大爷非常高兴。 于是,在张扬的带领下,众人一起登上了淮南古道北侧的高山。 这座山当地人称之为雪尖山。海拔四千多米,是当地除了玉龙雪山和大雪山之外最高的山峰。 雪尖山主峰挺拔孤傲,四座小峰环立周围,远远望去,恰似一顶闪着银光的皇冠宝鼎。 随着时令、阴晴的变化交替,雪峰变幻莫测,时而云蒸雾罩,宝鼎时隐时现;时而云雾飘渺,丝丝缕缕荡漾在雪峰间,真是“白云无心若有意,时与白雪相吐吞”。 由于海拔高低差异,在山上形成了明显的高山垂直性气候,依次分布着亚热带、温带、寒温带、寒带等气候带,各类繁茂的植物好似一件翠绿色的外套,将整座山包裹的严严实实,山顶终年冰封雪冻,那融化的雪水形成一条条溪流自上而下,犹如一条条血脉,为每一个角落输送着养分。 “师傅,降头和蛊术您也懂啊?怎么以前没听您提起过。”山脚下的树林并不十分密集,几条山路直通山上,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嘿嘿,这降头术其实就是茅山术的一个小分支,咱们太平术里称之为“种神”,就是以生辰八字为引,再通过各种手段在人身上下咒,从而使中咒人达到下咒人的某种目的,由于这种手法比较悲劣,所以列为禁忌之术,这也是为师一直没有教给你们的原因,其实仙儿所中的甲子之符也是降头术,我以为这个术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用!”李大爷说到这,不禁的叹了口气。 “啊?仙儿中的也是降头术?”听到这儿,我非常焦急。 “是啊,她中的才是真正意义的降头术,而平时大家所理解的降头是搀杂了蛊术的降头术,比起茅山的降头术更加恶毒。其实降头术的种类并不多,但自从传到了云南之后,各种蛊成了施术的最好媒介,从把降头术演变成一门十分邪恶的法术,由于实用性非常强,又没有复杂的结印和咒语,所以流传的非常广泛,除了云南,马来西亚和泰国也比较盛行降头术。其实我原本也只是懂得未加入蛊术的降头术也就是“种神”术而已。”李大爷慢慢的讲道。 “不对啊,在张先生家里,您明明对很清楚他中的是蛊降啊,而且还是什么五毒血降,这说明您一定对蛊术非常了解的!”铁柱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很对,蛊术是云南以及马来西亚的地方性法术,北方的道学者很难接触到相关的知识,我之所以对蛊术有着很深的了解,是因为我曾经就查点死在这上面!” “啊?您也曾中过蛊术?”听到这,我非常吃惊。 第七十四章 寻神灯 “嘿嘿,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的,我师傅和我一起到云南的一个苗寨去办事,途中我就中过蛊术中最毒的金蚕蛊。 幸好当时遇到了一位老黑苗技师,用血咒帮我驱除了蛊毒,就是在那时候,我学到了很多关于蛊术的知识,这些以后在跟你们讲。张扬,前面这三条路咱们要走那条?”三人边说边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张扬看了看,笑着说道:“左边和右边都是人们采茶走的路,只有中间才是通往向山上去路,但也只是到半山腰,在往上就没有路了,不过我经常去山顶附近采草药,知道如何上去,你们就跟着我吧!” 于是,我们三人跟在张扬的身后,顺着曲折的山路盘旋而上,越往上走两旁的植被越是茂密,然而这一路上并不寂寞。 各类罕见的稀有动物不时在树林中相继亮相,尤其是金丝猴,仿佛一点也不惧怕人类,一直跟着大家向上走。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扔给它,居然吃的津津有味,吃完后索性跳到了路中间,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逗的大家时哈哈大笑,为这枯燥的旅程增添了些许乐趣。 经过了两个小时,众人终于走出了阔叶林带,在半山腰找了几块比较平整的石头坐下来调整一下。 “再往上就没有路了,咱们只能顺着灌木丛中的缝隙往上走!”张扬指着前面茂盛的灌木丛说道。 “嗯,对了,刚才你说你经常到这里采药,这山上都有什么草药呢?”李大爷笑着问道。 “那就多了,听镇上的先生说,我们这山上有上百种草药,因为家里比较困难,所以我经常来这里找一些比较珍贵草药到镇上买了补贴家用,比如这一带可以采到虫草、贝母、天麻和珠子参,这些都比较值钱,尤其是虫草,很多人都上来挖,然后到镇里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儿,张扬表情神秘的低声说道:“再告诉您一个秘密,在往上走,山顶的雪层附近还能找到雪莲,整个寨子里只有我知道而且每年都能挖到几颗!” 李大爷听完哈哈大笑:“这说明你有福缘啊,雪莲是有灵性的植物,一般人很难找到它的,这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小伙子。” 经这么一说,张扬的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黝黑的小脸蛋上泛起了红光。 “哈哈,都这么大了还害羞呢!”铁柱笑着说道:“哎,张扬,上面好不好走?到山顶还要多长时间?” 张扬回过身,指着前面的灌木丛说道:“咱们首先要穿过这片灌木丛,里面有很多荆棘类的植物,走的时候一定小心,否则很容易把衣服划破的,是最难走的一段,过了灌木丛就是一片小针叶林,那里比较好走,但相传那一带存在着独角兽,不过至今也没有人看到过。” “独角兽?呵呵,我想这可能是居民对山的崇拜而想象出来的神兽吧,也可以算是一种图腾,嗯,你接着说,过了针叶林带就到山顶了吧!”铁柱道。 “不,我想过了针叶林后,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那里是天堂!”张扬表情神秘的说道。 “天堂?” “对,那里美丽的景色就是天堂,等你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年岁不大还卖弄起来了,好,我们就不问了,现在咱们就出发,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漂亮!” 李大爷说完,站起身来,我铁柱也把随身所带的装备背好,由张扬带路,钻进了灌木丛。 果然,灌木丛中荆棘密布,不过张扬早有准备,从腰里拔出一把弯刀在前面开路,这样使得跟在后面的我等人行走起来并不困难,很快便穿过了这低矮的灌木丛,来到针叶林带。 虽然没有了荆棘的阻挡,但要在这茂盛的松树间穿行并不容易,脚下是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松针,踩在上面非常松软,也许最底层的枝叶已经开始腐烂,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难闻,一股股松枝的清香,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世间本无路,踏出一步,就是你的路。 我们四个人在这繁茂的丛林中,穿插于缝隙之间鱼惯而行,越往上越陡,有些地方几乎与地面垂直。 铁柱不得不把甩绳子的本领拿出来,这些绳子都是用多根细钢丝拧结而成,钢丝的一端是飞虎抓,用起来十分方便,这些工具都是根据这次任务的特点特别定制的。 抓住绳子,我回头向下望去,眼前不禁一阵眩晕,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爬了这么高,山下的村寨此时犹如一个小黑点,根本看不清模样,而刚才从山脚下向上的那条小路,更是如同一根白线落在翠绿色的山林间。 突然,我仿佛看到一道白光,在下面不远处一闪而过,转瞬又消失了。 “哥哥快看,一道白光!” 我急忙对着下面的哥哥朝着白光之处努了努嘴,铁柱急忙回头张望,什么都没发现,笑了笑:“哪有什么白光,可能是树叶在太阳下反射的光吧!” 我又看了看,的确,下面那翠绿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能是刚才自己眼花了,于是没在意,接着向上爬去。 “看,爬上了前面的山崖,就是天堂了!”张扬指着前面的一个五米多高的小山崖说道。 “师傅,您等着,我们先上去,然后用绳子在把您拉上来!” 铁柱说完,甩起手中的钢丝绳,使劲向上一抛,那飞虎抓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飞向上面唯一一棵迎客松,在上面绕了一圈之后,紧紧地勾在了树干上,铁柱用力的向下拽了拽,然后手拉钢丝,脚踏岩壁敏捷蹿了上去,站在山崖之上,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崖的上方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一片墨色的湖水在这平台之上扮演着主要的角色,占据了整个平台三分之二的面积,湖面平静而优雅,那银白色的雪山倒映在墨色的湖面上,好似一副美丽的图画,色调虽嫌简单了些,却丝毫不影响它那动人的魅力。 湖水另一端便是那皑皑的雪峰,只见云雾缠裹,雪山乍隐乍现,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神态;时而山顶云封,似乎深奥莫测。 更有一条瀑布飞流破云而出,自上而下,如天河入尘,极富“飞流直下三千尺”之势。 “喂,你小子干什么哪,赶紧拉我们上来!”李大爷这一声呼唤,让铁柱立刻从这美景中跳了出来,急忙拉住绳索,将下面的人陆续都拉了上来。 大家上来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刚才密林中的那种压抑此时一扫而空,心情随着看到这宽阔壮丽的景色顿时变得开朗起来。 “你们看,湖边居然开盛开着这么多的鲜花,这里真是太美了!”我第一个向湖边跑去。 “那是杜鹃花,我们这里的山上到处都是,不过开在雪山顶上的确是不多见,你们看,这里最奇特的就是湖水的这边鸟语花香,犹如春天一般,而另一端却是被冰雪封盖,和冬天别无两样,所以,这个湖就叫做来春湖,就是冬去春来的意思,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 “是啊,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快看,居然还有蝴蝶!”只见一只金黄色的蝴蝶,正在杜鹃花丛中翩翩起舞,我心中高兴,不禁对着湖水大声喊道:“嗨!” 这一声,将胸中所有的积愤全都喊了出来,声音久久没有散去,在群山中回荡着。 “别喊,千万别喊啊!”张扬立刻上前阻拦到。 “怎么了,在这还怕别人听到么?”我不解的问道。 “不是不是,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很奇特的现象,人们只要站在湖畔长啸数声,湖畔四周便会细雨纷纷,有时甚至会暴雨倾盆呢?” “哈哈,你是听谁说的,我才不信呢!”我说完,又对着湖面大喊了几声。张扬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怎么还不下雨呢?”我喊完之后等了半天,丝毫不见半点雨水,可话音未落,一声隐隐的雷声从山的另一头传过来,我就感觉一滴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紧接着,那蔚蓝色的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雨,这让我、铁柱以及李大爷都感到十分震惊,大晴天的居然真的下去了小雨,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天上那明亮的太阳,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雨,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一切又都恢复平静,而张扬不知什么时候跪倒在湖旁,冲着雪山拜了三拜,口中不知道念着什么。 起身之后,对着我说道:“这是雪山神女显灵了,我刚才祈祷请求她原谅你的冒犯,只要一会儿不再下雨,那就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你,如果下雨的话,那么今天咱们就必须要回去了,否则会受到她的惩罚!” 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李大爷给两个徒弟使了个眼色,不妨先听他的,如果一会儿真的下起雨来再说! 于是几个人坐在湖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张扬,这湖里的水看起来挺清澈的,怎么是黑色的?”我看着湖水问道。 “呵呵,这里的湖水都是雪山融化而成的,本身清澈透明,那些黑色的东西其实是湖底的石头,不信你舀上来一些,味道还十分甘甜呢”张扬说完,我立刻探下身,舀了一杯,果真十分清澈,于是便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直通心脾,好喝极了,比起那些矿泉水不知要好多少倍。 第七十五章 捷足先登 “快看,水里还有鱼啊!”顺着我的手指,只见一条条身形奇特的鱼正在水里嬉戏着。 “那是鳕鱼,俗称娃娃鱼,很有营养的,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可以抓几条回去!”张扬解释道。 “好,早就听说娃娃鱼好吃,今天可算有机会了!”一听到有鱼,李大爷立刻来了精神,站起身说道:“好,既然没下雨那就说明雪山神女原谅咱们了,那么咱们现在就向着雪山出发!于是,众人沿着湖岸,开始向着雪山进军。 “嗯?那里怎么会有一间木屋呢?”来到雪山脚下,张扬发现,在湖边的一块巨石后面,居然有间房子。 一间小屋坐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由于比较隐蔽,一直没有被发现。 难道还有人居住在这高山顶上?带着几丝疑惑,众人来到了屋子前面,发现这间木屋十分简陋,显然是匆忙搭建的。 屋门紧闭,窗子也被用纸糊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铁柱上前轻声敲门,没有回应,用力一推,门便开了。 众人进屋一看,立刻大吃一惊,只见地上摆放着各种电锤电钻等开凿工具,甚至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一丝不祥的预感顿时从我心头升起,这会是黑衣老者挖掘异宝所留下的工具吗? 怀着紧张的心情,大家开始仔细搜索房间的每个角落,发现除了那些挖掘工具外,居然还有两件潜水衣和一小箱,看来这伙人在行动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看着面前的这些工具,我十分担心,“张扬,你们这里会不会有人到这里开采些矿石什么的?” 张扬想了想,“应该不会,从没听说过这山上有什么矿藏,再说附近的寨子里更不会有这些工具,就是在镇上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些东西!” “看来对方在行动之前就做好了周密的安排,是早有预谋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应该与那个黑衣老人有关系!” 李大爷说完,便从木屋走了出来,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冰冷的山风,夹带着雪山的气息,轻轻地打在我的脸上,却无法冷却他那焦躁的心情, 若神灯已被黑衣老者取走,人海茫茫,该到那里去寻找呢? 经过商议,几个人最终决定,虽然黑衣老者很可能曾到这里寻找神灯,但结果如何尚未知晓。 既然对方带了这么多的开采工具,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这些痕迹,便可以根据其状况来推断当时的情形。 从木屋发现的潜水衣推断,他们行动的地点应该与水有关,这又缩小了寻找的范围,在这里,除了来春湖,还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冰啧湖。 于是大家开始分头行动,然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寻找,并没有发现半点开凿过的痕迹。 难道这些工具只是提前准备好但并没有使用过?不对,木屋里的钻头等损耗工具明明少了半箱,说明对方肯定使用过,那么究竟是在那里开凿的呢? “张扬,除了刚才咱们找过的,这附近那里还有类似湖水、泉水一类的地方?”我问道。 张扬仔摇了摇了头,“好象没有了,山顶上除了这里比较平整,其他地方都很陡峭,根本无法积存水源,山顶的积雪融化后,会通过那条瀑布先汇集到这里,然后才流到山下。” “从木屋的位置来看,他们开凿的地点就在这附近,肯定有那里被咱们漏掉了,大家在好好找找!” 李大爷说完,众人以木屋为中心,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搜索,然而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突然,从瀑布方向传来张扬的喊声:“快过来,这里还有一处水潭!”众人过去一看,原来这条瀑布从雪峰顶上倾泻而下,先落在一处平台上,再由平台落到湖里,平台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 此时,张扬用手指着平台对大家说道:“你们看,那个平台经过瀑布长期的冲刷,肯定是个水池,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经张扬提醒,我恍然大悟,真是越明显的地方就越不会引人注意。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给忘了。 于是铁柱自报奋勇,沿着瀑布旁陡峭的山石向上爬去,很快便来到石台附近,发现上面果然有一潭池水,水面在瀑布的冲击下犹如一锅沸水,始终在不断的翻腾着,最后从石台前方溢出,撒向下面的湖中。 铁柱攀上石台,脸上立刻被瀑布飘散出的水雾打湿,然而他已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所有注意力,都被瀑布后面石壁上的一个洞穴所吸引,只见洞穴旁的一个平台上,摆放着与木屋里相同的开凿工具和两台柴油发电机,没错,就是这里,终于找到了。 下来之后,铁柱将石台上的情况向大家作了说明,我先是一阵兴奋,继而又变的十分沉重,即希望这是入口,又怕神灯被人捷足先登,心中十分矛盾,但事以至此,必须要上去确定一下。 经过商议,由于石台上环境所限,最终决定先由铁柱我我们俩上去,待查明具体情况后,再商量下一步。为了能调查的更彻底,我从木屋里取出潜水服,和哥哥穿上之后便爬上了石台。 “,就他们两个上去会不会有危险?”看着两人爬上了石台,张扬担心的问道。 李大爷眯着双眼,微微笑了笑,“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本事,嘿嘿,凭他们现在的能力,比我还要强好多,即使遇到危险,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对了,你经常到这上面来吗?” “恩,我每年都会上来寻找雪莲,然后到镇子上卖些钱补贴家用。” 说到这里,张扬低声说道:“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这里有雪莲,否则我就可能采不到了!” “哈哈,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保密,雪莲是长在雪山上吗?”李大爷笑着说道。 “对,就在这座雪峰上的山崖附近,虽然有些危险,但我每次都能顺利摘到的!”张扬一边说一边傻笑着,样子十分憨厚。 “也真难为你了,这么小就要担负很中的责任!”李大爷还没说完,就见石台上人影一闪,我和铁柱两个人开始往下爬。 “怎么这么快,一定有什么发现吧?”看见徒弟这么快就下来了,李大爷十分惊讶。 我们俩下来后脸色低沉,我长叹了一口气:“诗中隐藏的意思我们已经知道了,上面也的确是入口,可现在已经被堵死了!” 原来,我们俩上去后,由于有了潜水装备,便潜入水中,对瀑布后面进行了全面的搜索,除了那些挖掘工具之外,还发现在水下的石壁上居然有一道巨大的暗门,通过门上刻有的字符以及花纹来看,年代已相当久远。 看到此门,我突然明白了诗中“斩断水龙雪龙现”的含义,其中的水龙指的并不是长江,而是这条瀑布,只要把瀑布截断,这道门自然就会显露出来,真是精妙的设计啊! 然而,如此绝妙的设计,自己却不是第一个发现者。 水面上的那个洞穴,一定是黑衣老者因无法打开刻有符咒的大门而另辟的捷径,这个洞一定是与水下的大门是相通的。 我们俩拿出手电,一前一后钻进了洞穴,里面果然与石门相通,于是二人顺着门后的通道往里走,想要探个究竟。 但没走几步,便发现前面已被巨石堵死,从石头的形状来看,是机关引发的落石,看来一定是黑衣老者一伙引发了这里的机关。 “嘿嘿,想得到神灯可没那么容易,说不定他们已经死在了里面,哈哈!”听哥哥这么一说,我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虽然前路被巨石挡住,但可以想办法清除,只要神灯还在里面,就还有希望。 于是两人转身准备出去找师傅商量办法,突然发现在通道旁有一个盒子,我走到近前,蹲下身仔细一看,立刻浑身颤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铁柱急忙跟了过来,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发现盒子上赫然写着三个字:藏宝盒。 同样的盒子在大龙山地下溶洞里的关二爷手上也有一个,铁柱立刻明白了这代表什么,看来赤沙灯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看着已经破损的石盒,李大爷也十分失望,如今人海茫茫,要找到黑衣老者实在太难了。 “咱们再好好找找,说不定能从他们留下的线索中知道他们的去向!” 张扬的话再次提醒了大家,看来这个向导是找对了,不仅熟悉当地地形,关键时刻还能做出重要提示。 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家有对木屋以及周边又进行了细致的搜索。 木屋里的工具明显是备用的,杂乱的摆放在各个角落,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宽大的简易木板床,上面放着几条被子,各种食品的包装袋更是凌乱的扔了一地,可见当时的挖掘条件也是十分辛苦。 这一次,几乎对屋子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如果在不下山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好了,事已至此继续停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咱们下山吧!” 李大爷此言一出,我心里很清楚,已经很难再找到神灯了,想到远方一直在期盼着自己的仙儿,心中的压抑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抄起一柄大锤疯狂的砸向地上电钻、电锤,其他人很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并没有阻拦。 “喀嚓!” 木板床在大锤的冲击下断为两半,近乎疯狂状态的我扔下大锤,用双手将断裂的木床用力掀起,似乎要把整间木屋拆掉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情绪。 “好了,咱们赶紧下山吧,回到寨子里再想办法!”李大爷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急忙劝慰道。可我似乎没听见,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第七十六章 摩祭古寺 铁柱慢慢走了过去,但口还未开便被翻开的床板吸引住了,这是一张由很多块木板钉成的简易床板,其中有几块上面居然有毛笔字。 我们俩急忙将有字的木板拆下,拼凑到一起居然是一个地址。 “嘿嘿,还真让你小子的大锤砸出了点线索,这些木条是火车货运的包装箱,应该是黑衣老者从外地购买挖凿工具时所用到的,运到这里后拆了钉成了床板,既然是货运,那么上面的字一定就是收货地址,在那里很可能会找到关于黑衣老者的一些线索!” 看着木板上的毛笔字,我心中又升起了一线希望,“张扬,这上面写的奇云湾摩祭寺在哪里?远不远?” 张扬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摩祭寺和这里到是不远,在正南方大概十几里外的地方,不过那是个封闭的苗寨,很少与外人来往!” “好,明天咱们就去那里调查一下,还要麻烦你帮我们带路啊!”李大爷对张扬说道。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张家应该做的!”张扬腼腆的笑着说道:“如果没别的事咱们赶快下山吧,一会儿天黑了下去就会很困难。 于是,一行四人开始顺着原路往回走,天黑的时候正好赶到半山腰的山路上,再往下走便十分顺畅,但即使这样,四人回到村寨时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姜大叔早已把饭菜准备好,四人吃完饭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为第二天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想这些日子里起伏跌荡的生活,真不知上天给自己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命运,更不知后面的路上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事情在等着自己。 虽然可以用奇门之术来推算,但毕竟也是十分模糊,忘着窗外那深邃的星空,我感到了自己十分渺小,周围的一切事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永远都无法挣脱。 随着改革开放旅游业的不断发展,原本交通闭塞的云南山区,如今也修建了很多条平整的公里,虽不能寨寨相通,但也为人们出行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摩梭村寨紧邻二一四国道,我和大家一早便搭乘小巴前往奇云湾,由于这次很行动可能会遇到类似黑衣老者一样的降头师,所以大家在出来前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罗盘、符咒等各类道具带了很多。 十几里的路程对于巴士来说没用十分钟就到了,但从公路到奇云湾还需翻过一座小山才能到达,所以在张扬的带领下,大家又钻进了山林之中。 这里属于丘陵地带,地势平缓,漫山遍野都是繁茂的树木,山路很宽,走起来十分顺畅,大家来到山顶,一眼便看到山下那一栋栋的竹楼中间,有一座古老的寺院,据张扬介绍,那就是摩祭寺。 摩祭,是苗族中最传统的巫术,主要分为三大类:医治术,通灵术和蛊术,其中医治术流传最广,用当地的药草配合复杂的结印符咒为人们驱走疾病,一直是摩祭师的主要职责。 而蛊术原本是摩祭师为了保卫自己的村寨而采用的一种攻击手段,可如今却与降头术一起,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用于作恶之事,以至大家谈蛊色变。 至于通灵术,一直是摩祭师的不传之密,其主要用于摩祭师的自身修炼,具体都包含些什么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科技和医学的发展,摩祭师逐渐受到了人们的轻视,愿意学习摩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从而导致摩祭术慢慢走向没落。 虽然还存在着很多的摩祭寺,但大部分都是有名无实,里面根本没有摩祭师。 奇云湾摩祭寺,是一座规模较大的寺院,寺中的五层摩祭塔是苗疆地区最高的石塔。 几年前,寺里来了一位摩祭师,不仅人品好,本事也大,经常为附近的村民医治病症,时间一长,前来求医问病的人络绎不绝,奇云湾也随之变得热闹起来。 可是三年前,这位大师突然不辞而别,从此,这里又多了一座没有摩祭师的寺院。 “进入寨子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是游客,到这里想看一看摩祭寺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而你是我们请的导游!”马上就到村寨了,李大爷对张扬嘱咐道。 “好的,您放心吧,这里的人对游客一向都很热情!”张扬回答的十分轻松。 “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游客来参观吗?”我不解的问道。 张扬用手抓了抓头,然后指着寨子里高大的石塔说道:“虽然这儿是偏僻了点,但很多游客喜欢来这里体验真正的苗家生活,特别是寺院里的石塔,好象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是游客,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去了!”铁柱说完,大步走进了寨子。 苗寨与摩梭村寨有着显著的区别,苗寨比较重视整体结构,户与户之间结构紧密,不留任何缝隙,整个村子看起来更像一个坚固的堡垒,除了寨门,很难从其他地方进入村子,这就是战争带给村民们的自我保护经验。 穿过寨门,我缓步走在碎石铺成的街道上,两旁是一栋栋高大的竹楼,周围杂草丛生,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清理过,四周更是不见一个人影,如同一所荒废很久的村寨,一切都显得异常冷清。 “怎么不见一个人影?真的有人居住在这里么?”铁柱疑惑的问道。 看着四周的情形,张扬也十分纳闷,“不对啊,都已经九点多了却不见一个人影,应该有很多人才对,难道都搬出去了?” “你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李大爷问道。 “大概是三年前吧,老摩祭师还在这里,我陪家人来看病,那时的村寨热闹的很,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张扬回答道。 “奇怪啊,即使搬走了也应该把房门都锁上,你们看,那几间屋子的门还开着,”李大爷指着旁边的一栋竹楼对我说道:“你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小心点!” 我应了一声走向竹楼,对着门口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回答。 “好了,回来吧,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大家要多加小心!”李大爷的话让大家提高了警惕,谨慎的向前走着。 这所苗寨共有六十几户人家,可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为了查明情况,大家进入到几栋开着门的竹楼里,发现各种生活用品一样不少,只是十分凌乱,但从暖水瓶里的热水可以看出,这里肯定有人居住,那么人都跑到那里去了呢? 算了,先不管这些,此次来这里的目的是到摩祭寺里调查关于黑衣老者的情况,于是,大家穿过村寨,径直来到位于村寨后方的摩祭寺。 这是一所中等规模的寺院,正门是一座面阔三间的单檐歇山顶建筑,它坐落在2米高的砖台上,左右配以硬山式侧门和八字墙,整体配置高低相衬,十分气派,但由于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破损,就连墙头上,也生出了很多杂草,整体上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不会吧,难道这里也没有人?”看着寺庙破落的景象,铁柱显得有些失望。 “从包装上的日期看,那些挖掘工具是一年前邮寄到这里的,收货人叫严铁山,咱们必须找到这个人,否则线索就断了,铁柱,上前敲门,无论如何咱们也进去查一下!” 李大爷说完,铁柱立刻上前用力扣门,可依旧无人回应,用力一推,大门便打开了。 据张扬介绍,这是一座三进的寺院,一层是大殿,二层是后殿,最里面便是五层摩祭塔。 穿过大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庭院,但见方砖铺地,中央置一巨型铜鼎,鼎内满是香灰,数根点燃的檀香插在里面,不断地向外散发出缠绵的香气,为这残破的寺院添加了些许灵气。 香炉前方是九级台阶,台阶之上便是高大雄伟的正殿,东西各配有三间偏殿,左右还有跨院,结构十分复杂,与北方庙宇布局出入甚大。 既然铜鼎内有燃香,庙内一定有人,大家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快步走上石阶,进入了正殿。 只见一尊通体黝黑的神佛被供奉在佛龛之内,此尊一面六臂,红圆三目怒睁,头戴五骷髅冠,遍体发出烈火光焰,狰狞无比。 身披一张白象皮,六手中最上右手拿人骨念珠,左手拿三叉戟,右手持一张象皮;中间两手,右手拿摇鼓,左手拿钩索;主臂两手拿颅器和弯刀。 身上除了象皮,脖子上缠青蛇、人头骨项链,脚脖和手腕上缠绕白蛇,尊身为站立姿势,右腿屈,左腿伸,踩在一头仰卧的象头天神胸腿上,形象凶恶之极。 “好一座威猛的神佛,却不知是哪一尊!”铁柱对这尊佛非常的好奇。 李大爷看着佛像,露出几分惊讶,“你们这里都供奉西藏密宗的神佛?这是大黑天佛,密宗佛教里的首席护法!” “只有这座庙里才供奉他,至于他的来历和密宗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张扬说完,李大爷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跑到庙门处,用罗盘测了测方向,之后便站在那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师傅,怎么了?”其他人也跟了出来。 “没什么,对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成两路对这里进行搜索,我和张扬搜索前殿,你们两个去后殿!” “嗯,这个办法好,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只要大声呼唤,便都能听得见!”张扬非常支持这个提议。我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于是和哥哥一起,穿过东边的跨院,来到了后殿。 后殿结构与前殿完全一致,我先是高声问了几声,仍然无人回应,便与哥哥一起,先来到正殿探查情况。 第七十七章 佛像 只见正殿佛龛里供奉的与其说是佛,更像是一个人,无论身材和体形,都和常人一般大小,只是面色如土,骨瘦如柴,身披肥大的袈裟,双手合十盘坐在神龛之内,前面摆放着白、黑、绿、红、黄五色铃铛,香案上的铜炉里也插着三支燃香,进一步说明寺中一定有人。 “这,这上面供奉的该不会是一具干尸啊?”铁柱越看越越奇怪。 我一边打量一边说道:“我倒是知道在陕西和西藏的一些密宗寺庙中,有些修为很高的僧人死后,肉身不会腐烂,后人将其放到佛龛中供奉,称之为肉身佛,难道这就是肉身佛?” “我看这就是一具干尸,看他的手,只剩下一层黑色的皮包在骨头上,原来这里的人相信这个,真是太奇怪了!” 铁柱说完,又看到两旁站立的四天天王护法,身材与常人无二,可能是为了和肉神佛的形象相匹配才故意塑成的吧。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好了,咱先不管这个,肯定有人刚在这里上过香,一定要找到他!”我说完,我们俩便开始对大殿的搜寻。 整座大殿宽敞明亮,除了肉身佛与四大天王护法,还有十八金刚罗汉列于四周,二人转了一圈,未发现任何异常,便欲走出大殿,到两旁的侧殿察看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嘿嘿——你们进来难道不上香跪拜一下就想出去么?” 自从进寨之后,就没出现过任何一个陌生的声音,而且大殿里刚刚检查过,没有任何人,那么这究竟是谁在说话? 虽然声音并不大,却犹如一个炸雷在我们俩耳旁响起,我迅速转身回看,整个大殿依旧如故,没有任何变化。 “谁?这里有人吗?我们是前来参观的游客,如果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既然这里有人,就还要保持游客的身份,我一连问了三遍,仍无人回答。 “是不是刚才听错了,声音不是从大殿里传来的?走,咱们到外面看看!” 铁柱言罢,刚要出去,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你们真的不上香吗?”声音尖锐刺耳,比刚才多了几分严厉。 “谁?”我迅速回头,双眼紧紧地盯住那尊肉身佛,只见原本紧闭地双眼突然睁开,露出一双寒星般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一动,“见到本尊难道不参拜一下就走吗?” “啊?”见到干尸一般的肉身佛突然讲话,我们俩大吃一惊,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肉身佛哈哈大笑,但依旧保持坐姿。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佛,神通广大的佛,所以你们就不要再演戏了,你们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我都一清二楚,如果乖乖的将青龙之木交出来,还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休想从这里出去!” 此话一出,我又是一惊,他怎么会知道青木之木在我这里?难道真有神通不成,实在是太诡异了。 铁柱可不吃这一套,立刻从腰中抽出画影,对这肉神佛高声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即便你是神仙,我们也不怕你,青龙之木是在我这里,但你想拿走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剑愿不愿意!”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而对方又欲抢夺青龙之木,绝对是敌非友,没什么好说的,先抓住此人再说。于是铁柱提剑向着肉身佛冲去。 见铁柱冲过来,肉身佛一点也不惊慌,依然稳稳的坐在佛龛里,用竹枝一般的枯手,将身前五色铃铛中黑色的拿起,轻轻晃动了几下,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铃声,佛龛左边四大护法天王中南方增长天王闻声而动,挥舞着宝剑拦住了冲过来的铁柱。 “是神偶么?”铁柱先是一愣,立刻停住脚步,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洒在地上做了一个圆形结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爱冲动的铁柱,通过红玉关公,他已深知神偶的厉害,看到旁边的石像突然冲过来,不管是不是神偶,做一个结界当退路都是最稳妥地方法。 “一鸣,到结界里面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我也拔出天刺,跳到结界中,与哥哥一起,盯着增长天王的举动。 见铁柱停止了进攻,增长天王手拿黑色大剑,一动不动的站在肉身佛的前面,守护着他的安全。 看着铁柱在地上摆出的结界,肉身佛嘴角微微向上一抬,“不错,看来你们果然有些本事,但无论如何,你们还是斗不过我的蛊人护法的,哈哈哈!” 说完,他又将手中的铃铛晃了晃,那护法天王如同接到了指令,挥剑直劈结界中的铁柱。 既然它攻击结界中的人,那就绝不是神偶,所以不用那么害怕,于是我们俩跳出结界,双战护法天王。 这一交手,我发现,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这尊神像与神偶都相差的太远,尤其缺乏灵活性,如果说神偶是由召唤来的阴灵所操纵的自由卫士,那尊护法天王便是肉身佛通过铃铛声所操控的吊线木偶,动作僵硬死板,即使我们俩随便一人,也足可以应付。 相反,护法天王越打动作越乱,肉身佛手中铃铛所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激烈,我心中暗喜,看来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于是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在哥哥的配合下,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一剑将护法天王的左臂切了下来,顿时,一股黑色的血液从断臂上喷了出来,原来,这护法天王并不是雕像,而是由真人装扮而成。 看着从地上的断臂中爬出来的数十条黑色蜈蚣,我头皮开始发麻,难道那家伙的身体里都长满了蜈蚣?这就是肉身佛刚才所说的蛊人吗?太恶心了! “弟弟小心,这些蜈蚣都是有毒的!”看着地上四处乱窜的蜈蚣,铁柱大声提醒道。 此时,断了一臂的护法天王面目狰狞,从左臂的伤口处也涌出了无数条蜈蚣。 他似乎根本没有痛感,挥起右手的长剑,带着一身的毒虫,向着我冲来。 同时,肉身佛又拿起另一个铃铛开始摇动,佛龛右边的广目天王应声而动,挥起手中的巨蟒直奔铁柱而来。 正常情况下,我们俩对阵这两个蛊人完全有把握获胜,可现在到处都是毒虫,必须速战速决,否色稍不留神被咬到的话就太危险了。 我灵机一动,从腰中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定身符,然后跟哥哥做了几个手势,铁柱会意,立刻跳到了我的身后。 我左手持符,右手持剑,猛地攻向左前方手持蟒蛇的广目天王。 肉身佛将手中铃铛一晃,广目天王便挥起手中蟒蛇从我正面打来,我急忙闪身躲过。 然后向左纵身,同时将左手定身符打出。 肉身佛见状哈哈大笑:“早就防被你这一手呢!” 言罢,将手中铃铛急挥,广目天王立刻侧身倒地,滚到了一旁,躲过了符咒。 我见状,又掏出一张,迅速打向另一个蛊人。 “你是打不中的!”肉身佛哈哈大笑,操纵断臂蛊人也躲过了符咒。 但笑声未落,只见两点蓝光如流星一般射进了两个蛊人的身体。 转瞬间,一股焦臭的味道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两股蓝绿色的火焰分别由他们的体内向外燃烧,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体里的毒虫在火焰中痛苦的挣扎着,场面十分残忍。 原来,我在拿出定身符的时候故意让肉身佛看见,然后主动进攻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铁柱则利用这段空隙,集中精神,将孔明八法中记载的阴冥之火召唤出来,虽不能像林古渊那样十指连发,但同时发射两枚还是可以做到的。 阴冥之火,沾身必燃,不将其灵魂烧尽不会熄灭,用来对付这满身毒虫的蛊人是在合适不过了,但不能使用过多,否则很容易引火烧身。 以铁柱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召唤一次而已。 我的本意是让他以火灵符咒进行攻击,但铁柱担心不能达到效果,所以才力拼招来阴火,同时也想以此检验一下自己修炼的成果。 看着已化为焦炭的两个蛊人,肉身佛脸色一变,将手中的两只铃铛放下,又从前面拿起两只新的铃铛。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的能力,哼哼,你们做好准备,我要全力开始进攻了!” 说完,将手中铃铛一晃,那清脆的铃铛声再一次响起。 我们俩对这一切毫不在乎,非常轻松的站在大殿当中,仿佛在欣赏这悦耳的铃声。 而佛龛左右的另外两位护法天王,如石刻泥筑一般,纹丝不动,对肉身佛的铃声没有半点反映,这使得他大惊失色,开始用力地摇晃手中的铃铛,然而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老妖精,别再晃你手中的那两个铃铛了,就是摇碎了也是没有用的,你的那两位护法已经被我们俘虏了,劝你赶紧投降吧!” 看着肉身佛惊讶的样子,我们俩哈哈大笑。 原来,我刚才用定身符攻击蛊人的时候,吸引肉身佛的注意力是其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是防止肉身佛启动另外两位护法天王。 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为的是寻找合适的角度发射定身符。 果然,肉身佛以为识破了我的计谋,控制两个蛊人巧妙的躲过了定身符,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那两枚符咒已无声无息的贴到另外两尊护法天王的身上。 所以,无论铃铛摇的再响,两个蛊人依旧纹丝不动。 “嘿嘿,老妖精,劝你赶快投降吧,你那点小把戏在小爷面前是没用的,赶快把你们的身份以及赤沙灯的下落告诉我们,还能绕你不死,否则休怪我们我们俩欺负你了!” 我用剑指着依然稳坐在佛龛中的肉身佛厉声说道。 第七十八章 摩祭师 “嘿嘿,小娃娃不要太狂妄,真以为我就治不了你们了,还是那句话,放下青龙之木可以放你们出去,否则将插翅难飞,不信你们就转身看看!” 说着,肉身佛拿起了最后一个铃铛轻轻地晃了几下,立刻从门外左右偏殿的方向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待我转过身,发现大殿门口,不知从那里突然冒出了五六十人,将正殿死死的堵住。 只见这些人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犹如行尸一般,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群人里全都是妇女,没有一个男人,而且上到几十岁的残年老朽,下到几岁的小女孩,每个人都挺着一个大肚子,犹如怀胎八个月的孕妇一般。 从衣着上看,这些人一定就是当地的村民了,难怪村里空无一人,原来都聚集在这里,可村里的男人都去那儿了呢? 现在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了,随着肉身佛手中铃铛声的想起,这些人开始进入大殿,将我和铁柱包围在人群中间。 “你弄这么多女人围着我们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了我们了?” 看着周围的人群,铁柱大声问道。 “嘿嘿,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或者说她们根本不是人,她们是我养蛊的工具,是我的武器,别看他们外表平淡无奇,可是每个人的肚子里都养着十分厉害的蛊,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们将万毒齐发,纵然你们本领再大,也终将难逃一死,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青龙之木!” 从周围的阵势来看,肉身佛所说的话并非虚言,我们俩要想平安出去,比登天还难,而且即使能冲出去,还是没有得到神灯的下落,于是两人对望了一眼,看来现在只能靠师傅李大爷了。 我抬头看着肉身佛说道:“好了,你赢了,我们要命。不过神木现在我师傅那里,不在我们身上,这样吧,我留下做人质,让我哥哥去找我师傅拿,这样可以吧?” “不,我留下,让他去找师傅!”肉身佛还未开口,铁柱急忙大声说道。 “嘿嘿,看来你们兄弟关系很不错嘛,不过在这件事上你们就不用再争了,谁都不用去,你们都留下,因为你们的师傅马上就会出现的,但在这之前,我先让你们见一个人!”肉身佛说完,哈哈大笑,“张扬,你出来吧!” “张扬?”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一震,难道说…… 这时,只见张扬手托着一个石盒从人群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一见石盒,我们俩大惊失色,那分明是自己拼命从地下溶洞里的关二爷手里抢过来的藏宝盒,里面装的便是林古渊送与他们的青龙之木,怎么会落到了张扬的手上? “很惊讶吧!”看着我们俩惊讶的表情,肉身佛十分得意,“实话告诉你们,两年前我们就给张扬下了降头,他早就是我们的卧底了,难道你们这些聪明人都没看出来吗?” 听完这番话,我看着张扬恨的是咬牙切齿,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肉身佛会知道自己的一切,看来昨天晚上张扬肯定来过这里,而今天他们是做好圈套等着我们来钻,真是卑鄙啊。 不好,师傅一直跟着张扬在前殿,肯定也中了他们的圈套了,而且神木现在张扬的手上,定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 “大摩祭师,那个老头已经被困在前殿的阵中,青龙之木我也拿到,请您过目!”听张扬说到师傅只是被困在什么阵中,那就没有生命危险,我总算放心一些。 “好,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原来,这肉身佛的真实身份是一位摩祭师,看着张扬手里捧得石盒,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张扬饶过供桌,直接来到摩祭师的跟前,用手双轻轻将石盒捧到他的面前,此时,摩祭师显得十分兴奋,先将铃铛放下,然后接过盒子,放在腿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盒子的上盖,犹如抚摸婴儿的脸蛋一般。 之后,怀着激动地心情,他缓缓地将盒盖打开,一个非常精致的紫檀木鱼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原本想上微翘的嘴角,也开始缓缓向下滑落,突然,他双眼圆睁,大声地暴哮道:“这不是青龙之木!赶快再去找!” 就在这时,张扬突然猛地抓起了放在摩祭师前面的铃铛,然后迅速后撤,来到我面前,将铃铛交给了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大摩祭师和我都感到十分惊讶,不知道张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举动。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我和铁柱都是十分有利。 “嘿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靠这个铃铛来控制这些人的吧,现在它落在我的手里,好像情况变得对你不利了!”我谨慎的拿着铃铛,高声的对这佛龛里的摩祭师说道。 此时的摩祭师看着张扬,表情非常惊异,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脱离自己的控制。 而张扬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呆滞,机械的走进了四周的人群,一言不发的站在最后一排。 “厉害,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居然有人能破了我的降术,真是佩服的很!”摩祭师十分感慨地说道。 我看了看铁柱,铁柱看了看我,两个人都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师傅布的局呢?但此时又不容他们多想,必须赶快追查出神灯的下落,于是我厉声道:“既然你已经很清楚当前的形势,那就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赤沙灯又在何处呢?” “嘿嘿,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虽然没有了铃铛,但我随时都可以通过咒语,将寄养在他们身上的蛊召唤出来,虽然这样一来旧的宿体都会死掉,而新的宿主只有你们两个,根本无法为蛊虫提供充足的养分,但你想象一下,数十条毒虫同时钻进你身体里的那种滋味儿,应该十分的舒服吧!” 听完摩祭师的这番话,我们俩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再看周围的人群,一个个如同无数只贪婪的毒虫,紧紧地盯着自己,虽然手里拿着可以控制它们行动的铃铛,但根本不会使用,该怎么办呢? “害怕了吧?刚才那番嚣张的劲头那去了?这么多人为你们陪葬该知足了。” 看着我手里的铃铛,摩祭师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能用手里的铃铛让这些人都出去,那我就放过你们,嘿嘿,不过要是摇错了铃声,让她们放毒咬你们,那就只能怪自己命短了,哈哈哈!” “真是卑鄙,摇对铃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心中暗想:“看来他是不到最后时刻还不想毁掉这些蛊人,而自己又没有其他的选择,没办法,只能努力回忆刚才他在召唤这些人时所摇铃声的节奏,可是根本没有一丝记忆,没办法,现在只能靠蒙了,虽然蒙对的可能性很小,但摇出进攻的可能性同样不大,只有硬拼了!”想到这儿,他看了哥哥一眼,铁柱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手持画影,拉好了拼命地架势。 看着手中的铃铛,我心中默默祷告,仙儿,请你一定保佑我摇对了啊。 镜子前,萧仙儿看着里面日渐衰老的自己,已没有了昨日的年轻与活泼,那分明是一张三十岁少妇的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天天以泪洗面,原本丰腴的身材,已经变得十分消瘦。 面对着飞速流逝的青春,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天天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出门示人。 在这种沉重的打击下,支持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便是我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一定会将你治好,让你恢复青春的! 虽然这并不是誓言,但在仙儿心中,却比誓言还要重,因为她相信,他一定会做到的。 看着照片上的我,仙儿心中无数次地向上天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我慢慢地将铃铛举起,尽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不让手因此而颤抖。 看着他的神情,坐在佛龛里的摩祭师哈哈大笑,表露出十分兴奋的神情,然而,笑声还未停止,大殿里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骚乱,只见一位中年妇女,迈着机械的步子,朝着门外走去,接着,另一名小女孩跟在她的身后,也向外走了出去…… 就这样,她们犹如接到命令一般,一个接一个排着队走了出去,好似军队里的士兵,最后整齐的排列在院子中央。 “这不可能!”望着院中的蛊人,摩祭师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即便是自己,也只能用铃声对在场的所有蛊人一起发布命令,不可能像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去,况且,刚才根本就没有听到我手中的铃铛发出声响,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被眼前发生的现象弄得一头雾水,自己明明没有摇动铃铛,她们怎么就都出去了? 自从进入这个大殿,发生了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但都是对自己非常有利,看来一定是有人暗中相助,于是环视四周,发现大殿内除了摩祭师、哥哥和我,只剩下大门旁边那个呆呆发愣的张扬了。 难道是他? 不太可能,在往外看,院子里站的都是蛊人,突然,我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地神情,“哥哥,快看对面的房顶上那个人是谁!” 第七十九章 死亡之塔 铁柱急忙抬头观瞧,只见一灰衣老者正手持木剑,站在前殿屋顶上的一个长桌前,对着自己微笑,此人非旁,正是自己的师傅李大爷! 见到师傅平安无事,我们俩的心总算放下了,同时也明白这一系列古怪的事情,都是师傅做的手脚,究竟他老人家如何做到的,我十分好奇,但只能等处理完这件事后再问个明白。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见师傅在后面压阵,我的底气更足了! “看来你们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好,我就告诉你们,赤沙之灯就在后面的五层死亡之塔里,不过你们到了那里肯定是必死无疑,哈哈!” 大摩祭师坐在那里狂笑着,突然,一股红色的火焰他自身下燃起,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他,很快便只剩下一副骨架,依旧盘腿坐在佛龛里,样子十分的诡异。 看着大摩祭师突然,我们俩是瞠目结舌,不禁地感叹道:这些少数民族的巫师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不过总算知道了神灯的下落,而且近在咫尺,这极大的鼓舞了我们俩的斗志。 于是,我们俩急忙出了大殿,与师傅会合。 将师傅从房顶接下来后,我将神灯的下落告诉了他,李大爷听了十分高兴。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神灯就在死亡之塔里,但从摩祭师临死前的言语可以判断出,那里一定是危险重重。 由于在刚才的争斗中,大家都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在进塔之前必须先找个地方调整一下。 于是,我们三人来到后殿左侧的偏殿之中,找个几把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几瓶水,边喝边聊。 “真没想到,这伙人居然在两年前就给张扬下了降头,看来是要他随时监督张先生的状况,让亲孙子监视亲爷爷,也真够恶毒的!”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张扬,我禁不住感叹道。 “嘿嘿,不止这么简单,控制张扬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等着咱们的到来!”李大爷喝了一口水,缓缓地说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到这里?”铁柱不解的问道。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会是我们来,但却知道一定会有人来,你别忘了,张家在此居住地目的,就是帮助拿着羊皮地图来到这里的人找到神灯!” “他们怎会知道这些?”我刚提出此问,立刻一拍脑门,“对了,一定是张先生在山洞里中了五毒血降之后说出去的,我怎么这么笨,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啊?这么说张家的所有秘密,都被黑衣老者他们知道了?”铁柱惊讶的说道。 “那当然,黑衣老者是绝对不会白白使用耗尽自己精血所制造出来的血降的,不将张先生的秘密全部问清楚,是绝对不会罢休,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便找到了神灯!”李大爷解释道。 “如此看来,张家的那张羊皮地图肯定也被他们发现了。” 我想了想接着说道:“之所以没有将其拿走,其一是怕张先生突然清醒过来,因找不到地图而对张扬产生怀疑,其二是用来给我们下套,引诱我们上当。” 他们一定在想:既然我们也有一张藏宝图,说不定已经找到一两件宝物,如果将我们抓住,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错,跟我分析的一样,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到,所以控制张扬是最好的办法,即使张先生死了,作为张家的唯一继承人,也会很容易得到我们的信任。现在看来,几乎每件事都与他们预想的一样,但唯一失算的地方就是他们低估了我们的实力,这将是他们最致命的错误,其实,来之前,我便看出了这个张扬有些问题!”李大爷道。 “哦?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问道。 嘿嘿,昨天在雪尖山上,他说每年都会来到雪峰上采雪莲的,而雪峰旁边的那个木屋,至少是一年前搭建的,如果他真的来到这里,是不可能看不到的,这就说明他在撒谎。 另外,瀑布之上的那个洞口,也是经他提醒才找到的,这更加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 而今天,他走在三年都没来过的苗寨里,居然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如果换作一般人,面对这空空的寨子,至少会有一点害怕才对,而他却很坦然。 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张扬身上存在问题,联想到张先生的中降经历,我断定他一定是被人操控了,所以,在前殿的时候,让他和你们分开走!”李大爷慢慢地解释道。 “对了,刚才就想问您在我们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奇的问道。 “嘿嘿,你们走后我们便开始搜索前殿,很快,张扬便凶相毕露,启动了早已设好的万毒阵,用上千条毒虫将我困在屋子里,什么蝎子、蜈蚣、毒蛇,密密麻麻满地都是,幸好大殿的柱子上有好几条许愿索。 许愿索一种拴在寺庙大殿柱子上的绳索,人们可以通过它将愿望传递到佛祖面前。 于是,我便利用绳索爬到了房顶的天窗上,从那里正好看到你们在后殿被大批的妇女围住。 我灵机一动,便顺着绳索悄悄的溜到了外面,出其不意用定神符将张扬定住,然后在他脊柱上刺入了引魂针,并把装有木鱼儿的藏宝盒放在他的手上,同时还将一整盒的引魂针藏入他的口袋里。 之后我便拿着一个宽板凳偷偷的来到房顶,在那里开坛设法,通过引魂针用符纸人对张扬进行操控,从而才有献宝夺铃的那一幕。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您在暗中相助!”听到这里我非常兴奋,“接下来,您一定是利用张扬在每个妇女的脊柱上都刺入了引魂针,所以在没有铃声的指引下,她们才可以一个个的走出大殿,哈哈,那个摩祭师还以为是有人把他的蛊术破解了,死的真是冤枉啊!” 原来,在人体中,大脑负责思考,小脑负责运动,它们之间通过一座可断开的“桥”来进行信息传递。 通常情况下,这座桥是连接的,大脑将指令通过“桥”发送至小脑,再由小脑控制相应的运动神经来完成这个指令。 而在人睡眠的时候,这座“桥”就会自动断开,这样无论在梦里大脑如何发出运动指令,都不会传达到小脑,如果“桥”在这个时候突然连接了,那么将出现梦游的情况。 如果早上人们睡醒后,这座“桥”没有自动连接,那就形成了意识无法控制身体的梦魇状态。 而引魂针在插入脊柱之后,会直接将“桥”断开,阻止大脑对本人身体的控制。 而施针之人,可以通过对符纸人的控制,向引魂针发布行动指令,这些指令通过脊柱神经传达到小脑,再由小脑按照指令的要求控制行动,那些妇女们就是通过这个这根针,被李大爷调动到院子里去的,一旦将针拔去,她们还是会听从铃铛的指令。 那个大摩祭师根本不懂这些,以为自己的降术被人破解,所以才会身亡,死的真是冤枉。 “为什么这里没有男人呢?”看着院子里的一个个大肚子妇女,铁柱感到十分好奇。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蛊也叫草鬼,它只寄附于女子身上,而男人的身体是不能养蛊的。 当降头师发现蛊可以大大增强降头术的威力时,便开始四处寻找蛊源。 一些邪恶的降头师甚至关押大批的妇女,通过在她们身上种蛊来得到蛊源,手法非常残忍,现在院子里的这些妇女,一定就是刚才那个所谓摩祭师的蛊源了。”李大爷慢慢地解释道。 “啊?居然将整个寨子的妇女用来养蛊,这也太狠毒了!您有没有办法救救她们?”我看到院子里最小的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忍。 “我也没办法,如果有人中了蛊,还能想想办法,但这些都是蛊的寄体,我是一点都不懂啊!”李大爷无奈的感叹道:“好了,先让她们在这儿站着吧,等咱们拿到神灯之后,再想怎么解救她们。” 我一听,也只能这么办了,于是收拾好东西,跟着师傅和哥哥一起出了偏殿,直奔后面的五层死亡之塔而来。 六七月份的天空,犹如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阳光明媚,此时却已被一层薄云遮住,云层开始不断聚集,正在悄悄的酝酿着一场大雨。 我们三人穿过后殿的角门,来到了寺院最后方的塔林。 这是一座中小型塔林,但见青砖铺路,四周苍松翠柏,除去中央的五层死亡之塔,还有十几座五六米高的八角形喇嘛塔,我不禁有些纳闷:难道摩祭师属于喇嘛教么? 顺着弯弯曲曲的甬路,大家谨慎的向前走着,四周静的出奇,就连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很快,大家便来到了塔林的中央,只见高大的死亡之塔笔直的耸立在宽大的石台之上,共五层,呈方形角锥状,塔身为青石砌成,各层壁面、柱枋、栏额等为青石仿木结构;每层四面都有券砌拱门。 这种楼阁式石塔,造型简洁,气势雄伟,可以防火抗震,经久耐用。 第八十章 茅山道士 大家缓步走上石台,只见石塔的四周各立有一面黑色的大旗,看着旗面上用朱砂写的一个个字符。 李大爷非常惊讶:“这里怎么会有茅山的聚阴幡,虽说降头术是从茅山传过来的,但这个聚阴幡可是正宗的茅山道术,绝对不是本地的降头师会使用的,难道这个黑衣老者是茅山派的高手?” “聚阴幡?很厉害吗?”我问道。 “是的,虽然它不具攻击性,但确可以将附近的阴气聚集于一点,旗杆每长一尺,所聚集的范围就向外延伸一里,这四根旗杆的高度都在十五尺左右。 说明它可以将方圆十五里的阴气全部聚集在死亡之塔上,看来死亡之塔名副其实呀! 看来塔里的人物一定非同一般啊,咱们必须先破了这四面旗才能进塔,否则里面的家伙有这几杆旗子给他输送能量,将会有使不完的气力!”李大爷慢慢地讲解道。 “好的,只要把旗杆砍断就可以了吧!”铁柱问道。 “对,但还有更好的办法,既然塔里的人喜欢阴气,就一定惧怕阳气,我想用阵法将这里所有的阴气全部转换为阳气聚集到石塔上,相信会对咱们有很大帮助的!” 听师傅说完后,我眼睛一亮,“您是要用五转聚阳阵来转化这里的阴气?” 李大爷笑了笑,“没错,赶紧准备吧!” 原来,在我们所生活的空间里,每个方位都有一阴一阳两种属性相同的气场,其中东方木性气场中甲为阳、乙为阴;南方火性气场中丙为阳、丁为阴;西方金性气场中庚为阳、辛为阴,北方水性气场众壬位阳、癸水阴,中央土性气场中戊为阳、己为阴。 五转聚阳阵是通过五个罗盘,按照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五行转化规律,将每个方向的阴性气场全部转化为另一中性质的阳性气场的转换阵法。 首先用罗盘将北方阴水癸的力量移到东方生成甲,增加阳木的力量。 其次将东方阴木乙的力量移到南方生成了丙,增加阳火力量。 接着将中央阴土己的力量移到西方生成庚,增加了阳金的力量。 然后将西方阴金辛的力量移到北方变成壬,增加阳水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将阴火丁转换为阳土戊的罗盘开启时,整个大阵将被启动,阵中所有的阴气将被全部转换为阳气。 很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罗盘便已放好,而最后一个罗盘必须放到大阵的中心,也就是死亡之塔内,才能启动此阵。 李大爷让我将此罗盘贴身带好,一会儿进入塔内,寻找时机启动大阵。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三个人各拿家伙,朝着塔门缓步走来。 石塔的底层比上面的塔层要高出许多,而高大的塔门因年久失修,破损的十分严重,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威严,立在那里犹如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始终守护着这座石塔。 见师傅与哥哥都已做好了准备,我迈步上前,双手用力一推,伴随着吱呀呀门轴转动的声音,两扇高大的木门被缓缓地推开,一屡耀眼的光芒立刻从塔内向外射出,我急忙用手遮挡,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 只见大门内的正前方,一盏葫芦形的深红色明灯摆放在供桌上,灯的顶部为凤嘴灯头,向外喷射出耀眼的金色火焰。 而凤嘴的四周,还围绕着九条金龙,龙头平均分布左右,龙吻冲天,喷射出九道柔和的绿色火焰,犹如九片绿叶,陪衬在中央金色的花朵旁边。 直觉告诉我,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神灯。 在门开之前,就是让我猜一百次,也不会猜到神灯就在门后。 面对着神灯,我的心情无比激动,情不自禁地迈步朝前走去。 “小心,不要进去!”但李大爷还是说晚了,我这一步已经迈了出去,当脚踩到塔内的地面上,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下落,进入了泥土里。 我感觉这一脚犹如踏空一般,一点阻力都没有,但此时身体的重心由于惯性的作用,已随着这一步向前倾倒,再想收为时已晚,如同从悬崖边走下去一样,整个身体一下子跌落到了泥土里,我暗道不好,中埋伏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直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即将沉入土里的我的左手,一使劲又将他从土里拽了上来。 原来铁柱见我突然掉进了泥土里,赶忙伸手一抓,把我拉了上来。 上来之后,我惊了是一身冷汗,再看着前面那貌似安全的屋子,仿佛充满了无限的杀机。 “师傅,前面的地面好奇怪,我怎么会掉进土里?” 刚才的一幕也让李大爷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没人受伤,于是他慢慢地走到塔楼的门口。 突然,我发现神灯不见了,里面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暗。 “大家提高警惕,神灯不见了!”由于刚才的慌乱,大家都没看到是谁拿走了神灯。 李大爷说完,开始用目光仔细的搜索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只见刚才放神灯的供桌后面,是一尊高大的不动冥王佛像,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位置。 左边的墙上画满了壁画,都是些经书里的典故。右边是台阶,直接通往二楼。 整间屋子简单明了,没有任何暗角可以藏人,看来取走神灯之人必定经楼梯上了二楼。 李大爷仔细的看着地面上的方砖,又抬头看了看屋顶,表情变得有些茫然:“移物换景障眼法!看来确实有一位茅山高手在此!” 想到这里,师傅从铁柱的背包里取出朱砂和黄纸,铺在地上画了几道符。 “你俩从现在开始要多加小心,对方有茅山派的高手,招数毒辣,这门口便是茅山的移物换景障眼法” “障眼法?刚才那是障眼法?”我惊奇的问道。 “没错,好好看着!”李大爷说完,左手捏了一个印,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刚画好的符咒,嘴里念道:“喑、嘟、生、利、嘛、嗫!” 然后迅速将手中符咒掷向屋子里,只听“扑”的一声,符落之处冒起了一股白烟,待烟雾散尽之后,我往里一看,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刚才还是铺满青石的地面,此时好比万丈深渊,从门口到里面的供桌前,出现了一个五六米深的大坑,坑底是一排排倒立的尖刀,如果掉下去,肯定被刺成筛子,绝无生还之理,看的我一个劲儿的后怕。 “你们再往上看!”李大爷说完,我立刻抬头观瞧,只见深坑上方的屋顶,与刚才所看到的地面一摸一样。 “看到了吧,利用阵法,将对面的景象映射到自己身上,这就是茅山派的移物换景障眼法!”李大爷解释道。 “是我太心急了,看到神灯就忘记了危险,看来这是对方早就设计好的啊!”我不禁感叹道,心中再一次的叮嘱自己:稳重,一定要稳重。 “好了,这层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大家提高警惕,跟着我上二楼!”李大爷说完,从门口直接跳上了台阶,我铁柱紧随其后。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只见整个二层被很多块一尺厚的木板墙隔成了一个大迷宫,上到屋顶,下到地面,没有一丝缝隙,只能通过木板隔成的通道来寻找通往三层的楼梯。 李大爷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唉!我已经老了,早已记不住这些东西了。” 然后师傅对我说这里就看你的了,论迷宫和阵法,我和你哥哥都不如你! “您别讽刺我啊,我知道,您这是想锻炼锻炼我,好吧,那我就先试一下,如果哪里不对还请师傅加以指正!”我说完,取出罗盘平放于胸,在原地转了一圈。 “现在咱们是在屋子的西北乾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座迷宫应该是“九曲回廊”,只要按照洛书九星飞伏的顺序走,就应该能出去!” 说完,我看着罗盘,径直向东走去,李大爷和铁柱则紧紧地跟在后面一会儿转左,一会儿转右,三转两转便看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不错不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看着我,李大爷开心的笑道。 铁柱也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赞许。 虽说现在是身临险境,但这我们三人天生性格乐观,即使天塌下来,也会微笑着从容面对。 来到三层,发现这里的布局更是奇怪,一面高大的墙壁封住了将近百分之九十的空间,只留下一个狭窄的过道。 而过道那头,赫然就是通往四层的楼梯,布局简单的不可思议, 没有办法的事情就不必再去思考,这一直是我们门派的优秀传统。 于是我们三人迈上楼梯,直奔四层。 无论是什么结构的塔,都是层数越高,面积越窄,死亡之塔也不例外,由于二层是迷宫,三层又被封闭,所以大家来到四层时,发现这里的面积明显比一层小了许多。 不过令人欣慰地是,在这一层里,总算是见到两个像样儿的人了。 自从进入寨子,见到的除了蛊人便是如同干尸一般的大摩祭师,没有一个正常人,大家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老者,站在屋子南边的供桌后面,旁边还站着一个体格健壮的年轻后生。 但见这位老者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白发长须,身后背着七星宝剑,一派道骨仙风的气势。 见有人上来,老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几丝笑容,“欢迎欢迎,既然几位能来到这一层,一定是同道中人,贫道有礼了!” 言罢,左手掐了一个结印,冲着大家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他左手的结印,李大爷知道,那是茅山派用来打招呼的手势,于是左手也捏了一个结印,高声回答道:“贫道还礼了!” 看着师傅的样子,我和铁柱差点笑出声来,无论从那个角度上看他,都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小老头,与道士的形象根本不沾边儿。 对面的白衣老者看到李大爷的结印,眼中流露出几丝疑惑,“恕在下眼拙,请问道友是那一派的高人!” “呵呵,小门小派,上不得口,请问道友在这里意欲何为呢?不会是想请贫道饮酒吧!”面对着茅山道士,李大爷依旧十分诙谐。 “哈哈,道兄真乃性情中人,饮酒可以,但必须按照规矩让我信服才行。” 说着,他指着面前的两张供桌说道:“这里有两个法台,上面的道具全部相同,你我不妨切磋一二,若是将我打败,莫说饮酒,就是饮我的鲜血都没有问题。但若是你输了,对不起,请将身上贵重之物留下,本人走留随意!” 白衣老者说话是铿锵有力。 第八十一章 斗法 “好,今天这碗酒我是吃定了,道兄请!”李大爷说完,径直走向了北面的供桌,只见上面摆放着蜡烛、黄纸、铜钱、杏黄旗等作法应用之物,最引人注目的是法台前面还有四个白纸人,身材与真人一般无二。 我和铁柱从未见过如此正规的斗法,心中十分的兴奋,但看到白衣老者胸有成竹的样子,又非常担心师傅的安危,虽然两个人年纪相仿,但李大爷的身体明显要比白衣老者瘦弱的多。 看着师傅走上法台,我们两人赶紧也跟了过去,一左一右站在法台两旁充当护法, 见一切都以齐备,李大爷开始点烛起坛。 先点三十六根清香祭拜天地,插入香炉上方稳固根本;再取三根粗香点燃拜三清,插入香炉下方为靠山;取黄旗八杆为令箭,分列两旁命鬼神;取大旗两杆为招魂,立于供桌两旁为路引;最后取糯米、硼豆、朱砂、黄酒、清水各一碗,摆在身前为调用。 只见李大爷腰系麻绳,手持铃铛,脚踏罡步,口念咒语,开始请神做法。 最后只听铃铛一响,招魂旗动,李大爷丁字步站稳,起坛成功,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白衣老者。 此时,白衣老者也已起坛完成,两人四目相对,都想要从对方的目光中抓住对方的内心想法,寻找破绽发动攻击。 从穿着和气质上看,白衣老者心平气沉,非常稳重,极具大家风范,身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傲人的态势。 而李大爷看起来更像一个赶时髦的小老头,身上的花色上衣与腰间刚系的麻绳完全不搭调,再配上牛仔裤、耐克鞋,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从他那迷离的眼神中,很难判断出他的想法,更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用大智若愚来形容他是在合适不过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两分钟,突然,白衣老者微微一笑,右手捏成剑指,隔空在左手手心上快速的画着字符。 “掌心符!”李大爷立刻从对方的动作判断出使用的招式,急忙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各夹起一枚铜钱,同时放入清水之中,口念咒语,然后同时掷出,只见两道金光直奔白衣老者的双目而来。 白衣老者毫不慌张,将左手掌心符一挥,一股气浪立刻震飞了第一枚铜钱,同时右手迅速伸出,将剑指张开,稳稳的夹住了第二枚铜钱,然而铜钱刚才是沾过水的,上面的一滴水珠,正打在了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伤害,却让原本就是红彤彤的脸膛,变得更红了。 “不好意思,这次来的比较仓促,没带礼物,这枚铜钱就算我送给道兄的见面礼吧,请不要嫌弃!”看到对方接住了自己的铜钱,李大爷笑嘻嘻的说道。 “好,我收下!”只见他真的将这枚铜钱放到口袋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符,用非常缓慢的语调说道:“既然你们是客人,那就喝点水吧!” 言罢,他突然将符点燃,未等燃尽便放入水碗里,然后迅速拿出,掷向了李大爷,只见一条细细的水线,从碗里飞出,紧紧地跟在抛向李大爷的那半张符的后面,犹如一条符头水龙,向着李大爷急速飞去。 见水龙朝自己飞来,李大爷抓起一把硼豆,用力一攥,便化为粉末,然后迅速将其向烛火中抛出,硼豆粉遇火即燃,立刻变为一条火龙迎向了上去。 “哈哈,我可不习惯喝凉水,帮你加热一下吧!” 只见水火相交,冒出丝丝的白烟,那半张符也烧成了灰烬,后面跟着的水线立刻失去了力道,落在地上。 经过两个回合试探性的较量,从白衣老者脸上那愤怒的表情中,流露出几丝赞赏之意,“看来道兄并非虚人。果然有些本事。” “道兄言重了,蝇头小术而已,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是切磋,那你我都拿出各自的真本事,痛痛快快的比试一场如何?”李大爷高声说道。 “正合我意!”白衣老者道:“那咱们就一局定输赢,我在这里摆一个阵,你只要将阵破了就算赢,如何?” “很不错的主意,但不知有什么规则?”李大爷问道。 “规则很简单,我这个阵是由纸人、符、我徒弟以及在这青石地面上所刻的阵法所组成,而我在法台上负责指挥。你和你的两个徒弟,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把阵破了就算赢!”白衣老者解释道。 “好,就这么定了,早就听说茅山派的石刻阵法非常厉害,今天到要领教领教,请布阵吧!”李大爷说完,白衣老者应了一声便开始布阵。 茅山派的阵法,大都是通过在地上或是墙上刻画字符来改变五行气场为基础的阵法,再配合符和咒语的使用,可以产生相当大的威力。 由于它对环境的要求低,威力大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使用起来十分隐蔽,很容易被用来做坏事,所以茅山派的阵法从不外传,由此看来,这个白衣老者肯定是茅山正宗嫡传弟子。 只见他用七星剑以法台为圆心,开始在地上刻画字符,动作十分潇洒,好似练习书法一般,很快一个巨大的圆形字符阵便布完毕,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大半部分。 之后,他回到法台,用针将左手食指刺破,往朱砂碗里滴了四滴血,搅匀后双手合十,将毛笔夹在手心,醮足朱砂,开始在白纸人身上画符。 配合动作口中念道:“开你双眼,左阴右阳,开你双耳,可听端详,铜甲为肩,铁石心肠……” 但见他双手错动,笔尖在白纸人身上如行云流水一般,在四个白纸人身上,从头上到脚下画满了字符。 此时,李大爷这边也有没闲着,先是和我一起研究地上的字符阵,当白衣老者在白纸人上画符请神时,他也开始在白纸人上画符。 请神,就是通过符咒召唤出某种神秘的力量,并按照请神者的要求,附着在相应的人或物之上进行操控。 白衣老者请神的方法,是茅山派正统的请神法,可以赋予白纸人十分强大的力量和结实的身躯,但是缺乏灵活性,完全按照身上字符的内容和法师的咒语进行活动。 身上的字符越多,活动范围越大,所以每个纸人的身上都密密麻麻画满了字符。 而李大爷所用的请神方法出自于《孔明八法》,只需在纸人上画几道简单的字符,就可以将阴灵附着在其身上,而且动作灵活,只有时间限制,没有活动范围限制,在没有咒语的命令时,可以自主活动,但缺点就是很不结实,容易被破坏。 通过对地上的阵法研究,我和李大爷已经制定出了破阵方案,这些纸人的作用只是干扰对方,所以也没必要那么结实。 这时,白衣老者已将阵摆好,整个大阵被两横两竖四条直线分成九个小阵,法台居中,前面三个小阵中各摆一个纸人,老者的徒弟坐在法台左下方的小阵中闭目不语,旁边摆一纸人。 只见白衣老者居中而立,手捧三支清香,开始拜天请神,口中念道:“天清地灵,血灵听令,调汝为神,符合符决,借动法灵,灵血兵将,遵法听令,即时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完之后,右脚连续跺地四下,只见四个白纸人同时动了一下,请神成功。 “道兄,让您久等了,现在布阵完毕,随时恭候你来破阵!”白衣老者手拿桃木剑高声说道。 “好,那我就开始破阵了!” 言罢,将手中的四道灵符同时点燃,口中默念咒语,最后高声喝道:“疾!疾!疾!疾!”只见招魂旗一动,四个纸人犹如被注入了灵魂,跟着我铁柱,来到本方法台的前面。 根据刚才商量好的方案,我手拿天刺径直向右边的纸人发动攻击。 原来,那个方位正是整个大阵的“开门”所在。 “开门”在方位上为西北角,在洛书九宫中为“乾”位,十分利用行军打仗。 诸葛亮领兵进攻中原,之所以必从祁山出兵,正是因为祁山为中土西北角; 在长征万里时,也是从西北延安开始发动反击的。 所以,即使在不了解对方所布的阵法时,选择从开门进攻也是不会有错的。 见有人闯阵,纸人立刻做出反应,手臂一挥,横着打向我的肩膀。 我急忙侧身闪躲,同时用天刺试探性的划向纸人的胳膊,只听“当”的一声,居然打中了,但我感觉手臂发麻,天刺差点被碰飞。 心中暗想:“这那里是纸人,分明是钢铁怪物,虽然动作笨拙,但一力降十慧,如果被它打中一下就危险了!” 想到这儿,我灵机一动,从腰里摸出一张火灵符,在闪过一次攻击后,迅速将符打出,正贴在了纸人的胸口上。 在死亡之塔的四层,正展开着一场茅山派与太平门之间的大斗法。 我第一个进阵,与钢铁一般的白纸人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这时,他将手一挥,一张火灵符正打在白纸人的胸口上。 “噗!”的一声,只见黄符爆出一团金黄色的火苗,在画满字符的纸人胸口上燃烧起来,但转瞬又熄灭了,看来火对这些身上画了符的纸人也不起作用。 第八十二章 轩辕神剑 这时,铁柱也挥着“画影”宝剑加入战团,我们俩合战白纸人。 纸人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凭借着钢铁般的身躯,居然逐渐占据了上风,二人的短剑碰到纸人的身体便被狠狠地弹开,重重地打在地上,甚至有一次我的短剑被磕飞。 突然,白影一闪,只见李大爷身前的一个白纸人,以超常的速度从我对战的白纸人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悄然而过,直奔白衣老者的法台而去。 紧接着,又有两个纸人冲了过去,围着白衣老者快速地旋转着。 白衣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没看到过如此敏捷的白纸人,顿时慌了手脚,手拿木剑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行踪。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白衣老者的法台前顿时碎石纷飞,一阵烟尘过后,李大爷的三个纸人又回到原位,只剩下白衣老者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法台前的青石地面,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刚才自己所刻的字符,也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剩下三个白纸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首先,由我主攻,试探一下白纸人的实力,然后由铁柱作副攻,与白纸人争斗是假,破坏地上的字符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以他的宝剑才会频频被纸人弹到地上。 而李大爷则控制纸人去吸引白衣老者的注意力,这样铁柱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对阵里的其他字符做手脚。 字符是与灵界交流的文字,无论是布阵还是拆阵都要通过它来完成。 而且每个字符都有着单一的五行属性,只要在字符旁边刻一个属性与之相克的字符,再通过引子让他们进行一种极细微的接触,就可以从内部改变它们的结构,产生惊人的能量。 所以当铁柱启动引子之后,地面才会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 字符阵中的所有字符都是相互关联的,前面三个小阵被破坏之后,整个大阵便失去了平衡。 失去了字符阵的引导,白纸人也只得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 “道友,现在这个阵算不算破了?”看着满脸灰尘的白衣老者,李大爷高声问道。 “破了,我输了,你们上去吧!”白衣老者把木剑一扔,垂头丧气地走下法台,来到李大爷面前,低声说道,“能不能留个道号,也让我明白究竟是被谁打败了!” “呵呵,贱名不说也罢,看你也不像坏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为非作歹呢?”李大爷问道。 白衣老者叹了口气:“你就别问了,我来这里是报恩的,虽然没有能帮到他,但我已经尽力了,告辞!”说完,他转身下楼不知所踪。 五层死亡之塔如今已上了四层,看着通往五层的楼梯,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于是,我们三人沿着楼梯,缓步走上了五楼。 刚到楼上,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只见屋子的正中央,一条巨大的黑鳞蟒蛇正昂着头,朝自己不断地吐着信子。 “你们终于上来了,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一个介乎于男女之间的声音,从蟒蛇的身后传了过来。 我急忙定睛观瞧,只见靠在墙根的竹床上,坐着一位黑衣老者,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包裹。 从两个人的相貌和身材可以看出,绑架张先生的人,一定就是他们。 终于找到正主儿了。 “既然你知道我们要上来,那一定也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吧。 那就请把神灯交给我们吧,我们拿了灯,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找麻烦!”李大爷对着黑衣老者说道。 “呦!大哥你可真会说话,就冲你这么说,神灯我给你了!”这一句大哥差点没把李大爷叫晕过去,声音简直比女人还尖。 “那太谢谢你了,既然这样,请把神灯拿出来吧!”李大爷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 只见这里除了竹床,还有衣柜、桌椅,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梳妆台,而且所有的家具都是大红色,让人感觉这里更像是谁家姑娘的闺房。 “看什么呢?神灯不就在你眼前么?想要就拿走好了!”黑衣老者说完,用手指了一下地上的蟒蛇。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神灯正被蟒蛇紧紧地裹在身下。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便宜的事,看来这条蟒蛇非比寻常,否则黑衣老者绝不会如此放心地把神灯交给它来看守,与蟒蛇一战是势在必行了。 蛇是三灵之首,符咒对它根本不起作用,我最不愿看到的对手就是蛇,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拼了! 此时,面对着三个陌生人,蟒蛇身体的前半部分早已弯成弓形,蓄势待发,攻击范围大概在三米左右。 而我他们手里最长的武器就是李大爷拿的紫檀拐杖,根本无法主动攻击。 突然,铁柱灵机一动,从背包里将钢丝绳拿出来,绳头上飞虎抓那五根尖锐锋利的钢钩,不正是攻击蟒蛇的最好武器么? 只要将蟒蛇移开几秒钟,就可以将神灯拿到手。 想到这里,铁柱让师傅和我往后站,他抡起手中的绳索,准备向蟒蛇发动进攻。 “亲爱的,又有好戏可以看了!”黑衣老者兴奋地对着旁边的中年男子说道。 铁柱手里抡着绳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蟒蛇寻找下手的机会,突然听到黑衣老者这句亲爱的,绳子差点撒了手,又看了一眼依偎在中年男子怀里的黑衣老者,心说老天爷,难道他竟然是个女的? “铁柱,集中精神!”听到师傅的提醒,铁柱又把精神集中到蟒蛇身上,看准了它昂起的身子,用力将飞虎抓抛了过去。 可这条蟒蛇十分机敏,还未等绳子过来,便主动向绳子发动了攻击,一头将飞虎抓撞了回去。 “咔嚓!” 一声金属碰到墙壁的声音,正钩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 蟒蛇仿佛知道自己的职责,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依然守护在神灯旁边。 铁柱费了半天劲才把飞虎抓从柱子上取下来,继续寻找机会发动第二次进攻。 这时我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只手电:“我数一二三,把手电扔过去,然后你再进攻!” “好的!”铁柱又抡起了绳子,准备进行第二次进攻。 “一!” “二!” “三!” 我用力将手电向蛇头掷去,而铁柱的飞虎抓则紧紧地跟在手电的后面。 果然,这条蛇迅速向手电发动了攻击,当将其弹开之后,蛇头又以诡异的速度向飞虎抓攻去。 我心想,不行,蟒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蛇头接触到飞虎抓的一刹那,它突然张开了巨大的嘴,将飞虎抓吞了进去。 飞虎抓是由五把向后弯曲的钢钩组成,犹如一个大鱼钩,吞进去就很难再拽出来。 看着蟒蛇把飞虎抓吞进了肚子里,铁柱喜出望外,急忙用力往后一拉,飞虎抓便从里面刺透了蛇身,在蛇头后面三寸远的地方,露出五个细小的钢钩。 “弟弟,快过来帮我拉,可算钓到大鱼了!”于是我们俩用力将蟒蛇往后拉,绕着旁边的柱子开始转圈。 “唉!我说多少次你就是不听,平时不要把食物抛给它,你看看,现在把钩子当食物吃,让人家给抓住了吧!”黑衣老者对着中年人埋怨道。 “别着急,好戏还没开始呢!”中年人看着蟒蛇被铁柱抓到,仿佛一点都不着急,脸上总是笑呵呵。 随着蟒蛇被拉走,神灯立刻从蛇的身子下露出来。 李大爷快步上前,弯腰将神灯拿起,突然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立刻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一旁,不仅神灯掉在了地上,就连腰里藏着的龙木,也掉了出来。 原来,蟒蛇虽然嘴被卡住,但是粗大的蛇身依然是致命的杀人武器,刚才打中李大爷的正是蛇尾巴。 见师傅倒在地上,铁柱急忙对我说道:“你快去帮师傅,这里我一个人能解决!”我急忙快步跑到师傅旁边,将他扶起来。 这一下可把老头子打得不轻,毕竟岁数在那呢,起来之后手扶着墙一脸痛苦地说道:“快把东西收好!” 我急忙蹲下身,将两件宝物拿在手里,这才发现,原来神灯是由底座和灯身两部分组成,经过刚才这么一摔,两部分摔开了! 这时,铁柱已经将蛇头绑在了柱子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巨大蛇身,他把心一横,抽出“画影”,一剑便将蟒蛇斩为两段。 “哈哈,好戏开始喽!”看着蟒蛇被杀,中年男人的脸上居然表露出十分兴奋的状态。 只见断成两截的蛇身,在肌肉神经的作用下依然不停地狂甩,无数细小的黑色毒虫从蛇身里被甩了出来,犹如仙女散花一般飞得到处都是。 铁柱急忙抽身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被一只毒蝎蜇中了手臂,好一个铁柱,他连想都没想,挥起宝剑便将那块肉割了下去。 此时,从蛇身体里爬出来的毒虫,已将下去的楼梯口封住,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将手中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大剑。 只见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河图洛书,一面刻山川草木、五行八卦,剑形古朴,虽不露一丝杀机,却充满了王者之气,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好了,不和你们玩了,游戏到此结束,怎么死自己选吧,是想被毒虫咬死呢,还是想死在我这把神剑轩辕下呢?” “轩辕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轩辕剑居然就在这个满脸微笑的中年男人手里。 第八十三章 黑衣老者 “对,是轩辕神剑,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沙漠里把它找出来的,嘿嘿,你们哪一个先来受死?”说完,他将剑用力地挥了几下,居然没有一点风声。 难怪他总是显得这么从容,原来有轩辕剑做底牌。 看着眼前这个极度嚣张的中年人,我将龙木和神灯一起交给了李大爷,手持天刺来到他面前:“好,我倒要看看这轩辕剑在你手中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言罢,左手一挥,一张定身符直奔中年人胸口而来。 中年人微微一笑,把剑一挥,定身符便被吸到剑身上,噗的一声,化为灰烬。 原来,轩辕剑是符的克星,对所有的符类法术全部免疫。 见定身符对他不起作用,我便把剑一挥,和中年人硬拼起来。 这个中年人身手灵活,动作敏捷,功夫十分了得,更有轩辕剑在手,很快便占了上风。 我一个没留神,天刺碰到了轩辕剑上,只听咔嚓一声,便断为两截。 “不好!”见弟弟的天刺被砍断,铁柱急忙挥着“画影”前来帮忙,我们俩合战中年人。 “亲爱的,挺不住就说一声,我给你帮忙!”黑衣老者坐在床上细声说道,单从表情来看,仿佛对中年人充满了信心。 果然,中年人越战越有精神,而地上越来越多的毒虫,更是分散了我们俩的注意力,很快,两人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一个没留神,大腿被剑尖划了一下,立刻摔倒在地。 见弟弟受伤了,铁柱一愣神儿,“画影”也被砍成了两段,同时,他被中年人一脚踢倒在地。 “哈哈,就先拿你来祭剑吧!”说着,他高举轩辕,猛地朝着地上的铁柱刺去。 铁柱把眼一闭,心中无念。 突然,一条金色的火龙从铁柱头顶掠过,正打在中年人的身上,他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上半身便化为了灰烬,只剩下两条腿还立在原地。 接着,这条火龙开始转向楼梯口处,那密密麻麻的毒虫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龙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火海。 看着中年人那两条还在燃烧的腿和斜插在地上的轩辕剑,铁柱一脸茫然,而我则十分兴奋地看着师傅。 原来,在我们俩合战中年人的时候,李大爷手拿异宝靠在墙边,看着分离的灯身和灯座,便想将它们装好放在一起。 突然,他发现青龙之木的顶部与神灯的底座完全相同,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灯身装在了神木之上。 没想到两件异宝居然严丝合缝地合成一体,这让李大爷惊奇不已,于是右手持神木,左手扶灯身,不停地把玩。 这时,他看到灯身上有一个旋钮,很可能是开关,于是立刻想起了刚进塔时看到神灯所发出的耀眼光芒,便情不自禁地拧了一下旋钮,只见一条粗壮的火龙从神灯顶部的凤嘴喷出,正打在想要杀害铁柱的中年人身上。 而神灯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也让李大爷狠狠地撞向了墙壁,身体一歪,刚好把灯嘴转向楼梯口。 这时李大爷感觉胸口发闷,脑袋发晕,一下子便晕倒在地上,神灯于神木组合也随之落在地上分开了,火龙消失了。 我和铁柱急忙跑到师傅跟前,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急忙将师傅扶起来,可推了半天还是不见清醒。 而黑衣老者看到中年人瞬间惨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急忙跑过去,将他双腿上的火扑灭后抱起来失声痛哭。 这时,火越烧越大,必须想办法出去,否则必葬身火海。 然而,下楼的路已经被大火淹没,根本无法靠近。 突然,黑衣老者拿起轩辕剑,抱着中年人的双腿,缓步来到梳妆台前,将剑轻轻一挥,便将其劈为两半,只见一扇暗门出现在墙壁上。 打开门,外面是一个通往塔顶的旋梯,黑衣老者迈步走上台阶,朝着塔顶中央的阁楼走去。 我一看,急忙和哥哥架起师傅,也从暗门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乌云密布,天阴得吓人,那厚厚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一场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顺着楼梯,我们俩抬着昏迷不醒的师傅,进入了塔顶的阁楼。 说是阁楼,其实就是建在塔顶的凉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四方的风景。 看着面前的我们三人,黑衣老者恨得咬破了嘴唇,将轩辕剑用力一挥,狠狠地说道:“你们三个听好了,我不会马上杀死你们的,我要召来千万只毒虫,让它们一点一点噬咬你们,然后囚禁你们的灵魂,永远地折磨你们!” 听着他那尖利的语调,我不禁毛骨悚然,知道这些话绝非虚言。 如今哥哥和自己的兵器都削断了,对方有轩辕剑在手,如果硬拼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而楼下又是一片火海,根本没有退路,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师傅能早点醒来,用刚才的火龙来对付黑衣老者。 这时,只见黑衣老者双手高举轩辕剑,站在原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开始转圈,口中不停地念着咒语。 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突然,铁柱指着楼下惊恐地说道:“快看下面,那些是什么?” 我急忙向下望去,只见死亡之塔的四周,突然涌出大量的毒虫,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朝着石塔爬来。 “难道说……” 我猛地想起了刚才黑衣老者所说的话,要召唤来千万只毒虫咬死他们,难道这些虫子都是他召唤来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力量? 对了,我一拍脑袋,想起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就是开启五转聚阳阵。 难怪他能短时间召唤出这么毒虫,有下面的聚阴幡为他提供能量,当然法力高强,嘿嘿,我马上就让你失去力量。 想到这儿,我从怀里拿出将阴火丁转换为阳土戊的罗盘,口中默念咒语,最后用手在罗盘上轻轻一拨,一股强大的暖流立刻从脚底的太冲穴涌进了全身。将方圆十五里所聚集来的阴气全部转化为阳气,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此时的两兄弟,顿时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量,而正在施法的黑衣老者,由于突然失去了能量的来源,站在那里开始浑身抽搐。 我明白,这只是短暂的现象,很快他就会恢复过来,所以现在是攻击她的最好时机。 可是用什么攻击呢?武器已经没有了,身上的符咒又不足以击败他,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乌云,他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对,就这么办。 “哥哥,你赶快把师傅抱到外面的旋梯上,我现在要引天雷劈死这个老家伙!”我来到哥哥身旁,低声说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引天雷吧!” “哥,你就别跟我争了,这件事本身就是因我而起,再说这个术我也比较熟悉。”我指了指腿上的伤口说道,“看,我的朱砂都是现成的,你快点下去吧,没时间了!” 看着我坚定的态度,铁柱最后用力点了点头:“多加小心!” 说完,抱起师傅走向了旋梯。 看着他们出了阁楼,我深深吸了几口气,把心态放平和,然后快步走到黑衣老者的身后,用两个手指沾着伤口的鲜血,快速地在他背上画着引雷符。 符画好之后,我后退几步,双手连续变换了几个印记,最后双手高举,口中高声念道:“赫赫阳阳,现我神光,风火雷霆,守护吾旁,我奉命令,立斩不祥,疾!” 只见一道深紫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天上劈了下来,透过楼顶,正落在黑衣老者的背上,瞬间击穿了他的身体,最后落在阁楼的地板上。 “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球透过地板,向下砸去。 我急忙倒地,将身子缩成一团,这样即使身体处于很高的电压区域内,也不会有电流流过身体,从而大大减少了危险性。 “弟弟,快过来,楼顶要塌下来了!”听到哥哥的喊声,我急忙向旋梯处滚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轰隆一声,整个阁楼的楼顶全部塌了下来,紧接着,从楼下又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估计是那个火球在下面爆炸所发出的声音。 “不好!塔要塌了!” 随着脚下的楼梯一阵晃动,我大惊失色,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肯定摔成肉饼,可又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我们俩找了一个相对结实的地方蹲下来,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雨,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厚厚的云层中赶来凑热闹。 豆大的雨点打在塔檐上,发出悦耳的声音,我们俩抬着师傅躲到了一个屋檐下,看着雨中濛泷的世界,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幕犹如梦境一般,令我们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暴雨就是这样,来得疾,收得也快,没多久便停了。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射了下来,那金黄色的光芒让我感觉十分温暖。 紧接着,那厚厚的云层仿佛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在阳光下漏洞百出,一缕缕宛如利剑般的光芒将黑云刺透,整个世界经过暴雨的洗刷,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西山上更挂了一道彩虹,将雨后的群山装扮得宛如童话世界一般,刚才被召唤出来的毒虫猛兽,早被大雨冲得不知所踪! 我来到了塔顶,这才发现从中线往左已经塌了好几层,而黑衣老者的尸体也随着塔的坍塌,不知埋到了哪里,只剩下那把轩辕之剑被埋在废墟里。 “弟弟,快回来,师傅醒了!”听到这话,我立刻拾起剑,快步走了下去。 当我们俩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之后,李大爷哈哈大笑,对着太阳大声说道:“这就是天意啊!” 五楼的火,早已被大雨浇灭了。由于石塔的坍塌,下去的楼梯也被埋没了。 我们三人利用绳子,通过坍塌的缝隙下到了四层。 同样,四层通往三层的楼梯也被埋没了,只见北面的墙已经完全坍塌,地面上还露出了一个大洞。 可是,大家在上来的时候,石塔三层只有一个狭窄的过道,其它空间被完全封闭了。 而现在,在四层的这个窟窿下面,便是那个神秘的空间。 第八十四章 五行之秘 由于石塔的坍塌,在四层的地面上裂出了一个窟窿,窟窿下面,便是三层被封闭的神秘空间。 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我拿出手电,从洞口往下照,只见里面肮脏不堪。 可能是个废弃的储存室吧,看了半天,见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我便站起身来,准备和大家一起从其它的地方下楼。 突然,从里面传来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众人急忙停下脚步。 “里面有人吗?”铁柱大声喊道。 “哦……”一阵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急忙再次俯身用手电往里照,只见墙角处好像躺着一个人:“喂……谁在里面?” “救救我!”墙角的那个人微微地动了几下。 “师傅,里面有个人!”我道。 李大爷想了想,既然这个人被黑衣老者囚禁了,应该不是坏人,但又不能确定,如果贸然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对里面的人说道:“你还能动吗?我用绳子把你拉上来吧!”说完,让铁柱将一根绳子放了下去。 只见里面的那个人,缓缓地爬过来,将绳子系在腰上,然后拉了拉绳子。于是,铁柱很轻松地便将他拉了上来,众人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这个人比肉身佛还要瘦,看年纪在六十岁左右,长长的头发又脏又乱,一定在这里关了好长时间了。 我急忙从包里取出些水和面包给他,看他狼吞虎咽的吃样,一定是饿坏了。 吃完三个面包之后,这位老者才停下来,看着面前这两少一老,激动地说道:“恩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诸位!” “不用那么客气,你是谁?怎么这么大年纪还被关在这里?”李大爷问道。 “唉!我叫高阳,原来曾是这个寺院里的摩祭师!”高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你就是三年前在这里消失的摩祭师?”李大爷想起了张扬曾说过这件事,于是接着问道,“那你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了?” “一言难尽啊,我是被别人出卖了!”高阳又喝了一口水,这才发现旁边已经倒塌的墙壁,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难道地震了?” “不是地震,这说起来就话长了,咱们先下去吧,这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塌了!”李大爷说完,由我背着高阳,我们四个人顺着绳子下了楼,来在了后殿。 一进院子便看到了满院子的妇女,一个个淋得犹如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高阳看到她们都鼓着大大的肚子,十分惊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便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大致地说了一遍。 高阳来到大殿,看着佛龛里已烧成骨架的摩祭师,大声喝道:“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原来你也有今天!” “你和他认识?”李大爷问道。 “何止认识,他就是陷害我关进塔里的人,我的师兄穆黑山!”高阳狠狠地说道。 “那后面的黑衣老者你也认识?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呢?”李大爷略带兴奋地问道,终于找到一个知道对方底细的人了。 “那是我师兄的朋友,唉!”高阳长叹了一声,慢慢地说道,“就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才被关起来的!” “什么秘密?能不能说说?”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高阳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好吧,既然你们救了我的命,又替我报了仇,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其实说出来你们也未必相信,因为这事情太玄了!” “三年前,我这位师兄带着一个朋友来到这儿,说要住一段时间,我当然非常欢迎。但是很快,我便发现他们经常给一些人下蛊,而且手段残忍,好像在找一个人,但又不知是谁。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去问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可他们就是不说,于是我便利用一次机会,将我师兄灌醉,结果,他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五行之秘!” “五行之秘?”我不禁想起了五行异宝。 “对,就是五行的秘密。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组成,通过它们之间的相生相克来演绎着这个世界,永无止境地遵循着时间向前推进,谁也不能改变。 可是,在远古时期,黄帝轩辕氏和他的丞相风后,通过对世间规律的观察,洞察了天机,发明了奇门遁甲之术,通过此术可以将万事万物的演变规律推算得一清二楚。 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运用此术居然推算出另一个空间的存在。 于是他们用五种天然异宝来代替构成世界的五种元素,组成了一个大阵,名曰:五行之阵。 通过此阵,不仅可以在不同的空间世界中穿梭往来,还可以摆脱时间的束缚,随意游走于各个时间段里的世界,也就是穿越时空。” “你说的这些我们曾听说过!”我想起了仙儿刚被绑架时,李大爷在分析紫晶罗盘时曾提到过这个事情。 “这些你们都知道?”高阳非常诧异。 “嗯,以前听一个朋友说起过,不过没有你说的详细,请接着说!”李大爷说道。 “看来你们也不是一般人,不过下面的你们可能就不知道了!”高阳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由于此术泄漏了天机,所以轩辕黄帝在走之前,做了很大的修改,大大降低了它的作用,所以现在所流传的奇门遁甲术中,存在着很大的缺陷。我师兄和那个黑衣老者得知此事之后,妄图寻找轩辕所留下的五宝,重回过去,到黄帝时代,偷窥全本的奇门遁甲术,从而完全掌握世界的运行规律,穿梭于时间之中,摆脱时间的束缚。”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突然隐隐地觉得林古渊寻找异宝肯定也跟此事有关。 “就因为我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他们才把我关在了石塔里,而且一关就是三年,现在他们都死了,报应啊!哈哈哈!” 从高阳的笑声中,听出了些许无奈,些许悲凉,还夹杂了无限的悲伤。 “对了,既然你也是摩祭师,那么会不会驱蛊除降呢?”李大爷突然想起了院子里的那些蛊人。 “只要中的不是致命的蛊毒,就应该可以医治,像院子里的那些蛊人,医治起来就比较简单了!” 一听这话,大家非常兴奋,终于可以解救这些人了。 神灯找到了,同时还意外地得到了轩辕剑,我们三人非常兴奋。 同时,高阳不仅驱除了苗寨妇女身上的蛊,还将张先生和张扬身上的降头破解,从此苗寨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而这里又有了风水先生。 就这样,我们三人带着大量的当地土特产,坐上了还回的列车,列车疾速朝燕京驶去。这趟云南之旅,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却真是出生入死,百转千回啊! 在列车上,李大爷给林古渊打了个电话,结果他也顺利取得了寒冰之玉,正准备回燕京。 现在,五件远古异宝都已被发现,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古渊得逞。 好在他并不知道轩辕剑的事情,只要将剑藏起,不被他得到,纵然他手里拿到了另外四件,也无济于事。 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仙儿身上的甲子之符,必须想办法让林古渊先将符驱除,于是,师徒三人在火车上开始商量对策。 火车缓缓地驶入了燕京站,到家后,我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仙儿家,看着她那变成熟的面容,心中十分难过,二人抱头痛哭。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把在苗疆所有危险的事情全部略去,只讲了那里优美的风景、纯朴的民风以及一些幽默的趣闻。 仙儿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看着他脸上那还未愈合的伤痕,知道他此行的艰辛,知道他说了很多善意的谎言,但她不在乎,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两天之后,林古渊回来了,见面的地点还是约在牛口峪的大坝上。傍晚,李大爷师徒三人带着仙儿准时来到约定地点,只见林古渊早已经等在那里,精神和气色比以前强了很多。 “哈哈,这次见面不会再给我摆什么三才阵了吧!”见我来了,林古渊很是高兴。 “凭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是摆上十个阵,也拿你没办法,所以就不费那劲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功力又提升了。 “算你明白,东西都带来了么?”林古渊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你放心,神灯我们得到了,而且龙木也带来了。”说完,铁柱从背包里将两样东西拿了出来,“你看,都在这儿!” 林古渊双目凝神,仔细盯着两件宝物,然后哈哈大笑:“好!你们果然有些本事,做得不错,值得表扬。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条项链,将下面的坠子高高举起,“这就是寒冰之玉!” 只见这块玉石呈六棱形,上尖下圆,通体深蓝色,每一个层面都密密麻麻刻有字符。最奇特的是在玉石的周围,总是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一看此物便知绝非凡品。 “五件宝已经找到了四件,看来成功之日为期不远了,哈哈哈!”林古渊狂笑着。 “林古渊,为了帮你得到神灯,我们已经损失很大了,兵器什么的全都没有了,估计以后也帮不到你什么。而且凭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去找最后一样异宝,我们就没必要去了!”我道。 “那怎么行,没有了你们那多没意思,只要找到了最后一件宝贝,我自然会帮你的仙儿解去符咒的!”林古渊答道。 我笑了笑:“你现在是这么说,可以后要是变卦了,我们也拿你没办法。所以我希望你能现在就把仙儿身上的符咒解除,然后拿着这四件宝贝赶紧走,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哈哈,难道你们现在就不怕我变卦了杀死你们么?”林古渊大笑道。 “我猜你现在不会,因为你现在还没有找到轩辕剑,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到我们。再说,就现在而言,你还是杀不死我们的!”我说完,对着哥哥使了一个眼色。 第八十五章 得与失 “哦?我现在杀不死你们?”林古渊撇了撇嘴。 “那当然,而且我们现在可以很轻松地要你的命!”铁柱说完,将神灯身与龙木组合到一起,对着水库拧开了开关,只见一条金色的火龙从灯嘴奔出,打在水面上冒出了强烈的白烟。 这突然的变故把林古渊吓了一大跳,脸色骤然难看起来,但很快又缓和下来:“真没想到宝物之间还可以相互组合,不错不错!” 铁柱收回火龙,然后把灯口对着林古渊说道:“嘿嘿,你要不要试一下火龙的威力?” “小心!要是把我烧死了可就没有人会解仙儿身上的符了。”林古渊急忙闪到一旁。 我走到林古渊的面前:“林古渊,算我求你了,帮仙儿解开符之后,立刻拿着这四件宝贝忙你的事情,就不要再打扰我们了。现在我们把宝物组合的秘密也告诉了你,相信它的作用将远远大于我们,如何?” 林古渊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好,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就按你说的。不过解开她身上的符之后,你要把刚才那个宝物组合和使用的方法告诉我!” “好!一言为定!”我说道。 于是,林古渊立刻开始为仙儿解符。 首先,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十二个时辰位各画了一道符,让仙儿居中而坐,之后他从怀中拿出紫晶罗盘,对着仙儿说道:“你中符多长时间了?” “四十三天了!”仙儿回答道。 林古渊心中算了一下,然后将罗盘的指针调整好,从正南离位进入圆圈,右手捏了一个奇特的印诀,左手持罗盘对着仙儿,口中默念咒语,开始逆时针绕着仙儿转动。 只见每转一圈,仙儿的脸就年轻一点,当转到第七圈的时候,便已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时,林古渊停下了脚步,又从离位退了出来,将罗盘收起:“好了,她身上的符咒已破,而且比原来还年轻了一岁,就当我对你们的补偿吧!” “真的吗?”仙儿立刻站起来,来到我面前,不停地问,“我真的变回来了吗?真的吗?” 我眼泪差点落了下来,高兴地说道:“是真的,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说完,从兜里拿出一面镜子递了过去,仙儿急忙接过来,对着镜子一看,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太好了,终于变回来了!” 林古渊笑嘻嘻地看着李大爷,说道:“老家伙,等我忙完了之后,也给你转几圈,让你也变成小伙子吧,哈哈哈!好了好了,咒也解了,人也年轻了,该把东西给我了吧,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 李大爷对着铁柱点了点头,铁柱会意,立刻走到林古渊跟前,将两件异宝交给了他,并说明了灯木组合的方法。 林古渊拿着神灯和龙木,心中非常高兴:“好,那咱们后会有期!”言罢,又施展出缩地成寸的功夫,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林古渊走后,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不过我的心态一向很好,想着仙儿更加年轻了,身材也更加火爆了,一切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值得庆幸的是五宝中的一宝在我们这里,至少轩辕古剑林古渊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当时我们在摩梭古寺的废墟中找到了黑衣老者手中的轩辕古剑,当时黑衣老者已经被雷劈得不成人样,全身都被烧成焦黑,还发出一阵阵让人恶心呕吐的味道。 为了不让轩辕剑的气息外露,以免被林古渊发现,我师父李大爷在轩辕古剑上加持了一道符咒,我在最后也加持了一个《孔明八法》中隔绝气息的阵法,这样这把轩辕古剑的气息就不会被行家发现,我说的行家自然是像林古渊这种道行很深的学道之人。 但是,剑身一面的日月星辰、河图洛书,另一面刻山川草木、五行八卦,如果凝视久了,同样会产生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也充分说明了这把轩辕古剑的不凡,作为五行异宝之首,主杀伐,它的地位超然的缘由。 每种异宝,都有它的独特之处,一般人很难参透其一,就像青龙之木与神灯的组合,也显现出异宝的不凡之处,具体五宝之一具体的用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四宝已经被林古渊拿去了。 还差最有一宝,林古渊就能组成五行大阵了,以前我们不知道他的秘密,现在我们知道了,就绝对会阻止,如果他的阴谋得逞,那意味着灾难的降临,林古渊能力越大,对社会的危害就大。如果我没入这行,即使知道他的阴谋也无能无力,现在入了这行,知道了他的阴谋,自然会尽其所能阻止。 现在轩辕古剑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凡,但是比天刺和画影还是强上不是一星半点,异宝不愧是异宝,即使用符阵掩去它自身的气息,也淹没不了它内在的品质。 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还是把轩辕古剑给我师傅李大爷保管。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山村充满了宁静,我们四人都在李大爷的家中。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哪有你们年轻人利索。”李大爷拿出自己的烟袋,慢慢的上起烟叶点燃,继续说道,“还是你们两兄弟保管吧!这把古剑虽然失去了他自有的风华,但是比起一般的武器还是强上百倍。” 师傅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也知道,我们的武器被毁,轩辕古剑是我们最后的武器,以后我们跟林古渊斗也有资本。 我把古剑递给哥哥铁柱,让他保管,铁柱死活都不接,我很无奈。 铁柱道:“弟弟,这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当时要不是你,我们三人的命绝对交代在那里。” 师傅继续说道:“你别还婆婆妈妈的,你就收下吧!保管它并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林古渊通过什么秘法,能够感应到轩辕古剑也说不定。保管他虽然可以防身,但也是烫手的山芋。” 听师傅这么一说,仙儿和铁柱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师傅,那该怎么办?”铁柱担忧的道。 “嘿嘿,你们也不要被吓着,凡是祸福两相依,有符阵在,量他有通天本事,只有不被他遇见,他也不可能认出这就是轩辕古剑的。”李大爷嘿嘿笑道。 这下,仙儿总算放心下来,我顿时也感觉到手臂传来阵阵疼痛,仙儿的手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捏了一抓,我没有痛出声了就是好事了。 果然,应验了那句老话,得罪谁都可以,千万别得罪女人啊! 我一脸尴尬,李大爷笑而不语,我继而转移话题:“师傅,甲子符原来这么神奇,可以让人变老,也可以让人变年轻,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符咒,看来这个世界上我们知道得还真有限。” 铁柱接着调侃道:“师傅,如果你被转几圈,那不成了年轻小伙啰!” “你想得倒美,你以为有那么容易,甲子符那都是古籍上流传下来的,我都只知其名,根本不会甲子符的符咒,这可是正宗的降头术,更别说解甲子符了,我不知道林古渊居然会懂这个,而且还会解甲子符,据我了解他解甲子符并没有那么简单,首先他得依赖于符阵,你别小看了他画的那个圈与八个符阵,这半个符阵每个我都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连我师傅都没有见过?”我和铁柱都一脸吃惊。 “你觉得你师傅我是神仙吗?”李大爷一脸正色道,“确实没有见过,但是我却知道,他那八个符阵,每一个都不一样,而且八个符阵组合起来产生的效果确是巨大的,而且那紫晶罗盘才是关键,如果是一般罗盘,恐怕也解不了仙儿身上的甲子符,紫晶罗盘作为五宝中的一宝,也不是白叫的。” 我也暗暗庆幸,幸亏找到了紫晶罗盘,不然仙儿…… “师傅,林古渊到底是什么人呀。”铁柱忍不住问道。 “最开始我以为是我那个师兄,因为听我说过他在火车上使用了天平道术,但是后面在诸葛孔明墓中听我说使用了很多不知名的道术,还懂得八卦转心门这种古代失传的阵法,最后凭我们三人也斗不过他,我想我那师兄也没有这种本事吧。现在看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而且懂得的远比我们想象的多,五行大阵没有轩辕古剑也不可能构成,你们两人以后最好远远的离开他,他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其实师傅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想跟他有任何交集,我在诸葛孔明墓中已经有了惨痛的教训。 连续三天我们都在家里度过,我把仙儿带回去,这可把我父母高兴坏了,看着我带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家,他们能不高兴吗。 他们是高兴了,可是这几天苦了自己了呀,仙儿在我们家简直成了贵宾,只有我对仙儿有丁点意见,全家人都开始炮轰我,我实在是欲哭无泪,这还是我的亲人吗。 不过这几天是我这段时间最轻松的几天,没想到过了这几天,我又要没日没夜的忙碌了,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谈。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真的有点像做梦的感觉,像是电影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们居住的大龙山脚下,居然有这么一个奇异的地下世界,那个神秘的山洞,居然是这个奇异世界的入口,想当初我们到王林那里游玩,他家的鱼塘,是这地下的出口,不知道这地下世界什么时候就有的,我想至少是三国时期吧。 还有就是大龙山的阴尸大阵,没想到我们大龙山埋葬着这么浩大的阴尸群阵,这些阴尸群阵还好被林古渊彻底的破坏了,不然哪天再次爆发,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那么大龙山周边的村名,我们村将会是面临大灾难。 我真感叹着世界的鬼斧神工,也同时对这个世界更加好奇,我喜欢探险,但我不喜欢冒险。 大龙山到底还埋藏着什么呢? 从地下暗河中得到的蛇蛋也开始破裂了,黑色蟒蛇用生命保护的蛇蛋,终于破蚕而出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要不是地下暗河中我们拿到这蛇蛋,蟒蛇攻击我们怕伤害到自己孩子,估计我们已经埋骨地下了吧。蛇作为三灵之首当之无愧。 我说过会让它活下去的,无论以后如何,都不会让它受到伤害的。 这是一条通体黝黑的三尾小蛇,头上有两个小小的触角,出生时有一尺多长,看来在它父母的基础上有了进化,它父母都是双尾蟒蛇。对于双尾蟒蛇以前我是没有见过,更别说三尾。 师傅说这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物种,我想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条三尾蟒蛇吧。 不过这小东西出生没有两天,就把我这里从阴尸大阵收集的半瓶纯阳之水给偷来喝了,真是暴殄天物啊!我们都舍不得喝多少,他却直接一口干了。 不过喝了之后,几天时间身体就长了一大截,李大爷啧啧称奇,神药就是神药呀,效果不是盖的,但同时财迷师傅也破骂我没有保管好,被这个小东西捡了便宜。 第八十六章 萧奶奶撞邪 仙儿很喜欢这条三尾小蟒蛇,自从我给她讲了我们地下世界的经历之后,他就更加喜欢了,同时我也看到了她脸色不好,估计对我的担忧吧,但是后来我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三尾蟒蛇犹豫通体黝黑,我们把它叫做小黑。 现在小黑的速度奇快,我们根本比不上它,小黑一出生就缠上我了,我很是无奈,其他都好,我想这是唯一的确定吧。 接下里我和仙儿回他家去看看她父母,然后我们一起回学校。 这两天白教授给我打来电话,叫我会学校一趟,说是前不久发现一处遗址,他把我引荐给了学校,问下我的意见,我当时说可能去不了了,其实我心中根本不想去。 白教授在我大学这几年里都很照顾我,我也没好意思拒绝,但是回去之后,我还是要跟他说清楚,我只想与仙儿平平安安的度过大学最后的时光。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得陪仙儿回她们村里看看她父母,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她也想念她父母了。 在临走之前,师傅对我说,这次出门叫我万事小心,切莫多管闲事。这还是第一次师傅对我这么说吧,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次出门必定不会太平,我本是豁达之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始终会来。 建设村与我们村相邻,在我们村东北五里处,虽然只有五里,但是先要沿着河道走,还要穿过一片白桦林,白桦林中就是有名的东泉了。这河道与白桦林中的大水池,就是依靠东泉而建。这里的泉水一年四季从不枯竭,泉从地涌,奔驰迅速。最后翻过一座山就到仙儿家了。 建设村的地理位置极好,上游大龙山水库,两边都是大龙山山脉。两山环抱,呜呼哀哉。 六相尸煞大阵已经彻底解除,周围几个村落再也不会受到阴气的侵扰,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 这次陪她回家,我心中有点忐忑,因为这是我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了,至少现在我在父母的点拨之下知道了一些,特别是我母亲,在我走之前,再三嘱咐我去仙儿家要表现好一点。 怎么才算是表现好一点?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我母亲说我是一个榆木疙瘩,说我怎么把仙儿骗到手的,她表示强烈的怀疑态度。 我在想这还是我那个疼我爱我的亲妈吗? 仙儿一路看我忐忑不安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去我家用得着那么愁呀,我家又不是火坑,再说了是火坑又没人逼着你往里跳。” 仙儿你就别取笑我,你家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上一闯,我什么世面没有见过。我也不甘示弱。 死人堆里都不拍,还怕这个。 后面我知道,让我忐忑的是另外一件事,而不是陪仙儿回家。 我也收敛了心情,陪着仙儿漫步在河道上,小黑已经不知道窜到哪去了。 其实,我应该感谢林古渊,如果仙儿没有被下甲子符,我与仙儿的关系也不可能这么快。 很快我们就走到白桦林,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很快就走到白桦林中的东泉,也号称不死泉,泉眼在一个大水池的中央,直径应该有水桶那么大,泉水冲出水面一米多高,绽放出多多浪花来。 看到这股泉水,我不自觉的感觉到一股冷意,但是一瞬间就消失了,我也没有在意,应该是我的错觉吧,这一段时间神经总是被蹦的很紧,有错觉是正常的。 我双手捧着泉水喂嘴里,丝丝清甜,让人回味无穷,比矿泉水还要好喝。 这时,小黑也不知从哪里出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 “你这个吃货,迟早被你吃穷。”望着小黑那副贪吃的样子,我顿时感觉后悔,为什么把它从地下河道带回来。 小黑一口吞下老鼠,吐了吐信子。 吃东西骨头都不剩。 “一鸣哥,我们还是走吧,我觉得这里怪怪地,在这里呆久了感觉冷。”仙儿说道。 “你也感觉到这里的怪异?”我吃惊的问道。 “恩,说不上来,总感觉到一丝凉意,可能这泉水温度很低吧。”仙儿接着说道。 “让我看看,看了就走。”我说道。 这中解释显然不能让我信服,我越发觉得刚才那股沁人心扉的寒意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觉。 现在,我开始打量这个水池了,水池很大,直径约有五十米左右,周围几个村落饮用东泉里的水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现目前只有建设村的村民在饮用,其他几个村都饮用的是自家打的水井里的水。 水池三面都是郁郁葱葱的白桦林,只有东面是石板扑成的路面,仔细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拿出罗盘,准备用罗盘看看这里的风水,但是刚拿出,罗盘指针就跳动得厉害,我赶紧双手把罗盘端平,罗盘指针指向黑色的危险区域。 “一鸣哥,怎么样呀?”仙儿在旁边紧张的问道。 当看见我拿出罗盘的时候,她就紧张起来。 “没什么,小问题而已。”我自己都不觉得,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是那么沉重。 罗盘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跳动,这东泉,号称不死泉,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呀。 仿佛小黑也有点惧怕,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后,并没有到处乱窜。 我这时想起师傅那句话,少管闲事。 “我们走吧!”我们三人沿着东面的小路,离开了东泉。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东泉怎么造就如此格局,风水上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也不沾地煞类格局,同时周围也没有阴阳失衡,为何罗盘指针指向危险区域,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但是罗盘不会有错呀,这罗盘不会轻易被磁化。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周围气场有问题,具体哪里有问题,我就说不上来了。 不过我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就扔到一边去。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周围仿佛村民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片白桦林。 走在无人的小路上,终于看见一个活人了,小黑已经闪到一边去了,我让它看见人就躲起来,不知道它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只要有人就躲起来。 我不是怕它被人炖了,我怕它吓着人,毕竟长得有点吓人而已。 “二爷爷,你要出去呀!”走近一看,原来是仙儿的二爷爷。 “仙儿,你总算是回来了。”老大爷看见仙儿,神情有点激动。 “二爷爷,难道有人盼着我回来?”仙儿不觉得问道。 “哎,你奶奶恐怕……你父母到处带信让你回家一趟。”老大爷说道。 “我奶奶怎么了?”仙儿急切的问道,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姐,可能就是这几天吧,她想看看你,可能这是她最后的愿望吧。”老大爷脸色也并不好看。 仙儿泪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扑在我怀里哭起来。 仙儿的奶奶,已到古稀之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子骨十分硬朗,耳不聋的,眼不花的,走路也铿锵有力,而但是受阴尸阴气身子骨虚弱了一两个月,但是也不可能这样呀…… “仙儿,不用担心,我们赶快回去吧。”我安慰着说道。 安慰人的事情,我估计天生就缺少这类细胞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小兄弟,你就是那次帮我们村子医好了很多人的那个吧,那次好像就是你们医好了大姐的病的,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这位老大爷接着说道,“哎,这次不知道我们村里造了什么孽,我们村始终不得安宁。” 我扶起悲痛的仙儿,走在回她家的路上,这位老大爷走在前面。 “我想张,叫我张爷爷就好了。”张大爷看了看我与仙儿关系不一般,自我介绍了起来,“前几天,我们去过你们村,本来想让李大爷和你们兄弟过来看看,谁知道,你父母说你们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这不,今天我打算亲自跑一趟,过来看你们回来没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我们前不久有事,很少在家,最近两天才回来。” “难怪你们都不在家。”张大爷说道。 “张爷爷,我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儿,前不久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想在……”仙儿越说越伤心,刚止住哭,又忍不住哭起来。 “哎,这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次镇上赶集,你奶奶准备去镇上买点家用,正巧在镇上遇见你三姑姑,你三姑姑就让你奶奶去了她家,因此回来就有点晚了,那时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吧,但是……”张爷爷说道这里就止住了。 “但是什么,张爷爷你快说呀。”仙儿一时心急,想知道奶奶怎么会这样。 “仙儿,你也别心急。”张爷爷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但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你奶奶可能撞见鬼了。” 如果换着以前,仙儿肯定不信,但是经历了甲子符之后,仙儿的世界观就改变了,世上鬼怪直说,她已见怪不怪了。 “张爷爷,哪里有怪呀。”仙儿问道。 “看嘛,说你不会信呢,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不信这个,但是不得不说,自己认知有限呀。”张大爷感叹道。 “张爷爷,我们不是不信,仙儿的意思是说,萧奶奶是在哪里遇见脏东西的。”我说道。 张大爷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说不上来。 “你们今天是从那边白桦林过来的吧。”张大爷答非所问,“据说就是那里闹得鬼。她奶奶就是晚上从那边回来之后,就一蹶不振,到现在……” 我点了点头,我感觉张大爷这些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一样,仿佛他知道些什么。 “小兄弟,你也不用疑惑,上次我们村里的怪病,也叫邻村的风水先生来做了法事,那是一名很有名气的风水先生,在上村很有名气,当时他看了只摇头,就走了,后来知道你们治好了武家父子的怪病,才通知的你们。”张大爷接着说道,“这次,无奈之下叫他过来看了一下,在询问之下,他说我大姐遇见鬼才这样的。” 我心琢磨了一下,看来那名风水先生还是有点道行,干我们这行的就怕管闲事,那名风水先生应该怕跟那些脏东西粘上关系吧。 佛家凡是讲求因果,就是这个缘由吧。 “张爷爷,我能帮上忙的尽力帮忙,但就怕无能为力。”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本事,但是这关系到仙儿奶奶的生命,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仙儿现在心情也好一些了,不知道对我有信心,还是其他,她也没有再哭了。 张大爷后面还说,自从白桦林那边传出闹鬼之后,就没有人从那边走了,村民出如就走另外的小道绕着走。难怪今天路上一个人影都没遇见。 我还问了一些张大爷其他问题,这样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终于仙儿家就在眼前了。 第八十七章 死气沉沉 建设村四年前因为阴尸大阵的缘由,我与师傅是建议这里的村民搬出去住的,几年过来,想来那些村民渐渐的搬回来了,但是最开始也有一些村民执意要留下来的,比如像仙儿她们家。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岂是说搬走就舍得搬走的。 年轻的还好,年纪大的,即使明知道住不得,但是也舍不得搬的。 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就是这个道理。 我进村的小路上,已经再次看了村子里的风水,村里风水非常好,左右靠山,前有来水。左有青龙卧,右藏白虎身,山前活水来,众山团聚,众水相汇,罗城周密。风气融结,不隐不跌。六相尸煞大阵没完全破除之前,这里的风水完全被镇压住了,而现在这里的风水完全显露了出来,现在这里成了一处风水宝地。 言归正传,张大爷带领着我们走进萧家大门,萧铁山看见仙儿也回来了,顿时皱了好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萧铁山自然也看见走在最后面的我了,跟仙儿唠叨了几句,高兴的过来说道:“贺大师也来了,贺大师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呀!”听这话仿佛我来了他就宽心了。 听见萧父这么说,仙儿顿时就害羞起来,脸上也红了起来。 我被那句‘大师’吓得够呛,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我大师来着,敢情上次来村里帮助了他们,他们到现在还记在心里,这应该算是我在积阴德了吧。 “萧伯父严重了,我哪算得了什么大师呀,萧伯父不要嫌我是坑蒙拐骗就好了。”我道。 我也开始打量着屋子里的人,屋子里大概有十个人左右,我看了两眼,只有一位老大爷我认识,当年这位大爷被阴气所侵,也是最为严重的几人之一,现在看来,这位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目光灼灼,这身子骨还很硬朗,是个长寿之人,早已脱离了阴气。看见我望去,这位老大爷笑着点了点头。 其他大多数都是生面孔,看来建设村这两年搬进来不少人呀。 同时,那些生面孔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我,其中也不乏有面生的老者。 我尬尴的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怀疑我也很正常,毕竟从表面上看我还是个二十二三的年轻小伙,哪有萧铁山说得那么玄乎,这些我自然不会去管,别人怎么想那是他的自由。 “哪里了,贺大师严重了,当年我们村的龙脉被截,被鬼气所侵,要不是贺大师与他师傅,我们村到现在还不能住人。”萧铁山说道。 ‘龙脉被截’、‘鬼气所侵’我们这些都是这些村民自己的说辞吧,虽然民间没有见过鬼怪,但也不乏有鬼怪的传说。 就像我们村的‘鬼抓手’的传说,其实就是在阴气聚集之地,在某种条件之下,阴尸出来害人。但是村民由于不知道这些,就会产生想象,最终自己找出能够解释的理由。 道士的传说,上古神话中都有,钟馗伏魔,白蛇传说,老百姓虽然识字不多,但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最终原味变了,也有几分味道在里面。 话说回来,有点扯远了。村名自然不知道他们以前住的地方,被六相尸煞大阵包围着,也是六相尸煞大阵,东相阴气外泄,才造成他们被阴气所侵。 现在村子里的风水不再是以前的阴盛阳衰,而达到了阴阳平衡了。 “萧伯父我想看看,萧奶奶怎样了。”我也不再废话,在路上听张大爷说起萧奶奶撞邪,也就是遇见了鬼,所以想早点看看是何情况,我也比较急,那毕竟是仙儿的奶奶,要是她奶奶有个三长两短的,仙儿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萧铁山拍了拍头,说道:“你看我,我看见贺大师你来了,一时高兴,把正事给忘了。”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心中充满了怀疑,也在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肯定不会信我有真本事。 但是既然萧铁山对我如此推崇,他们也对我产生了兴趣,想看看我究竟有何本事。 当萧铁山带我进屋,他们也跟着进来,屋里并不大,只有十几二十平米的样子,房屋里面的格局还是当时我给他们布置的呢。 我们来到一个木床旁,仙儿的奶奶就躺在上面,当我看见仙儿奶奶时,我顿时吓了一大跳,脸色铁青,本是硬朗的身子,现在骨瘦如材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仙儿奶奶已经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如果我再来晚几天,那么仙儿就永远见不到她奶奶了。 萧奶奶不是鬼上身所致,如果是鬼上身所致的话,不应该坚持到现在。 那不是鬼上身,那是什么呢? 如果是鬼上身,那么身上一定留有鬼气才对,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我不动声色的手中掐了一个印诀,那是《孔明八法》心篇中的回心印,能够全方位感受周围气场的变化,‘回心印’的要点就是在施展时,不能受外界的干扰,而且心如冰心,天塌不惊,完全进入那种心境中去,《孔明八法》中‘心篇’最主要就是锻炼我们的心境。 回心印就是我这段时间修炼心境的成果吧,勉强能让自己进入空灵的状态。 据心篇中记载,如果心境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影响周围的环境,让别人产生幻觉,比茅山派的移景换物的本事还要高,移景换物是依靠符阵,破解起来简单,而这什么都不凭借,千变万化,让你破无可破。 最高的还能够催眠人的大脑,让它按照你的指示去做。有些催眠师应该心境的修为就极高吧。 话又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回心印带来的状态,在此时心境空明的特殊条件下,我的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完全变了,周围气场呈均匀分布,而到萧奶奶那里就完全变化了。 萧奶奶周围的气场完全变为淡蓝色,仿佛有股邪气在它周围环绕。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有邪气环绕呢?不应该是鬼气吗?我有点摸不着北了。 由于此时我还没有从此种状态中回过来,诡异的是,我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但是一瞬间就没有,我也没有太在意。 萧铁山睁开眼睛,急忙问了是否看出了什么。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萧奶奶经过东泉回来才这样的吗?” 听我这么问,旁边人顿时人看出来些名堂,认为我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萧铁山知道我还是有些本事的,急忙回答道:“她回来的晚上就这样了,实不相瞒,隔壁村的吴半仙来看后摇了摇头,送了两张去煞符就走了,走时叫我们准备后事。”说完,仙儿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两张符根本无用,反而有害。” “你怎么知道!按照吴半仙的方法,把符烧了兑水喝,喝了反而更加严重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吴半仙要害我们。”萧铁山一脸铁青的说道。 “不是他要害人,而是去煞符本身就是主速,来得快,去得也快,兑水服用,煞气本身应该减弱,但是我看了萧奶奶的情况,她沾染的不是一般的煞气,煞气生邪,已经是邪气了。” 听到邪气之后,周围年纪大点的人马上脸色都变了,而年轻的人还一脸茫然。 所谓邪气,乃煞气之极也,煞气生邪为之邪也。 邪气沾染上就很难驱除,比阴气还要甚,可见邪气的厉害。 “那该如何是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该怎么办呢?”萧铁山说道。 我想了想,邪气本质上跟阴气差不到多远,只是比阴气沾染力更强而已。 我在萧奶奶的房屋周围,摆了一个小型的五转聚阳阵,这样减少周围的阴气,相当于用阳气中的浩然正气来驱邪,这样效果还是有一点。 第二天,萧奶奶的病情稍微好转了些,只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虽把周围的阴气根据五行转换,转换成了阳气,以前我也提起过,不过这五转聚阳阵一直这样保留着,也会出岔子,周围的气场阴阳失调,对正常人的影响还是巨大的。 当我走进里屋的时候,那种淡淡的清香味道,又诡异的出现了,当我走近时又没有了。我走进查看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 那种清香我好像在哪里闻过,闻了之后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清香。我问他们闻到有什么清香的时候,萧铁山和仙儿都没有闻到,我说后,仙儿还说我产生错觉了。 我很相信自己那不是错觉,如果连续有两次产生同样的错觉,那基本上是不可能,我也不相信这样的概率。 突然,我想到了在哪里闻到过,顿时我的头皮发麻。 那是在死人身上闻到过,但是比这个淡得多,没有这个那么清楚。 人死身上有,将死之人身上同样有,将死之死这味道更浓几米外就能闻到,那味道好象还带有一点灰指甲烂掉的味道,或是脚上掉下块脚皮烧焦它的味道……实在不知怎么形容,找不到相似的味道了,是一种特殊的香味。 仙儿这两天不停的在床前哭泣,看着仙儿伤心,有种一辈子都保护她的冲动,我也暗暗决定,以后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仙儿奶奶情况很糟糕,我仔细的打量起来,仙儿奶奶印堂上有淡淡的黑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身上不光邪气环绕,还有死气环绕。 第八十八章 黄泉鬼冢之帮助? 仙儿奶奶的情况极为糟糕,邪气入体,死气环身,必死之兆。萧铁山见我这两日也在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尽力想办法而已。 周围的村民都知道萧家来了一个‘小半仙’,但是这个‘小半仙’有不有真本事,他们越来越怀疑。不是萧铁山极力推崇我,估计他们都认为我是来骗人的。 这两日我也并没有白忙活,不过还真让我发现了些名堂,不过我还没有确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情况就遭了。 我重新又去看了一下仙儿奶奶,用回心印仔细感受周围中的气场变化,这一看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让我吓一跳的不是仙儿奶奶,而是被仙儿父母吓倒了,昨天我还没有注意没被发现,但是今天我对周围的气场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不知何时仙儿父母也被邪气侵染。 这下我心沉入谷底,暗叫一声不好,如果这邪气会传染,那么整个村子又将面临一场灾难。 我问了仙儿父亲几个问题,问他这几日是不是精神不振,精力集中不起来,最主要的是他们会感受心慌害怕。而且仿佛周围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结果一问全中。 “你不问我还没有发觉,我还以为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呢。”萧父笑着说道。 我也佩服他想得开,如果是换做一个人,估计没有他这份从容了。 不过让我欣慰的事,她们身上邪气很淡,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我看了仙儿,还好仙儿没有沾染上。 我随手画了几张驱邪符和化煞符分别给他们服用和贴在房屋周围,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把根源找出来,迟早他们也会被再次染上。 我决定现在去东泉看看,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把我的想法说了一遍,让萧父准备了些朱砂、红绡等就出了门。 很快我们就赶来了,周围的村民也闻讯赶来,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我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发现周围的气场非常紊乱,但是邪气并没有发现。这下我就发愁了,此处虽怪异,但没有邪气,那么小儿奶奶是怎么遭染上邪气的呢,这让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拿出罗盘,放在东方卯位,罗盘有三盘三针,分别是地盘正针、人盘中针、天盘缝针,三盘同分为二十四格,称二十四山。每一山各占四十五度角。二十四格方位是用十二支、八干、四维合成的。 这时,地盘正针上的指针跳动得非常厉害,仿佛有外力将其拉扯出去一般。 “先生,怎么样了。”萧铁山问道。 “你们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这里是大凶之地。”我说道。 听到我这话,周围的村名都被吓得铁青,但是有一些人却不信这个邪。 “骗骗别人还行,少在这里吓唬人。”一个中年人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每天都从这里经过,饮用这里的水,也没有见到谁出问题。” 周围村名点头表示赞成,他们确实祖祖辈辈在此生活,同时也饮东泉之水长大,但是都没有发现问题。 “先生,为何这里是大凶之处呢?”萧铁山疑惑的问道。 萧铁山这么一问还着实把我给问倒了,如果我知道问题的原因,仙儿奶奶就好办了。 不过我想起来我这里还有紫颤木鱼儿,应该能克制些萧奶奶的邪气吧。虽然没有像五行异宝东方之木那么神奇,但这也是不凡之物了。 不过,经历了上午这事,村民已经对我不是怀疑,而是真真切切是江湖骗子。想来萧铁山家骗钱财的,更有难听点的版本说我是看上了仙儿的美貌,来骗人的。 村民都在提醒萧铁山家,别被蒙骗了。 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东西,这还是多年后仙儿说起的。 紫颤木鱼儿确实对仙儿奶奶身上的邪气有克制作用,并且还在吸收仙儿奶奶身上的邪气与死气。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看来驱邪符与紫颤木鱼儿配合使用效果极佳,我也开始佩服自己了。按照这样下去,仙儿奶奶一年半载应该能够好起来,不过东泉还是一个麻烦。 仙儿家我也极力的布置了风水一番,首先,门窗之上都贴上了驱邪防煞的符,在东相处,也是东泉方向,我叫萧铁山去找三只铜质麒麟三只,头向门外、窗外、东泉,这样就能驱邪档煞,而且三只麒麟头不能朝向屋里。 东泉之下到底有什么,我仔细勘察过那里的地貌特征,东泉之下肯定隐藏这一个极为邪气之物。而且邪气内而不外泄,造成我并没有发现邪气,应该被什么挡住了。 能够挡住邪气的东西,那么最有可能周围有什么阵法挡住了。 对,就是阵法,我也发觉得有着可能,我觉得再去探个究竟。 仙儿说什么都要去,她说这是为了她奶奶,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冒险。我很感动。 不过这次让仙儿一起去东泉,我很后悔。 就在我们到东泉之时,我看见了一个熟人,那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一个人。 “喋喋!小家伙近来不错呀!” “林古渊,你怎么在这里。”我很长惊讶,他不是去了找轩辕剑去了吗,怎样在这里遇见一个煞神了。 “喋喋!小家伙,把轩辕剑交出来吧,我留你全尸体。”林古渊道。 我心中一惊,难道林古渊知道轩辕剑在我这里,不应该呀,没人知道轩辕剑在我们这里呢。 我不动声色道:“我不知道轩辕剑在哪里,你不是去找了吗?” “别再装了,交出来吧,不然……” 话音刚落,林古渊诡异的不见了,再次看见,他已经在我身后了,同时,仙儿已经在他手中了。 “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看着仙儿被抓,我焦急的说道。 “喋喋!看来这个小姑娘对你很重要。不过我抓不抓她都无所谓,反正你师徒三人现在也不是我对手,你一个人就更别说了。”林古渊道。 奇怪的是,林古渊把仙儿放了回来,“喋喋!小家伙,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能够当着你面,抓她一次,也能当着面抓他十次,你信不信!”林古渊猖狂的说道,不过他有资本猖狂。 “好!轩辕剑我可以给你,但是请你别来打扰我们。”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林古渊再把仙儿下个蛊,我就欲哭无泪了。 “喋喋!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这不几天之后,我们又见面了。”林古渊说道,“你帮我办一件事,轩辕剑可以让你保管者。” 说到这,我算是看出来了,林古渊这算是来求我们办事情的,不过,知道这我就放心下来,至少我帮不帮他主动权在我手中,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一开始林古渊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如果我不帮忙,仙儿就是我的软肋。 “想好了吗?” “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好,知道就好。”林古渊说道,“不过,我还告诉你一件事。”说完,他指了指东泉中央。 也没等我说话,林古渊继续说道:“这里你们千万别动,不然,喋喋,我很愿意看见这周围一片尸山遍野。” “这是你搞得。”我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那不是你能沾惹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不管林古渊说得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以后只有让村民绕道而行了,这里只要邪气不出现那邪气,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同时,我也很奇怪,林古渊到底有什么阴谋,虽然今天遇见林古渊结果不是很糟,但是我却宁愿像前那样剑拔弩张,这样很让人被动,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接着,林古渊说出让我要办的事情,我差点没有吓晕过去,这让我越发觉得,为何他要找别人去那个地方了,因为那个地方特吓人。 “小子,你办完事再来找我,不过,萧仙儿,我先帮你照看到,你也好办事,哈哈哈!”说完就施展缩地成寸的功夫,消失了。 我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心沉入谷底,好不容易再次跟仙儿再一次,却不料仙儿又被抓走了。 我回到萧家,也不知道怎么向萧铁山解释,人是我带出去的,回来却只有我一个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没有脸再回去,让那天的张大爷带了个信,说我们学校有事,需要马上回去,就走了。 回到家,我把这些事情跟师傅说了,师傅也没有想到居然发生这些事情,林古渊也居然能够料到轩辕剑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林古渊的能力。”师傅点了旱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那地方我也听过,在西南一百里的地方,那个地方离你燕京城比较近,好了,你也别担心了,林古渊既然想让你帮他去那里找那东西,就不会对仙儿怎么样的。”师傅安慰着道。 “弟弟,你也别担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铁柱关心的说道。 “师傅,弟弟,我想这次我自己去,那地方人去多了,反而不好,我已经这么长大了,能够独自面临很多问题了。”我道。 李大爷点了点头,赞赏的道:“看来,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成熟起来了,师傅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们的了,但是你们出入江湖希望你们记住,别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心要正,行善积德。” 我牢记着师傅这句话,这句话一直伴随着我很多年。这也救了我很多次,这都是后话。 第八十九章 黄泉鬼冢之幽都 “仙儿,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救出来的!”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按照林古渊所说的,那地方就是十里黄泉冢,在大龙山西南一百里之处,离全国的旅游胜地丰都鬼城不远。 从双牌出发坐了接近一天的火车到达铁山,然后铁山坐汽车到达离那里最近的丰都,其实这里离燕京城比较近,应该只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不过我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游客居多。 丰都鬼城据历史记载,又名“幽都”、“鬼国京都”、“阴曹地府”,是一座起源于汉代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成为人类亡灵的归宿之地,是传说中的鬼城。 东至湘西一带;南至西部川渝直至云南东北地区。古巴人活动中心在殷商至春秋时代,主要活动于汉水流域,后因楚的侵逼才西迁入川。进入川后建立古巴国,强盛之时,川东南、湘西皆为其南境。 古巴蜀氐羌部落又称为鬼族的两支部落,在长期的交往中,因皆信鬼巫,产生了一个共同信仰的原始宗教神—土伯,被称为巴蜀两族的第一代鬼帝,这位鬼帝住在幽都。 东汉高诱注《淮南子.坠形篇》称:“古之幽都在雁门以北。”一个“幽都”,一个“雁门以北”,就难以说清了,古有幽都在幽州,雁门指的是山西雁门关一带。 然而巴蜀氐羌鬼族又不可能在北方,因此有人认为这个“雁门以北”是在今四川境内。 丰都古时曾作过巴蜀别都,后来即被传为“鬼国”的“幽都”。这个“鬼国幽都”大概就是说“鬼族的首都”。 丰都鬼城其实是这里地理环境决定的,这里曾经是有名的古战场,在汉代时作过巴蜀别都,巴蜀被灭后,死伤数十万,应该就埋骨地下,还有这里曾经作为鬼族的首都,阴气显然是极重之地,造就此种地理风貌。 餐馆,人流量多的地方,我准备找个地方打听下黄泉冢怎么去,顺便吃点东西。 “没想到繁华的燕京城周边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我不由的感慨到。 “小哥,你肯定是外地来的吧。”说话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看见他我第一个感觉,人居然可以长这么胖。 “我们丰都城可是出了名的鬼都,这里可是旅游胜地,全国每年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中年胖子自豪说道。 我跟中年胖子聊了起来,原来中年胖子姓吴,是这里的土族人,在这阴气颇重的环境下,长出他这样的身体,也是一个奇迹了。 “你知道一个黄泉冢的地方?”我见我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于是我问道。 我话音刚落,原本极为高兴的中年胖子,顿时脸色变得铁青,仿佛是被什么吓的。他也不说不知道,然后两眼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在想该不会是黄泉冢把他给吓傻了吧。 看中年胖子的表情,看样子他是知道黄泉冢这个地方的,他不愿意说,我也只好作罢。 我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去问其他人。就在我走出店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你去那里干嘛!”中年胖子急忙过来说道,原来他不是不愿意跟我说,而是不想让我去送死,“那里一直是丰都鬼城人们不愿提起的地方。” “我必须去那里不可,我有我的理由,我也不想编谎话来骗你。”我道。 “看小兄弟实诚,我也实话跟你说吧,那地方真闹鬼!”中年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闹鬼?” “那地方白天去了回来都得大病一场,晚上去了就回不来了。”中年胖子一连后怕的样子。 原来中年胖子有一次喝醉酒了,不知不觉就到了那片区域,当他清醒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他说还好是白天去的那地方,要是晚上他就回来不了,可是回来之后,他也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好。从此他也不敢喝酒了。 沿着中年胖子所指的路,中年胖子壮着胆子给我带路,我给他说现在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有鬼也不敢出来害人,接着,中年胖子竟然来到了一片坟场。 这坟场方圆几里内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坟头,简直可以用壮观来形容,因为久没人来打理,野草依着坟墓的滋润生长的十分茂盛,几乎没上了人的膝盖,在黑暗里显得更是阴森恐怖。 我对这样的环境实在是难以消化,居然紧张的头皮都发麻了,暗暗说道:“这里的阴气好重,在丰都城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这么重的阴气。” 这里基本都是野坟,自从推行火化以来政府就一直想把这里平了,但是这里坟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频繁出怪事,就没人敢动这里。 这里每个月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人。中年胖子指指前面黑漆漆的坟场说,我们这里土族说:“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一天变成一户人家,然后里面的鬼魂会招来活人再把他们都杀了。他们杀完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下个月不知道哪天就又出来害人,连鬼差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中年胖子带我来到这里后,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生怕在这里多呆一刻钟。走后只剩我自己对着阴森的墓场,这就是黄泉冢了吧,只是一片坟场。 在坟场附近守了一下午,我精神极度紧张,而且这里根本没有人来,我呆的烦了,总是想着如果碰上那群恶鬼会怎么办,我想了无数种不同的情景,可每种我都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面对这片坟场,这片坟场是按照尸煞阵的排列来吸收周围的阴气,难怪这里阴气极重,原来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着周围的阴气,而且周围的阳气也在转化为阴气,这样使得这里阴气更重。 很快就到了晚上,我正思索着怎么办之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啊,终于到了,尹天仇,你家可真不是一般的远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立刻紧张起来,紧接着又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真是辛苦了,到家我好好给你揉揉,来,给你个安慰奖。” 那人说完又亲了一口女人,啵的一声非常响,我听的浑身一冷,就觉得恶心极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说话的两个人,女的穿着鲜红的连衣裙,脚上穿的也是大红的细高跟鞋,雪白的脸上红唇欲滴,真是美极了。 可我看她这鲜红的一身打扮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尤其是在我知道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来到这里没有好下场的情况下。 那男人果然就是西服革履的模样,看上去应该在二十七八岁,正是最吸引女人的年纪,长的也很英俊正派,但是此人身上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阴气很重,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这些。 我看着却更觉得恶心,谁知道这副好皮囊下面是一副多么恶心的脸? 那女人虽然看上去很累,脸上的笑却是幸福洋溢的,也许今夜这男人主动邀请她去见家长亲人,她开心的找不到北了,却不知道这个男人主动邀请她,目的只是为要她的命。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又担心地问:“尹天仇,你爸妈真喜欢我这么穿吗?大晚上的,我总感觉好怪异哦,穿的这么火,不太礼貌吧?” 男人捏捏她娇嫩的脸蛋,“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不信我吗?我爸妈都喜欢红色,你穿这身衣服绝对给我们好感,瞧瞧你美的,我光看着就要忍不住了。” 我边说边装作情不自禁地掐她脸蛋,女人害羞地笑着,却没看到我咬牙切齿,一副饥渴的可怕模样。 女人加快脚步,说:“那快走吧,要不两位老人都睡了。” 我看的眼都直了,这里哪有什么家,这两个人明明在你侬我侬地朝着坟堆里走! 我不敢再耽误,躺在地上喊:“啊!” 前面一男一女立刻转过头,那男人眯眯眼,沉声问:“谁?” “啊!你好,你好。”我装作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说:“我回家不小心坐过站了,没公交车了我又迷路了,以为看不到人了呢,能看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 那女人看到我关切地问:“啊,是吗?这个点儿应该没有公交车了,这里好像也没出租车。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装作苦恼地说:“我也正愁着呢,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倒霉啊,请问你们知道这儿哪里有宾馆吗?” 那男人一直眯着眼盯着我看不说话,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就觉得十分紧张,那女人想了想推推那男人,问:“天仇,你对这地方熟,你知道哪儿有宾馆吗?” 男人这才说:“哦,我记得我家附近都没有宾馆的,看来你的确没地方去了。要不这样吧,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晚,反正我家很大,你明天一早回去就行。” 我心说就等你这句话呢,又故作惊喜地叫道:“真的吗?先生你可太助人为乐了!我给你点儿钱好吧,不然白住太不好意思了。” 男人笑笑说:“不用不用,这都是小事,以前有人晚上找不到路了我爸妈也招待过他们,我这都是遗传下来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又说:“那您这是一家子大善人啊,两老这么好,不过现在人心不古啊,还是别随随便便让别人到你家住,万一有人动机不纯呢,你说你得多冤。” 我这话是故意说给男人听的,男人听了却摇头说:“没关系,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坏人,该帮的总得帮。” 第九十章 黄泉鬼冢之恶鬼之家 女人一脸幸福地拍拍男人的肩膀,说:“是啊是啊,我们尹天仇从来都是个大好人,光吃亏了。” 我无奈地笑笑,点点头说:“还不知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呢。” 女人甜蜜地笑笑说:“你好我叫蓝彩蝶。” “恩,我叫贺一鸣。”我自我介绍,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尹天仇催促道。 我跟在他们身后,却出奇地没有一点儿紧张,我看着那男人把这美丽善良的女人一步步领进了坟堆,不禁攥紧了拳头,这种骗人感情害人性命的畜生,有什么能耐让我害怕? 我跟着那两人迈进了坟场,我感觉自己越往里走视线就越清楚,抬头看看天上,只有一轮惨白的圆月泛着微弱的光,蓝彩蝶和尹天仇的背影在重重坟堆的衬托下异常的萧条,我禁不住转头看看身后,又不禁皱眉,我刚过来的那条小路竟然被坟头挡住了!难道这些坟堆还会移动不成? “到了。”尹天仇突然说话。 我闻声回头,就看见蓝彩蝶一脸的惊慌,受宠若惊地看着尹天仇说:“尹天仇,你家好大啊!我,我真没想到……” 尹天仇把食指竖在嘴上示意她安静,随后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不要多想,跟我进去吧。” 我眉头皱的更深,在来之前我已服用清灵符,再加上我《孔明八法》中“心篇”已掌握回心印,我对周围的气场感知能力比以前强上好几倍。本来以前我的感知气场的能力也不错的。 在碰到他们之时,我就暗自默念回心印,同时手上掐了一个印诀,早已看清了尹天仇的真面目,那是一张没有躯壳之体,面目狰狞得吓人。 蓝彩蝶说的非常大的尹家在哪儿?我只能看到被坟头包围的一片巨大的空地,又不得不装出也很惊讶的样子,叹息着说:“这,这……尹先生,我想我还是再去找找宾馆吧。” 尹天仇问,“为什么?” “那个,我好像不太适合住你家啊,呵呵……” 我干笑两声,表现的十分尴尬,尹天仇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笑说:“贺先生别这么想,我家就是普通人家,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别太在意,我家人都很好客的。” 这时蓝彩蝶已经缓过来了,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半的女主人,也笑着说:“是啊是啊,这么晚了你肯定得走好多冤枉路呢,就先住下来吧。” 我当然不是想走,我其实更想让这个傻女人尽快离开,可怎么能不被尹天仇发现的暗示她? 我实在伤脑筋,这个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只能一会儿让她保护好自己,可是她这样一个单纯的弱女子怎么和怨灵恶鬼交涉?我没时间多想,只能又干笑两声,“好吧,我真是三生有幸能结识你们两位。” 尹天仇看我要留下来笑意更浓,“我也是,不多说了,我们先进去吧,我家人等这个新媳妇儿已经等急了。” 他指指蓝彩蝶,蓝彩蝶立刻害羞地靠上他肩膀,“哎呀,我真的好紧张啊。” 尹天仇微笑着做了个敲门的动作。 “少爷回来了!” 我听到有人激动的喊声,再一看眼前突然多了几个坟头,坟头上坐着两个老人和三个年轻人,他们都低着头,都看不到五官,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些应该就是那群恶鬼了。 即使我心里素质足够强悍,着实吓得不起,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坟场见这么多‘人’。 有个人跑过来在尹天蓝彩蝶身前做了个开门的动作,接着冲尹天仇鞠躬道:“少爷,老爷夫人都等好久了。” 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和说相声穿的服装很相似,却非常古怪,他眼里透着一股畏惧,看上去十分忠诚。看到我以后看了看尹天仇,像是在询问。 “跟我爸妈说,有一位朋友要借宿。”尹天仇说道。 那人一点头,“是。” “老爷,夫人,少爷有位朋友要借宿。”那人边走边说道。 尹天仇拉着蓝彩蝶往前迈了几步,我看蓝彩蝶迈了几步后脚下突然亮起一道暗红色亮光,又立刻消失,就在同时尹天仇突然道:“贺先生,进来吧。” “哦,来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我视线一低,就看到自己脚下也亮起了暗红色,也是转瞬即逝。 我暗自深吸口气,也许这是一种我们已经迈向死亡的警告吧。 我硬着头皮也进了屋。 里面几个人这才抬起头,都站了起来,其中两个老人应该就是尹天仇父母,他们服装倒是很正常,却都是灰暗的颜色,尹母看到蓝彩蝶后露出欣赏的眼光,说:“这位就是我们未来的儿媳妇吧?” 她这么说就是暗示他们已经接受蓝彩蝶了,蓝彩蝶开始十分紧张,听到她这话以后立刻动容,几乎没哭出来,“伯,伯母好,我叫蓝彩蝶。” “叫妈妈。”尹天仇拍拍她的头。 “对,伯母伯母的叫,多不亲热呀?”尹天仇母亲也笑着调侃。 蓝彩蝶脸上一红,“妈妈。”又犹豫了一下,对尹母旁边的尹父说:“爸爸。” 尹父眯着眼点点头,“恩。” “哟,这就是我们未来嫂子啊。”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说:“嫂子你好,我叫尹森,是尹天仇的弟弟。” “我也是,我叫尹林。”又走过来一个年轻人,比刚才那人稍微高一点儿,也是一副一表人才的样,冲蓝彩蝶笑着点点头。 最后一个女孩却没动,懒懒说:“我是尹月月。” 蓝彩蝶看她好像不太高兴,尴尬地笑笑:“妹妹的名字真好听啊。” 尹父招手道:“不多说了,先坐下吧,都还没吃晚饭吧?佣人一会儿就做好了,吃了饭再休息吧。 尹天仇又说:“爸,这位是贺一鸣,做错公交迷路了走到咱家附近的,我就让我来咱家住一晚。” 我赶紧走过去说:“伯父,麻烦您了。” 尹父笑着摸了摸鼻子,“不麻烦,不麻烦,快坐快坐。” 我又皱了皱眉,这里除了坟头就是坟头,难道我也要坐在坟头上?看尹天仇领着蓝彩蝶坐在了一座坟头上,我立刻知道自己没的选择,这时蓝彩蝶招呼我说:“贺先生,快坐下吧。” 我想了想,顾不得这些恶鬼的想法,就坐在了蓝彩蝶旁边的坟上,突然又觉得恐惧笼罩了上来,这方圆几里地全都是他们的地盘,仿佛这里被一个无形大阵笼罩其中,这里已经没有阳气存在,如果长期在此种环境之中,那么人就没有了阳气,没有阳气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死亡。 我一个从来没有捉鬼的青年,何况面临着一群鬼,到时候估计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救这个女人?我潜意识里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将不会有好下场,又死劲抠抠自己手指内侧的肉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还没开战就给自己判了失败,怎么可能会赢? “这时候要是师父与哥哥再次就好了。”我如是想到。 我又瞥到周围的坟头正一点点移动,像一个个鬼影一样,渐渐地把我们全都包围上,我努力忍住惊讶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周围的气场早已经紊乱了起来,我就看见一个个狰狞的面孔向自己围了过来,我现在已经分不清看的是不是现实,我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可惜这已经没有退路,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尹天仇他们都还没吃饭,让佣人赶紧做,先拿壶热茶上来让我们润润喉。”尹父冲身后说。 我身后立刻有人回答:“是。” 紧接着刚才那灰袍人就端着水壶和茶杯走了过来,我又看到一座坟头迅速移到我们面前,那人把托盘放在坟顶上,又拿起水壶倒水。 我猛然一窒,那壶里倒出来的竟然是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我感觉嘴里发苦,那不是人血是什么! 再看蓝彩蝶竟然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灰袍人拿起一杯水先给了蓝彩蝶,蓝彩蝶点头说了声谢谢却没喝,我这才放心,可接着那人又给了尹天仇一杯,尹天她碰了一下,她立刻又和我碰一下,抬头一点点就喝了进去。 我现在非常羡慕她不能看到真实的一面,可我却苦了,我几乎忍不住要吐了! “贺先生,您也喝杯茶解解渴吧。”那人又把倒满血水的水杯端到我面前,我忍住恶心笑着接过来,又说:“唉,刚才在车上喝的太多了,现在看见水就觉得要撑死啦。” “那就等吃饭时再说吧,不然一会儿吃不下饭了。”一旁尹林说道。 我点点头把水杯又放到佣人手里,暗暗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各自寒暄的时间,尹家人轮着问了蓝彩蝶一些家常,也问了我几句,我都笑着掩饰过去。我看这家人表面上和蔼可亲,真不像是作恶多端的凶鬼,可见这世间可怕,表面这样善良的人都如此,我又该信谁?相信蓝彩蝶今天即使可以活着出去,她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没一会儿那就听那佣人喊:“老爷夫人,饭好了。” 尹父一正色,命令道:“端上来吧。” 第九十一章 黄泉鬼冢之无主之地 “是。”灰袍人应着就端着盘子过来,我还没看清我端的是什么就听身边的蓝彩蝶尖叫了一声。 我转头一看,几乎也没忍住叫出来,那佣人端的那盘子上竟然摆着两只血肉模糊的人手! “啊!啊!尹天仇那是什么!快叫他拿走!”蓝彩蝶吓得站起来就要逃走,尹天仇一把把她拉了回去,“你怕什么?我不都说了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你不想看了?” “可是,可是……啊!拿走拿走!尹天仇快叫他拿走!我好害怕!”佣人不等蓝彩蝶说完就端着两只人手摆到了我们面前,蓝彩蝶吓得脸都白了,好像随时就会哭出来。 我忍住惊慌,凑到蓝彩蝶跟前偷偷在她腿上捏了一把,又拍着胸脯说:“天哪,我也被吓一跳啊,这玩意儿做的太逼真了吧。” 蓝彩蝶听我这么说就惊恐地看着我,她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两只手是假的,也不知道刚才他掐自己腿一下是什么意思,就觉得他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一样,她看这个消瘦清俊的男人一脸的认真镇定,就觉得心安了一点儿。 相比紧紧握着她肩膀的尹天仇,她却感觉异常的陌生可怕。 “哦?贺先生可真是好眼力啊,这都能看出来?”尹天仇笑得莫名,又看看白了脸的蓝彩蝶,说:“我刚才就看你好像很不一般,你平时是做什么的?” 我心里砰砰直响,嘴上却笑着说:“我平时就是靠做点儿吓唬人的模型挣点儿钱,这种东西看太多了,都快麻木了,不过你们也真是的,来这么刺激的也不提醒一下人家女孩子,瞧把人家吓的。” 蓝彩蝶听我这么说就感觉十分的委屈,挣脱开尹天仇的手又捶捶我说:“就是就是,我刚才都要吓死了!” 尹天仇却没回应她,只是盯着我的脸。他刚开始看我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小白脸,长这么瘦连我的牙缝都不够塞,但是我给他的感觉又非常微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想着既然多个人送死有什么不可以。 现在却看这年轻人十分不简单,如果他真是做模型的又怎么可能把真的看成假的? 仔细想想无非就是在强装镇定,他冷笑一声,心说这是他的地盘,就算你再怎么大胆又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里他推了推蓝彩蝶说:“你过去一点儿让贺先生给你讲讲。” 旁边有人调笑道:“是啊是啊,我也想听听。” 蓝彩蝶就感觉这一家人突然十分奇怪,现在只有我和他一样是外来人,就不禁和我亲近了一点儿,逃命似的坐到我旁边,不敢看眼前的人手。 佣人又端上来一盘,我看了看,脸上几乎抽了筋,这次又是一盘人耳朵。 那盘子里少说有十几只人耳,大的小的都有,都像是刚从人身上砍下来的,血都还是鲜红的。我刚想再暗示一下蓝彩蝶不要看,蓝彩蝶却看见了,就听她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颤了。 “尹……尹天仇,求求你不要再放这么吓人的东西了,我真的快吓死了,呜呜呜,求你了,我现在回家还不行吗!” 她求着尹天仇,手却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的手,我感觉她的手是冰凉的,她应该被吓得不轻。她实在是害怕极了,没办法把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这时候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装作镇定。那佣人把一盘人耳朵放到我面前,突然低沉地说:“贺先生,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说这些都是假的呢?这明明就是从我身上砍下来的,刚才蓝小姐喝的血也是我的。” 尹母突然冷笑一声,说:“未来媳妇穿的这么红艳,正好和这血一个颜色,看上去可真诱人啊。” “啊啊啊!你们不是人!你们全都疯了!我要走,我要走!”蓝彩蝶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她已经濒临崩溃了,挣扎着站起来要逃跑。可她怎么可能逃出去?我狠狠拉住她的手,轻易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蓝小姐,闭上眼拉着我的手,无论听到什么也不要睁眼。”我拇指按了按蓝彩蝶的手,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很镇定,“你不要担心,我带你出去。” 蓝彩蝶这才觉悟自己这次上了大当,她庆幸自己现在还有这个人可以相信,立刻闭上眼睛,立刻就感觉我拉着自己后退了几步。 尹家人哄堂大笑,其中尹月月吊着嗓子说:“小白脸,你不是说那些都是假的吗?怎么不吃啊?吃了好上路,不然还得做个饿死鬼。” 我皱紧眉头,说:“没相貌没教养,即使做鬼也没人看得上你。” 尹月月满脸的怪笑全都僵在脸上,尹森突然噗地笑出来,“傻孩子,死到临头了还要惹怒我妹妹,我看你想死的痛快一点儿都不行了。” 尹月月突然暴怒,朝着我跑过来,她张大了鲜红的嘴,那嘴突然暴长成了一张血盆大口,满嘴的獠牙尖而利,冲着我就要咬下来,我拉着蓝彩蝶一闪身躲开,心里默念咒语一声伸手就劈上她的脖子,尹月月大叫一声踉跄着险些倒在地上。 本来我来之前我就在双手上花了符咒,鬼魂都惧怕这些符咒。 尹天仇的母亲冷喝一声,“小子,你是什么人?” 我又拉着蓝彩蝶倒退几步,冷声道:“来收你们的人!” “你是道士!”尹月月站稳了就喊道。 尹家人脸上都是一愣,我庆幸蓝彩蝶好像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手握的更紧,说:“你猜对了。” 尹天仇冷笑一声说:“我就说你和其他人感觉不太一样,没想到你还有点儿来头,怎么,道士也想来插手我们无主之地。” 他口中的无主之地,我想应该就是这片坟场了吧。我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对蓝彩蝶轻喝一声:“后退!” 我急忙拿出几张封鬼符合定身符,默念咒语,捻指成剑,向他们打了出去,可是打过去之后,封鬼符却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哈哈哈,你的符咒是没有作用的,这里是无主之地,不受任何限制的。”尹天仇漏出了他那血盆大口,扑了过来,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吞噬掉一样。 我急忙拉着蓝彩蝶闪身躲去,心里也在想着办法。 无主之地,应该在其中符咒的作用不是没有用,其实是很小了,而且这里跟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在这里完全被阴气包裹着。 正常人白天都不能再次久待,晚上更是不能待。 待在这样的地方,除了等死,还是等死。 如果被他这么咬上一口,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即使是林古渊那种阴体的话,也受不了这么几口吧。 我现在只想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好好想办法和这群凶鬼恶斗,蓝彩蝶不敢不听我的,拉着我的手抽泣着向后退。 因为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阎王帖,光听这名字就有点吓人。 熟话说:阎王让你三更死,岂能让你到五更! 可见,更阎王帖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当时问过林古渊找寻阎王帖干嘛,他没有说,想来铁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还有,为何叫我去帮他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呀! 而且这个地方全是坟墓,哪里有什么阎王帖。 如果有,那岂不是要让我掘地三尺,那时,还不知道挖出过什么来。 这时,我也顾不上这么多,想办法出去才是真的。 尹家人笑的阴险,似乎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只慢慢跟着我们,尹天仇笑道:“别费劲了,你们出不去的。” 我厌恶地皱眉:“混蛋,害人性命还要欺骗别人的感情,你羞为一个男人!” 尹天仇听后大笑说:“哈哈哈,谁说我是男人了,我不是男人,我是男鬼。” 蓝彩蝶突然哽咽一声,哭的更加伤心,哽咽着说:“尹天仇,尹天仇,我真是信错了你,你为什么害我,这是为什么!” “别废话!”尹母大喝一声,话音未落就朝着我冲过来,她一只手突然变成一只血红的爪子,她动作极快,我带着蓝彩蝶根本躲闪不及,以为自己就要遭殃了却没感觉到疼,就听尹母闷哼一声,竟然被甩了出去! “妈!”尹林叫着去扶那老太婆,锐利的眼神剜向我。 尹父掩不住惊恐,“你,你背上是什么?” 尹家人一看我背上,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仔细的打量着我背上之物。 看来他们非常惧怕我背上之物。 轩辕剑!想来也是,轩辕剑本来就属至阳之物。 对阴物,阴体有一定克制作用,想来这也是林古渊知道轩辕剑在我们这里,却迟迟不来拿的原因吧。 他是怕他的阴体被破! 我看他们好像很忌惮的样子,不想和他们恋战,第一件事先是把蓝彩蝶送出去!我心里默念咒语,顿时抽出轩辕剑。 轩辕剑上本身刻有符文,自从林古渊知道轩辕剑在我这里,李大爷就解了上面的符咒,上面的阵法也被我驱除了。 在来的时候,为了封存轩辕剑的气息,还是自在上面画有隐气符! 如此一来,鬼物就不会发现了! 我心里祈祷,轩辕剑猛然劈向他们,就感觉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尹家人突然惨叫一声。 都消失不见了。 我暗叫太好了,说了声跑,就拉着蓝彩蝶猛跑。 万幸的是我‘看’得到四周的坟堆,不会被障碍物绊倒,我什么都不敢想,只拉着蓝彩蝶没命的跑,蓝彩蝶却突然大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快起来!”我马上弯腰要扶起她来,蓝彩蝶颤抖着伸出手,我却瞥见她身后突然多出一座坟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拉住她,那坟头突然多出一个洞来,洞里一片漆黑十分怪异。 第九十二章 黄泉鬼冢之地下坟冢 移景换物,在这阴森的坟场居然有移景换物,这种失传的茅山道术居然在这里有。 我来不及多想。 “啊!”蓝彩蝶瞪圆了眼尖叫道:“贺一鸣,贺一鸣!” 她的身子被坟上的黑洞吸了进去!我想都没想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没用,那洞里有非常大的吸力,紧紧地吸着蓝彩蝶的身子,她还是一点点地被吸了进去。 蓝彩蝶脸上妆全花了,我感觉她刚才还温柔的手现在冰冷,她脸上表情快速变换,从恐慌变成了认命,哭着摇摇头:“贺一鸣谢谢你,不要再管我了,只能怪我瞎了眼,爱上一个混蛋。” 我看她似乎做好了死的准备,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冰冷了下来,不,我心一狠,拉着她的手就更加用力,“我会带你出去!” 蓝彩蝶就感觉那黑洞没上了自己的头,眼前一黑,耳旁还响着我的喊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下坠,几乎有一种自己在跳楼的错觉,她忍不住惊呼,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突然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罪,现在却哭不出来了,轻咳了一声轻声叫道:“贺一鸣,贺一鸣……” “我在。”一声温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蓝彩蝶猛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窖一样,紧紧抱住了胳膊,“尹,尹天仇。” “乖,亲爱的。”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你能看见东西吗?” 蓝彩蝶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哭着说:“不能,贺一鸣呢?” “贺一鸣贺一鸣,你才认识我几分钟就叫的这么亲,真叫我伤心。”尹天仇这么说着却轻笑一声,“看不到也好,不然你会害怕的。” “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妈妈会疯的,呜呜呜……” “别哭。”尹天仇笑的更深,“不然哭花了死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蓝彩蝶猛然吸了口冷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磨刀的声音。 嗤……嗤…… 我掉进坟地里以后也摔的不轻,我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手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看原来身边躺着一个死人,那死人手脚都被砍掉了,身上正滋滋地冒着血水,就是刚才那个灰袍佣人! 我咽咽口水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像蓝彩蝶那样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比在外面看的还要清楚。坟墓里是一条石灰砌的走廊,两边整齐地排列着血红的石柱,走廊空间非常大,就像一个巨大的石棺一样,高度有一间房子高,长度却深不可测。 我又看到地上躺着很多肢体不全的死尸,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血水流了一地,看上去十分骇人。 我忍着恶心环顾了一眼四周,心说糟了,蓝彩蝶怎么不见了? “蓝小姐!”我心里慌极了,蓝彩蝶能去哪儿?这里是尹天仇的地盘,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到他们手里,我不敢再耽误,绕过地上的尸体到处寻找蓝彩蝶的身影。 这走廊里死尸数量实在是巨大,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地上淌着暗红色的血浆沾在了我鞋上,我干呕一声,几乎走不下去了。 “禽兽!” 我忍不住痛骂,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声长笑,我猛然停住,突然听到身后有风,刚想躲闪却没躲开,一个东西拍上了我的肩膀,我转头一看浑身炸起了毛,就看身后一只被砍断的人手正扒在我肩膀上。 那断手竟然能动,它猛一用力想要抓我,顿时我右手一抛,那支断手狠狠摔在了走廊壁上!那断手立刻被摔的散了架,我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又感觉耳边一阵阴风刮过,转眼又瞥到旁边立着一张煞白的脸。 那张脸白的和纸一样,两只空洞的眼幽幽盯着我,眼角渗着血水,再仔细一看,那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我脑袋一麻,转身就要拍开那张脸,可那张脸又迅速转移到了另一边,这回几乎贴上了我,我倒吸口气吓得连连后退,却看见那张脸殷红的嘴一扬,那苍白恐怖的脸又飞似的后退,只有一秒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一切又恢复平静,我不敢放松,再一看周围不禁皱眉,刚才明明只有一条路的走廊突然分叉多出一条路来,我晃晃头,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我没的选择,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空荡的走廊里死尸重重,我两眼通红,要抓那群恶鬼的决心更重。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敲打地面的声音,问声望去,却找不到声音出自哪里。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的几乎要敲进我心里,越来越急,好像是在催促我一样,我四下寻找声源所在,目光终于停在一具白花花的骷髅身上。 那具人骨躺在地上,一只手竟然一上一下的敲击地面,我再大的胆子也被吓得不轻,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干枯沙哑的声音说:“回去,回去,不要向前……回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竟然能动的人骨,“是,是谁?” “回去,回去……前面是化尸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那堆白骨嘴里传出来的! “你,你是……” 那具白骨敲击的更加厉害,“报仇,为我报仇,我死不瞑目……” 我不敢再留,赶紧原路返回,我刚跑到分叉口时就看见身后突然变成一堵墙,哪里还有刚才那道走廊?我不禁感叹,还好自己跑的快,这群恶鬼竟然还想用障眼法来害我! 我赶忙向前走,脑袋里迅速搜寻能和这群恶鬼对抗的方法,我脑袋几乎都炸开了,突然听到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贺一鸣。” 是尹天仇的声音!我四下张望却看不见我人,一股怒火逼的我破口大骂:“混蛋!该天杀的混蛋!蓝彩蝶在哪儿!” “先管好你自己吧。”尹天仇笑着说:“那女人你就不用再想了,你是救不走她的,先头疼一下你自己的后果吧。” 我气的大喊:“缩头乌龟!有能耐你就滚出来!” “你有能耐的话就找我吧。哈哈哈……” 尹天仇狂妄的大笑震的我心烦意乱,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竟然很快就不再荒乱,而且很轻松就辨别出那笑声的方向,我暗骂一声,立刻往那方向跑去。 我攥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蓝彩蝶! 我也奇怪自己竟然感觉不到恐惧,明明我这时第一次遇鬼,以前最多就只有阴尸,可我好像早就适应这样的事情一样,周围的情况越糟我的心就越静。 尹天仇没听到我的回声,正奇怪我是什么反应的时候突然听到尹林的一声大喊:“不对,有人来了!” 他立刻惊慌起来,大叫:“下手!” 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猛然一颤,是蓝彩蝶的声音!我拼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连踩到脚下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可尸体越来越多,到后来几乎堆成了一座肉山,我只能捂着嘴踩过那些尸体,可踩上去一看我几乎忍不住,眼前俨然已经成了尸海,我根本再没下脚之处。 再说尹天仇,他下完命令后就不再管蓝彩蝶,刚想离开时却发现对面突然站了个人,那人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也从来没见过,再一看脸他又不禁皱眉,“贺一鸣?” 下一秒我就察觉出来不对,虽然眼前这人和贺一鸣长相一模一样,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和贺一鸣完全不一样。这人身上的阴气压的浑身皮肉都发紧,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人一脸的冷漠冰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根本就不是那个表面上和蔼可亲的贺一鸣,而且那贺一鸣不可能现在就找到这里。 他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问:“你是谁?” 那人却不回答我,只是冷笑了一声,眼里射出一道锐光直逼尹天仇,尹天仇心说糟了,看那人就要动手,附近的尹林和尹父尹母却没冲出来,那人手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照的的我连眼都睁不开,感觉浑身被一股冷气吹的都要裂开了。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喊:“蓝小姐!” 是贺一鸣!她还来不及奇怪就感觉那刺目的白光突然消失,身上剧烈的刺痛也减轻了。 她好不容易再睁开眼,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快跑!”一只手拉住她,不容分说地就拖着我拼命跑。 我叫完刚才那一声终于再忍不住呕了起来,脚下的尸体有的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肉都已经烂了,我踩上去都能感觉自己的脚陷进了肉里,为了不让自己更痛苦,我只能死死忍住呕吐的欲望,又继续往前走。 脚下刚动了几步我就听见有轻弱的喘气声,赶忙把脚收回来,就看见脚下尸体堆上被扔的一具女尸竟然还能动,我皱皱眉准备继续走,却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了回来,再仔细一看立刻愣住。 这女尸不是别人,正是蓝彩蝶! 我几乎都忘了该怎么动作,蓝彩蝶一身红衣被鲜血全都染透,如断了线的人偶一样整个瘫软在尸体堆里,马上就要咽气了。我眼皮一跳,看到她腹部已经被切开,只要动一下里面的肠子就会掉出来,而她脸上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瞪大着两眼盯着上方。 第九十三章 黄泉鬼冢之墙上的壁画 “贺,贺一鸣……”她嘴里呢喃着:“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我小心地弯下腰,说:“蓝小姐,我在这里。” “贺一鸣?贺一鸣?”蓝彩蝶动动眼睛,头却没有力气再动了,又问:“你在哪儿?” 我这才知道她看不到,只好握住她虚软的手,“我在这里。” 蓝彩蝶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快走吧,我没救了,别再冒险了。是我害了你,你不应该来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我紧握着她的手,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和你没关系,你别这么想,蓝小姐,你再挺一下,我带你出去。” 蓝彩蝶却挣扎着摇头,“不,快走,我,我肚子里已经烂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快走吧,没有必要再救我了,我死了就不会害怕了。” 我看她越来越虚弱,眼泪流了一脸,我无比的心疼这个女人,心里一横就要把她抱起来,“蓝小姐,别担心我,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么肮脏的地方。” 蓝彩蝶非常轻,我小心再小心却还是看到她肚子里有肠子掉了出来,我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生怕玷污了这个刚才还衣着艳丽的女人,我只觉得嗓子里堵的难受,如果能力强点的话,这个女人可能会死的这么惨吗? 脚下这些尸体又是经历了什么才死在这里的?他们也有亲人朋友,死后却像垃圾一下被堆在这里,他们的亲人看到以后会是什么心情?蓝彩蝶困难的吸气声在耳边环绕,我眼前一片模糊,这个女人多么相信尹天仇,到头来却换回这样的下场。 “贺一鸣,贺一鸣……”蓝彩蝶又恍惚着醒过来,“我妈,别告诉我妈……” “什么?”我哽咽一声。 “别告诉她我死了。”蓝彩蝶说完又没了力气,喘息着说:“妈,妈,我对不起你……” 我一咬牙加快了脚步,蓝彩蝶的身子越来越硬,我知道她已经回天乏术了,想喊句什么发泄出来,却已经词穷,安慰,悔恨,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出去。 过了那片尸海终于再没有什么死尸,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糟,无论我怎么走这片走廊就是走不完,每次都是我以为自己走到了尽头,却没想到前面还有路在等着我们。 “到底怎么出去?”我没了耐心,又看看蓝彩蝶,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心想这样走下去也许永远都走不完,这种地方也许会有密室,不然就是我自己的错觉,我至少已经走了有两公里了,这片坟场一共也就这么长,没有可能还是找不到出路。 “蓝小姐,我先找找出口。” 蓝彩蝶已经睁不开眼睛,她却好像听到了,轻轻动了动头,我小心把她放到地上,就去研究两边墙壁。说是走廊其实只能说是通道,不过两旁每隔一步距离就竖了小腿粗细的红色圆形石柱,所以看上去更像是走廊。 墙壁上竟然刻着壁画,全都是各种各样人吃人的恶心画面,我看了几眼不禁皱眉,又立刻发现出来不对。 这壁画上的人物刻画的都栩栩如生,我很快就认出尹家几口,他们都是吃人的角色,每次都是一家摆弄一具尸体,有的几个人上一起啃脖子上,另外一幅就是我们拿着刀准备剁尸体的大腿,我越看越觉得恶心,却又不得不看下去。 这些壁画好像都有些规律,几乎每副画里被吃的人的死法都不一样,而且每副画右下角都标着数字,仔细一分析应该是记载的日期,这上面记载的年代太久远,我不得不边走边看,看了很久终于发现离现在近的日子。 果然画截止到上个月某一天就戛然而止了,只有草草描的几笔轮廓,我却不忍再看下去,这里很可能准备要填上的人就是蓝彩蝶了。 壁画画的非常精致,却极其的残忍恐怖,这些杀戮的情景被勾勒的栩栩如生,让人看了简直犹如身临其境一般。 画面里的情节永远只徘徊在杀人吃人之间,被害人临死前恐惧绝望的眼神全都被血凝住,我看的心里抽痛,我甚至可以按照这些画面挨个把那些尸体找出来,到底是有多少人无辜地惨死在这几个恶鬼手下? 画面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轮廓下,轮廓依稀看去是个女人的线条,在腹部有几条血印,和蓝彩蝶身上的伤基本吻合,旁边几个人挥刀要砍过来,却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停止了,好像是匆忙之下留下的产物。 其我的再没有什么特别的,我非常失望,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迷宫,其实这墓地并没有多大,只是我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穴,无论我怎么走,还是会在这长的不见尽头的走廊里徘徊。到底哪里是出口?不可能是打烂或者移动哪棵柱子就会出现出口,我根本不信那种电视剧的桥段,正当我苦恼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壁画竟然往前延伸了一点儿。 我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看自己手下那副蓝彩蝶的画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些画面来。因为刚才看的非常仔细,我马上就发现这幅图和我身后某副画面是一样的,是一个一条腿的男人在前面跑,后面几个人拿着斧头穷追不舍的画面,正奇怪间,前面就又突然显出另一幅画面,我不禁皱眉,这副又是身后某副画面的复印版本。 “这是什么意思?”我奇怪地自问自答,“难道是要重新上演……” 我这演字刚说出来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闻声望去立刻被眼前的影像惊呆了。 蓝彩蝶不见了,眼前却出现一个只有一条腿的男人。 这男人左腿好像刚刚被什么利器砍断,大腿根处还淌着鲜血,我却顾不上疼,手扶着墙壁拼命地往前跳,好像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脸上全是惊恐和绝望,眼泪都沾了血,嘴里哀嚎着求救,看上去十分可怜。 “救命啊!救命啊!”他每喊一句就回头看一眼,声音越来越颤抖,最后几乎疯了一样的尖叫,更是拼了命地向前跳,“天哪,救命啊!有变态!疯子,疯子!啊!” 因为太着急了,他竟然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大腿上的伤口碰到地面,钻心的疼痛逼的他脸都红了,他再也站不起来,满是血丝的双眼瞪圆了看着走廊那头,“啊!啊!救我!救我!爸,妈!求你们快来救我!” 我再也看不下去,就要上前去救他,可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竟然和我不处于一个世界,无论我怎么贴近那人,那人都和我相隔一步的距离,我往前走一点儿那人就往后退一点儿,再往后走一点儿那人就又回来,就好像我们两个身在两个不同的气泡里一样,看上去近在咫尺,却永远没办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下回带你爸妈来找你。”从走廊那头突然传去一声冷笑,冷静而犀利,“现在你就乖乖趴在地上受死吧,反正总归是要死,挣扎能有什么用?” 话声中走出一人,那人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头上全都是鲜红的血,我看了大惊,这不就是那个尹天仇吗?! 转身再看看那壁画,难道这真的是在旧景重演?! “变态!变态!我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尹天仇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朝那人一斧头劈了下去,那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走廊,血溅的到处都是,我紧闭上眼,甚至感觉血都溅到了我自己的脸上。 “啊!啊!混蛋!啊……”锋利的斧头下下砍上那人的身子,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斧头挥舞的冷风声,我睁开眼傻傻看着尹天仇的动作,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 突然眼前的画面一动,两个人竟然不见了,面前只剩下蓝彩蝶和空荡的过道,好像刚刚那一幕只是我的错觉。 我有些不可思议,可下一秒眼前又出现一人,也是一个男人,他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连相貌怎么样都看不出来,他也一边跑一边向后看,歇斯底里地嚎叫着,两眼几乎要瞪出来一样,他突然一个踉跄却没摔倒,可他扶着墙却好像再撑不住,又虚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随着身后缓慢却沉稳的脚步声,尹林一脸冷笑着跟了上来,他手上也全都是血,两手抱在一起攥的非常紧。那人看到尹林后叫的更加厉害,“大哥,大哥!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没害过任何人,我这么相信你,你不要这么对我!啊!求你饶了我吧!” 尹林却冷笑着摇头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只要你死了就可以永远陪我们了。” “不!我不能死!我爸妈还需要我照顾,我儿子才两岁,我求你了,爷爷!我和你叫爷爷!求你饶了我吧!” “妈的,太吵了。”尹林脸色突然一冷,整个人快速移到了那人面前,又俯下身两只手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让你死就给我死!给我死!” 他好像疯了一样,咬着牙把那人往死里掐,那人两腿拼命地踢,却于事无补,他立刻翻了白眼,嘴里的惨叫越来越细,最后头一歪,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第九十四章 黄泉鬼冢之禁魂域 可他命悬一线时的惨叫声却一直充斥着我的耳朵,我看红了眼,看看身后的墙壁,那壁画已经又延伸了好几副画面,难道这里所有死人临死时的情景我全都要看一眼?那我真的会发疯! 我再也忍不下去,再仔细看那壁画,到底能有什么办法让这些无止尽的循环停止下来? 耳边又响起另外一个人的惨叫声,我却不敢再去看,仔仔细细地看着壁画上可能存在的所有特别之处,我一副副看,走到壁画结束的地方都没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焦躁过,两手使劲地拍打着墙壁,“混蛋!别再出来了,别再出来了!” 我拍的墙壁啪啪直响,一时间我只能听见自己的怒吼声,旁人的惨叫越来越轻,我心里这才好受一点儿,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墙上的壁画竟然被拍的不见了。 刚才那些画面突然不见了,我一发现这情况欣喜万分,不管现在能不能出去,不再让我看到那些变态的画面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却又立刻皱起眉来,墙壁好像在微微地向上鼓,好像被什么憋的膨胀了起来一样,我心想难道那些壁画被我拍的缩了回去,就把墙壁憋鼓了? 我笑着刚想否认自己这一想法,那块墙壁却突然快速膨胀,几乎高出了有十厘米,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啪的一声,墙壁竟然甭出来一道裂口! 还没等我多想,那裂口又越来越大,我心里大叫不好,猛地向后退去,几乎是同时,眼前一间房高的墙壁竟然毫无预兆地轰然坍塌! 我张大了嘴,墙壁倒塌以后眼前立刻又出现另一个世界,我看清以后惊得倒抽了口冷气。 就在离我不到五米远的半空上,悬空满满挂着的都是人,潦草看上去甚至有几万个人,浩瀚天空中全都是被挂着的人,他们两手大张着被固定在半空中,两条腿腾空着,很多人都想挣开这束缚,却没有任何办法,急的又是哭又是骂,一时间耳边的叫骂声令我震耳欲聋,眼前这情况几乎可以用宏伟来表达了。 更令我吃惊的是,我竟然从茫茫人海里看到一抹艳红,一看果然就是蓝彩蝶!蓝彩蝶也看到了我,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喊:“贺一鸣!贺一鸣!快救我!这是哪里!” 我刚想让她不要害怕,却看到她身上根本没有伤,此时就和我看到她第一眼时一样,我不禁停下脚步,掂量着眼前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我就发现不对,我脚下竟然什么都没有,刚才崩裂的墙壁竟然连一块石头都没留下,而且这里什么辅助的工具都没有,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被吊上去的?可我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一声声震天震地的呼救声。 “有人!有人!快救救我,快救我啊!” “救命啊!快救命啊!我被人杀了就困在这里,我想出去,我想出去!” “我死的好惨哪,求你快放我下去!我要报仇,报仇!” “不要喊,不要喊。”我听的头痛欲裂,那些人竟然真的不再哭喊了,全都求救似的看着我。 我心里猛然惊醒,仔细一看竟然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我刚才在壁画里看到的,那这些人应该十有八九都是死人。 “蓝小姐,难道,难道你已经……” 我惊得浑身发冷,却看蓝彩蝶视线一低,轻轻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已经死了,刚才我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突然就能看清东西了,我看见我躺在地上,刚想叫你却突然被一股力气吸了上来,我现在动不了,我,我真的死了……” 我一直挺的艰难的身子终于跨下来,浑身都没了力气,“对,对不起,我说过……” “呜呜呜,我想我妈妈,我不想死,贺一鸣,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蓝彩蝶哭的痛彻心扉,其我人也触景生情嚎哭了起来,一时间我耳边又全都是哭喊声,我们个个都死的冤惨,现在终于有人能来救我们,压抑太久的悲愤让我们再也停不下。 我艰难地喘了口气,咬牙说:“我救你们下来。” 我刚伸出手,却突然被人一把狠狠拉住,我手上一痛,一看竟然是林古渊。 依旧是那张冰冷严肃的脸,“你怎么来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如果只说性格的话,我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和这种人阴险之人有什么交集。可是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这人却给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古渊盯着悬在半空的鬼魂说:“不能过去。” 我立刻瞪大了眼,“为什么?” “他们的灵魂被囚禁在此处,这里也是禁魂域,周围都被八个方向都布置了禁魂阵,不破这些阵法,他们灵魂没法超度,还有他们的尸体不被弄出去他们的灵魂也永远离不开这里。”林古渊脸上非常严肃:“即使没有周围的大阵,这里尸气太重,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那,那怎么办?你不是可以吸收尸气来修炼身体吗?”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些尸气太多了,以至于没法在此修炼,而且这里不只有尸气。”林古渊看我,“如果要让尸气消除,除非打破这个僵局,让活人把这里的尸体都挖出去。” 我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目测这里的尸体最少也有几千具,什么人能做到?” 林古渊冷笑一声,“有什么做不到?只是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怎么会管。”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这样吗?” “那些恶鬼之所以长久以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抓住了那些人的心思,只要每隔一段时间造出一件有人离奇死亡的事件就没有人敢在这里动土,所以他们才能猖狂了这么长时间,只怕时间再长一点儿连道士就拿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我不可思议地摇头,“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杀这么多人很爽吗?” 林古渊却说:“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 我心说你告诉我不可以吗?可面上却不敢多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坟墓的支架已经在坍塌了,到时候这些尸体全要永远埋在这里,他们的魂魄一样要被淹没,直至他们自己消亡。” “你是说,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两眼几乎喷出了火。 林古渊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盯着被固定在空中的魂魄,说:“即使这里塌了那些恶鬼还能来作恶,除了把这里彻底清除,否则没有别的方法。” “那为什么不一直守在这里,偏要等他们来了才想办法?” “他们照样可以去别的地方。”林古渊终于看向我,“你以为他们一个月只杀一个人吗?这里只是他们常来的一个地方而已。” 我大惊,“你是说,其他地方还有?” 林古渊却看看半空说:“喋喋,你早晚会知道我的目的,现在我们走吧。” “可,可是,阎王帖没有找到,你肯把仙儿放了。” “喋喋,阎王跌我已经找到了,你以为我还指望你?小子,叫你到这里来只是想考验一下来,不过你到了这地方表现还不错,就是爱管闲事了一点,还有你那小情人没事,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但不是现在。”林古渊冷冷看我一眼,“赶快走吧,不然你就和他们一起被吊上去,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我觉得他是在耍自己,不过听到仙儿没事,我也救放心了,回头再叫他放人。 正无奈的时候林古渊又说:“你必须尽快出去,因为你已经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了,在这里时间太长也会被尸气困住,到时候你想出去就很难了。” 我看看蓝彩蝶说:“可是我答应过那个女人,一定要救她出去。” 林古渊面无表情地说:“你当然可以救她,但那是以后,不是现在。” 蓝彩蝶到现在也不知道要救她是如何艰辛,只是隐隐看上去我一脸的为难,她又急又怕,咬了咬艳红的嘴唇说:“贺一鸣,如果你救不了我就不要为难了,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们两个互不相识,我真的很感谢你。” 她说着几乎哭了出来,“我本来以为我终于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却没想到碰上这样一个人,你在这里太冒险了,别把自己朋友的性命也搭上,快走吧。” 周围的声音太大,我只能勉强听到她的话,却听清了,我诧异地看着蓝彩蝶,“蓝小姐,你知道你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吗?我答应过要带你离开,无论如何也要兑现承诺。” 蓝彩蝶却惨笑一声说:“我连最宝贵的生命都没有了,还怕发生什么?我就算出去也不能再孝敬我妈妈,那我出去为了什么呢?我总觉得你的身份不一般,你不像是迷路,更像是冲着尹天仇来的。我留在这里总有一天能看到你抓住他,这样我死也能瞑目了!” 我哽咽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能抓住?也许……” “我相信你!”蓝彩蝶大叫着打断我的话,“你一定能把那一家变态除了,你一定要让他们伏法,不能再让他们害别人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怀疑尹天仇一家不是活人,可这时林古渊突然转过身说:“快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走了,我不敢自己呆在这里,看看蓝彩蝶,我心里如同刀割一样,是谁当初信口开河说死也不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现在我却只能把这个善良的女人独自扔在这里,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蓝彩蝶看着我,却是一脸的坚定,大喊着说:“贺一鸣!你每年这时候给我烧回纸就好了,求你快走吧,求你了……” 她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可她不想让我难做,我们两个素不相识却能走到现在,她已经觉得自己万幸了,不想我因为自己也丢了性命,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其实她已经全身颤抖,几乎要再死一回了。 第九十五章 黄泉鬼冢之林古渊的到来 第九十五章黄泉鬼冢之林古渊的到来 林古渊已经走远了,我苦涩地叹口气,只能咬牙转身跟上去。 “贺一鸣!” 身后蓝彩蝶撕心裂肺地吼道,我转身看她,刚才还一脸坚决的她脸上现在挂满了泪水,她哭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冲我大喊:“贺一鸣!如果我能最先认识你该多好,为什么你不早点儿出现,为什么!” 我语塞,林古渊却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走。” 我只能咬牙说:“蓝小姐,我会回来的,让你们的灵魂得到安息的。” 蓝彩蝶的哭声被其我鬼魂的喊声掩埋,我努力不去想,眼前却全是蓝彩蝶悲切的哭脸,这时走在前面的林古渊突然停下,冷色道,“凭你的这点道行,想救她那根本不可能的。” 我眼前一片模糊,我不跟他争论什么,埋头向前走着。 走廊的墙壁坍塌以后就没了路,眼前一片空旷,林古渊却知道怎么走,带着我左拐右转终于看到前面有一束光亮照下来,林古渊说:“到了,你绝对想象不到这里能有多大。”他说着拉起我的手,说:“这出口过一会儿就会自动封闭,我们必须尽快出去,你的道术还没学到家,抓着我的手,我带你上去,这也布置了一个阵法。”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实有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阵法,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我点头抓住他,林古渊静默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我们两个人竟然凭空飘了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功夫那般。 我没心情新奇林古渊的能力,没一会儿我们两个人就飘了上去,林古渊带着我落在出口旁,我再低头看时那出口已经不见了,地上是茂盛的野草,用脚踩踩自己刚出来的地方,是实实的土地。 我就这样把一个弱女人留在了那么可怕的地方。 “别想了。”林古渊打断我说:“快走吧。” 他们生活在灵界和阳界的夹缝之中,看不到灵界也见不到我们这个世界,只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我感叹世间的新奇,看来真的有灵界的存在,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林古渊拿出阎王帖,那是一块通体黝黑的小牌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仿佛镶嵌着一个骷颅头,邪恶得很。 “阎王帖你已经得到,你是不是该把仙儿放出来。”我道。 “喋喋,小子,阎王帖应该是我找到的吧,况且还是我把你从那里救出来的,现在你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林古渊桀骜,道。 “如果没有我,你也不可能顺利从地下得到它?你觉得不是么?”我气愤得道,对于林古渊这种小人,跟他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小子,别生气,我会把你那小情人放了的,不过不是现在。”林古渊道。 我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看着面前的林古渊。 对于这林古渊,我现在已经厌恶到了的极点,这人实在不识好歹,居然三番二次抓了仙儿不说,而且我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他也得到了他想要之物,居然还不肯放了仙儿,他这不是在耍我,是什么。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我也绝不允许别人三番两次的用仙儿来要挟自己。因为仙儿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同时,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我愤怒,我怒了。 我猛地狂喝一声,声音震荡开去,这一猛喝,喝出我这段时间心中所有的压抑。 突然间,天地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随之,出剑! 轩辕神剑! 神剑之上,气势汹涌,发出锐利的锋芒,向着林古渊劈斩过去。 这时,林古渊丝毫没有慌张,面带一丝戏谑,“小子,你找死!” 也不见林古渊如何动作,单手接剑,剑随手动,轻易的化解了这一剑的气势。 我突兀的拔剑一偏,猛然剑刃如风般诡异的碰到林古渊之手,但这一剑只是把他的手弹开。并没有受伤。 阴冥符刀手果然厉害! 只是这一剑,还没有人敢硬接轩辕剑,轩辕剑作为五行异宝主攻,属阳,对阴性之物本身就有克制作用。 同时,也对阴冥符刀手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然而,林古渊居然可能单手接刀,并且刀刃撞击到符刀手上丝毫没有受伤。 林古渊确实极难对付。 “喋喋,小子,你这是找死,我本来想留你一条性命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里就是你的坟墓。”林古渊桀骜的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林古渊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今天必须要他付出代价来。 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也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我也不再废话,咬破手指,随手八张灵符出现在我手中,每张灵符都在上面画了符文在上面,这是起符开光之意。 这八张灵符,不是直接向林古渊贴去的,而是贴在了轩辕剑之上的。 话又说回来,向林古渊贴去,也贴不准,林古渊不会傻站着哪里让你贴吧。 “八卦封阴符阵?”林古渊也暗暗皱起了眉头。 封阴符! 这是《孔明八法》中“符篇”极为复杂的灵符,虽然画符步骤复杂,只要有一步出错,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封阴符虽说复杂,效果还是不错的。封阴符它的作用就是把周围的阴气转化为阳气,作用有点像五转聚阳阵,但是,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封阴符可以移动,相当于是一个移动的五转聚阳阵。 五转聚阳阵范围是有限的,出了这个阵法,那么此阵就成了摆设了,那封阴符就不一样了,只有默念口诀,启动符咒,就能把周围的阴气转化为阳气。符咒可以随意移动。 八张封阴符按照八卦方位,组成八卦封阴符,此阵的难点就是需要一个主攻伐的武器作为阵威,才能发挥出此阵的威力,而轩辕剑恰好是主攻伐。 此阵也是我等到轩辕剑钻研出来的。 封阴符并不是那么好画,画符步奏复杂之极,还是我与铁柱两人花了三天才花出十张出来。 林古渊脸色露出讶然之色,他也不明吧为何我还能组成这早已失传的阵法。 “天地玄黄、阴阳其中,阳化阴,阴化阳,阴阳转换,阴阳平衡,万物生长,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五行,五行阴阳,阴阳之理,天地其中,阴阳之气,听吾号令,阴气化阳,疾!” 话落,周围的阴气犹如风卷狂沙,被八卦封阴符吸扯了过来。 神剑之上,火焰雄浑,随手用力一挥,火焰滚荡,朝着林古渊横扫而去。 我也被这剑上之阳气吓到了,阳气如火,刚猛异常。 浩浩荡荡的阳气之火,仿佛洪泄一般,又犹如一条火龙长蛇,猛然扑向林古渊。 火舌怒添,发出阵阵焦灼臭味,疼得林古渊猛哼连连。 纵然林古渊练就一身阴身体质,刀枪不入,但是在面对由轩辕神剑为阵威,八张封阴符为八方面的八卦封印符阵,在一时大意肯定能够让他喝上一壶的。 只见,林古渊阴冥符刀手斩向火舌,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符刀手仿佛斩到了烧红的铁块上,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火光。 什么! 锋锐无比的轩辕剑就这样被他阴冥符刀手挡住了。 我惊讶无比! 轩辕剑那可是五行异宝主攻伐的利器,居然这样被挡住了! 我暗暗惊讶,上次在大坝下,我可是用天刺剑以伤换伤的方法破了他的阴冥符刀手的,最后天刺却被轩辕剑劈断。 现在,轩辕剑居然不了破了他的阴冥符刀手。 这能不让人费解,能不让人惊讶吗? 看来,他当初在破败的六相尸煞大阵没少吸收里面之阴气。 他的不只身体更加厉害了,而且阴冥符刀手也进步得厉害。 “小子,跟你说过,你这是在找死,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的实力,你也算死得不冤了。哈哈哈哈……” 林古渊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条火龙长蛇就这样化为空气,消失不见了。 风声呼啸,林古渊的右手仿佛世界最阴狠的利器,吐纳着森寒的凉意。 即是我手中握着至阳之物轩辕神剑,还有八卦封阴符阵,但心中还是蔓延出了一阵凉意。 假使没有八卦封阴符在手,我不敢想象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可怕了!林古渊简直太可怕了,他以前一直都没有尽全力,看来是真到。 但是吗,此刻我一点都不后悔,哪怕自己是死,也要与他斗下去。 仙儿还等着我去救她!我不能退缩。 我脸色露出一丝决绝。 猛然间林古渊就出现在了我身边! 缩地成寸!,他施展了缩地成寸! 没有其他的选择,轩辕剑重新焕发出烈烈火焰,嗤嗤作响,披上了林古渊,林古渊右手直接挡在了轩辕剑上,轩辕剑丝毫不能下去分好。 “好!阴冥符刀手果然厉害!”我猛喝一声,急忙闪退。 紧接着,林古渊的右手已经斩下,我来不及躲开,只能硬接这一手。 这一手,气势猛烈,手上已经焕发出幽蓝之色,有阵阵恶臭扑面而来。 “不好!”我横卧轩辕剑挡了上去。 “哐当!”一声,震得我手臂差点脱臼,头皮发麻。紧接着我犹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两米开外,嘴上鲜血狂吐,差点就晕厥过去。 第九十六章 黄泉鬼冢之三昧真火? 第九十六章黄泉鬼冢之三昧真火 林古渊的阴冥符刀手越来越厉害,就像一个小型的转石机般,异常的坚硬。居然能硬抗轩辕剑两下。 “仙儿,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你等着我!”我的脸上露出坚定之色,不管林古渊多么强大,为了仙儿,我都会跟他都下去,就像地下坟冢里的恶魂,我有什么值得好怕呢。 我渐渐的从地上怕了起了,手中的轩辕剑发出铿锵之声。 我现在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过还好,八卦封阴符用轩辕剑作为阵威,岂是那么好破的。 “喋喋!诸葛老贼的八卦封阴符阵的确是了得,可是你遇见了我,一切都是毫无用的!”林古渊戏谑的道。 “有不有用,再试了才知道!”我又向林古渊冲了过去。 虽然阴冥符刀手厉害,但是也只是林古渊身体的一部分,那么其他部位即使是练就一身阴体,我想也怕被轩辕剑来两下吧。 我猛然跳起,一个斜劈,剑如猛虎,黄金浇铸,气势凶猛,扑向了林古渊,林古渊急忙闪躲,这一剑的之威劈在了一个坟包上,顿时,坟包被斩成两半,发出凄凉的叫声。 这里每一个坟包就代表着一个鬼魂,轩辕剑虽然对鬼魂有克制作用,但是地下魂冢有成千上万的鬼魂。 鬼魂一个一个排着队让你杀,你也得被累死。当时我之所以不用,第一是考虑到恶鬼神出鬼没,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如果一开始没有摸清楚这里情况,贸然出手,那么后果就只是杀几个闯到枪口上的恶鬼。 第二,一旦他们看见你不好对付,就会立马远遁,第二才想捉住他们就难了。 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这次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就是救仙儿,现在林古渊反悔,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跟他死磕到底。 “喋喋!小子,我越来越看好你了,能够把轩辕剑的威力发挥出来,我已经不再萧看你了。这把轩辕剑看来很适合你。”林古渊怪笑道。 接着又是几剑批了过去,林古渊斗躲开了,林古渊的强大不是一般啊! 当初我与铁柱还有师傅,组成天地三才阵,而且我还是以伤换伤才破了他的阴冥符刀手,这样才另他受伤,可见他的强大。 我现在单打独斗,想打赢他又谈何容易啊! “哈哈哈哈……这样没用的,今天我给你机会,看你能把我怎样。”林古渊仿佛来了兴致,就这样闪躲,也不还手。 我必须想办法干扰他,破了他的阴冥符刀手再说。 而我选择的是纸人,来之前我就在周围准备了七八个纸人,我深知这一路的凶险,所以在来之前也准备了一番。 没想到准备的却用在林古渊身上。 纸人,以前也用过,就是师傅与茅山道士斗法就用了此术,若用此术首先得请神。 请神,就是通过符咒召唤出某种神秘的力量,并按照请神者的要求,附着在相应的人或物之上进行操控。 而我所用的请神方法出自于《孔明八法》,“符篇”,画几道简单的字符,就可以将阴灵附着在其身上,而且动作灵活,只有时间限制,没有活动范围限制,在没有咒语的命令时,可以自主活动,但同时缺点就是很不结实,容易被破坏。 我顿时剑背背后,从身上拿来事先准备的一支笔,笔随手动,笔尖在白纸人身上如行云流水一般,在七个白纸人身上,从头上到脚下画满了字符。 林古渊出奇的没有来打扰我。 “天清地灵,血灵听令,调汝为神,符合符决,借动法灵,灵血兵将,遵法听令,即时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突然,突然七个白纸人仿佛活过来似的。七个白纸人站立到了我周围。 “茅山道术?你居然会茅山的纸人道术?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林古渊,道。 我也不废话。 白影一闪,只见我身前的七个白纸人,以超常的速度从我身旁悄然而过,不是朝向 林古渊而去。而是呈八角之势,给林古渊包围住。 我这时也抽出背上的轩辕剑,再次剑指林古渊。冲了过去。 紧接着,有两个纸人冲了过去,围着林古渊快速地旋转着。 “茅山道术中的请神的白纸人是以力量型的,什么时候速度也这么敏捷。”林古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没看到过如此敏捷的白纸人。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林古渊的脚下顿时碎石纷飞,一阵烟尘过后,我的七个白纸人 又围了过去。 “喋喋,这些都是无用的,这些白纸人对我没有威胁的。”林古渊大笑道。 “是吗?” 白纸人向林古渊攻击了过去,不过刚与林古渊交手,就被林古渊的阴冥符刀手撕得粉碎。 同时另外三个白纸人也扑了过去,白纸人速度惊人,依然比林古渊快闪不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林古渊好几次致命的攻击。 同时我又指挥着另外的三只白纸人攻击了过去。另外三只白纸人的加入,这下忙得林古渊手忙脚乱的。 不过林古渊确实厉害,很快又有一只白纸人陨落,阴冥符刀手果然厉害,只要一碰到白纸人,白纸人就真像白纸被划破。 陨落! 还好白纸人速度极快,每次都险之又险的躲过林古渊的攻击。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很快五分钟过去,风是越吹越大,天上乌云密布,排山倒海,仿佛天很快就会塌下来似得。 这时,白纸人还在缠着林古渊。 我却开始另外的,白纸人的作用没有想过把林古渊怎样,它的作用只是能够拖住林古渊几分钟就可以了。 八卦封阴符阵,阴气越多转化的阳气也救越多。 这时候,轩辕剑上,火焰滚荡,火焰呈幽蓝色,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焚烧至尽,让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紧接着,我一声怒喝,周围的恶鬼都仿佛被这声吼声所震慑,气势四处波及,空间仿佛也回档着这声怒吼。 林古渊古井不波的脸色终于露出哑然之色,这剑上的气势也只有五行异宝的轩辕剑才能激发出来吧。 我现在的状态很长其特,仿佛被灵魂附体般,灵台特别空明,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潜意识做出来的,按照平时我是决然做不出来的。 只见,我双手紧握轩辕剑,八章封阴符以轩辕剑为中心,诡异的开始旋转,每张封阴符都开始亮了起来,附上每一根线条犹如有了电流一般,统统的火亮了起来。 在暗下来的天空下宜昌夺目亮丽。 紧接着,八章封阴符旋转呈现阴阳八卦之形,八卦的阴阳鱼也开始亮了起来,阴鱼区域犹如黑洞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阴气,而阳鱼所在神奇般的出现了噬魂夺魄的火焰。 这时,最后的一名白纸人也倒在林古渊的面前。 “什么!三昧真火!”林古渊现在脸色狂变,犹如黑猪肝一般,惊讶变成恐惧。 就,就是恐惧。 我听到他说三昧真火,也被吓到了。 我还是听师傅说起过,那还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被自己搞出来了。 三昧真火,那是传说中神仙都难以练出来的真火啊!比阴冥之火不知道强上多少。 我看着那团普通的黄色火焰,灵魂都在战抖。 我来不及多想。 “天地玄黄、阴阳其中,阳化阴,阴化阳,阴阳转换,阴阳平衡,万物生长,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五行,五行阴阳,阴阳之理,天地其中,阴阳之气,听吾号令,阴气化阳,疾!” 顿时,那团富含燃尽一切的三昧真火顿时一分为八,跳跃到了八张封阴符的旁边,诡异的是,号称燃尽一切的三昧真火,没有灼烧到八张封阴符。 现在,八张封阴符也开始离轩辕剑一米远的距离开始旋转了起来。 我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这八卦封阴符阵到现在我该如何攻击,我还真是不知道。 但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同时,轩辕剑上,火焰雄浑,比之开前不知强上多少倍,我双手握剑,用力一挥,火焰肆虐,犹如猛龙过江,火舌怒舞,朝着林古渊奔驰而去。 林古渊已经讶然失色,脸上露出了恐惧,这火焰要是全部落在他身上,绝对能够把他焚烧至尽,连骨头都不剩一块。 火焰如潮汐,一往无前,浩浩荡荡,仿佛火山,推积了数千年,一朝爆发,毁天灭地! 林古渊现在只能闪躲,他那一往无前的阴冥符刀手也不敢硬接这一剑,不过这火舌长龙又岂是那么好躲闪的。 虽然林古渊速度极快,但是还是晚了,三昧真火还是比他想象中要快那么一步,顿时,就烧到了他的屁股,瞬间衣服裤子就烧没了,灰烬都没有剩下。 三昧真火已经扯开了林古渊的皮肉,发出烧焦的臭味来,疼得林古渊连连叫出声来。 只见,林古渊急忙双手恰了一个印诀,急忙在自己灼烧的位置花了一个符,这时才焰熄灭了下来。 “小子,你太狠了,要想救你小情人,先到这里夷平再说,道爷不跟你完了。”说完,身影渐渐模糊不清,再次看清楚已经在几百米之外,之后身影渐渐模糊,消失不见了。 我想追过去,可是刚才已经受了伤,体力已经完全不支,再说了林古渊想跑,那是我能追上去的呢。 刚走两不,心刚放松下来,心口发闷,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眼前一花就昏了过去。 第九十七 章黄泉鬼冢之茅山道士十三爷 第九十七章黄泉鬼冢之茅山道士十三爷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坟场那边了,回想一下就不觉而栗,想想惊得一身冷汗来。那里可是恶鬼的地盘。 周围都是一片陌生,这是一间非常古式的房间,房间里很简朴,不过很整洁,我仔细打量着,一看不知道,仔细看真的吓了我一跳,这屋子里的五行风水非常的稳定,而且气场非常之柔和,再适合人居住不可了。 如果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百病难侵,恶梦难做,煞气都被阻挡在外,我看了之后,简直叹为观止。 “不对,房屋中的布局非常简洁,不应该造就如此平缓柔和的气场呀!”我开始思索起来,“房屋的八方位根本没有特殊的地方,而且房屋结构只是石头与泥灰土砌成的。这个气场从何而来。” “唉!”我感叹着房屋布局的神妙。 就在我感叹之时,房间的们渐渐看了,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白衣老者,这位白衣老者虽然胡须花白了,但是双目炯炯有神,身后背着一把七星宝剑,看上去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势。 我看见这位老者,这不是前不久在苗疆摩祭师死亡之塔见过的那位老者吗?我顿时揉了揉眼睛。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摩祭师死亡之塔镇守第四层的茅山道士。 最后,师傅对这位正宗的茅山道士是推崇有佳,有种相见恨晚之意。 这对我吃惊不小啊!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我连忙起身向行礼,以表敬意,但是刚动就牵动身上的伤口,让我疼得直咧嘴。 “前辈,晚辈身上有伤,不能给你行礼,还望包含。”我说道。 这是门中规矩,遇见年长的道友要行礼,太平祖师爷那辈就规定下来的。 “小兄弟,不用那么多规矩。”白衣老者走过来,笑着说道。 “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估计就交代在那里了。”我笑着,说道。 “你我也算是有缘,有缘才能相见,不相见如何才能救你。”白衣老者笑道。 看着他的笑容,他的笑意有点苦涩。 我有意岔开话题。我道:“这房间的布局很奇特。” “奇特在哪里?”白衣老者,饶有兴致的说道。 白衣老者有意来考考我,我也不谦虚起来。 “首先,这个房间的布局很是讲究,虽然看似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噢?”白衣老者仿佛也来了兴致,继续听我说道。 “这房屋的材质都是加入了千年以上的颤香木,有稳定气场,驱除煞气之功效,而千年颤香木放的方位也很讲究,分别放在先天位、后天位、天劫位、地刑位、宾位、客位、辅卦位、库池位、水口、正曜、天曜和地曜这十二个位置。” 白衣老者赞赏的点了点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房屋的四周应该布置了一个阵法,与之配合,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吧。” “小友,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白衣老者十分赞赏我,对我是越来越欣赏,现在连称呼都变了,最开始是小兄弟,现在开始叫我小友了。 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白衣老者说完,也不再说话。 我也知道他这是有意来考考我,那我也毫不客气,开始说了起来。 这个阵法我听师傅谈起过,名叫三元八卦风水阵。不过细节我倒是想不起来了,不过看着房屋的布局,和这阵法产生的效果,我也知道这阵法的奥妙之所在了。 这种思维在阵法之中常常遇见,阵法就像是一道逻辑推理题,你知道结论之后,有知道中间运用了哪些知识,难道还不能推到出来。这种方法叫做逆推。 “其实这个阵法叫做三元八卦风水阵,此阵主要的作用是让周围的气场变得平缓柔和,还能去煞挡灾,而布置此阵有点麻烦,需要找到十二方位,这十二个方位分别是:先天位、后天位、天劫位、地刑位、宾位、客位、辅卦位、库池位、水口、正曜、天曜和地曜。这十二方位也是此阵的关键之所在,也是难点。若有哪一个方位选择错位,这个阵就不可能布置成功。一般能够布置成功者,都是布阵的高手。因此此阵也是考验内行与外行的重要阵法。” “好,非常不错,你师傅能够找到你这样天资聪慧的弟子,也是他的福气啊!”白衣老者,道。 “前辈,您过奖了。”我笑着说道。 “哈哈哈,当初你请神的纸人非常神奇,力量与速度都可以,可见你已经得到了我辈的真传,真是少年有为呀。”白衣老者夸奖道。 白衣老者这一夸奖,还真弄得我不好意思,不过被一个资深老前辈夸奖,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前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小友,这是你第二次感谢了,哈哈,你也别再前辈前辈的叫了,我叫茅十三,叫我十三爷吧。” “十三爷?” “对,就十三爷,你们把摩祭寺的死亡之塔毁了,也算是行善积德,我也算是解脱了,不过你们却是惹上了麻烦。” “惹上麻烦?” “恩!这个我也不方便说,以后你们行事小心一点就好,他们可是睚眦必报的呀!呵呵,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时隔多年他们应该收敛了一些吧。”白衣老者说道。 “十三爷,你说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既好奇有担心,没想到去摩祭寺死亡之塔居然惹下一个烦,我们却根本还不知道。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褒义老者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到时候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了。 “十三爷,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大的坟场,而且坟场底下,仿佛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里的坟场早在三十年前就有了,那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土坡,由于丰都地理位置极为特殊,阴气很重,常年来游客经常出没,带来了不少阳气,才让丰都阴气减轻了些,不过黄泉冢这边,已经快三十年无人踏足这边了,造成这边的阴气极重,所有恶鬼在此处为非作歹。” “那就没有人来制止呀。”我惊讶的说道。 “制止?”白衣老者看了看我,还是不厌其烦解释着,仿佛今天他见到了老朋友一般,分外开心,“这里号称无主之地,谁来制止,一般人根本不敢来,而道行有一点的道士,在此处能够发挥出三四成实力,已经是了不得了。” 我想想也是,这里阴气极重,周围的气场完全被阴气所笼罩,一般人来此处根本看不见这里真实的情况,来了就只有送命的份,哪有能力去制止,白天也被雾气所弥漫,根本也看不远。 即使是有道之士前来,在这里需要克服外界种种困难,而且那些恶鬼狡猾得很,见势不妙,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治不了他们。 而且在地下坟冢就是他们的天地了,没有几个道士敢下去,下去了那才叫做有去无回呢。 听白衣老者这么一说,吓出我一声冷汗来,那地下坟冢简直尸山遍野,而且强上的壁画诡异莫测,想想都头皮发麻,绝迹不想去第二次。 我也在庆幸我有命回来。 “十三爷,你听说过林古渊这个人没有?”林古渊这个人神秘莫测,也许这位白衣老者会知道些什么,我急忙问道。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出来就听说了此人,此人懂得多家道术,而且此人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不是个善茬。”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灵魂还在地下世界的蓝彩蝶,顿时有股心酸冲刺着我的心里,我答应过那位年轻的女孩,要救她出来的,可是我去食言了。 “十三爷,这地下坟冢怎样才能让他消失,才能让下面千千万万的不得安息的灵魂,得到安息啊!”我说道。 白衣老者走到窗前,一边慢慢的检查着我的身体,一边说道:“想把哪里夷为平地,让那些得不到归属的灵魂得以安息,又谈何容易呀!唯一的方法就是被那里成千上万的尸体挖出来。” “不过想要挖出来又是一件难事,挖墓掘墓都是明间的禁忌,一般人哪敢去挖别人的坟,而且这里一般人也不会来。”白衣老者继续说道。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后面,白衣老子问我为何执意要白那里夷为平地,我也简要的说明其中原因,一说就是半个小时,白衣老者听了之后,表情也严肃起来。 叹了口气,白衣老子说道:“如果你要非去不可的话,你那把剑是关键。” 我想起来那把剑以前可是死亡之塔里第五层的黑衣老者所有,而这位十三爷确是镇守死亡塔第四层的人,他应该知道轩辕剑的事情吧。 仿佛白衣老者已经洞穿了我心中所想,说道:“我对轩辕剑也知之甚少,这把神剑作为传说中的神器,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我有点失望,连白衣老者也不知道。 不过,就在我失魂落魄之际,白衣老者又让我燃气心中希望之火。 “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神奇,但是作为至阳之物,克制那些鬼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下定决心,非把那里抛个底朝天不可。 我也知道,要不是这把轩辕剑可以克制鬼物,我可能早就像蓝彩蝶那样,回不来了吧。 第九十八章 黄泉鬼冢之陈月月 第九十八章黄泉鬼冢之陈月月 “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了,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好了。”白衣老者说道。 言罢,白衣老者从衣服之中拿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牌子,扔给我。 “这是?”我拿起牌子,上面写着天机二字,我有点纳闷,白衣老者为何给我这样一个牌子。 “这是天机阁的入门令牌,若有需求,可以找天机阁寻找帮助,那里有最全面的信息库,你想找到林古渊,想救人,天机阁或许可以给与你帮助。”老者说道。 “小友,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就此别过吧,再走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坟冢那地方,还是尽量别去为好。”老子说完就走了。 “别走呀!天机阁是什么地方,天机阁在哪里?”我急忙问出两个问题。 “你回燕京就知道了。”白衣老者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燕京?管他的呢,现在我只想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我如是想到。 白衣老者知道他劝我别去鬼冢也没有效果,我是必须得去,不管为了当初答应蓝彩蝶的那句话,还是其他的,我都得去。 不过,在我去之前我得把伤养好。 三天后,我又来到丰都城,原来那位白衣老者把我带到坟冢十几里之外的一个落脚之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忍住了。 白衣老者在此,简单的布置了一番,然后在外面布置了一个三元八卦阵,如此一来我的伤势就能够好得快些。 走之前,房屋的布局我没有动,我只是把三元八卦阵给扯了。 来到丰都城,我得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坟冢周围应该被一个大阵所笼罩,周围的人进入那个区域,那些恶鬼就能够感受得到,这样一来,进入者白天还好,夜晚那就遭殃了。 可是,准备东西得有钱买吧,我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这可把我难倒了。 想了半天,最为快捷的就是偷与抢,这事情我是绝迹厌恶的很的,肯定不会去做的,那该怎么办呢? 我开始泛起愁来。 “算命了,算命了,上知天命,下知地理……”街上的算命先生在那里吆喝着。 像这种旅游胜地,而且以鬼怪著称的旅游胜地,肯定这些算命先生已经盯住了商机,不管你算得准不准,反正两个字——忽悠! 我也摆了一个地摊,开始为人算命来,可是再次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来,这里的人们早已经不相信这些算年先生了,十有八九都不准,准的时候可能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这也是我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想到入了这一行,生活这么拮据,还不如大学出来好好的找一份工作。 向我这种名牌大学出来的,找份收入还可以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看来,我有必要为自己谋生了呀。 马上大学都快毕业了,有必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在这里一站就是半天,可是连一个人影过来问都没有人问。 我这下还真有点沮丧,没有想到现在这个行当这么不景气。 正当我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客人。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梳着马尾辫,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十分的清秀可爱。他在我的摊位上看了看,就想走,但又有点犹豫不决的。 见势,我哪能让她就这样走了,这可是我的第一单生意呢。 “姑娘可是算命,还是其他?”我问道。 这位姑娘被没有应答了,偏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东西,不过,转而就想离开。 我急忙说道:“姑娘最近有血光之灾,切莫出门,只要呆在家中才能度过此劫。” 但是,这位姑娘停下脚步,驻足了半响,还是要准备走。 没办法,看来我只有爆更猛的料了,这单生意的报酬也许就能买齐我所需的东西。 “姑娘,是不是要找你哥哥。” 这时,这位蓝衣姑娘终于停下脚步,回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我哥的。”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说道:“姑娘,印堂发黑,说明犯煞,最近有血光之灾,而且姑娘形色匆忙,似乎在找什么,在加上我给姑娘卜了一卦,六神属‘空亡’,空亡释意:音信稀时,五行属土,颜色黄,方位中央,临勾陈,某事主三、六、九,有不吉,无结果。” 诀曰:空亡为不祥,阴人多乖张,求财无利益,杏仁油灾殃,失人寻不见,寻者有刑伤。生人逢暗鬼,遇道生机往。 按照挂卜上面所说,这位姑娘应该是父母早亡,两兄妹相依为命,但是她们俩兄妹命了多磨难,若不遇贵人,很难度过去。 而且她哥哥最近应该被阴事缠身,若不即使救出火海,那就应了此挂了,而这位姑娘想寻找其下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出这些,一说一个准,这位蓝衣姑娘也相信了我有真本事,最开始她在犹豫,想来大街上算命的哪有真本事呀。 最后,她说出只要找到他哥哥,他就给我一万元的奖励,我顿时就被吓到了。 想想那个年代,一万元代表着什么,那可是万元大户呀。 我并没有推辞,看来这位姑娘家里是有钱人家,我对钱财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够用就行了,这次只要把坟场那边处理掉就行了。 我摊子也没有收拾,直接跟着这位姑娘去了她们家,反正这单生意所需要的东西我都能买齐了。 原来,这位姑娘姓陈,名叫陈月月,他哥哥叫陈海生,她们祖上是本地的富商,就在三年前,他爸妈相继离世,就剩下这两兄弟相依为命,她们俩兄妹都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这里回家祭祖,不料,她哥哥就在三天前出门找从小到大的玩伴玩,就没有再回来过。 因此,陈月月在丰都城问遍了所有同学与小时候的玩伴,她们都没有看见陈海生,这时,陈月月就有点着急了,把丰都城找了一个底朝天,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他哥哥的下落。 这时候,就有周围的一些邻居说,说他们房屋不吉利,早时就跟他们爸妈说过,可是陈海生与陈月月的爸妈都没有理会,直到三年前他们父母相继离世之后,而陈海生月陈月月又在读大学,这里就空置了很久,他们也只有放假回来才住几天。 因此,陈月月再次听见邻居说叫一个阴阳先生来看看,说不定也能看出点名堂来,而且陈海生也说定就回来了,毕竟都是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 陈月月将信将疑的听从了周围邻居的建议,才有我今天的事情。 她一个大学生,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放作以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 在陈月月的带领下,穿过了几条很长的街道,转过几个弯,就看见前面一片片的别墅区。 我感叹这里真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周围三面都是都小山,小山上都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数目,而且另外一面视野开阔,一眼基本上能够把半个丰都城都望完。 能在这种自然格局极阴之地,有这样一篇风水宝地,也算是上天赐予这里的福音。 一栋栋的别墅林立在这样的一片风水宝地之上,还真让人叹为观止啊! 很快我就来到陈月月的家里,他们家也是一个三层楼的别墅,院庭之中是花园,里面种有各种花草,还有万年青与铁树。进入院中仿佛有进入公园之境。 别墅还算很方正,只有西北角应该是设计的原因,并不是直角,而是有大概一米宽的棱角。东西两边各有一个石狮子,东南有个直径两米的水池。 走进陈月月家的家里,顿时一股凉意席卷而来,然人不寒而栗之感,居住在这样阴冷的环境之中不生病才怪呢。 陈月月叫我随便,她现在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作为二十二三的女生,她现在已然没有了办法,只有求助于别人。 不过,他们家确实有钱,一个三层楼的别墅,至少有四五百平米的样子,如果卖出去也至少要百多万吧。 这时候,一万元就是万元大户了,一百多万就是名震一方的富翁了。 房屋我检查了一边,并没有什么,而这房屋阴气极重,这些阴气从何而来呢。 我已经大概有了一个头绪。 这栋别墅是三年以前修建的,而在修建没有多久,陈月月的父母就相继离世了。 所以邻居都所他们的房屋不祥,早就提醒他们叫人来看看,可他们兄妹两人并不迷信这些。 陈月月要求我找到他弟弟,听她的表述,我断定他们房屋坑定有问题,不然他父母就不会相继离世了。 所以我要求需要来看一看他们的房屋再说。 紧接着,我围绕着他们房屋走了一圈,这一勘察,还真让我看出了大的问题。 陈月月还跟我说,她在学校睡不好,也经常生病,他哥哥也经常遇见不好的事情,经常有人找他们麻烦。 别人知道他们家有钱,经常勒索什么的都是常事。 我问他们在学校,可以跟学校反映什么的。 但是,她说这些都没有用,那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本来社会上就牛舌混杂,什么事情遇见不了的。 遇到他们这些事情,本来就非常的无可奈何,何况她个女生。 我绕着他们的别墅走了两圈,基本上知道了来龙去脉。 第九十九章 黄泉坟冢之陈家风水 第九十九章黄泉坟冢之陈家风水 这栋别墅,我越看越心惊,怎么会有这样的格局出现,这周格局有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想这陈月月的父母不会傻到建造出这样的格局了,他们没有这么傻。 “怎么了,先生?”陈月月看见我半响没有说话,而且脸色也变了,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急忙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带着的包裹中取出罗盘来,找准房屋坐向,这一看那还得了。 罗盘指针迅猛的跳动了,像飞奔的野马般转到黑色的危险区域。 我暗叫不好,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遭啊! 我本来在丰都城里摆摊,只是为了整点钱财能够买些材料,布置一个大型的五转聚阳阵,坟冢那边本属于极阴之地,如果布置一个大型的五转聚阳阵,可以对周围阴气转换成为阳气,如此一来,对鬼物也有极其强烈的克制作用。 而且,五转聚阳阵布置成功之后,我就不信那坟场周围庞大的阵法还不显现出来,显现出来之后,对于破除那阵将会事半功倍了。 要布置超大型的五转聚阳阵,罗盘肯定是少补了的,可是一个罗盘的价格太贵,需要几十上百,而且超大型的五转聚阳阵每个方位都需要五个罗盘,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就需要二十五个,要买这么多的罗盘,自然需要一大笔资金作为后盾。 可是,我有吗? 所以,我只能摆起地摊算命了。 陈月月真的是我理想的客户,但是我也知道,有些钱是赚不得的,比如像现在陈月月的这笔生意。 我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离去,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陈小姐,算我无能无力。”我对陈月月说道。 陈月月对我这话,在原地仿佛木头一样定了半响,当我踏出大门才反应过了。 “你跟我站住!”陈月月怒喝道,“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停下脚步,对陈月月本来就有一丝同情,而且他此刻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帮助的,而我本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自己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 “我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忙。”我说道。 陈月月根本不信我这套,在街上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可是我却能够把他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最开始,她认为我有可能又是那种敲诈勒索之人,但是在路途之后总,我根本对丰都城不熟悉,而且她回她们家有意饶了一个圈子,而我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如果是敲诈勒索的,早就露出马脚了。 我心一横,就要出她们家的庭院,但是此时,陈月月却哭了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我对女人的哭声,天生就缺乏免疫力,更何况这么一位含苞怒放的姑娘。 此时,她已经到了她承受的底线了。 她跑过很多算命先生,一听说是他家,就闻风丧胆,仿佛见了可怕之物。 我急忙过去叫她给哭了,让周围的邻居看了多不好呀。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 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停止哭泣。 这下,轮到我犯难了,如果答应帮她,她的事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忙活清楚。 “你真的不肯帮我妈?”陈月月哀求的眼光看着我,我没有说话,紧接着她哭得更伤心了。 “姑娘,你不能这样呀,我看你还是讹上我了。”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这位姑娘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能够帮助她呢?万一我帮补了她,那她这样也无用。”我问道。 陈月月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一片笑容,甩着她的马尾辫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跟开始还在伤心哭泣的陈月月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是一阵无言以对。 “嘿嘿,你是不是贺一鸣,燕京大学的。”陈月月问道。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说道。 “我与我哥哥也是燕京大学的,而且我在学校听说过你。” “听说过?我有那么出名吗?” “不过,是听白教授说起过,我是白教授的学生,只比你们低一级,白教授跟我们讲过他们去四川的事情,还着重提起过你。”陈月月乐呵呵的说道。 这还是要找她哥哥的那个陈月月吗?我表示严重的怀疑。 “白教授这都给你们说?” “难道不可以吗?我可是她的得意门生啊!她只跟我一个人说个。”陈月月很是骄傲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你们快毕业了,你是今年毕业的十佳大学人,而且你也是白教授的弟子,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浑水,我还是非趟不可了呢。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师兄?” “别,别,你还是别这么叫,我在学校也没有呆上几天。”我急忙说道。 “好吧,言归正传,你是白教授的弟子,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只能紧握最大能力帮助你了,能帮你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实话实说,道。 “师兄,我相信你,你能找到我哥哥的。”陈月月有点花痴起来。 我这时真后悔,真不该答应她的。 “你是不是经常性的肠胃不好,而且心脏有点问题,有时候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陈月月像是看怪兽一样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有个姐姐,是不是三年前也去世了。”我问道。 陈月月想到她姐姐,顿时情绪就低落了起来,说道:“三年以前,那是我家最灰暗的日子,我姐姐、爸爸妈妈,都相继离世,去医院都检查不出问题了,他们最终的离开了我们,只剩下我与哥哥两人。” 说着,陈月月就哭泣了起来。 “节哀顺变吧!”我安慰,道。 “你父亲的死跟你家的房子有关。”我道。 “啊?”陈月月吃惊了起来。 我指了指西北角的那位置:“西北角代表的是家主的位置,而你们把西北角修成那样,西北角已经没角了,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听我这么一说,陈月月哪还不明白,直接问道我该怎么办。 “这个房屋已经修建好了,如果要说怎么办的话,那只有重建。” “重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陈月月说道。 其实,房屋的五行风水,代表着每个家庭成员,东方属木,代表的是一家人的大儿子,主筋骨,眼睛,肝胆; 西方属金,代表着家中的小女儿,主皮、鼻、、肺胀、大肠; 南方属火,代表家中的次女,主脉、舌头,心脏、小肠; 北方属水,代表家庭的次子,主骨、耳朵、肾脏、膀胱; 东南属木,代表家庭中的长女;西南属土,代表家庭中的母亲,主脾胃;西北属金,代表家庭中的父亲,主肺、喉咙、鼻舌、大肠;东北属土,代表家庭中的小儿子,主胃,中央属土,主肌肉、嘴巴、脾脏、膀胱。 “你父亲离世后,你母亲就成为了家主,所有已母亲也跟着死去。接着,你们家谁在家主的位置,会挨着挨着的死去。”我说道。 “按你这么一说,那我母亲死后,岂不是我姐姐才会死,但是我姐姐在我父亲之前就死了,而且我哥哥也没有死呀。”陈月月说道。 “这我慢慢跟你说,首先,你们家的东南方向有一个直径两米的小水池。”我指了指西南方向的水池,说道。 “那就是杀害我姐姐的凶手?”陈月月有点可可思议。 “对,就是它!”我说道,“水在天干为壬,落在东南为击刑,东南本位巽宫,壬落在巽宫为六仪击刑。” “什么意思,怎么这么玄乎。”陈月月哪里听得懂这些呢。 我只有解释道:“水本来是北方壬水,却跑到东南方巽宫来了,水落巽宫本来就是大忌,而东南代表一个家庭的大女儿,也就是你姐姐,那里有个水池造成隔煞局,你姐姐应该长期感冒,造成水肿死亡的吧。” 对于这个事实,陈月月没有什么所说的了。 “这些你都说得不错,可是我哥哥呢,他到底去哪里了。”陈月月问出了她一直关心的问题。 “你想别急,等下你哥哥的方位自然会出现,如果你们宅基地的风水格局不破,你哥哥必死无疑。”我皱起眉头,说道,“按照这房屋的风水,他哥哥也是活不过这三日的。” 我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他们房屋就只有这些问题的话,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就是造成这种风水格局的源头,也是我感觉到恐惧的。 “你们父母以前做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我十分严肃的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一问,很简单,因为他们房屋已经被别人中了煞,如若不把此煞解除,那么接下来他们家会一个个死去。 话说回去,为什么她们兄妹但现在都没有事情发生,并没有马上就死去,因为东西两方向的两头狮子,狮子镇宅,东方属长子,也就是陈月月的哥哥,虽说现在家族是陈海生,但两头石狮子有镇宅化煞的功效,但是时间长了也抵挡不住煞气的侵蚀。 房屋的五行风水影响并不是如此的大的,有一点我没有跟陈月月说,那就是五行风水被外界环境的影响很大,不管是西北角或者是东方,都会被这里大自然的环境所稀释。 而外界并没有影响到此宅的风水,说明此宅跟外界隔绝看来,这种隔绝肯定是认为的,所有我会问陈月月他父母有没有得罪人。 陈月月和她哥哥陈海生都比较小,不可能得罪其他人,那只有他们父母了。 第一百零零章 黄泉鬼冢之一只干涸的右手 第一百零零章黄泉鬼冢之一只干涸的右手 陈月月摇了摇头,她仔细的想了又想,她父母对她非常的溺爱,而且从她记忆中,父母都是为了她们兄妹俩的,哪有做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这个,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你父亲以前在外经商,不可能全部事情她都告诉你。”我,道。 “不许你这么说我父亲,我父亲不可能做坏事,他那么好,怎么会做坏事呢。”陈月月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也不与她争辩什么,拿起罗盘再次走到大厅中央,刚走到中央,罗盘指针就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也跳动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罗盘指针在黑色的危险区域剧烈的跳动,而且还不是一个方面,三个方面都要。 我暗叫不好,看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什么也没说,拿起锄头就在陈月月的院子里挖起来,陈月月看见我在院子里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过来夺过锄头,挖起来了。 “是在这里吗?”陈月月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陈月月没看出来还这么暴力呀,挖气地来确是毫不含糊,比起男子来也不差哪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月月按照我说的方向挖了一米多少,终于挖到石头,顿时陈月月头晕目眩的,一头栽倒在地,我急忙把她浮起来,看了看坑中的石头。 坏了,这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脱掉她的外套,在她背上画了一张驱煞符。 看来终于挖到不该挖的东西了。 等了半响,陈月月终于醒了过来,不过我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却一脸麻木,转身过来问我相同的问题。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何这栋别墅这么大的煞气,原来都在那面前的石头那里,而陈月月一触碰到那石头,就被煞气所侵蚀,人事不省的,如此大的煞气到底是何物。 我现在真不想知道,我只想马上掉头就走,不过这时候,陈月月这时仿佛已经想起来一点什么,继续拿起锄头过去挖。 “你想死吗!”我大声喊道,马上躲过锄头。 “你放开,我要把它挖出来到底是什么,怪不得我家阴森森的,原来是这个东西。”我一阵无奈。 我抢过锄头,我说我来挖,我赶紧从包中拿出两章驱煞符,烧后兑水喝了,还是不是很放心,又让她随身携带一张。 我赶紧在四周布置了一个五转聚阳阵,人在阳气浓郁的环境中没事,在阴气重的环境中就会出问题了。 我先把周围的泥土挖了出来,石头渐渐的显露了出来,我越挖越心惊,这块石头完全显露出来之时,居然是一块墓碑。他们家门前居然埋藏着这么大的一块目标,我完全是傻眼了。 陈月月看见的时候,也两眼发直,很难相信他们家门前居然有这么大块墓碑,看她表情,应该她不知道被谁埋的吧。 这块墓碑大概一米长,宽五十厘米的样子,我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墓碑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小木盒,看着这小木盒,我都一脸心悸的感觉。 我急忙叫陈月月离我近点,我身上有轩辕剑,此乃至阳之物,对煞气中的事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陈月月问我好奇的问我那是什么,我叫她别出声。 过了几秒钟,吸了口气,哆嗦着从坑里拿出这个木箱。不知道何故,我看到木箱的刹那,立即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感觉……感觉里面装的,好像是什么我特别厌恶的东西一样。 不过厌恶归厌恶,我还是冷静地伸出手去拿起这个木箱。里面的东西很轻,而且……似乎有点奇怪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那味道,怎么像是腐朽的尸体上的味道! 我顿时心惊! 干尸! 一念及此,我不免浑身一悸。 旋即,我就自嘲地笑笑,暗道自己怎么越混越胆小了。 我什么没有见过,千年僵尸都见过,鬼物也见过!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呢! 这种从地下里掏出来的东西我见得多了,因此特别敏感。 我不动声色地打开木箱,眼睛偷偷往里面瞟去。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头皮一阵发炸,险些惊叫出来。 陈月月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问我木箱之中到底是何物。 那里面是一只手,一只干枯的右手! 我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干得不能在干,就像被红火大太阳晒干似的。可这次再看这只手,我突然就觉得心里憋得慌。感觉……感觉那只干枯的手会自己从那个木箱里爬出来一般。 而陈月月直接惊叫了一声,旋即跑到一边呕吐去了。 我赶紧把箱子关起来,让后我被墓碑上的小字吸引了过去,墓碑上小字已经大多看不清了,依稀写着“陈木生”、还有什么“死亡之城”。 我赶紧叫陈月月过来,陈月月一看也傻眼了。 陈木生,她认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不是从小就失踪的二叔的名字吗? “你二叔?” 陈月月点了点头,她说道:“二叔,我把说二叔从小就失踪了,每次问起父亲,他都不知道二叔的下落,父亲也发他的人脉关系找了几次,但是都没有结果。墓碑上怎么会有二叔的名字。还有‘死亡之城’……” 我们俩顿时看向那个有点破旧的箱子,难道…… 这个想法一滋生,我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那只干枯的右手,是你二叔的吧! 这下我算完全明白了,这栋别墅为何阴气极重,原来有人早在他们家门前埋了这么一只手臂,如此一只煞气极重的手臂,这栋别墅阴气怎么会不重呢。 处理好那干涸的右手后,我问陈月月他哥哥陈海生的生辰八字,我给他卜了一卦,从卦象上现示,他人在东南方,而且有生命之忧。 东南方,那不是鬼冢那个方向吗?我跟陈月月说了一声,说他哥哥可能有生命之忧,就出了门,看来恶鬼有要出来害人了。 有人蓝彩蝶的事情,说什么我也没要陈月月来。可是我不让她来,他就不来了吗?我太天真了。 我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前几天蓝永甜被活活开膛破肚的惨样,她怕的浑身颤抖。想到这里,我说什么也要让她死后得到安生。 上次已经让蓝彩蝶惨死了,这次我绝对不能再让恶鬼祸害无辜!” 再来一次那坟场他已经轻车熟路了,找到那入口稳稳地跳了进去,脚刚落地就听见一个胖子大喊:“混蛋,不许伤害我啊!” 紧接着,陈月月也从另一头跳了下来,下来就大叫一声,等反应过来也看见了胖子:“哥哥,你这么在这里!” 尹天仇哈哈大笑起来:“又来个送死的!我不介意多宰几个,哈哈哈……” 别喊!我在另一头做了一个让陈月月别喊的动作。 因为我再尹天仇背后,来之前已经处理过,鬼物能难发现我的存在。 陈月月惊恐地瞪着眼睛,点点头。 我一看那人果然是尹天仇,他正拿着砍刀大笑着朝陈海生走过去,陈海生吓的脸都白了,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脸的惊慌无助,嘴里颤声问:“月月,你终于来了,这地方吓死我了?” “没事,哥哥,我来了!我们回去吧!” 胖子浸汗的脸上表情一松,长舒了口气,“啊,吓死我了。” 胖子却放松不下来了,“那,那我我们回去吧,可是这里我迷路了?” 尹天仇还是那身西装,他拿着刀面色狰狞地看着陈海生,大笑道:“你们还想走?一个都走不了了。” “谁!”胖子大叫一声。才意识到身后有人。 第一百零一章 黄泉鬼冢之无限恐怖 第一百零一章黄泉鬼冢之无限恐怖 “小丫头别光说走,做一做再说,一会儿会轮到你的。”尹天仇又长笑一声:“到时候来到地下极乐世界,你们会感激我的,现在,你先受死吧!” 尹天仇话音未落就挥起砍刀向胖子脑袋劈过去!陈月月吓得几乎尖叫,我一记封鬼符就向尹天仇打去,胖子只感觉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却立刻又消失在黑暗里。 “谁!” 当胖子转身才看见身后还有两人,顿时差点吓尿了,赶紧跑到陈月月那边去了。 陈月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说,“臭变态,你居然要害我哥哥?” 尹天仇冷笑一声,“那就先把他解决了,在来解决你。” 这时候,胖子陈海生哪还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呢。 我赶紧拍了拍胖子颤的如同筛糠的肩膀,“你们快往后跑,不要害怕尸体,你们也不要怕,别转身看过来。” 他们两兄妹点点头,就拼命向后面跑去,又停在我身后二十米处。但是还是忍不住看向这边来。 他们刚转头就看见尹天仇拿着砍刀走了过来,一拐过来就看到我,尹天仇那张人模狗样的脸上立刻震惊无比,他们兄妹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 “看来这人很厉害了,否则这人不会怕成这样。”胖子还有些战抖的说道。 陈月月说道::“那时,他还是我们校友呢……” 尹天仇笑容一僵,帅气的脸上满是厌恶,立刻挥刀砍过来,“那就先解决了!” 我侧身躲过砍刀,手上提起轩辕剑就朝尹天仇劈过去,这一下明显非常厉害,尹天仇大叫一声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才踉跄着停下。 “你到底是谁?”尹天仇捂着胸口质问道。 “去问阎王爷吧!”我大喝一声又朝尹天仇砍去。 尹天仇被击的连连后退,根本就还不了手,这时他突然瞥到身后的胖子,脸色一暗猛地朝胖子陈海生跑去,一把抓起浑身是肉的胖子陈海生,挡在了自己面前。 “来啊,怎么不来了。”尹天仇看我立刻惊恐地收回了手,冷笑一声道。 我怒喊:“拿普通人当挡箭牌,算什么男子汉!” 他根本不敢想蓝彩蝶当时也遭受那样的痛苦是什么样子,忍不住恨道:“尹天仇,我一定要灭了你!” 尹天仇冷哼一声说:“想对付我先把眼前摆平再说吧,你看后面。” 我一转头后面却什么都没有,我心想糟了,再转回头来时尹天胖子陈海生已经不见了,我浑身一颤,好像有种回到了救蓝彩蝶那天的错觉。 陈月月已经焦急的哭了起来。 我在给了她附身符,鬼物根本进不了她身。 我无比怨恨自己怎么这么笨!刚想跑着去找他们,却听陈月月一声尖叫,就看她惊恐地向我跑来,又指着身后大叫:“鬼,好多的鬼啊!” 说话的同时走廊那头突然想起沉重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夹杂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脚步声,好像是有很多人在朝着他们走过来,她尖叫着躲到我身后,我一看脑袋突然一麻,眼前少说有几百具尸体,这些尸体并列的整整齐齐朝他迈着正步走过来,僵硬的两脚跺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脚步声,听的人心里直发麻。 我确定他们就是尸体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着十分狰狞恐怖的致命伤口,有被砍掉一条腿的,有被挖掉两只眼的,我心里一颤,连忙挡住陈月月往外探的头,“不要看,快往后退。” 我边说边向陈月月使个眼色,示意她往走廊的另外一头跑,可另一个方向又突然传来一样杂乱的脚步声,他立刻僵住,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个摆列整齐尸体队伍,也朝着我们赶过来。 陈月月还是看到了,尸影重重的队伍带着具有毁灭性的震颤和脚步声一步步包围过来,眼看就要被尸体包围了,她又尖叫一声大哭了起来,抓住我的手就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你,你……我们该……怎么办。” “别你你了,快趴下,不要动!” 我表情夸张地冲她大喊,她自动选择了相信我,一咬牙整个人趴在地上,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蓝小姐?”我吃惊的声音响起来。 “一鸣,不要管这些尸体,这只是尹天仇拿来分散你的注意力的,你快去救那胖子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千万不要再让尹天仇得逞了,一鸣,你这次一定要杀了他!” “可,可是你……” “不要管我,我们都被尹天仇控制了,别看这样我这副模样,也许下一秒我就突然翻脸反过来攻击你了,我不想做你的敌人,所以求你把尹天仇杀了吧,一定要杀了他!” “那,我先走了。陈月月,陈月月,快起来!” 陈月月都已经吓傻了,反应了好半天才知道是我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就从地上爬起来,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只低着头她就能看到自己周围站满了血淋淋的尸体,她又吓得闭上眼大喊道:“呜呜呜,我好害怕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该跟来的!但是哥哥,呜呜呜……” 我要急疯了,大喊道:“陈月月!快和我走,不然你哥哥就会死的!” 陈月月的哭叫声戛然而止,却还是不敢睁开眼,“我……我走。” 我长叹一声说:“你不要睁眼,现在右转身,再直走三步。” 陈月月哽咽着照他说的话做,又听他说:“再向右迈半步,再向前走五步,向左半步,再走……好了,睁开眼,不要看身后。” 陈月月再睁开眼时恍然隔世,我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们快走吧!” 陈月月一句话也不敢插嘴,紧紧跟在我身后,我一脸的焦急和无力,越往前走脸上就越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陈月月被我影响的也越来越紧张,忍不住安慰他说:“别太着急了,会找到的。” 我看她一眼却更加绝望,他现在的处境和上次一模一样,上次他找到了蓝彩蝶,可那时蓝彩蝶却已经被开膛破肚奄奄一息了,现在历史又重演,他根本不敢想象这次又是怎样的结局! “尹天仇!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一定把你全家都挫骨扬灰!”咣地一声,他两手重重砸在墙壁上。 “到底怎么能找到他?”他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尹天仇是鬼魂,肯定是怕光的,他之所以能在这里藏头缩尾就是因为地底没有光,如果能让这里灯火通明,那尹天仇肯定没有地方再逃了。 我想到这里转头看陈月月,那女孩个子高挑,晶莹的双目好像蕴藏着力量一般明亮,“尹天仇会怕光吗?” “尹天仇?刚才那个变态?”看到我点头她想了想说:“我在小说里看见,鬼魂基本都会怕光,不过不是一见光就要死,而是很抵触的那种。” “那你身上有可以点火的工具吗?” “当然有。”陈月月胸有成竹地说:“因为晚上为了防狼,多少备一些点火用的工具,就是为了防止狼近我的身,现在防的是……!可是这里这么大,我能点什么?” 我想了想一皱眉说:“等等。” “啊?” “轩辕剑啊,轩辕剑,你不可能就让我这样砍砍鬼魂就算了,而且还是砍不死鬼魂的那种啊!”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紧握轩辕剑,就感觉体内一热,好像有一股气涨了上来又立刻退下,我心里一喜,难道这剑上的力量还能听懂他的话? 第一百零二章 黄泉鬼冢之恶有恶报(上) 第一百零二章黄泉鬼冢之恶有恶报(上) 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想到走廊墙壁的壁画上尹天仇一家杀人的一幕幕,眼前又闪过蓝彩蝶甜美的笑颜,一转眼就被切开了肚子的样子,又想起胖子陈海生那慌忙无助的样子,心里的恨就更重。 我心里默念,尹天仇一家害人无数,死在他们手里的哪个不是无辜的普通人? 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继续为所欲为下去?应该把他们的尸首挫骨扬灰,让他们受尽地狱各种刑罚的惩处,否则要道士有何用! 我攥紧了拳头,大喊:“恶鬼尹天仇!” “啊!你,你……”陈月月看着他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我周身亮起了一层刺眼的白光,那光强的她根本不能直视,漆黑的走廊立刻被照的灯火通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人吗? 立刻有尖叫声淹没了她的话,下一刻她又被眼前吓呆了,就在自己五步远处的墙壁里,尹天仇正拿刀架着胖子陈海生的脖子,她看了又看才敢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尹天仇真的是在墙壁里! “在那儿,哥哥,那坏蛋在那儿!”陈月月也壮着胆子说道。 我抬眼看向在强光下无处遁藏的尹天仇,两眼射出的光几乎能杀了他,“恶鬼尹天仇!” 我的喊声并不大,尹天仇却被震的眉头一皱,整个人几乎摔倒在地上,被他挟持的盘子陈海生也看到了突然而来的强光,他感觉架在脖子上的手一松,一咬牙使力,狠狠地把摇摇欲坠的尹天仇撞倒在地上摔出了墙壁外! “哥哥!快过来!”陈月月急忙说道。 陈海生第一次看清这地方,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捂着受伤的手臂走到陈月月面前,突然脑袋一懵,几乎也没站稳。 “你到底是谁。”尹天仇浑身瘫软,愤恨地盯着我。 “去问阎王吧!我是来收拾你们的人。” 我对他厌恶到了极点,根本连话都不想再说,一挥剑斩了过去,就见尹天仇身子一软,头耷拉着飘了起来。 陈月月惊恐地看完这一幕,又看看我,“你……你太厉害了!” 这时我身上的光已经消失,坟墓里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陈海生瞪大了双眼,“什么?刚才有恶鬼要害我?你在说什么?” 陈月月干笑道:“就知道让你相信很难,其实如果换我我也不信。可是就在今天,我见了很多很多,放在以前,我信他个大头鬼。” 胖子陈海生听的十分恍惚,点了点头却还是一脸的懵懂,“你是说,这个世界上有鬼!” 陈月月刚想接着解释,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就看到一束非常轻的绿色火焰从她眼前飘过。 透过那束火焰她看到陈海生震惊的脸,显然他也看到了,紧接着又亮起一束,那一抹诡异的绿色如同一只只巨大的萤火虫一样越来越多,只眨眼的功夫他们周围飘的全都是幽幽的绿色火焰,整个走廊又一次被照亮。 “鬼火……”陈月月喃喃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密集的鬼火,天哪,太壮观了。” 我顿时反应过来,说:“这里藏了非常多的尸体。” 突然一声崩裂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原来是走廊的墙壁又要崩塌了,我知道这墙壁本来就是尹天仇招摇撞骗的把戏,现在尹天仇马上魂魄都要灰灰湮灭了,当然不能再支撑这戏法。 随着陈月月的一声尖叫,这巨大坟墓的真实面目终于出现了,鬼火照亮了整个坟墓,这坟墓半空中竟然密密麻麻挂着数不清的鬼魂,那些鬼魂全都低着头一动不动,那场面壮观却又阴森诡异,吓得她躲在了陈海生身后不敢再看,“天,天哪,我从来没有……” 陈海生与陈月月都被这景观吓得不轻,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我急忙过去把他们叫醒,不然时间久了,那就麻烦了。 陈月月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是说这么多鬼火,看着好吓人。” “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鬼火,可我竟然不害怕。”胖子陈海生说,“月月,这真的太壮观了。” “恩,的确,嘿嘿……就是有点儿小震惊。” “感谢大哥的救命之恩,以后我陈胖子的命就是你的了。”陈海生豪气的说着。 “咳咳……”我一直无语,“他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陈海生皱眉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他也感觉有些尴尬。 “是尹天仇的父亲……他们一家人作恶多端,今天我就要把他们一家除了,如果能同时把尹天仇一家恶鬼全部消灭,并且把这片坟场夷为平地,那就会再有人被害了。这个世界上将会少许多冤魂。而且林古渊说过,只要我把这片坟冢夷为平地,他就放了仙儿,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一试,也算是为这个世界除害!”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冲动,想要灭了尹家怎么能这么简单? 当初林古渊来了都没有折,我这个半吊子的道士有什么本事除恶啊。 “陈月月,你能带他离开这里吗?”我看陈月月。 陈月月奇怪,却不在犹豫,只轻轻点了点头,扶着她哥哥往坟场外面走。 “你们先回家等我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们。”我说道。 陈月月又点了点头,眼神间却有些不舍,我并没察觉,我说了声谢谢就朝着刚才尹森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的速度非常快,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又追到了尹森,尹森一看我追上来身后还跟着他眼神呆滞的哥哥,脸上立刻现出惊慌的神色。 “贺一鸣!”尹森惊慌的叫道。 他说完脚下一滞,突然整个身子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颗脑袋,“贺一鸣,你敢对我哥怎么样我会让你后悔的!” 紧接着他连头都不见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坟场,好像他本来就没出现过一样。我眼神一缩,就看见尹森模糊的身影,他正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弯刀,抬手就要劈下来,我一个闪身,轩辕剑砍上尹森的肩头,就听一声惨叫,尹森又现了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我走过去,“你家人在哪儿?” 尹森好一会儿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反问:“贺一鸣,你是道士?” “快说!”我一皱眉。 尹森突然笑着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心里一顿,又痕声说道:“快说,不说我让你鬼魂都做不了。” 尹森又冷笑一声说:“哈哈哈!你来呀……” 我轩辕剑一顿竟然挥不下去,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魂飞魄散的。” “哈哈哈……你根本就想从我嘴里知道,我家人在哪里,不过我是不会说的,你以为我傻,我说了才是连鬼魂都做不了。”尹森看看他身后,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家人在哪里……” 我知道尹森会耍诈,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如果今天放过他们,想要抓住就难上加难了,我正听的入神突然感觉耳边一阵轻微的风声吹过,心说一声坏了,赶忙闪身,还是被石头正好打在了肩膀上。 “贺一鸣,快放了我儿子!否则我管你是什么,照样把你收了!”不远处尹天仇的父亲正一脸怒气地指着我鼻子。 我只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右手一挥直接抓起瘫在地上的尹森,冷冷说:“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这坟场毁了,不然你两个儿子都要被我带走。” “你!”尹天仇的父亲怒目圆睁,却没有办法,“你不要乱动!” 第一百零三章 黄泉鬼冢之恶有恶报(下) 第一百零三章黄泉鬼冢之恶有恶报(下)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我冷笑一声,心里对尹天仇的一家恶鬼厌恶到了极点,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尽天良的事情。 尹天仇的父亲眼珠一动,“我怎么相信你?” “你以为我也和你们一样?”我沉声说道。 尹天仇的父亲咬牙道:“好,你要怎么做?” “把这里全部平了,把里面的尸体全都放出来,最后发誓再也不祸害无辜人。否则……”我说着用轩辕剑比划一下,“我要让你两个儿子比被你们杀的人还惨!” “我做,我做!”尹天仇的父亲连忙摆手,慌忙说道,“只要你说话算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转身看到陈月月兄妹出了坟墓,陈月月正好也看到他,疲惫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像是在说让我放心,我点了点头。 我手上有尹家两个儿子,所以并不需要知道尹天仇的父亲是怎么做到的,没一会儿就看到地底的尸体一个个被抛上来,那些尸体个个惨不忍睹,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具穿着艳红的女尸被扔上了地面,正是蓝彩蝶。 我始终还是没过去,她的尸体必须留在这里,等到她家属认领尸体的时候才能找到她,眼前堆积的尸体看的他两眼通红,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尹家兄弟。 “你们害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都不可原谅!你们会为自己的家人着急,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他们的家人现在会不会生不如死?”我说完想到仙儿,还有陈月月为了找他哥哥跑了不知道多少路,心里又做了决定。 尹天仇的父亲果然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了我的要求,正要向我交换,我却说:“你们家还有两女一男在哪儿?不要让他们藏了,没有必要。” “不管他们在哪儿,你先兑换你的承诺!”尹天仇的父亲一脸的焦急无奈。 我皱眉看看他身后,他身后堆的满满的全都是尸体,让他焦急的脸色更显得讽刺,冷笑一声说:“我还有个要求。” 与此同时,我又感觉事情办的太过顺利了。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了,林古渊斗没有折的事情,我却独自一个人完成了,这一次我并没有依靠我师傅与哥哥,全靠我自己。 我晃晃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心里默念道:“无辜被残杀的鬼魂们,我帮你们解脱灵魂的折磨,让你们重获新生。” 我说完没多久地下就飘出一个鬼魂,那鬼魂低着头异常顺从地到了我的跟前,地底下没有了尸气和咒语的阻拦,我的话像是有吸力一样,紧接着一个个鬼魂跟着都飘了上来,我耐心地念着,一遍遍重复自己刚才的话,就感觉这些鬼魂的队伍越来越长,浩浩荡荡地竟然十分壮观。 他刻意想寻找蓝彩蝶的魂魄,终于在队尾看到了那一抹艳红的身影。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对蓝彩蝶轻轻一笑,就听一旁尹天仇的父亲怒声大喊:“贺一鸣,快放了我儿子!” 我立刻收回嘴边的笑意,盯着他问:“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是我得问问他们的意见才行。” 尹天仇的父亲顺着他的手看到排列的长长的队伍,惊慌地问:“你,你说话不算话!” 排列整齐的队伍齐刷刷朝尹家兄弟看过来,立刻就认出他们两个,突然一声冲天的怒吼,众鬼魂全都摩拳擦掌要冲过来! “畜生,你还我命来!” “我死的好惨哪,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也要吃你肉喝你血!” 尹家兄弟已经被我禁了魂魄,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尹天仇的父亲却急得大叫:“贺一鸣!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们连卑鄙小人都算不上!”我眼神一狠,轩辕剑朝他劈过去,“死!” 尹天仇的父亲却很有道行,身子一顿突然不见了,我眯起眼睛竟然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他,看来他比尹森要厉害多了,我又伸手抓住尹森的脑袋,喊道:“再不出来我现在就把他打的烟消云散!” “不要啊!不要啊!”尹天仇的父亲又现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贺大爷,我们不应该惹您,我们错了,我们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并不心软,“你们家剩下的都在哪里?” 我必须要把他们一家全部拿下,可是尹天仇的父亲怎么可能说出来?还没等尹天仇的父亲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混蛋,快放了我哥!” 伴着尹天仇的父亲的一声惨叫,我冷笑着一挥手抓住了飞扑过来的尹月月,面对我,尹月月就像只猫一样,轻易就被制住了,“你有什么立场叫我混蛋?” 我说完手拿轩辕剑一拍尹月月就浑身再没有反抗力,尹天仇的父亲一看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咬牙怒道:“贺一鸣,事不要做的太绝,到时候我会让你双倍奉还!”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我右手一斩,轩辕剑光芒一闪,尹天仇的父亲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鬼魂,灵魂在此折磨了不知多长时间,肯定怨念极深,为了夷平这里,我来之前就把画了很多安魂符,此时正好排上用场。 我右手指剑,默念咒语,顿时这些符统统的亮了起来,在这黑色的夜空下分外抢眼,像无数的萤火虫飘了起来。 顿时,周围狂暴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半响之后,周围的怨气所剩无几,这些鬼魂统统都消散了。 突然,一个红色的灵魂飘了过来,对着我说道:“一鸣,谢谢你救了我们,也谢谢你救了我,要是以前早点认识你,那该多好了,现在我要走了,再见!” 我向她点了点头,虽然我认识她才几天,也没有见过两次,但是我对这个善良的女孩,印象极深! 我心中真的有点后悔,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就不应该让她跳进火坑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默默的为她祈福吧。 当所有被镇压的冤魂都走了之后,这片坟场前所未有的宁静,甚至连虫叫之声都没有了。 这时,一双蓝眼睛出现在我叫下。 我不由的破口大骂:“小黑,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跑了!” 小黑就是那条我从地下暗河中带回来的蛇蛋,好几天没有见了,发现她长长了。 小黑仿佛也听懂了我的意思,摇晃着头,一摆一摆的,甚是可爱。 坟场这边的阴气还是很重,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小散的,体质偏弱的人在这里呆久了,肯定会大病一场,我这时也把事先准备的五转聚阳阵启动了。 周围的阴气转换为阳气。 一开始我没有急着启动五转聚阳阵,因为那样效果根本不好,地下坟冢深埋地下,五转聚阳阵根本作用不到地下,只有对坟场周边的气场才起作用。 猴脸我想了想之后,还是最后启动五转聚阳阵最佳,这样普通人就能够来到这里了。 这里的极其浓郁的阴气,没有五转聚阳阵的情况下,没有一年半载是消散不了的。 离开坟场之后,我看见了陈月月兄妹俩,她们俩哪敢回来呀,她们家里可是放着一只干涸的右手呀,那手邪乎得很,在她们家大门前挖出来的,是谁也不敢回去的。 但是,经历刚才的恐怖的一面,她们早就被吓得魂都没有,还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胖子陈海生也一脸吓得铁青,来着他妹妹不肯放手,应该被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 死亡之城之诡异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死亡之城之诡异事情 我这时给他一张安神符,他如何至宝,手战抖的拿出火机。 我问他干嘛,他说难道不是点燃泡水吃吗,小说上都这么写的。 我真是无语至极,火气大得很,想凑人的冲动。 还是陈月月教他放在身上就可以,胖子翻了个白眼。 还是陈月月眼力好,看见我身后一双蓝色的眼睛,顿时大叫起来,胖子陈海生看过来,也跟着尖叫起来。 问我那是什么,我只是跟他们说那是我的朋友,他们一听这才放心下来。 单定睛一看,是一条小蛇,陈月月差点就被吓晕过去了。 “老大,今天不是愚人节,吓人不是这样吓得。”胖子说道。 “滚,谁是你老大,少见多怪!”我说道。 没见过和蛇做朋友的呀。 后面我跟陈月月说着,叫她不用害怕,小黑它不会攻击人的,但是,看陈月月的脸色并不怎么相信,还是和小黑保持着一定距离。我也觉得很无可奈何。 我们三人回到陈月月兄妹的家中,自从陈月月添油加醋的说了在她们大门前挖出他二叔的墓碑来,而且还是一只来历不明的断手的时候,现在胖子陈海生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着实把这两兄妹吓得不轻,没有我,这两兄妹真的是不敢回家。谁家门前挖出一个墓来,还是他二叔的,不怕就怪了。 我们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回来打开那个有点腐朽的木箱,他们两兄妹没敢跟过来,只有我去把那只手,放到口袋之中,到时候处理掉。 脑袋立刻翁地一下响了起来,全身的汗毛也同时竖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箱子的门已经打开了,那只干枯的手,就像要爬出来一样搭在了箱子的边上。 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关上箱子了的,怎么箱子自己打开了呢?!不会真有这么邪乎的事,刚好又被我碰上了吧? 或者是刚刚出门的时候走得匆忙,忘了把箱子关上也说不定呢?我如是想到。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毕竟出门的时候,我们的急匆匆的出门,到底关箱子没有,没有人知道了。 我现在极为后悔,当初就不该来趟这浑水的,现在自己也被陷了进来,我等尽快脱离这种处境。 这种处境我很不喜欢,非常被动,而且这其中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 比如,陈月月与陈海生家失踪多年的二叔,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诡异的是怎么墓碑在他们家大门口,墓碑下还有一只干枯的右手? 墓碑上死亡之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我想起了墓碑上有一些浅显的符文,当时没有仔细琢磨,现在想想,那应该是镇压邪物用的吧,现在墓碑拿出来了,邪物不再受镇压,那是十分可怖的事情。 我暗叫不好,这东西可是不能随意拿的,既然已经被我拿了,那么邪物的降头就会缠绕着我,对周围的事情影响反而小了许多。 “现在我们问你们兄妹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把你们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他们兄妹看见我如此严肃,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赶紧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胖子陈海生说:“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会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想知道三个问题,首先,你们父亲到底是干什么的,其次,你们家是三年前建的这栋别墅,这墓碑和断手肯定是在你们建好房子才埋下去的,肯定有人要陷害你们家,到底你们家得罪了谁;也是我下午问过陈月月的问题;再次,墓碑下面有四个字——死亡之城!你们以前听人提起过没有。” 问出了这几个问题,我感觉一场阴霾笼罩在天空。 兄妹俩只知道他父亲是在燕京做生意,具体什么生意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他父亲赚了很多钱。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仿佛就这么断了一般。 我就让他们找找在他们家有什么线索没有,不过这一找,还真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那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我不是很喜欢猫这种东西,不过陈月月家这栋别墅,时常有野猫出没。在他们家搬到这里来不久,她就捡了一只野猫来养,渐渐的就喂成家猫了。 每次他们兄妹回来的时候,这只小猫都会回到这栋别墅来。 可是,它却突然死了! 小花猫脾气一向不错,可是这次却出乎她们的预料,它不但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跑开,反而恶狠狠地龇牙咧嘴,嘶声恐吓胖子陈海生。 陈海生当时火就来了,要知道胖子原本跟我一样就不是喜欢猫的人,要不是陈月月喜欢的话,他早就把这种猫炖起下酒了。 虽然猫的肉并不是那么好吃。 现在倒好,它不但不领情,反而冲着胖子陈海生发威,这下子完全点燃了胖子心头的火气。 胖子不客气的给它一脚,就开始大骂起来道:“妈的,你也要造反是吧,混蛋,信不信我明天就炖了你,嫌老子的事情还少吗。” 骂完,胖子就去找线索去了,把小花猫扔在门外不再管它。昨天本来又是惊吓,又累的,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关上门,倒在床上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他们兄妹俩睡得不稳,老是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还梦见了他二叔。 晚上我睡胖子陈海生的隔壁,第二天起来发现他就来到我的房间里面睡起了,而且睡得像猪一般。 第二天才知道,半夜他被惊醒了过来,只是记不得自己到底是做噩梦醒的,还是怎么醒来的了,只记得自己的身上却是大汗淋漓,好像跑了很远的路一样。 那只猫还在门外不断地哼哼着,好像很恐惧的样子,我听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出什么名堂来,也就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猫没有哼哼了,这倒让我的心情好了一点。 不料,刚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陈月月在那里红着脸。 本来今天,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于是走过去一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没有把我吓得半死,因为,因为在陈月月的身边,赫然是胖子昨天晚上踢过的,那只小花猫的尸体! 大家都知道,猫这种生物,平衡能力可是超级好的,一只猫从四楼摔下来恐怕连毛都不会掉的。可是陈月月家的小花猫明明就是二楼,小花猫再笨,也不可能摔死的。 可是看那现场,一地的血,四肢毫发未伤,乍一看起来,完全就是脑袋硬着陆的样子,甚至我还隐约看到了一点貌似的东西粘在小花猫的脑门上。 这真是邪门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血的人,死人哪里有黄泉鬼冢的多,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在看到陈月月家的小花猫的尸体时,居然会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感起来。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仿佛就像是自己变成了小花猫,就这样死在地上的感觉。 摇了摇头,把这个怪异的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海,过去叫陈月月把小花猫埋了。 我看了看小花猫的尸体,想了一下,结合它昨天挖出来的那只断手,突然惊觉:会不会,这些事情都和这见鬼的断手有什么关系? 我赶紧叫陈月月把猫埋了,然后叫起胖子陈海生,这说不要紧,昨天晚上果然除了怪事,陈月月俩兄妹昨晚都做了噩梦,都被噩梦惊醒了。 而且小黑颇有灵性的小蛇,也非常惧怕那个箱子,那只断手果然非常邪乎。 等赶紧处理掉,显然单纯给它埋了是行不通的,那只断手有可能是他们二叔的,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他们父母都不在了。现在无从查气。 凡是都有因果在里面,如果我撒手不管这事,也行不通的,因为这只断手是我挖出来的,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肯定会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这一找,还真找出了一丝线索。在他们父亲以前的书房找出来两封有用的信,打开了第一封信,信上主要说的是你二弟下落已经知道了,他们花了很大的代价,意思很明显,找陈月月父亲要钱的。落款是:妙法大师 第二封信提到一个地方——死亡之城!不死之城!还说这个地方去不得,千万不能去,落款是:封不二! 封不二,这个封不二到底是谁! “看来,这两个人是关键!找到这两个人很多事应该就水落石出了。”我看了这两封信说道,“看来,你们父亲并没有那么简单呀!” 他们兄妹俩也点了点头,他们以前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他父亲的生意问题,而且更可笑的事情是,他们两兄妹居然不知道他父亲做什么生意。 不知道是他父亲隐秘工作做得到位,还是他们俩兄妹漠不关心。 在我接触到这只断手之后,怪事已经发生了,我想以后还会发生,我都不知怎么才能摆脱这样的处境。 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是那么的麻烦,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接手陈月月的事情,可是能容我后悔吗。 第一百零五章 死亡之城之妙法和尚 第一百零五章死亡之城之一个和尚 说巧也巧,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我们收到一封来信,是写给我的,信上所说:如果不想死就把这断手送过来,她就把仙儿放了。下面署名是:林古渊! “林古渊?”胖子与陈月月俩兄妹俩脸上露出疑惑。 我看了看四周,我是想看能不能看到林古渊,说不定他就在周围。但是让我失望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顿时如火中烧,三丈,这不是玩我吗,不是说好了的我把坟场夷为平地了,就把仙儿给放了,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仙儿在他手中,我必须得去,看了看地址,是在燕京城里,既然已经告诉了我地址,那我就去找他就是了。 跟陈月月与陈海生说明了一下情况,我就准备回去了,不过,陈月月两兄妹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一起回去,因为他们都还没有毕业,也需要回去,在这里他们也没有胆子再待下去了。 于是,我们三人就准备回去了。 在回去的火车,火车差点脱轨,这些都是小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到了燕京城,发生一些列的事情,我不得不相信这东西的不详。 我到了燕京之后,就一个人准备去林古渊说的地方,陈月月他们就回了学校。 在回去之前,陈月月给了我一个电话,我说什么也不要,这东西我虽然以前大学里也玩过,但是就是不喜欢用这个,她最后说方便找我,她说那只断手不管怎么说都跟他爸有联系,很有可能是她二叔的。 有个电话方便联系,教我有情况就跟他打电话,我也不好推迟什么,有个电话是要方便一些。 万象大厦离我下车的地方还是挺远,准确地说,是在大龙山的那一边,坐车过去也得一个小时的样子。 我到也没想到林古渊会把我约到那里去。那个放着断手的袋子被我扔到了汽车的后备箱中,对那鬼玩意儿,我现在的态度也很明确,眼不见为静。 汽车一头扎进了一望无际的车海之中,真不知人们哪来的钱,仿佛就是一夜之间,漫山遍野的车就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这估计是改革开放的成果吧。 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虽然脑袋里还是不断闪过那只断手和小花猫鲜血四溅的样子,我还是在空调的冷风吹拂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很少做梦,或者说,我就是那种活在当前或者短暂的未来里的人,从小的生活告诉我,与其去梦一些东西,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仙儿在哪里,师父在乡里过得好不好,父母怎么样了呀。 但今天我睡得并不踏实,老是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突然间,又觉得自己仿佛从天上掉到了地上,这种刺激,让一向喜欢冒险的我也活生生吓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我就觉得不对,我坐的汽车,正以高得吓人的速度向着高速路的边上冲过去,在我旁边的家伙直到现在还睡着的。 我就是再胆子大,饶是此刻也被吓得不轻,赶紧大喊司机师父是怎么开的。 开车的那师傅总算被我的大叫声惊醒了过来,他也算反应迅速,急忙右转猛打方向盘,立马就是一脚刹车猛踩了下去,整个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呼啸着打着转,撞到了两边的护栏上。 直到车停下来好一会儿,车上的人才反应过来,那个家伙这会儿倒是没有继续打他的瞌睡了,我们楞神的这一会儿,他已经哭着喊着冲下车去,让我们想抓住他暴打一顿的念头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车上的人都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还是尽力抬起两条暂时还在微微打颤的腿去后备箱那里。不管怎么样,这个东西绝对要尽快交给林古渊才行,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上的人都开始吵了起来,都开始大骂司机,都跟司机撕扯着。已经有人报了警擦,警察马上就回来了。 就在我打开后备箱的一瞬间,里面的景象,让惊魂未定的我差点当场吓得瘫在地上。 那只手,又像是要跑出来一般搭在了半开的口袋边上。 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的脑袋一阵混乱,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思考,不远处已经有车开始停下来看热闹,还好那个发疯哭喊的司机吸引住了别人的注意力,我这才能有时间把那断手塞进口袋里。 这时我虽是满腹疑惑,但是对于警察近乎本能的逃避心理让我做出了决定,马上离开这里,马上! 还好,这里已经离万象大厦不远了,走路都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提着袋子,我匆匆忙忙走了,朝着万象大厦跑去。 跳进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那两个保安一看是我,赶紧迎了上来问我干什么,他们一靠过来,我就说道:“林古渊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俩保安愣了一愣,不料我如此问。 其中一个人问道:“你是贺先生吧,林先生吩咐过,只要你来了,尽快到二十八楼豪厅去。” 我极为震惊:“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这两个保安说完也不在多言,我这时才意识到,林古渊的可怕,居然连我什么时候来都知道了。 二十八楼豪厅,林古渊把二十八楼装成了豪华包间,是他用来接待一些大人物的地方,这是我听那两个保安小声议论着知道的。 我快步走在大厅通向二十八楼的通道里,脑袋却难得地高速转了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都透露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不论是林古渊的异常,还是自己得到这只怪手之后的几次遇险,或者今天这个二十八楼豪客厅的事情,处处都透露出一种,怎么说呢,阴谋的味道。 要换做别人,想到这里,恐怕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抽身逃走保命。可是我却不能,仙儿还在他的手中呀。有可能仙儿就被绑架在这栋大厦里。 如果现在逃走,我首先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一条汉子。不管什么办法,我至少要尽力试试能不能救出仙儿再说。 做了决定,我的心情反而轻松了起来,其实我也早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已。才过两天又要见到林古渊了,上次让他给跑了,这次就说不准了。 我盘算了一阵,自己现在应该想办法打探一下林古渊的虚实。师父常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成功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掌握情报的话,一件事情到很有可能变成绝对失败的事情。 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反正小心为上,最好不要掉进什么陷阱才好。 但是没想到才走上去,却遇到一个我绝对不会想到出现的情况。如果是千年阴尸,什么奇异符阵什么的,都能让我闯上一闯,但是,上面等着我的那个人,却打死我也没想到的。 居然不是林古渊。 那是一个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让老衲久等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和尚。 “贺施主果然是福缘深厚之人,连林先生把轩辕剑都给了你,不错,不错。” 他怎么知道这是轩辕剑,而且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林古渊这么不要脸,居然说这是他的,顿时我就火大了起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挂上了一丝笑容道:“大师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怎么不会在这里?”他含笑反问我,让我肚子里一阵火冒,可惜现在情况不明,不然我一定打得他的光头变如来。 师父曾经说过,这世上有三种人不要和他们争论,第一是官员,他们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第二是老师,他们说的,永远都是真理。 第三就是和尚,他们说的,不管是什么,统统都可以当做放屁。 第一百零六章 死亡之城之疑云 第一百零六章死亡之城之疑云 我现在居然和一个和尚在这里瞎扯淡,简直是脑袋抽了筋,而且被驴踢了,才会干这样的事情。 “大师在此处,我怎么没有看见主人在哪里?”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知道林古渊在哪里。 说话间,我已经拔出了轩辕剑,在这个距离下,就算他真的脑袋长了肉球,我也要销下一个来看看。 和尚明显没有料到我没和他扯几句就开始动手,任谁见到一把剑指着他都会紧张的。 和尚也是人,所以他开始紧张起来,畏畏缩缩的想要往后退。 我盯着他,冷笑道:“大师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肉长的,听说你们常说什么金刚不坏之身的,我现在心情不好,大师是不是能舍己为人一次,让我心情好上一点。” “地藏菩萨说得好,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若是老衲的死能让施主心里的疑惑解开,那施主就尽管来吧。” 没有料到,这个和尚反应也不慢,居然在这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抓到了重点,我倒不怕拿剑刺他,但是在这样的情况杀了他确实没有半点好处。更重要的是,我要去见林古渊,有很多事情要向他问清楚,还要就是把仙儿还给我,所以我不能动他,只能慢慢放下了拿剑的那只手。 不过虽然放下了剑,我还是很冷静地观察着他以及周围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不对,这个光头可就是我唯一的肉盾了,我可不想被别人打死在这里。我还要救仙儿呢。 要知道,这个年代还有一种武器叫做枪,虽然符文可以对付那些阴尸和不干净的东西,阵法可以杀人于无形,让人无形中生病死去。但是枪却是最为迅猛直接的武器。 见我放下了剑,和尚明显也松了一口气道:“我早就对林施主说过,贺施主你是与佛有缘的人。” 与佛有缘? 我冷哼了一声。就算有缘,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缘分。 果然,听见我冷哼,那和尚的神情再次紧张起来,不过他看看我手里的剑没有举起来,倒是还故作镇定地说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虽不是我佛说的,老衲私底下倒是十分认同这句话的,贺施主能为林施主拿来那邪物这么多天,足见得贺施主是什么样的人了。” 呸!我拿邪物完全是为了仙儿! 为林古渊? 我脑子傻掉了才差不多。 邪物,我的眼皮开始跳了起来,我手边的,能称得上邪物的,恐怕就只有那只断手了吧? 难道,那手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还有,这和尚怎么知道我挖到邪物了? 难道一开始我就被人盯上了,我还一致不知道? 我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为什么我在幽都黄泉坟场能够遇见林古渊。 不可能是巧合,而且林古渊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知道我的行踪,除非有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 想到这种可能,我后背顿时冷汗直冒,太可怕了,要是林古渊想对我不利,那我就防不胜防了。 和尚不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我,想来他是知道什么的,只是,我疑惑的是看他的样子,却也不像是自己最开始认为的那样凶险。 总之,他给我的感觉很怪,就像是就是一个普通和尚一般,并没有那么多复复杂杂的事情。 这种说法很怪,和尚不像和尚,反而应该像其它的什么才算正常。可是我当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时间变成这样,我反而不适应起来。 似乎是猜到了我此刻的心情,和尚微微笑道:“想必施主已经知道我说的邪物是什么了?有些事情,林先生托我告诉你,你是听还是不听呢?” 废话,怎么可能不听,最近怪事太多,我真的需要多一点情报才能判断出发生什么事情,连想也没有想,我就冷冷地看着那个和尚说道:“说。” 和尚苦笑了一下道:“施主身上有剑灵附体,也难怪那邪物也奈你不何了。说起来,这邪物却是和林先生有很深的渊源的。” 剑灵附体? 和林先生有很深的渊源? 和尚越说越玄幻了,“剑灵附体?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没想到和尚这么能扯。 和尚摇了摇头,继续更加玄幻的说道:“神剑有灵,其已认主,既是主人,就会护主。”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师父说得很对,跟和尚说道理,根本就是闲得无聊,在一起瞎扯蛋,闲得蛋痛。 我没这闲工夫跟他扯这些。 继而,我想到和尚说这只断手跟林古渊有关?不知是真是假? 难道这不是陈月月二叔的? 一时间,连我都愣在那里,这个破烂玩意儿,居然会和林古渊有很深的渊源?而且是我在陈月月家门前挖出来的? 我越来越怀疑这是一场阴谋,是林古渊的阴谋,让我去黄泉鬼冢就策划好了这一切,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精心安排了似的。 想到这里,我莫名的被惊出一身冷汗,汗毛倒竖,我这时才觉得林古渊是前所未有的可拍! 太可怕了! 和尚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现,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以叫我妙法和尚,也可以叫我和尚,贺施主,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其实和尚也不明白,明白了吗?” “你就是妙法大师?”我惊讶的张开了嘴。 “怎么,贺施主有疑惑?” 这一连串的明白与不明白让我彻底糊涂了,我迷茫地看着那个妙法和尚,想问很多问题,却发现不知道从何问起。 有太多的东西我并不了解,所以我彻底被这个和尚牵着鼻子走,或许我知道得更多一点就能改变这样的局面,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什么消息,我都不知道。在这个局里,我就是一颗棋子,没有什么疑问,就是一颗小小的棋子,除了小小的棋子,我什么都不是。 和尚见我开始了发呆,他也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那邪物,是林先生的弟弟留下的!“ 林先生的弟弟的? 我跟林古渊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他有一个弟弟呢? 刚想问他,妙法和尚就抢着说道:“你不认识他的弟弟是正常,那是因为……他的弟弟,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林古渊的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弟弟? 不是陈月月父亲也有个弟弟? 两者有何联系! 我突然想起那只被我放在楼下的断手。 莫非,和尚说的那只手就是林古渊弟弟的手?想到这个,我的背上又是一阵发麻,这件事情如果真像和尚说的一般,那可真是怪事连连了,整个事处处透出诡异。林古渊放佛有什么大秘密一直隐藏在这个事情的背后一般。 而我去一直推动着这个事情的发展! 根据陈月月的述说,他父亲也有一个弟弟,而且屋外大门地下卖了一个墓碑,是陈月月两兄妹的二叔的,也就是说是他父亲弟弟的。 难道林古渊就是陈月月的父亲。 或者说林古渊真实名字不叫林古渊? 不是陈月月的父亲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见到在陈月月父亲书房中信中提起的妙法大师,难道就是他,或者又不是? 我想陈月月父亲生前肯定认识妙法大师的,而这妙法和尚就是信中的妙法大师吗? 现在我根本就分不清什么这个和尚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或者没一句是真话。 我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问题,可是和尚偏偏住了口道:“老衲说得太多,不好,不好。” 当时我真想一拳打得他不好,不好!不过这时心里积压了太多事情,救仙儿要紧,只得作罢。当下我们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一起走到和尚的房间,等待林古渊,这样一切都明白了。 第一百零七章 死亡之城之林古渊的故事? 第一百零七章死亡之城之林古渊的故事 不过,从此以后,和尚都没有提过那只手的事情,我似乎也忘记了它的存在。 这个房间里面很简单,没有28楼绝大多数房间的富丽堂皇。这点,和尚更像是一个和尚了,只是奇怪的是,和尚的房间,却很意外地没有佛堂,这点倒是奇怪的事情了。 和尚见我一进房间就张望了一番,也不生气或是怎么,他微微笑道:“贺施主果然是一个小心的人,对了,那剑,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收回去了。” 谈到剑,我已经淡下来的警觉心又升腾了起来,瞪了和尚一眼,沉声道:“林古渊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警觉吧,他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光头说道:“贺施主,林先生他确实是有事,我们要去的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林先生正在准备一些东西。” 要去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还有什么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诸葛孔明的墓都能进去的,其他的地方难道还有困难? 我还是几位佩服林古渊的道术的,简直就是深不可测,而且懂得的不是一般的多。 和尚停了停,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问道:“贺先生,你把那邪物放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刚想回答,可是突然又想到自己现在还摸不清这个光头的底细,贸然说出那断手在哪里,恐怕会陷进更加被动的局面里,也就什么都不跟这和尚说才好。 当下也不说话,只是怀抱着手冷冷地看着和尚,他应该也知道我的警惕还有敌意,讷讷了一阵,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道:“是老衲的不对,没有给贺施主讲清楚那邪物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阵,看起来,放佛是在下很大一个决心一般。 我一直保持着冷笑看着他。 同时抱定了一个想法,我绝对不会再被这和尚牵着鼻子走了。 只要我保持这种态度,乱了阵脚的,只会是和尚而不可能是我。 “林先生的弟弟,他是死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的。” 终于到正题了,我赶紧把耳朵竖了起来,准备听这和尚究竟要说什么话。 我把这只断手给林古渊,这样我就能早一定见到仙儿了,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这只邪乎的断手,有着怎样的来历。 “那个地方,是属于死人的,不是属于我们这些活人。” 又在混淆视听,我冷笑了一下,这样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听师傅说过,如果有师傅肯定会说的,我也不说话,看他想怎样胡扯下去,和尚想了一阵,接着问我:“你觉得,死人和活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既然问题都问道了我这里,我也姑且答上一答,当下就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道:“活人就是一块活的肉,死人自然就是一块死的肉。” 妙法和尚肯定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呆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和尚想太多了,原来活人和死人之间,就是这一点差别。” 我们两个人又陷进了沉默的中。他不开口,我也不想说话,互相望了半天,和尚终于沉不住气了:“接下来和尚说的,贺先生可以信可以不信,不过,它都是真的。” 于是妙法开始给我讲故事,一个我绝对难以相信的故事。 林古渊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那场席卷全国的自然灾害。 那时他们村子里四十多口人,虽然依靠山货勉强活了下来。 但是,没有料到天灾还没有过去,村子里又发生了瘟疫。 总之,老天爷不想让他们村子的人活下去了的节奏。 林古渊这人性格中一直有一股韧劲,想来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事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 妙法和尚说,当时整个村庄都陷进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林古渊和他的弟弟当时侥幸没有得病。 于是村长就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在村子后面的山里——在很深很深的山里,有一个死人之城,只要村子发生了瘟疫,就要去那个死人城里献上一个活人做祭品,再从那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来,然后整个村子就能保下来。 当时正是全国最动乱的时期,废除封建迷信正当头。 因此虽然村子里的老辈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要知道,瘟疫未必能让人死绝。可要是这种事情在当时传出去被人知道了,那恐怕会给整个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后来,林古渊和他弟弟一合计,觉得这瘟疫来得蹊跷,肯定和那个什么死人之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两兄弟就商量商量,连夜带着干粮往老辈人说的死人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就是十天,林古渊家乡是哪里我并不知道,只听说过哪里全是大树,是中国最大的林区之一,却没有想到会像妙法和尚说的那种程度。 妙法说林古渊和他弟弟在第八天的夜里,终于见到了那个老辈人传说中的“死人之城”。 或者说,那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所谓的“城”,只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而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山谷里不长树,一棵树也没有。 至于林古渊他们后来遇到了什么,连妙法和尚也不知道的了。 他唯一能说清楚的,就是林古渊的弟弟死在了那里。而我车里的断手,则是封不二和另一拨人去那里时带回来的东西。 封不二? 我大惊,另外的一封信就有封不二的消息,难道说林古渊还是陈月月与陈海生他父亲?我越来越迷糊,越来越觉得林古渊跟陈月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除了封不二外,其它人,不论是谁,似乎只要一碰这个东西就会离奇死去。 他说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我还能在拿了那个断手之后还能一直活蹦乱跳的。 拿到那个东西之后,我身边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越来越觉得那东西的不详,因为我见过都东西已经不少了,千年的阴尸大阵,蛊降也见识过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个东西的时候。 妙法和尚说完这些,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道:“贺先生现在知道老衲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那个邪物了吧,在贺先生这样的福缘深厚的人手里自然是无事的,可若是别人碰了它,不好说,不好说。” 说罢,他又不停的摇头,看那样子,断手到了别人手里仿佛要死人一样。 我虽然不信,也不好反驳。 刚想开口说点缓和气氛的话,忽然,屋子里的灯闪了一闪,是电压不稳。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会电压不稳呢? 要知道,大楼的供电系统可不会马虎的,只有在切换电源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妙法却脸色大变,道:“坏了,出事了!” 看着他的那慌张的表情,我不禁也觉得后背一丝凉意沁上来,妙法神色慌张地看着我道:“贺先生,你把东西放哪里了?” “就在楼下,在工具间里!” 到了现在,我哪里还能多想。 不假思索地一口说出了存放怪手的地方。 妙法和尚一听,赶紧开门就往楼下跑去,他长得颇有高僧的摸样,可是这一跑。 我才发觉,他的腿似乎是有什么问题的。我不禁苦笑了出来,自己的神经还真够大条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去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真实无聊透顶了。 跟着妙法来到了楼下,工具间的门大开着,里面乱糟糟放了不少东西,根本不好找到那只断手。 第一百零八章 死亡之城之不祥之兆 第一百零八章死亡之城之不祥之兆 就是因为这工具间放置的东西多,不好找东西,我这才把装那只断手的包放在这里。 只是,却偏偏不见了那个最重要的包包,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真的出事了,妙法说的,很可能不是骗我的假话。 妙法和尚站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也没看见他干什么事情,突然他就指着左前方,大声说道:“那个方向出事了,我们过去!” 他指着的方向是三楼的强电井的方向,我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地浓重,和尚在前面一路狂奔,我再也没有了最初时那种搞笑的感觉,反而感觉到一阵沉重。 跑到强电井房前,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妙法和尚的话,理智都告诉我。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因为那扇虚掩的门后,正冒出一阵阵烟雾,空气中弥散着的一股似有若无的烧焦的糊味。 妙法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前,伸了伸手,又缩回去,终是没有推门,我看着他的样子,明显是被吓住了。 那我也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去推门了。 不过,想到这些问题很可能是因自己而发生,又忍不住自责了起来。 前面说过,我这人一向胆子都很大,心下虽然犹疑,但还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让开,我来开门!” 见我开门,妙法和尚脸色灰白地退到边上,退两步,又上来拉住我,说道:“贺先生,千万当心,我怕那邪物害了人命,现在它的法力更加强了。” 他不说还好,越是说,我越是心头火冒,那断手是个什么鬼玩意儿,老子还怕了他不成。 混蛋,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人了?黄泉鬼冢的地下尸海我都见过,还要什么比那更为恐怖的呢? 我豪气的猛地一脚踢开门,一股浓烟一猛地涌出来。 真有地狱里来了千万只恶鬼的阵势。 妙法当时就吓得惨呼了一声,在后面紧紧地拽着我。 能感觉到他明显正在害怕,他的手抖个不停。 我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在门旁等到烟雾散尽了才犹如剑士拔出剑准备进去。 管它什么神仙妖怪的,未必我见的怪事还少呢,阴尸,鬼魂什么我没有见过的! 轩辕剑在手,我的胆子又无限地大了起来。 在门口等了一阵,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等到差不多了,这才猛地冲了进去。 可是,等我看清那屋子里的情形时,哪怕神经强悍如我,也忍不住有想要呕吐的冲动。 不过与和尚比起来,我还算是好的了,因为和尚已经在我的背后猛烈的呕吐了起来。 屋子里,那些烟雾的源头,只剩下一具保留着最基本人形的焦炭。 他应该是被高压电直接给电成那般摸样的。 真不知道林古渊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在这个地方接入高压电进来,而且,还把变压装置就这样不加防护的放到了屋子里。 不过,目光刚刚从那具焦尸上移开,接下来看到的东西让我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只断手!和那一次车祸之后看到的情况一样,那手,放佛要爬出来一般搭在了口袋的边上。 我在口袋上画得符仿佛对他无效? 又是这样!卧槽! 妙法和尚吐过一阵,勉强站起来,开始唱佛号。 我脑子有些当机,接着才恢复运转。 最近遇到的怪事越来越多,好像都和这只断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假设和尚说的是真的,我只能假设一下,这个断手真是什么邪物的话,那么我为什么可以不受影响? 还有,它能影响人,是以什么标准来看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虽然暂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总算有了点线索。 很快和尚很快就唱完了佛号,开始用眼神示意我去把包收起来。 看样子,和尚对这个断手忌惮得很。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收好包,忽然发现每次出事之后,包里的手都会变成这种状态。 但是,拉链是在包外面的,在包里面的手,它怎么可能自己打开? 难道说…… 这件事,另有蹊跷? 还是…… 见我收起了手提包,妙法和尚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些,不过他还是刻意保持着和我的距离,显然是怕沾染了晦气的缘故。 我既然疑惑,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盯了一眼妙法和尚,冷声问道:“妙法师傅,如果我是福缘深厚的人,那,那个封不二是什么人呢?” 说话间,我的剑又不经意的指向了妙法和尚的脑袋,剑在手中甩了又甩。 他的脸色立刻一下子变得惨白,呆呆地看了我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贺,贺先生,你,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要……不要上了那邪物的当。” 感情他认为我这样做完全是受了手上这截断手的影响。 不过自己什么状态我最清楚。 我想知道的,就是那个信中说的封不二,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过经我这样一诈,还真诈出来些东西。 妙法咽了一口唾沫,估计他也对我现在的状态有些捉摸不定,犹犹豫豫的看着我,我也一动不动的瞪着他。 你是想说东城的那个封不二吗?以前他为什么也能拿着这个玩意儿没有什么事情? 经我对视了一阵,还是他忍不住了,说道:“贺先生,你冷静,东城的封不二他……他和你是不同的,他是因为天生就能通阴阳,所以能主动避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你,有剑灵附体,自然也能压住这些东西。” 剑灵附体?这是这个臭和尚第二次说了。 难道我真的有那个牛逼哄哄的剑灵附体? 我顿时火大起来,你当我好糊弄吗?我真想冲过去给这和尚一剑。 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我拿到这个断手之后,我就容易冲动起来。 我想到拿到这只手后发生的诡异事情,但是心里始终有一点不舒服。 走出大门的时候,那信中所说的封不二,经我这么一诈这妙法和尚,第一,知道他在东城,第二知道他曾经拿过这东西。 这样看起来,那个家伙一定知道什么才对。 料定了这重关系,我暗自冷笑了两声。等妙法走开了,我在想怎样去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封不二! 不过,我想起胖子陈海生拍着胸口跟我说过,在燕京城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他吹嘘在这边黑白两道都能吃的通。 虽然我知道他不行,但是找人这种事情,找他再适合不过了,何况这事情说不定跟他父亲有关系呢。 这才摸出陈月月给我的手机给胖子陈海生打了一个电话去。 “只要封不二还在这市里,就决计逃不出我的手心。”我就像着了魔一样的想到。 电话接通的时候,胖子那边传来了一阵女人喘气的声音,这让我对胖子陈海生低看两眼。 估计那边的胖子此时也是手忙脚乱的,混乱了一阵,他气喘吁吁的声音才紧张地从电话那头传来:“恩公,贺老大,您有什么事吩咐尽管说?燕京城我说了算。” 我冷哼了一声,不过今天确实没有心情去数落他,我换成平常的语气对他说道:“就是那信上所说的一个人,叫封不二,在东城,应该是在地里干死人活的人。” 胖子赶紧答应我,等我挂了电话,他肯定会立马开始奋战。 我站在江边上,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点,回想着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林古渊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最开始威胁我们去找齐五行异宝,组成五行大阵,能够自由穿梭时空。 黄帝轩辕氏和他的丞相风后,通过对世间规律的观察,洞察了天机,发明了奇门遁甲之术,通过此术可以将万事万物的演变规律推算得一清二楚。 此术推算出另一个空间的存在,通过此阵可以在不同空间穿梭,拜托时间的束缚,于是轩辕做了很大修改,成现在的奇门遁甲。 可是五行异宝已经集奇,那他到底这顾虑什么?还是在考虑其他的。 后面的事情,我觉得以前的猜测站不稳脚,如果是前面说的那样,那么,林古渊现在到底在瞎折腾什么?他抓仙儿只是来威胁我就防? 现在我有点摸不到头的感觉,猜不到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死亡之城之死人还活着 第一百零九章死亡之城之死人还活着? 发了一会儿呆,胖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这次他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一接通电话,他就激动地大呼小叫道:“贺老大,人找到了,需要给你带过来吗?” 废话。不带过来,难道我过来吗? 封不二,我想起他这个比较关键的人物,妙法和尚与那封信中都提起过的人物,当下就冷冷地说道:“把他给我请来,我在燕京东城这边,过来在联系。” 我有点佩服胖子陈海生的办事能力!不管他用钱去砸,还是什么,不过效果很神速。 我相信封不二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至于他们用的什么方法去请,已经不在我的考虑率范围之内了。 毕竟,有些人,还是吃吃苦头的好,特别是像封不二这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很快,一辆长安车就停到了我的旁边,穿着一身宽松衣服的胖子像提小鸡一样把封不二从车上拽了下来,扔到了我的脚边上道:“贺老大,我把人请过来了。” 封不二此刻表情相当之搞笑,他先是一脸惊慌地看着满脸怒气冲冲的胖子,然后是像见鬼了一般地看着我,最后用见恶鬼了一样的表情看着那个装着断手的袋子,跟着全身开始发起抖来。 “看样子,你是知道的,是吧?”我没有好气地一把抓住封不二,把他提到自己面前。 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给我说,要是有一句假话,就打断你一根肋骨。如果我不爽了,直接敲断你全身关节扔长江里喂鱼去。” 封不二立刻哆嗦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我说……大侠,你饶了我吧!” “我不是什么大侠,我是要找你的人,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又你的苦头吃!”我威胁道。 饶了他?我冷笑一声,刚刚胖子像抓小鸡一样把他提下来,我的力气可比胖子还要大。 再一提,他顿时痛得满脸冷汗,差点没有当场闭过气去。 “放过你可以,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招,妙法和尚都被我收拾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和尚狡猾得紧,不像这封不二一般好对付,我也根本没能拿他怎样。 这么说来,其一,我是想使诈看他给妙法和尚认识吗?其二,如果认识我想诈点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出来,不过是吓唬一下他而已。不料这一来,到真吓唬出了一个在妙法那里不曾听过的消息。 这也间接说明他跟妙法和尚认识,他们两个肯定也知道陈月月父亲不少事情。 “林古渊他们又要去那个鬼地方……我不想去……他们就逼我说出怎么才能从那里出来……然后,我就把那东西说出来在哪里。大侠,你是贺一鸣吧……我真的没有说谎,只要带着这个东西,就能从里面出来的。” 封不二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时斜眼看我脸色,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我就要了他的命。 我这时也是无比的震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他还知道关于我的不少事情? 难道林古渊跟他说的? 死亡之城在妙法和尚的描述里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不过封不二都能出来,想必妙法和尚故意在吓我。 只是,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点倒是需要从这家伙身上找到突破口。这样就可以知道林古渊更多的信息,林古渊一直神秘得很,这下看来终于要露出水面了。 兴许是我的沉默吓住了他,封不二支吾了一阵,突然咬牙说道:“贺老大,你如果也要去,我给你说一个事,这事,我连林古渊都没有说。 他这样一说,顿时暴露了他跟林古渊认识,我并没有马上让他说事,而是大声问道:“林古渊是什么样子的人,还有他跟陈庚云有什么关系。你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老子剁了你!”我拿出轩辕剑威胁着。 胖子陈海生是见识过我的厉害的,看我拿出剑来,牛逼哄哄的,顿时崇拜得五体投体。 封不二这还不吓得大声求饶,支支吾吾的说道:“贺老大,我对林先生的了解也不多,我只知道林先生与陈先生有一些往来,但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封不二,他的样子不像是说假,根据封不二所说的,那么林古渊与陈庚云根本就是两个人,那他们相似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想不明白,我索性就不想了,不过我顿时对封不二另外的一句话来了兴趣,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好大胆量,连林古渊也敢瞒!” 封不二的脸色大变,想了想,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说道:“这事太过诡异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林古渊说,况且,我自己对这事也还没有把握的。” 我也听说过,封不二在这行也算一个老手了,连他都说诡异,这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的。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是在三年前到那个地方去的,带队的是一个教授,他出钱出力,组织我们去‘考察’……” 封不二说这些话时,我一直观察着他的眼睛,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骗我。不过,真没有看出他骗人的迹象来。 封不二此刻应该是已经陷进了对三年前那件事的回忆中去了,这点,我可以确定,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装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出来。 三年前,在那个死亡之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三年以前陈庚云跟死亡之城有不有关系呢? “那一次,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怪事最多的一次,从那次之后,我甚至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看着封不二这怂样,我心里满是不屑,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觉得不对之处实在太多,干地下生意的,胆子大那是必须的,就算封不二再怎么不济,当年胆子也定是不小。 这样说来,那时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看得出来,封不二在努力让自己镇定。 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但是,那一次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太多了。除了我之外,十一个人都丢在哪里,而且,而且……” 他似乎又极大地恐慌了起来,我放开他,让他站在地上,却没有料到,他居然连站也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等到他恢复了一些,胖子这时候都不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瞧你这熊样,我倒怀疑你当年怎么入行的了。” 封不二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死人……死人还活着。” 兴许这哥们现在被吓傻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却没有料到,能把这么一个凶神恶煞之人吓成这样,这也算是难得的事情啦。 不料封不二说两句之后,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猛摇了起来,一脸恐慌地看着我,嘴里不断地嚷嚷:“死人活了,死人活了!” 死人活了?看什么玩笑? 懒得和他纠缠,我挥挥手,示意胖子过来。 封不二可能又冷静了一点,他盯着我,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在头发里乱抓了一阵,才沉声说道:“贺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些东西不敢靠近你……嗯,有些事情给你说说也应该没有什么,贺大哥……算了……叫你小贺吧。你可能不信,但是死人真的活了,那些和我一起死在那个地方的人,我亲眼看到他们活了!真的火了过来!” 封不二说到这里,神态反而镇定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死亡之城之有鬼 第一百一十章死亡之城之有鬼 这让我也不得不开始正视起他的话来,如果真是死人复活这样的事,倒真的可以吓到一般人。 不过,我可不相信那样的鬼话,死人就是死人,就是一块死的肉,怎么可能活过来,最多冤魂不散,成为冤魂,但是死人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成为阴尸。 这就像他给我说家里买的猪肉会自己跑一样,在我看来,除了搞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封先生,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希望你能冷静一点,不要再说这种话来敷衍我,我的耐心,可不是每天都这么好的。” 刚想叫胖子送他回家,不料封不二再次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直愣愣的看着我身后,颤声道:“那,那里,他在那里!” 我冷笑一声,这种骗小孩子有飞碟的把戏,他倒也敢在我的面前使出来,胆量不小啊! 岂知在我身边的胖子却也跟着看向我身后,疑惑地道:“贺老大,那个人,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胖子这人,却和封不二是不同的,如果说我的胆子有西瓜那么大,胖子至少也是有椰子大小的。既然连他都说了,我倒真要看看,那是个什么人了! 等我转身去看时,却发现身后压根儿就没有人,我火气立刻窜了上来,瞪着胖子,厉声道:“死胖子,你想死就直说!” 是人我怎么会看不到? 及时不是人,黄泉鬼冢的鬼,在我眼中根本都无所遁形,还有我觉察不到的鬼,想想都可能的事情。 胖子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背后,喃喃地道:“明明有人在那里的……明明有人在的。” 胖子的样子不像作假,况且他那个家伙,脑袋估计也就一纯装饰用的零件,想要说谎都很为难。 我这下倒是信了八分,赶紧拉上胖子和浑身筛糠一般的封不二朝着我背后走去,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今天到真想看看,到底是它厉害还是我厉害。 “胖子,你说说,那人怎么奇怪了?” 胖子跟在我的身边,和我一人一边夹着已经双脚发软的封不二,听见我说话,他脸上的肥肉动了动,想了一下,才说道:“说不出来,就是看见他就觉得奇怪,嗯,就是看着觉得奇怪。” 这个满脑袋肉的家伙,我郁闷了起来,盯着他认真地说道:“你看着我奇怪不?” 胖子到是认真地看着我道:“不奇怪,真的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可我看着你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被我这么一说,胖子哈哈地拍着脑袋傻笑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东城。这里是北滨路,两边的视野极其开阔。如果刚刚这里有人的话,现在也是决计逃不开我的视线的,除非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过近两公里长的江堤。 可是,一眼看过去,整个江堤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哪有他们说的奇怪的人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当下就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不善,马上苦笑着说道:“我刚刚明明看到了这个地方有一个人影的。”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江边上一处浅水的沙滩,在那里哪里有半个人影? “刚刚明明有人的,我去看看。” 胖子说话间就翻过护栏跳了下去,我看了看手里的封不二,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去。 毕竟这个家伙现在连站都站不住,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还真放不下心来,他还是我最重要的线索呢。 胖子几步跳到了江边,在那块沙滩边上突然停了下来,一声惊呼:“啊……”。 前面说过,胖子虽然笨,但胆量绝对不小,连他都觉得吃惊,那肯定非同小可。 我赶紧扔下封不二跑了过去,等到了胖子身边,他正全身发抖,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面发呆,我见势不妙,一拳过去将他打回神来。他才满脸惨白地扭头过来,惊慌失措地看着我说道:“水里……水里有人,不……不是人!有鬼!” “有鬼?”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水面波澜不惊,哪有什么人!不过最近怪事连连,小心为上。我没有说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与此同时,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一点东西,怎么说呢,一些水迹,但是却绝对不是人留下的水迹。 从我们站的地方开始,一道细线一般的水迹蜿蜒到了一旁的护栏那里。从我这里看过去,就像是有一条蛇留下的痕迹一般。胖子应该算是回过神来了,他拉着我就往那边护栏走去,一边走,一边颤声道:“贺老大,我刚刚见鬼了。” 爬上护栏,封不二已经一个人跑到了车边,哪里还有我的两个兄弟。他正被那两个人夹着往我们这边走来,神色很是古怪。我心下愈发疑惑起来,难道他又看到了什么? 待到大家聚到了一起,兴许是人多了的缘故,胖子这才恢复正常,苦着一张脸,对我说道:“刚刚,我看见水里面有一张人脸!” 对最近接连出现的怪事,我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先瞅了封不二一眼,然后才对胖子说道:“晚上一起去喝酒,我现在不想管这些事,但是不管他是鬼还是人,只要惹了我,肯定没有好下场!” 许是我此刻流露的杀气让封不二觉得安定了一点,他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低声回道:“贺老大,我知道了。” 看他的样子确实吓得不轻,就连胖子都受了惊吓,更何况他呢。 …… 晚上,我安排大家到燕京城,我最喜欢的一个大排档吃饭。过去刚刚好赶上晚饭人多的时间,不过那个排挡老板蒙过我的照顾,给他店看过风水,硬是挤出了一个桌子安排着我和胖子,封不二三人坐了下来。 几瓶啤酒下肚,封不二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和我也没之前那么拘束了。他一边啃着鸡爪一边看着我说道:“我老大虽然看起来像杀神一样,不过,我看不是,贺老大为人很好嘛。” 听不得他的废话,我冷冷地道:“我为人不需要别人评论,都是废话……不过我现在想知道,那只断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自从自从得到这只断手之后,一直怪事连连?还有为什么这只断手在陈赓云家门前,陈赓云到底死了没有。” 封不二没有料到我问这样的问题,明显一愣,看见我凶神恶煞的盯着他,顿时老实了起来,说道:“陈赓云三年前死了,有人说他是房屋风水除了问题,可是我却不信这些,我觉得他的死很可能就跟这只手有关,贺老大,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跟你说就是了,陈赓云是跟到林古渊发的家,他确实有一个弟弟,不过这手不是他弟弟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着封不二的眼睛,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明显看不出来他有说谎没有。 “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 封不二听到我这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啃鸡爪子,半天迟迟不说话。我的心情本就不好,见他不吭声,心头火冒,拍了拍桌子,喝道:“你什么意思!还有没说完的,老老实实交代!“ “贺老大……我就实说了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大约是被我逼得不行,封不二终于开腔说了这么句废话。我不禁苦笑,摇摇头道:“我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连你都不知道,我想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出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死亡之城之出事 封不二可能压根就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他愣了一愣,猛地头道:“对对对,是没几个人知道。不过……我想……也许应该有一个人知道的!” “谁?” “顾惜朝。” “顾惜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多好听的。 封不二仿佛见我虽然不怎么好了,却没有动真格的意思,因此放松了一点,他想了一阵,又叹道:“北司空,南惜朝,说的就是这两个人。不过司空星最近几年都没有消息,大家都认为他死了,所以现在在这个圈子里,能叫得上名号的也就只剩下顾惜朝了。” 怎么越听越像武侠小说,我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封不二接下来的话更让人觉得天方夜谭。 他继续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道:“假如顾惜朝出手,这些都只是小事情,只是,恐怕林先生相见顾惜朝一面都不太容易,更别说让他出手了。” 什么人居然连林古渊都难得见上一面? 还有,林古渊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狂妄自大,不折手段的一个人? 难道他还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心里开始疑惑起来,不过仔细想想,林古渊最后几次交手都处处留守的,不然他有很多机会致我与死地。 他到底想干什么,最开始的五行大阵五种异宝都找齐了,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动手,他在等什么。我想不明白。 这时,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他才行,听妙法和尚还有峰不二说,林古渊要去死亡之城,那么,我一定要去阻止他! 要知道,林古渊现在知道的远比师傅都多,虽然我时刻都想宰了他,但是不得不说,林古渊非常强大,而且有五行异宝的四种异宝,我还真不敢轻易相信谁有这么厉害了。 “先不说那么远的事情啦。贺老大,我们现在既然在一条船上了,我也不跟你说假话。我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感觉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才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能感觉到不干净的东西?难道你还能通灵? 封不二哭丧着脸,道:“我怎么给你说呢,贺先生,我知道你天生就是不怕这些东西的,但是……”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这些东西,其实我知道的很多的,这时候陈海生在一边,我也不好让普通的人知道得太多,那样对他们不好。 这段饭吃到这里也彻底没有了心情,我见胖子也是心神不宁的样子,封不二到最后更是喝得瘫成了一团。 他所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后的胡话,不过那个什么顾惜朝,我到真没有相信他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胖子叫人把自己接起走了,我带着封不二回去开了间旅馆。 今天晚上我心事多,没有喝多少。 我匆匆洗了一个澡躺下,拿起陈月月的手机看看,这一看,不但没有看到的电话,更让我的心再次紧张了起来。 我手机上,密密麻麻全是胖子打过来的电话。 我想陈海生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不会这么一反常态的猛打电话过来。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有些跳得厉害,我急忙打电话给陈月月,陈月月说他哥哥刚打电话说在回来了。 我叫她去看看胖子,可能出了点事情,陈月月马上慌了,她说她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回来,我叫他把地址发给我,我好过去。 容不得再多考虑,匆匆忙忙的换了身衣服,就赶了过去。 直到上了车,我才猛地想起来应该把封不二那个家伙也带上。 不他醉成那样,过去恐怕也帮不上忙,想想还是算了。 一路上不断打胖子的电话,可惜都是无法接通。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着急,如果是自己遇到事情,以我的性格也不至于如此慌张担心。 胖子住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他们两兄妹租的房子。 回来一两天了,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回学校的事情。 叫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问了保安陈月月发给我的地址在哪里,这里离胖子陈海生住的那个楼还有几十米远,要不是车不准过去,我还真想叫出租车司机冲到他楼下。 刚跑过去几步,就听到从楼里传来的东西坠地的声音。“哐……当!”我愈发着急,赶紧冲过去。 要知道那整个小楼几乎都是门窗紧闭,胖子手里没有武器,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稍微动点手脚,他恐怕就凶多吉少。 周围安静得可怕,平时到这个时候,各种虫子的声音会吵得人都睡不着,可是今天,除了刚才那“哐当”声以外,却安静得完全不正常,完全没有半点声音。 我一阵猛敲门,但是没有人应答。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踢开门,我叫了一声胖子,没有人答应。 整个屋子安静得透出一股寒意,我背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胖子,胖子,陈海生,你在哪里!” 从三楼的厕所上冲进四楼。走廊里没有开灯,隐隐有一股子腥味在走廊里回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感觉不像是血腥味,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腥臊味一样。 我的警觉心提到了极限。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一发现,立马就赏它一刀,先下手为强! 因此就算是真有什么僵尸啊之类的怪物在,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从一进到这层楼开始,整个走廊里都黑灯瞎火,越往胖子的房间腥味越浓,到最后,我甚至都觉得他房门口有一个满嘴流着血水的怪物。 不过到了他门前一看,门边没有什么痕迹,更别说还有怪物了。 看到这里,我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仔细一看,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试了几次都打不开,电话是胖子房间的手机打来的,听陈月月说他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他应该在这个房间里!我越捣鼓心头越火大,后来干脆掏出枪对着锁就是轩辕剑。 “砰!”当下火星四射,那把烂锁的零件飞溅了一地,我的手也被飞散出来的零件划破,血流了一手,就连轩辕剑上都粘上了血。 不过没顾得许多,门锁一坏,我就一脚踹上去,大门重重地倒了下去。 “胖子!胖子,没死你就应一声!” 没人回答。 卧室前,同样房门紧锁,还好这是木门,没有外面铁门那样结实,一脚就踢开了。 在门后,胖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看那体型,应该是胖子本人才是,可是,连这样的声响都没有能够让他有点反应,难道他真的已经…… 我赶紧在他身上花了一个符文。但是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他真的这样的死亡。 冷静了一下,我走到了胖子的尸体前,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不过气色看起来不错,等等,气色还不错? 胖子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根本就是睡着了! 虽然我知道一般胖子睡觉的功夫一流。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睡着,更何况,刚才我又是那轩辕剑砍的,又是踹门的,他竟然都没有醒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样,胖子没有死。 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就是两个耳光,这家伙总算支吾出来了两声。 我心头狂喜,紧接着又是两个耳光扇下去,清脆的耳光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听起来响得异常清晰。 胖子终于清晰的哼了两声,然后,他居然看也不看,就试图反过来给我一拳。 我怎么可能被胖子打到,就算他清醒的时候都被我压得死死的,现在他神志不清,更更不可能得逞,我顺手一把就把他扔到了墙边上。 “胖子,胖子!” 叫了两声,那个胖东西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大概是看清了是我的缘故,他放弃了反抗,摇摇头,揉揉眼睛,疑惑的道:“贺老大,是你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真的看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死亡之城之真的看到了 我皱了皱眉头,道:“没有死就好……你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么大的响动都没有惊醒你?” 不料胖子听得这话,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猛地跳起来抓住我的手直晃,吼道:“大哥,快,快回去!” 被他搞得不明所以,我心情刚经历过大起落,不由得有些恶劣,直接是一脚踹了过去,“你叫啥叫!回去,回去哪里啊?” “不是,大哥,快去你住的地方,封不二,封不二他死了!” 封不二? 我瞪了一眼胖子,没好气地说道:“封不二好端端的在旅馆里,你胡说什么啊?” 胖子挣扎着站了起来,表情惊恐到了极点,拉住我的手猛摇,一边前言不搭后语地,支支吾吾说道:“我知道……我看见了,我…我说不清楚……贺老大,反正这个事情就是那样了……你,快回去,快带我过去吧!” 带他过去? 我冷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说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的脑袋没有出问题吧?” 胖子表现得和平时完全不同,满脸惊恐,不住喘气,说着:“老大,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看到了,封不二他……啊!我要怎么说呢,我看到封不二他在旅馆,在床上,他在旅馆床上,然后,然后……” 他还在苦苦思索,想继续往下说。 难道,胖子陈海生他真的知道了什么?或者封不二真的出事了? 我稍一迟疑,胖子已经拉着我开始往门外冲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口,胖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来奇怪,这个时候,我又能听见四周的虫叫声,不过没有心情再去注意这些,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我冷声道:“胖子,你要是再发疯,老子可就轩辕剑戳爆你的头!” 许是这会儿也清醒了一点,胖子喘着气对着我说道:“老大,是这样的:我……我刚刚又遇到鬼了,那个鬼,它带着我去看封不二,封不二也看到了我们,我怕他出事。” 越说越离奇了,真的让我都感觉匪夷所思, 我道:“你清醒一点,什么跟什么嘛,刚刚到底遇到什么了!” “我见鬼了,真的,老大,那绝对是真鬼!还带我去封不二那!” “见你的大头鬼去吧,再说你是不是说还带你旅游呢!你再胡说,老子今天火气可大得很!你小心点!” 一看到我发火,胖子本能地缩了缩头,满脸无辜地道:“老大,这个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肚子里憋着一股鬼火,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尽力冷静地道:“今天晚上去我哪里,路上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打了一个顺风车,胖子终于才完全回过神来。在车上说道:“今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个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老大,我实话说了吧,我平时也没有干什么好事,当时我还以为是仇家过来了,就赶快回家拿家伙。” 胖子的家伙是一把藏刀,那是他去西藏旅游时候带回来的东西,据说见过血,是把带人命的刀子。 原来拿了刀胖子就准备打电话给我,不料我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后来他关了门,却仍然觉得不对劲,放佛那个东西还在看着他,这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联系到白天的人脸,胖子吓得赶紧锁了门窗,就在他锁最后一个窗户的时候,在关上窗户的一瞬间,那张脸,又出现了。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老大,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看胖子也不是胆小的人,没有想到,在说起那张人脸的时候,他吓得浑身颤抖,后面任我再怎么追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他情绪还没有真的平复过来吧。 叹了一口气,我把话题转到了封不二的身上,开始追问胖子,为什么会口口声声的说封不二死了。 不料胖子的回答,完全让我哭笑不得,原来他居然是做梦梦见封不二在旅馆出事了。 “老大,你不要这样说,相信我。。。。。。我真是梦到的,我当时被吓到了,就躲进了我的房间里,想着要是那怪物进来,我就和它拼个你死我活。没有想到,一进屋子,就头晕得慌,所以我就坐在床上休息,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这样睡着了。” 我瞪了胖子一眼,如果不是这家伙刚受了刺激,我就一脚把他踹到车外去,不过他说封不二睡在床上上,这个倒是确实的事情,看来有点巧合,想了想,人不睡在床上睡在哪里。 他还真是二呢!我这才意识到,想起就想踹他出车门。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越来越暴力了,我却不知道这都是拜那只断手所赐! “我刚刚睡着,就感觉一阵,一阵,我说不出来是一阵什么,反正就是人就到了你住的地方。看到你刚刚出门,对,我还看到你换了衣服,拿起那你把随身携带的剑,封不二就躺在你的床上上,恩,我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再后来,我就被你叫醒啦。” 越说越离谱,不过我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了。 这个胖子,是确实是一个耿直不会说谎的人,他应该是做过那个梦没有问题的。 关键是,他看到的那些在我身上实实在在发生了东西,到底是真的看到了呢,还是说只是他的幻觉呢? 这件事情恐怕会越来越麻烦,看了一眼脸色愈发惨白的胖子,突然间,我觉得自己有点拿不准一些事情了。 不管是林古渊还是那个什么妙法大师,还是封不二这个混蛋,都好像藏着什么秘密,每个人都在和我交流,但是我跟林古渊交手以及接触这么久,而且还打探过他,居然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我。 卷进这种事情里来,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胖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现在说要跟着我混,可是我知道,他骨子里还只是一个贪生怕死喜好享受的普通人,他还是一个学生,不是我这样天生就是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从拜师过后,怪事都没有间隙过,各种事情都仿佛一根粗绳一样缠绕着我,任你怎么甩,但都甩不开。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不管对手是什么来头,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放过它。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一定不会放过!哪怕像尹天仇那家子的恶鬼。 我哪知道,这次遇见的远比尹天仇那家人险恶! 车很快就到了旅馆楼下。胖子看着我住的旅馆,再次惊恐了起来,他紧紧地跟在我身后,突然指着旅馆的窗户,说道:“就是这样,我看到的窗户就是这样开的,老大,那个梦是真的!” 我记得自己是关了窗户的,为什么现在窗户会打开? 难道是小偷? 可是现在,明明关上的窗户却打开了,封不二打开的? 总之,小心为上,一切都要小心。 我拉住胖子,示意他跟在身后。 楼道里的灯也好死不死的恰恰在这个时候坏了。 从底楼上去,总共要经过两道楼梯,我小心地走在前面,胖子则是盯着我的身后,手里紧紧握住他那把藏刀。 不过楼道瑞安静得很,并无异样。我们很顺利地走到了房间门口。 看着这扇房门,我头一次发觉,房间的门感觉就像地狱的门一样。 突然而来的一种不安感从心底泛了起来。我犹豫了下,看了胖子一眼,“胖子,你开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奇怪的医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死亡之城之奇怪的医生 不料他却像呆了一样直勾勾地看着那门,直到我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却又不接我递给他的开门钥匙,就这样直接伸手过去拉门。 “胖子,钥匙!” “我记得,门是开着的。”他吞吞吐吐的说。 他的手落到了门把手上,我的心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 前面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我相信了七八分胖子说的话,如果这门真的能打开,那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去找个庙烧香拜佛去了。 咔。 没有打开,我的心情一下好了一点,赶紧把钥匙递给胖子道:“这是房间的钥匙!” 胖子却浑然不觉一般,第一次没有拉开,马上又用劲拉了第二次,不料这次,门“嘎吱”一声,居然真的被他拉开了。 事出突然,我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危险!” 我连忙拔出轩辕剑,提着剑,看着里面,直觉很奇怪,就像是门后有一个魔鬼一样。 不过等我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后,稍稍放了一点心下来,封不二还躺在沙发上,屋子一点不乱,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应该没有人来过。 “封不二死了,死了。”胖子忽然大叫起来,跟着冷汗直冒,浑身像筛糠一般,我心里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封不二还活着,就在那里!”我指着封不二对着胖子吼道,“你不要发疯了,他就在那里!” “他死了,被我吓死的,我想起来了,他是被我吓死的!”胖子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几步跳到封不二的面前准备叫醒他,不料,看到他的脸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成了空白。 那是一张完全没有生气没有血色的死人脸! 妙法和尚说得没错,封不二也说得没错,断手果然是个不祥的邪物。 果然……自从接过它以后,身边就怪事连连,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此刻死的,躺在床上上死去的恐怕不是封不二,而是我了。 “怎么会这样?”我愣在当场,就连一向沉稳的双手都开始有些抖了起来。 在住进这旅馆我还大致看了的,风水这些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这样子呀! 胖子慌里忙张的问我:“老大……你听我说,这次我们真的遇到大家伙了,比之那尹天仇那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太邪乎了,我们怎么办?” 猛吸了一口凉气,心情略微平复了一点,现在的情况,我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搞清楚封不二真正的死因。 虽然胖子说的是被他吓死的,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事情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也真的相信了胖子陈海生所说的话,我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就突然被在家里睡觉的胖子吓死了呢? 让胖子把封不二的尸体背到楼下,我东城地下医院赶去,不管怎么样,也只有那里能解决这些问题。 毕竟我不是医生,若是要查出封不二真正的死因,也只有找这些专业人士的。 大学期间,我在燕京也遇到一些奇人异事,比如下面这一位就是,严格来说他是一位医生。 我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地下医院的医生,居然是认识封不二的。 看到胖子把他的尸体背进来,那个朱思淼第一句话就是:“他终于死了。” 然后他就冷冷地看着我和胖子,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看着我们。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脾气再大也得忍着,这是规矩,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指不定那天就得求人救命,所以道门里的规矩是对这些医生要有些尊重。 大约终于看得无趣了,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买卖,你们还是不要做的好,这种事情伤天害理,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把我当成和封不二一样的做倒斗的人了,我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朱医生误会了,我干的不是他们那行。” “嗯,也难怪我看你并不像是哪种晦气相,不过这个倒霉的封不二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的呢?” 听他说话,我愈发肯定他是知道封不二这个人的,只是猜不出他和封不二是什么样一种关系。 我想了想,才回道:“封先生最近与林先生有笔生意,没料想却死在了旅馆里。没有办法,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只能过来麻烦朱医生一趟了。” 听封不平说过,他跟林古渊来往很多,所以就这样说了,我知道道上的规矩,不明不白的人他们不会接的。 朱思淼应该是相信了我的话,毕竟这种事情在我们这类人也不少,加之封不二死得确实蹊跷,任谁都不好交代的,特别是自己,无论怎么他的死跟自己也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未曾料到,那朱思淼却摇了摇头说道:“他这种人,如果真的要查,也不该我们查,你该去找神仙道士什么的,不应该来找医生。”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尴尬地陪笑道:“朱医生说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吗?” 他盯着我又是一阵冷笑,再看了看我身后的胖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又摇摇头道:“你们如果不想陷得太深,我劝你们尽快处理了他就收手,如果继续下去,我也不敢担保你们不会什么事情。” 这个医生一定知道点什么。但是他为什么要劝与他并无关系的我们收手,或者他有什么苦衷? “算了,既然人已经死了,我就告诉你们吧:凡是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会遇到不干不净的东西。去佛香阁烧烧香吧!实在不行就去看看主持,听听经文,应该就没有问题啦。” 没有问题?我一阵头大。 胖子陈海生遇到的那事算没有问题?而且无影无形,比尹天仇厉害百倍! 好好的一个人死在旅馆里叫没有问题? 那什么才叫有问题? 是不是连我们也挂在这里,那才叫有问题? 心里虽然鬼火冒,不过嘴上却是没有这么说。 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堵住门。然后我靠近了朱思淼,笑道:“朱医生,实不相瞒。我们确实已经出了事情,还希望您给我们兄弟俩指条明路。” 被我们这样堵在屋子里,朱思淼却并不显得惊慌,他瞟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胖子,说了一句高升莫测的话:“年轻人,有胆色,要知道,人可比那些东西还要可怕得多啊。”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身边已经没有第二个封不二,接下来不论是胖子还是我自己出事,结果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已经死了一个人,朱医生,我不想看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人出事。所以,得罪了。” 朱思淼眼神凌厉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阵,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要是被他发现我的气势弱了,威胁的效果可就要差上太多了。 “不错,林先生手下能有你这样的人物,也难怪他最近几年日子越过越好。” 他居然知道林古渊,我愈发觉得这个医生有问题了,瞪了他一眼,我冷笑道:“朱医生,你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一点?” 在道上混的,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论是谁,知道得多了,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被消失。 朱思淼想必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不过是因为我曾经救过封不二一命的缘故。” 曾经救过封不二?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越来越复杂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尸体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死亡之城之尸体不见了 封不二? 怎么又和这个倒霉催的家伙扯上关系? 自从遇到他之后,我就没有遇到过好事。 现在他虽然死了,但我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开始紧张起来。 “三年前,有个熟人打电话让我救人。不容易啊,一个只有半条命的人就这样被我救回来了,你知道我们当医生的人,又没有什么自保的本事,自然是靠着朋友扶持才能好过一点。” 又是三年前? 三年前陈庚生死了! 三年前认识了林古渊!在诸葛孔明墓中有了交集! 这些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想不明白的。 后面的事情,不用他说我就已经知道了,多半是封不二和这个朱思淼成了朋友。 果然,朱思淼马上又说道:“后来这个封不二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只剩半条命过来,等到第四次让我救他,他已经,怎么说呢,快要疯了,对,大概就是这样。” 胖子见气氛缓和了一点,也就没有继续堵门,而是自己走到一旁开始东翻西翻起来,这种事情不用我交待,只要局势在我们控制中,他自己就会寻找有利的资料的。 不一会儿,他就递给了我一份黄皮档案,居然是封不二在这里就诊的档案。 “可以看吗?” 我指着这份档案问朱思淼,“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不看的。” “没有什么不可以,贺老大想看那看就是了。” “不敢当,叫我小贺就可以了。”假装客气完,我直接翻开了封不二的档案。不料,才第一页就让我险些惊叫了出来,那上面的封不二那里是人,完全,完全就是一堆人形的蘑菇,说是蘑菇还是客气的了。 见我表情夸张,朱思淼轻描淡写地笑道:“只是一点点异常增殖的真菌体,和脚气一个道理,很容易就解决的。” 我可不知道原来人长脚气可以长得自己全身都是的,而且有这样的脚气吗?太恶心了,没有再翻下去。把档案递给了朱思淼,问他:“我一直很奇怪,封不二到底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情。我也打听过,在三年前,他在这个行当里也能算得上一条人物,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听我这么问,朱思淼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知道封不二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了,没明白他的意思。朱思淼自嘲的笑笑,翻开了封不二的医疗档案,解释道:“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倒霉,无止尽地倒霉。” 倒霉? 搞笑吧,这也算问题? “倒霉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天凉了反而出热疮,打针会晕倒,如果吃饭随便就食物中毒,喝酒会全身过敏,天热时候必然感冒,你就知道倒霉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朱思淼这么说,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可置信地道:“哪有这种事情,朱医生,你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封不二遇到的大多数事情我这里都有记录,所以,贺老大啊,你这次,恐怕是踢倒钢板,而且是大大的一块钢板了!” 我这人偏偏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吓我,喜欢冒险,但不喜欢冒生命危险——不管是以任何理由。朱思淼这样一说,反而激起了内心的豪气,我看着他,大笑道:“别人或许会害怕这些个神神怪怪的事情,我绝不会怕,不管是什么神仙鬼怪,只要敢动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朱思淼也不分辨,静静地待我说完,才道:“呵呵,还是那句话,去佛香阁,不用烧香,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主持,封不二能活到现在,就是靠了那个主持。” 事情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林古渊的事情尚未解决,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主持。我心里一沉。 许是看出了我面色不对,朱思淼拍拍我的肩膀,用安慰的口气道:“我记得封不二说过一句话,害他倒霉的是什么,能护住他不死的也就是什么。” “护住他不死的,害他倒霉的?”我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那只诡异的断手。如果真是这样,断手害我倒霉,但是也能护着我不死? 如果林古渊一直不接手,难不成我要一辈子倒霉下去? 我可不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不过,这朱思淼也颇有蹊跷之处,我瞟了他一眼,问:“朱医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朱思淼耸耸肩,故作无奈地笑道:“朱思淼也是人,朱思淼也怕贺老大给我一剑。” 听他这么说,我想起自己的莽撞之处,不免有些尴尬,“朱思淼,你就不要打击我了,我现在是自身都难保了……那这封不二就交给朱思淼你负责处理了,明天我就让胖子把钱给你。” 地下医院处理一些道上人不太方便处理的尸体,这个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朱思淼无奈地看了看放在床上的封不二,苦笑道:“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我来处理掉你呢,老封。” 我没空再搭理他,匆匆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叫上胖子离开。 说实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我就是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手里的木偶,他们想怎么扯就怎么扯。 这种感觉很不好,我讨厌这样,但是仙儿还在林古渊手中,遇见林古渊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和胖子一起出了地下医院。路旁稀稀落落的亮着两排路灯。 我忽然觉得异常疲惫,全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胖子当然没有注意到我的情况,他一屁股坐到路边的凳子上,说:“老大,我觉得这个医生有问题,你看是不是?” 他的言外之意我知道,不外乎绑人审问,最后再私下处理。 不过现在我不想干这些。况且,就算绑了他又怎么样,根本就没有把握能从这个家伙嘴里套出真话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套出真话来又怎么样,打草惊蛇,只怕林古渊不会放了仙儿。 既然他们通过朱思淼之口引我去见那个什么主持,我就去见见他,看看到底有什么花样在等着我。 还有,这个朱思淼也不能掉以轻心。 “胖子,找两个人看着这个该死的医生。明天早上你把钱给他送去,顺便问一下封不二怎么处理的。还有,记得,一定不要冲动,一有事情马上联系我!” 安排了一下明天的事情,心情愈发忐忑起来,那个什么佛香阁,还有什么主持,不知是什么鬼东西。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竟妄想玩我于股掌之中! 这天夜里我们没有就在地下医院,就在附近找了一个旅馆,将就着将就着睡觉。 后来陈月月打来电话,问陈海生有事情没有,我说了两句,说已经没事情了,他们才放心下来。 我也问过胖子陈海生见过林古渊没有,胖子说着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从来没有见过林古渊。 这一夜,我睡得始终不踏实。迷迷糊糊听着胖子鼾声此起彼伏,老是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我一般,断手半耷拉在口袋外似乎随时要朝我爬过来。 就这样熬到六点多钟,在环卫工人开始悉悉索索扫地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胖子的脚臭和鼾声,出了旅馆。 刚刚准备下去吃个早饭,医院就在旅馆对面,刚下楼,突然瞥到医院的方向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看那个样子很有几分眼熟。 不过这会儿我脑袋晕得厉害,以为是自己眼花,也没有多想。 吃过早饭,我一个人开车上山。 奇怪的是,医院边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却总是不时地在我的眼前晃动,搞得我心浮气躁。也许是因为最近精神紧张过度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吧。 不料刚刚到寺庙门口,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胖子的牙齿“格格”打颤清晰可闻:“老大,封……封不二他跑了!他尸……尸体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死人,活着(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死亡之城之死人,活着(上) 立时我背上嗖地窜起一股寒意:“封不二,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尸体会不见了呢?” 难道我早上在医院旁看到的那熟悉的人影,就是封不二?不像啊……应该不是的,封不二的个子瘦瘦小小,早上看到的那个高矮应该和我差不多了才对,比他高壮出许多……应该不是他。 脑子乱成一团糟,还没理清来,就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了朱医生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贺老大,你赶快办完寺里的事情回来一趟。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好好谈谈。尤其是你兄弟……” 我茫然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佛香阁很快就到了,收敛了一下心情。 佛香阁下面有一个大型的坟墓,是明朝德妃的墓穴,想起上次为了找陈虎,鲁莽进去,差点交代在里面的情形,里面还好是有形之物——僵尸,要是遇见像现在这样奇异的事情,那估计早就挂了。 斜眼一瞥,一个和尚正贼眉鼠目的打量我的我,畏畏缩缩的似乎想过来和我说什么,但是又没胆量。 我不知道胖子怎么了,心里正乱糟糟的,正好拿他出气,我立马上前冲上去一把抓住他,恶狠狠地问道:“你们主持在哪里,我要见他!快带我去!” 我都不知道现在为何,自从接触到这只断手,自己就这么粗丨暴,这么直接。 “这个……啊!!救命啊!”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喊救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拿着扫把棍棒的和尚就怪叫着从庙里冲了出来,团团将我围住,准备要群殴我的趋势。 “什么意思,欺负我一个人?”我冷笑道,“就你们几个,不一定够本事。” “这位先生,请不要乱来,我们可是会报警的!”一个老和尚站上前一步站出来,一脸正义地喝道,那样子我真想过去抽他两耳光,让他爹妈都不认识! “和尚我没有爹妈,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希望……” “望个屁呀望,老子仙儿都不知道怎么了,来找你们主持做做法事,祈祈福,少在这个给我唧唧歪歪,钱老子有,你们不要再废话了,惹火了我,谁他妈怕谁!” 说话间,我一把把手里的小和尚扔了出去,那个小秃驴在地上滚了两圈,整好滚到了老和尚的脚边,紧张得老东西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检查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我理都不理,继续冷声道:“钱在袋子里,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钱是胖子陈海生筹齐,不得不说他富得流油,真是一大笔钱。 就在这时,那小和尚突然大哭道:“二师傅,师傅说的就是他了,钱在袋子里,我刚刚想要问他,结果,结果……” 我正怒火冲头,也没去注意他嘴里的师傅,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还有就是他怎么知道我会带钱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我现在心急火燎,唯一想的就是赶快见了这个老秃驴,然后马上赶下山去看发生了什么! 这群秃驴大约被我气势镇住了,吵吵嚷嚷的带我转了一圈,然后在寺庙后一排装饰得还不错的小房间前停下来,看样子,那个什么狗屁主持应该就是住在这里了,我深吸了口气,跟着被我摔跟斗的小和尚进去。 “施主你来了?” 刚一进去,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和尚就先开口了。 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让后,直奔主题就问道:“我来了,老师傅,你可知道封不二这个人!” “封不二”三个字一出口,我注意到老和尚的眉毛动了动。但是他很快不动声色地马上做出了一幅“我想不起来是谁”的样子,故作糊涂的道:“这个,老衲年岁大了,实在记不得封施主是哪位了。” 哼,和我装怪,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主持,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封不二死前,什么都没有说,偏偏在桌子上留下了你们佛香阁三个字,我想,警察一定会很喜欢和你们这些宗教界人士交流交流的。” 不料那老和尚却是淡然一笑,道:“老衲平素里也常和些警察打交道,就像他们孙局长,前些日子他母上去世,还是老衲去做的法事。” 好秃驴,居然和我打起了游击,我狠狠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又扭头看了看放着钱的和断手的口袋。 想了想,不能把事情弄得太僵,于是先把钱口袋打开,把那三万块现金倒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过老和尚还是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摸样,仍旧坐在那里不为所动。 我冷笑一声,又抓起装着断手的口袋,“啪”地把断手也倒在老和尚面前。 这下,终于看到老和尚神色变了一变,强忍着惊恐,问我:“这位施主,这是什么意思?老衲的房间里可是安了摄像头的,这个可以算作对老衲的人身威胁了吧?” 我瞪着他,看他还想怎么瞎扯,过了一会儿,一字一顿沉声道:“这只手,你不要说不认识!” “哎……冤孽啊,既然你连这个都带来了,老衲确实无话可说,对吧,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问吧。” 没有想到老和尚见得居然会立马转性,肯定大有文章。于是继续冷声道:“大师,今天冒犯了,不过事情紧急,我也是迫于无奈,长话短说,封不二死了,尸体在昨晚消失不见。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在我说出“封不二死掉”这几个字时,可以看出老和尚表情却变得诡异之极,他犹豫了一阵,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死人?什么是活人?” 又是这话,难道所有的和尚都是这样,爱纠结死人活人?上次妙法和尚也问过我。不过这次没像上次随口胡诌,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封不二曾经说过的,他见过死人复活的事情。 死人复活,那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呢? “我不知道,以前我是知道的,现在我不知道了。” 听了我的话,老和尚先是摇摇头,跟着又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从一堆经书后取出一个摄像头放到背对我的方向,又在那里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末了才道:“好了,电脑关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看到他的作为,我差点没有骂出声来,原来这老家伙真的装了摄像头,这还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吗?我表示严重怀疑。 “和尚不打妄语,贺施主,你这次恐怕有麻烦了!” “又是这一套,是不是马上就要接着说我印堂发黑,最近要有血光之灾啊!”我心里暗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如果老衲猜得不错,封施主他,已经脱离这苦海……” 越来越故弄玄虚,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插话道:“他确实是死了,这个不用你来告诉我!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老和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道:“死了,活着,你分得清吗?贺老大,你不要着急,老衲今天不要你半分钱,只是送你一句话,死了,活着,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 说罢,他居然主动把那些钱推向我,又示意我把断手收起来。 等我毫不客气,一一照做,他不要就算了。 后面,我知道了,他不是不要,是不敢要! 等我收拾完,他才微笑着,慢条斯理地道:“封施主的事,老衲帮不上你的忙,不过你们之间的缘分,总归有个什么开始的点的,从那个点开始,说不得能找到些线索。” 老和尚说完这些,半个字也不愿多讲,立马叫了知客僧来送我下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死人,活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死亡之城之死人,活着(下) 迷迷糊糊地下山去,脑子有些乱,什么叫我和封不二之间的缘分? 要说关系,就只有胖子陈海生把他‘请来’才有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关系? 我开始仔细回想起昨天和封不二认识时候的情景,突然,我想起来自己当时似乎多了一句嘴,他忽然就对我神色友善了些。是什么来着? 昨天好像我说叫他不要做死人买卖,给孩子积德。 后来我们吃完饭,言辞恳切的叮嘱我赶紧把断手给林古渊。但是我也没有在意,毕竟那时候他已经喝醉了。 孩子?对,就提到了孩子! 难道封不二真的有孩子? 一个快要明朗的线索在脑子里一闪而逝,无奈因为避开一辆迎面开来的车,一分神,又没有抓住。 就这样一路苦苦思索到了朱思淼的医院外。 一看见我,胖子就急匆匆地带我去医院旁的茶楼。 在茶楼里,我见到一脸疲惫的朱思淼,正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见我过去,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你来了,贺先生。” 我心里又何尝不是一肚子憋屈,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润润嗓,跟着才道:“我去了庙里,和尚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封不二他有没有家人?” 朱思淼显然有点不适应我这样客气的问法,他仰头猛灌了一杯茶,认真地看着,答非所问的道:“我不知道你和封不二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昨天晚上我已经检查过了,他确实是死了,没得任何造假的可能!” “我相信你,他是死了。我只是说,如果他又活了呢?” 听见我居然怀疑他的权威,朱思淼愤怒地瞪着我,说道:“我知道干他们那行有很多说法,但是,封不二他真的已经死掉了,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顿了顿,他又看着我,小声说道:“我也接触了很多怪事,但是,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出现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明白吗,我是外科博士,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我没有兴趣和你讨论科学。朱医生,最近我遇到的事太多,没有时间再去研究科学。胖子,给我查封不二……查他,他有没有孩子。还有,朱医生,我想检查一下这个东西,看它到底有什么古怪!” 说完,我把断手扔到桌上,不容朱思淼说话的机会推辞,事情到了这步,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现在胖子去查那封不二是不是有家人,我就提着那只断手跟着朱思淼到了城郊。 出乎我预料的是,这位朱思淼居然有自己的实验室,虽然实验室略微小了一点,但是里面的设备还是非常的齐全。 不过他满嘴专业术语我可一句也听不懂,只是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吩咐切下了一小片断手的肌肉交给他,然后就缩到一旁的墙角开始补觉。 很快地,我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期间应该还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不是很愉快梦。不过,在我被胖子的电话叫醒的瞬间,我就忘记了自己梦的到底是些什么。 胖子兴奋地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封不二的女儿。 “在燕京大学,今年大二,老大,我现在就过去,还是等你一起来?” “等我,我马上过来。” 摇了摇还混混沌沌的脑袋,我招呼了朱思淼一声,“朱医生,胖子找到封不二的女儿啦,我出去一下。有什么情况记得电话我!” 也不管他没有有听到我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胖子说他已经找到了封不二女儿的瞬间,就有种预感,这件事情,应该被我抓住了关键线索。 轻车熟路的感到燕京大学,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在一间茶馆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了。 他倒好,我忙死忙活,他倒是没事人一般,还能睡得这么踏实,我当下就是一脚踢醒了他,狠狠道:“人怎么样了,要是事情没有办好,当心我弄死你!” 胖子被我吓醒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道:“王老大,你就放心吧,不过,想不到封不二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女儿,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呢,太想不到了。” 不等我问怎么回事,那死胖子就像春天来了一般,笑烂了脸,故作神秘地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大。”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保持这样简单的心境反而会是好事情,如此一来,搞得我都有点羡慕起他了。 一起走进对我们无比熟悉的大学校园,看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女学生们,就连一向自诩正经的我都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难怪那些有钱人大老爷们喜欢开着名车到学校里来鬼混了。 胖子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幸好他还没有忘记正事。很快的,他就指着一堆女孩儿告诉我:“老大,你猜猜是哪一个,哪一个是封不二的女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四五个女孩,我想了下封不二的模样,封不二就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人,他女人自然毫不了哪里去了,然后指着最里面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示意就是她。 胖子见状,立刻面露坏笑,盯着我,装模作样认真地说道:“老大,我看你,你对女人的眼光是不行的。” “少说废话,是哪个,烧在这里叽叽歪歪,我没时间磨叽这些!” 见我发火,胖子连忙收起坏笑,缩了缩头,小心翼翼地道:“我带你过去。老大,你不会真的是玻璃吧?怎么对女人这么没品味?” 我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看样子一脸欠揍的样子,真想打得他生活的成问题。 几个女生被胖子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得齐声尖叫,我暗叫不妙,赶紧扭头,学校里几个保安见状同时看向这边。 看样子事情要糟,我赶紧走过去,试图安抚她们的情绪,极力做出温和可亲的样子来,说:“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不料,不说还好,一说,其中一个瘦高女孩儿瞪了我一眼说道:“当然不是坏人,是不是还准备请我们喝杯咖啡,再顺便畅谈一下人生理想啊?” 敢情她把我当成那些无聊搭讪的人了! 我贺一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在外面随便乱搞,况且我有这么漂亮的仙儿在了,一想到仙儿,我恨不得剥了林古渊的皮,让他把仙儿还给我。 可惜她们只是一帮小女孩,不能计较,就算心里一肚子火也只能忍着。 我刚要开口解释,另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比较精神的女孩突然给我们解了围,她说:“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是来搭讪的人。” 我满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明事理的女孩,真不容易啊! 没料想心里感激还没有落地,她就接着说道:“看他们穿的衣服,最多也就是一跑腿传话的。” 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当时火气就窜了上来,刚想发作,胖子一把拉住我,小声说道:“老大,这就是封不二的女儿,封小丽。” 我的火气蹭地一下又泄了,虽然我和封不二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但是他总算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死。面对他的女儿,心里难免有点愧疚。 我强忍住肚子里的火气,故作镇定地看着她说道:“丫头,我是你爸爸封不二的朋友,有点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封不二的女儿(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死亡之城之封不二的女儿(上) 话还没有说完,那叫封小丽的女孩脸上立刻露出防备之色来。 我这才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来,听说封不二是因为欠钱才会和林古渊合作的。 难道这个小丫头认为我们是来找她追债的? 要是那样误会,今天这次见面可就大大地不好了。 果然,我话音未落,她几乎是抢着说道:“我不认识他,你不要拦着我,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我张望了一下四周,果然那几个注意到我们的保安已经慢慢靠了过来。 这种情形搞得我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要是在这种地方和他们起了争执,我贺一鸣的名声今天就算是丢在这个学校里了。 那个丫头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做出了一幅随时都会叫人的模样,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个,我们不是坏人,这样的,封小丽是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有些话要我带给你,他,他已经去了!你……你要节哀。” 刚说完这话,我就看到那个丫头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冷笑。 完蛋,我刚刚肯定是说错话了,不然她怎会有这种笑容。 “我爸爸早上才来看了我,你这个骗子!”她极其鄙夷的看着我,说道。 我脑子轰的一声,封不二早上来过?难道他真的死而复活了吗?我看见的那个人影真是他? 胖子在一旁也是惊得两眼发直,就算他神经再大条,此时也不可能不害怕。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凶神恶煞地上前抓住封小丽的衣服,吼道:“他来了?他怎么会来了?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胖子一出手,事情肯定要糟。这次的事情,只怕是麻烦大了。 封小丽似乎是被胖子吓到了,呆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胖子,跟着大声尖叫起来。 “妈的,胖子你放手!”我赶紧拉开胖子。 四周的保安已经开始朝这边跑来,我忍不住暗骂胖子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嘴上却不住给封小丽赔笑脸道不是,又赶忙把胖子拉得离那丫头远远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再惹上新麻烦,我瞪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看着我们的封小丽,毫不客气地说:“你最好以后别来求我!你爸爸已经死了。记住,有事别来求我!” 说罢,我扔下一张名片拉起胖子就跑,还好保安们离我还有一点距离,在他们追到之前,我已经带着胖子扬长而去。 至于那个叫封小丽的丫头,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办法让她相信我们。 胖子这回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在车上乖乖的一言不发,等到车开出去有一段距离后,他才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大,要不,我找个人把她绑过来?” 我此时正在气头上,闻言转头就是一顿好骂:“你真是个猪头啊,在学习动手,脑袋长上了是吧,老子今天遇到你就是倒霉。我给我们老师打个电话,好的,希望不要再惹什么麻烦才好。” 胖子委屈地缩在后座上,我就给白教授打电话,我也是鲁莽,早知道就事先给白教授打个电话,把他们约出来就什么事情就搞定了。 坏了,我还记得十天以前白教授打电话给我,说什么遗址的事情,由于那时候仙儿被林古渊带走,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去了丰都鬼城,在那里就是好几天。 回来就遇见这档子怪事,那有时间去那遗址。 电话接通了,一接通电话,白教授就问了在哪里,我说就在学校附近,他就让我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哪敢耽误,急忙朝白教授办公室而去,胖子陈海生我叫他在学校外面等着,以免又看见刚才那几人,不知道还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进了白教授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大,而去只有他一个人,一进门,他就示意让我把门关了。 然后进来我们就寒掺了几句,白教授有些皱着眉说道,“不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遗址吗?出大事了?” “上次所说的遗址,不是在沙漠吗?”我努力想了想才说道,“怎么出事的!”我很奇怪。 白教授叹了口气,脸上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说道:“半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在那个遗迹之中,有殷商的一些文明,你也知道,殷商在历史上就像昙花一现,根本没有留下历史文明,发现这么一处遗迹,也许是我们了解殷商文明的钥匙,具有历史性的作用。” “这不是很好吗?”我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年殷商全国上下,皆是信奉鬼神之人,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为何几乎是一夜之间,殷商这个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国家就消失不见,就连它的遗民,也是在短短几百年间就几乎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呢?这是历史上很大的一个悬案,” “我也知道这段历史,难道那处遗址就是殷商文明消失之谜?” “很有可能是,就是在十天前,由吴教授带队的十余名可靠队员去了那处遗址,但是你知道吗?还没有到达那处遗址就有伤亡,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有两名科考队员离奇死亡,第三天又有人死亡,第四天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了,我们也失去了他们的联系。 “那地方如此诡异?是什么地方?” “哎,那地方据说有一个十分可怕的名字,叫什么死亡之城……” 我急匆匆的白教授的办公室,这时我的心情无以复加,又是死亡之城,妙法和尚和封不二都说曾经去过那个地方,回想起来连他们的色变,就别说普通人去了,那是去送死。 白教授之所以叫我,就是我懂那些方面,他让我带几人在去探探究竟,一来可以打探科考队员的下落,二来是,能够找到殷商文明的遗迹那是再耗不过了。 这些探究历史的,简直有着方面的炽热狂,白教师如果不信鬼神之说的话,估计就是他带队去了,现在出事了,导致他更加迷行了。 我让一个无神论者这么迷信,到底是对是错。 白教师让我带队的事,被我回绝了,不过我答应他我会去那地方的。 然后,我让白教授出面摆平封小丽的事情,然后就走了。 幸好白教授出面,不但出面摆平了封小丽学校保安们的报案,还顺便帮我下午约到了封小丽那个小妞。 和封小丽约的地方是她们学校旁边的一个咖啡厅。 我们到时,白教授和俩个小妞坐在那里开始喝茶了。 “到时候说话别再想上次那样。”我急忙提醒到。 胖子这时心虚得紧,不断地点头称是,跟在我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地走进去。 两个女生一个是封小丽,另一个瘦高的应该是她的同学。还有个 见我们进去,两个女生立刻满脸戒备。 我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情况,在我而言,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的。 我是一个没跟女人打什么交道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娇滴滴的小丫头,遇到女人,根本不知怎么应对,最后多半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的结局。 “一鸣呀,是我的学生,他的为人我清楚,那天做事情鲁莽了一点,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白教授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啥,除非他们不想在学校毕业了。 看了封小丽一眼,陪笑道:“白教授教训的是,今天的事情是我莽撞了,在这里向谢小姐和这位小姐道个歉。” 这时,不管封小丽心平不平,都得给白教授的面子吧。 封小丽没有说什么,看样子嘴上不说,心里可没有那么容易原谅。 白教授说了几句,就回去上课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封不二的女儿(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死亡之城之封小丽封不二的女儿(下) 封小丽瞪了我一眼,我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孩,肯定最记仇了。 我早上走时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肯定是让她惦记上我了,不过白教授已经调解过,我倒正好方便解释。 “谢小姐,事情是这样的。你爸爸……我呢,和他是朋友,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要真是坏人,也犯不着在学校里面动手的,我再笨,也不至于笨成这个样子吧?况且我们也是学校的学生,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学妹呢。” 我打起了感情牌,不贵效果还是有的,旁边的妹子却问道:“小小爸爸到底怎么了?” 这一问,我心里暗暗叫苦,在这种场合让我说什么好?说封小丽啊,你老爹他挂了,现在我说不准他是不是变成妖怪来看你啦,要真的这样说,我可就真丢脸。 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突然瞥到了胖子身边那个装着准备给和尚的钱的袋子,灵光一闪,赶紧故意装出一脸沉痛的样子对封小丽说道:“小小同学啊,你爸爸临死,让我带一笔钱给你。” 说罢,我把那三万块钱从包里拿了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下连胖子都坐不太住了,他从背后拉了拉我轻声说道:“老大,你疯了啊,这钱……” 我打眼色示意他别说话,刻意提高声调,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贺作为十佳大学生,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这三万块,我一分没有动,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交给小小同学。” 说完这话,我低下头,看着封小丽惊疑不定的样子,小声说道:“这下你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我道:“不说这个,小小同学,今天我找你……” 不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封小丽就斜睨着眼,冷笑道:“把你的臭钱拿回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钱,根本就不是我爸爸给我的,别想说什么就随你乱说,你要问什么,我不一定会回答的。” 听到这话时,我才第一次对封小丽这个女孩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 现在仔细看去,她的衣服很简单,上身是一件很普通的体恤,不过看领口有些发白,应该是穿了有一段时间的了。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左手戴着一块手表,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至于裤子……刚刚想仔细打量一下,她就寒着脸,怒道:“你看什么看,再看,我马上就走!” 在她旁边的那个瘦高女孩显然有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放弃了面前的三万块钱,要知道,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三万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尤其是封小丽看起来生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小小,你疯了,那个人送钱给你,你怎么就,哎,有了那钱,你不就不用去打工了,也不用被那几个人骚扰了嘛!” 她可能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其实我一个字不漏地全都听见了。 封小丽一脸倔强的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里比刚才更多地有了戒备。 我立刻觉得头大如斗,如果她一直是这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 “封小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不要这么小心防备我,我承认我长得不像好人,这个胖子更是长得就像个坏人,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我已经尽力放低自己的姿态了,不料封小丽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没有‘恶意’的人,对不起了,贺同学,我下午还有课,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起身要走。不过她旁边那个女孩仍然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堆钱。 我这时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冒,看也不看,就说道:“钱你们拿走吧,无凭无据的,你们还怕我追上来找你们要回去不成?” 这时瘦高女孩突然停下来拉住封小丽,柔声道:“小小,你不要这样,就算是他有什么企图,他能对你怎样?现在你不是缺钱吗,靠你打工,又怎么可能挣够你明年的学费,难道你真的想被那几个人继续欺负!” 说完,瘦高女孩突然扭过头看着我,诚恳的道:“贺学长,小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生气好吗,我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李雪,你,你,太过分了!”没有想到封小丽突然发飙,指着瘦高女孩,不住跺脚,不等我们解释,扭头就冲了出去。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不管是我还是号称情圣的胖子都当场傻了眼,女人,特别是年轻小女人,真的是完全不可思议的生物。 那个瘦高个的李雪却显得很从容。 她坐回自己座位上,冷静地看着我,说道:“贺学长,我感觉你不是坏人,呵呵,不要问为什么,我就是可以感觉到。” 我苦笑了一下,一个当我是收高利贷的,当我是人口贩子,另一个当我是好人,我长得有这么奇怪吗? 端起茶喝了一口,李雪苦笑了一声,道:“小小是我们的小妹妹,大家都很喜欢她,你也看见了,她的衣服都是我们大家给她的。” 顿了顿,她又道:“可是,我们也帮不了她太多,她家里比较困难。听说她妈妈有病,爸爸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我们都知道的……小小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给她钱,但是我知道,这笔钱对于现在的小小来说很重要,可以让她不用在外面打工被人欺负……所以我才会劝她收下这笔钱。” 话到这个份上,我也苦笑道:“说实话,我是有些事情需要小小帮忙的,只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太好说明。只能说,这件事情是和她爸爸有关的。” “她爸爸?” “是的,放心,我不会对小小不利的,我确实是她爸爸的朋友,他爸爸出了一些意外,现在我们只有看在小小这里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抱歉,我真的不能说也不好说,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小小不利,也不会要用她对付他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那个女孩看了看我,似乎也在思考是否应该相信我的话。 突然,她恍然大悟似地,道:“你是仙儿的男朋友吧。” 他怎么知道仙儿,这倒真奇了怪了。 “如果是仙儿的男朋友的话,这钱我就收下了,我代小小谢谢你了。”她说话间已经收起了钱,言行颇为老练。 我哭笑不得,看着她收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儿的男朋友?” “因为我是仙儿的好姐妹。”她微笑着看着我,认真地说道:“她说起过你,我记住了,就这么简单。” 看来最后还是仙儿帮了我呀,说起仙儿,现在我有点想她了,不知道仙儿现在怎样,要是林古渊敢动仙儿一根毫毛的话,我绝饶不了他的。 管他的呢,天下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我是管不了的。就连这个死胖子经常地在外面颠三倒四的胡来我都管不了,何况别人呢。 心里一时间却是有点百味翻腾,罢了,罢了,不去想也罢。 就在我有点走神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心里猛地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喂,小小啊,你怎么了?不要哭,快说,你怎么啦?”李雪一边说,一边求助的看着我们。 果然出事了,我瞪了一眼胖子,他知趣地先走了出去。 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心阵 第一百一十九章死亡之城之心阵 “什么,你在哪里,别哭,别哭,我马上过来!” 李雪挂断电话,转过头看着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身边的男人帮助她。 我当然义不容辞地说道:“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她点点头,转身抓起放着钱的包包,就往咖啡厅的后门跑去,我倒没有想到她舍大门而从这里出去。 但是这时再叫上胖子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跟着跑了过去,出了后门,没有想到居然是一排铁栅栏,铁栅栏里就我们学校的一块树林。 “她在树林里,从这里过去比较快一点。”李雪边急匆匆地走边解释。 那个地方以前我也经常去的,我快步抢上前去,二话不说,翻进栅栏。 李雪在外面带着哭腔叫道:“你干嘛进去了,我呢,帮我进去啊!” 她今天下午穿的是一条短裙,看来想要自己进来也是不大可能的了,很不方便,只有走大门了。 开玩笑,要是真是封不二出现了,被她看到,封小丽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过?所以我厚着脸皮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真有什么事情,你去也是麻烦。” 李雪看看自己脚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要是真要打起来,她这样的肯定只能是拖累。 “好吧,往那边走,贺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丽丽。” “明白了,告诉胖子,让他在学校门口等我。” 说完,我不再管她,朝树林的方向跑去。好在这片树林不算太大,料想也不会找不到封小丽。 直到跑出去好几十米远,我才突然想起来了,要是真的遇到‘封不二’,我要怎么对付,现在连他是人是鬼都还不知道,难不成我真要像那些农村的神汉一样,拿什么公鸡血啊,黑狗血什么的对付他不成?可惜是我可没有干过,不过我身上有些符,赶忙拿出几张,兴许有用呢。 “咚!” 就在我略微迟疑的功夫,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赶忙循声冲过去,刚好看到封小丽正躺在一片空地的中央。 她的四周到没有预想中的封不二或者其他怪物什么的。 “封小丽!小丽!” 我嘶着嗓子冲过去一把抱起她,只见她满脸苍白,牙关紧咬,嘴唇不住哆嗦。 似乎极度痛苦。还好,很明显她还活着。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入耳朵。 “谁!”我浑身寒毛瞬间倒立起来,立刻放下了丽丽,四处张望。 没有东西,没有东西,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四周静了,安静得可怕。 脑袋里迅速闪过封不二死前,我到胖子家去时候的情景,那时也是这样异常的安静,莫非……能把封小丽吓晕的东西就在附近? 深吸一口气,我从身上拿出轩辕剑,大声吼道:“来啊,来啊,我就在这里,来啊,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玩意儿,来啊!” 除了我的声音外,周围依旧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全身发毛。 知道我握着轩辕剑的手里开始都沁出汗水来,但是仍然没有发现吓晕封小丽的东西。 就在这时,同时从两个方向再次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一前一后,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追那边。 不管正昏迷的封小丽,放开去追。可是,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一咬牙,管它的,老子就守在封小丽的身边,只要我还没有死,就一定要护她一个周全! “来吧,来吧!”我再次吼起来,四周仍然不是传来树枝被踩到的声音。应该是有两个东西正在树林里围着我们转圈,似乎在害怕什么。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听见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这更让我急躁和紧张。不管是怪物也好猛兽也罢,如果能看到模样,我绝对不会害怕或是退缩。 但是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那些不时传来的阴森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它们慢慢合围过来。 太可恨了,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猎物慢慢戏耍吗! “贺大哥,贺老大!” 就在我快要发飙时,胖子的声音异常突兀的响起,可明明应该是很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是隔了很远传来的一般,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又觉得好像很清晰。 “我,我在这儿!”我鼓足力气想要喊出来,但是在声音发出来的瞬间,整个声音好像被无限地拉长,最后都变成了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沉闷声。 一颗心脏就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它们还没有走远,我能感觉到。 我居然生平第一次期待起有人赶快到我身边来。面对这种完全没有遇到过的无力感,强悍如我,都软弱起来了。 但是,想法永远只是想法,不能坐以待毙。我低吼一声,提起轩辕剑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劈去。 轩辕剑刚一劈出,脑袋在刹那间陷入空白状态,旋即又恢复清醒,不知怎地,整个人突然像少了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一样轻松了多了。 于是赶紧俯身背起地上的封小丽,抬脚就往隐隐传来胖子喊声的方向跑去。 经历了几次冒险的警觉性,在这一刻被我发挥到了极致,几乎不用看,我都知道,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东西追过来。 刚跑出几步,就在刚刚要跨进树林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警觉促使我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对,不对,怎么感觉不对劲! 小心放好封小丽,我怪叫一声扭头朝身后看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是有东西追来,怎么会看不到?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那些东西如此装神弄鬼,难道是设好圈套在树林里等我上钩? 就在我回头的瞬间,一个影子在我左前方一闪而逝,是它们吗? 我再次警戒地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四周这时更是愈发地安静,安静得我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有点急促和沉重的呼吸声。 还是不对,这种感觉,为什么还是不对,我难道做错了什么? 胖子的声音又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个地方就这么大,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声音变得那么遥远,一定是什么地方有古怪?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一声不算明显的呼吸声传来。 瞬间我全身变得冰冷,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是近乎本能地听声辩位一剑劈向了身后。 如此一来,才发觉更加不妙……因为,轩辕剑劈向的是一片空气,身后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那呼吸声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啊!” 脑子短暂陷入一片空白,随即马上升起来一股强烈的战斗的欲望,我大吼一声,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前面的树林,手里紧紧握住轩辕剑,随时准备干仗。 “贺大哥!贺老大!”就在我全神贯注时,胖子的声音突然无比清楚地钻到了我耳朵里,难道……又是幻觉? 我咬牙飞快扭头往后一看,胖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我这时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那些消失的虫鸣鸟叫声,在胖子的声音出现的瞬间跟着重新出现。 还好,总算见到胖子了。 我知道这时候这里的僵局终于打破,严格说来是这里的阵法终于被破,被胖子的介入打破。 以前听师傅提起过,这种诡异的安静是一种阵法,叫做心阵,进入这种阵法就很难摆脱,因为周围的气场已经扭曲了,你根本就很难听到外面的其他声音。 但是,要破这心阵,师傅也没遇见过,我更不知道。可我知道有一点,一定是有些东西能够影响周围的气场,让其产生心阵。 这种心阵,我想不可能是事先布置的,一定是临时产生的。 第一百二十章 死亡之城之封不二没死? 第一百二十章死亡之城之封不二没死? 当胖子来的时候,似乎被我吓了一大跳,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呆呆的半天也不说话。而他身后的李雪更是吓得当场惊叫起来。 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冷冷地看了他们两眼,总算稍微放心了一点,道:“没事了,胖子,把封小丽背上,我们回去再说!”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吓人,胖子不敢再看我,一言不发地背封小丽就走,李雪更是不济,连看也不敢看我就跟在胖子的身后赶紧走开。 刚才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让我非常冒火。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不过你们给老子听好了,不管你们是什么玩意儿,不要再惹老子,不然我们之间就没完!” 恶狠狠地说完这些,全身一触即发的紧张感突地消失掉绝大部分。 师傅说得不错,一旦习惯了好的生活,人就很难再保持住自己本来的样子。 以前的我,还真的不知道生命受到威胁是什么样子的,而现在!居然会被吓成这样,连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我暗骂自己两句,恨恨地收好手中的剑,跟在胖子他们的身后往树林的外面撤。 一路上李雪和胖子两人似乎对我都有点忌惮,话也不敢和我说,连大气也不敢出。估计是被我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吓住了。 我这时心情烦躁,更不会主动找他们说话。三个人加上一个昏倒的封小丽就这么默默无言的地到了学校旁的一个宾馆里。 看来,今天最好不要让封小丽回去宿舍里住,要是在女生宿舍里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在外面连忙都没有办法进去帮的。 安顿好封小丽,我的情绪算是稳定了些,胖子这时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刚刚出了什么事情,你刚才那个样子……” 我也有点搞不清楚刚才到底自己是什么状态,扫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封小丽,又看了看一旁又怕又很期待地,偷偷看着我的李雪,脑袋颇有些纷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问你,胖子,你上次看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我上次,上次……”胖子若有所思的仔细回忆了一下,半天又摇着头,无奈地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怎么说呢,说不出来,反正我是被吓到了,后来,就是那个梦。” “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听到一点不正常的呼吸声。” 听到我这么说,李雪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不过她随即装作无事一般。 事实上,就算真的看到了什么,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想必她也明。 过了一会儿,李雪就故作镇定地对我们说道:“贺大哥,丽丽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学校那边,我去给宿舍管理员打个招呼。” 她这么识趣,我当然万分欢迎,直接让胖子把她送了出去。 等他们二人出去,我一把倒在沙发,异常难得地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累了。等胖子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这沙发上酣睡了。 直到到晚饭时候,我才被一阵饭菜香味给勾引醒来,胖子正和封小丽两人围在茶几旁吃晚饭。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也难怪会被饿醒了。 “老大,你也来吃。” 见我醒过来,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封小丽的胖子赶紧招呼我过去,这个家伙,简直是一年四季都处于春天的生物。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无奈地摇摇头,走了过去。 封小丽的精神看起来不算好,脸色甚至还有一点苍白。 不过也难怪,就连我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会被那种环境吓到,她一个女孩子,没有精神崩溃已经算很不错了。 见我坐下,封小丽马上停下筷子,一双略微有点红肿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我,我心下明白,当下苦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不争气的胖子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封小丽咬着嘴唇,故作坚强地道:“贺大哥,我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或是怎么的了,看了她一眼,我再次苦笑了一声,直接进入正题,问她:“今天下午,你看到的,是……是你爸爸吗?” 封小丽神色悲戚,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心里好过,况且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我知道很难说出口,不过,丽丽,你要相信我,不管你爸爸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他的好朋友,答应过他要照顾你的话,也都一直有效。” 不料封小丽还没有说话,胖子那家伙却先对我挤眉弄眼,快让他那张胖脸从冬瓜变成苦瓜模样了。 我正在想他是什么意思,封小丽却是如释重负一般,轻声说道:“贺大哥,那个人,很像我爸爸,但是又不像。” 很像又不像?什么意思?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封小丽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道:“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在树林边上。我看不清他到底什么样子,但是……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是我爸爸。可是……我又看不清,他又不是很像……好像比我爸爸高,还有,很……很可怕……看到他的时候,我被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想要吃了我,对,就是吃了我一样的感觉。” 吃了她? 要是胖子说要吃了她,我恐怕还会相信,要说她爸爸吃了她,怎么可能! 大约是看见我有所怀疑,封小丽愣了一下,随即冷声说道:“你不相信我。” “这个……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只看了他一下,怎么就会有这种感觉嘛,呵呵……呵呵……”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带过这个问题,封小丽却不依不饶盯着我,反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贺大哥,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鬼?你怎么这么问?”在遇见我师傅之前,我估计不信,但是遇见师傅之后,我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我见到了别人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诡异之事。 “当然。”我讷讷地道。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和我爸爸一样,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和封不二一样,怎么会这样?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不成?虽然我信,但是这种诡异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公共关系,但是我对数学物理很有兴趣,贺大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吗,只是概率不同而已。就像你,你能预计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很可能在下一秒就会因为天护板掉下来砸死你,也可能在下一秒心脏病突发就死掉,总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丽丽啊,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懂,只是,好端端的,我怎么就会被天花板给砸死呢,这种概率,跟买彩票的概率差不多,是吧?” 胖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插嘴道:“贺老大,话不能这么说,我奶奶说过,阎王爷哪里有每个人活多久的生死薄,要你死了,不管你怎么躲着藏着都没有用,你都会死。” 我瞪了胖子一眼,说道:“胖子,我叫你赶场,你跑来抵黄,你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看见我瞪着他,识趣的没有说了。 可封小丽接着说道:“这就是概率,理论上来说,每件事情都有发生的概率。有的大,有的小,任何事情都是有概率的。” 封小丽再次重申了一下她的观点,关键是,我虽然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封小丽真的见到了她父亲封不二,难道封不二没死?活着死了又活了? 当我想起以前封不二所所说关于死亡之城的事情,里面死人还活着是什么意思?同样的妙法和尚也问过相似的问题,问我死人与活人的区别,难道这一切都跟一个地方有关? 那地方难道就是死亡之城? 可是,白教授却说那只是殷商遗址,而且去的科考队员在里面统统失去了联系,而且还没有进去就死了人。 这些都说明了一点,死亡之城就像名字一样,处处透露着死亡,光听其名就毛骨悚然。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朱医生出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死亡之城之朱医生出事? 说到这里,气氛也变得有一点沉闷,我脑袋里装满了封小丽说的什么概率,可能性什么的,但是却实在想不出这个和我们遇到的怪物之间有什么联系,胖子想说话,但是见我刚才瞪了他一眼,他也只能忍着。 就这样过了一阵,我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看了胖子一眼说道:“胖子,你下去买几瓶酒回来,我想喝点酒。” 胖子依言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很认真地问我:“老大,要不要……顺便带点东西回来?这个,要注意安全啊,小丽她还是学生嘛。” “你想写什么,老子杀了你!”我大吼一声,刚想追上去杀了这牲口,他却提前关了门逃之夭夭。 他跑了不要紧,可我和封小丽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我刚想坐下,她立刻缩到了另一边,好像很害怕我靠近她一样。 我有些哭笑不得,总不能抓住她,给她说:“喂,丫头,老子对你没有兴趣!你不用担心吧。” 于是只得尽量离她远远的,在一旁坐下。 两个人干瞪眼了一阵,她才极不自然小声地问我:“贺大哥,我爸爸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爸爸死的时候,我去救胖子去了。等我们回去,他就已经死在了沙发上。然后,今天早上,他在医院的尸体消失了,找不到他的尸体。” “那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又怎么知道我这里能遇到这些?” 封小丽的声音有点冰冷,应该是有点不高兴,女人的心思真奇怪。我不假思索地道:“我去佛香阁,那个老和尚叫我来找你的。” “佛香阁?我爸爸他也去过那个地方。”封小丽似乎陷进了沉思当中。 趁着这当儿,我把手机摸出来,虽然知道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事情找我,但我还是看看,免得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结果一看就看到了朱思淼发来的短信:已经有点眉目,这个东西确实有古怪,我准备一会儿进行活体实验,贺大哥,有时间过来一下,我有很不好的感觉。 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我的心情好了一点,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但是,却是提示我无法接通,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就是关机,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祥预感再次出现:难道朱思淼哪里,也出了事情? 赶紧拨了住在那附近的同学的电话,几声忙音之后,才终于接通:“喂,李强吗,是我,贺一鸣。” “贺大哥啊,先不说了,我们这里火灾了,我要出去看看会不会烧到我们的房子,先挂了啊。” “喂,喂喂……”我话还没有说完,他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这家伙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生气归生气,既然知道朱思淼那边已经出事,我自然不能再呆着,看着沙发上的封小丽,脑袋又大了起来,不知道怎样给她说这件离谱的事。 她却是很镇定地问我:“出事了?” “嗯,给你爸爸做检查的医生,他那里火灾,我要过去看看才行。” 我边说边起身准备过去,原本以为她会躲开,不料,听到我这话,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爽快地说道:“我也去。” 她也去?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她留在这里。万一再出事,那我真会悔恨一辈子。 想了想,我只得无奈地答应,顺便叮嘱她:“到了那里不要乱跑,跟着我,不,是紧跟着胖子,记得吗?” 封小丽似乎有些不满,我也懒得再解释,赶紧抓了衣服就走,刚刚到门口,就遇到提着啤酒的胖子,赶紧抓着他下楼。 朱思淼,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啊! 还好这边离那边不是很远。 大概四十分钟,就要到了,胖子就激动地喊着:“老大,老大,你看,哪里烧起来了!” 我其实早已经看到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只是一直忍住没有吭声,胖子在哪里乱嚷嚷,我火气噌地一下子窜了上来,冷声道:“坐好!” 可能是我的语气过于不好,封小丽打抱不平地道:“你凶他干什么!” “我没有时间和他闹,你也一样。胖子,听着,朱思淼可能出事了,我刚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害怕。” 胖子听完却满腹委屈地说道:“老大,我怕是怕,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陈海生当过缩头乌龟,你……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那就好。”听到胖子这么说,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时车正好在路上行驶,我一心急,就叫司机开快一点,结果司机猛地一脚油门,整个车在这条算不上宽阔的路上开始狂飙起来。 “老大,慢点,会死人啊!”胖子马上又露出了他虚弱的本性! 等我们赶到时,不用任何人说,我就知道事情已经完蛋了。 这里本就是一条待改造的旧城街道,这火一烧起来,小半条街道都已经烧得不成样子,四处弥漫着呛人的烟雾,残砖断瓦到处都是。 如果朱思淼稍微慢一点,恐怕现在已经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见状,胖子再也不贫嘴,他怔怔地看着火场,许久才说了一句:“妈的,太狠了吧。” 就在我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封小丽突然拉住我说道:“那个,那个,有东西还在!” 有东西还在? 我脑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过她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如果说还有东西的话,那肯定就是在树林边碰到的那些玩意儿了! 我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胖子,吩咐他:“你去查一下,看看朱思淼跑出来没有,我进去看看。” 就在拿出严严实实包裹的轩辕剑来时,封小丽突然一把拉住,恳求地道:“贺大哥,带上我。” 带上她?我的脑袋又没有坏掉,我是去拼命,连胖子都不会带,何况她!摇摇头,刚想开口拒绝,她就直视着我,略带挑战地问道:“你能找到那些东西吗?” 我继续摇头,她冷笑了一下,断定道:“你不知道,所以必须带上我。” 然后顿了顿,又说,“不用怕我有危险,一旦发觉事情不对,我会立刻抛下你逃跑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带她去。 好在周围救火的人还挺多,匆匆拿了两桶水浇在身上,再提着两个空桶冲过去,到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行动有异。 “前面,左转。” 封小丽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一边跑着一边指挥我。周围的空气干燥得可怕,很快我就觉得呼吸困难。 “就在那里!” 绕过一面坍塌的砖墙,封小丽猛地拉住我,指着一块没有燃起来的地方颤声吼道,“就在那里,贺大哥,不要过去……好,好可怕,不要过去。” 不过去?我狠狠地看着那边,四周都全是火烧的痕迹,只有那块还没有然,但是看样子马上就会烧起来。 封小丽紧紧地拉住我,不让我过去冒险,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又怎么可能不过去呢! “丽丽,只有这个吗?你确定!” “不确定,但……应该是。” “保护好自己!”我一把甩开她。不管什么状况,这次一定要和那鬼玩意儿面对面过上几招。 我猛地冲过去,立马发现这里的异样:在到处都炙热灼人时,这里的空气中,居然还有丝丝的凉意! “贺大哥,它在哪里!”我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封小丽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刚一扭过头,看到她指着的地方,一股凉意倏地爬上脊背。在那边的阴影里,在隐约的火光中,似乎有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第一次正面交锋 第一百二十二章死亡之城之第一次正面交锋 “是谁!说话,不然我就砍过来了!” 我快步退到封小丽身边,尽力让遮挡住她。封小丽非常自觉地靠在我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因害怕而不住颤抖。 “我们过去。”我镇定地道。 我一步步地靠近了那个黑影,封小丽愈发颤抖得厉害,一步步移过去。我终于借着隐约的火光,看清了那个黑影。 居然,居然是一具看起来已经烧焦的尸体! “丽丽,已经烧焦了,你看,怎么回事?” 就算诈尸,这种尸体也诈不了吧。阴尸也该被烧死了吧。 “它还在那里,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封小丽急急地道。 “已经烤焦了,你看!”我让开一点身子,刚想回头叫封小丽看,不料,她猛地尖叫起来,我心下一紧,头也不回,不假思索地抬手朝黑影就是一剑刺去。 “扑!”一剑刺去,我跟着一回头,立刻骇得手足冰凉,那,那已经烧焦的尸体此刻正蹲在那里,看着我们!虽然脸已经彻底烧成了焦炭,但是……在那张脸上赫然还有一双只剩眼白的眼睛。 我靠!太诡异了,这玩意比我见的阴尸恐怖多了。 就在这时,那怪物尸体突然突然咧嘴冲我和封小丽笑了出来。 是的,一个烧焦的人的尸体,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对着我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笑得我们头皮发麻了起来。 笑完,他忽然站起来,已经成了焦炭的身子一扭,转身冲向火场。 我全身一片冰凉,封小丽首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从我身后钻出来,就往那怪物所在之处跑去,我赶紧拉住她:“你疯了,回来!” 她回过头冲我大声道:“那里……那里有东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火光中,果然一点东西在那里不时地反射出一点火光。 “让我去!”我赶忙把封小丽拉回自己身后,朝那边冲了过去。 我刚跑出没几步,封小丽突然再次发出尖叫。我扭头一看:她正满脸惊慌地看着我的前方。 我浑身寒毛立时竖了起来,暗叫糟了,跟着马上本能地就地滚到一旁。 随即一只焦黑的手不偏不倚的打在我刚站的地方,是那变成焦炭的尸体,它根本就没有跑远!反而是在暗处等着伺机伏击我。 “混蛋!”我扬手就是一剑,居然没有劈中。 尸体看着我,脸上仍然是那种诡异可怕的笑容。 我这才看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笑容,根本就是,他正在留着口水看着我们。 再定神一看,却是因为那脸上的肌肉已经烧坏的缘故,扭曲的脸这才看起来像是在笑。 我这时反而镇定了下来,其实我并不是很害怕。 说来奇怪,在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时候,我会怕,也会恐惧,但是在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我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尸体来。 应该是个男人,这尸体一样的怪物应该是个男人。此刻他张着嘴打量我,在嘴角两边还流出了一些血沫一样的液体。 封小丽此刻也不再出声,我不敢分心过去看她怎么了。 面前这个怪物,我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怕我! 就像在无数次战斗中面对的那些对手一样,他从骨子里是害怕着我的,不论表现得怎样诡异,他始终都是害怕的。 “来啊,来啊!”我用轩辕剑挥舞了几下,冲着尸体大吼,“来啊,我们单挑!” 果然,见我有所动作,他居然往后退了一步。这更加坚定了我的看法。既然他会怕,那我就更不用害怕! 连想也没有想,我扬手又是一剑,这一剑正好刺中了尸体的左臂。 一剑下去,尸体的左臂直接被刺出了一个酒杯大小的洞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一剑得手,我胆气更壮,马上又是一剑,可惜尸体挨了一剑,已经知道厉害。我的手刚动,他猛地往前一扑,正好扑到我拿剑的手上,剑跟着被撞落到一旁。 这时火势越来越大,封小丽在一旁大喊大叫。 我在地上滚了几滚,还没爬起来,那个怪物就扑了过来,一张烧焦的脸悬在我脸上方。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胆量几乎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张皇失措地抬起左手挡在面前。 “啊!” 一阵钻心的痛,他居然一口咬在我左手上。封小丽又是一声尖叫。 我怒吼一声,右手一拳砸到他脑袋上,不料半点效果都没有,不论我怎么狠砸,他都咬着我的手不放开。 这时封小丽的声音再次传来:“快跑啊,要倒了,要倒了!” 我挣扎着别过头,正好看到了一旁的一栋楼房烧得太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般,可是此刻那个怪物正紧紧压住我,任凭怎么用力,他始终不松口。 反倒是每次想把它挣脱开,都会让我的左手像断了一半剧痛无比。 如此两次,我甚至都认为自己的手都已经被他咬断。 这样反而刺激激了我的狠劲。 剩下的右手不再打它,转而在地上胡乱抓到了一截木棒,直接操起来就往它脑袋上砸去。 没有料到木棒前面是燃着的,这一下砸上去,火星飞溅,在一旁的封小丽发出一声尖叫,不知在哪里捡起一块石头就往我身上的怪物头上砸去。 这样一来那怪物总算松了口,我感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马上紧跟着一脚踢开他。 封小丽见状,赶紧想来拉着我跑开,哪能就这么走!我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抓起还在燃烧的木棒,我一步步走到了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尸体面前。 “去死!” 怒吼一声,我拿着木棒就是一阵乱砸,等砸完,那个怪物的脑袋已经被我砸成了碎片。 “贺大哥,快走,马上就塌了!” 我这时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封小丽,心里突然升起了久违的感动。 不过这时不是感动的时候,匆匆捡起剑,我抱起封小丽疯也似地冲出了火海。 刚刚跑出去几步,那栋三层的小楼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倒了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来,那个东西,我们还没有捡到啊,而且看这个火势,那个怪物的尸体只怕是会烧成灰的多。 倒是难为了封小丽,一进到安全的地方就拉开我衬衣的袖子,仔细检查起我的伤口来。 “没事,小伤啊,小伤。”看到她的动作,我虽然手疼得已经有点想要抓狂,但是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她笑道,“这种小伤没有什么的,还没有砍上一剑厉害,呵呵。” “砍上一剑会中尸毒吗?” “尸毒?”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这么夸张吧?” 封小丽冷笑了几声,也不再看我的手,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我这下着了慌,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尸毒究竟有多恐怖,当初武建国他家喝了中了尸毒的鱼塘都搞成那样,现在我是直接被咬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追上去再说吧。 听了我们在火场的遭遇,胖子的胖脸吓成了一张白面饼,连声说着他幸好没有进去。 不过这小子马上又想到了封小丽,马上一脸郑重地看着我和丽丽说道:“老大啊,我觉得丽丽同学和你是天生一对呢,都是这么神勇是吧,你看,反正你们……” 趁他还没有说完,我赶紧一脚踢了过去,要让他那张臭嘴说完,我今天就不要活了。 就这么一下,正在给我处理左手伤口的封小丽手上就已经加了至少七八分力气,疼得我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出发 第一百二十四章死亡之城之出发 这次,看来我必须跟林古渊走一趟,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林古渊要去死亡之城,不知道他去那里干什么,如果是跟五行之秘有关的话,我当时候还可以阻止,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也要去阻止他。 第二个原因我不想他再用仙儿还威胁我做事情,第三就是我答应了帮白教授让我打探科考队员的消息,这些人去了死亡之城不知是死是活,白教授大学期间帮助了我不少,这也算是给他打一次工吧。 我答应仙儿尽快回去看她,叫她不用担心。 更为重要的,我跟着林古渊去,因为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那只断手仿佛是蓄谋已久的,当我挖到那只断手之后,我已经被卷进这场漩涡之中,当现在我都不明白当地是怎么回事? 胖子陈海生,陈月月,他父亲陈庚生和那只断手有着怎样的联系,我不相信那只断手就是林古渊的弟弟的,我也不相信妙法和尚说的那个故事。 从我拿到那只断手之后,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我不想我的亲人也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我想这些事情一定跟他们口中的死亡之城有关。看来,我是别无选择。 …… 看着沉睡中的封小丽,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这次的事情,我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应该是和那个什么死亡之城有关的,这样危险的事情,为什么林古渊非要带上这样一个女孩在里面? 我暗自决定,只要她不愿意去,就算得罪林古渊,我也会让她安然无恙地回去学校。 叫醒封小丽,把事情给她说了一下,没有想到她却反过来看着我问道:“你呢,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她为什么要问我的意思,我只得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如果你不想去,我会尽一切办法给林古渊的。” 听见我这么说,她用鼻子哼了一下道:“有用吗?” “我会尽力。” “不用,我会去的,只希望你们能摆平学校的事情。”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叫醒胖子,我们三个到了楼下,果然有一辆别克车停在那里等着我们。 上了车,开车的人黑着脸问我:“那个东西拿了没有,衣服什么的就不用带了,林古渊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略带一丝不满地反问道:“东西就在我的包里,你是什么人,是林古渊拍你来的?” 没有料到他居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没有资格知道。” 被人这样抢白倒是第一次,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胖子就想跳起来打那个人,还好我见势不对,立刻拉住了这个冲动的胖子。 一旁的封小丽冷哼了一声,夹剑带棒的讽刺道:“呵呵,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看这衣服,最多也就是一跑腿的命。” 这话倒也耳熟,原来是我当初被她打击时候她说过的话,不过现在听来,却是分外的顺耳。 那开车的家伙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封小丽,不再说话。 这反倒让我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俗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这样不说话的人,往往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车子在夜幕下穿行,凌晨四点,这是一个城市刚刚开始苏醒的时候,一些卖报的人已经开始在分发今天的晨报。 林古渊还算是守信,把仙儿给放了,把仙儿放了,我对林古渊的怨恨少了一大半。 没有想到的是,这趟车居然坐到要到中午才停下来。胖子和封小丽许是第一次坐这么长途的汽车,走到半路就睡了过去。 而我则是担心就那黑脸司机一个人开车,万一睡着了什么的,掉下山沟里可就大大的不好了,于是也就强打着精神看着周围。 没有想到的是,他者一路上居然也没有睡觉,仍然保持着一言不发的形象开到了终点。 可怕!到这时黑脸司机带给我的感觉已经不是担心,而是纯粹的威胁,能有这样精神与毅力的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他总算是停下了车,我正在奇怪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他却淡然地道:“我们在这里换车。” 果然,没有过过久,一辆大卡车就从川渝方向开了过来,怎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中途还要换车坐,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不料黑脸司机这次一反常态,居然很主动地说道:“我们被人跟踪了,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记得连电池也要取下来。” 胖子这下又来了精神,不满地嘟哝道:“凭什么要我取电池。” 话音未落,那黑脸家伙居然摸出一把手枪,对准胖子的脑袋冷冷说道:“不取,就死。” 只能说他动作实在太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封小丽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我只能怔怔地看着那把明显是国外来的枪张大了嘴,过了半晌才道:“兄弟,有话好说,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样,拿出剑和他对干?可是枪自然要快过出剑的速度。 “你们不配当我的兄弟,然后,我不喜欢说话。” 说完,黑脸司机收回自己的枪,用鄙夷地看了已经吓得两腿发软的胖子一眼。 见他收手,我赶紧扶住胖子说道:“不要说话,把电池取了。” 到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家伙要么是林古渊请来的职业杀手。 要么就是,我最初的那个猜测,林古渊已经被他们挟持了起来,要不然,怎么会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能见到林古渊的面,而且在电话里,他也是一直有点异常的样子。 难道他被挟持了才放了仙儿的?或者仙儿自己偷跑出来的? 我当时该问问仙儿怎么出来的才对。 胖子被这样一吓,老实地取下手机的电池。 他自然也知道,这样的人我们现在招惹不起,封小丽也同样自己开始取手机电池。 不过我看见她在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的一丝鄙夷,这眼神,到真让我感到心里一股憋屈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小道士,就算混了几天道士,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道士而已,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对我们不利,及时我出手制服了他,我想这样的人,不可能从他嘴里翘出半点信息来,与其这样打草惊蛇,还不如静观其变,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我更应该要小心从事,哪知这样反而让她看不起。 爬到了货车的车厢里,我找了一个角落就开始闭上眼睛整理思路。果是我想的那样——林古渊被人挟持,那我们在这件事里面,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位置?还这去死亡之城的人就复杂了起来。 棋子? 替死鬼? 还是其他的? 想了一阵,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胖子上车之后也找了一个地方老实坐在那里,一路上也是一言不发。 倒是封小丽,虽然车厢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我却能感觉到,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我们居然在这个车厢里呆了两天,中途除了在荒郊野外停了几次车让我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外,完全就是在这个小车厢度过。 到后来,我已经完全昏头转向,连被拉去什么地方都不再知道。 第三天清晨的时候,车终于再次停了下来,这次那开车的黑脸哥们倒是很快地来给我们开了门。 下了车,就连见多识广的我都惊讶了,因为,此刻我们所在的,居然是一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巨大的原始森林的边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女暴君(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死亡之城之女暴君(上) “快走!我们还要在中午赶过去和他们会合。”黑脸男扔给我们几个包,站在那里冷冷地说道:“带上你们的东西,衣服到了地方还要换。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记住:落后的人,我不介意干掉你们。”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森林里走去,而那辆车却是一刻不停,在我们下车之后马上就转弯往山外开去。 我们三个这时只能面面相觑,马上背起包跟在黑脸男身后,朝森林里走去。 好在我还算识相,在丽丽拿包前,抢先把她的包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也不知道这个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不大的包,背在身上感觉起码有二十斤重的样子,要是真让丽丽背,估计走不了多久,她就累倒在路上。 胖子这次倒是没有叫苦叫累,也摸摸地背上包跟在了我的身后,好在我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 就算三个人里最弱的封小丽,看起来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娇柔,反而比一身肥肉的胖子还要管用一点。 其实在路上我不是没有起过动手干掉那个黑脸男的主意。 只是一来我对他还是摸不准,二来,我在心里还想着林古渊可能被挟持了,而且前面有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我肯定要留足力气去面对这些事情。 就这样到了中午,在胖子都快要不行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木头房子前。 在那里已经扎了好几顶帐篷,看样子这里的人还不少,我心里的压力更大。 离那些帐篷还有点距离的时候,我故意落后一点,走到了胖子的身边,郑重其事地叮嘱他:“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护住封小丽。胖子,记住,有什么事情,马上逃走。” 胖子也知道肯定是有问题,他点点头,道:“老大,我知道了,你也一切小心,我看这个家伙不简单。”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马上又走到了前面,紧紧地跟在那个黑脸男的身后。 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走到营地的边上,一个熟人就先迎了上来,我到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他却是很高兴地看着我说道:“贺施主啊,你总算是来了,我都来了两天啦,哈哈……” 来了两天,那岂不是封不二出事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来了? 我苦笑着对他说道:“妙法和尚,你怎么就先来了呢,对了,林古渊呢?”我故意提到林古渊,就是想看看他的表现。 妙法倒是不慌不忙的马上就笑道:“林古渊他不在这里,他已经先出发了。大概……大概,对了,你去问问他女儿吧,她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和林古渊会合。” 说罢,他指着一个红色的帐篷,对我呶呶嘴:“就在那儿,不过,哎……那小娘们,不说了,我就不过去啦,你自己去找她吧。” 我原本还想套套话,不料他又马上走开,只得罢了。 不过……林古渊的女儿也在这里? 林古渊居然有一个女儿? 她在这里干嘛?难道是,他们以林古渊的女儿来威胁林古渊? 看在林古渊把仙儿放了的份上,他的女儿我得救她一把,我暗暗下了决心。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我心下随即盘算,要是能救出这个女孩,这样一来,林古渊的情况岂不是林古渊要感谢我,以后看他还敢不敢用仙儿威胁我。 哪知这个决定差点没让我断子绝孙。 …… 看了看,其它人应该没有注意到我这里。 我放下手里的两个包,慢慢朝那红色帐篷靠了过去。 暗自祈祷那帐篷里莫要有其它人看守才好。 这样走过去一看,发觉帐篷里只有一个女人,透过门外看过去,她穿着一套灰黄色的衣服,似乎正在桌旁埋头写什么。 居然没有其它人!我立时喜上心头,天助我也! “林小姐,林小姐……” 我小心地走到她的身后轻声叫道,不料话音刚落。 她扭头一看,不等我说话,跟着眉毛倒竖,双目圆睁,张嘴就要骂人,我心里一急,当下也顾不上她是林古渊的女儿,冲上去抱住她,用右手捂住她的嘴。 她立即非常不老实的拼命挣扎,嘴里发生含混不清的哼哼声。 “林小姐,不要紧张,我是林古渊叫来的帮手,是来救你的,不要说话。”制住她之后,我靠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不要叫出来,我是来想办法救你的。” 听得我这话,她终于停下了挣扎,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和她之间的动作相当的暧昧,而且因为事情突然,在刚才制服她的时候,我的左手好像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发现了这点,我再次紧张起来,对于林古渊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大的仇恨,对于他的符阵与奇门遁甲方面,我始终还是抱有尊敬的想法的,这下子,倒搞得我自己不太自然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这个……。” 一边说着,我赶紧把手松开。 没想到我的手刚刚松开,左手伤口处就传来一股拉力。 糟糕,她是要把我摔出去的节奏呀! 我才闪过这个念头,跟着整个人的重心一下子翻转了过来,这个小娘们居然用过肩摔把我整个人都甩了出去,这个小娘们力气还真是猛得很。 只是我虽然失手被甩,但是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岂是这么被甩出去。 还没有落地,就已经调整好重心,在落地前堪堪滚到了一边。 也正好是这个动作救了我一命。 因为在落地的瞬间,一只穿着登山靴的脚就紧跟着踩到了我原本落地点。 她踩着的位置,应该男人最重要的某个部位。 太狠了,我的妈呀,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一下没有踩中,紧接着马上又是一脚踹过来,这次的目标更狠,直接对着我的头过来。 我再一滚,避过了她的腿,跟着马上爬起来,火冒三丈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我是来救你的啊!” 不料她只是冷冷说了句:“白痴。” 说完马上又是一个高位鞭腿横扫了过来。 妈的,这小娘们真当我是软柿子啊,一脚接一脚的,我左手一摆,想要挡住这一下。 刚刚伸手出去,就想起自己的左手现在还伤着的,要是被踢实了这下,恐怕接下来会更难受。 但是这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其它的动作,为了保护这该死的左手,我只能一个转身,用左肩去硬挨了一下。 没有想到这个小娘们力气不小,这一下,让本来就重心不稳的我又滚到了地上,更是直接滚到了帐篷外面。 糟了,这下问题大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被踢出来,这次救人的计划就算是彻底失败。 可是等到我滚出去,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妙法和尚。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合什装模作样的不知在哪里念叨些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和尚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已经追命一样地追了出来,我赶紧翻身起来,妈的,既然失败了,老子也豁出去和她打上一架。 “来啊,别以为我怕你!”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和林古渊依稀有点相似。 只是看起来却有一股很少见的野性的味道,短小的马尾辫,相对国内的这些女孩更黑一些的皮肤,瓜子脸,我还没有打量清楚,她又一脚直蹬。 我靠,招招不离命根,真够狠。 “快来看啊,美女又在打人了,大家过来看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女暴君(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死亡之城之女暴君(下) 没料到,我刚刚好摆好架势,一旁的和尚就开始在一旁吼了起来,“老东西,我们来赌赌,今天贺一鸣能撑多久。” 该死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许是受了刺激,那个女人居然更积极地开始强攻,好在我虽然左手有伤,但是体格却还是比她能强上一些。 在连续闪过几个鞭腿之后,我找到机会一下子抓住她的腿。 她肯定是练家子,我刚刚抓住她的腿,她马上就是一个横踢,差点没有直接踢在我的头上。 为了避开这招,我只能放下她。 这时我们应该都没有再轻视对方的意思。 她是练家子,我可是从有师傅的人,在怎么也训练有素,体格速度统统不差。 “不错嘛,果然是我老爸请来的金牌打手,我还以为你老得打不动了呢?” “谁是打手了!”我什么时候成了打手了,我十分不服气的吼道。我知道他是想激怒我,但是这样的伎俩可能吗? 她见没有效果,她笑着跳了几下,我知道她这是在试我,只要有一点冲动,被她抓住了机会,哪怕我再能打,这下恐怕也要吃点小亏才行。 “不要试我,能不能打,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能被她抓住先机,打架,拼的就是一口豪气,谁先气势弱了,谁就先输了大半,况且,我可不是只会斗殴的!我可是学了几年的。 一个右直拳,只要她往左闪,早就准备好的左鞭腿就会等着她。 如果她后退,马上就会陷进我的连环拳。 出乎我预料的是,她居然没有选择闪避,反而是低腰错身,顺势抓住我的右手,又来过肩摔。 她奶奶的凶,这个女人当我好欺负的,左手微伸,在她改变重心把我摔出去之前,我按在她肩膀上的左手就已经限制死了她的下一步动作,过肩摔,失效! 我刚刚有点小得意,她马上就放弃了我的手,右肘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腹部,好在我抗打击能力还算不错,这里挨了一下,身子马上做出反应,左手顺势向上,夹住了她纤细的脖子,这样一来,只要我一用力,她马上…… 岂料我左手的伤口上突然出来一阵剧痛,她居然一口咬在了那里。 这一下,我自然没有再继续控制她的能力,双方正式的第一次交手,我居然完全被这个女人给压制住了。 “贺施主,小心了,林大美女可是高手哦,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妙法和尚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我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也没有再和面前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玩下去的意思,于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冷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看看你配不配当我爸爸的打手,果然不怎么样啊,他自己是个废物,也就只能找点你这样的废物帮手!” 趁她说话分神的当儿,我突然身体一矮,整个人的重心放低,扑过去抓住她的双脚,一把将她掀翻在地。 估计她根本不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我怎么可能给她机会,赶紧糅身而上,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怎么了,不服气,大美女,你也会被我这个废物按到啊,你起来啊,起来啊!” 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我也露出了自己的无赖本性,她满脸不服地看着我,不住挣扎,好几次都无法脱身,最后只能狠狠瞪着我,恨恨地道:“不要脸!” 说完许是不过瘾,她还试图一口唾沫吐到我的脸上,这让我更是怒火中烧。 干脆一个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道:“你说我,打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这样说你的爸爸,听到了吗,废物!” 就在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时,忽然感觉自己脑袋后面,有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正顶在那里。 “放手,你这个垃圾!”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我当下鬼火乱窜,立即就想动手。 但是此刻又受制于人,我也只能举起双手,慢慢地一边从那个疯女人身上站起来,一边冷声说道:“我放了,可以把枪拿开了吧。” 不料,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却没有防到前面的疯女人,她刚刚脱困就是一脚踢了过来,虽然没有正中要害,但是也扎扎实实地踢到了我的腹部。 我跟着马上就势做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直接整个人蜷曲成虾米一样,滚到了一旁。 估计我的演技一流,居然骗过了那个变态女人,她只是不屑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不屑地呸了一口,说道:“废物。” 说罢,悻悻地退回了她的帐篷。 待她走后,刚刚用枪指着我的人这才走到了我面前,冷声说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事情。” 他的汉语说得十分生硬,应不是中国人,至少不会是汉族。我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他此刻正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你们中国人,就是太喜欢耍小聪明,所以成不了气候,你们知道吗。” 我这才发现,他的个子比想象中还要大一点,我一米八的身高,站在他的面前,居然感觉自己还要矮上大半个头。 不过,他这样说中国人,激起了我心里的一股豪气,于是瞪着他,我冷声说道:“当然比不过喜欢在背后偷袭的友邦人士。” 被我回敬这么一句,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涨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和我干上一仗。 妈的,谁怕谁,老子还真不信了,就算你是练家子,我也非要扒你一层皮下来才行。 就在我们正准备动手的瞬间,一个勉强算作熟悉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住手!” 我听出来是一直冷着脸的黑脸男,“洛奇,你如果再因为我们的雇主兴奋的话,我会考虑告诉你爸爸,把你踢出我们的队伍,记住,我也是这个队伍三分之一的创始人。” 被冷脸男这样一说,那个叫洛奇的老外明显泄了气,他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我们身后的冷脸男,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自动走开了。 见到洛奇走开,冷脸男就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看了我一阵,他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那个杂种说中国人的坏话,我不会出手的。” 这是我对这个家伙第一次有了好感,微笑了一下,我不无遗憾地道:“所以你不小心救了他一次。” “是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过了好一阵才叹气道:“叫我水若寒就行了。记住,不要轻易招惹你不一定能战胜的对手。”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走开,不过,他突然又回过头对我说道:“如果想活得长久,就必须学会活得自私一点,这句话附赠,不收费。” 还是真冷的笑话啊,我叹了一口气走到被和尚拉住的胖子和封小丽的身边。老远就听见胖子开始大喊起来:“老大,手感怎么样?” 被他这样一喊,我立刻感到两股愤怒的视线聚焦到了我的身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胖子。 封小丽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复杂,半是疑惑,半是不屑,盯了我一会儿她才不无讽刺地说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品味不错。”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女人真的是……是和胖子一样,都是靠不住的生物啊! 我们几人跟着妙法和尚来到了他的帐篷,今天晚上我们都要在这里过夜,然后,明天早上出发。 可是这一出发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神仙鼎(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死亡之城之神仙鼎(上) 等胖子和封小丽开始收拾东西时,妙法和尚拉着我走到了一旁的树林里。 “贺施主,你今天太冲动了,那个洛奇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老子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如果让他老子知道你动了这个蠢货,恐怕我们都有麻烦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终于忍不住说道:“和尚,你老实告诉我,林古渊他,是不是被这群人给劫持了?” “是,也不是……事情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而且你知道多了并不好,他很安全,也没有人强迫他干什么,只是,只是,有些苦衷而已。” 苦衷?能让林古渊以身涉险的苦衷?我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女暴君的帐篷,妙法和尚见到我的视线转移,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呢。” 说完这句,他便匆匆的一个人先钻出了树林,一边走,一边做出提裤子的动作,还真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更像一个地痞无赖,哪有办点出家人该有的样子呀。 妙法和尚走后,我一个人呆在树林里,看着周围的帐篷,还有这些密集的树林发起了呆。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彻底迷茫了,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如果从身份上来说,唯一可信的应该就是林古渊的女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一样不可信。 还有这个妙法和尚,说不出来为什么,他总是给我很假的感觉,就像是,他的整个人都是假的这样的一种感受吧。 想了一阵,确实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虽然我的脑袋也好使,但是,在这些绝顶聪明人玩的游戏中,我确实没有和他们玩这种游戏的心机。 转眼间到了吃饭的时间,胖子很开心地去领会了营地提供的三分饭菜。 实际上,他的目标应该很明确,那就是我和封小丽盘子里的肉。 果然在餐盘端过来之后,我们两人的盘子里只剩下了一点零星的肉末。 这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胖子良心发现给我们故意留的一点。 看到胖子嘴角的油迹,封小丽居然难得地笑了出来道:“你怎么能端着三个盘子还偷吃的?” “只要是有吃的,他的潜力是无穷的。”我心不在焉地说着这话,脑袋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些念头,封小丽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胖子也会跟着过来? 能打?胖子是挺能打没有错,可是那也只是面对普通人的时候。 这里的这些个家伙,就连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比我还差了很多的胖子。 或者说是害怕胖子泄露出去情报? 这也不至于,因为不管怎么样,胖子都绝对不会出卖我,这点我是可以绝对肯定的。 想了一阵,脑袋更加的迷糊,干脆什么都不要想了。 吃完晚饭,胖子欢天喜地的去洗餐具,妙法和尚鬼鬼祟祟地钻进帐篷来,说道:“贺施主,过去开会了,水若寒老大要安排明天的行程。” 安排行程需要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吗? 我带着一肚子疑惑跟在妙法和尚的身后,到了他们商量事情的那个木小屋里,看样子这里是被当做他们存放重要物资的地方。 一进去,我就看到水若寒和那个讨厌的洛奇。 另外还有三个不认识的老外在这个屋子。 当然,女暴君也在瞥了她一眼,我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反正,听听他们的计划,总归是没有差错的。 “好,人都到齐,林小姐,请安排。” 没有想到,居然会是那个女暴君作安排,这点倒让我对她多了一点好奇。 她拿出一副地图挂到墙上,对我们说道:“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一座可能是东周末年留下的城池残骸,大家都是职业探宝人,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这个地方的东西能有多珍贵,水若寒先生,把青铜方圆鼎拿出来吧。” 水若寒依言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满是铜绿的大锅。 至少在我看来就是大锅一样的东西,放到了我们这群人的面前。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拿出这个东西之后,我居然听到了一阵整齐的惊呼声,难道,这个东西还是什么宝贝不成? 我也经手过几件地里出来的东西,那些就连我这个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宝贝,但是这个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坨铜锈,居然能让这些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家伙发出这种声音。 “贺施主,那个就是青铜方圆鼎,真的青铜方圆鼎啊!” 包括妙法和尚这出家人都对那个东西有这么强的兴趣,我不由得多看了它几眼。 难道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不成? 还有,通过刚才的声音我发现,这群人明显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个洛奇明显是和水若寒,女暴君他们一起的,这个毫无疑问。 而另外几个,则是在东西拿出来的瞬间甚至生起了动手的念头,他们应该是一起的。 我甚至看到了他们中有一个的背部肌肉都紧张了起来,随时都有动手的意思。 这支队伍,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呀啊! 水若寒冷哼了一声,扫了整个队伍一眼,冷冷看着有点蠢蠢欲动的几个人说道:“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不想说第三遍。” 那几人马上就老实了下来,这让我对水若寒这个人的警惕心又高了一点。 他在这群虎背熊腰的老外中并不显得特别显眼,但是他的一说话,这些人全都被镇住。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光是这个叫做水若寒背后的人,就连他本人,也极有威信。 女暴君这时倒是笑得很平静,她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沉着地说道:“这个青铜方圆鼎已经损坏了,你们就算抢走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个青铜方圆鼎,没有神仙鼎的那些效用。” 一旁的妙法和尚拉住我,小声问我:“贺施主,你听过神仙鼎吗?” 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听过,于是道:“少说废话,那是什么玩意儿?” 前几年,在三亚湾出现了一个青铜鼎,大家都认为这个东西只是一个普通的鼎,嗯,后来你知道吗,妙法和尚故意在这里卖乖,它被一个不是很出名的富翁买了回去,当做给他老婆的礼物。 当时,他老婆已经确诊得了肝癌,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也不知能不能救活。 结果他们拿到那个鼎,就把它当香炉放在病房里点香,后来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妙法和尚故作神秘地这么一说,我脑袋里马上闪现出曾经在火场见过的那个怪物尸体,还有那些成百上千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下形成的阴尸,想了想,我苦笑了一下,问他:“难道他老婆变成了怪物活着阴尸了?” “不是的,你怎么想成这样,要是这样,还能叫神仙鼎吗?”妙法不满地嘲笑了我一番。 反正现在女暴君安排的是明天的行程,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听下去。 也就由着好奇心泛滥地抓住妙法和尚问道:“那到底怎么了?” “他老婆的癌症,居然在半年之后好了。” 癌症居然会这样就好了?我完全把这个当成了天方夜谭来听,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好,那世界上早就没有癌症是绝症的说法了。 看来这个和尚,别的方面不像和尚,这骇人听闻的本事倒是像了七八分。 许是我们的谈话激怒了某个对我有成见的女人,就在我腹黑这些有钱人真是无聊的时候。 一支笔直直地朝着我的脑袋飞了过来,还好我反射神经还算发达,身手了得,在笔飞过来的瞬间,把它给抓在了手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神仙鼎(下) 第一百二十八章死亡之城之神仙鼎(下) 见飞笔未曾奏效,女暴君怒道:“垃圾,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那点本事就很了不起了,要是因为你的缘故拉了大家的后腿,我会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干掉你!” “小姑娘长得还是蛮好看的,怎么开口就是打打杀杀呢……我就奇怪了,虽然林古渊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动动就喊打喊杀的,怎么他的女儿就这个德行啊!” 我不冷不热地回着她的话,周围那几个不是他们一伙的家伙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反正是一起跟着起哄,一时间,整个场面有点要失控的样子。 就在女暴君马上就要发飙的时候,水若寒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妙法和尚,你的话未免多了一点,我看……你是连和尚都不想做了,对吧?” 他这样一说话,我马上就感觉到妙法的身子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妙法,他似乎认识水若寒……那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水若寒的眼神冷冷地从我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起哄的几个人头上。 冷冷道:“我们夜行者从来不说假话,你们几个也是常年在中国混的,想必都知道现在的青铜方圆鼎已经到了什么价位了吧?我给你们说实话,在我们要去的地方,这样的青铜方圆鼎还有十个。另外,还有其它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青铜方圆鼎在那里,根本算不得最好的宝贝。” 任务很快就分配完,就剩我与和尚还没有分派到任务。 想来,我们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外行的人,估计那个女暴君也不知道该给我们分配什么样的任务好吧。 很快的,就连洛奇都领了任务出去准备去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妙法和尚、女暴君和水若寒四个人。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了,女暴君突然露出一幅疲惫的样子,看着我们,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道:“不要以为你们没有任务,实际上,你们,才是这次行动的重点,贺一鸣,你把东西带来了吧?” 她说的应该就是那只断手,我点点头道:“放在包里,没有问题。” 听见我这么说,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又低头想了想,头一次用正常的语气对我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贺一鸣,既然老头子让你拿着东西,就证明你是他最信任的,也是最得力的干将了。所以,有些事情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不……不是,这……” 我觉得莫名其妙,我还一头雾水,这只断手为何就是我拿呢,还有林古渊信任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没把我玩死就是好的了,还有这只断手跟陈月月他们家有何关系? 这只断手按早墓碑上所说,是陈庚生他弟弟的,而听妙法和尚说这是林古渊弟弟的,这到底谁真谁假,我到现在还一团雾水? “贺一鸣,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不过到了这里,还是收起其他心思才好。” 长久以来的不明不白已经让我的脑袋乱成了一团。 “还有你,妙法,我希望你认清楚形势。老头子可以给你第二次机会,我是绝对不会给的,你自己想清楚,很多事情要好自为之!好了,不说这些,贺一鸣,刚刚妙法和尚应该给你说了‘青铜方圆鼎’的事情了吧,现在,我来告诉你,青铜方圆鼎为什么又叫做神仙鼎!”女暴君板着脸,拿腔拿调的架子十足。 神仙鼎?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神仙。 后来,一想鬼怪这些都能够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这一切。 就像阴尸,那是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中形成的产物,而且形成的条件也比较苛刻。 还有风水,简单来说就是大地磁场气场影响下,从而形成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九龙叠首’、各类的风水格局,还有就是各种阵法,这就是大自然磁场气场的产物。 风水万千,千变万化,无论死黄泉鬼冢的地下坟冢,还是大龙山的六相尸煞大阵,这些都是或有心,或无意,从而造成此种风水格局。 我淡淡地对了她笑了一下,我轻声道:“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第二是,到底要怎么去干!” 说完,我似笑非笑的等着她回答。 “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水若寒两步走到我面前,指着那个破烂一样的青铜方圆鼎对我说,“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剩下的十个青铜方圆鼎,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目标。” “第二个目标,是找到仙人的遗迹。”女暴君突然插进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我马上反讽道:“那你们应该去杭州,听说白蛇还压在那里呢。” 我冷不丁地这句话,明显又一次刺激到了女暴君的神经,她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道:“你这个没有见识的乡巴佬,你知道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做出一个无赖应有的样子,冷着脸说道:“我这个乡巴佬知道,主席教导我们,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帝国主义的学说,都是纸老虎的皮,世界上没有神仙,劳动者才是世界的救世主。” 虽然我都不信这些,但是为了报刚才女暴君的一脚之仇,我觉顶要与她对着干! 当然我说的话,纯粹就是瞎扯,虽然比不上胖子的插科打诨的本事,但是和胖子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的本事我还是学到了一些。 一看这个丫头就是深受资本主义毒害太深,整天追求什么格调啊,什么品位的,一遇到我这样的,不,应该说胖子这样的标准无赖,那可就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有本事把神仙抓一个给我看看。嗯,不行吧,不行吧,一看你这个样子,让我告诉你,你的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吧。 生活在衣食无忧的资本主义的世界里。 你的精神,反而比不上我们这些朴实的农民充实。 于是,你就只能靠神仙皇帝来拯救你的灵魂。 告诉你,主席告诉我们,那样做,不但不能得救,反而会让你陷进更深的地狱! 说罢,我得意洋洋地看着气得满脸铁青的女暴君,看她还能怎么说。 不过,她还没有开口,水若寒却抢先来做和事佬,道:“好了,我来说明一下吧,贺一鸣,主席没有说过这些话吧?” “啊,这个……好像说过。估计……你忘了? 有些尴尬地避开水若寒的问题,不过,我也对他要说的事情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根据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个世界,最可能发生的,往往是你最不愿去相信的事情。 好吧,我想说的是,神仙不神仙我们无法确定。 但是,这个青铜方圆鼎,确实是有抑制癌细胞增生的作用,同时,一个真正的专家,也就是号称北司空的司空星先生曾经鉴定过。 这个青铜方圆鼎,很有可能是上古时代,丹道早期的时候,那些方士们用来炼丹的炉鼎。 水若寒一反常态的耐心给我们解释,而女暴君把脸别在一边,一副懒得和我说话的样子。 不是吧,我听说,最早的丹道出现,也是秦汉时候的事情,怎么会扯上这东周遗址的事情了呢? 水若寒刚刚说完,我就接过话茬,颇有些怀疑的样子。 况且,上古时期,根本就是巫占的时代,那时候,估计炼丹这些都还没有发明的吧? 我知道上古时期,黄帝轩辕氏和他的丞相风后,通过对世间规律的观察,洞察了天机,发明了奇门遁甲之术。 通过此术可以将万事万物的演变规律推算得一清二楚,怎么上古时期奇门遁甲才出现,怎么丹道也是那个时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长生不死丹? 第一百二十八章死亡之城之长生不死丹? 女暴君直接接过话茬,补充说道:“准确地说,最早的炼丹的记录应该是在春秋中期,但是,那时的记录很不完整,在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怀疑,炼丹的历史是在更早的时期。” 这下我算是知道了,我听师傅说过:“可是,炼丹是不用鼎了,用的是专门的丹炉才对。” 女暴君冷面带嘲讽的看着我,似乎是笑他自作聪明,不咸不淡地说:“丹炉也是魏晋时期的产物。实际上,在东汉之前的炼丹史是比较空白的,甚至有说法认为,徐福炼制的长生不老药,是用活人作为炉鼎炼制的。还有,炼药用鼎,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主流,至少,我知道的是这个样子。” 水若寒或许没有耐心了,很快就不耐烦了,听了几句之后,断然打断女暴君谈话:“你们不要在这里胡扯了,快讲重点。” “好吧,重点是,据现在能得到的情报看来,在去到死人城之前,我们还会经过一个苗疆的遗址,说得更清楚一点,是一个巫蛊部落的遗址。”女暴君悻悻地道。 又是苗疆? 巫蛊部落? 怎么这种东西又冒出来了? 我还记得师傅说过,苗疆的巫术,主要分为三大类:医治术,通灵术和蛊术,其中医治术流传最广,用当地的药草配合复杂的结印符咒为人们驱走疾病等等之类的。 而蛊术原本是摩祭师或者是巫师为了保卫自己的村寨而采用的一种攻击手段,可如今却与降头术一起,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用于作恶之事,以至大家谈蛊色变。 大家的都觉得沉重了起来。 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女暴君就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虽然我父亲他们提前出发开路。但是情况并不好,那个山谷里信号会很烂,无线电似乎是受到干扰……总之,现在里面传回来的情报很少,我们能知道的只是,第一支队伍,已经出现了伤亡,而我父亲也生死不明……” 也就是死人了? 在女暴君说到这里时,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了封不二还有朱思淼来。难怪我最近几天一直觉得心神不宁。 封小丽说过,那天晚上,我并没有真正地干掉那个诈尸的怪物,难保它不会跟过来的,趁现在这里有个貌似很专家的女人。 我赶紧请教:“那个,女暴……哦,林小姐,我想问一个问题,死人,到底能不能复活?” “死人复活,很正常嘛,在历史上多得去了,不过,也要看什么情况的,怎么?” “哦,没有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把封不二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一会儿需得去问问丽丽,看看那些怪物跟过来没有。 也是从这时起,我决定听从女暴君的安排。 不管怎么样,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算是为了我和胖子,封小丽他们的安全,也必须得好好听话,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证我们三人的安全。 “我们三个,还有你和你那两个手下,我们六个人一组,对了,把洛奇也带上。 然后,让请来的那些人走我们的后边。 贺一鸣,你还有那个胖子,洛奇,你们三个人负责带上我们的装备的大部分补给。 水若寒大哥,你和妙法和尚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负责我们的安全,至于那个女孩,叫封小丽是吧?” 就在她干净利落的分配任务时,我突然想起刚刚她说无线电不通。 但是……我在来之前明明就接到过林古渊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电话。 他们又说是林古渊已经进去了,而且还通信不便,这个……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见我在走神,女暴君又是一副想要暴打我的样子,水若寒赶忙挡住她,幸好我反应快,及时回答道:“是叫封小丽。” 女暴君不满地看着我,怒道:“专心点!不要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你这样做,很可能拖累死我们的!” 开玩笑吗? 我从来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个女人,肚子里就总有一股火气,难道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等到她分派完毕,我匆匆地离开房间,妙法也跟着赶紧出来。 看得出来,他呆在里面还是颇有些忌惮。 才走出去十多步,他突然拉住我,神秘兮兮的轻声在我耳边说:“贺老大,他们很多事情都没有说。”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这个和尚,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一样,但是现在我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抱有任何一点的信任。 也就淡了想要问他的心,随口敷衍地道:“林古渊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呢?” 听到我这么问,妙法和尚倒是显得特别干脆:“大概三天前的上午。嗯,到那天凌晨两点左右,就失去联系,只能偶尔发回来一些东西,不过林小姐不让我们看到发回来的消息。” 凌晨俩点失去联系,也就是在打电话给我后一个小时左右,再联系上他专门嘱咐我带上封小丽。 难道,他们在里面也遇到了那些怪物,亦或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略微思索了一下,愈发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看来,封小丽的作用会比我想象中更加重要。 心下正琢磨,和尚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对我说道:“贺老大,他们要找的,其实不是青铜方圆鼎,而是,青铜方圆鼎里的东西,长生不死丹!” 长生不死丹! 听这个名字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怎么,他们还想长生不老当神仙不成?” 对于这种东西,我至今仍然持不完全相信的态度,也许可能又是某种古人的迷信什么的吧。 不料,妙法却摇摇头,一脸神往地道:“如果说世界上最真实的神话,就莫过于这个长生不死丹了。” 说罢,他也不再说话,径直钻进自己的帐篷。 哎,和尚就是和尚,骗人骗得久了,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谎话。 还好我的帐篷和他的靠得比较近。我走过去的时候,封小丽和胖子两人正在忙着收拾东西。 见我回来,胖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腰来,问我:“老大,我们这是打仗还是干什么啊,你看看,我要背多少子弹!” 原来女暴君要他身上至少要带四五百发子弹,而且里面还有一半以上是步枪的子弹。 这让我愈发觉得不妙,回过头看了看封小丽,我强压着心里的不安。 尽量装作没事样子,问她:“没有什么问题吧?我是说,那些东西,有没有跟过来?” 封小丽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地捋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想了想,才吞吞吐吐地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能感觉得到,这个地方,到处……到处都,很怪异……很怪异的感觉。” 我一时也没有理会这么多,只道:“嗯,没有来就好。胖子,你在干什么?” 哪知胖子却突然拿出纸笔出来,我和封小丽同时奇怪地看着他,他一脸无奈地答了一句:“写遗书啊。哎,可怜我,连孩子都没有能给我妈留下一个,还有弟弟啊,你一定要动作快点才行啊!” “妈的,你给老子去死!”我立马抓住他一通暴打。 帐篷里的紧张气氛立刻也因此减少了不少。 等到我揍完胖子,封小丽这才微微一笑,说:“不过也说不上来特别不好。这种感觉,不像是那次见到的那个东西一样,这种感觉,没有那么多的敌意。” 我稍稍放下心来,没有敌意就好。 至少,我们回来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不管别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带着我们几个人,一起平平安安地回去,这,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不安 第一百二十九章死亡之城之不安 这天晚上,水若寒专门把我叫过去,交给了我一把老式的步枪。 郑重其事地说:“这把枪,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枪。不要怪我们,现在时间太短,没有时间训练你用更好的自动武器,这把枪结构可靠性比较高,操作也要简单一些,你用却是最好不过。” 接过枪仔细看了一番,我最满意的是上面明显经过专门改造的匕首。 这种枪原本的枪刺是,但是这枪上装的却是一把宽刃的匕首。 为了安装这个匕首,枪口的消焰器也经过了专门的改造,使之更适合劈砍和刺杀,这点倒是极其符合我的胃口的。 我还是喜欢用剑,不过有把枪也是好的。 等我操练了一会儿,水若寒语带赞赏地说道:“不错,你也发现了,这个枪刺是专门改装过的。它的主人,是一个喜欢肉搏多过于开枪的怪人。” 猛然见到水若寒一脸感慨的样子,我心道:这把枪上说不得还有什么故事呢。 不过我本就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也就一下带过了这一笔,笑道:“准备这么多东西,抢银行都够用啦,你们还真是厉害啊!” “抢银行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我们才不会去做的。” 在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毫不怀疑如果他愿意,抢抢银行什么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告别了水若寒,我带着枪回到帐篷。 胖子已经睡着了,封小丽却没有睡,见到我回来,她扭过头,极为勉强地笑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见到她,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那里不对劲,却又形容不出来。 只是感觉……感觉她今天特别的颓丧一些。 “我想起爸爸了,其实,他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他一直很想让我和妈妈过上好日子,也从来不乱花钱,但是……” 她神色黯然,没有再说下去。我也知趣地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封小丽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再次提到她爸爸。 一副认命的口气:“他不希望我和他一样,但是我知道,我们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逃不掉的。” “没有什么的,我会……保护你。嗯……我们一起回去,至于钱,你读书的钱,我给吧,反正我拿钱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听到我这样说,封小丽突然笑出声来,道:“你这算是什么?追求我,还是想包养我?” “不……不是的。”我立马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了,本来把事情交给胖子去办就可以了,但是,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被封小丽带着笑意的一看,搞得我居然紧张了起来。 不逗你了,真没有当大哥的样子。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这次恐怕会很危险。 你要做好准备,如果真的陷入危险,我希望你能……能答应我,如果我没有回去,就替我照顾我妈妈,她真的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她语带乞求的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升起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来。 我马上瞪了她一眼,道:“放心吧,在我没有死之前,你和胖子,绝对不会死。所以……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睡觉吧。” 这一晚过得格外漫长,很少做梦的我,居然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夜梦。 等到天色刚亮,营地里就传来喧闹声,等我彻底清醒时,透过大开的帐篷门看见水若寒和女暴君他们在收拾东西。 看样子,我算是这个营地最后一个起来的人了,因为就连胖子,现在也是一手抓着面包,一边和妙法和尚在理论着什么。 见我出来,水若寒走过来,对我说:“他们已经出发了,洛奇被他们带走了。毕竟,还是要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物和他们一起,他们才能放心一点。” 接触水若寒久了,我才发现他也不是我最开始认为的那种冷脸男。 准确的说,他脸上也有表情,只是表情不易察觉而已。 就像此刻,我能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担心,担心洛奇的安危。 不过另一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女暴君走过看见来后,劈头盖脑就是一顿冷嘲热讽,直到胖子在一旁流着口水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受不了,她才一脸不爽又去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 “喂,老大,昨天我没有注意。这个娘们不错啊,看那身材,我不行了,我要发丨情了,老大,你不要拦我,我受不了啦!千万别拦我!我真的受不了啊!” “我不会拦你的,不过,提醒你一下,她应该是柔道的高手,可能还学过一点点,一点点空手道。” 经我这么一提醒,胖子大概才想起来,昨天女暴君可是同我打得有板有眼的。 所以,他估计是想通了,马上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不甘地说:“等回去了,我也去学……学最……最厉害的截拳道去。这个世道,玫瑰不单是带刺了啊,简直是他妈的带刀子的玫瑰。” 我才懒得管玫瑰带什么。反正不管我的事情,匆匆吃罢早饭,我们几个人背着多出来的一些东西开始爬山。 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妙法和尚居然在身上背了一个佛像。 看那样子,虽然是木头材质,但是看起来也应该有十多斤的样子,背久了之后,他也不嫌重。 搞不懂妙法和尚这个家伙,把佛像这样捆在背包上干什么。 开始几公里路风平浪静,我也难得地放松下来,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北方的森林,我没有去过北方。 胖子向前走来,对我说道:“我曾经跟父亲去过几次北方,还在北方的林场里砍过几次大树。所以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北方,没有北方的气息。” 不是北方,那这么茂密的森林会是哪里? 倒是封小丽,在我们一出发,她就皱着眉头,放佛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一般。 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去问她为什么,自从昨天晚上之后,我对她,始终有一点点放不开。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大事,她肯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正想着,封小丽突然拉住我,一副极力回忆的样子,说:“我好像……来过这里。” 她居然来过这里?难道这里就在川渝边上? 可是,川渝边上,有这样的山和森林吗? “我也记不得了,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我家遇到过一次危险……就是那次,我爸爸唯一的一次带着我上山……好像就是来的这里……” 封不二带着他的女儿出手,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我第一次见到那只断手时一样。 想到断手,我拿过包来,第一次在封小丽面前打开了那个装着断手的袋子,递过去,让她看这一下。 结果一向还算镇定的封小丽立马惊叫起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马上齐刷刷地回过头来,胖子跟着就猥琐地叫道:“啊……老大,不要拿你的小鸟来吓丽丽同学啦,等回去有的是时间。” “无耻!” 女暴君呸了一口,不知道呸的是我还是胖子,接着马上扭头继续往前。 水若寒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又若有所思地又瞟了一眼封小丽,也不说话,也接着往前面走。 幸好胖子在这里胡搅了一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两人解释。 第一百三十章 死亡之城之人蛊(上) 第一百三十章死亡之城之人蛊(上) “对不起,我刚刚看到这个东西,脑袋里就像突然冒出来好多东西一样。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贺大哥,我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有印象的,但是我不管怎么想,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封小丽一脸不好意思,不断地陪不是。 我笑了笑,温言安慰她:“可能是你记错了吧,我也常有这样的感觉的,走到一个地方,一些事情,突然就感觉自己好像经历过这些,但是我又能确定,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人都会有错觉的。” 妙法和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身边,问我:“贺施主,你刚刚是不是给丽丽姑娘看了那个邪物?” 这个和尚反应倒还敏捷,我点点头,不过稍有些奇怪,问他:“你怎么知道?” 妙法和尚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封小丽。 过了好一阵,他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故作玄虚地道:“封姑娘,世间事原本就是说不得真假的,真的,假的,到底都不过是我佛的一个弘梦而已。” “你家的佛才没事老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去,去,去,走远点,老子今天没有带钱施舍给你。” 半开玩笑的几句话打发走了装神弄鬼的妙法,我转过头看着封小丽,她还是一副正在深思的样子,不过脸色看起来要明朗些了。 就这样到了中午,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水若寒站在那里想了一阵,然后带着我们往下山的另一个岔道走去。 说这是路,其实也就是没有大树阻挡的地方。 而真正的路,实际上是靠水若寒手里的一把猎刀硬生生砍出来的。 这条路比我们来时的路要上几十倍。 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砍下好几根树丛中蜿蜒的藤蔓,而且不时还有一两条小蛇从草丛里“嗖”的窜出来,跟着仓皇逃走。 封小丽这时反倒表现得比女暴君还要坚强得多,虽然这两个人都没有尖叫或者什么的。 但是我能看出来,封小丽是真的满不在乎,而女暴君林小姐,呵呵,反正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都很紧张。 随着山路越来越深入,周围的古树大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 实际上,走在这些树下,我忍不住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会不会遇到老虎狗熊的时候,封小丽突然一把拉住我,紧张兮兮地说:“贺大哥,在那边,有东西。” 被她这么一说,我神经更加紧张起来。 她所指的方向,乃是一片一棵大树旁的灌木丛。 说是灌木,实际上也有一两米高的样子。 我停下来,将肩上的老式步枪取了下来,子弹还没上膛。 水若寒就觉察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他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就取下了肩膀上的一把叫不出名字的自动步枪,看了我一眼。 虽然没有配合过,但是我也知道,他是问我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封小丽刚刚指的方向,然后把封小丽推到了胖子的身边,顺手把一把老式手枪塞到胖子手里。 “我过去看看,胖子,看好他们,不要出问题。” 水若寒也跟着把女暴君也推在胖子的身后,他们自动紧紧地围成一个圈。 这样一来,我和水若寒方能放心地开始往前走。 四周始终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按理应该是落叶枯枝散发的腐败味。 但是里面又混杂着一些似有若无的古怪臭味,不是纯粹的树林里树叶这些腐败的味儿。 好在那丛灌木不远,我和水若寒小心戒备的很快就过去了,我看了一眼水若寒,他的表情凝重得有点异常。 果然,我们还没有靠近,他突然收起枪,几下跳到树底下。 见状,我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也跟着猛地跳过去。 刚站稳,看到灌木下面东西,差点惊呼出来。 因为……因为在水若寒的面前,是一根粗大的树枝,而让我恐惧却是,那树枝上居然串着好几个像是小孩尸体一样的东西! 整个一串,就像是羊肉串般被串在树枝上的小孩尸体! “不要叫,千万不能惊扰到它们!” 见我紧张的样子,水若寒赶紧对我竖起一根手指头,按在嘴边,悄声道:“我们慢慢退回去。这是苗疆的人蛊,如果惊扰到它们,我们几个人就别想走了。” 听到这话,我赶紧硬着头皮跟着水若寒慢慢地退了回去。 谢天谢地,那些人蛊并没有动静,我们总算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胖子他们身边。 苗疆的蛊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个地方明显不是苗疆,上次去苗疆虽然见识了蛊术的厉害,但是以人为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一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我和水若寒两人却是紧张满头冒汗。 女暴君见我们这样,赶紧过来问水若寒:“那边是什么?看你们很紧张的样子。” 水若寒苦笑道:“你父亲怎么会让我们走这条路。刚才那树下面是一个人蛊,不过还好,是用小孩做的人蛊,总算没有我在湖南那次遇到的成人的那么恐怖。” 难得他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我总算明白了一点,刚刚那东西是某种苗疆的巫师用来看门的东西,还有就是我们遇到的这个是用小孩尸体做的人蛊,所以威力和警觉性都比不上用成人做的那个东西。 “不对,它们,发现我们了!”就在我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封小丽突然惊呼道,“它们过来了,快跑!” 靠!那鬼玩意儿居然过来了! 我惊恐地看了一眼水若寒,他满脸苦笑,道:“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还是跑吧。” 连他都说跑,我们还能说什么呢,我拉起封小丽,赶紧开始撒丫子开跑。 只是这样一跑,却是苦了妙法和尚,他原本负重就不算轻,还有一个佛像在背上,这下直接落到了最后,要不是水若寒还惦记着他,时不时回去拉上他几把,恐怕他这次就得交代在那些人蛊手里了。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草丛,根本就不可能跑得太快,何况还得提防毒蛇。 跑出去没多远,封小丽就大叫起来:“停下,我们不能这么跑,它们比我们要快!” 水若寒率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我,又看看妙法和尚,问他:“和尚,你有没有办法?” 妙法这时像只死猪一样,完全是靠胖子扶着才没有倒下,听到水若寒问他,只能气无力地说道:“这个人蛊是什么东西?” “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上次在湖南遇到这个东西,我们有一个兄弟就是被它们身体里寄生虫给吃掉的。” “虫子?” 妙法略一思索,马上又问道:“它们本身没有什么厉害的,对吧?” 水若寒想了一下,回答道:“如果只是它们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见水若寒这么说,妙法和尚镇定了下来。 他推开胖子,蹲在地上打开了他的背包,然后就把手伸进去开始在里面摸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从里面拽出了一个青铜的小香炉,自言自语地道:“宝贝啊宝贝,这次就全靠你了。” 说罢,他又摸出一包像是药粉一样的东西倒在了香炉里。 不过此时的妙法,和平时那副十足神棍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同,得道高僧虽然说不上,但至少看起来有了几分和尚应该有的正经样子。 “贺施主。”没料想,香炉里的东西刚刚点燃,妙法就扭头来招手叫我:“你过来一下。” 他话一出口,我立刻升起一股阴森的感觉,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问:“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人蛊(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死亡之城之人蛊(中)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反倒是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急冲冲地捡起路边的一个稍大点的树枝递到我手里,说道:“一会儿,你看着这个香炉,然后念八字真言。念完不管情况如何,你就一棒打过去,我们的命,可就全部都交付到你的手上了。” “八字真言?是什么东西?” “唵,阿,尾,啰,吽,引,佉,左!” 妙法和尚极慢地在我耳边颂唱了一边这个什么八字真言,我心急如焚地复述了几遍。 总算是掌握了这几个拗口的发音,现在也来不及再考虑其他,先过了这关之后再说吧。 就在我拿起木棒准备面对那些怪物时,妙法和尚却急匆匆地想要逃走,只可惜我这时也是高度戒备,赶紧一把抓住他,看那神色,越想越不对劲,他像是逃命多过于其它。 “你想干嘛?” 妙法和尚被我这一问,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讷讷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也没有把握的,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试验品,是吧?” 我冷笑着看着这个和尚,刚刚才认为他还有那么点用处的想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奶奶的!居然算计起老子来了,这个家伙,真不知道死活! 现在我真想一脚戳翻他! 不过看看不远处的几人,特别是胖子还有封小丽,我怕他们为难这两人,只得放他走:“你走吧,把这把枪也带走给胖子。” 和尚肯定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好说话,见状,赶紧拿了背包和我的枪跑过去,直到看见他把枪交给胖子了,我这才放心地对胖子大叫:“胖子,如果我挂了,记得毙了这个没有用的假和尚。” 胖子那边含混的应了一声,也不知他听清楚没有。 我此时也顾不了这许多,趁现在怪物还没有过来,赶紧动手把那支树枝上剩余的一点枝丫给清理干净,随手舞了舞,重量还是轻了一点,并不是特别趁手。 不管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将就一下用了,现在去找趁手的也来不及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到底能把我怎么样!”手持木棒往哪里一站,我这会儿真的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那些东西好过! 没过几分钟,前面草丛里忽然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快,一只刚刚看到的人蛊出现在草丛后,还是那样副样子,但是现在近距离看到它,才发现它嘴里,耳朵这些地方都已经塞上了短短的一截黑色的东西。 刚刚我过于惊慌,根本没来得及分清那截东西和他们焦黑色的皮肤之间的关系。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的。 人蛊也发现了我和弥漫出一股烟雾的香炉。 一时间,我的脊梁骨爬上来阵阵寒气,蔓延到了全身,心顿时就凉了半截,任谁看到一个黝黑的古怪尸体这样看着你,恐怕都会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我全神贯注的戒备着,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人蛊的眼睛,竟然是缝上的。 虽然皮肤已经变成了腊肉的那种暗红色,可那几道歪歪斜斜的线痕仍然清晰可见。 看见那边的几人已经开始向远处出发,我心里渐渐安定下来,至少从目前看来,这人蛊并没有那次遇到的那种尸体可怕。 正想着,那人蛊突然猛地向前扑了一下,差点越过香炉的界限。 我登时紧张起来,抓紧木棒就是一声大喝:“唵!” 没有料到,这样的喊声居然有用,那个怪物僵硬地停了一下,我胆子一下就打了起来,过来呀,谁怕谁,我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眼瞧着它刚刚要动,马上又是一声断喝:“阿!” 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发音不对,它居然用那种奇怪的一拐一拐的朝我走过来。 感觉,就像是一堆软肉,并且没有骨头一般的动作。但是偏偏这堆软肉外面还披着一张皮。 正在这时,第二个人蛊出现了,我登时明白了它为什么还能活动,这个人蛊的身体并没有刚刚那个完整,在它的天灵盖上有一道刀伤。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个伤口,但是却可以透过那个翻卷的红黑伤口处看到它内部,有一片黑色在翻涌,而那片黑色,瞪大眼仔细再一看则是无数的黑亮小虫。 我只吓得手足冰凉,心顿时就凉了下来,就算是被怪物一口咬死,也总好过被这万千小虫噬体而死! 我当下就懵住了,叫我和人面对面真刀真剑的拼杀可以,但是对付这种漆黑的虫子,却不是自己能把握的事情。看一下就吓得够呛,就莫说去对付这么多的黑虫子了。 一刹那间,我脑海里甚至出现自己被万千虫类噬食的场景。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的神经马上紧绷了起来,难道又有新的怪物杀来? 刚一转身,就看到水若寒大步跑了过来,一到我身后立马抓住我的背包说道:“看着!不要让他们过来,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我这时才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一些弹药,水若寒在那里面翻了一阵,掏出两个光亮的塑料包装,迅速撕开递给我,道:“就是这个,贺一鸣你对付前面那个!” 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我越看越觉得像是奇怪的小号杀虫剂,水若寒见我随手就像喷出来试试的样子,第一次在我面前脸色大变,紧张地道:“别乱搞,这个是中国最新开发的飞杀伤性武器。一旦被沾上了,我可没有时间救你!” 见水若寒如此郑重其事,我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罐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想来也不会是可以随便玩的东西。 “想办法镇住它们,不能让它们躲开!” 学着水若寒的样子拉开罐口的保险,我用尽全力喊出了八字真言,果然,声音一响起,人蛊的动作就略微慢了一点,等到字音发出,我面前那只人蛊明显地出现了一个动作迟缓的时机。 水若寒也发现了,他轻喝一声:“就是现在!” 然后和我一起按下罐体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一股就像泡沫发胶一样的东西猛地喷射出去,覆盖在人蛊身上,不到三秒钟,我手里的发胶一样的东西已经喷射完毕,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 水若寒神色凝重地看了地上还在挣扎的人蛊皱眉道:“这个东西恐怕困不了它们太久,我们快走!” 不用他说,此时人蛊身体里已经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啮咬声。 好像……好像那些怪虫正要啃掉那些发胶一样的胶体冲出来一般。 我赶紧捡起和尚留下的香炉,跟在水若寒身后死命开跑。 剩下的几人此刻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我们两人很快跑了过去。 我一见和尚就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要揍他,手刚扬起,就发现和尚此刻的表情非常怪异,再看看另外几个人,都是一脸死灰。 我正要发问,胖子就颤声对我说道:“老大,我们完了。” 说罢,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山坡下的一片茂密的草地。难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着扭头一看,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油然升起。 在山下,居然有无数个串着人蛊的棍子放在那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百个,难怪他们几人一脸死灰色。 这么多人蛊,谁还能过得去! 我哪还有揍和尚的心情,望了水若寒一眼,咽了一口口水,稳定了下情绪,才问他:“还有那个东西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人蛊(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死亡之城之人蛊(下)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就是那个发胶一样的喷雾剂,不过这种东西,任谁也不可能背着那么多在身上,果然,他摇摇头,道:“没有了,这个东西在国内不好搞。” 听到这话,原本就沉闷的气氛愈发沉闷了下来,我也在脑袋里不断地转着各种念头,但是始终想不到怎么办法脱困。 过了很长一会儿,水若寒才沉声道:“妙法大师,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又是这个和尚,不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很可靠的样子。 和尚估计也有点心虚,他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讷讷地说道:“和尚觉得,那些木棒有古怪?” 木棒? 难道是塞在人蛊嘴里的木棒? 我疑惑地看了和尚一眼,又看看水若寒,他眉头紧锁,应该是在想这个事情。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水若寒突然沉声道:“人蛊身上的那个东西我们没有办法拿到。倒是它们栖身的棍子,应该也可以。” 我一听有点呆住了,怎么连水若寒这样看起来老成稳重的人都会相信这个和尚的鬼话。 出乎预料的是,就连女暴君也点头赞同,说:“虽然我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如水若寒和妙法大师这么多,不过听导师说起过,相生相克,特别是蛊类的东西,有蛊必有解,这是必然的。” 居然连女暴君都相信了和尚说的话,看样子,我们必须要去发现人蛊的地方一趟才行。 而这样的事情,不用说,肯定又是我出马,不过再次出乎我的预料,这次和尚突然盯着我和水若寒问道:“那里总共有几只人蛊?”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到,看看水若寒,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道:“三只,我数了的。” 三只,等等,刚刚我们只制住了两只,也就是说……我的神经马上绷紧,然后提着手里的棒子就开始注视着草丛,生怕它们突然从里面钻出来。 “咦!” 妙法和尚了轻叹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下去。 见到我这样紧张,剩下的几人也忍不住围成了一圈警戒起来,虽然目前为止还算有惊无险,但是只从见到了那片密密麻麻的人蛊之后,没人敢掉以轻心。 没有过几秒,妙法突然一副舍身成仁的口气,道:“贺施主,这次和尚和水若寒施主一起去人蛊那边。这里就交给你了。这炉里的药香应该还能短暂克制一下那些东西,只要保证药香不熄,至少能保得你们周全。” 说罢,他把身上大部分东西都放到了地上,只带着一个挎包就匆匆和水若寒向发现那两个人蛊的地方跑去。 居然没有叫我一起去! 这个和尚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越想越觉得问题不太对劲,胖子突然大惊小怪地说:“咦?妙法和尚这秃驴怎么跑这么快,难道那里有什么宝贝不成?” 这句话猛然提醒了我,难不成在刚刚看到人蛊的地方真的有宝贝?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看到水若寒已经取了那木棒站在我们之前开出的小路边,但是奇怪的是他站在那里并不急着走,只不断挥手似乎是叫妙法和尚,难不成和尚那里真的寻着了什么宝物? 不多时,妙法和尚也匆匆忙忙地从矮灌木丛钻出来。 可惜他没有我和水若寒这般身手,只能像狗一样,双手护在胸前艰难地爬了出来。 再看水若寒等到他,两人立刻火烧屁股一般拼命往我们这里跑来。 等到他们回来,就算水若寒这样的强人也累得大口喘气,等到妙法和尚稍微喘过气来,我赶紧问他:“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妙法和尚立刻做出一副要翻白眼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轻点,轻点,哎,憋死和尚了。” 说罢,他又喘气起来。 水若寒却是一副很快恢复正常的样子,说道:“幸好没有惊动那些人蛊,妙法,你取那皮囊干嘛?” 我现在对皮这个字已经变得异常敏感,听闻皮囊两字,赶紧抓过妙法的腰包伸手一探,立刻就发现里面似乎有一团东西。 当下也和他客气,翻过来朝地上一抖,一团皱巴巴散发着怪异臭味的皮囊就掉了出来。 这是,那个人蛊的皮!我吓得连连倒退。 妙法见状,并不惊慌,双手合拢,喜道:“阿弥陀佛,有了这东西,我有八成把握过了前面那个鬼门关!” 原来就得了这么个恶寒的玩意儿,我直头皮发炸,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捡起被我抖到地上的皮,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个可是能救命的宝贝,我佛慈悲,让我寻着一条生路,阿弥陀佛。” 收好人皮,妙法又翻开他的背包,拿出来一包药粉倒在香炉中,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胖子更是躲到了一边,忿忿地道:“你这个死秃子,在搞什么飞机啊!” “哼!” 虽然自己也被熏得半死,妙法和尚眼睛往上一翻,傲慢地道:“这是我们佛家灵药,专门克制各种秽物,你个死胖子懂什么?” 胖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怒道:“我不懂你这些歪门邪道,不过胖爷我这双拳头,专门治歪门邪道的。” 眼见胖子就要冲动出手,我赶紧抓住他,道:“够了,胖子,冷静一点!” 我明白他现在真的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所以才会这样冲动。 被我拉住,胖子喘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颤声问水若寒:“嗯……那些……是什么怪物啊? 水若寒先看了一眼妙法,又看了看胖子,这才冷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说不清,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和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有关,那个地方可能是本世纪我们国家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那是……那是一个埋藏在地下的东周古城。” 说到最后,水若寒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在来之前白教授就给我说过那是东周文明遗址,科考队员早就出发了,我一路上一直留意,但是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按照我们所遇见的,多半他们都凶多吉少了。 但是我有一点始终都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处遗址的? “关键是,东周是哪里我都不知道!”胖子无赖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那这么说起来,我们确实无法交流。”水若寒看也不看他,冷冷地道。 哎,只能说,他们根本不了解胖子。据我估计,这小子从初一之后,脑袋里除了女人就没有想过其他的东西。 至于什么历史啊,数学之类的,绝对进不了他那满是某种液体的脑袋里的。 妙法和尚很快地把药粉抹到了他们带回来的棒子上。 一点燃,我们顿时又集体有了呕吐的欲望。 这一来,更没有人接过他手里的棒子,所以队伍再次出发的时候,只能让他一个人走在最后压阵。 慢慢地走下斜坡,靠近了那块到处都是枯树和茂密草丛的谷底,妙法和尚手里的木棒燃烧发出的恶臭更是充满了整个山谷。 相比之下,那些人蛊身上的臭味变得都要可爱得多。 水若寒在前面开路,没有走出去多远,他就停了下来,小声说道:“前面好像是沼泽地,你们几个一定要跟着我的脚步走。 还有,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千万不要大喊大叫,乱了阵脚。”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跟着水若寒进到这个沼泽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看着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凑近你的脖子一直吁气偷窥一般,但每次一回过头去,那种感觉就会立即消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鬼东西又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死亡之城之鬼东西又来了 我故意落后了两步,我退到一脸镇定的女暴君旁边,小声说道:“我感觉有东西在看着我。” 相比起已经快要发狂的胖子和吓得脸色苍白的封小丽,在场的这些人,好像也只有这个女暴君可靠一点了。 这次她难得地没有对我冷嘲热讽,而是想了一下,才说:“可能看你的,不是什么东西,是人。” 我顿时愣在了那里,问她:“怎么会?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刚说完,我就想起神秘失踪的封不二,以及胖子他们看到的怪影,难道是他们?还有跟我打了一架的干尸? 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不由得紧张起来,要是那些怪物在这里突然发难,我们几个人,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女暴君见我走神,拍了我一下,小声地问:“那只断手,你带好了没有?” 为什么要带上那只断手,这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的问题。 见她一再问起,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断手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非要我带上这个?” 她皱了皱眉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说道:“那只手,是我们走出古城的关键,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余的,只有我爸爸知道。” 走出古城的关键? 断手居然是走出古城的关键! 这么说来那所谓的古城比这片恐怖的人蛊沼泽还要危险? 就在这时,走在妙法前面不远的胖子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悄无声息的陷进了沼泽里,他原本就身大体重。 这一下去,大半个身子顿时陷在泛着红光的污泥里。 “救命啊!救命……” 这个胖子,平日就胆小,这下拼命地一边挣扎一边大嚎,我们几人跟着全都脸色大变。 糟了,他这样肯定会惊动那些怪物! 果然,水若寒一转身,我已经听到了人蛊开始骚动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妙法和尚,把他拉起来,我们跑!” 我大喊,几步冲过去,和妙法和尚一人拉着胖子的一只手把他往外扯,水若寒则是带着两个女人朝沼泽边缘狂奔。 这个胖子体重明显超标,我累得气喘吁吁的才把浑身泥浆的他拉出来,妙法和尚更是累得脸色惨白,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恶臭的木棒到现在为止还是烧着的,暂时还没有熄灭。 妙法和尚飞快拿过那只木棒,沉声对我们道:“你们快走,它们快醒了!” 妙法和尚的脸色糟糕得可怕,想到他刚刚拼死拉起胖子,此时也应该是精疲力竭。 我心里又有点憋堵得慌,我这人太重义气,他刚刚出手相救胖子,这会儿让我放手不管他自己跑路,我却是万万干不出来。 “把东西给我,你和胖子先走!”一把抢过妙法和尚手里燃烧着的木棒。 “快走!你们快走!” 见胖子迟迟不肯动身,我冲着他大吼:“你TM的快走啊!” 被我一骂,胖子别过头,粗暴地拉起妙法和尚就跑,这样一来,整个沼泽中心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来吧,你们贺大爷我,今天就和你们干上了!”从腰上的包里拿出一块纱布把发着恶臭的木棒绑在左手上,我也开始一步步地撤退。 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水若寒他们逃走的方向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仿佛是封小丽! 我转身一看,他们离我只有三四十米远,但却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看见他们模糊的虚影。 我浑身汗毛立马竖了起来,还记得我去树林里救封小丽时,也是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是这样完全听不清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甚至连看到景象的模糊不清。 我靠!难道那鬼东西又来了? 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我已经抽出轩辕剑,右手拿着剑小心戒备,到现在自己的左手还没有完全恢复。 一想到在封小丽学校树林里遇到的怪物,背上寒气直窜,头皮一阵发麻。 接连两次遇到这些东西,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来。 胖子他们终于跑出了沼泽的边缘,正在边上对我挥手大叫着什么。 可惜现在我就像和他们隔了一个不同的世界,我置身于心阵之中,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这个沼泽中不断响起的嘶嘶声,那是人蛊逐渐开始醒来的声音。 “扑通!” 我稍微一分神,身后有东西掉进沼泽的声音。 人蛊来了! 我心里一凉,它来的正是时候,刚刚是我反应的死角。 我右手根本来不及把剑倒转回去攻击它。 然而,没想到的是它根本就没有攻击我的右手,而是去咬我左手。 一阵皮肤撕裂的剧痛钻心而来,我这才反应过来,拼死想要保住那只保命的木棒,但是却无论如何挣扎不过,眼看就要左手不保。 正在这关键时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在腰上一用劲,靠着这一瞬的缓冲。 一抬起头,差点没有吓出声来,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那日在火场里被我用木棒打到的尸体。 妈的,又咬老子左手! 此刻它的身体腐烂得更加厉害,一双眼睛也是腐烂得吊落在眼眶外,但是,我却仍然可以从那张烧焦了大半的脸上看到熟悉而诡异的笑容,是它的笑容。 它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的! 不等我回过神来,它再次猛地扑过来,目标赫然是我的左手,这个该死的东西,这次没有咬我左右了,它竟然想要弄熄我左手木棒上的火!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一旦这木棒熄灭,这次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因此赶忙闪身避过它的袭击,跟着烂泥里一个翻滚,左手恰好避过了它。 在木棒燃烧发出的恶臭中,尸体散发出腐臭依然浓烈无比,差点让我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不等我吐出来,它轰的一下生生压在我的左半边身子上,一双流淌尸水的手正试图努力抢夺我左手的木棒。 我怒吼一声,顾不得恶心不恶心,右手倒转剑身就是一剑刺了过去,虽然距离太近不能让我用出全力,但是锋锐的剑刃稳稳地扎进了它的身体里。 该死的,这死尸挨了轩辕剑一下,顿时一阵抽搐,跟着一口咬在我左肩上。 一阵巨大的痛楚传来,这种痛完全激怒了我,脑袋瞬间充满了怒火,两只手同时动了起来,轩辕剑和燃烧着的木棒几乎同时砸在它身上,这次它终于松开嘴,大约是那木棒上的药粉落到了它的身上燃烧起来的缘故。 抓住这个机会,我赶忙站起来,一把将这个该死的怪物踢到身后。 肩膀上的剧痛让我的神智清醒了一点,胖子他们的喊声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转过身,刚刚被我踢开的怪物竟然消失不见了! 周围又变成了正常的状态,难道它是鬼,来去无影无踪?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赶紧捡起剑往沼泽外走去。 整个沼泽散发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氛,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蛊。 还不知道刚才那死尸在什么地方。 这样心上心下走到沼泽边,人蛊发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我甚至隐约听见了有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 毋庸置疑,那应该是人蛊已经开始活动。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里嗡地响了起来,要是被追上,我一个人面对这样多的人蛊,只怕根本不够它们吃! 还好水若寒他们在前面开出了一条路来,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跌跌撞撞的到了边上。 胖子一直在边上大声喊着什么,我也来不及听,直到跑近了才听清楚,原来他一直在喊:“后面!后面!后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人脸(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死亡之城之人脸(上) 难道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了过来? 我的神经再次绷紧起来,要是在这里被追到,那可就前功尽弃。 稍一走神,我速度一慢,瞬间就感觉到一个东西扑到我的背上。 该死! 我心底一凉,这次完蛋! 整个人猛地被扑到了水里,这一下摔得我天旋地转一阵恍惚,不等我反应过来,面前响起了更为激烈的水声。 然后听到胖子一声大吼,有人大吼将我从污水里抱了出来。 是胖子过来救我来了,不知为何,眼前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封小丽在我的面前,周围火光闪烁。原来竟已到了夜里。 见我醒了过来,封小丽微笑道:“你终于醒了,要是你还不醒,那个胖子恐怕会把妙法和尚给活活撕了。” 我摇了摇还有点发晕的头,在封小丽的搀扶下直起身子,正好可以看到旁边的火堆边上,胖子正抓着妙法和尚在,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或许发现了我已经醒来,水若寒走了过来看着我,沉声说道:“看样子我们选了一条不是很好走的路。” 废话! 要是好走,我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刚想说话,水若寒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干净,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毒? 我狐疑地看着封小丽,又看了看水若寒,封小丽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咬你的那个死尸,它已经有了尸毒,不比在医院那里的时候,所以……” 我还能说啥,自认倒霉吧,于是木然的点点头道:“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封小丽把我小心地扶了回去躺下。 趁他们不注意,我立马拿出一张符,倒出一碗水,在碗正上方烧了化成灰,然后小声念动咒语,把水喝了才放心。 “你在干什么?神神叨叨的。” 封小丽看我在这边奇奇怪怪的,还以为我尸毒发作了,赶紧过来关心到。 “没事?自己调养一下。” “自己调养?” 她也不动我这话的意思,索性也没有问下去,在这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此刻,我心里千头万绪,一时根本睡不着。 肩膀上没有传来那种锥心的痛感,身上软麻麻的还没有一丝力气,胖子和妙法和尚已经停止了争吵,周围变得安静了许多。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封小丽和胖子过来喂了我一些水和干粮,吃了一点东西下肚,精神好了点,看着同样满身泥浆的胖子,我真心地说:“胖子,今天谢谢你。” 当时要不是他救了我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说不定已经成了那些叫人蛊的怪物们的口粮。 胖子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扭扭捏捏地说道:“这个……没有什么的。” 封小丽白了一眼胖子,不满地说:“要不是你坏事,我们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 面对封小丽,胖子始终有一点心虚,他尴尬地摆摆手道:“老大,对不住你啦,我这就过去给你找点好吃的过来。” 说罢,赶紧跑到另一边边去,不敢再呆在封小丽的面前。 见胖子跑远,我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问封小丽:“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封小丽苦笑了一下,道:“是一个村子,我们在村子的外面。水若寒和林小姐不让我们进去,说是,会有危险。” 危险? 我现在对这个词已经敏感得不得了,当下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四处查看。 虽然是在夜里,但是借着月光,我还真的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残破的围墙一样的地方。 不过,不知为何,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在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同样窥视我们一样。 这种感觉,和当时那些怪物过来袭击我之前的感觉还有点相似,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那里面有什么?”我指了指那边,看着封小丽,问道:“那里……有什么怪东西没有?” 就在我说话的瞬间,封小丽脸色一变,我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难道她……在那边看到了什么? 我扭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看看丽丽,她满脸惊慌,哆嗦道:“我刚刚……看到一张人脸在那边,好像真的……真的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随即她马上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自言自语地道:“应该没有什么的,是我的幻觉吧,好像没有……” 幻觉吗?不太像。 我不安地看着那边,不过封小丽一向都能感觉到那些诡异的东西。 她说应该没有,那这样看起来,也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吧? 但我始终还是惴惴不安,那真的是幻觉吗? 过了一会儿,我身边的封小丽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给我盖上一件衣服后,靠在我旁边,不确定地说道:“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事情的,我能感觉得到。” 既然她都说了没有问题,我也放心了,于是放松神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中,一个既像死尸又像是人蛊的东西死追着我不放,我拼命想逃,刚逃出几步却又手脚发软被它追到跟前。 我大惊,猝不及防,生生掉进全是泥淖的沼泽里。 我刚想叫救命,一挣扎,才发现全身全是涔涔的冷汗,整个人也立即跟着清醒了过来。 原来,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这时,居然看见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张人脸! 人脸!我大骇,想要拼命叫醒封小丽和胖子,可是可恨的是,我现在就像还在梦里一般,整个人完全动弹不了,但偏偏脑子还清醒得不得了。 鬼压床! 我突然想到这个词,听师傅曾经说起过,有点像是这样的状况。 只是我跟着师傅学了很多东西,这些怪东西从来都进不了我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这次一遇到,居然就这样要命。 那边的火光还在隐约闪烁,在火光的映衬下光线有点扭曲不定。 我这才看清楚了一点,那个人脸似乎贴在一个人的背上。 至于那人是谁,却始终都看不清,毕竟火光照到我们这里已经十分的微弱。 只能看见那依稀是一张灰白的脸,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半点特征。 大凡人脸,都是有着自己的特征的,而这张脸,虽然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是却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它完全没有属于人类的应有的特征。 就像你知道这是一张纯粹的人脸,只知道它有人的鼻子有人的眼,除此之外,根本无法准确形容它。 我心里更是着急,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人脸从那背影上慢慢朝他头上爬去。 我有一种预感,一旦让它爬到头部,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我现在除了着急,整个身子连动也不能动,就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完全就是一个废人! 眼看着那张人脸离那人的头越来越近,我胸里积压的恐慌、愤怒终于达到了一个界限。 眼看它已经爬到了那人脖子边,我闭上眼睛,用尽全部精神努力抗衡着那种无力感。 终于,所有的力气在我最需要的那一刻回到了身体里,我怒吼一声腾地窜了出去。 不料刚窜出去,就重重地撞到了那人身上。 是封小丽!我大急,手忙脚乱飞快扯开她后背的衣服,想要找到那张人脸。 不料她马上尖叫了起来,跟着大家马上冲过来七手八脚的死命拉我。 想要把我从封小丽的身上拉下来,一时间,整个场面乱成了一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人脸(下)为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加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死亡之城之人脸(下) 直到两股大力分别拉住了我的双手,我这才安心下来,确定那张人脸已经消失,这才松开封小丽,退到一旁喘气。 不用说,拉住我的两个人是胖子和水若寒,他们两个估计也够呛。 见我安静了下来,大约是怕了我,于是两人也换了一个姿势压在我身上。 胖子吼道:“贺老大,你醒醒!快醒醒!” 而该死的妙法和尚,拿出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末想要往我的嘴里灌。 嘴里同时还不断念叨着:“他身上的尸毒不是已经解开了吗,怎么会这样?” 想到白天他那些药粉的恶臭,我赶紧说:“放开我,我没有发狂。胖子,没有事,放开我。” 封小丽一只手死抓着衣服退到一旁,警惕地看着我,同时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砍刀,估计是她晚上放着防身的东西。 眼看着局势变僵,妙法和尚突然又好死不死的冒出来,说道:“估计他是中了尸毒,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却会有点幻觉。” 幻觉,难道真的是幻觉? 我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情景,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不像是幻觉,特别是鬼压床时候的那种感觉。 虽然说不出为啥,但是,直觉告诉我,当时的情况绝对不是幻觉那么简单。 见我安静了下来,水若寒松开我,和另外几人也都回了他们的帐篷去。 只留下胖子继续呆在我身边。 待其他人都睡下了,胖子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贱兮兮地对我说:“老大,我真佩服你,居然在这个时候都能想要推倒封小丽,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啊!” 面对这种随时都是满脑袋赢秽思想的东西,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希望目光能杀死他,然后躺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估计又有点撕裂,此时传来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 想起那个怪物,两次交手,自己都是负伤而归。 还有那人脸,我明明看见了,可是他们却偏偏说是幻觉! 真是越想越气愤,尤其是封小丽现在明显对我戒备得很,想找她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怪物,也不敢过去,万一挨上一刀,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至于胖子,那家伙这时已经发出了一阵呼噜声,估计是白天精神过于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就立马睡得死死的了。 …… 断手,封不二,妙法和尚,朱思淼,怪物尸体,人蛊,林古渊,水若寒…… 这些线索被我一根根整理出来,却始终抓不住最重要的部分。 我能感到在冥冥之中这所有的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但却始终找不到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的最重要的一点,难道是那只断手? 想到这里,我坐起来从包包里摸出了断手,昏暗的火光映得整只断手上都闪烁出一层诡异的绿芒。 大约是见我坐了起来,正在守夜的水若寒走了过来,坐到我身边,心事重重地问我:“你真的看到了人脸?” 我点点头,肯定地道:“我确定那个人脸真的存在。水若寒,我一直想问,我们到底是来这里找什么?难道就是来看这些人蛊人脸怎样对付我们的?” 这话题似乎触动了水若寒,他沉思了一阵,忽然问了我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不老的人吗?” “不相信,人都是会死的。你会,我也会,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死,每一个。”我肯定地说。 “可是有一个人说,这个世界上,是有长生的人的。而说这个话的人,是一个绝对不会说谎的人,也是一个知道这个世间最多秘密的人。你相信吗?” 在他说这话时,我脑袋里突然没来由地闪过“顾惜朝”这三个字。 当日封不二把他说得神秘兮兮的,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也没细想,于是我只能苦笑着说:“就算是爱因斯坦说的,我也不信。” 水若寒听我这么说,也不再吭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在篝火发出的昏暗光芒中,他的脸变得模模糊糊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有很多故事。 水若寒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我手里那只古怪断手,仔细看了一番,忽然又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知道司空星这个人吗?” 司空星? 我印象中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过却不是很有印象。 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摇头道:“不认识。怎么?难不成是丽丽他们的亲戚?” 话一出口,我突然想起来在哪里听说过司空星这个人了。 南惜朝,北司空! 北司空就是水若寒说的这个司空星,南惜朝就是顾惜朝。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来封不二对顾惜朝的评价,他说那是连林古渊也难得见到一面的人。 果然,跟着水若寒就叹了一口气,颇为神往地说:“南惜朝,北司空,这两个可以算作这个世间最顶尖的人物。这事,就是北司空司空星告诉我的。” 他说完这话,又沉默了一阵,过了好一阵,才接着道:“我其实是想要救一个人,所以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长生的东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越来越觉得司空星说的话是真的了。而这个地方,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神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封不二说那番话时,我还颇有些不信,但是水若寒不同。 他说的话,让我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恐怕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同时他们所说的顾惜朝,司空星,也让我更加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让水若寒这样一个人为了他们的一句话以身涉险?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水若寒突然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出那堵残墙。 “把其他人叫醒,我要过去看看。” 水若寒居然想要过去,我愣了一下,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水若寒一边拿起他的武器,一边看着残墙,冷声道:“有个人影……不过我也没有看清楚,但是,感觉很怪……所以想过去看看。” 连水若寒这种人都会说很奇怪,那肯定是有问题了。 我赶忙叫醒胖子,让他去叫封小丽和女暴君。 看封小丽现在这样子,她明显是把我当成了胖子那样的色狼一流,贸然过去,我可不想挨一刀。 很快,几个人都被叫醒,我拿着剑站在水若寒的身后,看他满脸戒备地带着妙法和尚向不远处荒废的残墙走去。 水若寒就算看到人蛊时都未曾露出过这样的紧张神色,看来,那残墙背后真有莫大的凶险。 等到他们走了进去,我看了一眼还是睡眼朦胧的胖子,道:“你去睡会,等我困了你再来接替我放哨。” 不料胖子却摇摇头,倔强地道:“算了,我还得看住你,万一老大你兽性大发,我……”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看到了封小丽脸色大变,赶紧一脚踹过去,生生把他剩下的话堵回肚子里。 女暴君走过来瞪了我一眼,冷冷地道:“欲盖弥彰!” 然后拉着封小丽走到另一边,柔声对她道:“我们在这里,看他晚上敢不敢过来!” 说完又瞪了我一眼。 这真是,我怎么就成了坏人了呢! 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不可理喻!真是一想就来气,原本还有的一点点困意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准备继续整理一下从水若寒那里得来的消息,但一时间却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还没有坐多长时间,残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难道是水若寒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刚想去叫醒胖子,突然惊觉自己身体又遇到了刚才鬼压床时候的那种感觉,整个人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冷汗顿时涔涔的下来了,难道那张人脸又来了? 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妙法和尚和水若寒都走了的时候来。 这该死的还真会找时间啊,是不是还真以为我贺一鸣是好欺负了啊! 果不其然,我又瞟到了一个灰白的人脸出现在封小丽她们那边。 糟糕,它怎么就死追着封小丽不放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地上凶墓 第一百三十六章死亡之城之地上凶墓 如果封小丽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有了刚才的经验,一点一点积蓄着怒气,我终于到了爆发的一刻。 然而就在自己全部的血液都聚集到了右手的那一刻,整个人忽地被抽空了一般瘫软了下来,过了好几秒,我才从那虚弱的眩晕感中清醒了过来。 这太诡异! 然而根本没时间去追问这些事情,等自己情况稍好一点,马上大吼一声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不料,一使劲,那边的人脸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眼前只有封小丽惊恐的两只眼睛。 胖子也被我的吼声惊醒了过来,他赶紧跳起来,惊慌地拉住我,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一个重重的耳光打了过来。 看那架势他还想再打两下,不过我已经怒火中烧,死死抓住他的胖手,一被我抓住,他还不住大叫:“老大,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啊!” “打上瘾了是吧?”我瞪着这个明显是假公济私过过手瘾的胖子,顺手把他的手翻转过来压在腰上说道:“很舒服是吧?” 还没有来得及给胖子一点教训,封小丽突然走过来,然后,一个重重的耳光,脆生生的“啪”的一声,打在我另一边脸上。 今天我是招谁惹谁了,他妈的怎么是不是人都可以给老子耳光! 这世道,还要不要老实人活了啊! 眼看一旁女暴君扬起手也想要打上来,我怒气冲冲地瞪着,喝道:“你也想来!” 她大概被我的气势吓到了,愣了一下,勉强笑道:“打你脏我的手。” 这一来,我火气更甚,胖子深知我脾气,知道我是要发飙,赶紧躺下,一副任我生杀的口气,道:“老大,您随意吧。” 刚想一脚踢过去,突然从残墙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剑声,是水若寒!他们出事了! 这次连胖子也看出不对劲了,他紧张地站起来,看着那边,问我:“老大,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觉得碜得慌?” 岂止是他碜得慌,就连我,也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发凉,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一般。 扭过头去看封小丽,她脸色像死人一般苍白,过了好几秒,她才牙齿“格格”地打颤,哆嗦道:“有东西过来了,在……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残墙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虽然看不太清,但是我可以肯定,那黑影不是人! 就在这时,那黑影忽然发出一阵婴儿般的哭声,一听这哭声,我脑袋就像通过电流一般抽搐起来。 该死,这又是什么怪物! 虽然脑袋还是一阵发麻,我马上伏身抓起地上的枪对着那边就是一枪,步枪的声音要远比手枪声大。 这一枪之后,那做婴儿哭声的黑影马上转身就往废墟的方向跑去。 我马上捂着脑袋就想冲上去,可是封小丽却一把拉住了我,警戒地道:“还有东西,就在周围。” 还有东西? 脑袋里马上闪过那张人脸,该不会是那死怪物还在这里吧? 难怪我觉得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恐慌感。 可是,看着那黑影怪物消失的方向,我忍不住又为水若寒他们担心了起来,怪物都能跑到外面来,那他们在里面? 我不敢去想也想不到他们将会遇到的情况。 实际上,如果以水若寒的身手都无法解决的事情,那我去了,也同样于事无补。 有点颓然地愣在那里,想说点什么,却总是找不到该说些什么。 女暴君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她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讽刺地道:“你不要再这里担心。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恐怕没有多少事情能难住他们的,不要把别人都看成和你一样的废人。” “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我到底要干什么事情?”我几乎要发疯了! 听见我的话,女暴君难得地没有打击我,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像是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 但是最后却摇摇头,极为失望地道:“我不明白,你哪一点像爸爸说的那样?” 林古渊会给她说我?我奇怪地看着女暴君:“他说我什么了?” “没有什么,你刚刚是想干什么?”女暴君岔开了话题,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人都能这样沉着,我跟着也镇定了下来。 仔细想了想,我干脆把看到和遇到的情况给她简单说了一遍。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她奚落一番的心理准备,不料她这次似乎没有找我麻烦的意思,反而转过去对封小丽说:“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不过……还是不能排除他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可能。”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诋毁我,真是万恶啊! 女暴君对水若寒的信心让我们大家心里都安定了一点,反正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我干脆直接坐了下来把这段时间我遇到的怪事仔仔细细地说给女暴君听。 没有想到在听完我们的诡异经历之后,女暴君皱起她好看的眉毛,道:“听你这么说起来,那只断手倒真像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爸爸也说过,这个地方,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但如果想要活着回来,就必须得靠这断手才行。” 看不出来,这个破玩意儿居然有这样的作用,这倒是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想到的。 只是,新的疑问出来了,林古渊,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的手里? 我们不是敌人吗? 要弄清楚这个问题,那就要问清楚林古渊到底怎么评价我。 只是看了眼女暴君,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因为这个被她抓抓话头,倒霉的恐怕还是我自己。 脑袋里一时间纷乱得很,再惶惶不安中等到天色朦朦发亮,水若寒和妙法和尚的身影才出现在残墙那里。 等他们走近了,我才惊讶地发现:水若寒居然受伤了。 虽然一时还没弄清他的伤势,但是从衣服上的血迹来看,他伤得绝对不算太轻,妙法和尚也是灰头土脑,一颗发亮的光头上也灰蒙蒙的不再发亮。 那残墙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能把身手过人的水若寒和这个和尚搞得如此狼狈? 刚一坐下,水若寒就苦着脸对着女暴君说:“林小姐,我们这次……恐怕真的遇到烦了。要不是妙法和尚,就连我都差点丢命在里面。” 居然是妙法和尚救了水若寒,我难得地对妙法和尚刮目相看了一番,看来,和尚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听到水若寒这么说,我他所谓的残墙背后的古村里的东西更加有兴趣了。 只是看到他不是很想说起里面的情况,我也只能知趣地继续去放哨。 还好,在天大亮前的那段时间里,周围还算是安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 直到天完全放亮,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的水若寒,才看着古村的方向,我不由的也转头过去。 我这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说道:“这残墙后面的村子,是一个绝世凶地。这村子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上凶墓!” 水若寒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有些疑惑我怎么会看这些,但是他识趣的没有问,反而说道:“真不知道他们的先人是怎么想的!” 地上凶墓? 他们不解地看着我,我解释道:“嗯,这个地方是白虎凶相的墓地。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把整个村寨都变成了一个在地面上的凶墓。” 此言一出,我看见女暴君马上就变了脸色:“这怎么可能?” 不过这次水若寒也跟着点头,帮着我说道:“他没有说谎。”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邪婴 第一百三十七章死亡之城之邪婴 如果我如此说的时候,他们还有一丝幻想,那么,等到水若寒也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这一来其他几个人都陷入沉默中。 过了许久,妙法和尚才叹了一口气,道:“要真是善类,我和水若寒怎么会如此狼狈?” 虽然他和水若寒一直没有说到底遇到了一些什么,但不用说明白,我们都已经猜到了里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那废墟的村落里面的东西,很麻烦。”封小丽也跟着说,“我能感觉得到……里面的东西,邪乎得很。” 女暴君难得地沉默了,过了很久才问妙法和尚:“我们能换其他的路吗?” 这样一来,我们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妙法和尚和尚的脸上,他尴尬地看着我们,又看了看水若寒。 水若寒点点头,他这才说:“如果退回去,走另一条路也是同样的凶险,至于我们现在这地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水若寒跟着接过妙法和尚的话来,说道:“其实昨天也是我们自己鲁莽了,进去之后不小心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要说起来,如果今天夜里再闯一次,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顺利闯过去的。” 今天夜里再闯? 我的头立马大了一圈,昨晚上他们两个已经这么狼狈,今天晚上我们这拖家带口,男女老幼的,还真不知道回得来不。 不过我终究没有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妙法和尚的话,我兴许还要仔细考究考究,但是水若寒说的话,我出于本能就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连你和水若寒都会伤在里面。我们进去,又能干什么呢!”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封小丽的身边,情绪有些激动,“不是说我不敢去还是怎么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进去完全就是送死!” 我立马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可惜他和封小丽站在一起,让我投鼠忌器,想用眼神杀人都无处可杀。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陷进了僵局里。 我也好,胖子也好,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各有打算。 不过,一个怪现象发生了,居然不知不觉之中在场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到了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封小丽身上。 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成了这次行动的关键。 我暗自苦笑,一转扭头,却在水若寒眼睛里看到了问询的神色,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问封小丽:“小丽,你怎么看。” 她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给我好脸色看,头也不抬,不理我,却去问妙法和尚:“妙法大师,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被她这样一问,我们几人又把目光都投在妙法和尚身上。 就连水若寒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问道:“妙法和尚,我晚上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如此一来,妙法和尚脸色变了一变,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可奈可地道:“罢了,给你们看看也无所谓了。” 说罢,他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来,递给我道:“我拿的东西就在里面,给你看看也没有什么。” 我下意识地接过那盒子,可是盒子一到手,马上惊觉不对劲,自己怎么能接过来! 这种东西,来得不明不白,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古怪。 不然他为什么不给水若寒不给女暴君或者其他人,偏偏给我。 哎……可是已经接了过来,我也不好这样还回去,只能硬着头皮问他:“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我还是没有笨到会自己打开它的地步,况且这时虽时近中午,但是那个盒子里居然还有一阵阵寒气传出来。 拿在手里居然感觉就像手里捧着一盒冰块一般。 “不要打开!” 待到他们几个人都看清了我手里盒子的样子,水若寒和女暴君居然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我原本还没有想要打开的打算,被他们这样一叫,鬼使神差地,居然把那扁长的盒子扳开了一条小缝。 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脊背一凉,恍惚中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从那条缝里钻了出来,不过被阳光一照,马上又缩了回去。 此时的我突然觉得脑袋就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样,整个人立马变得昏昏沉沉,就连这盒子都拿不稳,稍一失手,它就会掉在地上。 不过马上我就清醒了过来,近乎本能地一把想要扔开手里的盒子,不料水若寒马上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声喝道:“别动!不要动!” 被他一吼,我脑子似乎又清醒了一点。 这东西怎么比那该死的断手还要邪乎? 水若寒的手紧紧地抓着我拿着盒子的手,见我神色清醒了一点,他这才一把夺过盒子小心地放地上,跟着急忙从一旁搬起一块石头压到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和女暴君两人看着那个盒子,长出了一口气,又一次同时道:“应该没事。” 看他们那样,像是非常紧张这盒子,我想起刚才的事,越想越后怕,瞪着妙法和尚,恶狠狠地道:“妈的,死和尚,你TM的想要整死老子啊!” 一边说,我一边操起枪就朝这该死的和尚逼了过去,要是他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今天真要灭了这混蛋! 显然妙法和尚被我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吓到了,他浑身打哆嗦,不住解释:“贺老大,贺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 我越听越是火大得不得了,这个混蛋,差点害得老子出事,现在还在这里推脱责任,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样子今天非给他一个好好的教训不可。 刚想一拳砸下去,一拳戳翻他,不过,水若寒从背后大力抓住我的手,劝道:“贺一鸣,不要生气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回过头看着水若寒,又看看一脸余悸的女暴君,低声喝问妙法和尚:“那东西是什么?快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这个东西,是邪婴……贺老大。”妙法和尚战战兢兢地说。 女暴君看着那个盒子,闷声道:“我以前曾经在我爸爸那里见过这种盒子。它在泰国那边倒是常见,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遇到,真实邪门。” 我被水若寒这样一挡,火气也渐渐地消减,只是想起刚刚自己的那种状态,依然觉得毛骨悚然。 扫了地上的盒子一眼,我径直走到封小丽的身边,问她:“小丽,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吗?” 她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又看了看妙法和尚,皱着眉头,然后才道:“就是这个,我们还是晚上去那村子吧,我能感觉得到这里白天比那废墟的村落的晚上还要可怕。” “这里白天比那废墟的村落的晚上还要可怕?” “嗯!” 听封小丽给了肯定的回答,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倒是水若寒,他此刻正抓着妙法和尚,怒道:“朱九天,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我们既然能把你找出来,就一定有办法让你再消失一次!” 朱九天? 我这才知道妙法和尚的俗家名字叫做朱九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水若寒说出“朱九天”这三个字之后,我看见小丽的身子僵了僵。 我不是一个不喜欢动脑袋的人,既然连唯一可以信任的封小丽都间接地同意了晚上进那所谓的凶村。 也就不再想其他的问题,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躺下去,准备好好补充一下昨晚消耗的精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白虎凶地 第一百三十八章死亡之城之白虎凶地 岂知这一睡就是小半天,等我醒来时,胖子还在我的旁边呼呼大睡,封小丽呆坐在一边,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不是害怕,而是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稍远一点的地方,水若寒和女暴君正守在一个火堆旁,妙法和尚则是一脸垂头丧气地呆在他俩旁边,看着那个火堆,也不说话。 “你醒了,水若寒他们把那个还没有成形的邪婴给烧掉了。妙法和尚想用这个东西去赚钱。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专门买这个东西去治病。” 小丽见我醒来,小声地对我说,“你没事的,林小姐给你看过了,那个邪婴没有能伤到你什么。她还说你的命确实很硬,就和蟑螂一样。” 听得出来她是故意想要说点好笑的事情,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想笑的感觉,因为越来越能察觉出她的心事沉重。 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问还是不问她。 正犹豫间,水若寒先过来了,对我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怎么过去。” 被他这么一打断,我也没了再问封小丽的心思,当下反问他:“水若寒老大,你给我说说,到底要怎么做?” 水若寒还没有开口,女暴君就过来接过话茬,一副罕见的好口气,道:“让妙法和尚给你们说说吧。贺一鸣,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或者对我有什么意见,希望我们可以从此和解,可以吗?” 女暴君难得说出这样的软话来,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下道:“好啊,只要你不随时摆出一副万事通的大小姐的样子,我这里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算不给你面子,我还得给你父亲的面子不是?” 我心里虽然知道我们现在必须得团结起来,不过一看见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忍不住嘴巴上占占便宜。 她瞪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只是狠狠地对妙法和尚咬牙切齿地说:“和尚,给他们说一说今晚的计划。” 妙法和尚盯着我,恬不知耻地道:“要破这个白虎凶地的村子,还得靠你,贺老大!其实事情很简单的,贺老大你只需要在一个地方等到水若寒给你信号,然后再继续往前走就好。” 这样就可以破掉这个连水若寒都受伤的地方? 我听完只觉得有点不对,具体是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 二话不说地抓住正准备退到水若寒身后的和尚,拎着他细长的脖子道:“你这个和尚,今天看来是一定要去见佛祖才会开心的了。” 见我这样,水若寒干满按住了我的手,说:“贺老大,算了。妙法和尚是没有说全部的事情。其实,这个方法他也没有把握,也说不准你会遇到一些什么东西。” 听水若寒这样一说,我心中火气更甚,捏住和尚的脖子,怒道:“找死是吧?” 我也知道这里是白虎凶地,而且还是阳气皆失的白虎凶地。甚至连五转聚阳阵都不能聚集阳气,因为这里阳气转化为阴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和尚求救地看看水若寒,又扭头看看我,这才哭丧着道:“贺老大,我叫你去的那个地方,就是这整个白虎凶地凶煞最重的阵眼,只要镇住这个阵眼,我们就有七成的可能性能出去。只是,我也不清楚,在那个阵眼里,前人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坐镇。我怕到了晚上会惊动了它,那样,贺老大你就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危险的一个了。” 危险吗? 我看了一眼还懵懵懂懂的胖子,以及心不在焉的封小丽。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更希望的是能够让他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回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对于这个妙法和尚,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在那里,再一想起那个盒子里的邪婴,火气又有一点窜上来,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立即发作,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冷声道:“和尚,我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妙法和尚身上又开始颤抖起来,他趁我不备,一把挣脱,飞快躲在水若寒的身后,偷偷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贺老大,不要怪我。我其实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和水若寒两个人还得去其他地方破阵,林小姐和这个谢小姐也有任务……” 不等他说完,我就冷哼了一声,不过转念一想,他既然要和水若寒一起,想来也不会安全到那里去。 正僵持着,胖子突然插嘴道:“和尚,那我晚上干什么?” 原来和尚安排了半天,居然忘记了这个占据了最大空间的家伙,妙法和尚想了一阵,讪讪地说:“胖子,你?嗯……你就和我还有水若寒老大一起吧。” 安排完晚上的事情,大家又各自找了地方开始休息。 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肩膀和身上又痛又痒。 料想是开始受伤没有注意,现在已经有点感染的迹象。 封小丽估计见到了我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在我翻开背包找药的时候,她走了过来蹲在我的身边,柔声问:“伤口是在痒吗?” 我没有料到她会过来,也不想她会忽然这么温柔,呆了一呆,才道:“不痒才怪,很痒的。” “痒就对了。只要伤口还在痒,就证明尸毒已经被排出来了。贺大哥,你的身体确实不错。”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我一时间只能尴尬地傻笑,自嘲道:“这个,呵呵……我这人就是一贱命,命大,死不了的。” 说话间,见她略带紧张地偷偷瞥了一下四周,很不好意思地伸手拿过了我翻出来的绷带,在我肩膀伤口处包扎起来。 那上面的血迹和泥水都已经干成了硬块,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处理。 我眼见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嘿嘿地笑了两声,道:“不用担心我痛,怎么方便怎么弄吧。” 听见我这话,封小丽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她一边想办法脱下我的几乎结痂的衣服,一边在我耳边悄声道:“贺大哥,妙法和尚他……他不对劲!”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一副很怕别人听到的样子。 我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起来,要是妙法和尚真的有问题,那我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岂不是更加危险? 见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封小丽赶紧猛地一撕我肩膀上的衣服,在我疼得直抽冷气的时候,又在我耳边道:“叫出声来,妙法和尚注意到我们了,赶紧的!” 反正我现在也确实痛得厉害,听见封小丽这样一说,就干脆大声地喊起痛来,一边喊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妙法和尚。 果然,那个秃驴正偷偷看向我们这边,不过见我叫得凄惨,他看了一下就扭过头去,继续和水若寒继续说话。 “贺大哥,今天晚上我们要过的这地方,比你想象中还要危险。如果想要活命。记住,我会点燃这个信号,只要我一点燃这个信号弹,你一定要赶来救我。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全都得死!” 我瞥了一眼她故意扔到一边的燃烧棒,这本来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照明用的东西,此刻却被她偷偷地藏在了自己的衣服里。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的手脚居然这么快。 东西一下子就消失在她的手里,完全不是个未经世事的学生样。 给我包扎完,封小丽和我两人俱是汗流浃背。 她不再说话,静静地到一旁休息。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未知怪物 第一百三十九章死亡之城之未知怪物 这样一直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水若寒才将我们召集到一起,指着地上一个简易地图。 对我们说:“看这个地图,今天晚上,我们就要从这里过去。贺老大,你一个人要守在这个地方;我和妙法和尚还有胖子从这里穿过去。” 水若寒画在地上的简易地图应该就是他们昨天夜里的成绩。 我看了下,他们要我要呆的地方居然是一口水井! 我镇守的这个白虎凶地最重要的一个阵眼,只要我能扛得住,他和水若寒就有七成的把握能在这个凶村里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出来。 至于剩下的两个女人,则镇守在白虎地阴气最重的一点上。 我估算一下,她们两人离我呆的地方不到五十米,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倒也来得及赶过去救人。 不过看到封小丽眉头皱得更深,我心里不安的成分又越来越重了。 难道她觉得这事情还有什么意外不成吗? 可是看起来水若寒似乎对这个计划倒是蛮赞成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我还在胡思乱想,妙法和尚就已经安排好了。 他擦了水若寒画在地上的简易地图,看了看我和封小丽。 沉声道:“大家一定要记住晚上各自到底是要怎走。还有就是这条路,是我目前能在这个白虎凶地里找到的最好的一条。可以说,这里就是我们顺利通过这个鬼地方的唯一的一线生机!” 夜幕已经降临在了这个古老的村子上。 算起来,我这次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也跟前面的差不多了,出了大龙山,外面的世界虽然繁华,但是处处都充满了凶险。 静静地等待篝火渐渐灭掉,大家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至于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 水若寒做了最后的安排,此时我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自从遇到这些事情开始,我就始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展。 实际上,这次可以说是第一次,我以这样的方式从正面面对那些东西。 然而不管怎样,我都得要去面对。 我第一个开始向村子中间的那口井跑去,不知跑出去多远,正琢磨是否快到了,那井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 原本我还有点担心路上遇到什么怪物阻挡,现在竟这样顺利,这样一来我更加地紧张起来。 冒险探索也有好几次了,经验告诉我:这样顺利的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危险。 我一站定,赶忙四处张望。 夜幕下也看不清其他人的行动,想来他们也应该快各就各位了吧。 正想着,一声枪响突兀地从水若寒他们那边传来。 “啪!” 而这村子里原本的静谧,也在枪响之后支离破碎,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枪声刚落,好几间竹木搭就的房子里立马传来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完全就像是古老的木门被人慢慢的费劲地推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立即紧张起来,不消说,那些怪东西,此刻都被枪声惊醒了! 我凝神屏息,等着找准机会全力一击,岂料那声嘎吱声响了一阵子,居然又消停了! 四周马上又陷进了压抑的静谧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有人要杀你,他能窥见你的一举一动,但是你却始终看不见他的人一般。 我全身的肌肉处在一种异常的兴奋状态中,就连握枪的右手,此刻都微微发颤起来。 人在这种极端压抑的气氛中很容易出现幻觉。 站在那里没有多久,就有自己被窥视的错觉。 而实际上,我此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又总觉得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甚至还觉得那个窥视我的东西就是那天在火场里见到的尸体的错觉。 就在我神智越来越恍惚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臭味,是妙法和尚的那些木棒燃烧起来的味道。 我跟着猛地惊醒了过来,就在刚才,自己好像着魔一样,差点连眼睛都闭上。 要不是这个臭味突然传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背上沁出一层冷汗来,因为在清醒的瞬间,我已经借着月光看清了。 在自己周围已经围过来了两只怪物,两只四脚着地,浑身散发着油光的怪物。 而那两只怪物的头上,偏偏还长了两张很像人脸的脸,在月光下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但能清楚地看到它们有着一张巨大的嘴和扭曲变形的五官。 脑袋一恢复清醒,恐惧再次袭来,我手脚冰凉地再次看向两个人形四脚怪物。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人形怪物突然就张开嘴跳了过来! 我暗叫“糟了”,身体抢先反应过来,赶紧把枪横在胸口,正好挡住人形四脚怪的第一击。 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它的力量居然会这么大,一挡之下,我也失去了平衡,带着抓住了枪身的人形四脚怪咚地倒在地上。 瞬间,一股恶臭传来,居然生生压过了妙法和尚点燃东西的味道。 只是闻了一下,我脑袋就被恶臭熏得几乎停止了运转,只能本能地试图推开自己身上的怪物。 幸好那怪物力气还算不得很大,挣扎了几下,我成功地蹬开了它,刚刚支起身抬起脑袋,心一下子完全沉到了谷底。 在我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三个那样的人形四脚怪。 加上开始的两个,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整整五个! 这样的情形,我还能有什么机会逃生! 不过既然肯定逃不掉,这反而激起了我心中的野性。 看着这些在月光下对我虎视眈眈的人形四脚怪,我举起枪枪对着它们怒吼道:“来啊,来啊,有本事来杀了我啊!” 话音未落,又是两个体型稍小一点的人形四脚怪猛地扑了过来,它们身子尚在半空,就率先张开那张巨大的嘴巴朝我咬来,仿佛要把握全部吞噬掉一般。 那嘴里布满了黑黄不等稀疏的牙齿。 要是被这个东西咬伤,我浑身的汗毛倒竖,冷汗湿透了我的衣服,不敢多想,抬手就是两枪。 看我贺一鸣不崩了你这怪物! 这种老式的半自动步枪后坐力极大,两枪下来,我已经没办法及时瞄准。 虽然已经打中了一只人形四脚怪,但是另一只一纵一跃已经落到了身边,那股恶臭再次传来,让我差点窒息掉。 我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死命地把往旁边一砸,刚刚好砸到它的脸上。 这一是我拼命之举,力量自然极大,等闲人要是挨了一下,只怕是整个下巴的骨头都会碎裂开来。 可是在砸到人形四脚怪脸上的时候,虽然也能听到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但是不是骨头,而是干木头被踩碎的声音。 因此这一下虽然也把它的下巴砸到了一边,但根本不能阻止它扑到我身上。 一被扑到,我就发觉不对,按照这只怪物的体积来看,它至少也有百十来斤,可是这次扑到我身上的这个,却仿佛只有五六十斤的样子。 生死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怎么还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一旦想通这点,我又大吼一声着蹬开它。 岂知刚一起身,就看到被枪打坏了半边身子的那一只人形四脚怪正缓慢地靠近过来。 在步枪打坏的那个拳头大小的伤口里,似乎正有一阵阵黑雾在汹涌翻腾,它们的身子里面…… 难道是? 我彻底被吓傻了,这些怪物的身体里,难道也是人蛊躯壳里的那些虫子? 第一百四十章 死亡之城之生死梦幻 第一百四十章死亡之城之生死梦幻 趁我一愣神,那怪物已然欺身过来,不敢再想,是举起使劲砸过去。 然而这次出乎意料的是,那怪物居然应声而倒,跟着趴在地上不住挣扎,它伤口处的黑雾也随之不断翻腾。 我手脚发凉,背心冷汗直冒,不敢恋战,转身想逃,哪知刚一扭头,眼前赫然一张黑乎乎的扭曲得千沟万壑的脸,正留着涎水,嘴里不住呼哧呼哧往外冒气。 “啊!” 我猝不及防,大叫一声,不及多想,拔脚想朝另一个方向跑。 脚才刚刚抬起,一步尚未迈出去,腰间忽地受到一股奇大的力! 怪物偷袭! 身体收势不住,连连打着趔趄后退,岂料没退几步,一脚踏空,身体一轻,仰头载到井里。 “啪!” 很清楚的听到自己摔在地上的声音,奇怪,这井完全没水,似乎不是很深,我这么栽下来,都没有回音。 怕怪物再跟下来,我顾不上许多,连忙爬起来,试了试手脚,有些痛,但没有破皮流血,无甚大碍。 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哆嗦得不受控制,手脚也有些发软。 井里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先避开上面几只怪物,要是它们再杀下来,我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忽然记起刚才被打倒在地的那怪物似乎也不是那么能挨,这样一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壮胆的理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抬头往上看了看,黑乎乎的,望不到顶,用枪轻轻敲了敲井壁,发现是全是瓷实的泥土,这下好了。 就算水若寒他们想不到来这里救我,自己也能轻易凿出一条上去的路。 如此一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把枪靠在一旁,摸索着从身上掏出手电来。 果然,这井壁全是夯实的泥土,似乎还有人刻意打磨过,很是平滑。 奇怪的是,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这井壁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上面却什么都没有,连最应该有的青苔都没有,完全就是光秃秃死气沉沉的模样。 既然妙法和尚说这是镇压整个凶地的关键所在,那肯定不只井壁不长青苔这么简单。 我麻利的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片,把手电改装成探照灯带在头上,然后把背上的轩辕剑,拿下来,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这才发现浑身疼痛不已,刚才着实摔得不轻。 幸好自己皮厚肉后,没伤到筋骨。 我靠着井壁,打算休息会儿,再做其他道理。 妙法和尚不是说我只需要镇守在井口就行了吗,再上去拼死干掉那几只人形四脚怪就是。 想到怪物,我心有余悸,四处看了看,害怕这底下有它的同伙在。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没有看见人形四脚怪的同伙,却在地上发现了一把刀鞘,不过一尺来长,毫无装饰,黑沉沉的,已经和地底粘连住了。 “难道这底下还有死人?”我暗想,同时用脚踢了踢那刀鞘,还很用了些力气才踢动,看来年成不少了。 直到这时,发现自己犯了更大的一个错误,居然没有注意到刀鞘不远处的井壁上,有一个相比之下算是宽阔的豁口,黑乎乎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嘴巴。 那地上的刀鞘,估计是哪个莽撞鬼临死留下的吧。 也许那就是出口也说不定,上去了设法灭掉那几只怪物也许就能大功告成。 想到这里,我没有半丝害怕,反而开始兴奋起来,极力按捺住内心的蠢动,小心翼翼的先朝那晃了晃手电。 等了一会儿,没见异常,我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进去豁口一两步,发现内里豁然开朗,似乎是有人故意另劈的一块地出来,好像有段黑乎乎的东西横亘在前面…… 再走过去几步,地上开始有一些蛇蜕一样的东西散落。 我低头看路,一步步小心的往前挪,空气越来越阴冷,让人有种误入乱坟地的感觉,似乎一不小心,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不及反应就已经踩进了满是骷髅的棺材里。 还好,幸好我胆子不小,心里虽然害怕,但不至于被吓得落荒而逃。 在往前一点,路好像被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赌住了,那东西极长,看不到头尾,看不清模样,挡得整个地方只剩下一条两三尺宽的路,那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 这种阴冷非但没有吓退我,反而激起了我内心的嗜血性,连人蛊那种玩意我都正面和它们干过仗,这里就算出现厉鬼,我也要让它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豪气顿生,信手过去摸了摸那黑乎乎的东西。 岂料所及一片冰凉,还有大片鱼鳞甲的感觉。 “不好!” 我一发觉不对劲,连忙跳开。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轩辕剑不偏不倚的刚好从那东西身上地划过。 不过几秒钟时间,那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跟着它翻了翻身,碾子似地朝我压过来。 该死! 我反应慢了一步,小腿立时被死死压住,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地,小腿骨好像要断裂一般,疼得让人缓不过气了。 完全喘不过气来! 跟着一股奇臭的腥膻之气汹涌而来,熏得我几乎晕过去。 我苦笑一声,不怕死的我居然要被这臭气熏死? 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也不知水若寒他们进展怎样。 头好像有点晕乎乎的,有些东西明知就在那里,可是却始终集中不起精神来想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腿被压住了吧,我安慰自己。 可是越来越不对劲,眼皮子似乎也睁不开了,脖子开始没劲,身体开始乏力。 那腥热的臭气铺天盖地的朝我涌来,周围似乎各种被撕碎的人尸块盖满,我快呼吸不过气来了。 全是人肉、血淋淋的尸体,到处都是。 死了也好,再也不用过成天提心吊胆的,不过卫衣放心不下的还是仙儿,看来她又要伤心了。 我前所未有的丧失了所有生的欲望,放弃挣扎。 不对,经历过几次生死,我什么时候怕过放弃过? 这不是我的本性! 就在我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到那东西又动了动,一阵剧痛从脚底传来,我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心慌得厉害,自己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肆虐的奔逃着。 到处都是张大嘴吃人的妖怪…… 有人拿着刀等着砍我…… 林古渊在一旁冷笑,封小丽死了,睁大眼睛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看着我…… 再回头一看,妙法和尚正提着水若寒的脑袋,满嘴鲜血淋漓,露出长长的獠牙,狞笑着朝我走来,非要我生吃水若寒的人肉…… 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我不住对自己说,是梦是梦! 不住挣扎想让自己醒过来,但是脑子明明清醒了,却指挥不动眼睛、手与脚,努力的大脑想支配身体动一动,拼尽了全力,但是始终还是动不了。 眼皮似乎被强力胶水粘合了一般,拼了命也睁不开。 有个黑影在眼皮子前晃来晃去,恍惚间还闻到了高度酒的味道。 紧跟着有人掰开了我的嘴,二话不说猛灌了一大口酒进来。 我被酒一呛,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怎么做梦还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费力睁开眼一看,眼前还真有个人,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酒壶试图再灌酒给我。 在我生死梦幻之间,居然见到一个人! 见我睁眼,他居然还极其温和的对我微笑。 要是这时候出现个怪物,我反而不会害怕,那是应该的。 可是偏偏出现了个大活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梦见顾惜朝 第一百四十一章死亡之城之梦见顾惜朝 再看看面前这个人,眼睛鼻子耳朵一样没少,也没有任何怪异之处,看来,他是个人。 想到这里,出于紧张警惕,顺手去剑,可是不但剑没摸到,反而摸到一个冰凉透心的东西,赶忙缩回手。 “别紧张,不要惊动了它。” 那男人把酒壶塞好,放回自己怀里,将手电递还给我。 温和的说,“它刚才已经被你惊醒了,幸好当初已经料到这步,事先镇压,不然你今天就麻烦了。” 他语气平淡温和之极,说什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完全不像个男人。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理却万分安定,要是以我的性格,陡然出现这么个人,不先发制人才怪。 就连在水若寒面前我都没有这么放松过,现在却完全不担心他会突然对我下手! 可是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也许我脑子被吓傻了,我想。 那男人说完在我对面很随意的坐下,仿佛这里并不是处处危机的凶地,而是他家的后花园一般随意。 见我醒了,他微微一笑,道:“你果然能醒来。”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半点也动弹不得,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我来得及时,这鲲麟才没有完全醒来,贺一鸣,你觉得永生好吗?就像它一般,一觉醒来,这世间只剩自己,同类伙伴什么都没有了,嗯?这样好吗?”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又似乎是怜悯和同情地看着我身旁的黑暗处,又似乎是看着我,最后却又似乎是看着他自己,看着远方。 我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到最后,他的目光才又落到我身上。 轻声地说:“我是顾惜朝。” 顾惜朝? 这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听人说起过,可是又想不起来,脑子晕乎乎的,肯定是刚才给摔坏了。 算了,难得这么放松一次,想那么多干嘛。 “你不用说话,我说你听就好。” 我敢说顾惜朝光是声音就能让大多数女人沉迷,温和平淡一切都恰到好处,俗气点形容就是让人如沐春风。 我没有吭声,听他说。 “这世上只有一条鲲麟,它所有的同类早已死去,哎……一个人独自偷生,这个中滋味你们岂能理会,但偏偏还有人费尽心机要找不死丹要永生,找到有什么好,就算像我这样,那就开心了吗?” 我被他说得稀里糊涂的,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不想问。 总之这个人,我就莫名的觉得他说的都是对的,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好了。 顾惜朝又自言自语了半天,好多话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抱歉的笑笑,对我说:“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你一定要记住。世界上只有一条鲲麟,它已被天殛剑镇在七寸上不知多少个年月了,今天我才给它取下来,额,就是你身后的大蟒蛇,它是和我一样的人,不要杀它——虽然你们未必能杀得了它。” 我点点头,脖子软软的,力气还没恢复。 “那么,我走了。这把天殛剑已经破损。还有这把剑并没有你的轩辕剑好使,本来,你的轩辕剑是最好的镇压武器,好好的保护好他,不要辱没了他!还有……你们最好不要惊动鲲麟,否则那将是一场浩劫……” 然后我觉得我应该还问他点什么,可是他看也看我一眼,站起身,连屁股上的泥土都不拍,就施施然的走了。 我大急,连声道:“顾惜朝,顾惜朝!” 话一出口,眼睛立刻睁开了,原来是一场梦,自己把自己给叫醒了。 这才想起原来梦里那顾惜朝居然是封不二给我提及过的神秘人物,不知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还能梦到他,真是见他妈的鬼。 赶紧想办法上去吧,试着活动活动了手脚,小腿居然没被那玩意给压住了,也不疼了——真诡异。 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上去吧,这地方太诡异了。 一翻身,才发现手旁有一块凉凉的东西。 我吓了一跳,幸好手电还开着。 低头一看,那竟然是一把弯弯曲曲的木条状东西,上面刻着蚯蚓般的蜿蜒扭曲的花纹,末端稍小一点,没有任何装饰,显是剑柄。 这,这不会是梦里顾惜朝说的天殛剑吧? 见鬼了,这明明是一个木条,而且还只有半截,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捡起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竟有二三十斤重,跟轩辕剑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下一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这把半截木剑居然就这样化为粉碎,只剩下一对木屑。 不过这时我仿佛感觉我手中的轩辕剑明显的沉重了一些。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究竟刚才是在做梦。 亦或者真是顾惜朝趁我昏迷期间来过了? 不然这半截叫什么天殛剑、还有我的腿上无缘无故的神速好了,这又作何解释。 他还说压住我的东西是蟒蛇,还叫什么鲲麟…… 我打着手电仔细的朝豁口里瞧了瞧,果真见那段黑乎乎的看不到首尾的东西上面有着鳞甲状附着物,隐隐还透出一股子腥气来。 难道顾惜朝真的来过? 可是他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还恰巧救了我? 可是,如果他没来,我身上怎么会出现天殛剑啊……这算怎么回事?脑袋疼……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要从这井里出去并不是一件难事,早些年也不是没有学过攀爬技术。 于是把轩辕剑背在背上,我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我出井的时候,五十米外,女暴君和封小丽所在之地浓烟滚滚。 她自顾不暇,正拿着燃烧棍子疯狂地点燃一切可以发烟的东西,封小丽正在惶恐的大叫:“这边!林姐!还有这边!” 女暴君跟着她指的方向,又扔过去一个点燃的木头。 浓烟滚滚,焦臭刺鼻,我大惊,不知发生何事,连忙跑过去问她们怎么回事。 封小丽一扭头看见我,如获救星,叫我快去帮忙,说完又嘱咐我不要跑出这范围。 浓烟外,已有之前我遭遇的到人形四脚怪不住的晃来晃去,有一只试图冲进来。 但封小丽立即眼疾手快的扔过去一个冒烟的东西,那怪物立刻仓皇逃开。 我一见那怪物,火气噌噌噌直冒,就是它们把我推下井的!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趁机欺负两个女人! 地上的可燃物越来越少,人形四脚怪们影子幢幢,无边无际。 封小丽和女暴君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我身上的衣服也扒下来点燃扔过去。 地上、四周再无一点可点燃之物,人形四脚怪们身上那股熟悉的恶臭又开始传过来,而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 封小丽几乎哭出来,焦急地看着我。 “它们马上就要杀来了!” 女暴君冷着脸喝斥她:“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赶快想办法!” 封小丽楚楚可怜的样子,忽地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某个说不清的柔软处,我一声不吭,把她拉在身边。 “林小姐,你也过来。”女暴君满脸惊恐,嘴上却不示弱,问道:“我能做什么?” 我苦笑一声,自己也是冒险一试,不知能否成功,她能做什么呢,给我收尸还行。 “你保护小丽。”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工夫,浓烟已经散开。 人形四脚怪们已经慢慢朝我们合围过来,带着刺鼻的恶臭。 “不要怕,刚才我和它们交过手,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不经打的。” 我给身后的两个女人壮胆。 其实自己心里根本没底。 封小丽抓着我的衣角,手在瑟瑟发抖。 烟雾很快散开,人形四脚怪们的样子已经清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的周围整整密密麻麻的一圈,它们个个脸上五官扭曲诡异。 有的露出黄黑的稀疏的牙齿,有的耷拉着暗红的舌头流着涎水。 全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朝我们扑过来。 我举着轩辕剑,蓄势待发,只要怪物一扑过来,立马死命砸过去,希望能把它削成面饼。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坠入陷阱 第一百四十二章死亡之城之坠入陷阱 人形四脚怪们蠢蠢欲动,身体自相摩擦,发出诡异的嚓嚓声,似乎它们的皮肤如朽木一样。 我不敢大意,眼看领头有一只怪物肩头一动,已经有要冲过来的迹象。 果然,我稍往后退一步,它立马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我不敢怠慢,瞅准机会,轩辕剑对着它的脑袋狠狠地扫过去,这只怪物哼都没哼一声,立刻被砸倒在地,跟着抽搐两下,不再动弹,不知死活。 见有同类被打倒,似乎激起了其他人形四脚怪们的愤怒,它们一拥而上,如潮水般的朝我们涌过来。 近前的两只已经冲到面前来了,我不及多想,举剑边砸,轩辕剑挟着轻吟的风声横扫过去,立马又有两只被打倒在地。 我不敢恋战,见后面的黑压压的人形怪似乎停了停,连忙拉起女暴君与封小丽二人慌忙逃命。 仓皇之下,见旁边似乎有条小路,我想也没想,便拉着二女跑了过去,慌忙间扭头一瞥,人形四脚怪们已离我们只有四五米远! 我一手拿着轩辕剑一边还要照顾她们二人,一时间只恨不得自己生出两个翅膀来。 “快点!快点……” 封小丽体力开始跟不上,上气不接下气的佝偻着大口大口的踹气。 “别,别,别……别走……” 这个关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还试图把我往另外一边拉。 我大急,赶紧喝道:“你干什么!” 脚下仍未停。 “别走!” 刚听得封小丽说了这两个字,我脚下的一块地忽地坍塌,我们三人齐刷刷的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尘土四起,我们掉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砰!” 脑袋似乎撞在了硬石板上,身体陷在一个半凹的石臼里,我蜷成一团,不得伸直。 她们二人紧紧压在我身上,所触一片柔软。 一时疼得我眼前发黑晕,差点一口气就上不来,也管不了这些香丨艳享受了。 我费力的半撑起身体,摸摸脑袋,居然起了一个小脓包,但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没事吧?” 我一边问一边试图拉她们起来。 洞里太黑,眼睛根本不适应,我松开抓着封小丽的手,试图打开手电。 不料她立即惊恐的低声阻止我:“不要!这里……” 她似乎还没缓过气来,说话结结巴巴的,“这里有有不……不好的东西……亮光会让我们成为攻……攻击目标的。” “那难道就这么等死?” 是女暴君的声音。 封小丽低声辩解:“我刚才……刚才叫你们不要跑这边,拉都拉不住……” 原来她刚才说‘别走’是这个意思。 可惜…… 我住了手,想等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再说。 我没再吭声,女暴君居然也不说话了,要知道她可一直都牛叉得很,趾高气扬之极。 我本想趁机打击她两句,不过情势危急,也那没心思讽刺她一两句了。 过一会儿,我的眼睛慢慢能看见一些模糊的东西,向上看不到顶,全是黑乎乎的一片,四周隐隐约约有些架子。 我们所处的地方好像是一个高出地面一丈左右的石筑台子,像浅锅一样,不是很深,里面沉积了厚厚一层泥土。 要不是这层泥土,估计我们三人当场就摔成肉泥了。 我挣扎着勉强坐起来,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的痛,抬眼见得石台外面是极其宽阔,空无一物。 我把所看到的情况给二女说了,女暴君沉吟了半晌,道:“这似乎是一个祭坛……” 祭坛? 祭坛关我们什么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她们两人的安全,并平安把她们带出这里。 不知道那些人形怪物会不会跟着跳下来。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的轩辕剑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伸手摸了摸,还好,它还在我背上,不管怎样,它现在可是自己唯一的武器了。 “贺一鸣。” 女暴君叫我,接着又迟疑了下,问道。 “你……你没事吧?” “没事。” 我摇了摇头。 封小丽不知为何,紧紧抓着我的手,身子微微颤抖。 “怎么了?”我问柔声她。 封小丽哆哆嗦嗦的道:“我感觉有个杀气极重的不干净……的东西在往这边来贺大哥,我痛得没力气,怕帮不了你,你小心些!” 我知她所言属实,心里一暖,柔声道:“别担心,我能应付。” 说话间,耳边忽地传来隐约的人的脚步声,我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竟然会有人? 难道是洛奇他们那一伙? 或者是水若寒他们过来救我们? 当下连忙叫她们别出声,二女立即安静下来,我凝神一听,果真是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分明就是奔我们而来的。 我不敢大意,长期冒险的生涯让我从来不会盲目乐观。 “也许是敌人,你们尽量趴下,不要被发现了。其他我来应付。” 我尽量放低声音,吩咐她俩。 模糊中,封小丽的颤抖着摸到我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又松开,意思是给我打气。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快要过来了,而且很明显地听得出来,那人也没带任何光源,居然健步如飞。 我的警戒心提到最高,同时悄悄取下背上的轩辕剑。 管不了那么多,这玩意儿好歹有二三十斤重,要是我用力砸过去,一般一个彪形大汉基本可以摆平。 我尽量屏住呼吸,免得被那人发现。 可是他快到我们这边了,竟然一点也没发现我们三人的存在,仍然大步流星朝这边走过来。 这下我模模糊糊地看得有点清楚了,那人的肩上似乎还扛着一个人,软塌塌的,显然是晕过去了。 我心下疑惑,不敢贸然出手,等他走近些再说。 四周一片死寂,咚咚的脚步声引起一阵空旷的回声。 我背心不知为何有点发凉,难道最近胆子被吓细了? 我忍不住暗骂自己越走越倒退。 此时,那人已然走到我们底下来了。 我居高临下,只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头,和他肩上那人肥滚滚的身体,很是熟悉的样子。 再近了两步,没错,这下我看清了。 “妙法和尚!” 我心下大急,一声断喝,翻身往下跳,那肥滚滚的身体不是别人,正是胖子陈海生! “胖子?胖子!” 来不及站稳,我连忙手脚并用,朝妙法和尚跑过去,哪知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扛着胖子撒开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和尚!” 我连忙追过去,又叫她们二人下来帮忙。 妙法和尚这厮,心里没鬼干嘛跑得这么快! 何况他还扛着胖子!不知胖子是死是活! 四周又偏偏黑乎乎的! 我心里着急,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追不上慧眼那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围着这祭坛跑。 “手电!手电!” 我大叫二女开手电,话音一落,一道刺眼的光随即亮起,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那边妙法和尚似乎也被这手电光吓住了,愣了愣。 我瞅准时机,赶忙追过去,哪知他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扛着胖子朝黑乎乎的斜刺里跑去。 手电光立即跟着照过去,我哪敢怠慢,连忙跟过去。 哪知妙法和尚三下两下,身子一矮,居然连着胖子一起不见了。 我慢了一步,等追过去的时候,妙法和尚连着胖子消失的地方。 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以外,竟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竟然遁地而走了? 我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妙法和尚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一时呆住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凶兽来袭(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死亡之城之凶兽来袭(上) “该死!” 我暗骂一声,他要敢对胖子怎么样的话,不让他妈的受尽折磨后悔自己投胎做人而死,我就不叫贺一鸣! 他奶奶的凶! 这时候她们二人也下了祭坛,女暴君扶着不住打哆嗦的封小丽走了过来。 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情况一说。 封小丽抬起头,看着我,她面色惨白,眼露恐惧,牙齿打颤。 “贺……大哥,那不……不是人!” 我道她是骂妙法和尚耍手段不是人,又见她惊恐万分。 我连忙安慰她:“是是是,他不是人,等我找到他,慢慢收拾。你先和林小姐找个地方休息下。我去找胖子。” “不……不是……” 封小丽拼命摇头。 “不是……他不是人,真不是人!” 我担心胖子安危,没办法跟她多说,叫女暴君照看着他,我自去找妙法和尚。 “不要!” 封小丽一把抓住我,手不住发抖。 “他已经不是妙法和尚了!” 我没弄明白她的意思。 “和尚不是妙法和尚?那还能是谁?我明明看见就是他!” 女暴君接过话道:“小丽是说那是妙法和尚,但已经迷失本性。” “不……不……” 封小丽满脸着急。 “等等我……缓过气……” 我哪里有时间等她缓过气呢,胖子还在妙法和尚那里,生死未卜,不知妙法和尚要怎么对他! 妈的! 水若寒那货不是厉害得很吗? 怎么没照顾好胖子…… 幸好,封小丽不过一两分钟就正常了过来,说话顺溜了。 “妙法和尚已经变了,他要对胖子下手。”她说,“我刚才全身打颤,就是他的杀气所致。太强了,太可怕,我怕大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不是对手,那我也得救胖子,他是我的兄弟。” 女暴君沉吟道:“等水若寒过来,一起去吧。” 我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情和她们站在这里慢条斯理的讨论妙法和尚是什么,还要等水若寒来。 胖子胖子,我要救胖子! “不行,我要先跟下去,胖子刚才一动不动的,我怕他出事。” 愈是危急,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下沉声道:“林小姐,你身手了得,就在这里保护小丽,要是我很久没上来,你们就自行逃命,不必等我。” “不行!”她们二人齐声反对。 我刚想开口,哪知忽然平地起风起来,就一阵,阴冷阴冷的,带着说不出的腥味,还伴随有沙沙的泥土声,极像有什么蛰伏已久的庞然大物破土而出的感觉。 我和女暴君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封小丽。 “这不是妙法和尚的同类。”她肯定的说。 那声音响过一阵,又没有动静。我稍微松口气,又不管怎样,没有什么比胖子的命更重要,先救他! “那就这样。你们在这等我,一个小时我没上来的话……林小姐,就麻烦你照顾小丽。” 我不等她们说话,扭头便朝刚才妙法和尚消失的地方走去。 不远,就几步路的功夫,我依然把手电改装了,戴在头上,轩辕剑取下来拿在手里。 才走出去一步,忽地发现地上一个直径一米五大小的坑,极是奇怪,斜斜的凹进去那么一块,像是放是放大版的鸟嘴啄的洞一样。 女暴君在背后问我:“贺一鸣,怎么了?” 这应该没什么事,我摆摆手:“没事!你们还是去祭坛上吧!” “啊!” 话未落音,她们二人忽地惊声尖叫。 “快跑!”跟着当头一股腥风破空而来。 我拔腿就逃,刚跑出三四步远,只听得咚的一声,有什么倒塌的声音,跟着尘土四起。 扭头一看,刚才那小坑边,一个灰黑的棒状东西正插进地里,直径约莫三十厘米的样子,还在不停刨,似乎想深挖下去。 我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定神看了看,它似乎还停了停。 她们二人连声叫我快跑,但是那玩意儿并没有主动出击的样子,我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打手势叫她俩赶紧上祭坛去,这里我来对付。 那灰黑的玩意儿从天而降,手电照出去,只见黑乎乎的一片,稍远一点不知是我眼花还是怎地,竟好像还有些浅灰色。 好死不死,这玩意儿刚好就在妙法和尚消失的那片儿地,要救胖子,必须从那里过。 最要命的是一时半会儿,它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等不及,多等一秒胖子的危险就多一分。 来不及不管这是什么玩意儿了,也不见它有眼睛,我小心翼翼的绕开它就是。 主意打定,我紧紧抓着唯一的武器。 轩辕剑! 蹑手蹑脚走过去,打算绕开它,往它后面去,妙法和尚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那东西依旧刨得欢,地面被它很快就刨起一大堆泥土来,似乎根本就是无视我们的存在。 这正好,不和它斗,我好留着体力去救胖子。 心下暗喜,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走一步停一下看看它的反应。 见它没任何动静,这才再走一步,快到它旁边的时候,我故意停了下来,看它会怎样,结果它还是没有理我,还是不停刨地。 这下我放心了,再绕过去两三步就是妙法和尚消失的地方,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有层灰蒙蒙的雾气,想来应该有个出口才是,我不相信妙法和尚那厮真能遁地。 一步! 一步半! …… 那玩意儿根本没有察觉我的存在,半秒都没停下。 但我也不敢太过大意,这里出现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善物,只是急于救胖子,我才敢这样不要命地豁出去的。 再踏出去半步,正在那灰黑的玩意儿侧面,再过去两步,它后面就是了。 扑通!扑通!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似乎要从胸口里跳出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她们二人,她们紧靠在祭坛下边,关切的看着我。 我朝她们笑笑,示意没事。 然后回头,一大步跨出去,说时迟那时快,旁边那灰黑的玩意啪的一声劈头朝我啄来,直奔脑门。 我大骇,连忙跳开,不料头顶一凉,跟着头皮一紧,被它咬着头发死死往上扯。 不好! 被咬住了,我不及惊骇,举轩辕剑便砸,不料它正在头顶,毫不顺手,这一动,头皮更扯得生疼。 我硬是咬住牙没有哼一声,就地滚倒。 那东西不料我有此一招,稍一松口,我已然滚开。 刚待起身,不料它已如跗骨之蛆再次袭来,明晃晃的手电光下,尖嘴上一根尖利细长的牙齿闪电般的刺过来。 我急忙再次滚开,不料慢了一步,那东西牙齿已经钩住了背后衣服。 哧的一声! 衣服被撕掉大片,背心一片冰凉,凉入心底。 情急之下,我拿起轩辕剑回手一扫,这下结结实实的打中它了,震得我手臂都有些发麻了,那东西也顿了顿,来势稍缓。 我连忙翻身站起来,欲趁它吃痛的时间,赶紧去那出口地方。 哪知一起身,身子竟有些轻飘飘的不受控制,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鼻子里全是那东西的奇怪臭味。 就这么稍微愣了愣,那东西的白牙又刺了过来。 我彻底被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全然忘记刚才的凶险,毫不闪避,等它那细长的白獠牙快到面前时,看准时机,举起轩辕剑拼死砸上去。 “咔!” 耳边一声脆响,跟着手上一轻,那东西的白獠牙活生生地被我拦腰砸断。 奶奶的凶! 这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怒火中烧,趁势顺手朝它尖嘴上又是一剑,岂料它只是顿了顿,跟着呼地的一声,带起巨大的腥味再次杀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凶兽来袭(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死亡之城之凶兽来袭(下) 我还要留着体力救胖子,不能恋战,连忙闪身跳开,想从另一边绕到那出口去。 岂料它竟长了眼睛一般,紧随而来,那参差的断牙阴森森的擦着面门而过,挡住去路。 我连忙返身后退,它立刻掉头,断牙一错,贴着我头皮而过。 看来它今天是铁了心挡我救胖子了。 不能和它废话,速战速决,我心下一横,也不躲闪,舍身拼命的抡起轩辕剑一扫,正中其上。 “啪!” 金属击地之声,一击之下,轩辕剑鞘因为我力气太大,竟被甩开掉在了地上,露出符文密语的剑身来。 没事,我不怕,趁那东西吃痛,我稳了稳神,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朝着牙根砸过去,不怕它这凶器不断根。 那东西断牙坚固,这一砸,我自己都收势不住,连打几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胸口都隐隐作痛,用力太过了点。 还好,还好,轩辕剑锋芒毕现。 这一下有那东西受的了,断牙虽没有连根断掉,但它气势显然消了下去,尖嘴耷拉在我面前,一晃,又一晃,气息奄奄的找不到方向。 我岂能容它缓过气来,深吸口气,举剑横扫过去,那灰黑的东西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呲!”的一声,眼前出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轩辕剑居然深深的刺进它肉里,剑身不住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我大吃一惊,不料轩辕剑如此神威,想抽回来再刺一剑。 哪知轩辕剑竟杀上瘾了一般,根本不愿出来,是,是不愿。 它不住发出嗡嗡的轻响,使劲往那东西肉里窜。 那灰黑的东西开始还能一晃一晃的挣扎两下。 不到一分钟,它自己软软的瘫倒在地,跟着只听得轰然一声,不远处一堵黑灰的墙倾塌下来,手电光所到之处,全是漫天飞舞的尘土。 直到这时,轩辕剑才罢手,老老实实的,停止轻响,也不再往那肉里钻。 我轻轻一带,便将它取了出来。 再凑近手电一看,它上面竟然没有一丝血肉,反而干净得发亮,连之前剑身上那灰蒙蒙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是把轩辕剑比以前更加厉害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我怕地上那灰黑的东西不死,又补刺两剑,那东西一动不动,皮肉开始腐朽,最后一剑的时候,轻轻一刺,它身上便连皮带肉的掉下一块来。 不知这又是什么怪物,我没那个闲心追根究底了,我要去救胖子。 但不知怎地,好像最后轩辕剑似乎又不是那么顺手,也没有杀性了。 就是感觉,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是……是不对劲,静了。 女暴君和封小丽两人怎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跟那东西搏斗,她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 我不敢多想,连忙大叫二人,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尘土飞舞,手电射程有限,根本看不到二人的状况。 我只觉心口突然生出漫天冰雪,慢慢的,慢慢的化开,凉透全身。 “林小姐!小丽!” 我边喊边朝她们走去,没人应我,依稀能看见她们俩靠在祭坛那,可是人一动不动。 那一刻真的是觉得手足无措,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怎么向封不二交代和水若寒交代呀,还有胖子,我怎么跟陈月月说起。 妙法和尚把胖子到底会怎么样…… 脚底有些发软,明明不过几米远的距离,我竟没有勇气踏出去一步,说出去肯定会有人笑话。 我猜想刚才肯定是趁我和那该死的东西搏斗,这边就有人对她们下手了。 一时间心烦意乱,但是又不能不过去,万一她们还有救呢…… 想到这里,我只得鼓起勇气走过去,近了,能看清她们二人的脸,她们都睁大眼睛瞪着前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了? 我脑子轰的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一会儿时间怎么会这样! 不……不,不是这样,她们没事。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把手伸到封小丽的鼻子底下。 有气!她有气! 再一探女暴君的鼻息,果然也还有! 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就算是前几年在张林村打破风水,成为名噪一时的风水先生,我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可是现在,我简直想欢呼起来,但看到她们俩空洞的眼睛时,整个人立时清醒冷静了下来。 看来她们也许只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于是把轩辕剑放在一旁,开始掐封小丽的虎口,封小丽的手柔滑细腻,握在手里,让人有些不忍心下手。 但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我掐住她虎口一会儿之后,只见她大眼珠子转了几转,跟着一声大叫:“哎呀!好痛!贺大哥你干嘛!” 说完一把甩开我。完全就是活蹦乱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封小丽。 我不及对她解释,连忙如法炮制,弄醒女暴君。 她醒过来的时候倒没像封小丽那样大呼小叫,只看了我两眼,说了声谢谢,便又关切的去问封小丽有事没有。 我搞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思,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 她们居然不问我有事没,居然不说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说说为什么她们齐刷刷的变成那样! 我懒得和这些女人计较,捡起在扔在一旁的轩辕剑,冷冷的道:“走吧,你们没死,胖子未必没有危险。” 听我说到胖子,她们二人立即不多话了。 默默的跟过来,我也不放心她们单独留在此处,不管怎样,放她们在眼前,知道生死总比胡乱担心好。 不知怎地,走了两步,女暴君忽然良心发现的想起我刚才的险恶情况来了,问那东西哪儿去了,我漫不经心的举起轩辕剑给她看,轻描淡写的道:“被剑弄死了。” 女暴君在一旁看了看,说:“这剑上的花纹,似乎很有些来历,不是前两日都没有吗?” 厅女暴君如此一说,我才注意到,轩辕剑上何时有了木质的花纹。 我这才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来得及给她俩说。 “顾惜朝……顾惜朝给我半截木剑,最后化为粉碎,被这剑吸附了。还有……”我有点不太确定的道。 他说那把镇压什么鲲麟的半截木剑,叫什么天殛剑,我自己都觉得天荒夜谈。所以就没有说出来了,万一被女暴君笑话那就囧大发了。 “顾惜朝?”女暴君不相信我的话,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顾惜朝?” 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女暴君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她却不是在纠结后面的一点。 我懒得和她废话,点点头,便不再理他,是他自己说自己叫顾惜朝的,自个去刚才那灰黑的玩意儿旁边,把轩辕剑的剑鞘捡回来插上。 此时那灰黑的东西皮肉都有些腐朽了,地上掉了一大堆的细毛。 女暴君在一旁自言自语:“顾惜朝……怎么可能呢!” 封小丽又问了两句刚才我怎样脱险的话,我轻描淡写的随便说了两句带过。 于是,我开始发愁怎么去救胖子,刚才那朦朦胧胧的出口已经被那堵黑墙挡住了。 封小丽好奇心重,听我说得黑墙,非要拉着女暴君去看那黑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阻拦,由得她们俩去,自己则在一旁考虑怎样救胖子。 那黑墙挡住了整个去路,我们总不可能把它弄开吧? 可是,不那样,又能怎么办呢! 全是费体力的活儿,等这里消停了,我还怎么有力气去对付妙法和尚,救出胖子! 正想着,她们二人过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獛貔 第一百四十五章死亡之城之獛貔 女暴君对我道:“是獛貔,是东南亚特有的物种。” 说罢,顿了顿,又道,“你看到的这灰黑的东西,不过是它的嘴器而已,那黑墙,以及还有片浅灰的,那才是它的身体。” 好家伙,那得是多大啊。 我不由得有些后怕,开始还当它只有那么个长长的嘴器呢,原来身体大部根本还没显露,幸亏轩辕剑先发制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封小丽在一旁接过话,问女暴君:“林姐,我知道日本民间传说里有种吃人梦的东西叫来日獛貔,是这个吗?怎么这么大个?真吓人。” 小女孩到底是小女孩,说起话来总有些天真的味道。 我长这么大,根本没听说过什么“獛貔”这个东西,女暴君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我怀疑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女暴君沉声道,“按道理,这是一只成年獛貔的样子,可是它鼻子上面又多出来一枚牙齿,再者正常的成年獛貔一般都生活在热带森林的水边,轻易不会离开水,你看这里,哪里有水?还有,他们身长不过二十厘米长,肩高也才一米左右长,体重大部分在五百斤的样子,可是眼前这个,比起正常的来,不知放大了多少倍。你说这其中难道没有古怪?还有,刚才就看见这东西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开始头晕,后来见你和它拼杀,心里一急,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封小丽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我刚才也是这个感觉。” 我忽地记起自己似乎也有一阵头晕,而且那獛貔一直都朝脑门下手,莫非是它先用臭味熏晕我们,在咬人脑袋? 我把这想法一说,封小丽吓得脸色大变。 女暴君一脸淡定,道:“也不是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我一直在想它为什么鼻子上怎么突然长颗牙齿出来,现在你这么一说,应该是有那么回事了,应该是用来对付人脑袋的。” 可惜我着急要去救胖子,不然还真可以和女暴君她们在这里慢慢研究下所谓的獛貔为什么会变异,说不定弄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走吧,先救胖子。”我道。 女暴君看着我,用眼神问我怎么走。 我无奈,看向封小丽,不知她有什么直觉没。 封小丽深吸了口气,道:“开始我被妙法和尚的气势吓坏了,没有感觉到这里的机关,现在好了。目前看来,这里有两处都透着刚才那股邪气,一处在獛貔的身体底下,一处在另一边。走吧。” 说罢,她率先往左边走去。 她天赋异禀,我也只能靠她找到胖子了。 果然,往左边走出去大约一二百米的样子,封小丽带我们找到一处盘旋而下的土制台阶。 两旁均是土壁,及其粗糙,黑乎乎的,深不见底,狭窄陡峭,一般人看了,估计都会头晕。 我目力较好,似乎还看到了那最底下有些灯光的样子,不管怎样,至少这说明那里有人,有人,就一定见过妙法和尚那厮。 我断后,女暴君在前,封小丽在我们二人中间,小心翼翼的,几乎是一步一停的往下走。 女暴君带有手枪,胆子大,不时回头照看封小丽,我提着轩辕剑,不敢大意,一段路走下来,手心全是汗水。 还好,半路没有杀出怪物来,比较顺畅,渐渐的,也能看清那火光了,真的是火光。 还能听到木柴燃烧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声音,还能看见一个人影在不停的跑来忙去。 看那身形,不是妙法和尚还会是谁! 而胖子,死猪一样的躺在一旁,动也不动。 我低声叫吩咐她们二人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以免惊动了妙法和尚,毕竟胖子在他手上,这不能大意。 同时要尽量加快脚步,又不能发出半点声息,我真恨不得一下子跳下去算了,可是偏偏这狭窄的台阶又慢条斯理的盘下去好长好长。 明明都看见妙法和尚了,但走半天都走不完! 妙法和尚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三个大活人正在逼近他。 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东一下西一下,不时还用脚不停的踢掉胖子脑袋不远处地上的沙土。 然后又蹲下身去,用嘴吹了吹,埋头仔细看。这一处看完,满意的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胖子两眼,然后又往他背后一处地方走去。 我一边观察妙法和尚的行动,一边尽量往下走,封小丽的身体又有些打哆嗦。 …… 快要到了,能清楚的看到妙法和尚一脸虔诚恭敬的表情,那四周除了火堆以外,一片黑暗,不知道他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我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来,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 胖子还一动不动的,而最诡异的是,我们三个人这么走下去,他居然没发觉,这根本不想他平日贼眉贼眼的假聪明样。 封小丽伸手拉住女暴君,又对我使使眼色,叫我凑上前去。 “这里很不对劲,小心妙法和尚。”她压低声音,嘴唇有些哆嗦。 我点点头,说自己先下去打头阵,又叫女暴君多看着封小丽些,呆会儿难免不会和妙法和尚有场恶战,胖子和封小丽都得仰仗她。 女暴君一脸不用我多说的样子,哼了一下,算是回答。 商定完毕,换我走在前面,还有十来级台阶了,我悄悄抽出轩辕剑来,刚才它不是刺穿了那个獛貔吗,我更是胆大了起来。 说到妙法和尚,我眼睛一直没离开他半点,他瞎折腾了一会儿,此时竟然往胖子身边走去,然后拉起胖子的左手,看了看,撸起他袖子,看也不看,低头朝他手腕上咬去! 我大惊,断喝:“和尚,你干嘛!” 同时几乎是扑下台阶去,可是台阶长,整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 同时封小丽在上面尖叫起来:“啊!血!” 话音一落,我已滚到地上,抬头一看,妙法和尚满嘴鲜血,正一脸欢喜的拉着胖子鲜血直冒的左手把他往脑袋前方拖。 “住手!” 我大喝一声,直冲过去,与此同时。 “砰!” 一声枪响,妙法和尚稍微顿了顿,慢慢的扭头望向我身后。 女暴君开枪了。 但他只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把胖子拖到刚才他踢泥沙的地方,抓着他的手,使劲往地上洒血。 前后不过几秒钟时间,他根本没被子弹打伤! “胖子!” 全身的血轰的一下全都冲进脑子,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妙法和尚,胡乱用轩辕剑刺过去,等他躲开,赶忙抱起胖子。 “胖子……胖子!” 一边用手压住他的伤口,他妈的,这简直就是畜生,胖子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靠! 我怎么没带纱布,全身上下都找遍了,居然连创可贴都没有一块,胖子的伤口渗出来的血很快弄得我满手都是,不住的往下嘀嗒,不宰了妙法和尚我就对不起自己! 慌忙中,只得去撕自己的衣服,哪知刚一松开胖子,就听得封小丽一声惊呼:“小心!” 跟着一阵疾风破空而来,来不及躲开,我头一低,往旁边一让。 “啪!” 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扭头一看,正是杀红了眼的妙法和尚。 我吃痛,一时有点没缓过气来,他居然立马抓起胖子的右手低头便咬,同时还试图把他往一边拖! “草丨你大爷!” 我火冒三丈,杀心立起,抓起轩辕剑对准他的脑袋劈头就砍。 他正咬胖子的手,根本不及躲避。 这一下不打得他迸裂才怪,一击即中,我毫不手软,跟着再劈一剑,妙法和尚哼都没哼一声,仰头栽倒。 第一百四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血祭 第一百四十六章死亡之城之血祭 此时她们二人已经赶了过来。 “快!救胖子!” 我对林小姐道。她立刻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纱布酒精等物来,给胖子做简单的包扎。封小丽在一旁帮忙。 我走过去狠狠的踢了踢妙法和尚几脚。 这厮好狠,脑袋被我打破,满脸都是血,嘴角居然还挂着胖子的一丝肉。 他敢动胖子! 这下轮到他像死猪一样了,宰了他!我第一次真正动了杀心! “林小姐,你说怎么处理?”我沉声道。 女暴君正在给胖子包扎,她头也没抬,“别杀他,这东西身上有古怪。等下弄醒了,我要慢慢拷问。” 封小丽在一旁也道:“他身上的气息很可怕,从一见到他,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大哥,你没事吧?” 我还没开口,女暴君倒先说了,她说:“你放心,他是我爸爸请来的金牌打手,命硬着呢。” 我听得封小丽这么说,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也隐隐有些痛。但一看女暴君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头就来气,一时也顾不上疼痛了。 谁你你爸请来的打手啊!要不是现在吃痛,我一定要跟女暴君理论理论。 女暴君三下两下给胖子包扎好,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道:“胖子没事。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你把妙法和尚给我绑了,我要仔细问问他。”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没绳子。” 女暴君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结实的麻绳来扔给我。 “不至于绑个和尚,还要我帮忙吧。”她阴阳怪气的说。 我没理她,闷声走过去把妙法和尚捆成死狗一样,捆好了,又掰过他的脸来,狠狠的扇了几耳光,不怕他醒不过来! 可惜,我手上也不小心沾了些血,女暴君又扔过来一些止血粉,叫我倒在妙法和尚头上,说万一他失血过多死了,线索可就没了! 我照做,她则和封小丽在一旁又是掐虎口又是怎样的折腾胖子。 果然,不一会儿,妙法和尚就醒了,满脸是血,但居然不嚎叫,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胖子。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心头火冒,又走过去狠狠踢了两脚,“和尚的居然敢吃里扒外!活得不耐烦了!” 妙法和尚扭转头,阴测测的看着我,咧嘴一笑。 他嘴角边胖子的那点肉立刻跌落在地,我恶心的别过头去。 这时,胖子也悠悠的醒了过来,他一睁眼看见我,立即哇哇地大叫起来:“干他丨娘的!和尚,你TM的敢暗算我!你你你!贺老大,你宰了他!” 他一边说一边摸拳掳袖,女暴君冷冷的道:“你给我安分点。” 我见胖子生龙活虎的醒过来,安心不少,火气也顿时消去大半。 走过去叫他先安分的休息会儿,又叫女暴君自己去审问妙法和尚,我来照顾胖子。 女暴君走过去,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对妙法和尚道:“说吧,朱九天,你究竟是何居心?” 妙法和尚依旧看着我身边的胖子,就像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一样,一脸遗憾,理都不理女暴君。 我忽然想起刚才女暴君不是对他开了一枪吗? 怎么绑他的时候根本没在他身上发现枪伤? 想到这里,我连忙叫女暴君看看他身上是否穿有防弹衣。 女暴君去扯妙法和尚的衣服,他还是不看一眼她,只管死盯着胖子。 胖子被看得心里发毛,问我:“老大!他……他死和尚老死盯着我干嘛……” 我摇摇头。 封小丽:“直觉告诉我,他已经和我们不一样了。” 我也觉得妙法和尚有些不对劲了,林小姐并没在他身上找到防弹衣。 而且我隐隐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腥味,若有似无,使劲一嗅,又好像没有了。 妙法和尚一直不吭声,任凭女暴君怎么威逼利诱说要叫他混不下去或者杀了他之类的话,他都还是装疯卖傻的死死盯着胖子。 半天都没有收获,封小丽站起来自告奋勇的道:“我去看看。” 我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撬开妙法和尚的嘴呢,结果她只是沿着刚才妙法和尚拖胖子的地方去看了看,然后又坐下来,问女暴君:“林姐,这地上有两处奇怪的图案,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图案?什么图案? 我问封小丽,她没吭声,朝女暴君呶呶嘴,意思是等她回话。 女暴君狠狠的踹了妙法和尚两脚,这才去看那图案。她只扫了两眼,就肯定的道:“这是古时候人们祭祀所绘的图案……” 我仔细打量着地下的图案,确实是上古祭祀用的。这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新来,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女暴君瞪了两眼,冷冷的道:“我知道……那么就是妙法和尚在这里,想用胖子的血祭祀什么?”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去问妙法和尚,“是吗?妙法和尚?朱九天?” 妙法和尚还是老样子,不鸟任何人,不过他的脸开始有点肿了,大概是我刚才扇他耳光扇出来的效果。 “不对劲!” 封小丽忽然霍地站起身来,“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了!我闻到一股非常奇怪的腥味儿。” 我也闻到了,这是我在那井底时候所闻到的腥味,莫非还真是出现了梦中顾惜朝所说的那种蛇? 这话就算说出来,她们二人也应该不会相信的。 “危险!这味儿我在那井底闻到过。”我一边说一边把胖子背在背上,招呼她们二人赶紧原路返回。 “老大,你又救了我一命。”胖子哽咽着说。 “少废话。”我道。 女暴君不甘心没从妙法和尚嘴里问出东西来,叫上封小丽,二人各抓住一头绳子,拖着妙法和尚走。 仍然是我断后,二女拖着妙法和尚在前,正走出没两步,忽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飘过来,直奔她们二人。 我大骇,忙叫二女小心,一把扔下胖子抢上去。 那黑影头也不回,一个后踢腿直奔我下身,我错身躲开,他跟着双掌一分,将二女推倒在地,然后抓起地上的妙法和尚,三五两下,已然不见踪影。 我从没见过身手这么快的人,一时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封小丽已经大哭起来,叫道:“爸爸!爸爸!是爸爸!” “什么?”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你说那是你爸爸?你爸爸不是死了吗?” 封小丽哭道:“你爸爸才死了!我在学校见过我爸爸!那是我爸爸,是我爸爸!” 说罢直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女暴君看了我一眼,一跺脚,也追了过去。 胖子在一旁道:“还不快跟过去!” 我连忙背起胖子紧随其后,那人已经闪进旁边一个山洞里。 女暴君打开手电,能隐约看见前面的人影,果然有些封不二的模样,我心里发麻,莫非真是诈尸不成? 封小丽边追边哭,连声叫道:“爸爸……爸爸……我是小丽……你不要我了吗?” 那人影顿了顿,身形慢了下来,我们赶紧跟上去。 但不料他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我们一快,他立即加快脚步,马上甩开我们一大节。 此时又恰逢上坡路,我背着胖子稍觉吃力,心里想着封不二诈尸的事情,不由得慢了下来。 而封小丽已经拼命追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叫着爸爸爸爸,让人听得心里异常难受。 如此一来,我脚下更慢,落后不少,胖子在我背上直催:“老大老大,你快点啊……那真是封不二,我看得清楚了。” “闭嘴!”我道,“该死的胖子,你该减得肥了,跟死猪一样重,你叫我怎么跑得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鲲麟(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死亡之城之鲲麟(上) 胖子立刻闭嘴,女暴君回头问我,“贺一鸣,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你赶紧去保护小丽,封不二是死人!”我也不知道怎样给她解释我们亲眼看见封不二死了的事。 女暴君不再多说,叫我小心,掉头去追封小丽。 我也不敢怠慢,背着胖子哼哧哼哧的往前追。 跑着跑着,前面竟然透出一丝丝亮光来了,我心下大喜,这是到地面了啊!胖子也在我背上说:“老大,快点快点,我都看到阳光了!” 死胖子,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来背着我跑试试!”我没好气的道。 封小丽不停的哭着叫着爸爸爸爸,揪心之极。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追出去,前面的光越来越亮。 转眼间,眼前一片开阔,遍地阳光。 可是地上却遍布瓦砾碎尸破布白骨等物,我愕然,不知此处是何地,连忙放下胖子。 我们真的到了地面,原来封不二的鬼魂是想带我们出洞? 封小丽哭喊着追着封不二而去了,女暴君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一旁,“我来照看胖子,你去把那丫头找回来。” 我即刻跟着封小丽的哭喊声追了过去。 没追出去多远,封小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爸爸。”还是她的声音,从旁边一堵残破的石墙外传过来,听起来就像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我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猫腰过去,透过石墙缺口一看:不远处真是封不二!他拉着妙法和尚,正试图和封小丽解释什么!可惜声音有点小,只能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 封小丽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停抽泣:“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不要说胡话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妈妈还等着我们呢,我不要什么长生不老,爸爸,我不要这些,我不要听这些奇怪的话,我只要你好好的回家,回去……” 此时的封不二,却是一副说不出的样子。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我却有一种感觉,这个生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封不二。 或者,用封小丽的话来说,他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生物? “小丽,不要过去,我来了!”几乎是鼓足全身的力气,我喊出那句话之后就提着感觉越来越沉重的轩辕剑跳了出去。 封不二有点呆滞地扭转头看着我,妙法和尚在他的脚下,这时却是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我虽然身体虚弱得紧,但脑袋却慢慢恢复了清醒。 女暴君和胖子应该马上就会过来,虽然她的枪不一定能伤到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封不二,但多了一股战力总是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轩辕剑到底能不能伤到他?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封不二却直勾勾地看着轩辕剑说道:“贺一鸣,不要以为拿着远古遗物就能天下无敌,不对,你手里的……” 他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突兀一声枪响,正在说话的封不二肩膀部位赫然炸开。 是水若寒! 这枪声,是他手里那把枪的声音。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起了大火。 整个村子在火光中显得愈发骇人,而且,更有一些新的怪物出现,让这里愈发地像鬼域现世一般。 封不二中了一枪,封小丽却是惊得尖叫起来。 我当下就看到封不二的眼里凶光闪动。 我不假思索,一下子扑到封小丽身上,在扑倒她的瞬间,背上一股大力传来。 直抽得我和封小丽两人滚出去几米远,好不容易停下来,我全身几乎都要散架一般。 还没等我喘过气来,封小丽忽然又尖叫了起来,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来不及多想,我赶忙抱紧她,用自己的背又抵挡一下。 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我这下终于看到刚才打中我的是什么。 封不二,封不二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一股白色的烟雾样的鞭子。 刚刚抽中我的,就是他那变异的手臂。 妈的,没有想到他居然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我拔出背上的轩辕剑使劲砍向那手臂。 没料想他反应居然极快,在轩辕剑及身的瞬间,那手立马变得像一只章鱼触手般闪了开去。 我登时头皮发麻,我现在最强的武器就是这把合体的轩辕剑,要是连它也奈何不了这个怪物封不二,那后果难料了。 就在我迟疑的瞬间,封不二那只怪手又一次卷了过来,要看就要落到我的肩上,不远处非常及时的又响起了一声枪声。 “贺一鸣!” 是水若寒! 我脑袋再次清醒过来,刚才自己居然会走神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该死! 水若寒这时正从烧成一片的村子那边过来,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冲着他的身后开枪。 等到他稍微近了一点,我才看清在他身后居然跟着一个人形四脚怪。 只不过这时我也没有精力再细看下去,封不二怪叫了两声又冲了过来。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女暴君拉着胖子也冲了过来,我刚想开口叫他们回去。 不料却瞥见了他们身后的东西,妈的,今天撞了什么霉运,简直倒了血霉。 在他们的身后,也同样跟着一只人形四脚怪。 封不二又发出一声尖叫,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攻击我,而是扭头带着妙法和尚就向着山上跑去。 追着女暴君他们的那只人形四脚怪,一见到封不二和妙法和尚,立刻发出了一种凄厉的惨叫声,立刻放弃了女暴君转而向封不二他们追去。 事情突生变异,倒是让我有一点晕了,只是这时也容不得我再细想,背起封小丽,我迈开步子也向着胖子他们那边跑去。 水若寒在那边大吼了几声,我这时脑袋里全是一团浆糊,也没听见他在喊什么。 我刚刚跑到女暴君身边,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虚浮。 整个人连着背上的封小丽猛地一下倒在地上。 旋接我又反应了过来,这不是我头晕的缘故,而是这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难道在这个当头发生了地震? 这股地震来得突兀,我们四个人都滚到了一堆,但是第一波震动过去。 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感觉虽然也是地动山摇,但完全不是地震的感觉。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让我全身发软的一幕。 一个巨大的东西正从地底钻出来,虽然在火光闪烁中看不真切。 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东西竟然是那个巨蛇鲲麟的蛇头。 在它卷起的巨大烟尘中,水若寒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那个追着他的人形四脚怪。 在鲲麟从地底钻出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比之刚才见到封不二他们更加凄厉的惨叫声,跟着飞速转身就开始往鲲麟相反的方向逃窜。 水若寒也因此得救,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们的身边。 看他的样子,在我们出来之前肯定经过了及其惨烈的战斗,就连衣服都变成了碎布条一般。 不过,他虽然看起来精神虽然有点萎靡,却没有受太重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一过来,我们这群人除了变成怪物的妙法和尚以外,就算是到齐了。 我看着那只鲲麟从地底气势汹汹地钻出来,现在却是一动不动。 料想恐怕会有什么我们预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不如趁现在它没有动弹,赶紧逃走才是正理。 当下也不多说话,招呼下水若寒和林小姐,我拉起封小丽和已经明显萎靡了一圈的胖子就开始往山上跑。 幸好我们出来的地方离当初计划汇合的地方不远。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鲲麟(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死亡之城之鲲麟(下) 在计划里,我们在这汇合后,就要向着山上走,在那里闯过一个洞穴,就能和走另一个村子的那组人马汇合。 只是现在情况变化太大,让人有点无所适从。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万万不可能穿过鲲麟呆着的村子回到来路去了。 就在我们刚刚动身不到两分钟,整个山谷再次地动山摇起来。 我回过头一看,刚刚看到鲲麟扬它起那小汽车般大小的蛇头,张开了巨大无比的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女暴君突然惊叫:“大家捂住耳朵,快!” 我们此刻都是惊弓之鸟,听她这样一喊,我立即捂住耳朵。 那边鲲麟跟着马上喉咙一动,一股庞大到无法言语的声波传来。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完全被那声音占据,又好像有一个史前猛兽就在你的耳边大嚎了一声,又觉得那声音似乎是响在自己的心里。 然而更奇怪的是,我耳朵里充满了鲲麟的那声惊天长嘶,心里赫然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窜了上来。 “一觉醒来,这个世界上,已只剩下自己,只剩下自己独单地存在着。” 不知为何,我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了顾惜朝说过的这句话。 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我的眼泪就毫无缘故地流了下来。 我大惊,来不及细想,更不敢大意。 待到鲲麟的声音稍小,我又扭过头去看众人,竟然发现他们似乎居然也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这声音的影响。 其中以胖子的状况最好,反而是一向最为坚强的水若寒,此刻却是泪流满面,竟然比封小丽还不如。 不过此时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我有一种感觉,马上就有更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 他们几人不知道,可是我在底下见过鲲麟的身躯。 要是这只大虫真的从底下钻出来,只怕我们几个给它当点心塞牙缝都不够。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去拉封小丽,转过身拉起水若寒,把他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唤醒。 另一只手又去拉同样哭得一塌糊涂的女暴君,就开始往山上跑去。 胖子此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见我已经拉了两个人开跑,也马上拉住了封小丽连滚带爬地跟在我的身后。 果然,这悲鸣声一完,鲲麟那巨大的蛇头又垂了下去,只过了几秒。 地面再次传来一阵比之刚才更加巨大的震动,仿佛整个山谷都将崩塌一般。 转眼间,鲲麟那恐怖的蛇躯就从地底钻出了大半,还在燃烧的村子这下烧得更猛。 火光中,一大群各色怪物开始四处逃窜,我只觉得背心发凉。 这么多怪物,要是刚刚我们陷进了围攻之中,恐怕全都死无全尸了。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看了身边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的水若寒一眼,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强大更清楚了几分。 鲲麟动了一动,却也没有完全脱困而出。 这个状况显是让它更加愤怒,它再次停止了动作,脑袋再次垂了下去,我一看它这个动作就感觉头皮发炸开。 它这动作,显然又要扯开嗓子吼了,我连忙大叫:“捂耳朵!” 自己赶紧捂住耳朵趴到了地上,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捂住耳朵趴下。 果然,大家才趴下,鲲麟就是一声巨吼,这次吼声比刚才更加巨大。 哪怕我们已经捂住了耳朵,这一声仿佛也要将我们的心脏都从胸腔中抖出来一般。 只是这次的声音里愤怒居多,没有了开始那种让人难受的悲凉。 短短的几秒钟,对我们几个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待到它吼完,我赶紧看水若寒和封小丽还有胖子的情况,这几个人里,胖子失血过多,现在正是虚弱状态。 水若寒则是有伤在身,封小丽更是体质普通,我生怕他们出事,不过看来还好,除了水若寒吐了一点血外,另外两个倒是无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们考虑这些的时候,我拉起水若寒,招呼他们几个赶紧快跑。 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看到了鲲麟又开始动了。 开始只是脑袋扭动了一下,接下来看到的事情却是让我心胆俱寒。 它居然开始吹灭村子里到处燃烧着的火,并且一边吹灭火焰,一边大嘴一张,把面前的怪物统统吸到自己的嘴里。 我听师傅说起过,在苗疆有种巨蟒,可以把人吸到嘴里吃掉,就算是体格健壮的猛牛,被那种怪物般的巨蟒吸住,也只能丧生蛇吻。 没有料到此刻真的被我见到这样的事情,当下真是魂飞魄散。 鲲麟一边灭火吸食怪物们,一边扭动着巨大的身子,眼看着它一点一点从底下钻出来。 我心里越来越惶恐,要是被它发现,我们几个人这次真的没有半分生还的希望了。 “谁!” 就在我们埋头往上跑时,突然听到水若寒猛地一声大喊。 喊声未落,跟着就是一连串枪声。 我这时手里已经换了封小丽,听见水若寒的喊声和枪声,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是还是飞快地拔出了轩辕剑往水若寒身边一站。 在他子弹打到的地方,草丛里冒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妙法和尚,一个是已经恢复了人形的封不二。 见到时这两个家伙,我顿时绝望了,在这样的地方被他们堵住,一旦鲲麟追过来,我们可就…… 念及此,我回过头去,正好看到鲲麟的脑袋正好转向了我们的方向,在不断闪烁的火光中。 我惊觉它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了我的身上,或者说,我手里的轩辕剑上。 妈的,那把木剑已经化为粉碎了,还盯着我看,干嘛啦? 封不二此次出现,虽然还是用哪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但是却没有如上次一般动手,他只是指了指山上,说道:“你们要逃,就赶快上去。” 我狐疑地看着他,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还念着封小丽是他女儿的缘故,故意放过我们一把。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站不住脚,但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来。 不料,这时封小丽却站出来,哽咽道:“爸爸,你怎么……” 话音未落,封不二的脸一阵扭曲,竟然变成了水中浮尸那样的浮肿。 “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见势不妙赶紧拉住封小丽,对封不二吼道。 他现在这种样子,根本就是像鬼多过像人,看得我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女暴君拉住已经有点失魂落魄的封小丽,一边和水若寒往山上慢慢走。 我看见她动作,放心了一点,至少有她在,我还能少担心一番。 舔舔干得发苦的嘴唇,等到他们离我至少有六七米远时,我暗下决心,一旦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封不二有什么动作,我立刻冲过去赏他一剑。 要是运气好,又能劈出杀死那个什么獛貔那样的一剑,估计就算他是鬼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不料这么一会儿工夫,封不二的脸又恢复成了正常人一般,只是他的表情颇为怪异。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他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嗓音说道:“贺老大,快带小丽走,那只断手,我,不要,不要,我,这样……” 感觉上他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上又开始变化起来。 我弄不清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但是其他人已经开始往山上跑去,我也扔下这边不管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鲲麟又是一声长嘶,那声音传到我们耳朵里,让人瞬间心惊肉跳。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邪婴 第一百四十九章死亡之城之邪婴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我们一起回头向着村子的方向看去。 这时的村子火势已经小了不少,鲲麟那巨大的身体在火光中更是显眼。 它虽然已经脱困而出,我却看不清它到底有多长,只觉得巨大无边。 更让我胆寒的是,它此刻正在看向我们这边。 妈的,它肯定是知道轩辕剑就在我的身上。 果不其然,我念头未落,它身子一低,一声不吭地朝我们飞速冲来。 我大骇! 赶忙冲上去拉起还在虚弱状态胖子,迈开腿拼命地跑。 封小丽都来不及再回头看她那倒霉的老子,也是和我一样埋头开跑。 只是我虽然没有仔细看过那鲲麟到底能爬多快,但是料来也不会慢的。 要是我们还没有爬到预定的那个洞口,这下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要是真是那样,我好汉做事一人当,不如拿着轩辕剑和它斗上一斗,也能给他们几个争取一点时间。 主意一定,我把胖子塞到水若寒的手里,现在也只有他还能拖得动这个死胖子爬山。 水若寒神色有点怪异地看着我,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胖子,胖子此时已经累得神智不清,也没有任何反抗地跟着水若寒就走。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反倒平静了一点。 这时已经是临到黎明,我回过头,看着鲲麟,拔出轩辕剑笑道:“来吧,来吧,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心里突然间咯噔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一般。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尖叫声突兀地在我的脑袋里响起,不是听到的声音,而是那声音好像就在我脑袋中一般。 就是一愣神的功夫,我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心里很清楚,一定是又有新的怪物要出现了! “贺一鸣!” 一听到水若寒的声音,我就心知不妙,抬头一看,他蹲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冲我招手,而胖子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完了,胖子他出事了! 我一时还没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封小丽也跟着尖叫起来。 女暴君和她在一起,封小丽这一叫,她也回过头看向我。 然后也跟着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对着我身后一阵指手画脚。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自己背后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气。 刚刚扭过头,我就看到了一副让我肝胆俱寒的景象。 一个鬼影一般的人影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刚刚看清它,那个鬼影突然扭头就走,向鲲麟的方向飘过去。 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在山上不少地方都出现这样的鬼影,它们都朝着鲲麟的方向飘过去。 不但如此,它们更是在不断聚集,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居然汇聚成了一股硕大的白色雾气一般的东西冲向鲲麟。 看到那股雾气,我的脑袋里闪过了封不二的那只手。难道……这群怪东西,难道都是和封不二一样的怪物? 我突然觉得全身发凉。 这时我也不知该怎么办,那群怪物汇聚成一团朝着鲲麟冲去,倒是让我感到一线生机。 “贺一鸣!” 这时水若寒再次喊了起来。 声音比之刚才更加焦急,我也顾不得再想什么,赶紧跑到了他的身边。 胖子躺在那里,浑身不断地颤抖着,偏偏两只眼睛还瞪得极大,看上去确实吓人。 看到他这样,我反而清醒了一点,正好女暴君也返回过来。 我扭头问她:“林小姐,胖子他这是怎么了?” 女暴君的脸色在看到胖子的一刻就变得异常怪异,她这样让我更加担心胖子。 水若寒这时突然冷哼了一声,原来刚刚胖子突然想要挣扎着爬起来,被他死死按住了,没能成功。 “他这个样子,像是中邪了。” 一旁的封小丽突然咬着嘴唇,犹疑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看样子他中邪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中邪?时间不短? 我脑袋里闪过封不二死掉的那个夜晚,胖子不是说了他那天发生了一些怪事吗? 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 水若寒又按住了胖子两次的挣扎,封小丽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下面的鲲麟和那些变成白雾一样的怪物们。 还是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他身上的感觉,和……和那些东西很像。但是又不太像,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我脑袋里不断地闪过一直以来不断遇到的事情,突然,一个东西晃过我的脑海,这一切都是由那只断手引起的。 想到断手,我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那个断手,说不一定就是救胖子的关键! 念及此,我目光一转,就落在了胖子落在地上的背包上,这次出发前我把断手交给了胖子,那现在它应该就在那个包里才对! 这时胖子又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水若寒险些没有按住他。 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细想,赶紧提起胖子的背包一倒,一大堆东西一下子在地上散落了好大一堆。 我以最快的速度捡起装着断手的盒子。 不过东西拿到手里,我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知该怎么办,看了看女暴君,又看了看封小丽。 我一咬牙打开了盒子,抓起里面的断手就用它按到胖子的脸上。 这一下病急乱投医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断手一碰到他,他立刻就像焉气般软了下来,再也不挣扎。 没料到断手的效果如此之好,我现在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林古渊死活都要把这玩意儿让我带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胖子刚刚安静下来,封小丽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我心态早已是疲惫不堪,当一听到封小丽的尖叫,居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在封小丽尖叫之后,女暴君发出了一声痛哼。 我和水若寒对视了一眼,原本已经糟糕透顶的局面,此刻更加糟糕。 水若寒一把拿过我手里的断手说道:“你上去,胖子我来。” 看到他神情坚决,我也不推脱,赶紧提起轩辕剑就往上跑去,途中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怪物马上就要和鲲麟碰上,眼看就要打起来。 可惜自己现在也是火烧屁股,哪有精力去看它们两虎相争,不然坐山观虎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飞快跑到封小丽和女暴君身边,现在已经有一丝晨曦,刚刚好可以看清女暴君苍白的脸色。 但是盯着我的一双眼睛却仍还清澈明亮。 见我过来,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被妙法和尚害了。” 听到妙法和尚两字,我的火气蹭蹭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当时就怒道:“妈的,老子非要宰了这死和尚不可!” 女暴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你把这个邪婴的心脏取出来,烧成灰之后敷在我的伤口上。” 说话间,我已经看清了咬住女暴君的,就是妙法和尚那时当做宝贝一样收起来的那个狗屁邪婴。 只是不知道这个盒子怎么就到了女暴君的背包里,刚刚她想要拿镇定剂给胖子,却没料到自己反而遭了暗算。 水若寒也拉着胖子爬了过来,听到女暴君说要用邪婴心脏烧成灰敷伤口,他大惊失色。 说道:“林小姐,不能这样,你想过没,要是以后找不到可以克制这玩意儿的东西,它可是会真要你的命的!” 我看着地上那个在手电光中,微微有点发紫的邪婴,再一听水若寒的话,本已经伸出去的手又慢慢开始缩回来。 我可不希望女暴君真的被这个玩意儿给害死。 第一百五十章 死亡之城之末日来临 第一百五十章死亡之城之末日来临 女暴君突然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柔弱的神情。 在晨曦的微光中,她的眼睛甚至比刚刚更亮。 她低下头,看了看还咬在她手上的怪异无比的邪婴一眼,又看了看我们,说道:“我不能拖累你们。如果用温和的办法救我,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和他一样。” 女暴君指了指胖子,又指了指鲲麟道:“当务之急,是先逃命再说。” 说罢,她又看着我问道:“贺一鸣,求你了,好吗?” 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柔弱的神情,此刻我虽说还没有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却也知道了,如果用她说的那种方法,只怕是以后会有莫大的危险。 事到如今,我反而心里安定了下来,扭过头对水若寒笑道:“放心吧,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鲲麟的怒吼声,原来那些怪物已经和鲲麟遭遇到一起。 远远看去,它们就像口香糖一样黏到了鲲麟黑色的身躯之上,又好像鲲麟身上长了什么皮肤病一般。 被那群怪物缠上,饶是鲲麟也在怒吼之后,发出了一连串急急地嘶鸣,听起来似乎也吃了不小的亏一般。 “快点,贺一鸣,他们随时会追来!”女暴君见我看鲲麟看得入神,忍不住踢了我一脚道:“我爸爸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这一脚力气却是极小,我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我在想,这个玩意儿会不会也咬我一口?”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轩辕剑拨弄了两下那个邪婴。 奇怪的是,那玩意儿一遇到轩辕剑就自动松了口,仿佛也在害怕轩辕剑似的。 水若寒也不再多说什么,走过来摸出他的匕首对着邪婴就是一刀,那邪婴被他几下就分了尸。 我倒是有点奇怪,好像水若寒就是干过这事一般,没几下手脚麻利地掏出了所谓的邪婴心脏。 奇怪的是,那个心脏,我怎么看怎么就像是一个蝉蛹。 似乎是看到我很疑惑的样子,水若寒一边点燃那个东西,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以前,也遇到过一个这样的邪婴。” 不过后面他并没有再说下去,我也心知这大概是他的伤心往事,也不再问他,只是点点头道:“一会儿你带着女暴君,我带着胖子。” 没料到水若寒却摇摇头道:“我背着胖子走,你还得留着体力。”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其实现在我和水若寒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却不得不拼了命的继续往上。 至于要我留着体力,却是让我有点意外。 水若寒见我不动,只是苦笑着说道:“我的枪已经没子弹了。” 女暴君趴在我背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次次吹到我的脖子上,不过,我现在最大的感触是,原来女人也会这么重的。 爬了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她突然在我身后说道:“快点,快点。” 我回头一看,那些怪物之间的战斗应该是已经分出了结果。 鲲麟一边翻滚着身体,一边不断吸食着那些怪物。 这几分钟时间,雾气一般的怪物已经变得稀疏,而鲲麟却是没什么大碍一般,仍然是一副精神抖擞。 看到这一幕,我赶紧加快了步伐。 水若寒那边情况更糟,胖子的体重可能有两个女暴君这么多,我刚一加速,他就落下了不少距离。 我看着他们心里就着急,却又不好扔下女暴君不管,只能停下来给他们鼓气道:“快点,水若寒大哥,洞口就在前面!” 这边我刚喊完,女暴君似乎就发觉了什么,她突然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你救我,是因为我爸爸的缘故吗?” 搞不懂这些女人脑袋里在想着些什么,我没好气地说道:“你把我贺一鸣当成什么人了?” 她听我这一说,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在水若寒爬上来之后,挣扎着从我背上下来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两人换着背这头肥猪吧。” 说罢,也不等我说什么就自己走了上去,看到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了,我也没多想,赶紧从脸色苍白的水若寒手里接过胖子就开始往上爬。 也幸好剩下的路不长,我们很快就爬完了绝大部分,眼看着洞口就在面前不远处。 突然从山脚处传来一声长嘶,然后又是一股天摇地动的感觉,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鲲麟正在朝我们爬来。 “快,拼了!水若寒大哥,我们快点过去!” 眼看着鲲麟像一列巨大的火车般冲过来,我们几个也都疯了一般拼命地往上爬。 还好距离已不算太远,在鲲麟进来之前我们已经钻进了那个救命的洞穴里。 不过背着胖子这个家伙跑这一段,就算是我体力惊人,此刻也感觉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进那个洞口,我就一头倒了下去,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真是连半个指头都不想再动。 还好水若寒和女暴君两人见我摔倒,也赶紧过来拉住我和胖子就往洞里跑去。 见识过鲲麟把那些怪物吸到肚子里的场景,任谁都不会觉得这里就会安全的。 还好这个洞虽然入口蛮大,但进到里面之后却是不大,也就能容两三个人行走的样子,加之里面还有不少石笋,倒是不虞鲲麟能钻进来。 我们刚刚钻到那个过道里,洞口处就传来一声闷响,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快就上来了。 鲲麟的脑袋快有小汽车大小,我估摸着它绝对钻不进来,但是出于恐惧,我也深吸一口气加入了拖动胖子的队伍。 谁知道它会不会钻进来,来一次深呼吸把我们全都吸过去。 刚刚想完,就听到鲲麟一声巨吼,那股带着腥臭的大风刮来,把我们几人吹得都倒在地上。 我心里一凉,暗道:这下可完了!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牲口怕是真想把我们统统吸到它肚子里去。 水若寒他们想是也猜到了这重关系,他和女暴君几乎是同时摸出了背包里的绳子,封小丽见状也跟着拿出绳子把自己捆在了离她最近的一根大石笋上。 可是我的背包早就不知丢在了那里,这下反倒变成了我的情况最为危险。 女暴君见我没有绳子,刚想开口说什么,一股怪声在我们身后猛地响起,这是鲲麟换气的前兆。 现在就算给我绳子也来不及了,我看了女暴君一眼,没有去接她递来的绳子,把轩辕剑往背上一背,径直找了一根差不多的石笋抱了上去。 也幸得我反应还算迅速,鲲麟在我抱住石笋之后没过几秒就开始了吸气。 顿时整个洞里飞沙走石,竟是整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我把头埋在双手之间,尽力避免被石头砸中。 我也没有办法再去观察封小丽他们的情况,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不要被砸中,可是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我都感觉到呼吸困难,人都要晕过去时,气流才慢慢地小了一点。 直到这时我才能开口,喊道:“小丽,水若寒,林小姐,你们没事吧?” 等了半响却没有半点声音,我心道:“糟了,他们只怕是出事了。” 我刚要睁开眼睛时,就听见几声枪响,虽然是在洞里,回声响得厉害,但还是能依稀听出那是女暴君手枪的声音。 至少女暴君她还没有事情。 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马上又觉得不对,以鲲麟的体型只怕她手里的那把小手枪,连它的皮都打不穿。 也不知道她开枪干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鲲麟之死 第一百五十一章死亡之城之鲲麟之死 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鲲麟的吸气就突兀地结束。 紧接着就是一阵长嘶,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鲲麟在叫,只是它出气的声音太大,才让我们认为是鲲麟的叫声。 这时我才抬起头看了看他们,还好,一个人都不少。 只是水若寒似乎是在吼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夹在鲲麟出气的声音里,一点也听不清。 再看看女暴君和封小丽,她们看起来倒是没事。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鲲麟的出气声就和刚刚的吸气一般结束了,它难道又要吸气? 我赶忙抱紧石笋,瞬间就感到整个洞穴里一阵剧震,鲲麟不知道为什么,竟开始疯了一般往洞里钻进来。 妈的!它今天不吃了我们还真的没完没了了吗?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女暴君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震动中,她的声音也是分成一段一段传来:“贺一鸣……石头……快跑!” 我听得不甚真切,但是听到石头两字,连忙朝她看去。 这一看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非要开枪不可,原来她和水若寒两人把自己捆着的那两块石笋虽然也不小,但是却是比不上我这块的,在刚刚那股吸气的巨力之下,那石笋已经开始了破损。 特别是她那块,看起来好像就要断掉一般,在她的头灯照射之下,竟赫然有了一道不小的缺口。 正因为这样,估计她才想出了那样一个办法,虽然免不得会激怒鲲麟,但是好歹总算是暂时止住了刚刚那场危机。 这么一会儿工夫,鲲麟已经把脑袋钻进了洞里,只是它体型实在太过于巨大,脑袋虽然钻进来了,但却被卡在离我们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动弹不得。 一时间,鲲麟和我们之间形成了僵局,我脑袋里不断地盘算着各种可以让我们安然无恙的方法。 不过却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可以两全的办法。 这时,脑子里闪过:要是顾惜朝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对付这条长虫。 想到顾惜朝,我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要是可能,就饶过鲲麟一条性命! 他为什么说要我饶过鲲麟,而不是说看到鲲麟要怎么办? 一个念头瞬间在我的脑袋里出现,他一定不会是随口说的这句话. 再联系一下他前面说过的,鲲麟是被天殛剑镇压在那里无数年的,二顾惜朝也说了,轩辕剑是最好镇压鲲麟的武器,这样一来,思绪更加清晰起来。 难道轩辕剑就是这个鲲麟的克星! 或者说,鲲麟之所以对我们穷追不舍,也是因为这轩辕剑的缘故。 任何有智慧的生物,对可以克制自己的东西,岂不是都是采用这样的方式,要么躲开,要么首先消灭它! 大约鲲麟见自己钻不进来,发怒了,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吸气。 这畜生简直是欺负我们! 既然我已经猜到这点,虽然还不能确认,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 再次紧紧抱住石笋,只是这次除了保命之外,我更是在不断感觉这长虫吸气的风力,一旦感觉到它吸气减弱,我就得趁它换气的那一瞬间冲杀上去。 总之,今天我和它之间,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静静的等着鲲麟吸气的风力减弱,虽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还是觉得没底。 又忍不住想万一要是自己的判断错误,一剑没能结果了它,我可不想成为它的早点。 就在我反复矛盾,快要忍不住放弃这个想法时,鲲麟吸气的风力却渐渐地缓慢了下来。 感觉到它吸气的力道减弱,霎时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抱着石笋的双手一松,整个人在风里身不由己地向着鲲麟冲过去。 到此时,我也看不清鲲麟哪里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 只能依附本能一边靠近鲲麟,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边通过抱住零散的石笋来调整速度。 期间还好几次被飞来的石块之类打中,幸好我皮粗肉厚,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这样一路惊险地靠到了离鲲麟只有一两米远的地方。 鲲麟虽然还想继续吸气把我吸进它的嘴里,但是奈何它毕竟也是有极限的。 在扛过了最后的几秒之后,它吸气的风陡然一停,再不复刚才的那种威力。 我大笑一声,终于和我料得不差。 强忍着刚刚新添的伤口传来的疼痛,我大叫一声松开了这最后一根石笋,不退反进,举起轩辕剑朝鲲麟冲杀过去。 鲲麟兴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反击。 或者是它此刻正处于呼吸之间换气时候最难受的时刻。 我这样冲杀过去,它居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我踩着一根被它弄断的巨大石笋跳到了它的头顶上,它才反应过来。 脚底下不住传来剧震,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轩辕剑对着它的双眼之间刺了下去。 可是就在轩辕剑及身的瞬间,它拼命一摇头,轩辕剑并没有能插进它双眼之间,反而是顺势插进了它左眼。 我刺出这一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一下子就像用光了一般,竟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去,活生生被鲲麟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砸得我是七荤八素,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了下来,不过这时也是全身都疼痛无比,也不知道骨头摔断了没有。 刚想抬头看看鲲麟的状况,谁知祸不单行。 还没有来得及抬头,一股腥风传来,我要是身体状况还好时,尚还可以想办法抓住一些石笋什么的让自己不至于被刮走。 可是此刻我全身无力,被那腥风一吹,整个人就跟着翻滚了出去。 我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尽力蜷成一团,尽量避免自己的脑袋受伤。 可是翻滚了几圈之后,我突然觉得脑袋一震,满眼好像都冒出了金星,金星过后,双眼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再没有半点知觉。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不过全身剧痛无比,连思维似乎都停滞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我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见到不远处就是一个火堆。 想来应该是安全了。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不料如此一来,全身的疼痛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就算我再怎么能忍,此刻也是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我这一哼,他们立刻发现我醒来了。 很快地,一个人把我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醒了?” 这一动,我全身又是一阵剧痛,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勉力说道:“嗯,大家没事吧?” 我这才看清胖子正躺在另一边,扶着我的是封小丽,女暴君和水若寒却不见踪影。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哎,他们没事,现在都没事了。” “哦,没事就好,那……鲲麟呢?” 我突然想到鲲麟,又想到顾惜朝说过的话,不可抑止的悲伤了起来,但又说不出来那种悲哀是什么。 沉默了一阵,我才叹气道:“罢了,既然逃出来了,这事就不要再想的好。” 火光中,面前封小丽的脸上闪烁着一种奇怪的略带兴奋的神色。 她看了我一阵,终于才开口说:“那条怪蛇已经死了。” 鲲麟真的死了!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呆在那里,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究它还是死了,死在我的手下,这世上最后一只鲲麟。 顾惜朝,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去问问女暴君才行的。 刚想到女暴君,她和水若寒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危险重重 第一百五十二章死亡之城之危险重重 见到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女暴君没有再和我抬杠。 只默默地看了我一阵,然后对她旁边的洛奇说道:“洛奇,这次要不是贺一鸣,我们恐怕都得死在那怪蛇嘴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扭头过来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 我苦笑道:“我也不过是运气而已。”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的轩辕剑呢? 从醒来到现在,我居然还没有看到轩辕剑。 要知道,轩辕剑可是我现在最大的依仗。 见我目光四处游移,女暴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洛奇,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我的剑,竟赫然在那个金毛杂种的背上。 水若寒见我脸色已经变了,赶紧说:“贺一鸣,你别生气,那剑只是暂时放在洛奇手里。” 我狠狠地瞪了洛奇一眼,冷声道:“暂时,什么叫暂时?我现在已经醒了,赶快还给我吧。” 说罢,我挑衅地看着一旁明显有点不情愿的洛奇。 我一直对这个家伙半点好感也没有。 见他不愿交出轩辕剑,我又冷哼了一声,道:“你想拿着我的东西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是耐心很好的人。” 原本以为他会大骂出口,然而出乎我预料的是,洛奇他沉默了一阵之后,居然什么也没说,就把轩辕剑解下来,扔到了我面前。 他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说那些话。” 他这样一来,反倒让我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只能尴尬地捡起轩辕剑,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本想借此来掩饰我的尴尬。 不料听到我这话,女暴君的表情马上由担心我发飙变成了恐惧,道:“他们那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只剩下两个人! 我大吃一惊,记得他们应该比我们的人数要多好几个,而且还没有拖后腿的老弱妇孺。 连他们都只剩下两个人,那是经历了怎么惨烈的事情才会如此。 洛奇伸手制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女暴君,诚恳地道:“贺先生,我想,我们应该齐心协力走出这里才是。如果我们现在还互相猜忌,恐怕连古城的面都见不到。” 古城? 难道这里真有死亡之城吗? 不过既然连鲲麟这样的怪物都能出现,要再出现一个死亡之城,倒也不足为奇了。 水若寒见我们没有斗起来,松了一口气般,说:“好了,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既然贺一鸣已经醒了,那我们就赶快往前走吧。” 既然水若寒都已经开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收起轩辕剑,顾不得自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背着还在昏迷的胖子,勉强跟在他们的身后,沿着一条明显带有人工修饰痕迹的通道,跌跌撞撞地往洞穴的深处走去。 不过我一直没想通洛奇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仔细看他们两人,身上没有我和水若寒那样伤痕累累,但又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慌。 虽然我不喜欢洛奇这个人,但是此刻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只得同心协力。 我还是忍不住了,问女暴君:“喂,女暴君,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啊,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要糟糕的样子?” 不料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非常不满地说:“喂!你能不能有点礼貌。我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林傲雪。” 最烦被女人在这种问题上纠缠,我屈服了,无奈地道:“是,林傲雪小姐,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嘴上虽然如此,我在心里却是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 居然叫这样一个名字,真是和她彪悍的外形和性格半点相符的地方都没有。 好好的一个名字,就这样鲜花插在野草上了。 想归想,她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洗耳恭听的。 “他们遇到了很多危险。总之不比我们遇到的少。所以,他们两个就是那支队伍仅剩的两个幸存者。哎,其实,也说不上来他们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怪物。这样的生活,谁能说幸运呢?” 女暴君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个小子这次看起来要老实得多。 不过我奇怪的是另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在记忆里,那个人应该也是水若寒手下的。 可是这次出现,他却总是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连话也不和水若寒说,像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般。 这条沿着溶洞开出的通道,曲曲折折的向地下蜿蜒,为了节约电源,我们整支队伍只有那个脸色苍白的人手里打着手电。 看着周围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我更觉得这像是一条通向地狱的路。 胖子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终于醒过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好歹能自己走路,这倒省了我不少力气。 不过他醒来之后,总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平日里话比谁都多的他,居然一直一声不吭,连我问话也是同样不声不响。 不过想来他连番出问题,受到的打击不小,现在也许是精神不太好吧,估计等他缓过气来就会好点。 在这黑漆漆的通道里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更大一点的洞穴的口上。 刚一走出洞口,我就感觉到心里一阵放松,虽说大家都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但我能感觉到刚刚在那个地方,我们每个人都是高度紧张着的,此刻走出来,每个人都放松了些。 突然,一直走在队伍前面的洛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背后,看到他那个神不守舍的表情,我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难道,在我的身后,有什么怪物不成? 在发觉洛奇的表情不对的瞬间,我立刻拔出背上的轩辕剑全神警戒。 岂知洛奇一见我这举动,脸色更加难看,但又没有立即发作,欲盖弥彰的马上说道:“贺先生,不要激动,这里暂时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 那他怎么那么一副奇怪的表情? 还没有来得及再问,女暴君突然拉住我,低声道:“贺一鸣,没事的……” 我扭过头看了看女暴君,她的脸色看起来还算正常,看样子是我多想了,白紧张了。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轩辕剑,回头正好看到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苍白脸色的家伙正在那里埋什么东西。 我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块的小型,虽然看不出型号,不过单看洛奇的表情,就可以猜到那绝不是什么善物。 “你们想要干什么,在这种地方放,我们都会被炸死的!” 我跳上前去,试图阻止那个家伙的疯狂举动。 不料女暴君却一把拉住我,喝道:“贺一鸣,不要冲动!” 我看了她一眼,稍微冷静了一下,再看看水若寒,见他并没有什么表示,看样子估计他们应该是有把握的了。 毕竟对于爆破这样的事情,我也还是门外汉。 见我不再有任何举动,女暴君道:“相信我,杰克逊是爆破专家,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看到那个面色苍白叫杰克逊的家伙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埋放,我这才后悔起来。 平时自己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可这次昏迷醒来以后,却这么一反常态的轻易就冲动了,确实是太不应该。 就在我苦苦思索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题时,突然听到一阵笑声,虽然微弱得很,但是确实是笑声无疑。 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地下洞穴里,突然听到这样一种声音,我头皮立即发麻,不确定地问身旁的女暴君:“你听见没有……好像有人在笑?”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失落遗城 第一百五十三章死亡之城之失落遗城 听到我这话,女暴君的呼吸马上就变得急促起来。 她紧张地扭过头,四处张望,问道:“贺一鸣,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来她并没有听到那声音,难道是我的幻觉? 这下我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了。 于是我静下心来,仔细搜寻起那笑声音,很快地,那股细微的声音再次传来。 并且,似乎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感觉…… 好像是正在向我们靠近! 我回头看了看女暴君,她满脸疑惑地侧耳细听,看那样子,好像还没有听到那声音。 难道这只是我的幻觉不成,我摆了摆手,对她道:“我又听见了,而且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原本以为,以她的脾气肯定要奚落我一番,不料她却是眉头紧锁,问我:“你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声音?水若寒,你听见了吗?” 她话音刚落,水若寒脸色一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就算是见到前面那么多的怪物,这个男人都没有露出过如此恐惧的表情。 哪怕见到鲲麟那样的东西,他也不曾如此慌张。 而此刻,他慌里忙张的立刻拉起还在地上坐着休息的胖子和已经累得不行的封小丽,道:“我听见了,快跑,它们快过来了!” 女暴君立刻也跟着脸色大变,我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看水若寒他们的反应,只能估计那个声音的主人定是极为可怕的存在,不然像水若寒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如此恐慌的。 见我们都行动了起来,洛奇走到苍白脸色的杰克逊的面前,看着他,恳求道:“你真的决定不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走吧,说不一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话是用汉语说的,我能听懂,可是那个杰克逊回答的话却不知道是哪国语言,我这个文盲半点都听不懂。 只见两个家伙用什么鸟语交流了一阵,洛奇却是怏怏不乐地跟在我们身后,似乎不愿再看那个杰克逊半眼。 “真是两个奇怪的家伙!”我暗道。 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竟是已经被引爆了,我这才明白原来那杰克逊真的是是要留在后面寻死,难怪洛奇的表情这么悲愤。 我刚刚想到这里,女暴君突然走到我身边,轻声问:“贺一鸣,你知道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吗?” 妈的,才觉得这小娘们改性了,她又来损我,我白了她两眼,没好气地道:“老子又听不懂那个鸟语。” 她却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道:“他们在说,是悲惨地活下去好,还是死在这里的好。其实,幸存的人,往往不是最幸运的人啊,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这小娘们,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装什么忧郁! 在微弱的灯光下,我们一直往地下走了不少的距离。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一个死人生活的城市,还是说,我们其实是在往死亡走去? 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我自己吓自己的东西。 因为没有过多久,我便感觉到我们正在渐渐往上走,周围的空气也没有刚刚这般闷热,似乎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只是现在仍然还在地下,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我迷迷糊糊就跟着前面的水若寒和女暴君他们就这样走着。 说起来,他们两人也真是厉害,在这样的地底下也能找到通道,换做是我一个人,恐怕早就迷路迷到不知道那儿去了。 整个队伍的气氛随着杰克逊的死变得愈发沉闷起来。 我好几次想要找点话题,却是没一个人搭理我,这让我小小的郁闷了一把。 不过我也趁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了一下从出发到现在的经历。 然而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妙法和尚和封不二的样子。 还有就是顾惜朝,我虽然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却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他的声音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心里升了起来,难道,我真的是忘记了这些了吗?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水若寒突然停了下来,女暴君也停下来走到了我身边道:“贺一鸣,前面就快要到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了,你也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问题。 我狐疑地看了灯光下脸色有点明暗不定的女暴君一眼,看到其他人都已经停下来开始休息,也就老实坐下来。 说实话,开始出发的时候,我的身上确实是痛得厉害,不过走了这快两个小时,我的身体反而好了许多。 不知道胖子的情况好点没有,还有封小丽,这个丫头似乎是累坏了,一路上连话也不怎么说。 刚刚吃了一口女暴君递给我的干粮,水若寒就走到我面前,随便挑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直等我吃完,他看了看女暴君,又看了看我,才道:“贺老大,我有些事情想给你说。” 顿了顿,又对女暴君说,“林小姐,不管你怎么看,我觉得贺先生是绝对可靠的人。” 说罢,他不再看女暴君,摆明了无视她,不过女暴君只是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到封小丽那里坐下。 “贺老大,你相信世界上有神仙吗?”水若寒无比认真地问。 又是这个问题,我不耐烦地看着他道:“不相信,我说过的!” 我认为那些上古的神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把人的行为神话了得产物。 “好吧,我直接说。这个地方其实是林古渊他们最早发现的。林古渊,也就是林傲雪小姐的父亲,他是做盗墓出身的,在三十年前,他和几个人在湖南盗了一个清朝墓地,在那里面找到了一张地图,这张图引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听到他说起惊天的秘密,我的兴趣倒是上来了。 水若寒见我精神好了点,点点头,继续道:“具体是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按着那个图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一个藏在地下巨大溶洞里的古代城市,或者更具体地说,就是一座东周时期的遗城。这个地方虽然已经废弃了数千年,但是总算是保存良好。贺老大,你可能不太明白,任何东周时期留下的遗物,在现在都是是珍宝,更不用提这座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遗城,这个城市,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来之前,白教授已经给我脑补了一下东周的历史,现在再听水若寒如此一说,难道这还是真的东周的遗城? 东周距离我们已经两千多年,算起来,也确实是难得。 不知道水若寒在这里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处,难道只是强调我们要去的地方随便捡到一块石头都是宝贝,要给我来一个临战动员不成? “这些都不是我要给你说的重点。虽然更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是,当年那张图是我们遇到这个村子流传出来的东西。” 那个该死的村子,我一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火气。 真不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整个村子变成了那么一个坟墓一样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说那个地图真的是村子里流出去的东西的话,也许这个东周遗城很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地图上说,在这个地下,住着一个可怕的魔鬼。他们为了要封住那个魔鬼,用尽了一切办法,最后虽然成功封住了死亡之城,但是村子里的人也几乎死绝,希望后世之人如果找到这个村子,千万不要再往里走,不然魔鬼复活,将会是一场劫难。”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丧尸(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死亡之城之丧尸(上) “切,他们当他们自己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超人?既然要后人不要再去,为什么还要留下地图?” 我冷哼一声,要知道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假装道貌岸然的家伙。 明明不过是想借这样一个说法来吓人罢了。 要不然就是那死亡之城里还有什么重要的宝贝没有拿出来。 我胡思乱想了一番,对水若寒那些话半信半疑。 水若寒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这次你错了。那地图上说的全都是真话。至于为什么留下地图,我们猜测……估计是那村子的人,仍然留下了一丝消灭魔鬼的希望吧。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林古渊他们几个进去之后,九死一生终于找到了死亡之城,但是最后近乎全军覆没,只有林古渊和一个名叫朱九天的人活着回来。” 等等,我听道‘朱九天’这三个字,突然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是谁。 女暴君大约看出了我的心思,叹了一口气,道:“朱九天,就是妙法和尚!” 妙法和尚? 我脑袋一下子懵了,居然会是这个家伙! 在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之后,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他在刚刚进入这里时表现得异常厉害的原因,既然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那他表现异常的事情也就更好解释了。 水若寒也跟着女暴君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林古渊出来后就变卖了一些东周遗物,借此发了家。而朱九天,却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年,等到他一恢复过来,就悄悄到庙里当了和尚。” 如果按照水若寒所说,那么林古渊三年前被甲大,乙二,丙三三人所救,又是因为什么? 而且林古渊残忍我是见识过的。这几天跟林傲雪的接触,她是很崇拜他父亲的,这么残忍的一个人,怎么做到让人崇拜的? 我突然又记起来,封小丽似乎在听到朱九天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异常,难道这个朱九天和封不二又有什么关系不成? 见我疑问地看着她,封小丽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道:“就是一个叫朱九天的人,让我爸爸和另外几个叔叔来这个地方!” 突然间,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妙法和尚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算起来,他曾经两次来过这个鬼地方,加上这次,是第三次来这里了。 如果说他没有问题,我贺一鸣简直可以把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只是,我只能觉得有问题,却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 不想还好,这一来,思绪反而更乱,完全理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就连水若寒他们,在听到封小丽的话之后,也是一脸沉默。 过了好一阵,女暴君才说道:“这一次的行动,也是妙法和尚告诉我爸有人从里面带出来了方圆鼎和那只断手才决定的。” 整件事情仿佛都有妙法和尚的身影,难怪他一进到这里就变得极为不对劲。 还有封不二和他身上的变化,顿时让我有了一种掉进阴谋之中的感觉。 想来这次的事情,居然连顾惜朝这样的传说里的人都出现了,肯定有惊天的阴谋在里面。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刚刚水若寒说的话,难道他的目的,就是消灭那个魔鬼不成? 正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我立刻紧张了起来。 回头看看女暴君他们,却是又和前次一样,他们好像丝毫没有听到。 似乎又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这声音。不过有前车之鉴,我还是小心地对他们说:“我刚刚,好像又听到什么声音了。” 听见我这样一说,他们几人马上紧张了起来,我继续道:“这个声音,好像不是上次的那种笑声,好像是……” 我凝神倾听,那声音渐渐越来越清晰,听得真切了些,我继续道,“像是……石头落到地上的声音。” 我不说还好,刚一说完,女暴君就猛然变色道:“是不是那些东西又追过来了!” 水若寒却肯定地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何况杰克逊还炸掉了一断路,就算是那些东西把洞挖开,现在也绝对听不到声音。贺一鸣,你再听听,那个是什么声音?” 被水若寒这么一说,我被女暴君弄得紧张起来的心,再次放松了一点。 屏住呼吸仔细一听,却发觉那石头落地的声音却是变成了一种略带尖锐的声音。 就像是铁叉子在瓷盘上划过时候产生的声音一般,很是难听。 一会儿功夫,那声音就渐渐地消失不见,不论我怎么听,都再也听不到半点声息。 听完我的描述,洛奇脸色大变,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猛地叫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们几个一起转头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 “是丧尸!” 丧尸? 什么玩意儿? 不过一听到‘尸’字,我立刻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些人蛊、人形四脚怪一类的怪物,浑身立马不自在起来,反正丧尸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洛奇说完,颓然地站在那里不再说话,就连水若寒和女暴君也是一脸灰败,我忍不住问道:“什么是丧尸?” 丧尸,其实就是大量尸体挤压在地下某个被完全隔绝的环境里,在加上一些特殊的条件,最后形成的一种群居的丧尸,他跟阴尸形成是不一样的,阴尸形成需要时间与阴气极重的环境。 女暴君苦笑道,“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武器都没有,遇到那些群居的丧尸,这下惨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头,我已经拉起了胖子,大声打断他们的话:“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跑啊!” 我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疑问没有来得及问:洛奇凭什么说那就是丧尸? 不过来不及了,还是先逃走再说,要真遇到那样的东西,恐怕我们就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我们跌跌撞撞开始逃走之后没有多久,在我们刚刚呆的地方传来一阵密集的石块落地的声音。 我忍不住拿起手电往后照去,却看见一张说不出如何怪异的脸正在闪避着强光手电发出的光线。 我刚想看清楚,那张脸的主人却一闪而逝,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女暴君也看到了那张脸,在怪脸消失之后,她猛地一拉我的手道:“快跑!” 其他人听到女暴君的话,都拼命飞奔,我心里却觉得很是奇怪。 那张脸虽然看起来也算是奇怪,但是我却总有一种它并不算可怕的感觉。 怎么说呢,我总感觉,那张脸的主人,似乎更害怕我们一般。 是的,是害怕,我肯定。 然而大家都在跑,我也只能拔出轩辕剑紧紧跟上去。 要是那‘脸’过来,我也能和它斗上一斗。 现在我对轩辕剑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总觉得只要它在手,胆气都要壮上几分。 跑了没有多久,封小丽和胖子首先体力不支,接连摔倒在地。 我虽然不似女暴君他们一般紧张,但是见到他们两个摔倒,心里也是一紧。 当下就站在他们身后,左手拿着强光手电照着身后,右手持着轩辕剑,只要那叫丧尸的怪物敢出现,我一定要和它好好较量一番。 不料我刚刚转身停下没有几秒,前面的水若寒突然传来一声痛声。 整个人直直飞过来撞在我身上,差点没有把我撞趴下。 不过手电却不小心被撞飞了出去,一直滚到了一个转角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丧尸(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死亡之城之丧尸(下) 那手电是女暴君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洞穴探险专业用的强光手电,据说就算是被大卡车压上去也能保全。 但是这次却是滚到那转角的地方之后,手电的光却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我的眼睛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在前面又传来一声枪响,是女暴君,她在开枪! 硝烟味一下就弥漫在洞穴里,女暴君马上也是一声痛哼,仿佛是吃了亏。 紧接着是洛奇,他却不止是痛喊,一声惨叫之后,他手里的手电也一瞬间熄灭,我们完全陷进了黑暗之中! 糟了,如果有灯光,我倒是有信心同那丧尸怪物斗上一斗,但此刻半点光线都没有,对我们极为不利,根本没法动手。 刚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道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我哪敢怠慢,右手发力,提着轩辕剑斜削上去,哪知这次轩辕剑再次失望了,在黑暗中被一个东西一挡,仿佛是一拳打到铁板上,震得我右手发麻,轩辕剑也好死不死的掉在了地上。 我前不久才睡了一觉,此时虽然比不得全盛时候的状态,但是这一棒的力量也是极大,砸在那个东西上,把它硬生生地砸到洞穴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此时,水若寒那里传来一声暴喝:“小心眼睛!” 我赶忙闭上眼睛,岂料周围一亮,竟是水若寒在危机时刻点燃了燃烧棒,这种东西本身光线并不算强,但是此刻无异于救命之火。 幸好我只是眼前一花,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我睁开眼,朝刚刚手电掉过去的地方看去。 在这里,光是燃烧棒也不能长久。 就在我睁眼的瞬间,一个黑影飞快地消失在转角处,我掉落的那个手电,只剩下一半还留在那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女暴君他们在前面,也应该遭到了袭击。 果然,刚刚回头,就看到一脸苍白的女暴君。 在她的怀里,洛奇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的直愣愣地瞪着另一边。 我仔细一看,他原本拿着手电的那只手,此刻连着大半截手臂全都消失不见了。 地上的那些血,都是从他手臂的断处流出来的血。 水若寒确认了怪物已经跑掉,赶紧问我有事没。 我这时脸色一定极为不好,不过还是摇摇头,说:“我没事,你过去看看他,我守在这边。” 其实我此时已经猜到有些眉目来了,或许那个什么丧尸怪物是害怕见光的怪物,所以刚刚它们一见水若寒点燃燃烧棒,就马上逃走了。 但是我又不敢十分肯定这点。 直到这时,我才想到,幸好刚刚水若寒撞掉了我手里的手电,要不然很有可能我的手也会像洛奇一样。 想到这里,我才后怕起来,其实自从这次醒来之后,我总有些盲目的自大,总感觉自己只要轩辕剑在手,却是完全不惧所有怪物。 可是此刻发生的事情却提醒了我,轩辕剑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真正掌握,就像刚刚,要不是我运气好,恐怕一只左手也就没了。 封小丽在这个当儿找出了最后一个手电打开,在手电的白光下,我们这群人的心情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一点不敢大意,听他们所说,这个丧尸是群居的怪物,要是一次性来上一群,恐怕没人吃得消。 女暴君替洛奇止了血,又走到我的身边来,说:“贺一鸣,我们怎么办,手电只剩下一个,你……走前面吧。” 看来,不止是我一个人已经发觉那个丧尸可能怕光。 只是,如果我走在前面,那他们又怎么办?我摇头道:“还是我走在后面,我刚刚试了一下,那个东西力气不是很大,我应该……” 还没有说完,女暴君就打断了我的话,道:“可是你要走在后,光线很可能会不够的。” 看到刚刚那些个怪物神出鬼没的样子,也难免女暴君会害怕。 只是,她这样,算是在关心我吗? 直到这时,我才对有些许好感了,虽然她说话讨厌一点,但是她至少还会关心我。 想到这个,我更加坚定了留在后面的决心,摇摇头,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见我坚决,女暴君又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走在最前面,子弹应该能伤到它们的!” 不料水若寒却拔出了一把匕首,毅然道:“我来开路,林小姐,子弹对丧尸的伤害有限,而且,你还需要照顾洛奇。” 这里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那边封小丽突然惊道:“胖子,你要去那里!” 我听见封小丽的叫声,扭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胖子已经爬到了离我们有一两米远的地方。 我大骇,赶紧两步跳过去一把拉住他道:“你干什么!胖子!” 可是他此刻却是两眼泛白,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光,光……” 一边不断地想挣脱我,向黑暗的地方爬去。 我见他变成这样,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封小丽和女暴君突然齐声叫道:“那边,有光!” 我也看到了一丝光线,只是这丝光转瞬即逝,不等我开口,洞穴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 有人在那边! 我们几个人如获救星,赶紧带上胖子和洛奇朝枪响的方向跑去,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弹尽粮绝,要是再没走出这个该死的洞穴,活下来的希望极为渺茫了。 想到这里,我也当机立断接过还没有熄灭的燃烧棒留在最后殿后。 这时也没有人再废话,大家都憋足了劲拼命地向发出枪响的地方冲去。 许是因为那边也来了人的缘故,一路上丧尸没有再来纠缠。 几分钟后,空气中传来了硝烟味,我们钻出一个大概两三米高的洞口。 竟然到了一个广阔无比的巨大地下空间,而枪声也在我们出现的时候停了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女暴君,此时停在一队壮汉面前,动也不动。 我凝神一看,那边领头的人,竟赫然就是林古渊! 这次再见林古渊,我心里五味杂陈,还没有来得及感叹,枪声再次响起。 林古渊身边几个人壮汉,都齐齐朝我们来的方向开枪。 一时枪声大作,真应了那句话:枪林弹雨。 我不由呆了呆,惊出一身冷汗来,林古渊朝我们大喊:“你们赶快过来!” 他这样一喊,我马上警觉过来,在对面射来的手电灯光和枪口冒出的火光照耀下,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怪脸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幸好子弹不断打在它的身上,逼得它无法靠过来。 妈的,这破丧尸,居然连子弹都不怕! 我心里发毛,赶紧跟着水若寒他们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现在情况紧急,林古渊也没有和女暴君继续交流父女感情,他一把拉过女暴君,带着她躲到了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后面,又对我们吼道:“快点过来,我们要炸掉那个洞口!” 妈的,又是,一听到我就头皮发麻,脚下更快,好在那几个壮汉俱是枪法惊人之辈。 虽然我们一队人跑得跌跌撞撞,却好歹没有被流弹误伤。 刚刚跑过去,在枪声中,就听见林古渊大喊了一声:“趴下!” 我连想也没想,感觉一个飞扑躲到了巨石后面,果然,刚刚趴下,一阵巨响传来,那群人已然引爆了。 我整个人更是死死贴在地面上,双手护住头。 幸好这次的爆炸估计是高手所为,巨震过后,没有再进一步扩散开。 我除了一身的飞灰,倒也没有被砸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矛盾 第一百五十六章死亡之城之矛盾 等了一阵,待飞灰都落下大半,我才爬起来,看着在我面前的林古渊,近一两个月没见,他给我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他那桀骜的性格没有半点显露出来,神情更显一些苍老。 不过他这个人是万万不能看外表的,如果只是看着他外表的话,却是往往被他吃了都还不知道为什么的。 林古渊见到我,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也死郁闷的紧,要不是此地凶险万分,我绝技要与他斗上一斗。 回想一下,我暗自苦笑了,这一路走来,好几次都差点死去。 我对自己都不是那么有信心,他倒好,对我的信心倒像是很足一般。 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封小丽一声尖叫道:“胖子不见了!” 胖子! 我刚刚不是明明看到水若寒拖着他走在前面的吗,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赶忙朝水若寒看去,却发现他竟然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他身边的胖子,居然不见了踪影。 “贺一鸣,胖子呢?” 看不到胖子,一边的女暴君居然反过来问我,刚刚我只顾着自己,真没有注意道胖子。 不知为何,我越来越觉得胖子似乎很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见女暴君问我,心里的火气也是蹭蹭蹭地一下冒了出来,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我不知道。” 虽然嘴上如此说着,我还是赶忙站起来,胖子身子还没有恢复,他应该还在附近才对。 岂料,我刚刚一起身,就看到胖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旁,却又完全看不清他在搞什么鬼。 看到他那样,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捡起刚刚掉到地上的轩辕剑,我朝胖子慢慢走了过去,想看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 没走出两步,林古渊突然制止了我,轻声道:“不要过去,我先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也对,林古渊懂得的似乎比我师父还要多一点,我依言放慢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靠了过去。 还没有靠拢,我突然听到胖子嘴里传出来一股奇怪的声响,像是他在那里喃喃自语,可说的什么,我却半句都听不懂,更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古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一边示意我跟在身后,一边从自己背后摸出了一个像绳子一般的东西,难道他想要把胖子捆起来? 我这个念头还没有想完,林古渊就已经把那东西往胖子头上一套,正好卡在了胖子的身上。 胖子猛地扭动身子,嘴里发出野兽般叫声,费力地扭过头看着我和林古渊。 我一见到他那张脸,就差点没叫出声来。 此时的胖子,脸上青筋毕露,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十足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胖子他,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古渊就拉着绳子捆了几捆,把胖子捆好,做完这一切,他连忙叫我按住胖子。 我赶紧跳上去按住胖子,这家伙本就身大体沉,此刻也不知是中邪还是怎么。 他挣扎着传来的怪力,竟然差点把我整个人摔出去。 要知道我一向在力气上远超胖子,此刻却是颇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扑了上来,合我们两人之力,好不容易才堪堪制服了胖子。 林古渊见状,赶忙撕开胖子的衣服,第一时间从胖子的胸部扯下那只挂在他身上的断手。 整个动作倒是一气呵成,可是我想起胖子之前一直都是靠断手才能保持神智。 此刻断手被林古渊扯下,我怕他立刻就会变成开始时候的那般模样,赶紧大喊道:“林古渊!不要!” 我话音刚落,突然感觉道自己身下一震,胖子竟然停止了挣扎,林古渊却信心十足的轻声说:“起来吧,暂时没有问题了。” 压在胖子身上的另一个人首先站了起来,我也小心地松开了胖子,慢慢站起身来。 林古渊叹了一口气,道:“贺一鸣,你一定很想知道事情的缘故吧,等等他们处理好小胖子,我再慢慢给你说。” 处理? 我一听到这词,再次紧张了起来,戒备地看着他,道:“你想怎么处理胖子?敢动我兄弟,你试一试!” 说完我已经紧握轩辕剑,如果林古渊有什么不对,我会立刻刺过去,我倒要看一看是你的阴体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手握轩辕剑,我简直豪气干云。 见我如此,林古渊又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吗?” 我往胖子身前一站,冷冷道:“我只知道,胖子是我的兄弟。” 其实我无缘无故的被卷进这个鬼地方,九死一生,我早就对林古渊十分敌对,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不好发作而已。 如果把握逼急了,哼哼,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就算没有胖子这次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对他有半分好感,更何况,现在胖子生死未卜,对他没有好脸色。 而且,我去丰都鬼城,还有就是遇见胖子与陈月月,多半就是林古渊安排的,而且我怀疑那只断手说不定是谁埋下去的。 其实这一路走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心性的变化,以前的我的脾气算不上很好的,但是还是基本上算是能过得去的。 可是现如今,我却是连半点耐心都没有,直接瞪着林古渊,道:“还有,朱九天,也就是妙法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这只断手为何会在胖子的家门前!” 被我这样一问,林古渊大约没料到我会对他这么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旁边的那个壮汉却抢先冷哼了一声,道:“你还不配知道!” 这个人是什么人,听口气怎么这么狂? 不过我连鲲麟都不怕了,又怎么会怕人呢,冷笑了一下,我瞪着那个家伙:“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古渊看见我一言不和就会动手,赶忙紧张地拉住我,不过我可以看出来,那个壮汉脸上始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视众人的神情。 特别是两只眼睛,更是让我看得一肚子都是火气。 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干翻这个家伙,只是苦于被林古渊拉住,我虽然一肚子不爽。也已经对他有了意见。 但此地凶险万分,不得不卖林古渊一个面子,要出去还得靠林古渊带路,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只要他敢出手,我就一拳打爆他的鼻子。 林古渊一边又赶紧对那个人说:“老李,手下人不懂规矩,你不要见怪。” “哼,要不是人手不够,我是不可能给你面子的!最好跟我小心一点!” 说完,那个被林古渊叫做老李的人,大大咧咧的走开了,完全是一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见那人走开,林古渊才叹了一口气,道:“贺一鸣,千万不要招惹那些人,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闯下大祸。” 我愈发奇怪起来,那家伙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林古渊忌惮如斯,不过现在也不是好奇的时候。 在我的记忆里,林古渊完全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一进了这里面,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更本不想是以前我第一次见面,那个在火车上心狠手辣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尽到这里面,所有人都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了呢。 我只是再次瞪了那个家伙一眼,这才回去问林古渊:“胖子他……到底怎么了?” 毕竟我兄弟的性命,才是此时最重要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殷商文明 第一百五十七章死亡之城之殷商文明 我这样一问,林古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他苦笑了一下,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我们先过去,回头再说此事。” 林古渊说罢,他转身就想离开,不过还没有动身,他又回过头来叮嘱我:“贺一鸣,那个李国南,他是司空星的手下,你可不要再招惹他了!” 司空星! 怎么会是他,我的脑袋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先是顾惜朝,现在又是司空星的手下,难道他们两人这次都来这里。 那……是什么东西,把他们都吸引了过来? 默默的跟在林古渊身后,我想了好一阵,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顾惜朝来过的事情。 一会儿也要去告诉女暴君他们一声,千万不要说出顾惜朝的事情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说顾惜朝也在这里,还引起了给了我轩辕剑的变化,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路无言,我们跟着林古渊他们,沿着不知道已经荒败了多少年的遗迹走到了一个残破的石质建筑前。 虽然开着手电,却是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地面上也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灰尘。 一路走过去,感觉自己像是在某个恐怖的梦境中一般。 好在这种强光手电的光线还是很强,这才让我能稍微看见点东西。 只是奇怪的是,我总觉得这地方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搞得我一路上神经兮兮的。 可是四下望去,我连半点生命存在的痕迹都未曾看到,除了破败还是破败。 走到半路,我悄悄走到了女暴君和封小丽的身边,嘱咐她们,千万不要把顾惜朝出现的事情说出来。 至于水若寒,我倒是不太担心,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我已经没来由的把他当成了可以性命相托的朋友,完全可以信任。 不过,也不知道胖子这个家伙,这一次还能不能逢凶化吉。 过了十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林古渊他们的营地。 出乎我预料的是,他们的营地没有建在古城之中,反而建在山岩中的一处洞穴里。 那洞穴大概六七米深,除了来接应我们的四个人外,还有五个人留在里面,我们这群人一来,洞穴立即显得拥挤起来。 安置好洛奇和胖子,林古渊带着我们来到李国南面前,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断手已经来了,等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亥时,我们就往神殿去。” 原来他们在这里竟然是为了等我拿断手来。 我还是想不通,这断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一路上经过这么多磨难,我也仅仅只觉得这个东西邪乎得可以而已,根本不要觉得它居然会重要到这般地步。 那个李国南这次倒没有表示出特别咄咄逼人的态度,想来刚刚那样,只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 此时他正拿着那个断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林先生,这个东西,真的能克制那些鬼影?” 显然他对所谓的鬼影忌惮颇深,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我却还是能看到,在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怀疑。 林古渊此时也露出轻松的神色,说道:“这个我可以肯定,当年要不是它,我也不可能安然从里面出来的。不过我不知道朱九天是怎么出来的。” 又是妙法和尚!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告诉了林古渊妙法和尚变异的事情,他却出乎我预料的没有半点表示,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般。 此刻再提到朱九天,那么林古渊他应该是要说出一些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果然,他等了一下,就开始娓娓道来:“其实我们前几天看到的鬼影,他们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这是殷人留下的最后一座城市的主人。” 果然不出白教授所料,的确是殷商时期的遗迹。 封小丽马上问他:“这个地方,真的是死人造的?” 我一听差点要消除声来,感情封小丽听到殷人,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另一个阴人,马上理解成了一个鬼,死人。 听见封小丽这么傻乎乎的一问,林古渊大概觉得她太白痴了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封小丽也算我们这边的人,他尴尬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国南。 顺便又不忘瞪她一眼,冷道:“不懂就不要开腔,是殷朝的殷人,不是那个阴,算了,不懂你就不要说话。” 封小丽尴尬之色,转头看见我正乐开了花,正当我洋洋得意之时,一股大力传来,我的手犹如万千针钻,差点没把我手上的肉掐下来。 “你干嘛!”我差点大声吼出来。 “叫你笑!”封小丽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突然开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段没有发生过一样。 女人,真实奇怪的动物。 听见林古渊在那边说,当下不再说话,赶紧也聚精会神听他说。 “其实历史上一直有一个谜案,那就是殷朝的遗民在周朝建立之后,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像玛雅文明,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到东周时期,就是孔子的那个时代,就已经再也找不到真正的殷朝遗民……” 不过剩下的话并非林古渊说出来的。 在林古渊说完找不到真正的殷朝遗民之后,另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林先生,这些我们都知道,不用专门给我们解释一遍,我只想知道,那些鬼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鬼影,就是殷人祭祀所用的鬼神!” “当年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九死一生,幸得我们之中有一人识得部分甲骨文。大家都知道,甲骨文是我们了解殷商历史的唯一资料,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不少甲骨,当然,是远远比不上殷墟之中发现的甲骨文数量的……在这里发现的甲骨,上面记载的东西,让我们知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古渊此时完全像极了那些做学问的人,哪有在外面那张嚣张桀骜。 特别是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住扶着自己的眼镜。 对呀,林古渊什么时候带上了眼镜? 我以前遇见,反正是一次也没有见过他带眼镜? 他停了停,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当年殷商全国上下,皆是信奉鬼神之人,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为何几乎是一夜之间,殷商这个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痕迹的国家就消失不见,就连它的遗民,也是在短短几百年间就几乎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呢?” 那个中年眼镜终于忍不住说道:“据我所知,当年周王分封天下,却也给殷民分封到了宋国和朝鲜,并没有如你说的一般消失不见。” 被人这样一驳斥,林古渊反而笑道:“确实如此,武王灭商之后百年,尚有不肯降服的殷商顽民。 但是,注意了,只是顽民而已,到春秋时期,孔子想到宋国研究殷商的文明,就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时代的文字资料了。 大家想想,殷墟里的甲骨文数量之大,就已经可以证明殷商文明对于文字的运用的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孔子去到宋国,却是偏偏连半片竹简都未发现,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谜团。” “也许是武王建周之后,限制了殷人的发展,或者刻意在抹杀他们的文化,这本身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再说,我们现在没有发现,就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现。”中年眼镜男似乎对林古渊的说法十分反对,一副死也不赞同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长生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八章死亡之城之长生的秘密 林古渊并不理会他,冷笑了一声,道:“就算你们在宋国挖上一万年,也绝对不会发现半点殷人的遗物。因为,所有的殷朝遗民,他们留下的东西,都在这里,在这个死亡之城里,这里,才是殷商文明最后的传承!” 林古渊却是显得异常兴奋。 他看着众人,激动地道:“当年殷商遗民,他们并未死心,仍想又一天能够东山再起。后来在他们族内一个贤人的领导下,花了近两百年,将整个种族都搬到了这个易守难攻的地下,也就是我们现在呆的位置,殷人的最后一座城市牧野!这也是在外面,绝对找不到那个时代留下的记录的原因,还有就是,他们搬到这里,还有一个真正的天大的秘密,关于长生的秘密!” 长生的秘密? 又是长生,记得才进来时,水若寒就问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不,相信长生的存在吗? 此刻,从林古渊嘴里又听到了这个东西,我疑心越来越重,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是半点都不曾告诉过我。 这让我心里隐隐有种期待,似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要在我的面前揭开,但是却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假如真的可以长生,那些殷人为什么还是死绝了,要不然,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亡之城的。 说完刚才那些话,林古渊呆了一下,然后从贴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块绸布。 将之铺到地上,我也忍不住看了看,只是这些符文我也没有见过。 看了一阵,我算是服了,这样甲骨文,那个眼镜却是像发现宝贝一般看得两眼发光,就差没有趴在地上研究了,我想白教师见了也应该会像这样吧。 算了,这么多人把哪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我也难得去参与这些,本来我甲骨文了解的就不多,去了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通这层,我一个人就往封小丽他们呆的地方走去,水若寒那家伙此时正不知和女暴君在说着些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林古渊突然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往我的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些人此刻都在看林古渊拿出来的绸布,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动作。 我心里一惊,料想林古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但是却不能在那些人面前说,所以才这么做。 这样一来,我的心里更加奇怪,难道林古渊和那些人之间还有什么隔阂吗? 可是,我看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却也不像是他们威胁林古渊的,又看看正在和水若寒说着什么的女暴君。 我苦笑了一下,连她也在这里,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胁迫才对的。 看来以我的脑袋只怕也想不出什么事情来,只能暂时压下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径直走到水若寒的面前。 这个倒霉的家伙此时还是一脸苍白的样子,想来伤得不轻。 见我过来,他勉强笑了一下,问我:“贺一鸣,他们是不是说了,来这里,其实就是想找到长生的秘密的?” 我奇怪地看了水若寒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他们是说了这个事情。只是……我听不懂。” 被我这么一说,水若寒苦笑了一下,道:“我也听不懂,既然林古渊他自己已经说了一些东西。那我就把剩下的东西告诉你吧。你知道的,我来这里就为了找到关于长生的东西,但我不是为了自己长生,而是为了我妻子。” 水若寒似乎是陷进了回忆之中。 我看了看女暴君,又看了看他,显然在我没有过来之前,女暴君就已经知道了水若寒的事情,所以此刻她脸上半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水若寒沉默了一下,继续说,“我妻子得了癌症。” 癌症? 说到癌症,我突然想起,女暴君那里不是还有一个方圆鼎吗? 听他们之前的意思,方圆鼎却是可以控制住癌症的发作的,难道水若寒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方圆鼎不成? 这一来,我又不自觉地瞟了瞟女暴君,她见我看她,估计也猜到了我的意思,但又颓丧地道:“我手里的方圆鼎是假的。” 假的方圆鼎? 难怪她当时会把它那么痛快的拿出来,原来那不过是个假货。 不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包括那个在香港的方圆鼎在内,其实全都是假的。对我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方圆鼎里的东西,长生不死丹!” 长生不死丹?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长生不死丹,那种东西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的,没想到居然现实生活中我也遇见了。 我也跟师傅学了好几年,但是重来没有听师傅说起个这东西,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不过,我也见识到了什么阴尸、蛊降、还有各类阵法之类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相信水若寒和女暴君,但却始终无法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的脑袋越想越混乱,不过水若寒没有给我继续混的机会,他接着说:“其实,不死丹是真的存在的。那个在香港的方圆鼎之所以有这样的功效,原因就在于,在它里面,还有残存的不死丹的痕迹,虽然只是一点,但是却能很好地遏制癌细胞的复制繁殖。贺一鸣,这个死亡之城里,据司空先生估计,很有可能还有没有开启过的不死丹,只要能找到它,我妻子就有救了。” 司空先生,难道是司空星? 估计就是他,从他派出了两个手下的情况来看,司空星应该对这个地方有很大的兴趣,只是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这里? 还有就是顾惜朝为什么来这里呢? 这之间,一定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顾惜朝,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水若寒:“水若寒大哥,你知道顾惜朝和司空星的关系怎么样吗?” 只要搞清楚了这点,我就能多知道一些事情,水若寒被我这么一问,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顾惜朝是比司空先生还要神秘的人物。大凡在圈子里混的人,都认为他和司空先生是朋友,不过另外也有一种说法,说是顾惜朝和司空先生之间曾经是朋友没有错,但是后来却因为谁是天下第一的事情翻脸,不过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可信,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道:“因为我怀疑,顾惜朝!他很有可能也来到了这里。” 仔细想想,也有这种可能,虽然和顾惜朝只接触了一次,其他的都只是听来的传闻。 但我有种感觉,顾惜朝这次很有可能也是为了这个什么长生不死丹来的。 尽管如此,我脑袋里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地多了起来,看来这件的事情复杂之极,确实不是我现在就能想明白的呀。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这样徒增了我的烦恼! 可惜的是,我现在虽然一肚子的疑惑,却找不到一个人能稍微分担一下。 水若寒虽然人品绝无问题,经验也称得上丰富,但是他毕竟也是老江湖,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 至于女暴君和封小丽,两个女人而已,我不是不相信她们的智力要高过我,而是总觉得女人是不太可靠的生物。 至于胖子,他满脑袋精虫,靠他还不如靠我的屁股去想来得可靠。 “贺一鸣,如果我们真能找到方圆鼎,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水若寒突然诚挚地看着我,小声地恳求似地说:“我只需要一点点里面的长生不死丹就成,你能答应我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恐怖的梦境 第一百五十九章死亡之城之恐怖的梦境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样胡乱答应了水若寒的要求。 可事后静下来一想,觉得自己这次实在是不自量力了。 胖子被捆在那里生死未知,和我们一起争夺的还有号称北司空,司空星的手下。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况且此时我们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怎么和人家斗? 更重要的是,要是顾惜朝真的如我想的一般想要这个长生不死丹。 恐怕不只是我们,就连司空星的那些手下以及林古渊半点机会都没有。 想到林古渊,我又想起了他递给我的纸条,我小心地把它拿出来偷偷一看:上面没有多少字,有一副像是地图的东西,仅有的几个字上写着:明天行动,记住此图。 明天行动? 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他们一直在等着那只断手被我带来。 我一直想不通他们需要那邪门玩意儿干什么。 还有就是这图上画的地方,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它仿佛是很多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凑到了一起,在那上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指向这些四边形中最左边的一个小点的四边形,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阵法,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阵法。 但具体是什么阵法,我想破脑袋都是想不出来的。 但是既然林古渊如此郑重地偷偷把东西交给我,想来也是攸关成败的东西。 我还是强行记住了那图,心下对林古渊的做法有一点迷惑不解。 那他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我想不明白。 他一定还知道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就像妙法和尚变异,他也一定知道一点情况,但是,他不可能对我们说的。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以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透出一种神秘来,仿佛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但是却偏偏半点头绪都没有,我真的很怀疑,当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完全被那些知道秘密的人当成棋子一样地随意摆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不过既然还有一天才行动,为了恢复一点体力,我还是得补充一下能量,把精神养足。 虽然累,我还是勉强吃了一点东西,然后靠着胖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着之后,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封不二还和我当初‘请他来’见到他时一样,和我喝着酒。 酒过三巡,他还是那样胆战心惊地看着我,小声问:“贺老大,你想要长生吗?真正的不老不死,永远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多好啊,我们可以永远地活着……” 他说着说着又变了脸,说不出来是怎么变的。 但是却是在感觉中非常自然而然的,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异常温和地看着我,温和地道:“你不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一个人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有多少痛苦,而且更痛苦的事情是寂寞,每个人都是寂寞的。因为我们就像是住在孤岛上的难民,可以看见听见许多人许多事,但我们的心,永远永远也无法真正地相遇相守。” 寂寞吗? 我真的是一个寂寞的人。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仙儿,还有师傅,哥哥,父母他们了,我这一走,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丰都鬼城的黄泉鬼冢,还有就是现在这个死亡之城,这些只有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这一幕幕仿佛电影一般,在我脑海之中闪过。 仙儿,我们在你们村上见到,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就在心中暗恋你了。 那次,我受了伤,仙儿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仙儿,你可知道那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仙儿,你在哪里? 画面一转,定格在让我悔恨一生的画面下! 仙儿在我怀中,目光渐渐的黯淡下来,她只能伸出手来触摸我,她试图记住我的轮廓。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仙儿在我怀中说道。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站在大地上,去跟林古渊战斗,还有战胜比你强大的敌人,你拿着轩辕剑,好威风。在学校,每当有人说起你,我就好自豪,如果学校的姐妹们都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我的……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是我的男子汉,是舒羽我一个人的……你一定会好好的,谁也害不到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继续当……我心中的……男子汉……好好……活下去……” 鲜红的血从口中一出来,带着丝丝凉意,染红了她那一袭白色的裙子。 “对不起……”仙儿的意识渐渐的模糊,只是不对的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那声音渐渐的变得微弱起来,断断续续的。 “仙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你不要离开了。” 深入骨髓的伤心寂寞侵染了我的全身每个细胞。仙儿别离开了,千万不要离开我,声嘶力竭的哭喊,却换不回伊人。 我的心痛的滴血,声音已经嘶哑,怀中的人儿却移动不动。 我寂寞,仙儿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 …… 这次一个人出来面对这一切,我不敢叫上哥哥,师傅他们,这一些都是随时都可能搭上性命的事情,我决计不会叫上他们,我注定孤独。 我,一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仙儿也离开了我,我要去陪她! 想到这里,我不可抑止的悲凉起来。 我也是人,虽然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我贺一鸣贺很坚强,是一个坚强得无坚不摧的人,仿佛任何时候都不会垮掉。 但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我也会一个人在夜里发呆,想着仙儿她,想着她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想立马回去见到她,仙儿,你等着我…… 可是为何我心里还是孤独,一种可怕的孤独!仙儿不会离开我的,我的意识混乱了起来。 我,说到底仍然还是一个人,也仅仅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啊。 就在我心里酸涩难堪的时候,那个既是封不二,又不是封不二的人微笑道:“来吧,和我们一起,享受不老不死的生命。我们不会再有痛苦,不会再有不理解。所有的人都成为一体,永远地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再有这些痛苦了,你就可以永远的跟你仙儿在一起了。” 我的心里愈发地难过,越发的沉重起来,想着就那样也好,那样就不会痛苦了。 但,就在我刚要靠近他们的时候,却突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另一个封不二,他满脸是血,整个人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见到他出现,我警觉心顿生,虽然他不说话,但是我却从他身上唯一还算是完好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而随着他的出现,我脑袋也越来越清醒。 不能……哥哥、师傅、封小丽,胖子,女暴君,水若寒他们都还在等着我,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偷生,仙儿也让我好好活下去的。 因为,还有人在等着我,是的,也许我是会寂寞,是会觉得痛苦,但是我也有欢乐,也有朋友。 他们虽然无法真正的理解我,但是我也并不需要他们的理解什么的。 我就是我,我就是贺一鸣,贺一鸣痛苦,贺一鸣寂寞,但是总是属于贺一鸣自己的痛苦与寂寞。 不过,仙儿,你真的离我而去了吗?可是你还没有说一声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泪水已经湿透了我的衣裳,我想抓住仙儿,想记住她的脸,却怎么也记不住。 不对,仙儿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我现在不是还在这个鬼地方吗? 我的意识慢慢回归,想起了这可怕的事实。 第一百六十章 死亡之城之死亡规则 第一百六十章死亡之城之死亡规则 “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心中暗暗的想到。 想到这里,我豁然醒悟过来,跟着整个人猛地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从梦境之中醒来,我才暗暗的心中一片冰凉,在此处,我的全身已经湿透了,是被汗水湿透的,我不由的再次冒出一身冷汗来,还好我是醒了,要是醒不了,那可能永远就醒不了。 一睁开眼,正好看到封小丽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见我张开眼,她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道:“贺老大,刚刚你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好慢,而且你还哭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被她这样一说,我才想起刚刚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什么梦,并且,我的脸上还留着眼泪。 这下囧大了,我赶忙擦了自己眼泪。一脸的尴尬之色。 我做了一个梦,但是不论怎么想,关于梦境的内容半点也想不起来,只知道现在很伤心,到底为何而伤心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看到她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感到一阵由衷的温暖。 管他什么梦,只要醒来了就过去了。 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还是看看怎么把大家都从这里带出去,想办法救回胖子的一条小命吧。 想到胖子,我看着他,这家伙仍然是脸色苍白,真让人担心他能不能扛过这关。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 我刚醒没有多久,女暴君和水若寒两人却是脸色不佳地走了过来。 见我坐起来了,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蹲坐在了我的身边,过了很一阵,女暴君才恨恨地说:“贺一鸣……洛奇他……死了。” 洛奇?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本洛奇是躺在胖子旁边的,此时却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他的手被整个弄断了一只,要是能及时包扎就医,光是流血都会流死的。 可惜他就这样死了,就算我和他之间并不愉快,但是想起来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生命这个东西真的太脆弱了,也难怪自古以来人们总是异想天开的不断地追求不老不死了。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说点惋惜的话,女暴君双眼已然发红,哽咽地道:“洛奇是我害死的,我对不起他。” 水若寒见女暴君哭,并不安慰,只道:“林小姐,不是这样的。洛奇他……是被那帮人害死的,我一定会给他报仇。” 洛奇是被害死的? 我现在有些搞不懂这群貌不合神也离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了。 水若寒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林古渊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看着我,微笑了一下,关切地问我:“小子,你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我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虽然还隐隐有点痛,几处伤口也是一阵不自在,但是情况却是比上次醒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至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于是我点点头,对林古渊道:“好多了。林古渊,那个洛奇的事情,怎么回事?” 我对林古渊向来都不很尊敬。 不料我这一问,林古渊摇摇头,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就算不是那样,洛奇也绝对活不过今晚。因为他本身就已经中了巫术,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不让他出去,他能活下去的机会也绝对不大。” 他刚刚说完,女暴君勃然大怒道:“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把他拿去祭坛啊!” “不拿他去,就是拿这个胖子去。”林古渊说完,径直看着我。 我避开了他的眼神,一边是胖子一边是洛奇,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为了胖子,就算让我亲手杀了洛奇都可以。 只是,我看到了女暴君因强忍着悲伤而发红的眼睛,洛奇是她的朋友。 见到她为了那么个家伙居然变成这样,我心里突然有点酸涩了。 说不出为什么,相比起林古渊,我现在更不愿看到女暴君的样子。 林古渊却没有就这样放过我的意思,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既然都已经闹成这样了,我就把实话给你们说了吧。在这个地方,每天晚上必然会有一个人死掉,不论我们怎么防备,总有一个人会莫名其妙地在夜里死在这里。所以,相对于其他人,我更倾向于让已经失去能力的人死去。” “每晚死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脑袋乱成一片。 我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要让我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死掉,而自己偏偏无能为力。 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 而且,我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死的是洛奇,如果明天不能成功完成任务,那死掉的人会是谁? 胖子? 这里最接近废人的人就是胖子,然后就是封小丽,她相对其他人来说,也是最没有实力的一个人。 想这里,我心里一阵憋屈,我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扭头看着女暴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可能平静,然后才问:“那洛奇,在那里?” “贺一鸣!” 林古渊听见我在打听洛奇的去向,马上就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于是立马出言制止。 可惜的是,只要是我决定要做的事情,除非我死,不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告诉我!我去救他回来!”我冲动地道。 “你会被那些鬼影杀死!他们会吞噬掉你,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林古渊试图劝说我,不让我去救回洛奇。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冷笑了一下,道:“林古渊,眼睁睁看着一起来的朋友去死,贺一鸣做不出这样的事。” 林古渊许是想想通了什么,沉默了一下之后,他放弃了继续劝说我的打算,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小心,不要被他们缠住,嗯,带上一点燃烧棒,他们怕火。” 说完这个,他沉默着走到司空星那两个手下那里,也不知道在和他们交涉些什么。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片失落感。 对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司空星,也从心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厌恶来。 这些都罢了,不料在林古渊走后,女暴君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这一下立马搞得我措手不及起来。 她想干什么? 干嘛抱我啊!我可是心里已经有仙儿的人了! 虽然她除了野蛮一定,其他都还好,人也长得漂亮,但是不能这样乱来呀! “贺一鸣,你不要去,洛奇他,你……” 没有料到这小娘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哭了出来。 妈的,老子又不是送死,她在这里哭哭啼啼干嘛,我没来的好气。 可是我这人嘴拙,被她抱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若寒也小声对我道:“贺一鸣,你不用去。洛奇的仇我总有一天会报。我会给他和他爸爸一个交代。” 水若寒这样一说,我才放下心来,虽然仍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还是讷讷地拉开女暴君。 对她道:“放心,我死不了的。就连鲲麟那么恐怖的东西不也是死在我的手里了吗?放心,我没有事。”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真的没底。 说一千道一万,我连这里到底有怎么样的危险都不知道,说这些纯粹是胡诌。 对女暴君说这样的话,也仅仅只是安慰她一下罢了。 到底能不能救回人来,甚至自己能不能安然回来,此刻都还只是未知之数。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要去闯上一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迷踪 第一百六十一章死亡之城之迷踪 我这边刚刚收好水若寒递来的燃烧棒,边李国南居然和林古渊一起走了过来。 他见状,也不说话,只轻蔑地一直盯着我看,直到我把东西都装在了身上。 这个家伙才轻哼了一声,道:“就带这点东西,你倒是不怕死。” 我从心底里不愿意搭理这人,但是林古渊在这里,总不能失了礼数。 于是也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道:“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被我这么一说,李国南竟然笑了起来,道:“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就把你举荐给司空先生。” “不必了,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不识抬举,多谢,我出去了!” 说罢,我推开他,朝女暴君指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里虽然没有日月交替,但是那些怪物却是仍严格按照日出日落的时间出现,准时得很。 晚上八点还好,再过半个小时,一到八点半的时候。 这个死亡之城里就会到处都是幽影一般的东西,要是遇到那些东西,我这条小命可就真的危险了。 走出去没几步,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东西,但又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沿着他们搬动洛奇时候留下的痕迹往城池深处走去。 这座古老的城市此刻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里是死亡与尘埃的王国,没有任何活的气息在此。 唯一可见的,就是那些凌乱的脚印和时不时留下的一点血迹,想来是洛奇伤口被撕裂留下的血迹。 也幸好这些痕迹异常显眼清晰,这才没有让我迷失在这座古老复杂的城市里。 也不知那些古人是怎么想的,这里的道路半条直路也没有,大多都是些弯弯曲曲的路,要没有那些痕迹,我还真得在这里迷路不可。 没有走出多远,我就在手电惨白的光线中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路口上,一个人影横躺在那里。 没有走多远就找到了苦主,这倒免除了我对于迷路的担心。 刚想快步走过去,我惊觉突生,这个人所在的地方和女暴君给我说的地方不太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不一样呢? 在女暴君的描述里,洛奇被扔下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高台附近才对。 而这个路口周围都是一些残破的低矮房舍,那里能见到什么高台! 既然没有高台,那这个人,应该不是洛奇才对! 我刚刚料想到这里,忽地发觉眼前花了一下,原本横卧在那里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更为奇怪的是,地面上的灰尘连半点被动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就像是……那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样一个人一般。 变故突生,我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现在发生的事越来越透出诡异来。 如果说刚刚是我眼花,可是我又明明很清楚地看见了那个人。 等等,等等…… 我脑袋里迅速闪过刚刚见到的画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刚才确实没能看清太多细节,就那么一眼,就已经让我产生了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终于抓住了那一丝不对劲感觉的源头,那个人,穿的衣服明显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衣服! 难道是鬼魂? 我的神经紧绷了起来,赶紧把轩辕剑从背上取下来拿在手里。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上次遇到封不二他们,至少还有一个人类的基本样子,而这次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就像是故事里的鬼影一般,真的是诡异万分。 不过就算是鬼影又怎么样?我连尹天仇那家恶鬼的不怕,还怕这个! 我看了一下大概的方位,估计洛奇他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我更加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快步向前跑去。 伴随着刚刚那个人影的消失,我总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别人从背后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自己的身后又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大嘴在看着自己一般。 我跑了半天,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到了洛奇所在的地方。 但是,周围的建筑还是一如既往地低矮破败,完全没有那个所谓的高台的影子。 不可能! 以我的速度,现在怎么都没理由还不到地方,更何况地上洛奇的血迹也没有断掉。 我应该是沿着他们架走洛奇的路线一直在行进的啊。 越想越不对劲,我干脆停了下来。 四周安静得可怕,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绑在我头上的手电灯光也正在随着我的呼吸不断上下起伏。 突然,看到前方大概两米远的地方,我心咯噔一下,再次紧绷起来。 这个地方,我刚刚来过,而且,就是在我看到那鬼影的路口! 我怎么会又转回来?这不是回到原地来了吗? 在我的记忆里,我一直是在沿着一个方向往前,此时却又转了一个圈回到原处,这其中肯定出了问题。 还没来得及细想,我就发现在水若寒他们呆的洞口那里闪过了几丝火光,分明是有人开火! 但是我却诡异地没有听到半点声音,难道他们遇到了危机? 可惜我现在就算赶回去,恐怕也帮不上忙了,更何况洛奇现在生死未卜,相较于剩下的人,他才更加危险! 想通这层,我猛地一咬牙,放下心里对胖子、还有女暴君他们的担忧,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如何救出洛奇上面。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当时在大学里救出封小丽时,也是如此这般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样说来,现在岂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我立刻握紧轩辕剑,小心地看着四周,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此时手电绑在我的头上,随着脑袋转动,灯光也不断地在四周来回晃动,看了一阵,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见没有任何动静,我心下奇怪,但还是小心地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心戒备。 轩辕剑在手,虽不知能否威胁到那些东西,但是总能让我心里底气足些。 走了一段距离,我再次看到一个路口,开始我心里急,走到这里随便找了条路匆匆跑了进去,这次有了警觉,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这条路口分成四条岔路,我记得刚刚是走的中间那条,这次过来,我倒是留了心,没有直接走中间那条路,选了靠左边的一条。 可惜这次却是一条死路。 在手电的灯光下,路的尽头,竟横亘着一堵石墙。 我心里更加奇怪。在出发前,我曾经观察过这里,几乎可以肯定没有这么一堵高达两米多的石墙。 那么,这样一座石墙,又是怎么出现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过来的不成? 我迟疑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距离太远,依靠头上的手电,这么远也看不真切,要想搞清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状况,也是必须靠近了才行。 算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果不过去,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怪事。 相比之下,一堵石墙而已,难不成它还能长了腿过来咬我不成! 提起精神,我再次向那堵石墙走过去。走到一半,突然感到自己脊背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背后靠近我一般。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但是却清晰得可怕,我猛地低下身子,手里的轩辕剑顺手往后一劈,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碰到,完全落了个空。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得以借机转过身来,正好看到身后竟有一团雾气在不断翻滚。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诡异的墙 第一百六十二章死亡之城之诡异的墙 我脑袋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短短的瞬间,那团雾气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假如面对的对手是什么有形体的怪物还好,就算它铜皮铁骨,我相信自己也能斗上一斗。 但是现在出现的是一团雾气,我头大无比,要是拿轩辕剑砍过去吧,恐怕也是半点效果都没有的。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在出发前水若寒他们给我准备的燃烧棒。 这种燃烧棒同我们在洞里用的那种还有所不同,一旦点燃,不但是温度要高得多,就连棒子本身的长度也是大大不同,足足有我的大半个胳膊那么长。 我一边退后,一边点燃了挂在腰间的棒子。 心里不安得很,要是连这个东西都没有用,那就真的只能先不管洛奇,逃命要紧。 不料我刚刚一点燃手里的东西,那团雾气居然一阵剧烈地翻滚,我甚至可以感到一阵阵阴风吹来,像是想要吹灭这只燃烧棒。 可惜的是这种棒子里面带着压缩燃料,据说就算是七八级的大风也奈何不了它。 这些雾气刮起的阴风,顶多也就只能让火苗更加旺盛,我心中大喜,看来这东西真的怕火。 找到了弱点,我心里立马踏实了下来,赶紧拿着燃烧棒冲那雾气一阵乱舞,着实把那玩意儿迫退了好几步。 可惜我带的棒子始终有限,要是没有找回洛奇,没有及时退回去,也是一件大大的麻烦事情。 想到这里,我奋力又挥舞了几下,把那东西逼退了六七步远,然后我立马转身就跑。 不知为何,我在迫退它时,就又一种感觉,那个雾气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在阻止我到石墙那里。 既然它不愿我过去,那我就偏偏要过去。 这次我使出了自己全部的潜力,在雾气还未追上来之前,我就已经跑到了石墙脚下。 这才发现在这面石墙上,赫然画满了不同的东西,既像是不知名的符文,又像是某种文字一般。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些,如果师父在,我估计都不会认识这些吧。 更为奇怪的是,在这面石墙上,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和我一样的脸,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勾勒,但是我却能感觉到,那张脸就是我的! 瞬间我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妈的!这也太邪门太离谱了,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随后,一种莫名的恐慌爬上了我的心头。 这堵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寒意再次袭来,妈的,那雾气还没完没了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再次冲了上来! 我刚想转身拿火把再次逼开这个东西,岂料一股更阴冷的风突然从我面前传来,就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冻住一般,我立时动弹不得。 我脑袋嗡地一下连思维似乎都停滞了下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这次只怕是真的完了。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又激起了我骨子里的凶性,要我的命可以。 但是要想这样轻松地要我的命,只怕是我变成鬼了都不会服气。 虽然感觉身子半点知觉都没有,我还是拼了命地想要提起轩辕剑来。 随着我的反抗,那股寒意越来越重,简直想要把我整个人都冰封起来。 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而我心里憋着那口气却也是像被冻僵了一般,一直卡在那里,上来不得。 它越是卡在那里,我心里的火气也就越是旺盛,终于逼到了我的极限。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的最后一口气。 要么这口气一直憋到死为止,要么在这口气完之前,人就必须浮到水面上。 我此刻也就是这样,那口气憋在那里,到最后我所有的念头,害怕、愤怒、恐慌等等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我和那口憋在胸口的气之间的抗衡。 心神刚刚进入到了这样的状态,一股实打实的寒意就触碰到我的腰上,那股雾气,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啊!” 在寒意入体的瞬间,我的神经也到了极限,那口气,那口我一直憋着想要出来的气也随着我不自觉的呐喊声宣泄了出来。 一刹那,我有一种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破碎掉的错觉,全身上下原本已经失去联系的部位在这一瞬间。 全部都回到了自己掌控之下,也就在这时,轩辕剑似乎又开始了颤抖。 总之,那一刻,无数的感觉,情绪,等等一下子涌进了我的心里。 我拿着轩辕剑疯狂地一阵乱劈。 我像是疯了一般,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毁掉这一切,雾气一样的怪物,石墙,不论是什么,只要是在我面前的,统统都是我要毁掉的对象。 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等到我脑袋清醒过来时,那团雾气已经退走了不知道多远,而石墙,也被轩辕剑劈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奇怪的是,那剩下的墙面上,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堵普通的,残破的石墙而已。 上面别说我的画像了,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看到这里,我心中的疑惑更深,刚刚我明明就看到了符文以及我的脸,现在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刚想仔细查看,我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浑身被抽空一般,竟然连半点力气都没有,就这样直直地倒在了墙边。 该死的,又是这样的感觉,想起第一次用轩辕剑干掉那獛貔时,自己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难道,现在每次使用轩辕剑,都会把人的精力和体力完全吸干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用轩辕剑,岂不完全就是自杀一般,因为指不定它什么时候就会把你吸干,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不会给你留下。 现在我还是身处险境,虽然刚刚发威,把那个东西给赶跑了,但是指不定它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 我休息了一两分钟,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赶紧爬起来朝着记忆中应该是洛奇在的地方走去。 趁现在还能走得动,赶紧去把那个倒霉的家伙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 但愿他不要被那些怪物弄死,要真是那样,我这趟也可就亏大了,而且我心里还会过意不去。 只是我心里对这堵突然出现的怪墙也有了警觉,在走动的时候。 却是小心地离它一段距离,绝对不会去触碰这个邪乎的东西。 没有料到的是,我没有走出去几步,一个人影就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而他竟然是我要找的苦主,断了一只胳膊的洛奇。 他诡异地只有上半边身子探出墙外,而剩下的腿和腰,却是在墙里。 看起来他就像是被墙吃掉了半边身子一般! 混蛋,难道这堵墙真的是什么怪物不成? 我心里虽然大骇,身子软绵绵的,十分力气去了八分,连站立着都颇有些勉强。 虽然见到了洛奇,但是顾虑这这堵墙的诡异,我却迟疑了下要不要过去。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这样的状态,救人是其次,保命才最重要。 还在迟疑中的时候,在我刚刚过来的方向,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朝我奔来。 更奇怪的是,这脚步不管怎么听起来,都是好几个人一起,万一要是一下子来上一群怪物,我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与其这样,我看了看洛奇,反而横下心来,不如拼上一把,要是能救回这个倒霉家伙,也不枉我这么拼命过来一趟。 想到这里,我不再迟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鼓起力气几步跳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诅咒 第一百六十三章死亡之城之诅咒 不动还好,这一下,我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险些因为脱力摔倒在地。 好在及时有轩辕剑支撑了一下,我这才没有那样狼狈。 可是就是这样一撑,我低头一看,才看见,原来洛奇所在的地方居然只有一个半米来宽的缺口,他的后半身子,此刻还在缺口里面。 这样看起来,这墙并非那样怪异,也就是一堵石墙而已。 不料我刚刚放松一点,异变突生,那半边身子陷在石墙中的洛奇。 竟然冲我睁开了眼睛,而那眼睛,此刻却恐怖得只剩下了眼白。 我再次紧张起来,刚刚用光的力气也随着这种紧张,又生了一点出来,抓紧轩辕剑,我直直地瞪着洛奇,问道:“洛奇,你是人还是鬼?” 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仍旧直勾勾地用那只有眼白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里更加焦急,这个洛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着他这样,我又想起了妙法和尚,心下更是不安,莫不是这个洛奇也和妙法和尚一样,马上就要变成那种怪物不成?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再迟疑,要是不尽快做出抉择。 不但人救不出,而且自己也得陷在这里。 罢了,他虽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我总归是来救他的,他再怎样也只是眼睛变成。 还没有像妙法和尚那样彻底变成怪物。不管怎么样,还是想办法拉他一把。 万一他暴起杀人,就等于把我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就在我左右为难,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贺一鸣!贺一鸣!” 是封小丽,她怎么过来了? 我回过头一看,果然看到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隐隐还有灯光闪耀,看样子真的是她过来了。 脚步声此时隔得更近了,我听得更加真切,竟是好几个人同时奔跑才能发出来的。 联系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竟然是那边剩下的人此时都在往这边跑的样子。 难道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既然是那边的人都过来了,不管怎样,我心里都放松了一点,现在剩下的问题就只有这个倒霉蛋洛奇了。 我扭头向他看去,没预想,刚一回头,在我面前,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脑袋一下子变成一片空白,拿着轩辕剑的手也顺手就斜削而上,立马把洛奇削得斜飞了出去。 削飞洛奇,身上的力气再次回来了不少,不及多想,我几步冲上前去,按住嘶吼着想要爬起来的洛奇就是一拳。 要是普通人挨上我这一拳至少也得昏迷过去。 但是被我打中后,洛奇竟是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打下去,拳头举在半空,久久都不能落下。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被我死死压住的洛奇突然停下了颤抖,我正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刚低头想看看他的情况,却不料他猛地靠近来,两只只剩眼白的眼睛又一次直勾勾地看着我。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两行血泪。 在手电惨白的灯光下,两行血泪清晰得可怕,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 这一来,他似乎也发现我的胆气弱了下来,又再次嘶吼了起来。 并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把我掀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漫长,实际上就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和断了一只胳膊的洛奇扭打在了一起。 他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完全不顾断手的伤势,拼命地只想咬住我。 我虽然四肢健全,但体力尚未恢复,在气势上更是落了下风,一时只能自保。 我们两人你来我往,在地上翻滚厮杀了一阵,终于被我寻得了一个机会制住了洛奇仅剩的胳膊,到这时他还想扭头咬我。 只是既然被我制住,这次我也绝对不会再犯刚刚的错误,紧紧按住这个家伙,始盘算起该如何对付他来。 “贺大哥!” 就在这时候,封小丽的惊呼突然从我的身旁传来。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封小丽惊慌的脸,原来到这里还有其它的通路,我心下这样想,手上却不敢含糊。 这个洛奇也不知怎么了,见到封小丽之后,更是拼命挣扎起来,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力。 我疑惑地问封小丽:“你们,怎么过来了?” 她还没有说话,林古渊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站在封小丽的身后,眼神略带迷茫地说道:“鬼墙,是鬼墙!贺一鸣,放开洛奇吧,我有办法救他。” 完全是文不对题,我刚想开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过来,突然就看到一个人,胖子! 此刻他满脸兴奋的样子,见我看着他,这厮居然憨笑着说:“老大,我没事了。对了,快跑!那些东西应该快来了!” 这胖子,我看着他就恨得牙痒痒,简直恨不得撕咬下他的一块肉来。 林古渊走到洛奇身边,拿出一堆黑不拉叽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说来也神奇,看起来那么恶心的东西,居然让洛奇停止了挣扎,只能躺在那里不住喘息。 见我还压着他,林古渊微微摇了摇头,道:“放开吧,他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既然到了鬼墙这里,我们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原来这墙叫做鬼墙,那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过来了? 我找女暴君问了问,才得知了具体情况。 原来在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人不知为何死掉,而且必须死掉,不管怎么防备怎么小心,这一个人绝对逃不掉。 所以,他们才想着把洛奇扔在外面,这样多半就能熬过今晚的死人的规矩。 可是没有料到,洛奇他居然没有死,死的人是一个专门用守住入口的人。 就在今晚那些雾状怪物出现时,那个家伙突然倒地暴毙,因此他们才不得不往我这边转移。 听她说到这里,我数了数剩下的人,短短的一会儿时间,这一群人中竟然折损了两三个,就连那一直飞扬跋扈的李国南,此刻如惊弓之鸟一般精神恍惚。 我苦笑了一下,这时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次的事情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洛奇在那里挣扎了一阵,渐渐安静了下来。 透过灯光看过去,他的状况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我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我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周围的人还在继续沉默。 我心里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林古渊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害怕!” 废话,在这样的地方,又有谁能不害怕呢? 不过我们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用再用嘴巴说出来了。 见我们这样,林古渊苦笑了一下,还是坐回到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李国南他们两人,道:“你们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那绸布上的内容吧?好吧,我告诉你们,全部都告诉你们。” 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女暴君靠了过来,低声对我说:“贺一鸣,我爸爸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讲过那副图里的事情。” “其实,那不是什么地图,而是诅咒!” 林古渊说完这话,脸上马上挂出一副神秘的笑容。 “那是一个诅咒,一个无法停止的诅咒。留下它的,就是当年最早发现这个地方的巫蛊的传人。” 不知道为啥,看到林古渊那笑容,我突然有一点毛骨悚然的。 一个可以让整个村落变成那样的部族,光是想想就是一件可怕无比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人疯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死亡之城之人疯了 岂料林古渊接下来说的话,让我们都齐齐呆在了那里:“你们看到的那些鬼影,其实都是人。不,也可以说,他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他们已经变成了比人类更加高等的生物。当然它们这些都还只是高等生物里最低等的一个级别的东西。如果它们能到极限,那就是神,真正地活着的神!” 活着的神? 妈的,神经病的神! 我开始对林古渊的这些疯话不屑一顾,要是真是神的话,怎么不见它们出现在人类的世界里,而且,为什么非要永生不死呢? 看到林古渊这个样子,我的脑袋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妙法和尚,他那个时候,岂不是也是这样的状况? 还是说,林古渊也……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天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掉进圈套里。 林古渊也好,妙法和尚也好,他们都是像着魔了一般。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要我们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我突然想起来水若寒曾经说过,这个地方镇压着一个魔鬼,难道是要我们来放出那个魔鬼不成? 我还没有理出线索来,林古渊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们更加震撼,他说道:“这些都是真的,这个地方的人,都变成了那种高等生物。不用怀疑,这是我们第一次来时,从村里遗留下来的甲骨文中找到的记录,我可以把保证它千真万确!” 一个城市的人都变成了那样的怪物,那得有多少? 被他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他似乎说过这个墙叫什么鬼墙。 但是此刻我们也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却是半个鬼都没看见,于是我忍不住问道:“林古渊,这个是鬼墙?” “鬼墙?” 他看了我一眼,想了想,才接着说道:“快走吧,这个鬼墙比外面那些不敢过来的怪物更邪门。要是你们还想留在这里,我可不敢担保你们会出什么事情。” 说罢,他率先站起来就准备往里走,那李国南也跟着起身,道:“既然我们已经丢了绝大多数的东西,倒不如一鼓作气冲进去,说不一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要是留在这个外面,我们剩下来的就不多了,下一个是谁,还……” 他没有说下去,毕竟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蛋,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听林古渊的口气,留在这外面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我们大家准备动身时,突然,一直跟在林古渊身后的一个中年人突然哭喊了起来:“弟弟,弟弟,你在哪里啊?” 我们几人迷惑地看着他,却不想林古渊脸色大变,连声惊叫道:“小心!大家快跑!” 他话音未落,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红着眼,突然伸手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我惊骇万分。 一个飞身扑倒封小丽,同时把一旁的胖子也推倒在地,至于女暴君他们几人,也是立刻扑倒在地。 果然,我们刚刚倒地,一连串的枪声就跟着响了起来。 那个名叫阿大的彝族汉子一边哭喊:“阿二,阿二。” 一边按下了扳机。 也幸得他手里只是一把,疯狂地扫射了一圈之后,又突地停了下来。 我听得枪声消停,立马窜起来,手握轩辕剑,准备给这个家伙来一下狠的。 岂料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林古渊就大声阻止我:“贺一鸣,不要碰他。带上这个小子,我们快走!” 被林古渊这样一喊,我心里的火气少了一点。 更何况这人的表现奇怪得紧,怎么看都像是中邪了一般。 当下也没有多想,我转身拉起还在迷糊之中的洛奇,跟在林古渊他们的后面朝着一处巨大的阴影跑去。 据说这个城市最大的建筑,应该就是在这个洞窟最低处的一个地方,好像是叫神殿什么的。 我跟在林古渊他们身后,沿着比外面的路宽了不少的石质路面往神殿跑去。 一路上,那个阿大不断惨叫,仿佛他正经历着异常恐怖的事情,我听得心里一阵阵发毛。 看这个情景,这里越来越邪气,简直……我一时在心里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整个队伍就已经来到了那个神殿的面前。 和我想象之中不同,原本认为神殿什么的。 应该是用大块的石头堆成的建筑。 待到跑进了一看,这个所谓神殿,同外面的那些用石块和泥一起做成的房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上面甚至还有不少的裂纹,除了体积大一点以外,我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林古渊气喘吁吁,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急急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鬼墙只要被人触动了,就会不停地杀人。每两个小时就会死掉一个人。” 说这话时,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苍白得可怕,一点血色都没有,再看看李国南,他也同样如此。 大家沉默了一阵,李国南突然问林古渊:“你不是曾经来过这里吗?那一次到底遇到了什么?” 说话间,他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林古渊的脑袋,原来他也一直都在怀疑林古渊。 估计是他眼看死掉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林古渊又说每过两个小时就会再死掉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对林古渊动手了。 可是不管林古渊怎么回事,我总可不能坐视不理。 当下我就想要冲上去,还没动脚,一直很少说话的中年眼镜却摸出枪来,对着我喝道:“你要是敢动,我就一枪毙了你!” 完全地受制于人,我虽然一肚子火气,但还是极力忍住,冷冷地问他:“你们想干什么?” 林古渊闻言苦笑了一下,道:“你们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不是也被里面的那些东西迷了心窍是吧?这也是应该的。任谁在我这个位置都是值得怀疑的。只是老李啊,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你觉得我像是会被鬼神迷了心窍的人吗?” 说话间,林古渊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冷静地说:我承认带你们进来是有私心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但我没有对你们说半句假话。不信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找到证明。 如应兄,你也算是我们圈子里对上古文字有研究的人,你们跟我来,马上就可以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 说完,他颇有些艰难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神殿的一个偏门走去。 我扫了那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女暴君和水若寒,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我才跟着林古渊追了过去。 随后叫什么如应的眼镜跟了过来。 我们现在用的都是小型手电,此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大概。 我们去的地方,是在那神殿的大门右侧一个不大的小门,大概高度只有一米八这个样子。 我走过去,刚刚碰到头顶,不过这些都不是让我惊诧的地方。 真正让我惊诧的是,在这一路上,我虽然见到了不少怪物,却是从未见过一具尸体。 而这里,却有两句具经发干的尸体,看尸体上的衣服,似乎是最近几十年才有的。 联想到林古渊曾经来过这里,封不二也来过。 想必这两具尸体就是他们那时留下的吧,不知道这两具尸体是谁的。 看林古渊的样子,却是对这两具静静靠在墙边的尸体全然不在意,那他应该不认识他们了。 那这么说来,应该是封不二他们留下的了。 我正想着,眼镜悄悄地走到了我身边,问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谁遗忘了谁 第一百六十五章死亡之城之谁遗忘了谁 当然觉得奇怪,但是我对这个眼镜却很不爽,当下冷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道:“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两具尸体而已嘛。我这一路过来见的尸体都快有一个连了。” 被我这样一顶,眼镜也不再说话。 我见他手里一直紧握着枪,整个人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样子,看来只要前面的林古渊稍微有一点异动,他立马就是一梭子子弹过去。 到了此刻我心里也觉得林古渊有点不对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眼镜已经开始注意林古渊,我就放心地把注意力放到那两具尸体上。 毕竟这一路过来,不管尸体也好,还丧尸也好,我统统没有讨着好,所以现在的小心半点也不为过。 林古渊和眼镜进去之后,我守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具尸体,想着它们要是有什么异动,我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料没有过多久,林古渊就走了出来,见我看着那两具尸体,他苦笑道:“不用紧张,这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一个叫,一个是陈庚生。” “陈庚生?那不是陈月月和胖子的爸吗?怎么会……”我惊讶的无以伦比。 还不待我说完,林古渊就说道:“你猜得很对,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出去吧……” 见林古渊要走,我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如果这是陈庚生,那这只断手是谁的,不是陈庚生他弟弟的吗?” 眼看着,以前的疑惑马上就要水落石出,断手的主人马上就要明了,我不搞清楚,心里始终憋得慌。 林古渊被我这么一问,顿了顿脚,扭头过来说道:“谁说那只手是陈庚生的弟弟的……” 被林古渊这么一反问,我倒是无言以对,难道那只断手不是陈庚生弟弟的? 那是谁的? 难道正如妙法和尚所说,这只断手是林古渊弟弟的? 我到底该相信谁?谁说的是真的? 还有林古渊说这是陈庚生的尸体,那陈月月兄妹两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但是,他们俩确实不知道,他们量不可能连自己父亲都不认识吧。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就听见林古渊淡淡地对我说:“走吧,我们还要尽快闯进去。只有进到神殿的深处,鬼墙的诅咒才可以克制住。” 我压住心中的疑惑,四周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是眼镜却迟迟不见出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那个眼镜已经遭了林古渊的算计,我心下迟疑,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他:“林古渊,那个眼镜呢?” 岂料林古渊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反问道:“眼镜?什么眼镜?” 我以为他怕自己计谋败露,不死心的又道:“就是那个什么如应啊,带眼镜的那个!” 没料到林古渊勃然作色,瞪着我,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如应的眼镜!” 这下我愈发肯定眼镜应该遭到林古渊的毒手了,但是又不敢也不愿肯定。毕竟现在我和林古渊还是在一条船上。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死活又关我什么事。 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下,林古渊不再理我,径直往回走。 我担忧眼镜被害的事情被李国南知道了得怎么收拾,是编一个谎话好呢,还是说直接想办法制服他比较好。 然而等到我见到李国南的时候,更加奇怪了,他居然没有问林古渊眼镜去了那里,只是冷冷看着林古渊,说:“把神殿的图交给我,我们马上进去!” 难道,他们两人是商量好了,要一起对付那个眼镜不成? 要是这样,那事情还稍微好说一点。 正疑惑间,女暴君突然拉住我,小声问道:“贺一鸣,刚刚你和我爸爸过去那边打开神殿的机关,没有出什么意外吧?” 什么机关?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疑惑地看着女暴君,道:“我们明明是和那个眼镜如应一起过去看证据的,你们……” 不过转念一想,女暴君是林古渊的女儿,她知道一些要袒护她爸爸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如此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疏忽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疏忽了什么,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眼镜? 对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对眼镜没有回来表示出一点点的不安来?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眼镜根本就回不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悄悄拉住封小丽,我小声地问道:“小丽,你不觉得奇怪吗,和我们一起去的眼镜没有回来?” 不料小丽却是睁大眼睛,惊讶地道:“贺大哥,你不是和林古渊两个人去的吗,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啊,并没有什么眼镜。” 封小丽的话让我一僵,见我愣住,封小丽突然撇撇嘴,低声说了一句:“贺大哥,你莫不是太紧张了?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你,不要太辛苦。” 说完这话,她脸上升起一丝红晕来,可惜我此刻满脑袋都是震惊,也没有仔细去想她为什么会脸红。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队伍里有一个眼镜吗?” 我不死心地再次问了一遍,封小丽却是神情一滞,极力思索,过了好一阵才说:“我记不得了,贺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说罢,她关切地观察我的脸色来,我脸色想来也肯定不好,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会记得他,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事远比最开始见到人蛊之类的怪物更让我吃惊。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他的存在,难道是…… 对比一下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我只能认为是自己身上有一把轩辕剑的原因。 不论是它在杀死獛貔时的怪异表现,还是能够干掉鲲麟这样的巨物以及在前不久逼走那团雾气,无处不透出一种古怪来。 难道正是因为我身上带着轩辕剑,因此那些人忘记了眼镜,而我还能保持着自己的记忆,记得他? 这个地方,难道真的有鬼神不成? 一个能随意删改人们记忆,让一个人彻彻底底真正消失的鬼神? 这个想法让我也是一阵恐慌,我不怕死,但是却害怕这样完全没出现过一般的死去。 没有人会记得我,我就这样消失,没有人还能记得……这样的死法,光是想想就能让我毛骨悚然。 想要找封小丽再问问,看看能不能让她想起来眼镜那个倒霉鬼,可是走在最前面的林古渊忽然停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黑色的大门,上面似乎刻着点什么,可惜我离得太远,不管怎么样都看不清楚。 只觉得在灯光下,隐隐透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林古渊停在那里仔细打量了这个门一会儿,封小丽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神情激动地道:“不要进去,不要……里面,好恐怖……我觉得自己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我苦笑了一下,不进去又能如何? 这一路走来,我们其实早就已经陷进了绝境,真是想不出当年林古渊他们,是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的。 他们怎么出去的? 林古渊也好,封不二也好,他们都是从这个地方出去的,也就是说,这里肯定有出去的路。 但是结合起他们怪异的表现来看,我又觉得,整个事情就像是一个圈套。 林古渊他们当年出去,我们这次再进来,甚至连林古渊偶然得到的那地图,都像是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一切。 我们不过是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刻意的安排下,追踪着一些东西来到这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亡之城之遗忘空间 第一百六十六章死亡之城之遗忘空间 而那黑手用来吸引着我们的鱼饵,就是那个什么长生不死丹,说白了,就是长生不老的诱惑。 是人,都会想要长生,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所以,设下这个鱼饵的人或者鬼神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永远都不会发愁没有鱼儿上钩。 面对长生的诱惑,我们这些凡俗的人,就会像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地跳进他的圈套来,然后…… 林古渊伸手想要推开那门,李国南拉住了他,似乎是在说什么机关之类的话。 林古渊不住摇头,还是想要推开门,不料,他还没有动手,那扇门,自己就打开了。 眼看着这样诡异的场景,我却反常的平静了下来,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算是圈套,他想要我贺一鸣的命,也得看看自己的渔网够不够结实。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封小丽的肩膀,安慰她:“小丽,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说完这话,我的目光又放到了突然醒来的胖子脸上,见我看着他,这厮憨笑了两声道:“贺老大,放心吧,我没事了。胖爷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老子还没有享受够呢!” 我对胖子始终有些亏欠,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的心里总算是落下来一块石头。 可是当我把目光转到女暴君身上时,突然发觉她的脸色并非很好。 还有水若寒,他也是一脸沉重的样子,估计他也发觉不对了,但心里又惦记着长生不死丹可以克制癌症的事情,大概是在犹豫该怎么办吧。 刚想对女暴君说点什么,还没有开口,林古渊就叫我:“贺一鸣,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正拿着那只断手,待我一到,他把那断手塞到我手里,无限期待地问我:“你可敢进去?这个地方,只要有这断只手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又是这个邪乎东西,想起一开始接触它我就霉运不断。 这次……我心里一阵发毛,不过既然林古渊开了口,那就不能推辞。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断手,迈步进去。 但是这一步迈进去,我立刻就发觉不对劲,一种自己正在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是在外面那些鬼影追踪我时一般的感觉。 糟糕!这里也有鬼影! 我马上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拔出轩辕剑。 但是这一动,我几乎吓得痉挛起来,我的轩辕剑,它不见了! 自从得到轩辕剑以来,这把诡异的轩辕剑一直都是我的倚仗,最大的倚仗。 此刻它突然消失,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要我赤手空拳面对那些怪物,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丢了。 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只断手还在。 不对,断手……我手里怎么有一只断手的? 咦,我刚刚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东西,我怎么会来这个地方的? 不对,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东西,看着手里的断手,我陷进了沉思之中,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我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我忘记了,真的忘记了。 只有手上这只断手异常熟悉。 我回过头,想找人,可是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往前看,也同样只是一片黑暗,到处都是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 这又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害怕? 对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我为什么会害怕,我应该害怕吗? 无数的思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我正在忘记一切,我发觉了这一点,但是无力阻止。 这种忘记,是一种奇妙的过程,一件事情,我记得它,可是当我想要把它从回忆中找出来时。 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慢慢地,所有和它有关的事情,都会一件一件消失。 并且,这种消失隐隐还有些规律在其中,关于记忆消失的规律。 拼命地想要想起,但是又拼命不停地忘记,如此纠结了一番之后,我只能停止思考,什么都不再回想。 此刻自己深陷在黑暗之中,手里只剩下那只断手。 对了,断手,我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丝灵感,为什么这只断手还在我的手里,它是怎么来的? 我开始努力回忆起来,这次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像刚才那般只要想起就会消失。 断手……封不二……林古渊,事情一件件慢慢出现在脑海中,仿佛只要和这只断手有关的事情,我都能回想起来。 它就像是我正在不断消失的回忆长河中的一块礁石,我靠着它,把所有和它有关的线索慢慢地找了回来回。 线索,不断地寻找线索,一个词也在这时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因果,它记录着和它有关的所有因果,所以,我找回了自己,因为它,我……贺一鸣,才会来到这里。 是的,我和它的因果纠缠到了一起,不论承认与否,这就是事实,因果就是事实。 我沉浸在找回自己的感觉之中,这种感觉异常奇妙,完全像是自己再次经历一次人生一般。 所有和自己有关的种种记忆,在这一刻统统在脑海里闪过,就像是一部放快了无数倍的电影一般,飞快地把自己的人生重放了一遍。 更为奇妙的是,在这样的回放中,一些原本已经被我遗忘的记忆也从脑海里冒出来重放了一遍。 所有的一切,都被线索所纠缠,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是现在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种必然,虽然发生的当时我们都会认为这是偶然。 这一切其实都是必然,是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因果的线索在决定着一切。 我们出生、长大、恋爱、痛苦、迷茫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我们活在必然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回忆返回,我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我是贺一鸣。 是也仅仅只是贺一鸣,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我发生,围绕着名叫贺一鸣的我发生,我是所有因果中最初的因果,我是一切存在的基础。 我只觉得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刚刚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无影无踪。 我也回想不起自己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 整个人也是累得不行,这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本来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体力,此时半点都没有剩下,叫出声来之后,一股倦意袭来,我竟是连站也站不稳,径直倒在了地上。 身体还没有着地,一双手就稳稳扶住了我,我艰难地扭过头去。 发现自己身后居然是水若寒,此刻他满是歉意地看着我,待我挣扎着站稳了以后,他这才满是歉意地说道:“你辛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女暴君和封小丽他们也都带着歉意地看着我。 搞得我摔倒好像都是他们的错一般,我也是心里郁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呐呐地说道:“那扇门,有古怪。” “有古怪?” 水若寒刚刚才把我从门里带出来,此刻听我说那墙后门里有古怪,脸上立即露出一股不安和疑惑的神色来。 我这时才猛然惊觉,是啊,我进去之后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水若寒他把我弄出来,却又半点事情都没有。 更离奇的是,我似乎也记不得在那扇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我的时间在那里被抽空了一段。 关于那一段的记忆统统消失不见,然后,等我清醒过来,自己已经体力透支。 可以肯定从失去意识到清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的虚弱情况,也仅仅是在几次使用轩辕剑之后才会出现。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莫名死亡 第一百六十七章死亡之城之莫名死亡 这次却这样突兀地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是我不自觉的用了轩辕剑的缘故? 我想到这里,赶紧拔出了已经收好的轩辕剑,这也是轩辕剑第一次在李国南面前出现。 只见他神色怪异地看着我手里的轩辕剑,其实我也很奇怪轩辕剑现在的样子,准确地说,是颜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轩辕剑的背脊线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红线,虽然现在颜色还是很淡,但是看上去却异常地清晰,好像是血。 轩辕剑的变化让我心中的疑惑更重,这轩辕剑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此时我没有时间再纠结轩辕剑的变化。 稍作休息之后,我再次进到那古怪的门里去。 这次,周围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如果再出问题,那我们就只能绕道而行。 这绕道说起来容易,我深知其中艰险,要是真的绕道,指不定会出现什么诡异的状况。 与其那样,不如让我再次冒险进去,说不一定还能找到一点线索。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在踏出第一步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安。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腰上的绳子,只要我这里出了问题,水若寒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把我从这个鬼地方里拉出去。 然而奇怪的是,我这次进去,异常地平安,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样反常的现象让我心里的警惕更重,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一定又有反常的事情将要发生。 在我身后,李国南已经走了进来,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马上扭过头看向四周。 当他把头扭向另一边时,整个人像是被吓呆了一般,脑袋一动不动。 我也顺着他脑袋的方向看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里只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而已。 还没有来得及出生示警,水若寒也跟在李国南身后走了进来,我看到他进来也是同样地一呆。 因为他直直地看着我的身后,一脸呆滞难道,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一筹莫展,怎么会出这样奇异的事情。 我还没想出办法来,就听得林古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贺一鸣,过去把水若寒摇醒就行。那个李国南,不用管他。” 摇醒就行? 我一肚子都是疑惑,这未免也有点太简单了。 不过我还是依言摇了摇水若寒,他被我这样一摇,立即迷迷瞪瞪的就醒了过来。 见状,我对林古渊的疑惑更重,不过一想到他曾经到过这里,还是释然了下来。 就这样,接着,我把陆续进来的女暴君封小丽胖子等人,都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摇醒了过来。 说来也怪,他们几个从那种奇怪状态里醒来,也都只是微微头晕了一阵就随即正常。 没有一个和我一样差点脱力的。 最后进来的林古渊只是呆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估计是因为他身上带着那只断手的缘故。 这样一来,整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李国南一个人还木头一般站在那里。 大家此刻都神色怪异地看着他,全都不出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古渊休息了一下,就吩咐大家赶快走。 我心里烦躁得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个像雕像一样的李国南。 问林古渊:“林古渊,他怎么办?” “他?嗯……他已经死了。” 林古渊的脸色颇有一些不好,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带头向着神殿深处走去。 我又看了两眼李国南,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安跟在了这只队伍的最后。 没有走出多远,封小丽就故意落后到我身边,说道:“贺大哥,那个李国南好怪异啊,我感觉不到他了。” 封小丽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这点我清楚。 至于说她感觉不到李国南的存在,我一时还没有弄清楚她这话的含义。 不过虽然她说得还算小声,但是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安静无比的环境里。 估计她的话也被走在最前面的林古渊听了进去。 林古渊回头看了我和封小丽一眼,沉着脸,没说一句话,低头继续赶路。 被他这样一看,我心里更加不安,忙对封小丽低声道:“小丽,你走在我的身边。现在司空星的手下都死光了,我怕是有人要想对我们不利。” 我说完这话,封小丽也看了一眼前面的林古渊,也同样压低声音道:“他应该没有问题,应该没有变成那种东西。” 我自然知道封小丽说的是什么东西,要是林古渊也变成了妙法和尚那样的怪物,事情恐怕还能简单一点。 要知道,人和鬼怪相比起来,我还真觉得人还要危险得多。 万一林古渊真要对我们安了坏心,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在没有走出去多远,我们就遇到了一个修建在这个建筑群中心上的小石屋。 这座石屋的材质也是那种黑色的石料,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猛兽沉睡在那里。 并且随时都在散发出一种让我浑身汗毛直竖的威气息来。 走到这里,林古渊停了下来,我似乎听见他的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可惜半点也听不清楚。 水若寒和女暴君此时呆在他的身旁,断了一只手的洛奇也被林古渊剩下的两个手下架在那里,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加上我和封小丽,我们还能活着到这里的,居然只剩下了七个半人,不过总算是过来了。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林古渊已经招呼好所有人在这小丽的平地上休息。 想来大家也都疲惫不堪,除我之外,所有人都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虽然累极。 但是惦记着林古渊可能的坏心,还是强打着精神不断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林古渊同样好好没有休息,自从李国南也中了他的计谋留在那个黑房间之后,我总觉得他的压力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因为他这个人,一想问题就会不自觉地皱眉头。 而此时,他的眉头已经快要皱成一团了,看样子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一时我还真的想不出会是怎样棘手的新鲜玩意儿在等着我们。 吃人的妖怪,还是莫名其妙的人就会少一个?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晚上,我虽然有心提防林古渊,但还是扛不住脱力之后的困乏,在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水若寒正和林古渊在那里吵着什么。 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刚想翻身过去,却发觉自己的全身都动弹不得,头随着这一动都开始眩晕起来。 我只能用眼睛不断朝四周乱瞟,这一来,让我疑窦顿生。 我们所在的周围已经不再是那个地底暗无天日的环境。 看样子,我们似乎已经到了地面上,至少从周围的光线看来,那绝不是我们的那些人造光源能够发出来的。 更奇怪的是,我眼珠转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除了能听到林古渊和水若寒的争吵之外,其他任何声音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它是生生硬挤进我的耳朵里一般:“贺一鸣,你知道什么是人吗?” 是顾惜朝那熟悉的温和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什么是人?你问这个干嘛?” 鬼使神差的我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邪法,我半点都动弹不得,只有嘴巴还能说话。 顾惜朝没有直接回答我。他沉默了一阵,低低地说:“我不知道。” 他这一说,我立马又试图挣扎起来,不过身体还是没有反应。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亡之城之林古的计谋 第一百六十八章死亡之城之林古渊的计谋 他过了一会儿又笑道:“我想你知道答案的,对,你应该知道答案的,人性与灵体的一致,但是又很复杂,人性到底是自私还是无私,我说不清,说实话,我也很迷茫。”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到自己的处境,我忍不住怒吼道:“你发神经病了吗!放开我!” “你为什么要脱离这里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记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不可思议,它们都来源于上古五行。” “上古五行?跟现在的五行不一样吗?”我听到上古五行这两个字,脑袋里突然闪过水若寒说的长生不死丹。 “长生不死丹跟上古五行有关系吗?” 这次,顾惜朝没有直接回答,一直到意识模糊的瞬间,我才听到了他那已经变得缥缈的声音:“长生不死丹,也许就是有的吧。” 从梦中惊醒,我立刻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却不料脑袋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只听得一声痛呼。 我正好看到胖子正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他标志性的委屈神色。 “你醒了?” 还没有来得及问一下胖子怎么突然就恢复了,林古渊的声音就突兀地响起在耳边,“那副图,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耳朵上已经挂上了一个耳机。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林古渊接着说:“我们已经出发,你按照那个图的指示,就能找到我们。” 看着面前的小石屋,我的身边只剩下胖子和水若寒,显然他们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发。 看着水若寒略带期盼的眼神,我心里也是一热,我是知道长生不死丹对他的意义的,此刻见他愿意留下来等我,着实让我感动了一把。 我极力压制住刚才那个奇怪梦境带来的不安,拍了拍水若寒的肩膀道:“那我们走吧。” 回想了一下那个古怪的地图,我迈步走进了石屋之中,水若寒和胖子跟在我身后。 一进去,我就知道那副图为什么会是那个鬼样子了,因为这石屋里,还有无数的石墙把它分割成无数的小间。 在我们的手电光下,就像是进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迷宫? 这个石屋从外面看只有巴掌那么一点大,可此刻我看到的迷宫,却是完全超过了它应该有的大小。 我能发现这点,水若寒自然也发现了,我扭过头看了他一下,见他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胖子又惊叫出声道:“老大,不见了,不见了!” 被他一闹,我和水若寒齐齐回头看去,这一看,饶是水若寒也怪叫了出来。 我们进来时候的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前面的迷宫墙壁一样的墙面。 我和水若寒面面相觑,他一脸郑重地道:“我是一个盗墓贼。” 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水若寒他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走前面探路,你们在后面跟进。” 原来他想要一个人在前面探路,不过我还记得那副地图,这个探路的事情,倒是不用水若寒去了。 我笑了一下,道:“水若寒大哥,林古渊给过我地图,所以,我走前面。” 水若寒只是看了我一眼,在确定我确实没有说谎之后,点点头,让开身子,道:“如果真有地图,那就太好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地图仿佛是很多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凑到了一起。 在那上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是指向这些四边形中最左边的一个小点的四边形。 我凭着记忆的指引走进第一个房间。 果然,它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四周还有好几个路口通向其它房间。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转身就朝着红线指示的方向走去,果然,顺利地到了下一个稍小一点的房间,里面也同样有三条路。 水若寒和胖子跟在我的身后,此刻我在仔细回忆着那副地图上是如何指示,水若寒却道:“贺老大,这个地方,好像是某个阵法。” 不过他又有一些不确定地,接着说:“可是,按理来说,这个古城存在的年代,阵法还没有发明……” 他这样一来,打乱了我的思绪,我一时竟回想不起那救命的图的样子,只能叹了一口气。 对水若寒道道:“水若寒大哥,先不要打断我。我不懂这个阵法,这个阵法我见所未见,为所未闻,应该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阵法,我现在想的就是怎么快点追上他们。我总觉得,他们好像会有什么危险一般。” 被我这样一说,水若寒的神色也有一点尴尬。 我估计他不懂什么阵法,最多也就是一个半吊子的水平,而自己虽然跟着师傅学了些阵法,还有《孔明八法》之中‘阵字篇’上学了一些,但是像这种上古阵法,我是看不出多少端倪来的。 所以,沉默了一阵之后,他还是跟在我的身后跟我朝记忆里下一个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过我心里却是半点底气都没有,林古渊到底是不是正常现在尚未有定论。 我还是怀疑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证据。 而且这样的怀疑,也不能和别人说。 希望他不要害封小丽和女暴君。 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我一点点凭着回忆继续往前进,接连过了两三个路口都是平安无事,总算让自己神经略微放松了一点。 不料,刚走进下一个路口,我脚抬起来尚未来得及踩下去,前面的地面轰然坍塌了下去。 要不是水若寒及时拉住了我,只怕我就要跟着陷进去了。 这边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胖子又尖叫了起来。 原来在我们刚走出来的房间那边地面也不断颤动了起来。 前面是漆黑不见底的深坑,后面是不断掉落坍塌的地面。 我脑袋一下子就懵了,虽然已经猜到了林古渊可能会不安好心。 但是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狠绝,居然会把我们置于这样的险地,半点余地都不留。 我脑袋一团糟糕,被人背叛和出卖的感觉占据了全部脑海,我居然还会相信林古渊,居然没有提防他! 我真是脑壳傻掉了,不过想想,不管如何提放,这是能提防得了的吗? 根本没办法去想怎样让大家脱离险境,眼看坍塌的位置就要到我们的面前,水若寒大喊了一声:“贺一鸣,快点,我们上去!” 上去,上去哪里? 我的脑袋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胖子就一把拉住我往墙上靠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若寒已经在墙上钉上了几颗登山用的大铁钉,这样一来,虽然面前的地面坍塌,我们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危机当头,我的脑袋随即恢复了清明,既然林古渊不仁,就不要怪我贺一鸣无义了。 想到这里,我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绳子,脚上蹬住钢钉靠在了墙上,地面坍塌的速度很快。 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只剩下漫天的灰尘,久久不散。 我想破脑袋也始终想不出一条顺利脱险的路径。 待到灰尘散尽,我只能求助地看着一旁的水若寒,问他:“水若寒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水若寒一脸沉重:“我也不知道,贺一鸣,你准备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在问我对林古渊的态度。 如果能走出去,我决计饶不了他! “我不会饶了他的。” 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又扭头看了看胖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死亡之城之神龟巨龟 第一百六十九章死亡之城之巨龟 他的身体状况原本就是我们几人里最差的,这没有过多长的时间,他就已经满脸的汗水,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起来。 现在要头痛的不是要怎么对付林古渊,而是要怎么从这个困局里出去才行。 这时就连我脚下的钢钉,也有些摇摇晃晃的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去。 水若寒眉头紧锁,看来短时间里他也想不出办法来的。 “老大,我快不行了。” 胖子已经快要不行了,他脸上全是汗水,一双手虽然死死地抓住了墙上的钢钉,但是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要是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掉下去不可。 “胖子,坚持住,会有办法的,再坚持一会儿!” 我大声给他打气,同时也不住地向地下的深坑里张望。 那里烟尘还未散尽,完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就在我不断张望的时候,在我们进来的那个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等我看清楚,那人影就马上消失不见。 该死的,难道是那些鬼影怪物跟过来了? 水若寒应该也同样看到了那个人影,他脸色铁青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 示意我不要说出来。 要知道,现在胖子这样的状况,要是真的一分神,说不一定就会真的掉下去。 那个突如其来的人影给了我巨大的压力。 现在我们只要一步走错就会全军覆没。 地下的烟尘也渐渐消散,我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模糊影子在下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块。 我迟疑着要不要下去,却听到水若寒那里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脚下的石块已经无法承受他的重量,直接掉落了下去。 跟着胖子脚下的石块也承受不了这样悬在半空中的压力,也跟着掉了下去。 如此一来,我势必不能再独自呆在上面,猛地一咬牙,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深坑里到处都是碎落的石块,我差点就撞在一块斜插在地上的石板上。 再看看胖子和水若寒,他们看起来情况也算不上好。 两人都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也不知道他们受伤了没有。 再抬起头看看在石屋中间的那个庞然大物,差点没有让我也惊吓得叫出声来。 在我们面前的,应该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它被掉落的灰尘盖住,从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石块一般,可是现在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大型汽车。 可是,我们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它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点有点让人不能理解了。 我刚想走过去一看究竟,就见水若寒抬起头来对我不住打手势,大概意思是让我不要动。 见到他还能动弹,我的心里总算落下了一块石头。 只是胖子此刻还趴在哪里,也弄不清死活,让我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水若寒乐呵儿,慢慢地朝我这边小心翼翼地走来,我一直注意着那只乌龟。 它始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难道它是已经死了不成? 我小心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等水若寒靠近了,我才小声地问他:“胖子他,怎么样了?” “他应该没事,小声点,不要惊醒了这个玩意儿。” 听水若寒的意思,这个乌龟竟还活着。 不过想想也是,乌龟这东西命就是特别长。 不知道它在这里是起的什么作用,或者说,这个乌龟就是这个陷阱里致命的所在? 水若寒就拍拍我肩膀,拿着手电朝一旁照了过去,我顺着灯光一看,那里竟然堆满了不知道多少具的枯骨。 偶尔还能从灰尘的掩盖中看到一两人头骨。 这个东西,竟然是吃人的! 假如这乌龟醒过来,我完全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一种情况。 况且这里不比当初干掉鲲麟时候,完全无险可守。 而且它有厚壳,我也是在没有把握轩辕剑能不能破开那么厚的硬壳。 现在胖子生死未知,而且又掉了在离神龟脑袋不远的地方。 想了一想,我咬牙朝胖子那边试探着走了两步,见乌龟全无反应,胆子这才大了起来,赶紧跑过去。 这个倒霉催的家伙,掉下来时居然脑袋着地,额头上被碰了好大一块伤口,现在还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不过幸好他呼吸还在,也亏得他皮厚血多,连续被放了两次血,现在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摸出小腰包里最后一点纱布缠在胖子的伤口上。 我扶起他打算往回走。 不料刚一抬头,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巨大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双脸盘一般大小的巨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和胖子。 他爷爷的! 这个东西,它居然真的没有死! 我全身马上就流出一身冷汗来,身上所有的细胞好像在那一瞬间就停止了运作,整个人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耳朵上戴着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水若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贺一鸣,你不要乱动,把你的手电取下来,对准它的眼睛照!然后人再慢慢退回来!” 用手电照射眼睛,确实可以让一些冷血的动物一时间动弹不得。 我小时候也玩过,也跟着哥哥在田间地头抓青蛙就是用的这招。 被水若寒一提醒,脑袋又活络了起来,就算它体型再大,也还是一个乌龟而已,不用怕。 想到这里,我慢慢地取下了头上的手电,小心地把它对准神龟的眼睛,然后拖着胖子慢慢地朝着水若寒那边挪过去。 估计那只神龟也才从沉睡中醒过来,直到我顺利回到水若寒身边,它都没有半点反应。 我刚想着问一下水若寒怎么离开这里,突然听到一声咔嚓的清响,整个地方都安静得可怕,突然发出这样一声响。 我暗叫不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连串的咔嚓响声。 侧转头一看,吓得我一阵抽搐:那神龟,此刻竟在不断试图活动,那些声响,也是它活动时候身体各个关节发出的声音。 “快跑!” 水若寒一把拉起我就往门口跑去,那里因为坍塌的缘故,堆积了稍微高一点的石块。 如果努力一下,说不一定还能爬上去。 我此刻却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目光,因为随着那只神龟的移动。 在乱晃的手电灯光下,神龟的腿上,竟然绑着一根链子一般的东西,只是灰尘太大,我一时也看不清楚,不敢确定。 “水若寒,它好像是被捆住的!” 我高声地叫着水若寒,试图告诉他我们不用这样着急。 但是水若寒却是一脸急迫地吼道:“不是,是机关,又有机关!” 被他这一吼,我静下心来仔细一听。 果然,除了神龟不断挣扎的声音外,还有一种隆隆的火车驶过隧道的响声正在传来。 火车,隧道? 我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 果然,我刚刚爬上石块,就听到一声脆响。 神龟的一只脚已经挣开了那链子,更可怕的是,随着它的脚抬起,一股浑浊的泥浆从它脚下喷涌而出。 妈的,要把我们喂乌龟还不够,还想用泥浆淹死我们! 这下我也急了,赶紧抓起胖子靠在墙壁上,看了一眼水若寒道:“你快点上去,再把胖子接上去!” 水若寒毫不迟疑,抛出一个抓钩勾住上面的石壁上,身手极其敏捷的几下子就爬了上去。 可是要把胖子弄上去却让我犯了难。 这个家伙现在完全没有知觉,叫了几次也叫不醒。 第一百七十章 死亡之城之都死了 第一百七十章死亡之城之都死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绳子绑在了他的腰上,我在下面顶,水若寒在上面拉,终于把他弄了上去。 此时水已经漫到了我的脚边,那边的神龟也已经挣脱开了两个链子的束缚,眼看着就要脱困而出。 我的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是不能在它脱困之前抢先出去,那可就完了。 生死攸关,我也发了狠,不等水若寒解开胖子把绳子扔下来,自己猛地一跳。 抓住了石壁上一块突起就开始往上爬,也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我的潜能。 等到水若寒把绳子再次垂下来时,我已经爬了大半的距离,接过绳子,我拼了命地爬了上去。 等到我爬上那不到半米宽的石壁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水若寒就惊道:“断了,断了!” 我低头一看,神龟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生生扯断了那最后的一条链子,眼看就要爬动了。 可是我们现在完全无计可施,前面那房间地面已经坍塌。 此刻全是泛黄的泥浆在翻涌,更何况,我们根本不敢确定,那里同样是不是也有神龟一类的怪物存在。 胖子被这样一折腾,终于醒了过来,我和水若寒都是一脸沉重,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冒险往前面走了。 毕竟前面还有一丝希望,退回后面却只能变成神龟的嘴中餐! 刚刚准备跳下水,不料一阵巨震传来。 那只神龟居然没有朝我们过来,反而向我们来时的那个门口爬去。 可惜它体型过于巨大,这一下不但没有钻过去那个门口,反而把自己一下子卡在了石质门框里。 一阵挣扎过后,原本隔开我们的墙壁也一阵崩溃坍塌,神龟一下掉到了不断翻涌的泥浆之中。 我和水若寒所在的这个地方也是如此。 周围的石质部分一阵坍塌,竟是露出了石墙中间的部分。 原来这个石墙只是我们自己认为的而已,其实中间部分是用石块包裹着泥浆筑成。 被神龟这样一弄,那些已经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泥浆随着崩溃。 连带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竟然让整个地下迷宫的墙壁都开始了坍塌。 在坍塌中,我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似乎是有灯光一闪而逝。 灯光,在这个地方会有灯光,那就只有林古渊他们,他们就在那边! 我和水若寒对视了一眼,想必他也看见了。 这一来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拉着胖子一下子就跳到了水中。 这个古怪的地下城市里,气温一直还是保持着一个不错的状态。 一下水,我立刻打了一个寒战,却是全身都像是冻僵了一般。 这水应该是地下水,冰寒刺骨。 我活动了两下,总算让身子好受了一点。 和水若寒拉着胖子拼命游了一阵,终于靠近了那灯光所在的地方,奇怪的是,那仿佛是一个小的房间。 我的手电丢了,也只能靠水若寒头上的手电照明。 混乱中我也来不及多想,游过最后一堵残墙,我和水若寒拉着胖子跳进那尚还干爽的房间中。 这一路过来,我体力几乎完全告罄,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水若寒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不过他一停下来就立刻掏出了手枪警戒地看着前方。 我想到了林古渊很有可能就在里面,既然他已经想要害死我们,此刻难免不会对我们不利。 想到这里,我也拼起一口气拉起胖子躲在了房间旁边。 好在这个胖东西此时也算是清醒了一点,总算是让我省了不少力气。 待我们躲好后,水若寒小心地把手电从头上取了下来。 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于是对着他点点头,我也从背上取下了轩辕剑。 这个东西沉重之极,刚刚差点害得我淹死水在里。 水若寒把手电开着小心地扔了出去。 在他扔出去的瞬间,我猛地起身朝手电相反的方向窜了出去。 要是林古渊敢动手,我只要把轩辕剑劈过去,他那小身子骨也能被砸得半死。 我刚刚跳出去,就听得一声女性的尖叫。 是封小丽!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动作缓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阵石块砸到手电上的声音。 真的是封小丽,要是林古渊,砸到手电的可不会是石块这么简单的东西。 “小丽!” 我高喊了一声,果然,那边急促的喘气声和石块碰撞声倏地停了下来。 灯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慢慢爬了过来,真的是封小丽。 我心里一阵激动,放下轩辕剑冲了过去,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吧?” 封小丽没有回话,突然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水若寒见状,收起手枪来到我们面前。 只有胖子在哪里阴阳怪气地说:“乖乖,胖哥我怎么说也是伤残人士,贺老大你怎么不来安慰我一下。” 瞪了这个死胖子一眼,我连忙把封小丽从我怀里拉开,尴尬地问:“小丽,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上破好多。 看起来,竟像是被人撕开的一般,我脑袋一阵充血,忍不住冷声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给我说,我去杀了他!” 我这一说,封小丽连忙止住哭,拉着我的手,崩溃地道:“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水若寒皱着眉问道:“谁死了?” “除了我,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都死了? 难道林古渊还有女暴君他们都死了吗? 不过看起来封小丽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也许她说的只是胡话而已。 至少我相信,林古渊是绝对不会那样轻易就死掉的人。 他处心积虑安排了如此多的事情,必定万无一失才会行动。 待到封小丽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我才柔声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封小丽这下终于安静了一点。 过了一阵,她才哽咽着说:“那几个人,都死了。贺大哥,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好可怕!” 封小丽有可以感觉到某些东西的能力。 她被吓成了这样,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再联系前面水若寒所说的什么魔鬼,难道这地下,真的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成? 我扭头看了一眼水若寒,此时他也是一脸凝重。 见我看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们没有办法回头,装备不够,给养也不够。” 确实,虽然是在地下,但是如果没有装备和给养,甚至只要没有光源,我们就不可能成功回去。 再说了,已经到了这里,如果就算不管其他事情,我也必须得确定女暴君她到底是死是活。 封小丽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过在胖子安慰了她一阵之后,她居然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我和水若寒商量到底怎么走下去。 可是他一心只想找到那个什么长生不死丹! 而我却是担心起女暴君的生死,一时我坐立不安起来。 “你还在担心林傲雪?” 没有想到,封小丽恢复正常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这个问题。 我有点没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道:“那个暴力加三级,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封小丽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她狠狠地瞪着我道:“是她爸爸害得我们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关心她!” 我没法给她解释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道:“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无辜?” 封小丽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又以一种很不情愿的表情说道:“无辜?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亡之城之命运 第一百七十一章死亡之城之命运 她顿了顿,又没头没脑的问我,“贺大哥,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我摇了摇头道:“不相信。” 封小丽瞪了我一眼,但又马上低下头低声道:“我也不相信,但是又不能不信。” 说罢,她拿起地上的一个手电往不远处一块石壁照射过去,那上面赫然写满了奇形怪状的字符。 不同的是,这些鬼画符全都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写成的。 封小丽突然长叹一声,道:“这就是证明,证明世界上真有宿命存在的证据。” “贺老大,你的贺是祝贺的贺,‘一鸣’是一鸣惊人那个‘一鸣’?” 封小丽的目光突然灼灼地看向我。 水若寒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我,好像我的脸上有了什么东西一般。 被两人这样看着,我再厚脸皮,也难免不自在起来。 不过我记得自己从未告诉封小丽我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封小丽苦笑了一下,接着用手电照着墙壁上的一处地方。 那里还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接着她又走了两步,靠近了那块石壁,指着上面的两个符号,笃定地说:“你的名字,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铭刻在了这个地方。” 我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丫头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可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疯了。 不过对于她说话,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我的名字,怎么可能在数千年前就留在这个地方? 还没来得及反驳封小丽的话,水若寒居然也附和起她的话来:“贺一鸣,我认识的这个甲骨文不多,但是我倒是认得你的那个贺字,那个字,确实是‘贺’字没有错的,还有那个‘一’字。” 我也想要看看那个在数千年前就已经留下的我的名字,但是那一堆甲骨文,我确实是半个都不认识。 要是白教授在一定认识吧。 听他们俩这么一说,我只觉骨子里都透出了一股寒气来。 设想一下,在数千年之前,就有一个人在一面墙壁上留下了你的名字,这,是怎样的可怕? “戊子,贺一鸣至,后面这些不太认识,再看后面,那个符号,你看到没有?” 封小丽用手电照向了一个符号。 我跟着看过去,觉得似乎有一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符号。 事情越来越诡异,封小丽似乎看穿了的我心思,不容我多想,断然道:“不用想了,你那把剑上的。” 轩辕剑! 对了,这个符号就是轩辕剑上那些花纹中的一个,这个发现让我更加惊慌。 难道这个石壁上的东西都是真的? 我赶紧抓住封小丽问道:“这上面说了一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封小丽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后面的那些字是生僻的甲骨文。我们在学校里根本就没有学过。不过,可以猜到一些,这上面的话,大致上是一次占卜的结果。说的意思是,在戊子年,贺一鸣来到了这里。然后,有一个手字,还有就是你的那个剑的符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你手里的剑,还是指其它东西,后面的字迹被人刮花了,但是前面还有。” 她一边指着前面的那些文字,一边慢慢地往前移动。 我脑袋乱成一团,根本就想不清这一切的缘由,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手。 将我带到这里,然后这一切早在几千年前就注定好了? 我用力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这样荒诞的事情。 前面的那些字迹比后面更要模糊不清,封小丽一路走过去。 最后在一面同样写满了字的墙壁前停下,对我们说:“这里记载的东西我看不太懂,大约也许是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你们看,灾难就是由这个东西引起的。” 她指着墙壁上一个圆环状中间有三个眼睛一样符号的东西。 封小丽告诉我们道:“在殷商时期,只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或者说,需要报仇的事情上才会使用这种红色的颜料。而这里,全部都是这样的颜料,也就是说,他要记录的这件事情异常的重要,甚至很可能是亡族之恨。而这个字,代表的就是那个导致他们灭族的东西!” 我越看那些字就越觉得事情怪异,水若寒似乎也认得一点。 我见他的眉头也是紧紧地锁了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有反驳过封小丽的话。 看来她说的事情,至少大半都是真的。 说完,小丽突然扭头问我:“根据上面的说法,那个怪物,它就在前面的门后。” 她说的自然是那有三只眼睛的圆环,我在一旁也看到另一个这样的符号。 只是上面除了三只眼睛外,周围还画了一圈像太阳光线一般的射线。 在这个洞的尽头,真的有一扇石门挡在那里,而在石门的前面。 林古渊另外几个手下此时都面朝着石门趴着。 毫无疑问,这几个家伙就是封小丽所说的那些都死掉的人。 看着他们,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来,如果那怪物就在后面,那林古渊他们进去,岂不是更加没命? 那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去?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迟疑,封小丽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道:“这门后面,就是长生不死丹所在的地方。” 长生不死丹,长生不死丹,又是长生不死丹,难道这个里面真的会有什么长生不死丹? 我回过头看着水若寒,在听到长生不死丹五个字之后,他的呼吸不知不觉中急促了起来。 他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所为的,不就是那个不死丹吗? 现在不死丹就在门后,不论有还是没有,我都要走这一遭,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回头看看他们几人,我笑道:“大家,就等在这里吧,我一个进去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呼叫你们的。” 说罢,我拍了拍耳朵上的耳麦,不等他们同意,转身去推那石门。 没有料到的是,这看起来像是石头的们,等到手放到上面才发觉,那居然是木头所制。 我稍微一用力,门就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打开在我面前。 在门背后的,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这些,我在那一刻都没有想起。 我头上的手电光已经极为暗淡了,一推开门,我忍不住呆住了。 在我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上下落差至少有近百米,纵深大概两百米。 因为我还没有看见下面,所以不能太确定。但是在头顶上可以看见的是一个半圆的弧顶。 在弧顶周围,此时已经点燃了一圈火把,依稀可以看见几根黝黑的粗壮链子正捆着一个庞然大物悬在半空中。 然后在那个庞然大物周围,分布着八个高高竖起的圆形平台,在离我最远的平台上。 还可以看到人影在晃动,但是火光实在是台微弱,我根本就看不清那个平台上的到底是谁。 更为奇怪的是,在进到这个大厅之后,轩辕剑居然开始轻轻震动起来。 这让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趁他们没有进来,我马上转身关上了门,这门也不知是用什么木料制成。 经历了数千年的时光仍然坚实无比,水若寒和胖子他们在外面砸了好一阵门都没能砸开。 把他们隔在外面,应该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强忍着那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迈步朝着人影出现的地方走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亡之城之再见妙法和尚 第一百七十二章死亡之城之再见妙法和尚 因为有火光的缘故,我关掉了头上的手电。 在零星的光线中,我一步步靠近了第一个平台。 待到我走到近前,才惊觉这个平台的底部居然密密麻麻的环绕了一圈骨骸。 看样子这些骨骸都是被反绑着双手堆在平台底部的。 身上的衣物早已经化作了飞灰,也看不出生前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骨骸为何经历了这么久的时光还保持着死时的模样,还让数千年后看到他们的我毛骨悚然。 在有一次休息的时候,女暴君曾经给我说过一点关于殷商的事情。 在那个文明的蒙昧时期,我们的先民还保持着用人类作为祭品祭祀鬼神的传统,这些人难道就是祭祀中的牺牲品? 我心里更加不安起来,那个圆形的东西里面,到底封存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祭祀它人牲? 难道说,那里面真的是什么被控制住的鬼神? 来不及细想,在最里面那个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听那声音,竟然是女暴君,她出事了! 我怒火中烧,该死的林古渊,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下手了,这个杂碎,畜生! 我赶紧拔出轩辕剑,倒提着它,快步在骨骸的间隙里奔跑起来。 要是女暴君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介意用这把剑结果林古渊的性命。 我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都还没有这样,我很怀疑那只断手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那只断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次林古渊做的事情完全超过了我的底线。 还没有跑出去几步,猛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这个地方除了我还有那边的林古渊他们,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的。 我正急怒攻心,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低头继续往前。 本来在这种地方,人原本就是极其容易出现幻听的,说不得是我听错了也不一定。 可是那个声音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我这才惊觉那个声音是从我的耳机里发出的,是有人在我的耳机里叫我的名字。 这个声音听起来,却是像极了顾惜朝的声音,只是他怎么会有可以同我们联系的耳机呢? 我还没有想清楚,他就在耳机里继续说道:“贺一鸣,如果你要救人,就先抢走最后的那个方圆鼎。” 他的声音听起来仍然是那种从容不迫温温和和的样子,只是仔细感觉起来,却又有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 这事攸关女暴君的性命,我还是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能不能确定!” “当然,贺一鸣,相信我。”他的语气从容而淡然,带有一股天生的让人相信的魔力。 我虽然心下不安,但是别无它法,只能相信他一次。 “如果你骗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电流干扰声。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个悬挂在半空中的东西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般。 随着那股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来。 我本能地感觉到,在那个里面,真的有我预料不到的恐怖存在! 我提起轩辕剑,依着顾惜朝的话朝最里面的台子冲过去。 一路上被踩坏的骨骸不断劈啪作响。 几百米的距离几乎是瞬间就过去,我已经能看清那个高台上的情形。 只是待到我看清时,才真的觉得害怕。 因为在那高台上,妙法和尚正挟持着女暴君与林古渊僵持。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我的到来,而顾惜朝说的方圆鼎,此刻正被林古渊抱在手中。 我见到妙法和尚,脑袋一片混沌,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搞些什么。 这个家伙不是已经成了那种怪物了吗。 还有林古渊,我在十几米高的台下都能够看到他的嘴巴不断张合,应该是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般,没有声音。 我的脑袋里突然闪过曾经遇到的那些情景。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按照前面两次留下的经验看来,只要离开一定范围,这样的情况就能解除。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也同样听不见甚至是看不见我的到来。 想到这点,我开始注意起这个十几米高的石头台子来,说是台子,其实它应该是一根巨大的柱子,直径可能有四到五米这个样子。 柱子的边缘上布满了一些突出的棱角,很方便攀爬。 从柱子的中间又延伸出去了两根巨大的链条,在火光下也看不清材质。 我试了试柱子上凸出来的棱角,它们倒也结实,我把轩辕剑往背上一捆,顺着这个边缘就开始往上爬去。 刚刚一碰到那个石头柱子,我的身体就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游泳的时候跳进水里的感觉一般,自己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同整个世界隔离了开来。 然后又像是进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而刚刚听不见的林古渊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由小至大传了过来。 “好,放开她。你要长生不死丹,我可以给你!” “把东西放到我们中间。对,我不会相信你。当年就是你害得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是不会知道这些秘密的,长生不老啊……哈哈,等我有了无限的生命,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再伤害我呢!” 我没有再听下去,妙法和尚继续嚷嚷了一阵,也没有听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他不断念叨着的无非就是关于不老不死的问题。 我心下着急,半点都听不进去。 只是我也同样没有预料到,林古渊会为了女暴君放弃已经到手的长生不死丹。 这让我对他的怨气一下子少了下来,毕竟他还有人性在。 如果他不愿意放弃不死丹,我也会冲上去抢过这个东西来救回女暴君。 现在既然是他自己想要放弃,那就更合我意。 十几米的高度,看起来吓人,实际上真的爬起来,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 趁着他们还在那里僵持不下,我就已经悄悄爬到了石柱的边上。 不过却不敢轻易探出头去,要是不小心惊动了他们,那女暴君恐怕就危险了。 越是到这样危急的时候,我的心境越是冷静了下来。 联想到刚刚顾惜朝说的话,这个妙法和尚,只怕是极为看重这个长生不死丹的。 只要我能把长生不死丹抢到手中,女暴君应该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在妙法和尚变异离开之前,我和女暴君之间的关系,也实在是说不上好,他应该不会对我有多提防 然而我很快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在慢慢向着石柱的边上走来,应该是林古渊。 他应该是来放方圆鼎的,真是天助我也。 我上来的位置,离他们放置方圆鼎的地方不算太远,算起来,一翻身上去就应该能拿到。 果然,听声音,在我不远处,林古渊放下什么东西之后就开始慢慢后退,他边退边说:“我已经把东西放下来了,你也把人放开吧。” 那边妙法和尚怪异的再次声音响起,想来是答应了交易的意思。 我又听到了女暴君的脚步声传来,她现在应该是离开了妙法和尚的身边。 机会,机会来了!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大喝一声,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整个人一下子从柱子的边上翻了上去。 就在此时,台上传来林古渊一声惊呼,我心里道:“遭了!肯定是妙法和尚哪里出了什么状况!”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亡之城之长生不死丹 第一百七十三章死亡之城之长生不死丹 心下更是着急,一边按照预料中的方圆鼎的方向扑去,一边朝着林古渊的方向看去。 妙法和尚在变成怪物之后,似乎有了把手变成像是某种鞭子一样东西的能力。 我在扑向方圆鼎的同时,也看到了让我整个人几乎就要发狂的一幕。 妙法和尚此时也正在扑向方圆鼎,但是他的右手。 此时也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鞭子状的东西伸向了正在他和林古渊中间的女暴君的方向。 甚至还可以看到,那个鞭子一般的东西的前端,此刻正缠绕着一支我们出发的时候分发给每个人的匕首。 一旦让那只匕首扎中,女暴君的小命就玩完了! 我的身子此时已经扑向了地上的方圆鼎,就算没有去争夺方圆鼎,以我和女暴君之间的距离,只怕也是来不及救援。 眼看着匕首就要碰到女暴君的身子,一个人影却突兀地扑到了她的身上,是林古渊,在最后时刻,是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女暴君。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抱住了方圆鼎,就地滚开两圈,正好摆脱了妙法和尚紧随而来的一次飞扑。 此刻的局势变化已经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林古渊哼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女暴君滚开到一旁。 而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的妙法和尚被我的突然出现弄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呆了呆。 此时的局面异常凶险,妙法和尚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那边女暴君正抱着林古渊失声痛哭,一切都乱了套。 妙法和尚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绿色,我借着火光狠狠地瞪着这个畜生。 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是一个人,完全就是怪物。 我早已拔出轩辕剑,此刻妙法和尚死死地盯着它,看他那样子,对轩辕剑似乎忌惮得很。 奇怪,上次见到妙法和尚和封不二时,他们似乎并不是很恐惧轩辕剑。 而轩辕剑在进到这个地方之后一直在轻微颤抖,我开始忙着救女暴君倒也没有太过于留心。 但是此刻单独面对已经彻底变成怪物的妙法和尚,对轩辕剑这唯一的武器,我不能不关注它的异常。 我和妙法和尚对峙了一阵,只听见妙法和尚张了张嘴。 发出不是人声的声音,怪叫道:“你还活着……吱,吱,把长生不死丹给我,给我!”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脑袋被门夹了、被猪啃了啊,你属猪呀,说给你就给你,你以为我贺一鸣是什么人!”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极为怪异,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绿色的颜料染到了脸上一般。 “喋喋!不要以为拿着那把东西我就会怕你,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说罢,妙法和尚的手动了动,竟是做出了一副攻击的样子,可他的目标并非是我,而是一旁的女暴君他们。 “妈的!小心!” 我大喝一声,刚想跑向女暴君他们那里,但立马惊觉过来,自己上当了。 果然,不等我动身,妙法和尚就磔磔地冷笑了起来道:“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立马杀了她。” 这个混蛋,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来救女暴君的。 我脑袋一下子混乱起来,怎么办,把东西交给他? 可是,如果不给他,那把已经靠近女暴君他们的匕首也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一个不小心,恐怕又是林古渊那样一个肠穿肚烂的局面。 我迟疑着要不要答应妙法和尚,却又担心妙法和尚这种东西是不会讲什么信用的。 想来想去,一时竟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这时,妙法和尚冷笑着把匕首越来越逼近女暴君和受伤的林古渊,即使林古渊是阴体,也遭不住妙法和尚这样戳几下。 眼看着就要碰到他们了,林古渊突然冷哼了一声,身形暴起抓住那把匕首,朝吼道:“贺一鸣,带着长生不死丹跑,不能让他得到!” 突然而至的情况让我愣了一下,但是眼看着女暴君抬腿就开始往石柱的另一边跑去。 我也明白了林古渊的意思,他是要牺牲自己给我们制造出逃生的机会来。 可是,我虽然非常讨厌这个家伙,恨不得他随时挂掉,这种情况下让他眼睁睁去死,我确是做不出来。 眼看着他被那把匕首再次扎伤,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妈的!有完没完! 既然女暴君已经脱险,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伸手把方圆鼎放到了柱子的边上,我对着妙法和尚大喊了一声:“怪物,你放开林古渊,不然我就把这个东西扔下去!” 这招果然管用,妙法和尚在看到方圆鼎被我放到柱子外面,只要一松手就会掉下去之后。 马上停下了想要再次扎向林古渊的动作。 朝我急急地道:“你想要干什么?快点放下长生不死丹,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商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长生不死丹,是可以让我们变成不老不死存在的宝物,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长生不死丹啊!” 长生不死丹,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死丹这样的东西存在吗? 见我还是把长生不死丹放在柱子外面,妙法和尚也着急了 他看着我,用那种奇怪的声音激动地叽叽吱吱了一阵。 又说道:“长生不死丹是从西方来的,它可以给人不老不死的生命,也可以制造出永生不死不可战胜的怪物。就像那个被关在这个地方的帝天,他就是长生不死丹失败的产物。贺一鸣,你小心点,看好它,别让宝贝掉了下去。” 帝天! 我吃惊地瞟了一眼下面的东西,在柱子上看下去,那个被悬挂在半空中的铜鼎此时已经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似乎是帝天正在从沉睡中醒来,不过那个铜鼎虽然巨大,比起来外面那个神龟起来。 也是要小上了不少,里面的怪物,这么说来又能有多可怕! 妙法和尚似乎也是感觉了帝天哪里传来的震动,他的脸一阵扭曲,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道:“不要怀疑了,如果让帝天醒来,对于这个世界就是一场灾难,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吞噬,吞噬掉所有的一切,你知道这个城市里的人到哪里去了吗?他们都死掉了,都被这个帝天给吞噬掉了!” 我冷笑一声道:“妙法和尚,不要骗我了,你就是一个怪物,彻彻底底的怪物!” 被我一说,妙法和尚竟是愤怒地嘶吼了起来。 但又很快冷静了下来,道:“是,我已经变成了你们眼中的怪物,但是我和帝天不同。我没有失去自我,不像帝天那般只剩下吞噬的本能!你不懂的,我,李天王,封不二,还有其他人,我们在进到这里来之后就已经中了帝天的诅咒。我们在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慢慢变得不像是人了。贺一鸣,你也是一样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存在,然后在帝天的召唤下不断地想要回到这个地方,成为他的一部分!” 仔细想想,封不二似乎真的也遇到过那样的情况。 记得在朱医生那里看到的档案里就有记录,封不二在那几年里,似乎真的是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我心里的疑惑更重,这个妙法和尚,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没有料到的是,林古渊突然高声喊道:“贺一鸣,不要相信他,如果让他得到长生不死丹,他就会成为第二个帝天……咳咳,对不起!” 他最后的那句对不起来得突兀,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看见林古渊拿出了一个东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死亡之城之恶魔帝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死亡之城之恶魔帝天 ! 我还没反应过来,妙法和尚率先尖叫起来:“你疯了,要是让恶魔帝天出来,我们都得死!” 林古渊摇了摇头,道:“错了,我会死掉,而你会成为恶魔帝天的一部分,直到永远。” 说罢,他按下了按钮,我心头一惊,本想趴到地上,还没有动作。 就听到林古渊怒吼了起来,接着不断在地上敲打着那个遥控装置,可惜它只是没有半点反应。 妙法和尚吱吱的怪笑起来,得意地道:“失灵了,失灵了……哈哈……我要杀了你!” 他说完转身朝林古渊扑了过去,不等他靠近,林古渊突然冷笑着道:“你上当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古渊就滚到了石柱的边上,我也本能的赶紧两步跑到石柱边上,再回头一看。 林古渊刚刚呆着的地方此刻有一个不大的小包放在那里,! 果然,紧跟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我只觉自己的耳朵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聋掉了。 眼前金星直冒,抓在石柱边缘的手上更是被热浪灼伤,不过想来这样的爆炸,妙法和尚也应该挂掉了吧。 待到爆炸的热浪过去,我翻身爬上石柱,却惊讶地发现,在这样的爆炸下,妙法和尚居然还能保持着大半个身子。 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些烟雾一样的气体不断翻涌,他正在慢慢地朝我跑来。 可惜的是没有看到林古渊,在刚刚那样的爆炸中,他又重伤在身,情况肯定非常危险,即使他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被炸得粉碎吧。 妙法和尚正不断向我靠近,他模糊不清的身子不断翻涌而来,我头皮发炸。 趁着他还没有追过来,我回头看了看,想找条出路,岂料刚一回头,就听见一声爆炸声。 我来的那个石门在一阵火光中轰然坍塌。 妈的,这下子真的出不去了! 妙法和尚已经离我不到半米远,只是此刻他似乎也是重伤之末,却没有再变化出什么匕首之类的东西来攻击我。 可是我现在正在这个石柱的边上,想要逃走都没有地方逃,况且这里离地面有十几米高。 只怕是我跳下去就不用再想什么逃走之类的事情了,直接摔死的可能性绝对超过我重伤的可能。 直接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炸掉的,居然是我们身处的石柱。 妈的,是林古渊,他想要炸断这个柱子!幸好巨震之后,这根柱子却是颤抖个不停,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随着爆炸断掉,但毫无疑问它随时都可能坍塌折断。 我一脚踢开扑来的妙法和尚,他此时的状态愈发不稳,甚至连人的基本形态都难以保持。 被我这样一脚踢过去,他连躲闪都没有,就直直的摔出去一两米远。 可能是我这一脚的力量太过,脚下的石柱在妙法和尚倒地之后再次开始震动起来。 而且居然还伴随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仿佛就像是某种生物正要从沉睡中醒来一般。 柱子此时抖动得愈发厉害,随时都有可能从中间断掉。 那边的妙法和尚又飞扑了过来,这次我想要故技重施。 却不料被他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腿,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石柱在这时终于不堪重负,开始斜斜地倾斜着朝着封困恶魔帝天的方向倒去。 随着石柱的坍塌,我本能地死死扣住了地面上的突起。 但妙法和尚却怪叫着想要咬我抱着方圆鼎的右手,我赶忙把蜷曲身子,把方圆鼎扔到了两腿之间夹住。 在妙法和尚咬住我的瞬间,将右手空了出来,此时他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我右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料就像是掐在了一条特大号的泥鳅一般,根本抓不住,只能勉强地推开他的嘴巴。 妙法和尚一击不中,我原本以为他还会攻击我,却没有料到,他猛地转身朝着我两腿间的方圆鼎扑去。 混乱中,我的左手抓起地上的轩辕剑上,连想也没想,猛一下子削向妙法和尚的腰间。 不料,轩辕剑虽然击中了妙法和尚的腰间,却没有能像以前那般砍断妙法和尚。 更可怕的是,轩辕剑在碰到他的身子之后,居然像是被他的身体吸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妙法和尚被我这样攻击,凶性大发,整个身子扭曲着想要返身咬向我的脖子。 生死攸关,我爆发出了全部的力气,猛地一个翻身把妙法和尚压倒在身下,轩辕剑也在此时颤动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随着轩辕剑的颤动,我的力气就像流水一般快速地消耗了下去。 但是那种被困住的感觉却也一瞬间消失无踪,我嘶吼一声鼓起剩下的力气抓住轩辕剑猛地一带。 居然生生将妙法和尚连腰劈成了两段。 自己也没有剩下多少体力了,我赶紧抢过妙法和尚手中的方圆鼎拔腿想逃。 不料这个怪物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死掉,死死抓着方圆鼎不放。 被我这样一抓,他竟是怪叫着还想要扑上来。 虽然我现在体力即将透支,但是还是狠劲地给了妙法和尚一脚。 没料想我这一脚下去,不但没有踢到妙法和尚,自己反而一下子丢了平衡。 整个人失足从石柱上摔了下去。 要知道这个石头柱子至少有十几米高,我要是这样摔下去也就真的挂定了。 在身子已经失去重心的情况下,我本能地伸出了左手想要抓住石柱的边缘。 无奈我怎么也有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单靠一只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气的左手是万万不够的,只能顺着石柱磕磕碰碰地下滑。 一阵剧痛过后,我还是继续往下滑动着,只是相比起最开始那样的直接摔下去已经好了许多。 也亏得爆炸让石柱已经有了一定的倾斜,最后我落到地上的时候,整个人还能保持完整,没有摔得四分五裂。 我神志模糊起来,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要碎裂成一块一块的。 每一寸,每一个部位都要从身体里散落出去,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仿佛连灵魂都随着这一摔也变成了碎片。 可是就在我马上就要昏迷过去的瞬间,一股剧痛从我胸口的位置传来。 那种痛就像是自己的胸口上抱着一团火焰一般,我想要推开那团火,但是刚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我还活着就已经可以算作奇迹,哪里还有力气半点力气,只能任凭那股火焰燃烧着我的身体。 剧痛中,我的神志却清醒了一点,勉强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妙法和尚的脸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只是此时他的脸上冒出了无数的水泡一样的东西,整个舌头也耷拉了下来,似乎是想在我的胸口舔食什么。 妈的,这个怪物。 我的的脑袋里瞬间闪过了他正在舔食我胸口流出的内脏的画面,想到这种恐怖的场景。 原本完全无法动弹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我的右手在一股无穷尽的怒火支持下,居然可以摸索着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块奋力砸向妙法和尚的脑袋上面。 只是我现在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最多能算一个回光返照。 这一石块砸下去,也只能把妙法和尚的脑袋砸得偏了偏,这对我的处境,根本没多大改变。 就在我积蓄力量准备第二次砸向妙法和尚脑袋的瞬间,他突然仰起头惊恐地吱吱叫起来。 我也在这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意识一阵朦胧。 加之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这次真的完蛋了。 一想到自己死后就得成了妙法和尚这怪物的口粮,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这种死法,我不服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亡之城之重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死亡之城之重生 带着一股怨气,我最后一次捡起石头砸向妙法和尚,石头撞到他头上,把他整个击飞出去了不知多远。 等等,不对劲,我现在的力气根本就不可能把他砸飞出去,他是怎么了? 我的脑袋越来越模糊,思维转得比平时慢了无数倍,虽然发觉了不对,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怎么了。 要不是胸口那股火焰一般的疼痛还在不断刺激着我,只怕我早已经晕了过去。 其实晕过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我终于知道了妙法和尚倒地是为什么飞了出去。 是因为,在我们的上面,一个巨大的怪物正看着我们,难道,这就是恶魔帝天! 哪怕已经见过了诸如鲲麟一般巨大无比的怪物,此刻见到恶魔帝天,我还是震惊得连思维都似乎停止住。 不是说恶魔帝天的体型有多么的巨大,而是它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震撼。 此时悬挂在我头顶上没有多远的恶魔帝天,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在那个不断翻涌的球体表面,还生长着无数和妙法和尚变异的右手一样的不断扭动着的触手。 更为可怕的是,在恶魔帝天的表面,有无数类似人脸的阴影在不停出现,消失。 而且每个人脸阴影的上面,都有一只眼睛在出现的一刻睁开。 但是马上又会闭上然后随着阴影消失在恶魔帝天上。 这完全超乎了我想象,在看到那些人脸的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妙法和尚会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如此害怕恶魔帝天,这个怪物,根本就是无数妙法和尚他们那样的怪物的集合体。 我彻底绝望了,这样的怪物,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战胜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恶魔帝天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它的整个身体在不断的扭曲中突然分裂成了两个个体。 我看着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过程并没有很快结束,在很短的时间里,恶魔帝天再次扭曲翻滚着分裂成了四个。 如果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它是不是要分裂出无数个恶魔帝天出来,在我的感觉里,它不应该如此的。 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看下去,原本就已经重伤的身体,现在更是连斗志都已经丧失。 很快地,我的意识就陷进了模糊之中,至于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活着的人们来解决吧。 在最后的时刻,脑海里又依稀想起了仙儿,铁柱,师傅,女暴君,封小丽,……想起了很多人。 很多曾经存在于我的生命中的人。 他们都一一随着我意识模糊而慢慢消散,最后我能记起的,却是我就是贺一鸣这样一个事情。 …… 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树叶慢慢落下,我苦笑着摇动着轮椅往旁边的楼房里走去。 在那里,林傲雪还在治疗,水若寒早就走了,虽然没有得到长生不死丹。 但是他似乎也放下了一些东西,我想,他应该是回去过安静的生活去了吧,可是他能过安静的生活吗? 可能吗?至少现在的我还不知道。 洛奇居然在那场掩埋了整个古城的爆炸中活了下来,这点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失去了几乎一切的他,听说要去大学里学习,想要过一个正常的人生。 嗯,实际上,当时我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 但是在洛奇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先于他们进了病房,更重要的是,我还活着,大致就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能活过来,又怎么被送进医院,自己也都不知道了。 女暴君黄林傲雪思念林古渊过度,住院期间,几次三更半夜的爬起来,说看见林古渊在门口窗外看着他,又说妙法和尚也跟着来了。 吵嚷着要去找她爸爸,任谁都拉不住。 我以为她是思父过度所致,看在和林古渊相识一场的份上,怕她做傻事,只得勉为其难的在病房日夜陪护。 可是有一天半夜打盹期间,窗外一双精光灿灿的眸子直瞪着林小姐,我不动声色,等他发难,准备伺机下手。 岂料他看着看着,忽然流下两行清泪下来。 再跟着,人影一晃,我再追出去时,他已不见了踪影。 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双眼睛真是林古渊的眼睛,可是,林古渊不是死了吗? 难道他还没有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行异宝有四种异宝都在他手中,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但是我很不解的是,在死亡之城林古渊始终没有没有拿出其中四件异宝来。 这是我不解的地方。 还有留下那一些不解的谜团。 那只断手去了哪里?这个可以说从我一进入丰都鬼城就注定与我产生联系的东西,就这么不见了,让人有点难以置信,如果不是陈月月,我相信,这只断手还会有其他的方式找上我的。 还有那只断手到底是陈庚生的弟弟的,还是林古渊的弟弟的,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林古渊这么一去,死亡之城之中那一具尸体是不是陈庚生,现在已经无法证实,现在看来,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陈月月与胖子陈海生能够安安稳稳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父亲留下的财产,也够他们两兄妹挥霍一辈子了。 我看见林古渊的事,我没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林小姐。也许,我也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林古渊,我现在明白当初见到他,和去死亡之城之后有那么大的差别了。 去死亡之城两次,或多或少将会影响到他的人性,我想,当初在武侯墓中他的手段残忍,也许就因为此吧。 奇怪的是胖子,这个家伙现在比以前更加活泼,整天到处寻花惹草,看来封小丽说的没有错,有些人在生死关头走过来会大彻大悟。 有些人,则是变本加厉,只是这小子现在已经基本上接下了林古渊负责的部分生意,倒是更有了风流的资本。 想到封小丽,我的心里又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点不安,有点不舍。 但在她告别的时候,我也只能说一声“保重”,其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我把这里忙完了,还要去找仙儿,而她,应该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之中去。 所有的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生命轨迹,似乎也只有我,还是一样的迷茫着,不论是对于未来还是对于自己。 顾惜朝说得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这就是命运的含义。 最后说说恶魔帝天,按照顾惜朝的说法,恶魔帝天已经死掉了,它原本就是无数人集合在一起形成的生物,在融合的初期,它或许真的是不老不死,但是上千年过去,原本被一个意念融合到一起的人们又想起了自身的存在,每个人,都不能真正地和别人的心交融在一起的。 至于他说的什么集体意识与个人意识什么的矛盾什么的,我倒是听不懂也不愿意听了。 其实我心里一直没搞懂那断手究竟有什么效用。 为什么能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下救命。 但是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除了顾惜朝。 可是,顾惜朝早已不见踪影。 他说我唯一需要记住的只有一句话:“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你所接触到的战争,是一场恒久到永远的关于人性的贪婪的战争!” 永远吗?我别无选择吗? 也许是的吧。 也许这根本不是,我有我自己想要得生活。 我真的无力选择吗? 现在我只想与仙儿平平安安生活下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我就会去找仙儿,找到仙儿之后,估计我就会一直生活在双牌村,因为那里有亲人,还有我最敬重的师父。 第一白七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扎西顿珠 第一白七十六章藏王宝藏之扎西顿珠 没有料到,我和女暴君林傲雪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一个月,期间胖子倒是来过几次。 不过这吃货自从接手了我和林古渊的部分生意,现在也算忙人一个,平日里难得有空。 至于封小丽,也不知这小娘们发了什么疯,除了出院的时候见过她一次。 其它时候却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在我昏迷的第五天里,萧仙儿就来到了医院,在医院之中一直照顾我的就是她了,胖子来看见仙儿,惊若天女,还扬言说以后找不到像仙儿一样好女孩,就终身不娶。 不过,我相信他出了这门,就会把这话给忘得一干二净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仙儿,这是我最大的喜悦。 不过,快两个月没有见到仙儿了,现在见面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还好,总算是见到了仙儿。 总之,我总算过上了一个月安生日子,只是我一种感觉,安稳只是暂时的,更加猛烈的风暴即将到来。 好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算是想通了一件事,既然林古渊已经死掉了,不论他做过些什么,不过现在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在这三个月之间,顾惜朝来过一次,还带来了一个我绝对预想不到的人。 朱思淼他居然没有死掉! 原来,这家伙在那场大火里被人救了下来,连毛都没有烧掉一根。 不过这个家伙怎么和顾惜朝扯上了关系,倒是让人颇为惊讶,百思不得其解。 当聊到仙儿的时候,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当初林古渊中下的甲子之符,并没有解完,而且早已失传的甲子之符之中早已中下诅咒,按当时顾惜朝所说,甲子之符虽然好解,但是诅咒确是异常难解。 女暴君中了邪婴诅咒,而仙儿也中了甲子之符之中的诅咒。 估计林古渊当初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吧! 那天我们三人聊了很久,后来在我的请求下,顾惜朝总算答应帮忙找到可以救仙儿还有女暴君的方法。 那天,我把那个茅山道士给我的牌子给顾惜朝看了看,他随意的看了一下,叫我不用去那里,还让我安心养伤,只丢下这句就没说了。 我看着那牌子上的三个字:天机阁! 到底是什么地方,既然顾惜朝让我别去那里,应该不会害我的。 而朱思淼呢,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混进了我们呆着的市医院当上个医生。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从同顾惜朝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他传回消息来。 这期间我回学校了一次,给白教授简单的汇报了一些情,而且让他别派人去了,那里是一个不祥之地。 我想科考队员应该在死亡之城里全军覆没了吧,连我们都九死一生,更何况他们呢。 在这等待的日子里,我回去看了一下师父,还有家里的亲人,他们都很好,都按部就班的干着自己的事情,而铁柱现在快壮成一头牛了,看来,师父没少鞭笞他啊。 这一等就是一个半月,直到我都快要忍不住时,朱思淼才把我从医院里约了出去。 赶到约好碰面的那个茶馆,刚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身西装的朱思淼和一个和尚正在那里聊天。 又是和尚! 经过妙法和尚的事情之后,我现在对这些秃驴全无好感可言,见到一个和尚在那里,当场就想扭头走人。 只是朱思淼这鸟人眼睛贼尖,我才进去就被他看见,连连招呼我过去。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坐在他们的对面,估计是猜到了我对和尚这种生物的态度。 朱思淼待我一坐下就笑着赶紧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贺一鸣,这位是从跳石过来的星云大师。” 虽然我对宗教不算熟悉,但是也知道跳石那地儿是藏族的地方,应该都是喇嘛才对,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和尚? 见我脸生疑惑,那星云淡淡一笑说道:“我在那里只是应朋友之约,倒是贺施主,你怕是得去藏区一趟了。” 说罢,他只是依然笑着,显得莫测高深。 朱思淼见我眉头微皱,赶紧道:“星云大师是顾惜朝介绍的,放心吧!” 没有看出来这个和尚居然是顾惜朝找来的。 虽然心里仍然疙疙瘩瘩,但是总算好了许多。 略微迟疑了一下,我料到这和尚应该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也就不再多想,朝他说道:“星云大师,既然是顾惜朝请来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怎么样才能救她?” 被我这样一问,那秃子没有答话,反倒在那里傻笑。 我心里火腾地生了起来,但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了句:“你笑什么?” 这句话已经可以算作十分无理,我此时也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语气上就无法掩饰了。 看到朱思淼还想说什么,我瞪了他一眼道:“不要说了,大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能办到的,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贺一鸣绝不皱一下眉头。” 朱思淼叹了一口气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大师,还是劳烦你给他解释下吧。” 撂下这句,这小子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摆出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不再说话。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视而不见,始终保持微笑。 终于,我放弃了,将注意力转到眼前这个所谓大师身上,倒要看看这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想要点什么东西! “贺施主,快人快语,真是性情中人啊!难怪九死一生你都愿意去救你的朋友。” 被这秃驴这样一说,我的脑袋里疑惑更重,什么叫九死一生都愿意救我的朋友,他难道说的是仙儿的事情? 再或者是死亡之城里面的事情? 这和尚说我是性情中人倒是不错,见我一脸疑惑,星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难道……难道顾惜朝没有告诉你?” 顾惜朝? 他告诉我什么? 我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我还伤重,顾惜朝也没有说太多的话,那些话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无论我如何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他说过什么有意义的话。 “拉巴,扎西顿珠。” 从星云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希望能够唤醒一些记忆,不过,我确信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茫然的看着他。 见我这副表情,星云眉头动了动,过了几秒,他才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贺施主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点点头道:“我不知道。” 连他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还能知道什么啊? 星云大师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肝火又窜了上来。 他在我承认自己不知道之后,竟然笑道:“既然顾惜朝不愿意告诉你,那也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所以,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了。” 这和尚! 不,贼秃! 要不是心里有顾忌,我早就一拳上去揍他一个国宝出来了。 我这边拳头一捏紧,那边星云大师倒是笑了起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贺施主,顾惜朝跟我说了,你要救你的朋友,解除她身上的甲子之符。但据我所知,甲子之符诅咒这东西,在泰国最多,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泰国。” “此话怎讲!” “第一,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方便;第二,就算你找到了能解开诅咒的高僧,我也不觉得你能让人家帮忙。” 星云大师这样一说,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涩。 其实这点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在前段时间,胖子已经通过林古渊以前的关系找到了消息。 结果也是和星云大师说的一般,至于原因,虽然那人说得模糊不清,但是我也大致知道。 要解开这玩意儿,一个不小心就会搭上一条性命,就算解开了,那个解咒的人也会损失不小。 第一百七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拉萨 第一百七十七章藏王宝藏之拉萨 “既然如此,岂不是没法子了?” “办法嘛,当然还是有的。”星云端起茶杯,凝视着茶汁,嘴角含笑。 “还请大师指点一二!”明知道是套儿,我却不得不上套。 “我有一个朋友,他能够解开你朋友身上的诅咒,而且我能说服他帮忙!” 说完这句,星云浅浅地抿了口茶,倒像是喝一杯烈酒。 还没有等我开口,星云大师就补了一句:“不过,要去找那个人,恐怕还得贺施主你亲自去一趟了,还要把您的朋友也带上。” “贺施主无需担心,另外一个小姑娘中了邪婴的诅咒,这个倒是不难,这个就交给我吧,嗯,还有,我那个朋友叫扎西顿珠,据我所知,他现在正在拉萨那个地方。” 不过,这个星云大师居然拦下解除暴力女身上的邪婴诅咒,这倒让我对他态度有了改观。 扎西顿珠? 我的脑袋里马上冒出了这样一个名字,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太像,还有拉萨也是一个地名。 中国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忍住笑,我沉声问道:“那怎么才能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 他这话一说出来,我又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星云大师见我怒目圆睁的样子,顾忌到我可能会暴起伤人。 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说,最近有很多人,都在往那个地方赶去。” 西藏原本就是旅游圣地,去的人多一点原本也无可厚非,要不是心里揣着仙儿身上的甲子之符。 我甚至也想去那里玩一玩,只是看到星云大师那副嘴脸,对他改观的态度骤然烟消云散,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果然,他马上补充道:“去的人,可都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属于什么圈子我不清楚,不过顾惜朝是什么人我倒是能说得出个大概,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圈子五花八门,看起来好像什么人都有。 但细说起来,却又有个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可以接触到那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 如果是这样,在那个什么叫拉萨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倒真是难说了。 星云大师似乎也没有和我详聊下去的意思,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提醒道:“贺施主,尽快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就要动身了。” 和朱思淼一起回去医院的路上,他像是怕了我一般,一路全然没有和平时一般废话连篇。 而我此时脑袋里不停地转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也少了向他问问情况的心情。 就这样,我们虽然同行,却始终保持沉默,直到见到了萧仙儿。 看着她比两个月前消瘦了不少的脸,我才回过神来。 要是我不能成功找到那个什么炖猪大师,她的性命绝对是拗不过那个该死的诅咒的。 见我回来,她的精神倒是极好,笑着对我说道:“刚刚顾惜朝打了电话来,嗯,他说,我的问题应该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在路上,我的心里压力也随着仙儿的事情,愈发地大了起来。 直到现在为止,我的脑袋里都还在不断地转着星云大师说的那些话,还有后来他托朱思淼给我带来的一个盒子。 说是怕那个什么炖猪不答应我,要是遇到那样的情况,就把这个盒子交给炖猪。 至于盒子里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也猜测过,只是想到自己连那么诡异的怪手都拿过。 估计这里面的东西再怎么恐怖,也不会比那个玩意儿还要怪异的。 说到这里,我扭过头看了看朱思淼,这个家伙死活要和我们一起,现在正在火车上的跟一个妙龄女子聊得正欢,也不知道他是那根筋不对,一边聊着,还一边不停地对我挤眉弄眼。 也好,这个家伙虽然人品值得怀疑,不过确实还是有一手绝活的,至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手里那点本事说不得还真能派上大用处。 但这一趟真的会出意外吗? 我看着火车外面绵延的雪山,脑袋里一团糟。 等我回过神来,火车已经到达拉萨了,这里平均海拔接近三千,但植被茂盛,是中国第二大天然林区。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地方又叫做雪域江南,不论是气候还是什么,都可以算作整个藏区中最好的地方之一。 同时在拉萨境内,还有中国最后一个没有通公路的县,墨脱县,有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中最庞大的一段。 总之,按照仙儿的话来说,这个地方就是真正的人间仙境,天堂,反正世界上最美好的形容词加在它头上都不算过分。 不过,仙儿何时来过这里,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对此倒是十分怀疑,按照胖子的话来说,女人的脑袋是和男人不同的。 简单地说,就是女人的智力就和秋天的雨水一般,做不得准。 真要说起来,似乎胖子那吃货的智力更做不得准吧! 下了火车,来接我们的是朱思淼的一个朋友,据说在西藏做虫草生意。 见到此人的尊容,倒是像足了藏族同胞,黝黑的皮肤上两团高原红,不过听朱思淼说起来,他们还是老乡,那就是说这个陈老板也是四川人。 坐着他的车在默克镇上转了一圈,我对女人的智力产生了进一步的怀疑。 要不是周围还有点内地很难看到的大山,还有街上来来往往的藏族同胞,我还真得怀疑这个地方根本不是西藏,而是内地的某个发展中的小镇了。 默克镇不大,车子很快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旅馆。 一路上,陈老板倒是和朱思淼聊得很是开心,据他说,这几天原本应该是旅游的淡季,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来旅游的老外一波接着一波。 这点倒是值得注意的,联系星云大师的话,那群老外难不成就是星云大师说的圈子里的人? 后面陈老板还说了一些传闻,我听听就算过去了。 什么没有脸的魔鬼,石佛流泪,估计就是人闲着无聊杜撰出来自己吓自己的天方夜谭。 等到陈老板走了,我和仙儿还有朱思淼这才坐下来大眼瞪小眼,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怎么找到扎西顿珠,怎么解决问题。 坐了一阵,直到服务员送来了酥油茶,朱思淼才打破了沉默。 “要不,我去找老陈帮忙,他在这里时间长,人脉肯定不错,也许他能帮上忙。” 说不出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陈老板不太对劲,但现在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其他熟悉地方的人帮忙。 只能点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得太多的好,这事儿越少人知道,对大家越好。” 朱思淼也是老江湖,当下点头说道:“这我知道,嗯,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 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我和仙儿两人留在房间里,几个月不见,仙儿越发的漂亮了,不过我感觉仙儿有些不一样了,问她这几个月怎么样了,她只是摇头,怎么问都不肯说。 我倒了一杯推到她的面前说道:“尝尝,他们说这个东西挺营养。” “我不渴……” 她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我赶紧冲过去开了门。 不料,按门铃的却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当然,也不是旅馆的服务员。 见到我开门,他第一句话就是:“要古董吗?” 仙儿在我身后冷哼了一声,直接拉开了我说道:“古董,你这是什么古董?” 第一百七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佛眼舍利 第一百七十八章藏王宝藏之佛眼舍利 要知道仙儿在大学第二专业原本就是考古方面的,她既然出马了,我也乐得躲到她一旁看着他们两人。 只是奇怪的是,她在看到那个手里的东西后,居然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人手里的东西。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不过,马上她就回过神来说道:“这个东西做得不错,是仿的佛眼舍利,现在能达到这样工艺水平的人不多了。” 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话一般,略显慌张地笑了笑说道:“小姐你好眼光。” 他的普通话严重的不标准,而且脸型棱角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藏族中年人一般。 不过我却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有什么问题。 仙儿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想卖多少钱?” “十万,行不?” 十万块,开玩笑吧!你不去抢钱! 就是一个仿制的东西就想收我们十万,这个家伙完全是在抢钱啊! 我刚想开口阻止,仙儿突然就伸出手说道:“一万,马上付现金。” 这价格也杀得够狠,不过我再怎么想也觉得不值,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就能值一万块,就算不是抢也差不多了。 仙儿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就犯傻了呢? “两万,不成我马上就走。” “成交。” 我被他们两人搞得呆在那里,这么快,直到那个哥们非常傲气地从我手里拿过钱去。 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哥们怎么就用一块怎么看怎么像破铜烂铁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换了两万块钱跑了。 不过我却没有料到,她在送走那人之后,就不管不问了,而是马上打开了计算机上网。 这不是仙儿的风格! 不是仙儿的作风呀! 仙儿到底怎么了,我现在是憋得慌! 被她这么一忽略,我的心情竟然低落了下来,百无聊奈,干脆在一旁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台就开始看起来。 过了好一阵,萧仙儿倒是忍不住了,突然拉住我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这个东西吗?” 面对她突然发问,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料,她却理解错了,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发泄情绪?” 被她这样一问,我反而不好说话了,刚才我确实是有这种想法,不过看她后来的表现。 似乎并不是我猜测的那种情况,于是便打消了这种念头,现在她突然提起,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想的,你可别乱猜。” 听到这话,她当即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笑道:“其实,我之所以买下这个东西,是因为我们已经身在一个局里,你来看看这个。” 身陷局中? 听她这样一说,我的脑袋一下子乱成一团。 首先想到的是仙儿怎么会说这话?这明显不是仙儿应有的。仙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上次那件事也是我不知不觉着了妙法这个假秃驴的道,这次难道说又要这样?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仙儿已经打开了她计算机上的一封邮件,仙儿用的计算机全是英文,我这个只懂得一些,而那个上面的黑白图片我是看得非常清晰的。 那个应该就是我今天买下的什么佛眼舍利才对。 只是,拿着这个佛眼舍利的人,分明就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难道说,这个佛眼舍利是他安排下来的局?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一圈,开始凭借少得可怜的信息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是一个局,那必然是有所图的,他安排这个局的用意在什么地方? 我还没有理出一个思路出来,仙儿就指着那张照片上的人说道:“这个人是格雷斯,他手里拿的的,就是佛眼舍利。” 难道他们之间认识? 我的脑袋里马上转过了数个念头,但这些都不能说明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 正在胡思乱想间,仙儿拍了我一下:“你在那里发什么呆?” 她马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脸一下就变得绯红道,“对不起,我忘了你应该英文很差的。” 说罢,她再次指着这个格雷斯:“这个人,他是最早发现佛眼舍利秘密的人,据说,古格金眼指示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圣地藏王宝藏的秘密,但他在二战时期就已经失踪了。还有,这个……” 她切开了第二张图片,那是一个更年轻的人,看起来倒是和那个什么洛奇有几分相像,仙儿指着他说道:“这个人叫杰森,他前不久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现在好像已经失踪了。” 我看着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他的手里分明也拿着一个佛眼舍利,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怎么说呢。 不过,这些仙儿怎么知道的? 这现在不是问这问题的时候,我拿过仙儿手里的鼠标,又翻过去看了看上面那张格雷斯的照片,他们手里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我怀疑这是一个局,有人在利用佛眼舍利把我们这样的人引来,然后……” 仙儿并没有说下去,第二封邮件已经到了她的计算机上。 看完那封没有图片的邮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过了好一阵,她才苦着脸说道:“贺大哥,我想……我想我们这次应该是真的遇到烦了。” 看到她的脸色变白,我就已经猜到事情大大的古怪了,听完仙儿说的话,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如何,但应该比她好不了多少。 藏王宝藏要再次出现,在这个传闻的吸引下,已经有无数的冒险者、考古人员、宗教人士在往这个地方聚集。 只是,藏王宝藏真的会出现吗? 在藏传佛教中,藏王宝藏一直是一个最神迷的殊胜之地,同时,也是一个藏传佛教中最大的谜团。 藏王宝藏是否存在? 它又在哪里? 这些都堪称是藏传佛教中的千古之谜。 仙儿喝了口桌子上已经有点凉了的酥油茶,这才坐在我面前说道:“后面一封信里说,有人在维基上透露了一份档案,里面证实藏王宝藏确实存在。但是,必须要用这个佛眼舍利才能作为进入藏王宝藏的钥匙。” 我也喝了一口酥油茶,一股子怪味冲了上来,差点没有让我当场吐出来,不过怪味过后,倒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这东西倒也不像传说中一般难以忍受。 仙儿呆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道:“但这种情报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贺大哥,这一定是个阴谋。” 废话,不是阴谋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我可不敢乱说。 略微沉吟一下,我整理好思路,小心地对着仙儿说道:“这个是肯定的,不论是谁,告诉你他家后面山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然后你一进山就有人拿出一个藏宝图卖给你说这就是藏宝图,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你说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说罢,我还得意地看着这个仙儿,想着她好歹也应该夸奖我一下才对。 不料她却白了我一眼:“哈,没发现,我们贺大哥居然幽默起来了嘛,还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嗯,不错,有进步,有进步。” 被她这么一奚落,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故做生气的道:“你?哼,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又是女人又是小人,我是惹不起。” 说罢,她居然一个飞扑就想抓住我,不过我哪能束手就擒,赶紧站了起来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不料刚刚跑到门口,朱思淼就开了门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看到那小子脸上的惊诧神情,我马上闪过一个念头:完蛋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拿枪,快逃 第一百七十九章藏王宝藏之拿枪,快逃 完蛋了,这下子我和仙儿之间的事情可是完全说不清啦,不过我跟仙儿虽然没有承认,可是关系已经快到那一步了。 不过如何,我是这样想的。 果然,他马上扶了扶眼镜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还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站住!” 仙儿的一声大喊,朱思淼浑身一悸,脚步尴尬地停在了门口,我也被这声大喊震做了。 仙儿何时这么彪悍! 我的女神呀! 过了几秒才收回来说道:“你们继续,我打酱油路过的。” 我瞥了眼仙儿,她此时满脸通红,看起来,哎,还真像那么回事……郁闷啊,郁闷。 不料,朱思淼马上又靠近了我,凑到我耳边,声音却并没有压低:“刚刚到高原,还是要注意身体啊,毕竟……”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这次我真的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就拖回了沙发上吼道:“我他妈的收拾不了仙儿,还整治不了你了吗?” 于是,屋子里一阵鬼哭狼嚎…… 这样一闹,仙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朱思淼,那个陈老板怎么说?” 稍微休息了一下,仙儿还是对着朱思淼问道刚刚他出去的情况。 不料她这样一问,朱思淼却苦着脸说道:“不太好,他说是想要回家过年,马上就要离开拉萨。” 这样一来,我们的麻烦似乎又多了一件,仔细斟酌,我还是觉得这样太不保险,干脆叫仙儿打道回府的好,很快做了决定,我干咳一声把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仙儿,你还是回去吧,还有朱思淼你把仙儿送走。” “回去?” 他们两人居然同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救人,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既然已经知道是一个陷阱了,我们就不能全部傻乎乎的跳下去!至少我留下来就行了。” 这话说出来,朱思淼笑了起来道:“谁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来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傻瓜,明白不,数据是真的,甚至包括这个佛眼舍利都是真的,这个应该是一个阳谋。对了,刚刚顾惜朝给我电话了,他说这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然后,那个扎西顿珠应该和这件事情有关,嗯,还有就是,他希望你能调查一下,是谁把消息传播出去的,据他估计,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在拉萨这里。” 顾惜朝! 这个家伙,我听到他的名字就恨得牙痒痒,简直恨不得咬上一口。 只是,我的脑袋里又晃过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要让我插手这件事情,难道这个事情还另有隐情不成? 只是我什么时候又变成顾惜朝的打手啦? 难道我就长得这么像打手? 让仙儿回去,可是说什么她都不回去,我只能作罢。 带着这样的不满情绪,我自己回房间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其他,还是让那朱思淼去想吧。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整件事情会不会是顾惜朝的安排。 他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然后故意把我们弄过来,只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弄,这之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还有就是朱思淼,虽然我也知道他和顾惜朝是有关系的,但不论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个人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在他身上,也应该藏着很多秘密才是,只是我这条命都是顾惜朝给救回来的,只要他不伤害到我和仙儿,这条命就算还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水若寒那老小子打来的。 接通电话,水若寒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却能听得出他有一点急躁。 “贺一鸣,你们在什么地方?” 听说这个家伙去陪老婆去了,这时候这样急冲冲地打来,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只是现在我在这里也是一筹莫展,颇有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味道,自然也担心不到他那里去。 “在西藏,水若寒大哥,有事情吗?” 听到我在西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古怪,嘟哝了一番,才沉声道:“我也在西藏,别告诉我,你们也在拉萨……” 怪事,他怎么也来了?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 对了! 我一拍脑门儿,水若寒本就是干这行的,如果事情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水若寒也被引到这里来,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对,还真被你猜中了。我们在拉萨这边旅馆,你过来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说罢,我挂了电话,虽然心里翻腾着无数的念头,但还是穿上外套就往楼下走去。 这件事情,越来越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没有多久,水若寒就开着一辆看起来满破旧的车停在了旅馆的停车场上,坐上车我才发现。 妈的,这车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倒是先进得很。 出乎预料的是,在车上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见我上来,他还充满敌意地看了我一眼,倒让我顿生警觉。 “你们应该也收到了佛眼舍利了吧?” 水若寒发动车,一边小心地倒车离开这个停车场,一边在后视镜里不住瞟着我劝告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那个东西的主意。” 车上了车道,西藏这地儿其实路挺宽,也没有内地那么多车,沿着公路,水若寒把我们拉着远离了默克镇,朝着这个西藏第三大城市的边缘开去。 “我没有兴趣,是那两个人的意思,我是来找人的。”本来我也不愿意再招惹麻烦,朱思淼要找那个什么藏王宝藏,我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只想,想办法解除仙儿身上的诅咒。 这些都是实话,本身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本来我还想说我们来这里只是找一个什么扎西顿珠的人,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水若寒是好哥们儿不错,但看那小子,却始终对我抱着敌意的样子,不可不防。 只是,为什么水若寒他连介绍都不介绍一下,这举动真是奇了怪。 后来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阵,水若寒才递给我一个包裹:“把这个给暴力女吧,她不是一直想吃我们那里的豆黄糕吗,我还惦记着什么时候给她寄出去呢。” 接过包裹,我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这个东西,怎么这么沉…… 况且暴力女也不在拉萨呀,为何要我去给? 有古怪! 可是看水若寒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挟持了怎么的,至少那个男孩对我不假颜色,对他倒是客客气气,有说有笑。 等等…… 有说有笑…… 回想一下我和水若寒认识以来,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古板的人,但是却绝对不是一个会和人这样说话的人。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脸上微微一笑:“水若寒大哥,幸好你把东西拿来了。暴力女那个恶女人,还叫嚣着要你要再不给她吃的,她就要收拾你呢!” 水若寒只是笑笑,又继续开着他的车。 晚饭在一个叫蚂蝗梁的村子边上吃,地方虽然破破烂烂,但那家店的藏鱼味道相当不错,倒也饱了口福。 吃完饭,还是水若寒把我送回了旅馆,不知怎么的,我越想越觉得这整件事情透着古怪。 一回去到屋子里,我立马拆开了那个什么糕点盒子,没有想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糕点,而是一把手枪。 见我出去一趟就带了一把手枪回来,朱思淼的眼睛瞪得好比桃子一般,仙儿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阵,朱思淼才反应过来叹道:“贺老大啊,你还真本事,居然在这个地方都能搞到家伙。” 懒得和他计较,我在盒子的底面找到了一行字,应该是水若寒留下的字迹,仔细一看,就连沉稳如我,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上面只有一句话:“拿枪,快逃!” 第一百八十章 藏王宝藏之乱局 第一百八十章藏王宝藏之乱局 “拿枪,快逃! 看到这潦草的几个字,我们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我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既然水若寒都如此说了,那肯定是事出有因。 虽然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我们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决定:收拾东西,走人。 我的东西最少,几下胡乱收拾起来,想着仙儿估计动作会比较慢,也就赶到她的房间里,不料她却先一步出来了,反而是朱思淼那个家伙,动作比女人还要慢。 见我们都已经收拾妥当,朱思淼让我们先下去找车,说他一会儿就收拾完出来。 我想想也是,于是告诫他动作一定要快,这才带着仙儿就往楼下走去。 旅馆面前就是一个三岔路口,来来往往的车不少,也有一些短线的车停在那里。 我们下楼瞟了一眼,还没有找到车,突然就看见朱思淼下来了。 刚想上去叫上他,仙儿猛地拉住了我的手道:“小心,不对!” 果然,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在朱思淼身后又跟着走出来几个精壮的大汉,看那样子,朱思淼被他们挟持了。 没有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剧烈,一时间我还在迟疑是否过去想办法把他的给救出来。 还没有动手,仙儿就拉住我的手转进了旁边一个专门卖土特产的商店里。 刚刚和店老板商谈了两句,那几个人就挟持着朱思淼靠近了门口。 仙儿和老板故意大声还价,我想着要是被发现,免不得要动手才行,一张脸估计也是铁青色的,倒让老板的气势先弱了几分。 待他们几个从门口走过,仙儿拉住了我的脑袋轻声问道:“这个价格好吗?” 看到老板的眼神满是担心地看着我们,她咯咯笑道,“买点虫草也是不错的,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 她这样和我亲昵一番,倒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见我默认了她的提议,仙儿再次扭头过去和老板谈起了价钱,还真的在那里买了一包虫草。 等东西称好,她又开心地对老板说道:“我们两人还要出去逛一下,这些行李能寄放在您这里一下吗?” 老板才做了我们的生意,那里还能拒绝这个自己的客人,赶紧点头:“没事,没事,尽管放,明天来取都没有问题。” 放下了行李,仙儿拉着我走出了这间土特产店,看了看,又沿着镇上最大的一条步行街往默克镇旅馆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走过来,我和她身上的衣服却整个换了新装,乍一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个来西藏旅游的探险者。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我来到了一个茶馆里点了一壶茶坐在那里打开了她的手提电脑。 相对于她的冷静来说,我的脑袋里却一片却有点乱了,我才喝了两口茶的时间,仙儿就已经开心看着我说道:“查到了,带走他的车,是一家藏药厂的车。” 说罢,她把计算机推到了我的面前道:“晚上我们就去这里看一看。对了,贺大哥,水若寒跟你还说了什么?” 我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俩,这才轻声说道:“他问了和佛眼舍利有关的事情,还让我把那个盒子带给你,大概就是这些。” 才说完,仙儿就白了我一眼道:“说具体一点,尽可能详细些。” 被她这样一看,我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她在土特产店里对我说话时候,那股热气吹到耳朵里的感觉。 不过朱思淼生死未知,我赶紧停下了胡思乱想,把水若寒说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尽可能不漏任何细节的告诉仙儿。 听我说完,她想了一阵,皱眉道:“按理说,水若寒应该不是受人胁迫才对。” 她说的情况我也大致知道,看当时水若寒和那人的样子。 还有他们能让水若寒把东西给我们,应该不是挟持了水若寒的样子。 她接着又说道:“排除这个可能,水若寒应该是和他们在合作,贺大哥,我觉得,抓我们的人,应该和水若寒他没有关系,但水若寒又是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抓我们的呢?” 我们想了一阵,得出了我们一致认可的结论,在这个地方,似乎至少是有两拨人马。 一拨是水若寒那边的。 一拨是抓走了朱思淼的人。 如果情形真是这样,其实已经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有人,在拉萨这里设下了天大的一个局。 而我们,此刻不管怎样,都已经深陷在了这个局里。 一时找不到更具体一点的信息,我只好陪着正在网上不断翻找东西的仙儿在茶馆里坐了一个下午。 等到天已经快黑的时候,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贺大哥,我们麻烦了。”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我突然看到了几个人影冲进了我们所在的茶馆里。 妈的,这帮人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这里来了吗? 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我赶紧伸手抓起了仙儿手里的笔记本放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马上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跟着我不慌不忙地向着茶馆后面走去。 虽然表面上还是一脸镇定,其实我心里慌得厉害,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或者后面是一条死路,恐怕这次我们想要逃掉就很难了。 还算幸运,直到我拉着仙儿走进了安全通道改成的后门,那几个人还没有追上来。 只是虽然下了安全通道,我们也不见得安全,我刚想要拉开半闭着的铁门。 仙儿就一把拉住了我:“不要往前面走,我们走后面。” 我想也是,前面指不定还有他们派来的人侯在那里。 走后面,就算是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恐怕也会比前面车水马龙的好施展一些。 于是转过身一把拉开已经锈蚀了大半的后门。 这个茶馆其实就是一个藏族人家的院落改建过来的,前面临街的地方是茶馆,后面却一个藏族的小院子。 只是,一出门,一个我绝对不想看到的人就站在那里等着我们。 卖给我们佛眼舍利的那个家伙这时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两人冷笑。 在我想要动手掏枪的瞬间,仙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道:“贺大哥,等等,他和那群人不是一伙的!”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萧仙儿,现在这个情况,分明就是这个家伙和那伙人是一伙的,怎么她就说他们不是的呢? 话说到这里,那个藏族男子停下了冷笑,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说道:“把佛眼舍利还给我。”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马上就想到一个计划。 我看了仙儿一眼,示意她放心,然后接过了她随身小背包里的佛眼舍利。 妈的,和我斗,这短短的十几秒里,我已经看清了那个哥们只有腰上别了一把藏刀。 此时他的手正握在藏刀上,这样看来,他的凭借,应该就是那把刀才对。 可我身上不是还有一把枪吗? 果然,他看到我把枪拿出来对着他的脑袋上时,这个哥们原本黑得和锅底一样的脸色居然变得绯红,估计是给我气得。 不过他明显也不是笨人,被我拿枪一指,他马上改口说道:“从后门走,那边的巷子口里有辆车。” 我看了仙儿一眼,她却马上说道:“你走前面,带我们去。” 那哥们点点头,倒是很识趣地首先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因为还要用枪指着他,也紧跟在他身后迈步走了出去,不料,刚刚出门,忽然听到一阵尖叫,然后只觉得脑袋里一阵金星乱冒,昏昏睡倒。 完了,我们中计了! 念头还没有转完,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恶魔之羽,疯魔之血(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藏王宝藏之恶魔之羽,疯魔之血(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冷水让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脑袋后面还痛得厉害,明显是在我出门的瞬间,在那个门后有人用棒子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等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还是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此时正被绑着扔在了地上。 但是在我面前的,却一个奇怪的香炉,虽然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香炉的几个脚。 但是也能勉强看到,在香炉后面,仙儿也同样被绑着扔在那里。 见我睁开了眼睛,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在我的脑袋上方响起:“说,你们是想来干什么的?” 我一直讨厌这样的声音,总觉得听起来和杀猪没啥区别。 只是此刻我受制于人,只是稍微回答慢了一点,就挨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重重一脚。 那里还管得讨厌不讨厌,赶紧说道:“我们是来找扎西顿珠大师的。” 反正这个才是我们来这个鬼地方的目标,至于什么藏王宝藏啊、佛眼舍利之类的麻烦,依照我个人的意见,却半点都不想沾上,恨不得完全无关的。 “扎西顿珠?” 不料我这句话一说完,那个原本踢我的人居然发出了一声极细小的轻咦声。 要不是我的耳朵比骄好使,怕是也听不太清。 接着,他马上又踢了我一脚,问道:“你不要骗人了,快说,你们的目的!” 只是这一脚,相对于刚刚那种力道,却轻上了一点。 难道他认识扎西顿珠?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 这样说起来,我运气也不算是差到了极点,至少听起来还有戏。 不过现在还说不定他们和那个扎西顿珠之间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 我发现了自己的背包被他们拿来扔到了面前。 星云大师让我带给扎西顿珠的盒子也被他们掏了出来。很快地,他们就清理出了没有用处的一堆东西,在我的面前,只剩下一个盒子,一个手机。 “这个是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在拿起那个盒子之后,那个卖给我们佛眼舍利的人脸色颇有些不正常。 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个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心会要了你的命哦,呵呵。” 我这样一笑,那个家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差点没有把盒子直接掉到地上。 还好一只手在他马上就要崩溃时接过了盒子。 “你在骗人。”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让我浑身不舒服的声音的主人,一个穿着古怪衣服带着面具的人。 一看到那张面具,我就从心里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在我的感觉里,那张怪异的面具似乎有一种邪异的力量。 似乎要把我的灵魂都卷入那两只黑漆漆的鬼眼之中。 我马上一咬牙,让自己冷静了一点,冷声道:“有本事你打开啊,哈哈哈,打开啊!看看你会不会死!” 我一边叫着,一边趁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我的身上,偷偷地用力想要挣脱开困住的绳子。 不知这群人用的什么手法,接连实验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而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已经准备打开星云大师的盒子,如果让他们打开盒子,我也就失去了脱困的机会。 为了要争取这难得的机会,我强忍下咬他们一口的冲动。 对着那个面具人艰难地露出了牙齿笑道:“你不要着急,最好先想清楚要不要打开。” 面具人的脑袋摇了一下,却没有答话的意思,管他的呢。 反正我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眼见他停下了打开盒盖子的动作,我也就乐得继续折腾绳子,不再理那面具人。 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然后把盒子递给一旁的那个人道:“你来打开它。” 妈的,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明明自己害怕,偏偏又要打开。 还要自己这一伙的人替他打开,我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人,忍不住讥讽道:“怕什么怕呢,这个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安全着呢,对吧。” 被我这样一说,面具人显然被我一来一去给弄得心里更加没底,直接愣在了那里。 说话的当口,我手底下也没有歇着,这会儿一股绳子已经被我靠着蛮力弄松。 只要再有半分钟,这个该死的绳子就能被我挣脱开,到时…… 面具人迟疑了一阵,却在我面前猛地一下打开了星云大师给我的盒子。 奇怪的是,他在打开盒子之后,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声,就连旁边的那人也同样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惊呼声。 在那个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能让这两人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我现在可没有精力再去担心他们的事情,那个盒子里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来星云大师也不会害我,这样的话,我的时间恐怕马上就要到头。 可是越是着急,那个绳扣越是死死地缠在手上挣脱不开。 两人呆了一阵,面具人低下头把那个盒子拿到我的面前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其实我也对盒子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他们既然拿到我的面前,我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里面。 不过里面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何会让那两人惊慌,在我看来,里面的东西比起我曾经看过的怪手要正常得多。 不就是一个带着黑血的匕首吗?能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心点,会死人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说法,这样也许还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不料面具人一声冷笑道:“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带着这个东西来,看来,你和扎西顿珠确实是认识的了。” 怎么就一个古怪东西就能判定我和扎西顿珠认识,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 还没有等我分析出一个结果,面具人继续说道:“说,这个恶魔之羽是谁给你的!” 恶魔之羽?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我认为是匕首的东西,他们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样一说,这东西到真是像是一个匕首一般。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面具人一脚就踢到了我的肚子上。 他爷爷的奶奶的! 这个混账,欺负我现在动弹不得是吧,我肚子里的火气不断地往上冒着,被这火气一激,原本已经松了大半的绳子也被我的蛮力彻底挣脱开来。 脚虽然还被捆着,也挡不住我的力气大,一个翻身,我抓住面具人的脚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那个藏族男人在我动手的时候大叫一声,想要过来抓住我。 却没能挡住我们来那个人在地上翻滚的巨大力量,也被我们带着翻滚到了地上。 虽然他们是两个人,但单凭力气,却加起来也比不上我的力气。 几下挣扎下来,我脚上的绳子也松开了一点,这样的情况下我更是大发神威,一拳死死地砸在了藏族男人的脸上,估计这样一下子下去,那个家伙估计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解决掉一个,我马上按住了面具人吼道:“去死吧!” 不料我的拳头还未落下,那个面具人脸上带着的面具却在厮打中掉了下来。 出乎我预料的是,那个家伙,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 打还是不打,我的拳头迟疑着要不要落下,妈的,我不想打女人啊! 就是这样迟疑一下的功夫,面具人突然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那个恶魔之羽一下扎在了我的左手之上。 这个贱人,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料拳头还没有落下,我的心脏突然猛地跳了起来,短短一瞬间,那股突如其来的跳动感已经让我脑袋开始眩晕起来。 就连我的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断回响。 “恶魔之血,这是疯魔的血,藏王秘宝!” 第一百八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恶魔之羽,疯魔之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藏王宝藏之恶魔之羽,疯魔之血(下) 可惜我此刻已经彻底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击倒! 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直直对着地上这个丫头倒了下去。 唯一还能想着的,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匕首,有古怪! 昏昏沉沉中,我依稀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却又总像是隔了一沉厚重的膜一般。 对周围的一切又都感觉不清。 模模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依稀感觉自己的面前似乎是有了一丝光线。 但是随着一股倦意袭来,我又很快陷进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这样反复迷迷糊糊醒来,马上又呼呼沉沉昏迷过去几次。 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 全身上下除了半点力气都没有外,倒是显得还算正常。 不料我刚刚醒来,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知道你醒了,你这个魔鬼!” 是面具人,她居然就在我的身边,我的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居然还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次,我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而出。 既然想不出办法,我干脆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闭着眼睛装死算了。 过了一阵,面具人许是等得着急了,我感觉她用一个棒子捅了我两下道:“你不用装死了,反正,你很快也就要死了!” 被她这样一说,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马上又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我应该是在一个车上,不过这次他们估计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居然用的是铁链子把我死死地捆成了一团比粽子还粽子的模样。 “你想要干什么?”一开口,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无比,喉咙里也是干得想要冒烟。 说完这话,我一时半会儿竟是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 面具人冷笑了一阵,又伸出手来翻看了一下我的眼皮说道:“你身上流淌着疯魔的血,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不过,你为什么还没有魔化?” 我想狠狠地骂这个脑袋有病的家伙一番,但是我此时全身上下就像是完全被掏空了一般。 就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剩下。 什么疯魔? 这车估计是正在一条山路上开着,一路上颠簸得厉害,过了好一阵,我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这才看着她问道:“我朋友怎么样了?” 仙儿原本是和我一起被抓住的,这次醒来却没有再见到她,我心里也担心得很,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我狠狠地瞪了面前的面具人一眼,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不会饶了这帮家伙。 但是想想这次我们出发以来的情况,我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发凉。 这个局,已经超过我想象的庞大。 估计抓走朱思淼的,还有这帮人,还有水若寒他,应该都不是同一伙的人。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个面具人,在面具掉下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一个藏族的小姑娘。 只是藏族皮肤普遍偏黑,这个丫头的肤色却比较白的,要不是眉目隐隐可以看出来,我甚至都看不出来她是藏族。 她的身份,让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越是回想,我越是觉得不对劲。 在我昏迷之前,她似乎是在喊什么魔鬼,藏王秘宝,后面好像还喊了一些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用的藏语喊我听不懂,还是我那时脑袋已经彻底迷糊的缘故,现在想来,却彻底想不起来她喊的是些什么。 她似乎也没有和我多说的意思,冷不丁说了一番我为什么还不魔化的话之后。 她就自己望着车窗外面不再说话,我估计在她身上是问不出仙儿的下落的了。 想了想,还是静下来开始研究锁住我的铁链子。 只是我的力气还没有大到可以挣脱这大拇指粗细的铁链的地步。 研究了一阵之后也就只能作罢,安心等着看他们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车窗外面的光线越来越亮,我的脑袋转动的范围有限,也看不清外面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但我猜想应该是快要天亮了。 这样算起来,离我们被抓已经过去了至少一夜,也不知道朱思淼他们现在到底如何。 越是这样想,我的脑袋越乱,恨不得杀了面前的人,救出其他人来。 我越想心里越是着急,渐渐的,意识又慢慢陷进了一种不甚清楚的状态。 只感觉自己想要生生撕碎了这些人,好像这样我的心里才能痛快一些。 不知不觉之中,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阵嘶吼的声音,原本已经虚弱得可以的身体了也不知怎么地升起了一股力气来。 伴随着那股力气出现,脑袋也是越来越混沌,只剩下了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面具人的声音再次在我耳畔响起,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状态。 在那里激动地吼着:“魔化,魔化……” 后面是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估计是藏语。 我听到魔化两个字,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虽然我不相信自己会变成魔鬼,但刚刚那种疯狂的冲动却引起了我的警惕。 要不是我被捆成粽子一样,刚刚说不一定我已经真的杀了她还有这个车上的人了。 越想越是害怕,我努力控制心中的愤怒,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一般忍下那股冲动。 这时我才发觉那股力气是什么地方来的了。 就在刚才,我的心脏已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大量的血液涌入我的大脑与肌肉中,这才让我有了力气重新回来的错觉。 过了好一阵,我终于忍下来这股冲动。 随着脑袋越来越清醒,那股随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出现的力量也渐渐消失不见,再次回复了虚弱的状态。 “怎么,你居然可以从魔化中恢复过来!” 见我平静下来,面具人一脸惊异地看着我,彷佛我是什么怪物一般。 妈的,非要我变成怪物她才不会吃惊是吧? 我在心里已经恨透了这个面具下的女人,只是现在情势逼人,我只能苦笑了一下,问道:“告诉我,什么是魔化?” “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念叨了一阵后,突然低下腰再次撑开了我的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虽然当时把她的面具弄掉了,但我那时只顾着制服他们。 却没有仔细看过她的样子,这次她凑近了看我的眼睛,我也抓住机会仔细打量起她来。 那个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做成的,我费尽了力气也没有看出个名堂。 靠得这样近,总算让我看清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很深,也很亮。 “你碰到了魔鬼之血,为什么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魔鬼!” 她异常认真地看着我问道:“不可能的,恶魔之羽上,明明就是魔鬼之血,你要么变成魔鬼,要么就死在魔鬼的力量之下,怎么可能这样!” 原来如此,那个恶魔之羽上有古怪,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之所以如此惊讶,原因就在那个星云托我带给扎西顿珠的恶魔之羽上。 那是一个什么东西? 我的心理产生了新的疑问。见面具人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个魔鬼之血,是怎么回事?” 她被我这样一问,竟是呆呆地答道:“那只恶魔之羽上沾染了魔鬼,疯魔的血,只要被那只恶魔之羽伤到,凡人就会化作脓血死掉,而修行人则会变成疯魔的仆从,你,你……” 第一百八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祭祀疯神 为一直支持的水若寒加更 第一百八十三章藏王宝藏之祭祀疯神为一直支持的水若寒加更 切,神神道道,我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但脸上却露出了一股恳求的神色,追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被我这样一问,正在惊讶中的面具人清醒了过来,反而冷声笑道:“不要问自己不该问的东西?” 不该问的东西,妈的,我狠狠地摇动了一下身子,要不是我大意着了你们的道儿,现在至于这样吗? “你们这是在违反法律,你们这是绑架!”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居然把这话吼了出来,刚刚吼完,我就忍不住想要扇自己两个大耳光,我居然会说出这样没有骨气的话! 这这里还有这些可言吗? 果然,我刚刚说完,面具人就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跑来我们的地方,想要找到我们祖先留下的宝藏,难道就不违反法律?” 苦笑一下,暗叹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出问题了,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来。 想想也是,虽然我倒不是为了他们的宝藏而来,这下被人抓住了,反而想到法律,岂不是搞笑之极。 见我不再说话,面具人沉默了一阵之后说道:“原本我们只是想要找回失落的祖先遗物,但既然你可能被魔鬼之血污染,为了安全,我们只能让你……” 她还没有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说道:“够了,镜心,不要和魔鬼谈论这些,你难道想让法术失灵!” 敢情这位真当我是魔鬼了,我艰难地抬起头,盯着反光镜里长着一脸胡子的仁兄瞪过去。 想了想,接着就恶狠狠地对着他吼道:“老子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料那人只是冷哼一声道:“放心,被净化之后,你被疯魔控制的灵魂也将随着业火消散,连亡灵都成不了的!” 名叫镜心的面具人抱着膝盖蹲在了车里,不过我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怜悯,混蛋,我的怒火再次升腾了起来,可是全身都被铁链锁得死死的,只能无奈地发出了一声困兽一般的吼声。 “魔鬼,你很快就会消失的!” 络腮胡男子继续在后视镜里用一种冷漠的眼光看着我。 看完,我发现他的目光放到了一旁的盒子上,那个盒子,分明就是星云大师带给我。 装着那个什么恶魔之羽的盒子。 车终于停了下来,我被那个大胡子像是拖死猪一般拉下了车。 镜心也跟在我们的身后下了车,见我的样子,她眼睛里的不忍却更深了一层。 我一边大骂着这个该死的大胡子,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谷,周围是一片陡峭的岩壁。 只是那个大胡子拖着我在到处都是碎石的地上不断前进,没过一会儿我就彻底失去了观察周围情形的心情。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石头给磕爆了。 还好,他们走的距离却不是多远,在我彻底因为疼痛昏迷掉之前,大胡子就拉着我停在了一片画着佛像的石壁之强。 镜心在大胡子停下来之后马上走到了我的面前,还要将一把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白色粉末塞进我的嘴里。 虽然我的四肢都被锁死,可嘴巴还能自己掌握,见她想要喂我这些东西。 我死死地闭住了嘴巴不给她机会。 她试了两次都不能打开我的嘴巴,旁边的大胡子突然一脚踩到了我的脸上。 被那双臭脚踩上,我的嘴巴再牢也被生生逼出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刚想骂那个混蛋一番,还没有张嘴,他就把一团那种白色的东西硬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的脖子差点被他的脚给活生生踩断,这次却没能再阻止,只能被他强迫着和着嘴巴里流出的血水吃下了那些东西。 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这个东西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怪味,应该是某种面粉。 同时还有一股酸奶的味道,他逼我吃下了这些东西之后又是一声冷哼道:“镜心,到了石佛流泪的时间没有,用这个魔鬼来祭祀,应该能平息疯神的怒火了吧?” 我此时还被他踩在脚下,想我贺一鸣一世,虽然算不上英雄豪杰,可是又何尝受过如此屈辱? 在镜心点头之后,我感到那个家伙的脚上力气一松,马上就开口大骂道:“你TM的!老子要杀了你!” 这样一骂,我的身体里又产生了反应,心跳也突兀地开始加速,伴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动。 一股想要撕碎面前人的冲动又出现在我的心里,大胡子见到我这个样子。 脸色也是一变,他看向镜心吼道:“快,他要魔化了,你快点动手啊!” 越来越热,身上越来越热,好想杀人,我要撕碎这些杂碎。 我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慢慢地,那股热流侵占了我的脑海,让我的视线都变得血红一片。 只有鲜血,只有撕碎这些人,让他们的鲜血在我的脸上,在我的喉咙里流淌才能抑制这愤怒的火焰…… 你们都得死,只有死亡才能熄灭我的怒火! 一阵刺痛传来,那个女人,居然用一根东西扎穿了我的右手,紧接着。 左手也被扎穿,我嘶吼着想要扑翻她,却被大胡子一脚踹翻在地。 不过随着双手传来的刺痛,我的脑袋也稍微冷静了一点,眼看着他们再次靠近了我。 那个镜心手里还拿着一根灰白的长针,我心里暗道:这次我算是交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虽说如此,我还是强忍着那股撕人的冲动,冷笑着等着他们吼道:“来吧,只要我不死,你们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这样的威胁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我冷笑着看着那个镜心把针插进了我的腿上。 在我的四肢上都插上针之后,镜心却按住我的头轻声说道:“当你的罪孽随着血液流净,业火将会伴随着灵魂熄灭,如此才能平息疯神的愤怒。” 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我狠狠地瞪着这个女人,想要记住她的脸。 只是奇怪的是,随着她把最后一根针插到我的额头上原本躁动的血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心跳也马上恢复了正常。 “好了,我能看到你的灵魂正在恢复平静,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大胡子就一把拉起了她吼道:“不要说了,快走,石佛已经开始流泪了!” 言罢,他几乎是半拖着镜心就跑,仿佛见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东西一般。 随着热血退去,我的脑袋也渐渐恢复了清醒,五支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针正源源不断地把我的血从身体里放出去。 照我唯一能看到的额头上的那只出血的速度,我恐怕还有十分钟就会被放成人干吧。 到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自己不能解除仙儿身上的诅咒了。 没有想到,先是跟师傅破除尸煞阵,找同学进佛香阁下的明妃墓,探武侯墓,危险的地底世界,死人堆中的黄泉鬼冢,都没有死,现在死在这里。 林古渊死在了那个什么东周死人城里,现在又换我贺一鸣死在这个西藏不知道哪儿的鬼地方。 想想也是,在死人城那里我就已经是捡回来一条命,此刻再把命丢出去,倒也不算亏本。 然后我又想到了仙儿,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落在那群人手里,只怕她也危险得很了啊。 这样胡思乱想着,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自己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会如此平静,或许这种平静和那几根针有关的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石佛流泪,乱世降至 第一百八十四章藏王宝藏之石佛流泪,乱世降至 我的脑袋闪过这个念头,马上我的脑袋里又想到了和神龟帝天遭遇的场景。 那时的我,也是认为自己应该死定了的,没有料到,却被顾惜朝给救了下来…… 等等,顾惜朝? 我心里的疑惑再次升了起来。 顾惜朝为什么要救我? 而且我当时从那个柱子上摔下来时明明是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已经摔断的,怎么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 我的脊椎反而比他们断掉的胳膊什么的还要先好?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就在我想要弄掉头上那根怪针的瞬间,我突然看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个刻在石壁上的佛像眼睛下面,真像是流泪一般出现了两条明显的黑线。 那明明就是一个刻在石壁上的佛像,怎么会这样? 我的脑袋里一下子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东西,恐怕就是镜心他们这么快就逃走的原因吧! 没过几秒,我身上的毛孔一下子就像炸开了。 天哪,那根本不是什么眼泪,根本就是无数的黑色虫子! 此刻那些虫子竟像是闻到了我流出的鲜血味道一般,竟然整齐地排列成两列朝着我飞快地爬了过来。 我听说过在热带雨林有一种恐怖的蚂蚁,叫做行军蚁。 它们会吃掉自己经过地方一切的生灵,往往是蚂蚁过后,遍地白骨。 就连一些凶猛的食肉动物都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餐,端的是恐怖无比。 我挣扎了几下,终于把插在额头上的那根怪针给抖落了下来。 但那些长着巨大嘴巴的怪虫也已经爬到了我的面前,靠近了看着这些怪虫。 就算是见过了人蛊那样的怪东西,此刻看见这些怪虫,我也禁不住一阵头皮发炸。 它们那个巨大的嘴巴,只怕我这身肉也扛不住它们几下咬的。 可我此刻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至少三四百只怪虫凑到了我的那摊血旁边。 果然,这些玩意儿就是被血引来的。 亲眼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被一堆怪虫给吃掉,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晕过去的好。 这种恐怖,甚至比我当年独自面对鲲麟那种怪物时更加清晰。 我的脑袋了充满了自己被这一群蚂蚁嚼碎撕烂的情景,一时间竟是手脚冰凉,连有人靠近了我的身边都没有感觉。 “白兰度,快看,这是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外国人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发现他们出现,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认为自己这次可能有救了,不料这群杂碎只是围着我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 见他们在那里用鸟语不知说些什么,又完全没有伸手搭救我一把的心。 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自己将被怪虫吃掉的恐怖,张口就大骂道:“你们这群杂碎!” 被我这样一骂,其中一个老外突然瞪着我吼道:“白兰度,这个祭品还清醒的,你不是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吗?” 他说这话时候居然是用的中文,虽然口音极重,但我还是基本听清了他的意思。 难道这群老外也知道恶魔之血的事情吗?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灰发碧眼的老头就在那里狂叫道:“这不科学,他为什么还能保持神智!” 敢情我他妈的没有变成镜心他们所说的魔鬼,这帮人就开始惊讶了啊! 我无奈地仔细瞥了一眼他们,发现了在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个人正看着我不断冷笑。 一个穿着黑色登山服的藏民。 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兰度,你TM的不是专家吗?快点,找出那两个人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扎西顿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首的那个老外明显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等等,扎西顿珠……是他? 他怎么会和这群老外混在一起! 可惜现在的情形容不得我迟疑,既然这个人就是扎西顿珠,那我说不一定还有一线生机:“扎西顿珠,我是贺一鸣,是星云大师的朋友,你救救我!” 听到星云大师的名字,扎西顿珠明显地吃了一惊,他的眼神马上转变成一种奇怪的状态。 但是过了几秒之后,他又皱着眉说道:“你认识星云大师?” 他认识星云大师,我的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马上接口道:“是的,星云大师让我来找你,还让我带了,带了一个叫什么,什么恶魔之……” 越是着急,我越是想不起那个伤了我,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的玩意儿叫什么东西。 却扎西顿珠接着说道:“恶魔之羽,藏王宝藏。”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恶魔之羽!” 我当下更是激动无比,连连点头说道:“大师救我,我被恶魔之羽伤了,那个镜心就要害死我!” 说道这里,我的力气也已经快要消失,毕竟身体状态本就不对。 在说话的时间里,我的血液不知道流了多少,这一番话说完,竟是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听我说完,扎西顿珠的眉头明显皱得更紧,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我流出来的血。 又拔出了我四肢上的骨针,这才对着为首的老外沉声说道:“波恩先生,留下这个人,他身上有疯魔的力量,这对于我们找到藏王宝藏有用。” 原来那个长得像熊一般的老外叫做波恩,我心里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疯魔的力量,扎西顿珠!你想害死我们吗,他身上有魔鬼的力量,他会害死我们所有的人的!” 波恩嘶吼着想要否决扎西顿珠的提议,我在心里默默地诅咒了这个熊脑袋的家伙无数遍。 不过扎西顿珠还是继续保持着他的那副冰冷脸孔对着波恩说道:“如果不带上他,我保证你会失去更多的人,波恩先生,对抗疯神守护的藏王宝藏,最需要的就是疯魔的力量。” 说罢,他非常冷静地转身不再看着我们,十足一副老子爱管不管的样子。 我对这个扎西顿珠在心里竖起了一根大大的拇指,好样的,有个性。 这样一来,我相信我获救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 果然,大笨熊在那里郁闷了一阵,最后还是一挥手对着旁边的老外嘀咕了一阵,然后那几个人就冲过来想要抱起我离开。 “不要动他,除非你们想死!” 就在他们即将抱起我的时候,扎西顿珠突然吼道。 我不知道那几个老外听懂了他的话没有,不过他们终于还是停下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扎西顿珠。 可能是波恩的顺从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扎西顿珠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然后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那些还在啃食着我的血的怪虫对我说道:“你的命很大。”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扔过来,我只能虚弱地笑了笑,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道:“这些鬼蟹是十二个守护藏王宝藏的疯神手下,你的血里有疯魔的味道,它们在过去无数个世纪中不断地同疯魔作战。” 在说这段话的期间,他已经在我的血迹里洒下了一些青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某种树叶被碾碎形成的粉末。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来看了看那尊石佛像喃喃道:“石佛流泪,乱世降至啊!” 那些粉末洒下之后,黑色的怪虫的动作渐渐地停止了下来。 空气中也传来一阵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有一种久违的安全的感觉。 是的,安全的感觉! 我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终于在几秒钟之后,我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漩涡 为一直支持的深度掩藏加更 第一百八十五章藏王宝藏之漩涡为一直支持的‘深度掩藏’加更 等我醒来的时候,扎西顿珠正在我面前的炉子上煮着什么。 他沉默的脸在火光的照射下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藏族人的脸部轮廓比汉族要深得多,而扎西顿珠的轮廓更是深邃。 这个哥们要是去拍电影,肯定是少妇杀手级别的,绝对够男人。 我的脑袋里居然会闪过这样无聊的念头,就连我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 似乎是已经发觉了我已经醒来,扎西顿珠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要认为我救了你,就算没有我,你身上的疯魔之血也会救你的,那些鬼蟹根本伤不到你。” 妈的,什么叫素质? 这他妈就叫素质!救人之后还能云淡风轻地说这样的话。 我尴尬地笑笑:“扎西顿珠,对不起,我把星云大师带给你的东西弄丢了。” 正在火炉前的扎西顿珠只是微微笑了笑道:“没有什么关系,那个恶魔之羽早就已经损坏了,就算找来用处也不算太大。对了,喝茶还是咖啡?” 他这样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嘴唇也是干得厉害。 想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不过在这样一个明显就是藏族风格的房间里喝咖啡,还真有点怪怪的感觉。 “那我喝点茶好了。” 本想要点吃的,只是还没有好意思开口。 扎西顿珠就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我再给你煮一包泡面,呵呵,家里没有个女人还是不行啊。” 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我开始对他形成的神棍一样的印象渐渐淡了下去。 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嘛。 不过相较于那些神神道道的家伙,这个扎西顿珠,好像还更让我觉得亲切一些。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微微点点头道:“那就谢谢扎西顿珠大师了。” 刚刚准备出门的扎西顿珠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就不用了,都是小事,对了,以后别再叫我大师。” “好的,我保证不叫你大师啦。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刚刚问完,忽然又想到了仙儿还在那群人手里,此刻也是生死未卜,扎西顿珠也没有回答我,只是推开画着花纹的厚重棉布门帘走出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火炉。 这次出来可以算是一败涂地,先是朱思淼被人掳走,紧接着仙儿也生死未卜。 我自己的情况虽然好点,但是看那群老外,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乱了套,最可怕的却,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还没有弄清。 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似乎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个扎西顿珠。 这种感觉,甚至比当时在东周死亡之城里更加无助。 那时,至少身边还有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想起这个,我忽地想起还可以找师父帮忙。 让师父与哥哥过来帮忙,应该能让我现在的情况好上一点。 想到就做,我勉强翻身下床想要走出门去,不料还没有走到门口,波恩就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你醒了,幸运的中国人。” 虽然对这些个老外没有半点好感,但他们毕竟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是几个不很地道的救命恩人,我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谢谢你们。” 没有想到的是,波恩却撇了一下他异常薄的嘴唇道:“NO,NO,你不用谢我,是扎西顿珠坚持要救你回来的,我并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不用向我道歉。”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是出于礼节才对他们道谢,未曾想这群洋鬼子到耿直,直接就不承我的情。 让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道:“扎西顿珠到那里去了啊?” 本想着把话题引开,波恩却冷笑一声说道:“中国人,你们中国有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一旦你威胁到我们,我一定会亲手干掉你。” 被人这样裸的威胁,只是想到我现在的处境,却也只能答应到:“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刚说完这话,扎西顿珠正好推门进来。 不过他看到波恩在我面前的瞬间脸色就在此阴沉了下来道:“波恩先生,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这里的屋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乱闯,要是中了诅咒,我绝对不会为不守规矩的人出手!” 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融洽嘛。 我的心里暗暗闪过这个念头,波恩在听到扎西顿珠说出这话之后,一张脸上瞬时变了几种颜色。 不过最后他还是扔下一句话冷着一张脸退了出去。 等到波恩退了出去,扎西顿珠把一碗面放在我的面前说道:“你来西藏,是为什么?”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星云大师不会平白把沾染了疯魔之血的恶魔之羽交给别人的,既然他让你带那个东西过来,证明你应该也是我们的人。” 什么叫我们的人? 我虽然嘴巴里塞满了方便面,但是脑袋却一刻不停地回转着这个词。 星云大师和扎西顿珠是一起的人,所以才能称之为我们。 但是他们身上相同的地方又是那些,只要找到了他们的共同点,我就能猜出更多的情况。 “你也是为了藏王宝藏而来的吗?” 就在我还在狼吞虎咽方便面的时候,扎西顿珠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好容易咽下去差点呛住我的面条,我还是看着他认真的问道:“藏王宝藏?那是什么?” 他估计是不相信我的话,在我说完之后就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 彷佛要在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不过我确实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看了一阵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只能低下头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是为了救人才来的……” 刚想说下去,我突然想起来仙儿还在镜心他们手里,整个人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时间,我和扎西顿珠两人都陷进了一种难熬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阵,直到水壶中的水烧开的时候,扎西顿珠才沉声说道:“波恩他们,是德国来的自称考古学家的宝物猎人,实际上,他们干的事情,就是你们说的摸金贼。” 妈的,老子现在是和这帮兔崽子有缘还是怎么的,居然接二连三遇到这些人。 他们这群畜生,没事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挖我们的祖坟,真该抓起来一个赏一颗花生米尝尝,真当还是八国联军横那时候啊! 不过这些也就只能想想而已,现在我的处境,还真的奈何不了这帮王八蛋。 我满是狐疑的眼光看向了扎西顿珠,过了好一阵,他似乎也读出了我眼中的怀疑。 这才缓缓说道:“他们这群人,手里有我非常需要的东西。”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选择沉默。 不过想起仙儿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有两个朋友,他们都被人掳走了。” “很多人都被掳走了,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想,只要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不可能避开它。” 都不可能避开吗?这个圈子是什么…… 我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底数,看了看扎西顿珠,又看了看已经被吃空的碗,我又问了一次:“你知道他们是被什么人掳走的吗?” 虽然我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但是此刻弄清楚他们两人的现状,却我目前最为着急的事情。 被我再次追问,扎西顿珠突然微笑了起来,直到我都快被他笑得发毛,这个男人才说道:“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这个漩涡,目前还不会要了人的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 第一百八十六章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为‘mo150528223452’加更 不会要了人的命,那我怎么就差点被人放血喂了虫子呢? 紧接着,他又淡然地说了一句:“等到了时候,将会有足够的鲜血。” 我开始还以为他和那些神棍不是一样的,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原来天底下的神棍都是妈的一个德性! 带着这样的怨念,我把碗放在火炉上认真地看着他问道:“如果他们没有什么事情,我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弄一碗过来?” 扎西顿珠突然略带震惊地看着,不过也难怪,我吃东西的那个碗,足足有一个小水盆一般大小,这时还要再吃一碗,估计不被吓到才会是怪事。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碗就往房间外面走去,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扎西顿珠,你能解开甲子之符的诅咒吗?” 他的人明显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阵才点点头道:“一旦打开藏王宝藏,我就有办法解开。” 又是藏王宝藏,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个地方扯上了关系? 就连甲子之符的诅咒都还没有解开的仙儿,在见到那个佛像的时候都会卷进这件事情。 到底是什么的存在,才能让这么多人主动,被动地卷进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去? 还有,那些绑架朱思淼的,绑架仙儿仙儿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人? 我躺在床上,忽然又有一点觉得扎西顿珠这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可靠。 他现在的表现,好像就是那些什么宝物猎人一伙的人,而且在他的身上,我似乎能闻到,比在镜心他们身上更重的神秘的味道。 这个人,不简单! 无形之中,我就已经和扎西顿珠站到了一个坑里。 因为对他开始有了一丝警惕心的缘故,我也淡了要通过扎西顿珠找到被掳走两人的打算。 实际上,在这个深山的小村子里,压根就没有信号,不过在几个老外手里倒是有一个卫星电话,但几个老外对我也防范得紧,根本不给我打电话的机会。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我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上次失血造成的眩晕现象也好了许多。 身体好了,我的心思也再次活络了起来。 扎西顿珠似乎看出来什么,但他也不说出来,让我心里虽然诸多念头,但却半点没有实施的机会。 波恩那帮人也在密谋着什么,整天在一起吵吵嚷嚷,我是听不懂外国鸟语的,也就只能干瞪眼等着机会到来。 这段时间下来,我倒也发现了一点东西。 在他们的手里,也有一尊那个佛眼舍利的佛像。这群人难道也遇到了那个拿着佛像到处买卖的家伙? 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弄清他们拿着那个佛像到处兜售是个什么意思。 听扎西顿珠提过一点,似乎那些人在找另一尊一样的佛像。 也就是说,佛眼舍利的佛像原本是有两尊的。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就在怀疑了,难道这剩下的一尊佛像,就是在这些老外手里不成? 还有那个白兰度,听扎西顿珠说,他原本是一个研究古代宗教的专家。 当然,这种专家和中国漫天乱飞的专家不同,也还是真的有一点本事的。 这次波恩他们能请得来扎西顿珠出手,却拖了白兰度的福,当年扎西顿珠曾经到过国外,在德国时出了一些事情,险些死在那里,幸得白兰度救了他。 说起来,扎西顿珠也真够神奇,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生物学博士。 在留学德国时甚至差点拿一个哲学博士学位,倒真看不出这哥们儿还是个学霸。 佛眼舍利已经被波恩他们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次,我感觉扎西顿珠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但见他整天也不说话,我也就懒得纠结这些事情,不料,我不去纠结,事情终究还是找到了我头上。 在这个深山里的小村子里耗了大半个月,波恩他们终于有了行动,四个人高马大的老外带上了一堆我认识不认识的装备出了门,好像是要去找什么东西。 见他们离开,扎西顿珠冷哼了一声:“自寻死路。” 这话没有被波恩他们听到,我也不会去给他们说,只是没有过两天,出去的人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的人只有一个,我很难形容那个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因为单纯从外表上看来。 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一回到营地,那个哥们儿就一头倒在了营地边上,嘴里不断吐血,吐到最后,居然连一块块破碎的内脏都吐了出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波恩的脸色变得异常惊慌,就连一向神情镇定的扎西顿珠,这次也惊恐起来。 他抓住还在观察着死者的波恩就是一阵怒吼:“你们干了什么?不是说去兰若寺取香灰的吗!” 被扎西顿珠这样抓住,波恩也是一脸愤慨地对着扎西顿珠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个地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了白兰度的一声惊叫。 他一脸惊慌地指着地上的尸体用不知道拿过语言叽哩哇啦吼了一阵。 后来又看着我吼道:“尸体,尸体变成黑色的!”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的心脏也是一阵剧烈的跳动,死在地上的那个哥们。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整个尸体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黑红色,更加奇怪的是,那些他吐出来的血和内脏碎块,上面也出现了一层泛着黄色的脓液。 “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 看到那些脓液,扎西顿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 我也被这样的场景震惊得有点目瞪口呆,这帮老外,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啊,居然招惹了可以把人变成这样的东西。 要是那些东西追过来,我们这群人……唉,危险了! 还没有等我想好怎么逃过这一劫,扎西顿珠就大喊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收拾东西走人!” 被他这样一吼,那十来个老外都扭头看向了波恩,显然是在等波恩的意见。 我见他们这样,也和着扎西顿珠的声音冷冷说道:“我不想死。” 被我这样一刺激,波恩暴跳如雷地吼道:“怕什么!扎西顿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不但用的汉语,更是一脸杀气地看着我。 好像他们倒霉都是因为我一般,扎西顿珠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波恩,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赶快逃命吧,再不逃,没有一个人能逃掉!” 我很奇怪,扎西顿珠一直以来在我面前都表现得十分镇定。 而这次,却让我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慌乱,难道这群该死的家伙真的招惹了十分厉害的东西不成! 我现在已经不是刚出江湖的人士了,说实话,经历了东周死亡之城的事情之后。 我更加相信,这世界并不像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这是雪妖魔灵下的手!贺一鸣,你过来帮我拿东西!” 就在我还想着是不是趁乱逃跑的时候,扎西顿珠一把拉住我就往他的房间里跑去。 这样一来,逃跑大计自然是不用再想了,眼看是没有机会了。 刚刚进到他的屋子,扎西顿珠就冲到他的床底下摸出一个背包塞进我的手里道:“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换出来!” 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还没开腔问清楚怎么回事。 他自己反而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就对我说道:“佛眼舍利,我会给你制造机会,你一定想办法跟紧白兰度,那一尊在他的身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见机行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藏王宝藏之见机行事 我的脑袋一下子懵掉了,这个扎西顿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还有他这个佛眼舍利又是怎么来的? 不管了,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一圈,好歹我现在也算是和扎西顿珠是一个坑里的战友。 不管干什么,吃亏的是外国人,这样倒也不算太坏,想通这层,我接过装着不知真假的佛眼舍利的背包,对着扎西顿珠说道:“好吧,怎么动手?” 见我答应了这事,扎西顿珠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笑容道:“我会想办法让雪妖魔灵靠近我们,白兰度的体力差,自然会稍微落到后面,到时候,你自己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说到底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我苦笑着看了一眼,这个嘴角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心里暗暗骂了几句。 但还是老实接过另外一个大背包就往房子外面跑去。 刚一出门,我就看到波恩那几个手下正紧张地堆在一起。 再仔细一看,在他们的对面,刚刚已经倒毙在地的那个哥们已经站了起来。 这时,正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到这个场景,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想起那时遇到的各种诡异的尸体,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快干掉他啊!” 吼罢! 我也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棒作势就要上去和那个诡异的尸体拼命。 就在我捡起木棒的当口,扎西顿珠也正好从门口出来,估计他也知道了我想要干什么。 我刚站身来,他就一把拉住我的手吼道:“不想活啦,快跑!” 言语之间竟是恐怖万分。 我略微一迟疑间,那几个外国佬那边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听这架势,从那里搞来这么多的枪,抬头看去,在那帮人手里,竟然有好几支长枪。 扎西顿珠也在他们开火之后,用力地拉着我往山上跑去,我不断地回头看着那边的情形。 那群德国佬的火力竟是如此之猛,只是片刻工夫,那个尸体就被子弹撕成了碎片。 眼看着这样,我赶紧一把拉住扎西顿珠说道:“没事了,已经干掉了!” 他转身看了看那边,冷笑一声道:“没事了,雪妖魔灵的化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干掉?” 果然,他刚刚说完,我就听到了几个德国佬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叫。 再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到这个时候,白兰度和波恩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扎西顿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几个壮汉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 难道那具已经被子弹撕碎的尸体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 扎西顿珠冷笑一声道:“你们招惹了这个区域里最不该招惹的存在,兰若寺里的雪妖魔灵虽然已经死去。 但是它还可以依附在这些冒犯它的人身上杀死任何企图染指它财宝的人。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取走兰若寺中的那个金刚杵?” 在扎西顿珠的目光之下,波恩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你知道的,我这次为了这件事情投入了多少,万一……” “没有万一,这个地方是没有万一的,能拿走的,肯定我会告诉你,不能动的,你也绝对不能动,我不管你投入了多少,我只知道,如果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扎西顿珠看着波恩冷冷地说完这一番话,然后很镇定地就往北方走去,我愣了一下。 心里暗叹这个家伙还真是厉害,明明是图谋人家的佛眼舍利,偏偏还能摆出这样一副高人的模样,让这个波恩自己送上门来。 “算了,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能对付这个东西吗?” 在扎西顿珠说出这番话之后,波恩也知道进步,赶紧向扎西顿珠问道怎么办。 只是扎西顿珠明显摆明了态度,也不说话,只是背着自己的东西就走,这样一来,我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往深山里走去。 我们一走,白兰度也急急地跟在我们的身后,想来也是知道厉害的,不想落在后面。 这样一来,波恩也不得不叫上他的手下跟在我们的身后,无形中更是显出了扎西顿珠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 我忍不住想该怎么才能寻到一个机会,好把白兰度手里的佛眼舍利给换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换取佛眼舍利的机会,说不得也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我心里挂记的可不是他扎西顿珠的事情,而是我的朋友们的死活。 要是没有这些事情,陪他们在这山里转悠几圈也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现在偏偏两人都生死未卜,虽然你扎西顿珠说得好听,但到底怎么样,我确实放不下心来。 特别是见识了扎西顿珠的手段之后,我更是从心里觉得升起一股寒气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只怕是要时刻小心他的算计才行! 队伍这样匆匆忙忙地逃跑,就连我都感觉有点措手不及。 更何况原本就年纪偏大的白兰度,还没有走过一个山头的距离. 他就已经掉到了队伍的最后,不过他的行李倒也不像我们一般沉重. 也就是一个中号的背包,看起来比扎西顿珠给我那个背包大不了多少,料想除了那个佛眼舍利之外也不会有多少东西。 这样更好,到时候换东西更方便一点,一边这样想着,我渐渐地放慢速度,落到了白兰度和大队伍之间。 那个波恩对白兰度显然不甚看重,见他落到了最后也没有派出一个人来帮一下。 倒是看到我渐渐落到了他们后面,却一阵怒吼:“你小子想干什么!跟不上来我杀了你!”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家伙,好像对我比对白兰度还要看重,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装着异常辛苦的样子加快了脚步再次追了上去. 我们现在是在一片巨大的松树林里,这样一来,白兰度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隔得更远。 估计波恩也发现了他的情况,我追上队伍之后,一个白人的大汉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等着白兰度。 我根本就没有单独和白兰度在一起的机会,而扎西顿珠也像是忘记了这回事一般. 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在前面带路,这让我心里一阵不爽。 见机行事,我没见着机会,也就懒得再去行事啦! 到时别说我没有完成任务就好。 这样恶狠狠地想了一番,我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想好下步怎么办,那个跑到后面去的哥们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出事了! 我的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惊慌的扎西顿珠,心道这就是他制造的机会了。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事十之八九就是他的安排,只怕是我也会被他给瞒过去。 这家伙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胡思乱想地闪过了几个念头,波恩就已经带着人想要朝着后面跑去,眼看就要坏事,还是扎西顿珠突然出声道:“不要回去,你们都会……” 这话一出,波恩马上停下脚步,恶狠狠地转头瞪着一脸惊慌的扎西顿珠吼道:“后面的是我的兄弟!” “不要激动,你们过去,是没有办法的,贺一鸣,你过来!” 听到他叫我,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这个家伙还真得安排了后手,脸上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我在波恩的手枪逼迫下慢慢地靠近了扎西顿珠。 “贺一鸣,我和星云大师是朋友,所以,麻烦你过去就他们回来。” 这个家伙,说话还真不客气,我心里自然明白他现在是在做样子,但脸上却露出一股恐惧的神色说道:“不行,我肯定不行的,扎西顿珠,你不能这样!” 第一百八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怪虫 第一百八十八章藏王宝藏之怪虫 我这样一说,波恩马上就掏出枪对着我的脑袋吼道:“你回去,救他们!” 这个猪头,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更加恐慌,连连求道:“大师,我不要,我回去就会死的!” 扎西顿珠刚想开口,波恩一脚就踢在了我的腿上,被他这样一脚,我也一下子摔倒在地。 刚刚想要爬起来,波恩一把就抓住了我脖子后面的衣服吼道:“给我去,不去现在就要你死!” 被他这样用枪直接指着脑袋,我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没有扎西顿珠的计划,我也势必得回去一趟。 直到这时,我才惊觉到,不管扎西顿珠是有怎么样的安排,我都得回去面对那个让人惊叫的东西。 但不管如何,我还是惊慌失措地在枪口的威逼下一步步朝着自己的身后走去。 那个大汉尖叫的地方就在我们后面几十米远处,我心里也是一阵不安。 扎西顿珠说我能救出那两人来,但我心里是知道自己那点本事的。 要说和人打上一架,我心里倒还是有点底气,但这对付怪物,我除了怀念一下已经丢失的轩辕剑之外,和普通的人差不了多少。 走了十几步,那两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此时的白兰度躺倒在一边,那个壮汉也一脸惊恐地瞪着我们来的方向。 已经是吓得连枪也拿不稳,只能哆哆嗦嗦地在那里颤抖。 我心下怀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手上也随手抓起了一块石头走了过去,又走了两步,我终于明白那个哥们为什么变成那副模样了。 因为那个被他们子弹打碎了的尸体,此时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缓缓地追了上来! 他的那个姿势,完全就是整个残破的身体在地上,怎么形容呢? 蠕动,对! 就是蠕动!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恶寒。 那个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一边想着,我一边缓缓走到了他们不远处吼道:“不要紧张,是自己人!” 只是我这时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个哥们,他现在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被我突然来上这么一嗓子,几乎是我话音刚落,他就赤红着眼睛一梭子子弹给我赏了过来。 幸好我见机得快,在他转身的瞬间就扑到在一棵巨大的松树后面。 要不然,我恐怕救人不成,反而被自己要救的人给崩掉,那可就是闹了大笑话了。 我扑倒在地,脑袋闪过好几种出手的方案,最后都没有想出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 就在我头痛怎么和那个已经杀红眼的哥们沟通时,枪声嘎然而止,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糟了!那个家伙他出事了! 果然,我刚刚从藏身的地方一出来,就看到了壮汉正在和那具尸体厮杀在一起,估计是我躲在树后的瞬间,那具尸体趁机扑了过去。 但是我毕竟是来救人的,此刻那哥们有难,我怎么也得上去帮上一把。 事不宜迟,我马上跑了过去,拿着手里的石块冲着那尸体的脑袋就是一下! 直到靠的近了,我才发现这个尸体的颜色是一种透着诡异和邪恶的紫红色。 在紫红色之上,还不时分布着一些脓疮一般的东西,看起来实在是恶心得紧。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这个怪物身上似乎还散发出一种油脂的腥味混合血腥味的味道。 这个恶心的东西,我砸了两下,估摸着他的头盖骨肯定已经被我砸成了彻底的碎片。 但是他抱着那倒霉哥们的却没有半点放松,我甚至已经看见被他抱住的哥们开始翻起了白眼。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我越来越着急,干脆扔掉了石块,单纯凭着蛮力想要拉开它。 不拉不知道,一拉才发现,这个尸体抱着那个倒霉哥们,比那色狼抱着小姑娘还要紧,任凭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也最多只能勉强把尸体的胳膊分开一点,给了这个倒霉哥喘气的机会。 只是我力气再大也有用完的时候,到那时,这个哥们恐怕也就只剩下被勒死这一个可能。 他被我这样一弄,总算缓过一口气来,原本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也好了一些。 这样僵持了几秒,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一只胳膊也开始在自己的腿上摸索起来。 我一看他的那个动作就猜到了他是在找刀子,当下也更加积极地用劲把尸体的胳膊分更开一些,好让这个哥们能从容拔出刀来。 且不论之前我们是什么样一种情况,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刚刚一口气过来,手上终于一软的瞬间,他已经把拔出的刀架在尸体的胳膊上。 我手这一松,尸体的胳膊自然就是再想缠紧他,只是这一用力,我听见咔嚓一声,竟是尸体的胳膊被生生嗑断。 可是这一下下来,那个哥们估计也是不好受得很,在尸体胳膊断掉的瞬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受伤,我的心里暗暗高兴! 要是他一点事情都没有,我还会觉得不妙。 这样一来,这个家伙受了伤,我从白兰度那里偷梁换柱的成功率就会高上许多。 想到白兰度,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下,却让我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限。 因为此时,白兰度已经爬了起来,但却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两人。 那种眼神,感觉就像是死鱼一般,没有半点生气! 这个白兰度身上,肯定是出了问题,我的脑袋闪过这个念头。 可是我现在还拉着这个诡异的尸体,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出去解决白兰度的危机。 正迟疑中,我忽然觉得手上一松,那具诡异的尸体此时居然放开了缠在倒霉哥身上的胳膊。 他这样一松开,我马上拿出了搁在壮汉和尸体之间的那把短刀,不料刚刚取出,那尸体的脑袋居然一下子炸了开来。 一时间,我只觉得全世界都是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那些污血什么的落到我头上的瞬间,我居然有了一种想要晕过去的感觉。 恍惚间,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污血仿佛并不怎么美妙啊!尸毒! 被这些污血喷了一头一脸,我的神志也开始恍惚。 朦胧中,我依稀看到白兰度在对着我笑,那种笑容,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感觉就像是被毒蛇……不,比毒蛇更加可怕的生物盯住了一般! 被白兰度的目光一看,我全身的细胞在一瞬间都清醒了过来。 这家伙很可能也变成了怪物,也亏得我在这个时候清醒。 不然我也不会发现那具原本缠着白人壮汉的尸体此刻除了脑袋炸掉之外。 更在剩下的下半脑袋里钻出了一只巨大的虫子。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那个尸体为什么会用那种蠕动的方式前进了。 动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尸体本身,而是躲在尸体的怪虫啊! 想通这些,我反手一刀就朝着那冒出一个头的虫子扎去。 这一刀扎实,那怕那怪虫头上顶了一块铁皮,在我的力气之下,只怕是也要落得个头穿肚烂的下场。 可我这一刀下去,却感觉自己的力气全都落到了空处。 连半点阻拦都没有就顺顺利利地扎进了怪虫的脑袋之中,更是一路碰到了碰到了死人的骨头才停下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遇见熟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藏王宝藏之遇见熟人 这么容易反而让我疑惑陡然升起。 果然,我低头一看,那个怪虫虽然被刀划破了脑袋。 但是,此刻仍然是精神抖擞地在那里不断往外面挤。 眼瞧着马上就要碰到我拿刀的右手,这个发现让我全身一震。 想要赶紧把刀给拔出来,却没曾想,那刀竟像是生了根一般,任凭我怎么用劲,几乎连剩下的尸体都给全部抬了起来都还是一动不动地镶在尸体里拔不出来。 该死的! 我终于在血红色怪虫就要碰到手掌的前一刻下定了决心,那个倒霉的哥们,在尸体脑袋炸开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此时我自身难保也再难救他,更不用说救出旁边的白兰度,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防手的瞬间,我猛地扑到了白兰度的身边,他此时也是一种僵硬痴傻的状态。 轻易地被我一脚踢翻在地,被我把他身上的背包给卸了下来。 背包到手,我也不再犹豫,抓起那个倒霉哥们手边的枪和子弹。 转身就朝着森林最茂密的方向跑去。 妈的,既然救不回来这两个倒霉的家伙,还是逃跑的好。 免得回去还得过波恩那一关! 跑了一阵,我想想又觉得不对,当即把身上的背包取下来打开,在里面翻了一下。 在那里面却没有我需要的干粮这些东西,只有那尊假的佛眼舍利和一些看来就不能吃的东西。 匆匆收拾了一下,就接着开始跑路大计。 减轻了重量之后,我倒是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 只是没有找到可以吃的东西让我的心理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跑在路上,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又陷进了扎西顿珠的计谋之中,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但既然已经跑了出来,现在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与其说在这里担心这个那个的,反而不如搏一把,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线生机。 扎西顿珠他可能还认为我不知道,这些家伙抓住我其实就是指望着让我去对付那些怪物。 这次我侥幸没被怪物吃掉就是幸运了,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有着同样的好运气呢? 指不定那次就遇到了钢板,不但没有对付了怪物,反而让人家吃得尸骨无存。 稍微摇了摇头,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至少我还得在那里找到可以维生的食物。 据我估计,那些怪物其实也没有扎西顿珠表现出来的可怕。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干掉它,但是想来也不会比在死亡之城里遇到的那些怪物还要可怕。更本就没有像千年阴尸王、人蛊、獛貔、鲲麟这些怪物可拍…… 扔下东西之后没有跑多远,我就听到了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的枪声…… 那群人应该已经发现我逃跑了,而这个枪声,我听了一阵,比较密集,几乎连绵不绝,估计应该是他们在动手对付那个怪物。 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机会抽不出手来对付我,我逃走的几率似乎大了几分。 心下安定了一点之后,我用力地翻动着我的两条腿开始在这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要知道拉萨这里可是中国的第二大天然林区,仅次于东北大兴安岭。 就我这样连指南针都没有还到处乱跑,估计走失的可能性也大得很。 其实和师父在一起时他也给我讲过一些关于如何在这种森林求生的知识。 只是我那时对这些根本就没有一个概念,自然也就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那时哪里想得到,今天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个,我又忍不住担心起仙儿来,连我对这都手足无绰,那仙儿岂不是更加恼火了。 不得不说,仙儿已经变成了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每次想起仙儿还生死未卜,我的心就一阵阵的难受。 还有朱思淼,现在也是这样的状况,我连怎么样找到他们都还没有一点底数。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更加觉得自己没用,要是暴力女或者水若寒在这里,至少也能想出一些办法来。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那些枪声都已经听不到,也不知道是跑得太远还是他们已经解决了问题。 等我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横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不小的水沟。 再往四周看看,根本就找不到我来时的道路,看来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彻底迷路了。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一各问题,要是我在入夜之前还没有找到出来的地方,真在这个鬼森林里过夜。 想想也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就算没有那些什么怪物,遇到只熊瞎子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大致看了一下夕阳的方向,我记得出来的时候是下午,那时是背着太阳的方向在跑。 那现在,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向,我朝着水沟下游的方向跑去。 据我估计,那个宿营地,应该就在这个方向,不料刚刚跑出去两步,在前面不远处出现的一个人影却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扎西顿珠,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马上趴在了一块石头的后面,不过扎西顿珠似乎也没有发现我,他在那里转悠了一圈。 然后伸手从水里捞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就往回走,虽然隔得不远,但是不想被他发现的我也不敢探出头去大胆张望。 只能大致看出来他拿走的东西好像是一个背包。 背包,难道那个里面也装的一个佛眼舍利不成,这样想着,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扎西顿珠,很可能是用我来上演了一出好戏,这样一搞,我就成了偷走佛眼舍利的贼,而真正拿走佛眼舍利的扎西顿珠却完全和这件事情无关。 可是这样想来也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做的。 不过扎西顿珠的速度倒是极快,很快地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估摸着他已经走远,我慢慢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刚刚的那些想法还在我的脑袋里转个不停。 在这个事情上,我越来越觉得扎西顿珠的身上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来。 不论是他当初救下我来的举动,还是他今天干的事情,都让我隐隐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慢慢往水沟的下游走去,虽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但我还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线索来。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我们似乎陷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除了这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其他的有用的线索一点的没有,想起就觉得一阵头痛。迷迷糊糊间,我依稀看见了在夕阳下还在冒着烟雾的那几间房子,看来我的判断还是没有错的。 等等,冒着烟雾,那群人回来了吗? 我心里感到一阵苦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搞,我还能从什么地方找到食物呢? 不过还不死心的我,还是小心地靠近了这几处木头的房子,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早已把子弹上了膛,要是被发现,说不得还得拼上一拼。 我可不认为那些外国佬会好心放过偷走了佛眼舍利的我,虽然看起来波恩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玩意。 慢慢地靠近了正烧着篝火的房子,我奇怪地发现,正在篝火旁喝着热水的人居然是几个黑头发的中国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我的脑袋里升了起来。 扎西顿珠他们刚走,这里就来了这样一群人,这中间,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过了一阵,几个人从屋子了走了出来,我的眼睛一瞬间就瞪了起来,在那几个人中,赫然有朱思淼! 第一百九十章 藏王宝藏之怪女人 第一百九十章藏王宝藏之怪女人 看到他这样,我的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了朱思淼被那些人抓起来前的画面,他那时之所以收拾得这样慢,难倒是故意的不成? 一种强烈的愤怒感在我确认了那人是朱思淼后冒了出来。 我讨厌被人欺骗,特别是被我认为是朋友的人欺骗,在前一刻我还在不断担心他的安危。 此刻却看到他和那群人在这里有说有笑,这简直是对我裸的讽刺。 原来我贺一鸣竟是这样的一个傻蛋,被人卖了还在这里傻乎乎地给他数钱。 心里火气升腾,而锅里传来的食物的香味更是让已经饥肠辘辘的我更为光火,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利。 我真想跳出去揍翻那个还在忙活着往锅里添着作料的家伙一顿。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吃完,这时一个带着男子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朱思淼的身边问道:“朱医生,你确定我们晚上不能睡在这个里面?” 原来他们是想要晚上睡在这几间木头房子里,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房子是扎西顿珠的,这群人不知道他的厉害,我却知道的。 要是他的房子可以随便住的话,那些外国佬恐怕也不会对他这样恭敬了。 “你们要我说几次,这个房间是扎西顿珠巫师的住处,你们要是不怕死的话,尽管住进去就可以了。当然,也许不会死,只不过残疾啊什么的,也都统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朱思淼漫不经心地说着这话,我小心地伏在灌木丛里看着他们对话,那个领头的男子被朱思淼这样抢白了一番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在屋子前的空地上搭建了几个帐篷,看来他们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冒险趁他们睡着了过去偷点给养,不想却听到了一个让我惊疑万分的消息。 “朱医生,那个兰若寺,你确定里面能找到可用的法器吗?” 兰若寺? 我想起那个死掉的哥们就是从兰若寺回来这后变成了那般模样,再想想后面遇到的怪虫,白兰度的鬼模样,他们居然还要去那个什么兰若寺! 我在心里暗暗想到,去吧,去吧,都死在那里才好,特别是那个朱思淼。 一想到他我就一肚子都是气愤。 但静下心来一想,波恩那帮人为了那个什么兰若寺的金刚杵至少搭上了四条性命。 现在这帮人也要打那个地方的主意,看来那里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既然我已经来了,跟着去凑凑热闹也好。 还有那个什么雪妖魔灵,虽然想着心里有点发毛,但是我也总有一种感觉。 那个东西不是像扎西顿珠说的那样可怕,甚至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扎西顿珠和那个雪妖魔灵之间也许有某种我还不清楚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的解开,也将会给我带来一些新的线索。 朱思淼在男子问出这话之后,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摇头说道:“兰若寺虽然比不上那些疯神疯魔驻守的地方,但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要知道,雪妖魔灵在这块土地上的名气,可是比很多低级的神魔还要大的。” 说罢,他突然又大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说道:“不要担心啦,神魔这些东西,其实也不过是人们的幻想而已,充其量,也就不过只是一些古代人不认识也不熟悉的怪异生物而已。”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妈的,什么神神怪怪的,就算是鲲麟那样的超级怪物,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只特大号的蟒蛇而已,只是长那么大,倒也是难得的事情了。 朱思淼和那人接着又小声聊了一点什么,我趴在寒气正重的草丛里听得一阵郁闷。 妈的,有完没完,他们要是一直这样聊下去,我今天晚上也就不要再去偷东西,干脆饿死在这里得啦! 抱怨归抱怨,要让我现在就冲出去和他们干上一架,我脑袋还没有冲动到那个地步。 好容易熬到大部分人都钻进帐篷里,外面只剩下两个放哨的人,毕竟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夜里也不是那么安宁的。 等到换到第三拨人的时候,我暗道时机大概已经成熟。 这个时候,要不是我饥寒交迫,恐怕在这草丛里都已经睡了过去。 那群人要是这样还没睡,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偷偷活动了一下身子,我悄悄朝着扎西顿珠的厨房摸过去。 估计是真害怕什么扎西顿珠巫师,这群人竟然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防备。 让我顺顺利利地就靠近了厨房,现在我的肚子简直已经快要饿得只剩一张皮,眼见着厨房就在面前,我心里暗暗地一阵兴奋。 就算是在里面只找到一个馒头,至少也能保证我的命被吊住,不至于活生生饿死在这个鬼地方。 不料还没有靠近厨房,我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在那里晃动,这个人影让我的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妈的,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难倒想要在这里吃掉宵夜不成? 不过马上我又否认了这个看法,那个人影,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群人高马大的家伙,看影子,反而像是一个女人! 这种鬼地方,那里来的女人? 就在我愣在那里的一瞬间,厨房旁边的女人影子动了一动。 我更是吓得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手脚都止不住地流出了冷汗,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影子来得诡异万分。 偏偏我现在又是来做贼的,只能愣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在厨房旁边晃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离开了这几处房子的范围。 直到那个女人身影走远,我也没有看到她的脸,甚至除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看清。 但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我的精神却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诡异,还略微带着一点危险的感觉。 确定古怪的身影走远之后,我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想到自己的目的。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紧张,但是还是忍住心里的不安摸了过去,走进那间小小的屋子。 我心里刚刚压下的不安感再次升了起来,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又怎么能空手而归? 我看了一眼这间房子,很快地将目光锁定在了窗户边上的一个小木柜子上。 在那里面,我记得扎西顿珠还放着几包泡面。 低下头打开柜子,果然,在此时的我眼中无比可爱的泡面还呆在它们应该呆着的地方。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高高兴兴拿了泡面,我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了在窗户外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下来,心跳也是一停,然后才开始剧烈地跳起来。 剧烈得让我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它马上就会从我的胸腔里跳出来,然后让我死在这里。 过了好几秒钟,直等到这口气再也憋不住开始猛地喘了一口气的瞬间。 那个女人居然诡异地消失在了窗户的边上。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被吓成这样。 那个女人,她的眼睛,是完全的黑色,没有眼白。 她的整只眼睛都是完完全全的黑色! 更可怕的是,在看到她的瞬间,我有一种感觉,虽然她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人。 但我却能强烈地感觉到,她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一种强烈到了连我都会手足无力的感觉,直到她消失后好一阵,我才换过一口气来。 这个女人……不,怪物,到底是怎么个路数! 她两次出现在这里,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我的脑袋慢慢恢复了正常,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怪女人两次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九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人脸皮 第一百九十一章藏王宝藏之人脸皮 可是,我扭头看了看这个房间里,只是一个比较小的厨房,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我的目光落到门边时,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张脏兮兮的抹布一样的东西。 在微弱的星光下,我依稀可以看到上面似乎有些鬼画符般的东西。 小心地走过去,接触到那张抹布的瞬间,我忍不住一阵哆嗦。 这个远看像是抹布一样的东西,等到摸到时,才发觉它的手感像是某种皮革,就是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想到,这个皮说不一定是人皮。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像是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我把它拿到窗口边上时,我当时差点没有把它直接给扔到地上。 因为在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这张皮上面那个诡异的笑容。 这是……这是一张完整的人脸皮! 看到这张脸皮,我的脑袋里升起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 那个女人,难倒那个女人…… 我再次仔细打量一下手里的脸皮,更加肯定了我的这个猜测。 这张脸皮,赫然就是一张女人的脸皮…… 就连嘴唇位置上的红色痕迹都是清清楚楚…… 只是奇怪的是,这张头皮的额头以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啃掉了一般,留有一道道非常不规则的撕碎般的痕迹。 过了很有一阵,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这个东西真是外面那个怪女人的,那她算是什么? 女鬼? 我冷笑了一下。 忽然,我又想到这个东西说不得又是扎西顿珠的安排…… 要是有人好奇拿了这个东西,然后那个女人出来晃荡一圈,只怕是活人都得吓掉半条命过去,可是又觉得这个想法也解释不通。 如果那个诡异的女人是扎西顿珠的手下或者同谋,这样冒冒失失地出来,只怕是要被那群人打成筛子。 既然这个角度也解释不通,那肯定是有其他的问题! 看看天色,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既然想不通,我就不去想它,天塌下来自然有人顶着,顶不住了落到我头上也是该死。 在这里想这么多,不如养好精神明天跟着这群人去那个兰若寺走上一走。 心里的疙瘩稍微解开了一点,我就带着略微有点不安的心情睡到了柴堆后面。 至于这张诡异的人面皮,在临睡前我把它扔进了一个罐子里,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这一觉睡得相当不踏实,毕竟我这样的状态可以算作深入敌营,而且还在敌人的营地之中睡觉,也只有我这样的人干得出来。 要不是实在太过疲惫,我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睡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还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萧仙儿。 也看到了胖子陈海生,最后是朱思淼,最后是封小丽…… 可是当我上去要拉住,不停要远离我的萧仙儿时,却发现她的脸也变成了那张诡异的女人的脸,最后这张脸又变成了我放在罐子里的那张面皮。 梦到这里的时候,我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这时,天已经有点朦朦亮,应该是马上就要天亮的时候。 外面那些住在帐篷里的人应该已经醒了,现在估计正在做早饭。 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天气寒冷和长时间不动变得有点僵硬的身体,待到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想起最后梦到的那张人面皮,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虽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梦到这样奇怪的东西,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才对。 清醒了之后,我怀着不安的心情拿过了那个被我临时拿来存放面皮的空罐子。 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去想要把那张人脸皮从里面给掏出来再看看…… 要知道昨晚我虽然看过这个东西,但是晚上光线本就不好。 上面的那些符号一样的东西根本就看不清楚,这时天已经开始发亮,自然能看得清楚一些。 不料,我的手在里面摸了一圈,却根本就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可是我明明记得自己把那张面皮放在这个里面的,一晚上过去,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心急的把那个罐子拿到面前再看了一遍,里面确实已经空空如也,那里还有那个面皮的踪迹! 得知这个结果,我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昨天晚上,这个屋子里进来人了吗? 我越想越是恐惧,要是晚上来人,以我的警觉性,万万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 要没有进来人,那面皮又到那里去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也是异常的不安…… 而且有一种感觉,这次跟着他们去那个什么兰若寺,恐怕不会太顺利。 其中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恐怖的事情,很可能会超出我的想象…… 还没有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一点,外面就传来了朱思淼的声音:“快点,我们现在出发,应该中午之前就能到那里!” 他在那里嚷嚷,我几乎想要冲出去告诉他那里已经害死了四个人…… 这个念头一再地翻动在我的脑袋里,最后还是被我强行压制了下来…… 所谓富贵险中求,要是没有什么危险,我想要浑水摸鱼的想法也很难实现…… 与其说这样,倒不如冒险搏一把,要是我真能拿到那个什么法器。 轩辕剑估计是留在了死亡之城之中,我真实气得牙痒痒的,现在我可不敢去那个鬼地方去找。 去那地方,我总结出来一句话:那纯粹是找死! …… 想来也应该可以威胁一下这些家伙,说不得还能换来萧仙儿的情报。 也可以说,这个就是我的机会,一个让我能够摆脱现在这种极端不利情况的机会。 既然做了决定,在他们出发了之后,我就悄悄跟了上去。 这些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后面跟踪,一路上竟然让我顺顺利利地就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不过在出门之后不久,我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似乎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跟踪着我们,这种感觉异常强烈。 强烈到我甚至产生了先退走再说的想法…… 但是想到我现在的处境已经足够糟糕,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这才咬着牙继续跟了下去,只是在一路上都多留了一个心眼,想要找到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我们。 其实不用想我也能够猜到,在这个时候还会跟在我们后面的,十之八九就是那个诡异恐怖的女人。 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说不一定她到底跟踪的是那群人还是我呢! 这样想来,我跟在他们的身后,要是那个诡异的女人跟踪的是我,说不一定还能和那群人合作一把。 就这样心思复杂地走在那群人身后,大概走了三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他们嘴里的兰若寺…… 那是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小建筑群,和绝大多数红白相间的藏族建筑不同。 这个只有十三、四间屋子的小庙,竟然全部都是刷的白色的墙面。 更为奇怪的是,明明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但那上面的白色灰粉看起来却像是新刷的一般白净。 反正在我看来是诡异至极,遇到这种情况,我越来越发觉我跟师傅学的东西不够用,这些诡异的事情已经超出所学的范围。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五行的传说,还有上古时期隐遁的奇门遁甲,想到这些片段,我猜想到一个可怕的结论。 难道上古时期时的奇门遁甲之术,以及五行秘术能够解释着一切。 所以,林古渊才不惜一切代价要集齐五行异宝,构建五行大阵。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很多东西了。 但是,可以说是林古渊已经集齐了五行异宝,却为何没有构建五行大阵呢? 现在,林古渊一死,这就成为了千古悬案了! 最后,确实去了死亡之城,他去死亡之城干什么?难道还真是那个帝天的诅咒,把他们吸引过去?无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更本就不能完美的解释着一切。 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以我对林古渊的了解,他不可能放弃那个五行大阵,去死亡之城肯定与这有关系。 但是,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挂点了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兰若寺 第一百九十二章藏王宝藏之兰若寺 朱思淼他们在靠近了兰若寺之后就停了下来,我远远地看着他们,猜测他们会用什么办法进去。 另一方面却把大半的精力放在后面,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在靠近兰若寺之后愈发地强烈起来。 也许前面我还有点怀疑,到了这里,我连怀疑都不再怀疑,在我的身后,肯定还有跟踪者掉在后面! 朱思淼他们准备了一下,以他为首,四个人带上一堆东西就开始往兰若寺已经坍塌了大半的围墙缺口走去,而没有选择从打开的大门那里。 我想了想,也换了一个方向靠了过去。 对于这个兰若寺,我心里的好奇也是非常重的。 要知道我可是亲眼看过那个人诡异的死法,这个兰若寺里面,肯定还有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还有就是,当时一起来这个兰若寺的总共有四个人,那么还有三个人会在什么地方? 这些都是我心里忍不住想要解开的谜团。 潜进兰若寺倒是出乎我预料的顺利,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功夫。 我就已经站在了这个兰若寺里,奇怪的是,我进来之后却没有看到朱思淼那帮人。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找不到人,我也只能从兰若寺的边上开始一间间房间的打开来看。 奇怪的是,这些房间虽然已经废弃,但从空洞洞的门口看进去,里面却干干净净,虽说不上一尘不染,但也绝无我想象中杂草丛生的模样。 难倒这个兰若寺里还住得有人不成? 我闪过这个念头,要真是如此,这个兰若寺里恐怕真的不简单。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那些人杜撰出来的神仙鬼怪,而是人本身,人才是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就算鲲麟那样的巨兽,最后还不是给人抓起来放在那里不知多少年头。 还有神龟帝天,虽然也是了不得的怪物,但是其根本,也不过是一群妄想狂制造出来的噩梦而已。 带着这样的念头,我走进了最大的那个房间里。 和其它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倒是符合了我对于山间古庙的认知,满地杂草,完全一副破败的样子,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觉得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它地方干干净净,这里反倒是破败不堪。 既然已经发觉了不对,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枪,确定子弹上了膛,枪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这大厅一样的屋子里也不知道破败了多久,在一些地方甚至还有曾经的木质器具腐朽之后留下的残骸。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我原本以为至少能看到一个佛像啊什么的,但是却连壁画都没有见到一个影子。 这个房间分成了里外两层,仔细把外面走了一圈。 倒是让我发现了朱思淼他们留下的痕迹,显然他们来过这里。 甚至应该第一时间就来了这个大厅,但这群人的脚印却没有半点停留。 径直走向了大厅后面的一半,和前面不同,这后半部分的大厅应该是封闭的房间,从外面看过去,却一派阴森的样子,似乎里面没有半点光线。 要不要进去? 我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冒险走上一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做下了决定,我苦笑着慢慢靠近了黑幽幽的门口。 这里在以前应该也是有一扇木门的,但在这森林的潮气腐蚀下,那扇木门已经腐朽坍塌了大半。 唯一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只有几堆还没有完全被微生物给腐蚀掉的残迹而已……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在这里等着进去的人出来。 但在门口听了一阵,里面连半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也更加的诡异莫名,四五个大活人,怎么就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所以,我才忍不住想要冒险进去一趟。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脑袋慢慢地伸进了门框里面,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却险些让我惊叫出声来。 在这个最多只有三四十个平米的房间底部,朱思淼那一群人正在对着一面墙壁不断顶礼膜拜。 关键的是,那面墙壁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也就是说,朱思淼他们正在对着一面空空的墙壁不断膜拜…… 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本能地就想退后一步喘口气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料刚刚把脑袋缩回来,我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吹过了一阵冷风。 被这冷风一吹,我浑身的毛孔一瞬间都炸了开来。 这种近乎密封的房间里,那里来的风? 霎时间,那个在柴房出现诡异的女人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想到她两次无声无息的出现,还有那张处处透出诡异氛围的人脸皮,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鸡皮疙瘩的快炸开花了。 现在我这样的情况确实太过被动,要是她真在我的身后,我只要一回头的时间恐怕就够死上一两次的了。 既然不能轻易回头,我飞快地做出了决断…… 拼了命进到那个大厅的后半段去,联合里面的朱思淼他们。 这样也是我此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这也是我想到的最让自己不恐惧的办法! 一个呼吸的时间,我的脑袋里就闪过了这无数的念头,随着做出了决定,我猛地一咬牙飞扑了出去。 果然,在我动身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飞身扑出去的瞬间,一股风刮过了我脑袋刚刚呆着的位置。 要是我还在那里不动,刮起这阵风的东西只怕会一下子扇到我的脑袋上。 就算不给我来一个脑袋开觳,被这样砸一下,我今天也真得交代在这里。 我虽然已经飞身扑了出去避开了这朝着我脑袋来的一下。 但危机远远还没有结束,就在我飞身出去的瞬间,一股巨力砸到了我的右腿之上。 我当时就感到自己像是被大象踢了一脚一般,整个人止不住地加速飞了出去,最后竟然落到了正在膜拜墙壁的朱思淼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直到落地,我才发觉从大腿那里传来的一阵剧痛,差点没有让我直接晕死过去。 强忍着剧痛,我朝着朱思淼大喊道:“朱思淼!朱思淼!你们……你们……” 一句话还没有喊完,我的声音就噎在了喉咙里,连半个字也发布出来,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我看到了他们的脸,在我喊出声的瞬间,我就看到了他们的脸,还有他们两眼之间流出的血泪,好像恶鬼流出一般的血泪! 完蛋了,我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们全都完蛋了,我也会很快完蛋! 但我不甘心,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刻,我越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 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头,我强忍住了腿上传来的剧痛猛地站了起来。 就在我站起来的瞬间,一个白色的东西准确地砸在了我的胸口之上。 这下力量虽是比不上刚刚腿上挨的那一下,也能把我整个人给击飞了出去。 这一下,我都怀疑自己的肋骨会不会被打碎掉几根。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这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一面墙上才停了下来,我终于看清了袭击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身高估计能有二米开外,连续遭到重击。 我的神志都已经不清,判断不出来它具体的身高。 但就我所看到的,这个怪物全身披着厚密的白色长毛。 但一张脸却长着无数的脓疮一般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女人与冰山 第一百九十三章藏王宝藏之女人与冰山 唯一还稍微能分辨出一点来的就是它那只布满红丝的右眼,此刻它正面对着我,视乎是想要再给我来上一下。 可是我此刻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两只胳膊也完全指挥不动。 而我保命的那只枪此刻也掉落在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看起来也完全不能指望,而朱思淼他们…… 还是算了,他们还活着没有我都不太确定。 “你为什么不死?” 就在我奋力想着怎么才能活下来时,一个冷冷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艰难地吐出一口血块,想要答话,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巴,到这时我才知道自己的伤确实太重。 此刻恐怕真的是只能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冷眼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你是看不到我的。” 那女声似乎是发现了我在找她。 干脆直接说道:“你为什么不死,很奇怪,进来这里的人,都是会死的,他们都会死的!” 紧接着,她又冷冷地说道:“都会死,人都是会死的,啊!” “啊......” 听到她的尖叫声,我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神志似乎有问题,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她又接着说道:“你身上怎么会有法器的味道,不是,不是,是……” 我身上的味道,对了,扎西顿珠和镜心不是都说过吗,我的身上有疯魔的血,难道和这有关? 疯魔,疯魔又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这个要命的问题,我只听他们说过疯魔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我却半点都不知道,要是穿帮了可就惨了。 不过既然这个是一个机会,我也不妨拼上一把. 于是强打着精神看着面前那个怪物艰难地开口说道:“我身上有疯魔的血,你要是杀了我,呵呵,后果……”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咳了起来,没有办法,我伤得实在太重. 现在就连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都如此困难。 女声迟疑了一阵,我心里担心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同时更担心自己的身体,这样吐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不过几口血吐出来,我的胸口倒是轻松了许多. 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虽然还是痛得厉害,但相比起刚才那种完全任人宰割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现在的我,反而希望她是迟疑得越久越好,虽然伤不可能完全恢复,但只要我能抢到那把枪,也不会没有一拼之力的。 想来朱思淼他们这帮人,估计也都是着了暗算,不然想要制服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 可惜的是,我离枪的距离还是远了一点,要是只有一两米远,现在就可以去拼一把。 但两三米远,也就意味着我必须两步才能拿到枪在手里. 而这个时间里,也不知道那个怪物能不能在半路拦下我。 要是被他拦下,已经不用再想什么后果了,唯一的后果就是死! 就在我满心期望那个不知在那里的女人或者女妖一直迟疑到我恢复绝大部分活动力的时候. 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冰山,上去,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来。” 妈的,等了半天这个结果。 我心里骂了一番,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一咬牙,我鼓起全部的力气暴喝了。 我就不相信了,这个叫冰山的怪物真能抗得过子弹! 这一动,我的胸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没有让我当场就晕过去。 但那个冰山似乎智力不是很高,我这一动,它居然愣在了那里没有反应。 简直是天助我也! 一直到捡起枪对准了那个冰山,我才惊觉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 要是伤再重一点,我就会失去这最后的能力。 又或者,要是那个冰山的反应快点,我也不可能这样顺利地抢到枪在手。 可是这样一个冒险的计划居然让我成功了,这算是一种奇迹吧。 怪物冰山愣了一阵这才发觉我已经跑开,它愤怒地嘶吼了一声。 作势就要想扑到我这边来,就在这时,那个女生突然冷哼了一声道:“冰山,住手!” 我心里也不确定子弹能对它有多大效果,听见这声住手,我的心里也是一松。 至少我们暂时还不用鱼死网破,也就是说,我还有稍微恢复一下的机会。 听到这个声音,怪物冰山居然真的停下来一动不动,我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勉强开口道:“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谈什么?” “谈一谈,你到底是谁,还有我手里的枪能杀得了这个什么冰山不。” 被我这样带着威胁地一说,那个声音沉默了下来,我也乐得不管不问,好让自己的身体能恢复更多一点,这样也能多一点保命的资本。 对方显然并不明白我的打算,很快地,她才继续用那种冰冷冷的声音说道:“你很奇怪,我相信你身上真的有疯魔之血了,普通的人,早就死掉了,对,死掉了。” 这个家伙的脑袋果然真有问题,我飞快地转过这个念头。 然后嘴上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只听得一阵冷笑,那个声音笑了一阵之后说道:“疯魔之血,你已经不是人了。” “呸,老子怎么不是人了!” 这个混蛋真他妈的晦气,我呸了一口恨恨地说道:“不要以为老子脾气好就可以随便乱说……”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笑声就变得凄厉无比,听得一阵牙酸,听到耳朵里,就像是千百个铁叉子在瓷盘上划过一般让人心慌无比。 被她这样一笑,我原本已经压下的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吐血之后我的精神再次好了一点,为了避免自己在这笑声下吐血而亡,我大吼了一声:“停!” 被我这样一吼,她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我听不懂的话,最后她才冷笑着说道:“是吗,你到我的面前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疯魔之血!” 到她的面前去,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又忍不住想到,她之所以只让这个怪物冰山出面,肯定是因为她本身并不是特别强。 这样一来,我倒是有了直接干掉她的机会。 虽然知道不妥,但这样一个机会就在我的面前,倒是真让我忍不住盘算起来。 要是真能成功,甚至只要是能直接威胁到她的性命,那我的情况就能有一个巨大的转变。 更重要的是……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她说不一定知道一些我一直很想知道的真相。 两难的选择,我想了一下,苦笑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说的疯魔之血到底是什么!” “好的,你转过身来,我就在他们的身后。” 这里能称之为他们的自然就是已经变成了木头人的朱思淼这帮人。 他们的背后,岂不是刚刚他们膜拜的那堵墙吗? 强烈的不安感出现在了我的心里,这墙,肯定有问题! 就在我迟疑的这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冰山走远,这样你就不用顾虑什么。” 让这个怪物走开,我心里冷笑了一声,那岂不是便宜我行事? 只是想到在门口时,这个怪物冰山也是悄无声息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事情,也不见得对我一定有利,只是它既然走远,想来就算要过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只要我抓住机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再不迟疑,点点头道:“它走远我就过来。” “好的,冰山,你出去吧。” 她这一声令下,那个怪物就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一) 看着它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也慢慢地走了过去。 其实我也好奇得紧,朱思淼他们,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但直到我靠近了那里…… 才发现原来我原本认为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竟然有一张人脸,一张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墙上的人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倒流回头部。 几乎是本能的,我抬起枪就想要按下扳机,好在最后关口我勉强清醒了过来。 这才没有按下去,可就算如此,我的心脏也是一阵剧烈的跳动。 说实话,哪怕她是一个恐怖无比的怪物,我的心里也能承受。 但我无法接受的是,她分明就是这个墙上的一副墙画。 一副会说话会眨眼的墙画!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过我能承受的心理极限。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她冷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是想看看疯魔之血吗?我就是沾染了疯魔之血的人,很惊讶是吧,你觉得我还是人吗?” 被她这样一说,我反而冷静了下来,看了她一眼,我突然笑道:“你这是什么把戏,不要认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我!” 说罢,我抬起枪瞄准了墙上的壁画,要是她一个回答不好,我不介意开枪把这石墙上轰出几个坑来。 她的表情一下子呆滞了下来,过了好一阵,才冷声说道:“你不相信我?” 哼,相信她,要是她不发出声音,我估计还会相信。 可是,明明她的声音就不是从这个壁画上传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是想要骗我过来。 她估计不会料到,我一靠近这扇墙壁,她原本因为多次反射的缘故变得虚无飘渺的声音却清晰了起来。 估计是墙边影响了折射的缘故,这样一来,我反而知道了,她的声音根本就是从地下传来!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的脸呢?” 看到我无动于衷,她的声音再次软了下来,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对我说道:“看看我的脸,对,看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看那张人脸,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再停止,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张墙壁上的人脸…… 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让我具体说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这种感觉端的是让人难受,我虽然有一点不妙的感觉,还是没有忍住多看了那张人脸几眼。 是哪里不一样了…… 眼睛? 不对,不是眼睛。 脸? 也不是! 是哪里,到底是哪里? 我感觉心里越来越烦躁,找不到这个让我不安的源泉。 只怕我今后都会寝食难安,这个壁画里面。 似乎藏了什么让我揪心的秘密,一个我必须得知道的事情。 我必须找到这个答案! 我不知一次看到过壁画了,在地下坟场也看见过,不过那次是记录着被尹天仇一家杀害的人…… 还有就是东周死亡之城里面记录着人命运的墙,那上面都是奇怪的甲骨文…… 而这里,到底是什么呢? 种种念头在我心里纠缠不清,墙上的人脸也在不断地扭曲变化…… 一会儿是一张悲戚的哭脸,一会儿又喜笑颜开…… 但凡我心里曾经出现过的脸孔,此时仿佛都出现在了这样一张人脸之上。 而更为奇怪的是,我慢慢地有了困意。 虽然还有一点紧张,但却难掩那种发自内心的疲惫和慵懒,而且,现在并没有那么危险…… 冰山,什么是冰山? 我该好好休息一下,等养好了精神,我还得去救回仙儿呢。 不过,好像她现在没有那么温柔了呢,是不是她已经变了呢? 不过他还是我的心肝宝贝…… 对,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不行了,我一定是困迷糊了,怎么会想出这么肉麻的东西,这根本就不是我贺一鸣的风格嘛! 对了,贺一鸣是谁啊? 风格? 什么又是风格? ……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不断晃过一个个的人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身上,这只冰凉的手让我的神志一下子恢复了清明,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这种状况,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要是在这个地方昏迷了过去,只怕以后也不用想醒过来了。 只是我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时,突然又觉得更加惊讶,因为,在我面前的人,竟是我一直想要去搭救的仙儿。 看到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我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候想的那些称呼。 这让我在看着她的时候有一种做贼被人抓住的贼的感觉。 只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刚刚怎么了,怎么不挺叫我的名字?” 就在我还想着那些话我不会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了出来时,她冷冷地问了一句让我浑身一阵哆嗦的话。 囧大了,全都被她听到了,我的脑袋一时间乱成一团,这下好了,想不承认都不行。 只是,这样尴尬的地方让我承认这样的事情。 咦,我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到了我藏着佛眼舍利的地方。 这么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这里,很奇怪,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仙儿突然轻轻抱住了我说道:“贺一鸣,辛苦你了。” “辛苦我了,是啊,辛苦了。” 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这样的一句话,只要这样的一句话,我的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那怕受再多的伤,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这样想着,我也抱住了自己怀中的她。 只是,在抱着她的一瞬间,我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但却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 被我抱住,仙儿淡淡说道:“你拿走的那个佛眼舍利,它在什么地方的呢?” 佛眼舍利,佛眼舍利,佛眼舍利…… 哦,就是佛眼舍利嘛! 我刚想告诉她,那个佛眼舍利就在她的身后。 但转念一想,扎西顿珠就算真有本事解开她身上的甲子之符的诅咒。 可是那人身上实在太过于神秘,我还是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就算要托他帮忙,也必须要有办法能够和他站在平等的层次上谈。 这样迟疑了一阵,仙儿见我没有答应她,竟是直接推开了我就说到:“你不爱我,我知道的,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女暴君与封小丽,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胡说,我心里没有你,怎么可能跑来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带着断手跑这样远?等等,断手!” 我的脑袋里闪过那个断手的样子,断手,断手不是已经丢失在了死亡之城里吗? 被我这样一吼,她也是愣了一下,这才淡淡地说道:“不要再去想那个断手了,你不是还有轩辕剑吗?” 轩辕剑,轩辕剑不是也丢失在死亡之城里吗? 我的脑袋一阵迷糊。 很快地,我就想起来了,原来轩辕剑没有丢掉,它一直在我的身后。 只是我脑袋迷糊了才觉得它丢掉了…… 呵呵笑着拿起了轩辕剑,感觉到它上面传来的熟悉的质感,我的心里愈发地踏实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把奇奇怪怪的轩辕剑有一种奇怪的信赖感,彷佛只要手里还握着它,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一般。 取下了轩辕剑,仙儿的脸色却大变,她颤声说道:“这把剑,是那儿来的,这是远古神器,远古神器!” 什么玩意儿,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不是五行异宝吗? 没有发烧嘛,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不过我还是摸着她的额头笑道:“这是我们在苗疆得到的,而且在东周死亡之城里引起了变异,已经不是本来的轩辕剑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二) 第一百九十五章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二) 说到顾惜朝,我突然想起当初见到他的时候,那个一脸忧郁的男人。 要是去演电影的话,肯定能够迷死一大帮少妇。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想来也不会怎么样的吧,从女暴君、水若寒他们听来的顾惜朝的事迹。 简直就是神迹一般的存在,这个男人,就算世界毁灭都会活下去的,应该是这样。 不料,我这个念头刚落,顾惜朝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记得我啊,呵呵,我们又见面了哦……” 顾惜朝,他怎么来这里了,这个人,还真是神出鬼没。 不过,对于他的到来,我倒是真心的高兴。 回过头看了看比上次见面更加忧郁的他一眼,我呵呵笑道:“顾先生,您怎么有心情跑到这里来了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顾惜朝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我很奇怪,这句话里的每个字我都知道意思,但却记不住也听不懂。 他这一句话出来,我又扭头看向了仙儿,她在顾惜朝出现之后就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此时却浑身颤抖着对我吼道:“告诉我,佛眼舍利在哪里?” 佛眼舍利,我听到这两个字就是一肚子怒火。 不过,面对此时的她,我还是强压下了怒火说道:“你拿那个东西干什么,它是要和扎西顿珠换你的命的!” 我这样一说,她反而异常激动地吼叫着:“我不要,死了算了,反正我爸爸死了,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你们让我死了算了!”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痛。 只想现在马上就抱紧她,告诉她我爱她,不会让她一个人这样下去。 可是,话到嘴边,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道:“还有我们,你还有我们啊……” 就在我抱紧她的时候,在我和她之间突然响起了枪声。 紧接着只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刺痛还有热乎乎的感觉。 我中弹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颤抖着摔倒在地上,看着仙儿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枪,那是水若寒给我的枪。 怎么会在她的手里,对了,她和镜心他们走到了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为了她拼尽全力,几次险些死掉的女人会如此对我!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 越想越是愤怒,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不料在仙儿的身后突然出现了镜心。 她在这里干什么,我原本还想站起来的,在看到她之后,只能暂时选择放弃。 这个女人,身上还不一定有什么招数,我现在身受重伤,绝对不能吃这样一个亏。 镜心一出现,就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佛眼舍利是我们的,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钥匙……只有依靠佛眼舍利,我们才能打开藏王宝藏的大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通向藏王宝藏的道路,贺一鸣,告诉我们,佛眼舍利在什么地方!” 为了一个佛眼舍利,仙儿就可以对我动手,我恨恨地看着她们两人吼道:“关我什么事情!” 这一声下来,估计是枪伤被震动了,我险些当场昏迷了过去,但却又让我的神志清晰了一些,右手握着轩辕剑。 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为了那个破东西,你就能这样对我,好,好,好,我贺一鸣记住了!” 记住了,是的,我记住了,她居然会如此对我。 我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上这样狠心的女人,我的心在痛,比身体更痛,痛一百倍,一千倍。 但很快地,它就不痛了,一切的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说不出的疲倦。 “那是国家和民族的宝物,你把它交给我们吧,交给我们,只有打开藏王宝藏,进到藏王宝藏才能拯救这个世界,灾难即将到来,你明白吗?” 这次说话的是仙儿,我瞪着她,笑了一下说道:“是吗,就算全世界都毁灭了都不关我的事情,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在害怕死掉?放心,只要你告诉我们佛眼舍利在那里,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你可以活很久,久到你难以想象的时间。” 仙儿说完,一旁的镜心就开始劝降我,不过我怎么可能相信她的鬼话。 冷哼了一声,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敢保证,你们一旦拿到了佛眼舍利,我绝对是会第一个死掉的。”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 …… “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空,空空,贺一鸣,你懂了吗?” 这是顾惜朝的声音,我怎么忘记了呢,自己的身后还有这样一个神秘卓绝的人物呢。 刚想回头,就听见他说:“不用看我,看我有什么用呢?” 他不救我! 他怎么可能不救我! 我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不过旋即又想通了,他凭什么救我。 当初从死亡之城里救我出来,原本就是我欠他一条命,此时他不救我,也完全说得过去。 我还在胡思乱想,他接着淡淡地说道:“佛有三千妙音,闻者可见三千世界,贺一鸣,你懂吗?” 他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样神神叨叨? 我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估量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力气,但不论怎么想。 我都不可能打得过手里有枪的两个女人,顾惜朝也变成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可以依赖的呢? “佛说,一沙中有三千小世界,贺一鸣,你懂吗?” “我不懂!” 我冷笑了起来,既然绝无生机,我就不再想那许多,要我的命可以,胜过我手中的剑了再说! 反手一抖轩辕剑,猛地朝着镜心的脚下劈砍了过去。 轩辕剑这次没有让我失望,那时灵时不灵的颤抖感再次出现,只要这剑砍实,就算镜心长的是一双大象腿,我也有信心能砍下一条来! “你!” 仙儿突然叫了起来,我心里恨极了这个女人。 此刻听见她叫出声来,更是心里一阵愤怒,轩辕剑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心里的怒火。 在这瞬间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是要从我的手中脱飞出去,这一剑下去,我可以肯定,镜心绝无任何幸免的可能。 带着这强烈到了极限的杀机,轩辕剑终于落到了镜心的腿上! “给我去死!” 轩辕剑入体,镜心传来一阵超过了人类界限的恐怖尖叫。 这种尖叫直传到我的心里,听得我心里一阵发麻。 一时间就像是千万只爬虫在我心里爬过,又像是无数的小钩子直直钩进了肉里。 总之是一种让人整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恐怖感受。 也幸好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我的神志就恢复了清醒。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惊讶地发觉自己的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上下也找不到半点还干燥的地方。 可是,我抬起头,自己怎么还在那个房间里,还有仙儿,顾惜朝他们呢,到那里去了? 短短的迟疑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似乎是要去看那个奇怪的壁画。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而我手里哪里还有什么轩辕剑。 就连原本抓在手上的枪也掉在了地上,朱思淼他们此时也发出了一阵…… 这帮人还没有死,我的脑袋里飞快地转过了这个念头,那他们,刚刚分明就是一个幻觉! 如果不是我最后干掉了镜心,恐怕我也会变成他们那种样子,双眼流血地被控制起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三) 第一百九十六章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三) 只是我运气好,既然破掉了这个古怪壁画上的幻觉,这才侥幸逃出一条命来,更是救出了朱思淼他们。 但现在如何处置这帮人到成了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杀了他们倒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只是我还没有冷血到这地步,可是要救醒他们也是万万不行。 我倒是只能选择先救一个朱思淼,然后剩下的人,让他们自己去救去。 刚想拍醒地上的朱思淼,我突然发觉他的脑袋已经抬了起来,更是红着一双眼睛。 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看他这样子,我一下子想起了笼子里关着的野兽。 不,是比野兽更加可怕的东西,就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不好,他莫不是变成了怪物!” 刚闪过这个念头,朱思淼就是一声大吼扑了上来,妈的,这个老小子平时杀鸡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居然力气比我还大,一时间居然能够压得我整个人在地方动弹不得。 好在他的体重不大,我嘶吼一声,猛地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伸手就想要抓起掉在地上的枪。 不料他这一下去,周围刷刷地马上出现了好几双同样泛着红光的眼睛。 靠,这群家伙都变成了怪物,这简直是不要人活了,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怪物。 被他们这么一哄而上,我可就真的交待在这里。 绝境下,我也跟着一声嘶吼,一拳揍飞了一个正要扑上来的人脸上。 把那个倒霉的哥们直直砸飞了出去,还有四五个这样的人,我一咬牙,连枪也不要了,一脚踢飞一个之后转身就想跑出这间诡异的屋子。 刚刚转身,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在门口的地方,那个叫做冰山的怪物此时正守在那里。 我要出去,首先还得过了它这一关才行! 只是我刚刚砸飞一个,踢飞一个,现在也已经牵动了肺部的伤口,就连呼吸都是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这样的身体状况,想要硬杀出去,简直就是鸡蛋非要撞石头的想法。 只是如果不杀出去,我留在这里,谁知道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搞不好比死还要更惨,一时间,我们竟是陷进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你见过那些东西,说,那个人是谁!” 就在这时,那个冷厉的女声再次出现,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她之所以如此在意顾惜朝,还有那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还没有得到一个可能的答案,她就再次尖叫起来道:“不要认为你可以逃掉,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是你脑袋里的那个男人来了,今天我也要把他留下来!” 这几句话的声调让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像是一盆冷水突然泼到了我的脑袋里,差点没有让我叫出声来,但随着这几句话出口,我突然发觉她的声音又失去了来源一般。 此刻听起来,却像是直接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耳朵! 不经过耳朵,直接到心里。 耳朵,心里…… 我脑袋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灵感,却完全没有办法抓住。 明显对方也不想再给我机会解决我的困惑,一转眼间,几个红着眼睛的人又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瞅准了一个机会,整个人飞身出去,想要抓起地上的枪来。 只是这样一来,胸口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要不是我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已经放在了如何抓到那只枪上,此刻肯定已经被痛得晕了过去。 无论怎么讲,我终于还是抓住了那把可以救命的枪,在翻滚了一圈之后,枪身上抬,作势就要按下扳机。 打他们一个肠穿肚烂! 就在此时,那冷厉的女声猛地尖叫了一声道:“都停下,你的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我们可以谈谈的!” “哼!”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子弹你会跟我谈?! 荒谬至极! 不过现在我胸口痛得厉害,她既然想要讲话,我自然乐得陪她瞎侃,只要给我时间恢复身体就好。 “说你想要什么?” 我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这个问题,让那个女声也是愣了一下才说道:“把佛眼舍利交给我,让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受够了,我一秒也不愿意再这里再待下去,把佛眼舍利给我,我就放了你,还有这些人!” 这些话里流露出来的信息让我依稀抓住了一点什么,这个女人,似乎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她是被限制了自由。 那会是谁干的呢? 扎西顿珠,肯定是这个男人,多半是他,也只有他有理由这样干! 这样的话,才能解释为什么那几个那几个外国佬不是和这群人一样,反而是跑回来驻地再死掉最后一个。 然后,又可以解释为什么扎西顿珠这么认定一定能给我创造出机会来。 开玩笑,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能够控制这么多的怪物,这个扎西顿珠,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是扎西顿珠把你困在这里吗?” 想通这层,我在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了对这个不知道在那里的女人的同情。 “扎西顿珠,谁是扎西顿珠,不是的,是伊莱克斯,是伊莱克斯骗了我,是他,让我变成了这种样子,他才是魔鬼,才是真的魔鬼!” 尖利的声音不断在我的脑袋里响起,让我想要集中精力都几乎无法办到。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的脑袋都会被这个声音给撑爆掉的! 不能再她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在脑袋的混乱中,我重要咬牙按下了扳机,虽然没有对着谁开枪。 但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我的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彷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声枪响。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为什么枪声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这么长! 头痛,我的脑袋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堆铁钉一般。 几乎是一瞬间就痛得我快要崩溃,这样不知道痛了多久,我终于再次恢复了神志。 而这次,我却站在残破的大厅里,脑袋还保持着往里面那个屋子里探视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刚那些都是一场幻境…… 想到这里,我的身上冒出了一声冷汗,我怎么就出来了呢,太恐怖了。 我还能记得自己似乎是被怪物冰山给打伤了,而此时,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我现在的状况会不会是另一场幻境,我越想越恐惧。 如果我一直都是在幻境之中,如果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的,我又怎么办!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乱成一片,这个世界在这一瞬间都乱了套。 我所相信的,我信任的,一切都是假的,这种感觉,我无法言诉。 彷佛我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我的一切都变成了架在空中的楼阁,有一天我探出头去,于是,楼阁崩塌了,消失了。 这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的怀疑和否定,我否定了自身的存在。 怀疑自身所有的一切意义,但这只是短暂的现象,很快地,我便从那种震撼之中恢复了过来。 是的,就算是梦又怎么样,我总有醒过来的一天,我听人说过,一个人只要在梦里做梦自己死掉,很有可能他就会真的死掉。 刚刚那样的情况,要是我的意志稍微弱一点,要是我死在了梦境里,或者说我走不出自己的梦境…… 说不一定也就真的死了,但既然我能逃出一次,那就算现在还在梦境里,我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我一定要活着,继续活着。 我贺一鸣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第一百九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四) 第一百九十七章藏王宝藏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四) 想通了这层,我提起枪就走了进去,这个房子里再怪,再诡异,想要我贺一鸣的性命,也要掂量一下它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大吼一声壮胆之后,我踏进了里面那间屋子。 朱思淼他们已经停下了膜拜的动作,此刻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躺了一地。 我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他们也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有了幻境里的经验,我也不敢大意,赶紧把枪拿好,只要他们一有异动,马上就是一枪。 我还真不相信,脑袋被爆了他们还能跳起来蹦跶不成? 不过等了好一阵,他们也没有什么异动,当然更说不上跳起来咬我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一直警惕着的门口,那个冰山也没有出现,估计再等下去也是一样,与其继续这样傻等着,不如我再研究一下这个地方。 想到这,我低下头看向幻境中有壁画的地方。 这一看过去,却发现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别说壁画了,连大一点的斑点都没有半块。 还真是,我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不过在这样的地方,小心为上,免得不明不白就着了道,死了都还不知道为什么。 沿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确定再也不能发现一点什么。 我的心思又放到了还趴在那里的几个人家伙身上,寻思着要不要救醒他们。 想了一阵,最后还是和幻境中一样,决定先救醒朱思淼再说。 走到朱思淼的面前,这个家伙现在也是一脸铁青,虽然还有呼吸,可看起来状况和死人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也就是只有一口气还掉在那里而已,想着这里太过于诡异,我还是把他背到了屋子外面。 离开了那个诡异的大厅,我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点,把朱思淼放在了一块石头上。 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样下手救他,难道让我给他做人工呼吸不成,想着那个画面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解开了他的衣服扣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做胸部按摩的场景,想要给他来一个按摩复苏。 没曾想刚刚解开衣服没有多一会,我还没有确定胸部的按摩怎么做,他就发出了一声轻呼声醒了过来。 我当下又紧张了起来,心里不断盘算着,要是他要跳起来咬我怎么办。 他睁开眼看到了满脸警惕还用枪对着他的我,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到后来才露出了满脸惊异的表情道:“我怎么会梦见你,真是的,我还以为我会梦见林傲雪呢!” 这个老色鬼! 我在心里呸了他一头一脸,不过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 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打击他道:“老不要脸的,看见我很不爽啊,怎么,想挨揍是不是?” “罢了,我朱思淼居然会栽在这种地方,罢了。” 不料这个家伙居然还是认为他还在幻境里边,我心里更是得意,看他这心理素质,比我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还博士生呢,比我这个彻底的文盲还不如。 “得,您老清醒清醒,我就是贺一鸣,别做梦了,梦醒了,再做下去当心尿床!” 我一边打趣着他,一边把他扶了起来。 直到这时,朱思淼才略微清醒了一点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怎么好好地救你这样一个蠢货出来干什么,我现在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了!”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心里一阵乐,总算知道我贺一鸣也不是吃素的啦! 只是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又差了起来,仙儿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这个问题一想起来就让我一阵头痛。 可惜的是,朱思淼比我们更早被抓走,问他也是肯定问不出来什么名堂的。 他恢复了好一阵才算是清醒了过来,看着我,他想了很久才说道:“你们赶快走,这趟浑水趟不得!” 浑水趟不得,妈的,你现在才知道浑水趟不得,要是早点脱身出去,我们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典型的马后炮……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纠结这些事情,正好他清醒了,我更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多了解一点情况,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怎么了。 “那些人……” 朱思淼无力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厅,接着才苦笑着说道:“他们是司空先生的人。” “司空先生,哪个司空先生?”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的眼皮跳了跳,升起了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 如果他说的司空先生是那个人的话,还真是一趟浑得不能再浑的浑水啊! 司空星! 可以和顾惜朝相提并论的人物,要是他也来插手的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当初那件事情,死亡之城里的李国南他们,不也是司空星的人吗? 想到这里,我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联系,但这两个地方又为了什么才能联系起来呢? 还没有找到联系这两个地方的线索,朱思淼就摇了摇我道:“你怎么过来的,没有被那些人发现吗?”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道:“他们都还昏迷着,我们这样逃走怎么样?” 不料他却哭丧着脸摇头道:“不可能的,司空星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我逃不掉的!” “司空星,不怕,你可以去找顾惜朝的,他们……” 不料我一说到顾惜朝,朱思淼马上就沉着脸看着我说道:“不能去找顾惜朝,绝对不能,他现在还不能和司空星对上,他需要时间!” 说这些话的时候,朱思淼又是一脸焦急的样子,我也是一阵奇怪。 南惜朝,北司空不过是齐名,为什么朱思淼听到我要找顾惜朝就会紧张成这样,这个中间,又有什么秘密不成!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就在我还在迷惑的时候,朱思淼突然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个‘三千世界,幻境空间’中逃出来的。” 我怎么逃出来的,我怎么知道,开了一枪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还有什么叫‘三千世界,幻境空间’,难道就是那些比真的还真的幻觉? 他拉了我一阵,见我没有半点反应,这才想起来我连什么事‘三千世界,幻境空间’都不懂,这才放下我的手说道:“就是那个幻境,感觉非常真实的幻觉,这就是‘三千世界,幻境空间’。” “是有啦,不过,我想想,第一个是我砍死了一个人,第二个是开枪,对,我开枪了,所以就醒了。” 我实话实说,不料他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阵才叫道:“怎么可能,三千世界就已经绝难破开,你还破开了幻境空间,这怎么可能!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他不断喊着三千世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在幻境里顾惜朝说的那些话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空,空空,他还问我懂了没有,难道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我把这些告诉了朱思淼,他再次呆滞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就达到了性灵合一的境界。” 性灵合一,我完全听不懂这个家伙在讲些什么。 可惜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一阵,他才接着说道:“仙儿小姐呢,你没有和她在一起?” 第一百九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被疯魔之血浇灌过的尸体 第一百九十八章藏王宝藏之被疯魔之血浇灌过的尸体 他这样一问,我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他仙儿已经被人抓走了。 等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个大概,他的眼神才流露出了一丝惊异。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只是,现在的形势实在不适合叙旧,天知道那些昏迷的哥们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 还有就是那个还不知道在什么的怪物,我们这么多人都差点着了道,要是不除掉它,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朱思淼显然也是知道这点,想了一阵,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贺老大,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取出这个地方的法器。 还有,你说在你手里有一个佛眼舍利,一定要保护好,它就是打开藏王宝藏的关键,只有打开藏王宝藏,才能在里面找到藏王宝藏之路。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才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地方引起的,在藏王宝藏里,据说有长生不死的秘宝,还有掌握世界格局的力量。 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但我从顾惜朝那里听说过,藏王宝藏里面确实有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但他也说过,那个力量带来的更有可能是毁灭。” 长生不死…… 我的脑袋里终于找到了死亡之城同这个藏王宝藏之间的关系。 哼! 又是长生不死! 如果说去死亡之城是为了找到长生不死丹,那在这个地方呢? 难道还有长生不死丹? 死亡之城那里还有神龟帝天这样的怪物存在,谁又能说这个没有同样的怪物呢? 想到面对神龟帝天时候的那种无力感,我就觉得全身发凉,那简直是不可战胜的怪物啊! 如果一个神龟帝天那样的怪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汗毛就是一阵倒竖,这种感觉可不太好,朱思淼说完这一切就站了起来,他似乎也有点迷茫。 但很快地,他又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样看起来,你道成了一个变数,只要你不被抓住,他们就凑不齐最后的一尊佛眼舍利,这样藏王宝藏就不会出现。” 说话间,我跟着他走到了刚刚出事的大厅后面,我一转过去就惊讶得张开了嘴…… 在我的面前时一面用泥糊出来的墙壁,但让我惊讶的是,刚刚我找不到的那副壁画,此刻正画在墙的后面。 站在墙的后面,朱思淼就看着那副壁画叹道:“幻境魔女,这就是幻境魔女,用人骨灰粉刷的墙壁,加上处女之血画成的幻境魔女,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让人陷进无尽的幻想之中,直到死都无法清醒,这就是幻境魔女的力量!” 就是她让我们陷进了那样的幻境之中,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这一看不要紧,我再次发现了这幅画面在不断的变化,刚刚还是一脸平静的壁画,此刻又变成了一脸笑容,彷佛看着我们在那里冷笑。 “这幅壁画,怎么这么奇怪,这么奇怪?” 我口不择言地看着这些壁画问道朱思淼,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幻境空间的秘密了,他们用了一种特殊的颜料,不同角度看上去不同,不同位置看上去不同,随着时间变化也会不同。如果我们把这副壁画拿到黑市上出售,只怕可以卖出去上百万美金呢,这么完整的幻境空间壁画,估计这也是世界上的最后一幅了吧!” 最后一幅,我冷笑了一声,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既然是最后一幅,不如让我毁了它,这样它就不可能再害人了! 估计是我的冷笑被朱思淼发现了,他紧张地看着我说道:“害人的不是它,是它下面的东西。” 说罢,也不等我说话,他就爬到了那个壁画下面,还从背包了掏出了一把小铲子开始在地上挖起来。 朱思淼在那里挖坑,我的思绪也不知飘到了那里,说实话,那种完全怀疑一切的感觉让我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只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就算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把假的当成真的来过,那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很快朱思淼的工作就结束了,提醒我这一点的是他最后发出的那声:“咦。” 能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发出这样的声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恨奇怪的事情,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 在我们的面前,一堆石板围成的坑里,一个人头正放在那里。 让我发出惊呼声,是因为这个人头的脸上,分明就没有面皮。 没有面皮的人头,看头发和上面的装饰应该是一名藏族的女性,难道是……难道是扎西顿珠厨房中那张面皮的主人? 想到这个可能,我浑身一阵哆嗦,妈的,那我见到的那个,真是鬼不成! 但我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头上没有任何的头饰,而这一个,虽然我不太懂,但她头上确实有不少的装饰。 且不提我在这里想些什么,朱思淼反而在轻咦一声之后加快了动作。 很快地,他便在这个脑袋的周围挖出了一个一平米左右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被疯魔之血浇灌过的人牲,难怪里面会如此邪乎。” 被他这样一说,我又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算是被这些东西吓成惊弓之鸟了吗,只不过想想他也应该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稍等了一下,朱思淼喝了一口水告诉我道:“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个是疯魔之血浇灌过的,因为只有疯魔之血才能让尸体腐而不朽,而且根据藏王的传说,活人被疯魔之血污染之后,一旦死去,也有可能变成不死的存在,当然,这种存在不是怎么受欢迎就是了。” 喝完水,朱思淼再次开始了他的行动,而我却陷进了极大的惊恐之中。 对于神秘的事情了解得越多,我越觉得自己在这些力量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现在更是得知了自己如果死掉,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样的事情让我更加惊恐。 到底要不要告诉朱思淼我也被疯魔之血污染过的事情,但,我心里一阵迟疑,最后是朱思淼的再次惊呼把我从沉思之中唤醒了过来。 “怎么可能,她居然还活着!” 活着,是啊,还活着,她还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呢,我心里如此想着。 但却脑袋混乱地看着朱思淼,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我所遇到的事情。 只是故作淡然地问道:“我一直在听你们说什么疯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我这样一问,朱思淼愣了一下说道:“疯魔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说法,来源也很复杂,但实际上,疯魔可以看做被佛教徒驯服的精怪或者说怪异生物的统称;还有另一类看法,认为疯魔是受到藏王宝藏的影响而诞生的生物,然而藏王宝藏并非因为佛的力量而存在,而是一直就存在的地方,只是佛法让其驯服。” 这些东西的复杂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只是我完全理解不了他在说些什么,当然也不必要明白,我只需要知道,这个女人是确实存在的就行。 然后,朱思淼小心地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和伤到我的那个恶魔之羽才不多样子的东西。 看着这个,我的心里更加地发毛,要知道我可是被这样的东西给伤到。 第一百九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冰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冰山 还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此时看见同样的东西,我自然是心里发毛,更是想要把那玩意儿抢过来直接毁掉。 朱思淼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给我递了一个眼神道:“只要用这个镇住它,我们就可以取走她下面的法器,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接下来怎么办呢?” 接下来,我接下来还能怎么办,现在的情况我简直是自身难保,就算想要救出仙儿,可是现在连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谈什么救人。 我兀自在那里苦恼,朱思淼却已经把女尸胸口上的一个东西给取了下来。 “我给你一个建议,当然,只是建议。” 朱思淼收起了那个东西,很快,他就摸出了一支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之后说道:据我知道的情况而言,在藏王宝藏的问题上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找到佛眼舍利,只有找到佛眼舍利,才能找到藏王宝藏。 而藏王宝藏有两个关键,第一就是你手里的佛眼舍利,第二就是这些东西,这些散布在藏王宝藏周围的疯魔。 据说,这一切疯魔,在藏王宝藏之中都有一摸一样的存在,而战胜它们的方法,就是取到这些镇压的法器。” 被朱思淼这样一说,我的思路终于清晰了一些,既然佛眼舍利很重要。 那为什么波恩他们并不看重,还有就是疯魔,这个疯魔我虽然不敢确定,但基本上都可以猜测到,她和那个扎西顿珠一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样一来,从她的身上取出来的法器还能用吗? “我的建议就是,你跳出这个漩涡之外,只要你还带着这个佛眼舍利,甚至只要保证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得到它,这个局就会出现漏洞。 不过这样的话,你也将会陷进所有势力的追踪之中,我想,这个还是你自己把握吧。” 自己把握,我苦笑了一下,要真这样,我还不成了铁血战士了!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势力,他还真当我是神了? 不过转头一想,不论我现在怎么选择,似乎最后都免不了走到这样一步。 更重要的是,我身体的疯魔之血,这个也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 要是我那天真当变成了那些东西,我突然不再想那样的情况,与其那样,我还不如拼上这一把。 决定之后,我心里也坦然了下来,该死鸟朝天,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这次就算死在这里也算是我的命吧。 “干了,告诉我该怎么干,还有,我想还是快点救回仙儿。” 我这样一说,朱思淼的表情也沉重了下来,显然将要说出来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让我想想,首先,根据你说的情况看来,掳走你和仙儿的人马,应该是本地人,至少是藏族,但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不会对她轻易动手,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争夺佛眼舍利和这些法器之上,而他们掳走你们,估计也是想要找到关于佛眼舍利的线索,毕竟,在我们到来之前,就有人故意流出了消息:两个佛眼舍利,一个在博物馆中,另一个却在这次到这个地方的宝物猎人手中。” 原来我们遇到的这些事情,就是因为别人把我们当成了宝物猎人。 我不禁头痛了一下,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干这行的吗? “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再见了,朱医生,祝你好运。” 我踢了朱思淼一脚,转身就朝着自己藏着佛眼舍利的地方走去,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要在那里扭扭捏捏,陷进这个局里,我们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痛痛快快拼上一场,那怕到了阎王那里,至少也落得一个心里踏实。 既然已经想通,我越跑越觉得浑身通泰,这种感觉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来的舒爽。 就像是一个巨大石块从心头被卸除下来了般,只爽得我几乎想要长啸一声。 不过估计被那些还在外面的人听到的话也免不了麻烦,这才强压下了这个冲动。 一阵狂奔之后,我顺利地跑到了藏着佛眼舍利的地方,刚想动手把东西取出来,我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出现的瞬间,我就放弃了马上取出东西的冲动。 不料这一停,我就听到在我的身后传来的一阵树枝被踏碎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有人。 是谁! 身子停下的瞬间,我马上做出了一个前扑的动作,没有想到这个动作还没有做完,一股大力就打在了我的背上。 要不是被背上背着的枪给遮挡住,就这样一下我就恐怕就会被敲断几根肋骨,饶是如此,我也整个人被直直地砸飞了出去。 压倒了一片灌木之后,我堪堪重新掌握住了平衡,定下来身子之后,我伸手就想取下背上的枪,还没有碰到,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 一个白影就冲了过来,我定睛一看,骇然是幻境空间见到的那个冰山那样的怪物! 在幻境空间中的记忆异常深刻,这个冰山的力量绝对在我之上,要是被它这样他一拳砸到我的身上,只怕至少是断掉几根肋骨的下场。 这样的赌博我可负担不起后果,只能放弃了取下枪的打算,紧接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冰山的拳头。 到这时我才看清这个冰山的样子,和幻境中看到的不同,这个冰山的头上还带了一个奇怪的面具,让人看不清它的面容。 我飞快地倒退了两步,避开了冰山的拳头之后,我这才抓紧机会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一打量,差点没有让我的心直接凉了半截,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被逼近了几块巨石和树木中的狭缝之中,再退上几步就会被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拼了! 这个念头闪过我的脑袋。 这个冰山虽然身大力沉,但看它那个样子,似乎也不是很有智慧的样子,这样的怪物其实反而更加容易对付。 但它的力气实在太大,一个不慎,我恐怕就会筋断骨折,这样反而是得不偿失。 可如果我不拼这一把,一旦被逼近绝路,只怕是连拼的机会都会失去。 拼还是不拼? 这个问题飞快地在我的脑袋里转了一圈。 冰山又逼近了一步,现在我和它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再思考,把心一横,我猛地把腰一沉,整个人迎着扑到了冰山的怀中。 还没有接近,我就闻到了它身上的那股刺鼻的恶臭,但箭在弦上,我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恶心。 将整个身体欺进了冰山的怀中,事情出乎我预料的顺利,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的智力居然如此低下。 被我这样入怀,只要一个摔跤的基本姿势,我就能彻底扭转现在的局面。 左手向下一探,左肩进顶,右手向上想要抓住冰山的脖子。 不料刚一出手碰到冰山就从左手那里传来一阵刺痛,感觉我的整个手掌在这一瞬间被无数的钢针给刺穿了一般。 心知不妙,我马上想要变招,但冰山嘶吼一声整个朝我压了下来。 我退无可退,只能马上用手护住了脑袋。 被冰山压住的瞬间,在碰到冰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阵好似无穷无尽的痛苦一般,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这已经超过了我能忍受的界限。 最可恶的事情是,就算是这样的剧痛之下,我的神志偏偏还能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就是这丝清醒。 几乎让我整个人都陷进了无以复加的疯狂之中。 第二百零零章 藏王宝藏之逃脱 第二百零零章藏王宝藏之逃脱 也就是在这样的疯狂下,我居然将冰山至少重达三百斤的身体给抬了起来,更是在狂怒之中把他给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那种剧痛的感觉并没有半点减轻,就连神志也是一样维系着那一丝疯狂的清醒。 就在刚刚把冰山扔出去的瞬间,一声轻呼声也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之中。 要是平时,我也许听不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但此时我的脑袋异常的清醒,居然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扎西顿珠! 扎西顿珠,他怎么会在这里? 扎西顿珠! 他怎么在这里? 在瞥到他的一刻,一种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马上又被因痛苦产生的疯狂杀意给冲淡了。 在那股疯狂的杀意之下,我猛地扭头看向正向我冲过来的雪妖魔灵冰山。 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声,也不用枪,整个人就这样冲到了它面前,一拳揍了过去。 这一拳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我不清楚,只觉得拳头一下子就陷进了雪妖魔灵冰山有点肥胖的肚腹中。 冰山吃了我的一击,愤怒地一声怒吼,两只尖利而强壮的爪子一下子按住我的肩膀,一口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打出这一拳后,身上那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瞬间好过了不少。 发现这点,我越发疯狂起来。 胸口里一股因为剧痛带来的闷气随着我的一声暴喝吐出大半,迎着冰山的大嘴,我脑袋猛地一抬,把它的脑袋直接顶了上去。 双手更是奋起全力,生生把冰山的两只巨爪从肩膀上抬了起来。 它的爪子虽然被我用蛮力抬起,但肩膀也传来一阵新的剧痛,建立的爪子深深陷入我的肌肉中。 我被它的爪子给伤到,它的脑袋也被我给重重顶了一下,算是扯平了。 听到它传来的痛哼声,想来伤得不算轻。 只是我虽然同样受了伤,但些微的痛感只是让我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这样算来,反而是我更占优势。 “贺一鸣,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和雪妖魔灵比较力气,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你看得很高了,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不知什么时候,扎西顿珠已经走到了我和冰山的身边,此刻正带着一种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的笑容打量着我。 “看来你中了疯魔之血还能保持神智,也不是偶然的事情啊,现在你还有机会,如果我合作,肯定可以得到藏王宝藏,到时后藏王宝藏……” “放屁!” 扎西顿珠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暴吼一声,打断了他。 同时奋力的把冰山推到一旁,扭头就想冲过去撕碎扎西顿珠,不料他手里寒光一闪,正拿着一只手枪对着。 “既然如此,很遗憾了,我不可能让你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继续存在下去的。” 难倒今天我真要死在这里? 越是绝望,我心里越是暴怒,那股火焰在我心里不断燃烧,神智却愈发地清醒。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想了几个方案,但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 佛眼舍利还在我的手里,不由眼前一亮,立即计上心头。 就算扎西顿珠真的要杀我,对这个佛眼舍利,他也绝对会在意的! “你不要那个佛眼舍利了吗?” 不知不觉之间,我的声音也变成了一种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他看着我,显得略微有一点迟疑。 过了一两秒,他才说道:“你觉得我找不到你藏起来的东西吗?”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不过很快地,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要是现在杀了你,肯定会耽误我的时间,告诉我,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让你多活一会儿!” 哼,让我多活一会儿…… 我双眼圆睁着看着扎西顿珠,刚刚压制下来一点的怒气又返了回来,只是看着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才又勉强把这怒火压了下来。 扎西顿珠见我平静了下来,这才微笑道:“其实你想要找个机会,好从我这里逃走,不是吗? 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贺一鸣,我很欣赏你,能被沾染疯魔之血而不疯,又身中雪妖魔灵之毒而不死,你的身体还真是出乎预料啊! 要是你愿意归顺我,我真的愿意让你当我的手下呢。怎么样,再考虑下?” 这个笑面虎,我心里暗暗骂道。 只是我这时全身犹如万针穿身,虽然神志还算清醒,但是那股痛苦却是做不得假的,强忍着这样的剧痛,我看着他冷冷说道:“我带你去,完了给我一个痛快!” “真是可惜啊,贺一鸣,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放心。” 说这话时,扎西顿珠的声音竟像是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完全听不出他是要取的性命。 这样的人,还真是心机深沉! 我正这样想着,那边的雪妖魔灵冰山居然发出了一声痛呼声。 怎么回事? 在雪妖魔灵发出痛呼声的瞬间,我捕捉到了扎西顿珠那一瞬间的慌乱。 显然,这种变故连他也没有料到。 机会!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我此刻仍然处于那种极度清醒的状态,一下子便出手了。 我猛地转身一脚踢向了扎西顿珠的右手,这一脚虽然因为仓促发力,力量并未用到最大,但还是把扎西顿珠手里的枪给踢飞了出去。 失去手枪,饶是一向镇定的扎西顿珠也是一脸惊慌,竟是在我的眼神下猛退了好几步吼道:“冰山!” 他估计是知道我足以同雪妖魔灵肉搏的实力,在失去手枪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要召唤雪妖魔灵过来帮忙。 可是,此刻的雪妖魔灵冰山能过来吗? 我撇过头看了一眼冰山的方向,却看到了让我惊恐万分的一幕。 在不远处,两只雪妖魔灵正厮打在一起! 什么时候,这里又出现了一只雪妖魔灵? 我的脑袋一下子迷糊了,这种东西是萝卜啊,随处都可以见得到的吗? 所幸,不管那只雪妖魔灵是哪里冒出来的,现在无疑是在帮我。 我扭头看了一眼扎西顿珠,他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惨白,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这个情况让我变得兴奋起来。 这次真是天助我也! 我冷笑一声,伸手就想给扎西顿珠那张我一看就是一肚子气的脸来上一拳。 不料拳头刚刚一伸出去,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传来,原本是要狠揍扎西顿珠的拳头。 在打到他的脸上时,却只是让他退了几步,没有原本希望中揍他一个七荤八素的效果。 怎么回事? 伴随着这阵虚弱的感觉,那原本不断折磨着我的剧痛也同样慢慢消退下去,我脑袋里突然想起了当时使用了轩辕剑的感觉。 那时似乎也是同样的虚弱感…… 想到这点,我又狠狠地看了扎西顿珠一眼。 要真是那般模样,再和扎西顿珠纠缠下去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既然不能打,那我只能跑,虽然心里不舍这个可以狠揍扎西顿珠一番的机会。 但小命要紧,我转身就跑,至于藏起来的佛眼舍利,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贺一鸣还活着,总有机会把它取出来。 扎西顿珠被我刚刚那一拳打得退了几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我离他至少也有好几十米远了。 这倒好,他可能知道无法追赶,没有立即追上来,我总算是逃出生天。 就这样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跑出去多远,那股虚弱感也随着这不断的奔跑愈发强烈起来。 第二百零一章 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一) 第二百零一章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一)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一下瘫倒在一棵大树旁。 倒在那里的同时,只感觉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随着最后一丝疼痛消失,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慢慢地,在倦意达到最浓的时候,我再也挨不住,就这样摊在那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冰凉,感觉就像是下雨落到脖子中了一般,又感觉像是被一块冰块落到了脖子里。 等到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我才惊觉,这是脖子被人用刀架住的感觉! 该死,难倒是扎西顿珠追上来了? 可是像这样落到他的手里,他为什么不先杀了我? 难倒他还想找到佛眼舍利? 对,肯定是这样的理由。 就在我还在猜测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你醒了,不要装了。” 怎么会是女孩子? 是扎西顿珠的手下? “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你再不睁开眼睛,我会杀了你的。”她的汉语说得结结巴巴,显然是不太熟悉的缘故。 被她这样威胁,我可不敢造次,只能勉强地睁开眼睛:“好了,我没有装睡了。” 在微弱的火光之中,终于看清了正拿着一把藏刀比划我脖子的人,居然是一个藏族的小姑娘。 不过,奇怪的是,她虽然穿着藏族的服饰,但是皮肤却和藏族的黝黑完全不同。 说不上雪白,但看起来十分清爽,最能吸引人的注意的,是她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原本在这样的夜里看着一个漂亮小姑娘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她拿着刀子对着你可就不那么惬意了。 “我认识你吗?”冷静了一下,我努力牵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能看出来,这个小丫头虽然拿着刀威胁我,其实她心里比我还要害怕,这点从她的刀时不时地会碰到我脖子上的皮肤就能看得出来。 “不认识,你不认识我。”被我这样一问,她马上就张口说道,沉默一下,又补充一句,“我也不认识你!” “既然我们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拿刀对着我呢?难倒你准备抢劫?”不知道为何,看到她那副样子,我破天荒地说出了这样带着调戏意味的话来。 这话一出口,小姑娘马上急红了脸,连连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的!” 她这样一急,我的脖子马上就遭了殃,任谁被一把刀子不停地在脖子上滑来滑去,心里恐怕都不会太痛快。 她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也一下子变得有点狰狞:“你是杀了姐姐的人,雪儿要杀了你!” 杀了她姐姐…… 苍天在上,我虽然唯一杀生的一次是鲲麟,就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吧,但杀人这事,我却是从来没有干过。 “我认识你姐姐?” “不认识,可是你杀了她!”小丫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看到雪儿如此认真的表情,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怀疑起我是不是杀了她的姐姐。 可不管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干过这事。 要说杀,我也就杀过一些鲲麟之类的怪物。 怪物! 难道…… 我突然想起,在兰若寺的时候,我好像和那个女妖动过手,然后她说什么伊莱克斯……对,她是被伊莱克斯困在哪个地方。 可是,就算这个是面前这个雪儿的姐姐,我也没有杀了她啊。 我胡乱想了一阵,还是没有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倒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原本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四肢渐渐恢复一些,让我的底气足了一点。 其实这个小姑娘要是拿的是枪,或许我还可能被她制住,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拿着一把刀就想要控制住我,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在我再次否认了自己杀了她的姐姐之后,拿着刀子威逼我的雪儿小姑娘终于快要被我逼哭。 她含着眼泪在那里喃喃说道:“不是的,就是你身上有姐姐的味道,就是你,雪迪不会认错的!” 过了一阵,她似乎又平静了下来看着我说道:“姐姐她,姐姐她是死在你的手里,她用幻境空间对付你,但是你在幻境里杀了她。” 果然,她的姐姐就是那个女妖! 但是……但是我又怎么杀了她呢? 在幻境中,呵呵,天方夜谭! 这些事情萦绕在脑海之中,让我感觉一阵头痛。 特别是看着雪儿的样子,我首先就收了要对付她的心。 这样一来,我更加郁闷,难倒真是因为我在幻境中开枪的缘故? 我依稀记得,好像在我开枪之后就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这样看来,到真有可能是我杀了她的姐姐,破除了那个幻境。 但是,就算我不杀她又怎么样,她那个样子,只怕是死了都比活着愉快。 可这话却是千万不能给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小丫头说。 她的刀对我威胁不大是不错,可要是小姑娘不小心给我脸上留点纪念,可就冤枉了。 那么现在的这种情况我该怎么解释? 给她说我没有到过兰若寺? 她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肯定也是知道兰若寺中发生的事情,而能确定是我杀了她的姐姐,说不一定她当时也在兰若寺中的。 想到这个我就是一阵头痛。 难怪我离开波恩他们住的地方就觉得自己被人窥视了,看来就是这个小丫头一路跟着我。 我这边哑口无言的时候,她突然放下了刀说道:“可是我知道,你和那个人不是一伙的,他才是姐姐最大的仇人。既然你们是仇人,为什么姐姐又是死在你的手里。” 这还真是复杂之极啊! 我坐在那里看着一脸苦恼的雪儿,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道:“那我们先联手对付扎西顿珠,然后你再杀我好吗?” 说这话时,我差点就没有让自己给恶心到。 其实当时我心里想的是,只要对付了扎西顿珠,我就立马闪人,只要我逃回老窝。 这小丫头难不成还要在大街上里拿着一把刀追杀我不成? 只不过这样欺骗一个小姑娘,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来我还算个有点良心的人。 似乎被我说中了心事,雪儿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说道:“好吧,等到杀了大仇人,我再杀了你这个小仇人!” 说完这话,她就不再理我,径直找了一个靠着火堆的地方睡了过去。 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我不禁暗叹。 我刚才昏迷了不知多久,这会儿也是全无睡意,反而有时间可以整理一下思路。 从朱思淼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对于现在的状况算是有了些了解,可仔细想来,却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充满了疑团。 星云大师可以算作顾惜朝介绍的人,可他介绍的扎西顿珠却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然,也不排除星云大师也不了解扎西顿珠的可能。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说他们要害我,或者说害仙儿,我也觉得解释不通。 如果说要害我,顾惜朝根本就没有必要把我从死亡之城救出来。 还有就是,藏王宝藏的事情怎么会闹得路人皆知,这一切应该在背后都有人故意推动,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而推动这一切的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思索了一阵,还是找不到有用的头绪,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转而把目光放到了雪儿的身上。 这个女孩从哪里来的,又是一个什么人? 在她的身上,处处流露出神秘的感觉,但是扣除这些不谈,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小女孩。 第二百零二章 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二) 第二百零二章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二) 好歹我也是人高马大一纯爷们,她一个小丫头,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在我身边睡着了,幸好我不是胖子那样的色中恶魔,要不然还不把她给吃啦!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无视,倒也是我贺一鸣人生中的头一遭。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掏了掏正在变小的篝火,既然现在说不清这些事情,我倒不如把这堆火照看好。 这里的晚上可冻得死人的,我自己到没有什么,冻坏了这小丫头可就不好了。 刚刚转身想要去捡一点柴火回来,突然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雪妖魔灵! 一见雪妖魔灵,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开来。 在这个地方看到雪妖魔灵,如果打起来,难免会伤到这个小丫头,何况我现在体力还未恢复,枪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现了雪妖魔灵,那是不是扎西顿珠也在着周围? 那家伙比雪妖魔灵还要可怕。 看到那只雪妖魔灵没有什么动作,我心思也活络起来。 我记得这些雪妖魔灵是听到指令之后才会动作,既然现在它没有动作,那就是说还没有人给它下指令。 这样的话,说不一定现在扎西顿珠还没有发现我们。 既然如此,我慢慢地退到熟睡的雪儿身边,果然如我所料,那只雪妖魔灵微微摇晃一下脑袋,却没有做出攻击性的动作来。 因为光线太暗,我也看不清那只雪妖魔灵究竟看着什么地方,不过我很快就退到雪儿身边。 小丫头在这样的地方还睡得蛮香的,还真不知道她的神经是什么做成的。 现在的情况相当危急,我也无心再去感叹,小心地观察了一阵雪妖魔灵。 确定它应该不会突然袭击,我飞快地伸手捂住雪儿的嘴轻声说道:“不要叫,那边有一只雪妖魔灵!” 被我捂住嘴巴的雪儿激烈地挣扎了一阵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见到她不再挣扎,我才试着收回了手说道:“小心一点,可能扎西顿珠,就是害死你姐姐的那个人在附近的,这个雪妖魔灵它……”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雪儿突然大叫了起来,因为她叫的是藏语,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我一阵火冒。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呢? 我这好心反倒变成了坏事,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豁出去和雪妖魔灵打上一架。 作出了决定,我心一横,在地上划拉了一块石头就准备冲上去,不料刚刚站起身来,雪儿就一把抓住了我吼道:“雪迪,打死这个坏人!” 雪迪? 该死,她认识这只雪妖魔灵! 难道,这只雪妖魔灵并非是扎西顿珠那只?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这只正冲过来的雪妖魔灵,它的头上并没有扎西顿珠那只冰山的面具。 而且脸上也没有幻境之中雪妖魔灵的丑陋恶心的面孔。 对了,它是我在逃走前跳出来和冰山对掐的那只雪妖魔灵。 随着那只雪妖魔灵的靠近,我本想逃开避其锋芒的,不料却被雪儿紧紧抓住了我的衣服让我的动作迟缓了一下。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我就失去了逃走的机会,直接被名叫雪迪的雪妖魔灵一拳打在了肩上。 挨这一下,我只觉得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特别是受伤的右手,简直是连半点都动弹不得。 在雪妖魔灵的怪力之下暴退了几步,我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猛地一声嘶吼。 我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捡起了放在雪儿身旁的藏刀,拔刀出鞘,强忍着肩部的剧痛指着这个什么雪迪道:“来吧,看我杀了你!” 雪迪大概是被我的动作激怒了,在看到我拔刀相向后,跟着我的节奏大吼了一声,作势就要扑过来。 可就在我们两个剑拔弩张之时,雪儿突然叫道:“停下,雪迪,快停下!” 被她这样一叫,原本紧张的空气骤然松弛了下来,雪迪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身朝着最开始它蹲着的地方走去。 直到它再次蹲在那里,我的神经才松懈了一点,这一松懈,刚刚被压下的剧痛才从我的肩膀上传了出来。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说,雪迪是我的朋友。对不起,我刚刚睡迷糊了,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 雪迪退走之后,反倒是雪儿一脸愧疚地迎上来,不过看着她那涨得通红的脸,我原本的怒气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 睡迷糊了? 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啦! 莫名其妙摆这样一个乌龙也就算了,更让人气愤的是,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小丫头还没睡醒。 难不成我还能对她大发一通脾气?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我自叹倒霉的时候,雪儿突然问道我的名字。 也是,自从我醒来之后,她还真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当然,当时被刀对着的我恐怕也没有兴趣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叫贺一鸣。那个雪妖魔灵,不,雪迪,是你的朋友,你能控制它?” 雪儿不安地看着一旁的雪迪说道:“雪迪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贺一鸣大哥,雪迪是我们族人的朋友,你不要伤害它好吗?而且要救回冰山,我们也只能依靠雪迪了。” 和这样的怪物一起长大,我说这丫头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换谁经历过这样的童年,恐怕比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更可气的是,她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 明明是我被雪迪打得几乎吐血,她反过来还说要让我不要伤害雪迪,我真是比豆芽还怨,简直冤枉成黄豆了! 带着这样委屈的想法,我草草处理一下胳膊,感觉没有脱臼。 顶多只是只是软组织有点损伤,好好休养一下,大概过一两天就能恢复正常。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在死亡之城里生生死死走了一圈后,我的身体恢复能力似乎比以前强了许多。 要是以往,这样的伤势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活动,但到了现在,我感觉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复原,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直到天快要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而那个雪妖魔灵也非常安静,唯一不老实的反而是雪儿这个小丫头。 到了下半夜,她居然在那里说起梦话,只是因为说的是藏语的缘故,我听得一头雾水。 我醒来的时候,雪儿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拉萨这个地方夜里潮气还是比较重,就算是我这样的身体醒来的时候也是全身酸痛。 也不知这个丫头精神咋就这么好,见我一醒来,匆忙地给我送过来一杯酥油茶还有一些不知什么东西送到了我的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们就上路。” 这是什么话,我差点没有一口把嘴里的酥油茶全给喷出来。 她以为我们是要上刑场还是怎么? 只是想来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也就只能继续把带着一股酸奶味的粉末给咽到肚子里。 吃完东西,我的精神也好了一点,这才有精神对雪儿问道:“雪儿,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什么是计划?” 被雪儿的话给噎住的我沉默了很久,脑袋里一时之间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面对这样的孩子,我还能说什么呢? 在我沉默的时候,她叫过来那个雪妖魔灵雪迪说道:“我是靠它找到冰山的,只要找到了冰山,我们就杀了那个坏人,然后……” “然后你就杀了我是吧?” 第二百零三章 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三)为支持的朋友加更! 第二百零三章藏王宝藏之巫女雪儿(三) 我愈发相信这个丫头的脑袋确实是有问题的,哪有这样杀人的,至少也要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动手才有机会才对。 看着雪妖魔灵雪迪,我的心里也活络了起来,虽然还是很排斥这个大家伙,但它无疑是我此刻能拥有的最大的助力。 相对于一脸傻相的雪儿,我还是觉得雪迪可靠一些。 “雪迪它,能听得懂你的话?” 为了确认自己能不能真正掌握住这个战斗力,我还是继续套着雪儿的话。 幸好雪儿心智单纯,我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雪儿和雪迪是一起长大的,雪迪能听懂的,贺大哥,你已经问过雪儿的,我们马上出发杀了大仇人吧。” 跟着雪儿和雪迪前进在丛林里,我也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最后我怎么落到了她手里,不过却不知怎么开口问她才好。 就这样走了大半天,她突然想起来问我道:“你要去拿枪吗?” 敢情她也知道枪这个东西啊,听到她愿意带我去找昨晚丢掉的枪,这个我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马上忙不迭地答应道:“如果能找到的话,当然是有枪对付他才好。” “没有用的,用枪永远也对付不了他的,所以,我们还是直接过去杀了他吧。” 我差点没有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得摔一个狗啃屎…… 只是她虽然如此说,我却还是不能放弃最有效的武器,况且我们可能要对付的人除了一个扎西顿珠之外,至少还有一群外国佬。 要是没有一把枪傍身,到时未免底气不足。 这些想法却是万万不能告诉这个小丫头的,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想要利用她搅乱这个局…… 只怕她要先对付的不再是扎西顿珠而是我这个小仇人了。 看看现在这个样子,一只左手几乎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我只怕连雪迪一拳都难以接下来。 不能力取,只能智夺! 我对雪儿说道:“扎西顿珠身旁还有一群外国人,雪迪对付冰山,我还得对付那帮人,这样你才能对付扎西顿珠。 而且,雪儿啊,我看你的雪迪也不一定对付得了扎西顿珠的冰山嘛,个头都小了,小了……” 还没有说出来雪迪比冰山整整小了一圈,怎么可能打得过冰山,雪儿就愤怒地叫道:“你知道什么,山外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冰山已经不是冰山了,雪迪一定能救回它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雪儿会有这样的表现真的出乎了我的预料,这短时间的接触以来,我一直认为她只是一个性格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而已。 却没有料到,一句简单的话就会激起她这样的反应,但仔细一想,估计她也对雪迪与冰山之战并未报太大的信心。 但却又无法把自己心里的不安说出来。 看着阳光下她略微有点发红的脸,我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微微的怜惜。 沉默了一阵之后,她终于开口说道:“冰山是大仇人从姐姐手里抢过来的,但他不是冰山的朋友,他不能和冰山沟通,所以冰山的力气已经变小了。在以前,冰山的力气可不是这个样子,雪迪是冰山的妹妹,本来是打不过冰山的,但冰山出了问题,它已经快要死了。” 真弄不明白这个小姑娘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居然和我这样一个二号仇人在这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跟在小丫头身后走了一段,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依照我的标准,女人就是一个智力发育不足的,而这丫头却是先天不足。 这样的话,与其跟着她在这山里瞎晃,倒不如让我来策划这个事情。 虽然我也么没有好的办法,说是五十步笑百步也好,但总好过跟着她往里瞎逛的好。 既然这样,我在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口叫住雪儿:“雪儿,我和你商量一个事情,你说,如果我们这样杀过去,有几成的把握能干掉扎西顿珠?” 雪儿被我一问,神情也沮丧了下来,她想了很一阵才咬牙道:“没什么把握。” 看样子丫头迷糊是迷糊,脑袋也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这样看来,我的说服行动成功的把握倒是大了几分。 接着她的话,我马上说道:“雪儿,不怕告诉你,我们这样过去,成功的可能性是零,也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你想想,就算雪迪能够打败冰山,我也能牵制住那些外国佬,你确定你一定能打败扎西顿珠?” “我一定能,我要给姐姐报仇!” 说到报仇,雪儿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不觉之中就走到了她的前面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想要干掉扎西顿珠,但我们得讲策略,知道吗,策略,只有合理的策略,报仇的事情才能得到保证。” 这样忽悠一纯真的小姑娘,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脸上快要挂不住了,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就算是骗她也是为了她好,不然她这样冒冒失失杀过去,只怕是大仇未报身先死。 虽然内心充满矛盾,我还是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除掉他身边的人,这样才能集中精力对付他,你算算,如果他身边没有外国佬,雪迪对付冰山,我们两人对付扎西顿珠,那成功的可能是不是要大得多?所以,我们一定要讲策略,有了策略,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小丫头歪着脑袋,用那双美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我设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小丫头难得聪明了一次,不过却偏偏聪明得不是地方,我苦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是的!”小丫头重重地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要害我的,雪儿能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吗? 我倒是真有点相信。 虽然存了利用她的心思,但我确实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 只是这直觉未免太准了一点,要是我对她起了什么其它的坏心思,一下子又被拆穿,恐怕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看了眼一边的雪迪。 “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和雪迪就听你的。说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下一步? 我故作沉思了一阵,然后就对雪儿说道:“我昨天藏了一个东西,扎西顿珠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出手对付我的。那东西对他十分重要。” “雪儿明白了,我们去找到那个东西,然后让扎西顿珠出来和我决斗,这主意不错!” 不错个头! 我几乎想要给她的脑袋来上一下。 她以为扎西顿珠的脑袋和她一样长的啊? 不过这个当口还是别刺激她微弱的智力的好,我勉强牵动嘴巴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方法是,我们用那东西做诱饵,让扎西顿珠上当。一旦他上当,我们就先想办法除掉他身边的那些外国佬。” 这计划是我经过总结想出的最好的计划,我总觉得那些外国佬有些地方不对劲。 但却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与其让他们在那里构成威胁,不如想办法先干掉他们。 还有一点,我对这群来我们的地盘偷盗东西的强盗确实没有什么好感,要是有机会,我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上帝。 我当然不会认为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仁义道德好讲,他们不也想过要杀了我的吗。 就凭这点,我就不会轻易让他们逃过。 “杀了外国佬,然后再杀了仇人吗?贺大哥,杀那些人,能不能不让雪迪动手?” 不让它动手? 不让它动手,我还费这么大劲忽悠小姑娘干嘛! 第二百零四章 藏王宝藏之陷阱 为一直支持的深度掩藏加更 第二百零四章藏王宝藏之陷阱为一直支持的‘深度掩藏’加更 可是,一看到她带着哀求的眼神,我嘴上就直接说道:“好的,干掉那些家伙本来也就是我的事情嘛,对吧,哈哈!”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雪儿的神情明显高兴起来。 过了一阵,她又很小心地说道:“其实,我不想让雪迪杀人,是因为它们如果杀了人,就会慢慢迷失本性。一旦迷失了本性,它会死掉的。” 死掉,为什么会死掉? 我满是疑惑地看向雪儿,希望她给我答案。 她迟疑了一阵说道:“如果雪迪迷失本性,就会杀人,一直杀人,直到被人杀死。” 雪儿说出这话时,我只能选择沉默,苦笑一下,我扭头看向在不远处晃荡着的雪迪。 心里也作出了决定,既然不能利用雪迪的力量,那我更要取回枪,这样才好对付那些外国佬。 想到这里,我认真地看着雪儿说道:"我们要尽快去把枪找到,昨天我身上的枪在什么地方?" 不知不觉之中,雪儿彷佛已经默认了我的领导地位,很快地,我们就靠近了昨天和扎西顿珠交手的地方。 来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感慨,昨天那种浑身剧痛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我浑身发毛。 想想就觉得可怕,但在那股剧痛的影响下,我当时似乎是单纯地依靠本能就把冰山给摔了出去。 那要多大的力气呀! 如果能控制那股力气…… 我忍不住想着这样一种利用疼痛激发潜能的可能,可一想到那种简直无法承受的锥心的痛楚,我的脊背就一阵发凉。 现在的我,宁可被冰山给啃了,也绝对不愿意再去尝试一下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还没有走到地方,雪儿突然拉住了我说道:"贺大哥,前面不对,雪迪闻到了血腥味儿!" 血腥味…… 这里有血腥味? 我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难倒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雪迪很快便悄悄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它回来和雪儿在那里唧唧哇哇说了一阵。 说完后,雪儿一脸惊疑地看着我说道:“那边有个死人,但这里很安全,雪迪没有觉得威胁。” 没有让雪迪觉得威胁? 确实,能威胁到雪迪的东西,恐怕也不会太多。 我私下瞥了一眼雪迪的体格,实在看不出它和冰山有哪些不同。 不过雪妖魔灵的性别问题却不是我应该思考的问题。 想了一下,还是不想让雪儿去冒险,我苦笑一下对她说道:“那我过去看看,恩,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雪儿看了我一阵,点点头答应了我的提议,不过她却把那把藏刀递到了我的手里道:“带着它,它很锋利,你应该用得上。” 接过她的藏刀,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好的,我过去,切记不要离开雪迪。” 不等她回话,我弯着腰提着刀就往事发的方向冲了过去,越靠近那里,我越觉得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隐约躁动不安的感觉。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很快地,我就看到了那具尸体。 虽然此刻还是下午,但看到尸体的瞬间,我的身体还是一阵发凉。 天啊,这个家伙死之前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居然会扭曲到这样的程度。 那具尸体应该是被某种野兽杀死的,但绝对不是雪妖魔灵。 因为就算是已经衰退的冰山的力量,也不会仅仅只让这个人变成这样。它动手的话,这个人应该被撕碎才是。 靠近了尸体,我终于清楚地看到那些痕迹,密密麻麻,还有某种奇怪的规律。 如果是女暴君或者水若寒他们在这里,或许能从这些痕迹中看出一些线索。 一想到她们,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还好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瞬间,我很快收拾起这些纷乱的思绪,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尸体上最大的一处伤口。 这应该是他背上的皮被整个剥下来形成的伤口,有人剥下了他背上的皮! 犹豫一下,我用那把刀轻轻挑开了他的衣服,想要进一步确认他是怎么死掉的。 不料刀身刚刚碰到那尸体,它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开来。 见过太多的尸体突然变化的事情,我的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一点警觉,但突然遇到事情真的发生,我还是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奇怪的是,很快那具尸体就停止了震动,我握紧了手里的刀,只要它一旦试图攻击我,我就会用最快速度砍掉它的脑袋。 等了好一阵,尸体却仍然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具普通的惨死的人的尸体而已。 其实假如尸体跳起来咬我两口,我的心里反而会好受一点。 但警戒地看了这么久,它却始终保持着一动不动,这反而让我觉得更加的诡异。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简单! 果然,虽然尸体没动,但很短的时间过后,我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沙沙声,然后在雪儿的方向传了她的一声尖叫。 出事了!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四周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只毛色灰黄的狼。 妈的,早该料到。 这个尸体上的血腥味这么浓,难免不会引来这些食肉动物。 握紧了刀,那群狼估计也不敢轻易靠近我,只是被尸体上的血腥味吸引,它们不免蠢蠢欲动,不过见我还矗立在旁边,这才没有马上冲上来。 可是,为什么我刚刚过来时它们没有出现? 不,它们应该是早就过来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异动,而在尸体发生那样的问题之后就出现,也就是说,这个可能是一个陷阱,只要有人动了尸体,这些野狼就会扑上来杀死动尸体的人。 肯定是扎西顿珠的手笔!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算计到如此程度。哪怕我千防万防,这样的一招也真的难以防住。 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个陷阱不一定是要对付我的。 那他要对付的是谁? 突然,我才想起,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伤口上,却没有注意到这个死掉的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过去。 是一个黄种人,虽然看不到脸,但从头发的颜色上看来应该是。 没有料到,我转头的瞬间,那些野狼也抓住这个机会扑了上来,我听到后面有动静,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滚,右手握刀就往身后削去。 没想到刚刚倒地,我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我的左肩昨晚挨了雪迪一下,此刻左肩着地,一时间竟是痛得我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该死! 我暗骂一句,飞快地咬牙翻过身来,正好看到一只野狼正张开了大嘴朝我咬了过来。 而剩下的几只畜生却朝着尸体的方向扑了过去。 短短工夫,它们已经把那句尸体翻转了过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那尸体的脸皮,也被人给剥了下来! 野狼的嘴巴顷刻间就到了我的面前,只是现在只有它一只,还真以为我贺一鸣是软柿子,任凭你一只杂毛畜生就可以欺负的吗? 一声冷笑,我右手握刀沿着身侧斜斜挑了上去,一旦挑实,在它咬中我之前,我的刀就可以扎进它的肚子里。 看着它疯狂的眼神越来越近,刀也即将扎进它的肚子之中。 我突然发现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不,应该是高兴的神色。 这只畜生在笑? 我的脑袋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整个身体猛地往右边侧了一下。 第二百零五章 藏王宝藏之前后受堵 第二百零五章藏王宝藏之前后受堵 还没有做完这个动作,我的右手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竟然有一只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到了我的身侧。 刚刚的那股力气,就是它咬住了我拿刀的右手! 短暂的一拉一扯之间,当面扑来的狼已经一口咬在了我的左肩之上,霎时间,我竟是陷进了左右逢敌的绝境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几乎是第一个回合,我就已经被一只狼咬住了右手,一只咬住了原本就受伤的左肩,整个人因此几乎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空中再次传来了雪儿的尖叫声,还有右手和左肩的剧痛也同时传来。 我的神经被这叫声和剧痛在一瞬间刺激到了极限,随着那股怒火从心头冒了出来,我大吼一声。 一口咬向了左肩的狼咽喉处,右手更是生生把那只狼提了起来。 像狼这样的动物,身上的皮毛除了御寒之外,也是极有韧性的,要是平时,就算是我拼命地咬下去。 也最多只能咬下几根毛外加伤一点点皮,但此刻我怒火攻心,更加之还在生命威胁之中,此刻竟是一口把那狼连皮带肉撕下了一大块肉下来。 遭此重创,原本死死咬在我左肩之上的狼也痛哼一声,松嘴掉了下去。 而右手上的那只狼在见到我看向它时,竟露出了一丝胆怯,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它就自己松嘴逃到了一旁。 我此刻已经陷进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它们退去并不代表我就会放弃,看着它们的样子,更激起了我心中的那股杀意。 我大吼了两声,双脚发力,径直对着它们扑了过去。 这一战我实在是保定了必死的决心,全力以赴,到后来连刀都被我扔下不用,竟是整个人手脚并用,连撕带咬地和群狼战到了一起。 到后来,这些狼是怎么退去的我都不知道,等我清醒的时候,周围已经留下了好几头狼尸,剩下的早已无影无踪。 不过,雪儿他们还在那边,我立即想爬起来去找她们,不料人刚想动弹,却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论我怎么努力,始终徒劳无功,就连张开嘴巴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就在我还在拼命挣扎的时候,雪迪巨大的身体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是它的状况也算不上太好。 原本雪白的皮毛之上遍布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显然经过了一阵血战。 这时候,雪儿的声音突然响起:“贺大哥!” 看到她完完整整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不过,她突然扑到我的身上,让我身上无数的伤口同时被刺激得传出了一阵剧痛,忍不住轻哼一声。 虽然差点没痛晕过去,但我总算能出声了,倒是因祸得福。 我赶紧对着雪儿艰难地说道:“痛,痛,痛!” 不过声音却是小得就像是蚊子在哼哼一般,雪儿估计也没听见,更是双手按住我的胸口问道:“你说什么,贺大哥。” 被她这样一按,我更是痛得死的心都有了,好在她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状态,红着脸收回了双手看着我道:“对不起,贺大哥,我不知道你……” “快……快点,扶我……扶我起来。”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才说出了这句话。 雪儿很快就把我扶了起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取出佛眼舍利,至于枪,算了吧,我现在这状态,别说那枪了,就算是拿一双筷子恐怕都艰难。 “前面,东西,拿东西。” 我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藏着佛眼舍利的方向,雪儿倒是极为配合地扶着我很快找到了佛眼舍利。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这尊佛眼舍利还是依旧如初,也不知道它知不知道,为了它,已经好几个人失去了性命,以后说不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会因此失去性命。 这样,到底值得吗? 为了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却反而先丢了性命。 靠着雪迪的背,这些问题开始在我迷迷糊糊的脑海深处盘旋,挥之不去。 好在雪妖魔灵身上的毛并非我当初想象的那般全是那样钢针一般结实的,反而柔软得厉害,保暖性也极佳。 想不到我受伤一次,居然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这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雪迪似乎对背着我走这个事儿满是意见,只是苦于雪儿的苦苦哀求。 它才勉强背着我这样走着,只是我不敢确定,它要是脾气上来,会不会把我找个山沟给扔下去。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整整走了两天,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没想到,首先出现问题的,不是我和雪迪,反而是一群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雪儿原本并不注意,但发现他们跟踪我们走进了一处平日里绝对不会有人进去的山谷之后。 小丫头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但考虑到我的状况,她也没有对我说这些事情,只是催促着雪迪加快了脚步。 不料,对方的速度竟也随着我们的速度加快不少,甚至还大有追上来的趋势。 听到雪儿告诉我这些,我心里觉得一阵奇怪,按说在这样的地方追踪我们三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却被人这样紧紧地追上来,显然是带上了能够在这种丛林里追踪我们的人或者东西。 他们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从雪迪的背上爬了下来,虽然在雪儿的照料下。 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竟然在两天里好了许多,但还是虚弱无力,只能说勉强还有口气。 喝了雪儿递来的水,感觉舒服一些后,我看着雪儿挤出一个笑容,真诚的说道:“这两天谢谢你了。” 我的笑容估计看起来并不能让他放心,她还是一脸忧郁地看着地面发着呆。 我知道,雪迪是远比我们敏锐的,虽然这几天它一直背着我赶路,肯定也发现了一点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雪儿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他们里面有和我一样的人,雪迪说,它很害怕,他们很危险。” 危险? 这个时间还在这个地方晃悠的,又有几个人不危险? 那个不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追不上我们,雪儿,你能让雪迪抓一个人过来吗?” 如果能抓住一个问出一些事情,我想也能多知道一点现在的情况。 至少能知道他们到底怎么追踪我们的。 另外也可以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一路追踪我们过来,不过想来多半是和我手里的佛眼舍利有关。 看来这个玩意儿真的十分重要,竟然能引得这帮人如此激动的在这里追个不停。 但雪儿马上就摇头道:“他们里面有人很厉害,雪迪不敢过去。” 我暗暗呸了一口,看来不管是女人还是母雪妖魔灵,都不那么可靠。 当然,这些话我可不敢说出来,休息了一阵,我们再次开始出发,但一路上总觉得心里不太痛快。 虽说我们有雪迪,他们一时之间也追不上来,但长此下去,难免不出什么意外。 可实力对比在这里放着,连雪迪都说里面有利害的人,我们想要抓一个回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一路撵着逃命,也确实不是一个办法。 不料,刚走了没有多久,雪迪突然停了下来,还对着前面不远处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 雪儿也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藏刀,说道:“贺大哥,前面还有人。” 第二百零六章 藏王宝藏之众矢之的 第二百零六章藏王宝藏之众矢之的 前面什么时候也有人? 我几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这样前堵后追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们今天,不抓到我们就誓不罢休对吧! 抱怨归抱怨,我的脑袋还是飞快地转了起来。 要是我们就这样走过去,给人做了馅饼的饼馅可就冤枉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一个完全之策。 “贺大哥,雪迪说,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不是一起的,他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的。” 不是一伙? 我的脑袋又活络了起来。 如果不是一伙的,那说不一定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只是怎么抓住这丝机会,短时间里我还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但现在的情况是时不我待,晚一分钟,我们说不一定就会陷进危险之中,就在我还在迟疑的时候,雪儿突然叫道:“贺大哥,我们前面的人,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情况确实奇怪,那群人在前面停了下来,后面有人在穷追,这两伙人还配合得真好。 但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对方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能力,不能够知道前面是不是有危险。 这样看来,我们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能够抓住他们两队人马之间的漏洞,说不定我们也能突围出去。 可我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又怎么能够完成这样的行动? 如果带上我这个累赘,她们说不定不但无法成功逃跑,反而会因为我的拖累搞得来全军覆没。 看着雪儿惊慌的神色,我终于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让雪迪和她带着佛眼舍利先走,而我则留在这里,为她们突围争取时间。 可这样一来,救出仙儿的计划也就最终必须得搁浅在这里,说不定我最后会被他们干掉。 但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三个,恐怕没有一个可以逃出这张大网,而且一旦佛眼舍利落到这些人手里。 我们最大的价值就会失去,到时要打要杀,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所以让丫头他们带走佛眼舍利,说不定还能给我带来一丝生机。 老实说,这个行动根本就是一场赌博,但却又不得不赌。 用最快的速度给雪迪说了我的计划,不料小丫头异常坚定地反对我的计划。 但我心意已决,连推带赶的弄走了丫头。 这时,我的心里也难得地平静了下来,想我贺一鸣一生快意恩仇,如今临到这样的关头,反而开始软弱起来。 回顾此生,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过,不论是对朋友还是对自己的喜欢的人,也算尽到了我能尽的全力。 更重要的是,我问心无愧,虽然有遗憾,但绝没有愧疚。 丫头是被雪迪拉走的,我倒是没有料到,雪迪居然也能勉强听懂我的话。 原本还准备花点力气说服雪儿的,但最后竟是没有劳我多费口舌,雪迪自己就把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给扛走完事。 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上来,我休息了一阵之后,勉强背着已经换成了石块和少量食物的背包,艰难地朝着雪儿说的等着我们的那伙人呆着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来,原本气闷的胸口仿佛好了许多。 后面追的人也不知是哪路人马,如果是掳走仙儿她的那帮人,我还真的不能轻易让他们给逮着了,要知道被人放血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我还记得镜心那个女人,想起她我就觉得自己浑身的不对劲。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一下这个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的女人不可! 虽说脑袋不断地胡乱想着这些,我的脚步却一点不慢地走近了另一伙人藏着的地方。 按照我的估计,此刻只要引起一定的骚动,双方的人马一定会自乱阵脚,然后给雪儿他们逃走制造出机会来。 可我现在手里连支枪都没有,怎么能引起双方的注意呢? 火,对,用火! 摸出抽烟的火机,我鼓起全力在周围收集了一堆可以点燃的青杠树叶,还有一些地上散落的枯枝。 西藏这里的山区没有内地那样潮湿,这样的树叶树枝很快就被我点燃。 不过因为树叶也不是完全干燥的缘故,这一点燃,很快升起了滚滚浓烟,看着那股烟柱慢慢升上半空。 我再把周围可能引燃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然后随便找了个树丛钻了进去。 好吧,就这样了,我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逼到这个样子。 自嘲了一下,我蹲在树丛里冷眼看着外面的场景,只要两路人马一来到这里,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路人马。 不出我的预料,很快追在后面的那帮人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群人看起来应该和哪个死掉的哥们是一路的,看起来是清一色的东方人面孔。 但又不是藏族,难倒是水若寒他们一伙的? 只是我一直没有看见水若寒出现,至于另一队人马,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原本希望他们两边上演好戏的我,这时不禁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好在既然已经吸引住了这群人,至少雪儿他们,突围的可能也要大上许多。 就在我对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已经失去了信心的时候,这群穿着各色登山服的哥们们突然一起停止了搜索的动作,反而以最快的速度聚到了一起。 有戏! 我心里高兴地看着他们的举动,这个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们遇到麻烦了。 真是天助我也,那群等在前面的人果然和这后面的一群不是一起的。 但又有一点奇怪,他们这样遭遇,本就应该打成一团才对,此刻却又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围绕在我们之间。 这也是我头一次如此希望看见别人打起来,可双方似乎都是相当的克制。 我能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后面追来的人马聚成一团之后就停下了一切动作。 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出来交涉的人走到了前面,但因为灌木丛视线的问题,我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大概,根本看不清他后面的走向。 看不见自己的对手在干什么,这个感觉让我的心里一阵郁闷,但很快,我就看到自己认识的熟人。 镜心? 该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似乎她是前面那伙人里派出来交涉的人,但他们大概说的是藏语,加之隔得有点远,我虽然尽了全力,却半点都听不清楚。 我很快便看到了自己很想见到,但绝对不想再这个地方见到的人。 仙儿! 咦,她怎么和镜心走在一起,而且她们两个似乎还在商量什么。 这个发现让我的脑袋里乱成一团,原本为之不断战斗的事情,到了此刻却变得一文不名。 我……我这样真的值得吗? 带着这样的情绪,我冷冷地看向他们的方向,但因为仙儿的出现,让我终于听到了我能听的懂的语言。 虽然因为隔得太远听得不是十分真切,但也能隐约听到他们似乎是在说着关于佛眼舍利的事情。 果然,这群人都是为了佛眼舍利而来! 但后面的一番话,却让我惊出了一声冷汗。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追上来那群人里有一个大汉突然叫了出来:“我们知道贺一鸣落到了你们手里,把人给我们交出来。还有,那尊佛眼舍利本就是他从我们这里偷走的,也要全部给我交出来!” 后面的话我却听不太清,但也大约是要抓住我把我碎尸万段之类的话。 但我和这个傻货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更没有非礼他老母轻薄他大嫂,这个哥们儿怎么就一副非要生吃了我一般的态度呢? 第二百零七章 藏王宝藏之被发现 第二百零七章藏王宝藏之被发现 虽然搞不清楚他这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但我还是明确了一件事情,这伙人,绝非善类。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有佛眼舍利,我心里估计是扎西顿珠在找不到佛眼舍利之后故意放出的消息。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逼得我无处藏身,更是可以趁机把这趟浑水给搅得更浑。 千万不能被这群人抓住! 我暗暗打量了一下自己藏身的这出灌木,虽然是临时找的一个地方。 但好在我身上的羽绒服也是迷彩色的,也还能稍微掩盖一点,但毕竟搞得匆忙,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被发现。 那个大汉出来大喊了一番之后,双方的局面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我躲在灌木丛里暗暗想到。 给老子打起来才好,但这样一想,又忍不住担心起仙儿来,她平时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要是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硬拼,吃亏的只怕是她们这边。 更何况,在追我们的这些人里,还有着连雪妖魔灵雪迪都会感觉到害怕的存在。 这样想着,我更是反过来开始担心起仙儿来,虽然心里还恨着她,但又觉得这恨其实虚无缥缈,反而是那担心实实在在地压在心里。 只是,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别说出去和这些人动手了。 恐怕随便来个力气大点的女人都能把我给收拾了,虽然担心着仙儿,但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但等了一阵,双方火拼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因为就在最紧张的时刻,一声清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又有人过来了? 还是,是雪儿,是她为了救出我,反而以身涉险。 要把这些人给引过去,这个傻丫头,她又是何必呢? 我,只是杀死她姐姐的仇人之一啊! 她为什么,还要为了救我而冒这样的险啊! 不知不觉之间,我的眼角有了一点湿润,这个傻丫头,你不用这样的…… 但很快我就收拾住了心情,仔细想想,这个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没有我这个累赘,依照雪迪和雪儿的速度,想要在这片丛林里追踪到他们,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我需要做的事情,是想尽办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对雪儿他们最大的报答。 那双方在枪声响起之后一起沉默了一阵,很快地,他们就很有默契地追了过去。 只是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镜心已经发现了我,因为在他们离开这里时,我不止一次看到她的目光瞟向了我的方向。 在心惊胆战中等到这两群人都确实走远,我轻轻扒开了身上压着的灌木。 树枝这些东西,想要爬出来看看周围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在这个灌木丛里趴了大半个下午,我的身上也是一阵阵的酸痛,原本刚刚好一点的伤口这些也齐齐痛了起来。 但能保得住性命,这点已经能让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好了,爽得来让我忍不住想要两声。 不料活动还没有结束,我就听到了一声清冷的冷哼,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完了,被发现了! “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这个声音……该死,竟然是镜心! “是啊,是不是很惊讶呢,镜心小姐,我还活着。”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镜心的脸,露出了一丝淡定的笑容。 其实我现在心里紧张得要死,但为了不被她看出我的紧张,我还是小心地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镜心看起来和当初又有了不同之处,她已经取下了脸上的那个面具。 此刻正微笑着看着我说道:“我很好奇,你身上的疯魔之血看起来,并没有给你造成什么伤害。” 她果然还记得这茬,我的肚子里在看到她的瞬间就已经是一肚子火气。 此刻她既然提出了这事,我当然是冷笑一声就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你说的疯魔之血不但没有让我死掉,反而,怎么说呢,全身舒爽,比洗了三温暖还要舒服呢。” 说完这一切,我还故意模仿起胖子的表迷迷地看向了镜心。 不过说真的,镜心的皮肤虽然比不上雪儿那么惊艳,但也是黑的十分匀称的,散发出一种健康的颜色,这让她看起来别有一番野性的美感。 被我这样看着,镜心的脸色瞬间大变,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萧姐姐说你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一种人。” “切,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又怎么样,那不是也要看对象的吗?如果是你,呵呵……” 说道仙儿我就是一肚子气,但此刻却不是发作的时候,镜心手里居然拿着我的那只手枪。 看她那个样子,只要我有什么动作,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尝到她免费奉送的花生米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我还是知懂的。 “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的,你这个无耻的东西!” 被我这样轻薄,镜心显然也动了真怒,看着她手里的枪在那里晃来晃去。 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害怕这小娘们一时冲动就按下了扳机,要是她瞄准我倒也不怕。 怕就怕这娘们不会瞄准,抬起枪就是一阵乱打,要是不小心被流弹打死,那可就亏得太大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 为了拖延时间,我只能想办法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尽可能地拖延一下时间。 “你想知道?”被我一问,她冷笑了一下看着我就说道:“只要你还没有死,我就有办法找到你。” “是吗?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找我呢,要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让镜心的脸红成了一团,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怒道:“你这个流氓,我要杀了你,让你的灵魂永远在地狱里受苦!” 看她那个眼神,简直恨不得吃掉我才能解恨,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有当流氓的潜质啊。 看来和胖子呆了一段时间,就连我这样的老实人都难免受到污染呢。 “谢谢你啊,不过呢,我这人天生就是下地狱的命,说不一定我一下去,那些什么阎王啊,小鬼啊什么的,就会过来给我打招呼说:嗨,哥们,回来了啊,来来,哥儿几个交流交流感情去。” “哼,哼,你说吧,你以为疯魔之血就这么简单吗?贺一鸣,我可以打包票,很快你就会来求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得了你!” “是吗?”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此刻都是不能轻易示弱,一旦被她占据先机,只怕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好办的。 镜心也不生气,她微微一笑,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吗?最近你的性格变了许多,比如说,说话更大胆了一些,有时会特别有杀人的冲动什么吗?” 说真的,还真是…… 我就觉着自己最近有点不太对劲,还真让这个女人给说中了。 不过这又怎么样,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我怎么可能还被她给威胁到。 我冷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这人本就是一亡命徒,胆子向来就大。杀人更是家常便饭,不过呢,我以前不杀女人的,现在可说不一定了哦。” 说完这话,我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看着镜心:“我很想知道,你的血好不好喝呢,会不会有酥油味呢。” 面对我的步步紧逼,镜心连续退了几步之后说道:“不要过来,我会开枪的。” 第二百零八章 藏王宝藏之疯魔之血 第二百零八章藏王宝藏之疯魔之血 说出这样的话,加上这幅神态,充分表明这个女人已经乱了阵脚,我的脑袋里飞快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她应该是一个人偷偷跑回来的,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会是什么事情呢? “你真的就不怕死?不,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我说的是,你会看着自己变成怪物,魔鬼,恶魔的,但却没有人能阻止,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变坏,之后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偏偏你的灵魂还是清醒的。” 她一边说着这样的事情,一边小心地在观察着四周,她一定是在害怕别人发现了自己。 肯定是这样的,我嘴角牵出一丝笑容道:“我会在那之前就干掉自己的,你要相信我,我这样的人,对自己绝对必要对别人还要狠。” “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显然对于我的说法,镜心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 不过我又不是要让她接受什么,我要的,只是让她的注意力不能集中起来。 瞪了我一阵,镜心刚想说点什么,我眼瞅着她的表情,这就是机会,她在这个时候,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将要说的话上。 如果受到刺激,反应自然比平时要慢上半分。 而我需要的,就是这半分的机会,随着她的嘴微微张开,我突然猛地叫了出来:“仙儿!” 我的叫声响起,镜心的神色马上就是一变,几乎是立刻就扭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我也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把自己手里的背包朝着镜心的手扔了过去。 突遭变故,她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直到背包重重地砸在了她的手上,她才突然惊觉过来一般按下了扳机。 可惜此时她的手已经被装着石头的背包给压住,那颗子弹也只能勉强地打在了地上,对我已经没有了半点威胁。 欺身上前,我强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劈手夺过了镜心手里的枪吼道:“你给我松手!” 其实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要是镜心奋力反抗,我还不一定能制住她。 但她被我气势所夺,竟是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就被我夺过手枪威逼到了一旁。 “不要动,我真的很容易激动的,千万要注意啊。” 其实我不是激动,而是在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这一番剧烈运动,估计身上的伤口大多被撕裂了开来。 这些伤口这样齐齐撕裂,一时之间,我连站立都异常困难。 被我用枪指着,镜心满脸惊慌地在那里手足无措,却也没看出我现在的状态不佳。 过了一阵,她才苦笑着叹道:“林傲雪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我起初还不相信。” “现在信了吧。” 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狞笑着对镜心说道,“是不是勇士我不知道。但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倒是肯定的,我害怕自己不小心手一抖,只怕你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也许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十分吓人。 镜心竟是被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对峙了一阵。 我心里惦念着雪儿的安全,终于忍不住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我手里有佛眼舍利的?” “是一个电话,林傲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就出来找你了,她很关心你,担心你会被人伤害。” 看着镜心这副柔弱的样子,我忍不住说道:“关心我吗,关心佛眼舍利才对吧,呵呵,谢谢你们的关心啊。” “不是的,林傲雪她,真的很关心你的,她还,她还……” “够了!”听到她说起仙儿的名字我就是一肚子气,恶狠狠地瞪着她吼道,“别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林傲雪那么担心你,但……” 镜心刚想开口,我已经实在无法忍受,对着她的身旁开了一枪之后……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可你却杀了我是吧,甚至听到我的消息,你也以为是假的,是吧!” 被我这样恶狠狠地瞪着,镜心的脸色一片苍白,不管她想要说什么。 当时我确实是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就凭这点,就不可能让我对她还有好脸色的。 “你听我说,我认为你死定了,所以我才那样对你的,我是在帮你。” “你是在帮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听着如火中烧,想起就来气,不过我并没有发作,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是啊,我死定了,所以可以把我绑了在那里等死是吧?那你也死定了,知道吗?” 我把嘴靠近了她的耳朵,看着她浑身颤抖的样子,我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股邪丨火。 但此时我还能保持着一丝冷静,刚刚两声枪响,说不定那些人马上就会追过来。 这样的时候,就算我真的有什么想法,也绝对不能乱来。 强行忍下了那股邪丨火,顺手拉住了被捆着的镜心,我拔脚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总之,现在俘虏在手,我自然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是继续追过去。以我现在的状态,只怕是不但对雪儿没有丝毫帮助,一旦被抓,反而会害得他们出事。 带着这样的决心,我拉着镜心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而且据我估计,在这个镜心的身上,说不定还能挖出一点什么。 “告诉我,疯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终于喘了一口气,回过神来追问最和我息息相关的这个问题。 可惜镜心竟是一副打死不从的样子,我狠狠地看了她几眼,对这个女人,我可以说半点好感都没有,直接拉住她靠在她的耳边吼道:“告诉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 说罢,我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心里的那股邪丨火在那里不断地翻腾,她被我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动弹不得,过了好一阵才喃喃道:“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我说过的,我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被那股邪丨火占据了心神,我的动作愈发地夸张了起来。 但很快地,我又强压下来自己的这股火气,狠狠地推开那个让我感觉浑身发软的身体。 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看着她说道:“你不要逼我,我说了,什么事情我都能干得出来的!” 被我这样吓到了的镜心过了很一阵才开口说道:“疯魔是所有人类的敌人,被疯魔之血污染,人就会变成和疯魔一般的怪物。” 疯魔一般的怪物,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一凉,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如果我也变成了那样的怪物,那,实在太过可怕。 “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看着镜心,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镜心愣了一下,这才认真地说道:“你也会,而且,更可怕的是,你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变成新的疯魔,明白吗?” 新的疯魔,我会变成新的疯魔! 可是……这个疯魔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还不知道就会变成疯魔吗! “你如果变成疯魔,会比任何出现过的疯魔都更加可怕,你明白吗?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疯魔!” 见我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镜心沉默了一阵之后说道:“你不知道,那将会有多可怕,在被污染之后清醒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可怕,你知道吗!我知道的最长的人类也就仅仅只坚持了三天,三天,你知道后果吗,整整两百人训练有素的僧兵队伍都死在了他的手里,整整两百最强的僧兵啊!他们都死了!” 第二百零九章 藏王宝藏之希望与失望 第二百零九章藏王宝藏之希望与失望 我的手脚愈发地冰凉起来,我也发觉自己的身体是出了问题,但却没有想到会变成如此模样。 镜心似乎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她接着说道:“你的身体会不老不死,但你的灵魂还活着,你会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怪物,不老不死,永远生存在杀戮和血腥之中,对了,你身体的恢复能力也会随着疯魔之血的侵入加深而加强,最终的结果就是,你真的会不老不死……”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怒吼着推开了她,我会变成怪物,一个真正的怪物!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可你不能不知道,你这样下去,最后一定……一定会……” “不要说了!” 我的脑袋一团混乱,转眼之间,我原本压制下来的火焰又升腾了起来。 但是,我也能感觉得到,这股火焰就是我变成疯魔的关键,只要我能忍得下来,我就不会变成真正的魔鬼。 镜心瞪着我的眼睛,脸色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恐惧,一直到我再次压制住了这股邪丨火。 她才看着我小心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控制得住自己,即使是道士懂异术的,也没有几个能够坚持得住的,如果不是仙儿说起你……我根本就不会相信。” “告诉我,怎么才能阻止,怎么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压下那股火焰之后,我的人也是一阵虚弱,过了很一阵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只是声音也显得异常虚弱,几乎是硬生生地憋出了一丝声音。 但这次镜心出乎预料的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很一阵,她才声音微弱地说道:“原本我是应该杀了你的,但仙儿又那么喜欢你,我就告诉你吧,据我所知,只有找到藏王宝藏,依靠南无袈裟大师留在那里的力量,你才可能压制得住疯魔之血,但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有没有可能,我也会去的,镜心,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那是一股光,一股可以实现你所有愿望的光。”镜心拉住了我的手大吼道:“可你再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很快你就会变成真正的魔鬼,你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我摇了摇头,勉强自己保持着清醒说道:“不管能不能行,我都要去,你明白吗?我必须得去。” “可是……那道光,它也是救出仙儿的唯一的希望啊!” 镜心说完这话,我的整个世界突然之间静止在了那里,唯一的希望,是救出仙儿唯一的希望。 我不能夺走她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了,你走吧,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被我赶开了几步,镜心又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我知道这样很残酷,但仙儿她身体里的甲子之符已经和她成为了一体,除了那个地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回他。” 我的脑袋里已经彻底地混乱成了一团,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在生死之间,悬着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直到此时我才知道我是爱着仙儿的。 我爱着她,却要在这生死之间两难,她不爱我,是的,就凭这几次,她不爱我,可我怎么都不可能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 是啊,不能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我的决定,既然明知必死,我又何必纠结呢,就算是死,那又有什么可怕。 不过是一死而已…… 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难倒还会害怕再死一次吗? “你快走啊,快走,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 我抬起手逼走了镜心,整个人就像快要虚脱一般倒在了那里。 这种虚脱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虚弱,同时也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疲惫。 我要和自己内心里的那个魔鬼战斗,而且还必须战胜。 一旦失败,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我现在甚至连自己要往那里走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我竟然觉得天大地大,却无我贺一鸣容身之处。 就这样漫无目的走下去,一直到自己变成疯魔为止? 就在这时,在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是雪儿他们,他们被追上了?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沌,但他们是为了我才会遇到这些危险,我又怎么能置他们于不顾,如果那样,我还是人吗? 就算是要死,我也不能这样死去! 是的,我要救回他们,一定要救回他们! 作出了决定,我稍微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样的局势下,我要是还像刚才那样浑浑噩噩,简直就是自己真的找死的行为。 而且我现在手里还有枪,比起那时完全手无寸铁的样子,我现在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接下来是制定一个大概的计划,我一步步地朝着枪响的方向走去。 现在,我的情况不好,硬拼肯定是不行的,那么,要想出一个更安全一些的办法,比如,制造出一个让两帮人马火拼的局面。 但这个方法我已经试验过了,根本就是不行的,双方都保持着基本的克制,要怎么样的挑逗,才能让两边的人马丧失掉克制? 就在我还在沉思的时候,镜心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为什么还不走? 听到我的脚步声,镜心停了下来看着我说道:“你为什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你不也说了吗?我暂时还没有变成那个什么疯魔?” 我故作轻松地对着她笑道:“那么,在那之前,我至少还能做点什么,不是吗?” “好吧,你在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她突然举起了手里的一张东西对我说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往包里放,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是什么,不就是……等等,我仔细看了过去,那个东西…… 竟然是我在扎西顿珠厨房里见过的人面皮! 此刻在她的手里,我比那晚看得更清楚了几分,这个东西,怎么会到了这里? 见我一脸惊疑的样子,镜心苦涩着一张脸叹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办,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这个东西都会出现!”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升起了极为不妙的感觉。 此刻看到镜心紧张的样子,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了起来,这个东西,一定有着极大的古怪。 “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天黑了,你怎么会把它放在包里,怎么又会扔到我的手上,这个,怎么办啊!” 她越说越是惊慌失措,让我也忍不住一阵心烦意乱,最后忍不住抓住她问道:“你在说什么,不要急!” 被我突然抓住,镜心稍微镇定了一点,她看着我说道:“这是很邪恶的东西,它可以招来灵魂被囚禁的恶鬼,贺一鸣,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个东西的?” 她的状态既然恢复了一点,我也不再迟疑,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这样一说,镜心倒是镇定了不少,她满是疑惑地看着手里的这张人面皮说道:“你是说,这个东西是自己出现的?” “是的,在那天它就已经不见了的,谁知道今天又会看到它。” 我咬了嘴唇,尽我的全力仔细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 原本我以为,那天晚上看到的其实是雪儿那个丫头,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出现的女人身影,应该要比雪儿这个丫头要高一点。 如果说那天晚上见到的是雪儿她的姐姐,那我在兰若寺那里遇到的又是什么? 第二百一十章 藏王宝藏之再回兰若寺 第二百一十章藏王宝藏之再回兰若寺 “我想,我们应该去一趟兰若寺,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地方有问题。” 在我彻底讲述完这几天的经历之后,镜心居然做出了一个让我觉得十分意外的决定。 还在忧心着雪儿安危的我自然不希望再浪费时间,当下就拒绝她道:“不行,我还要过去救回我的朋友!” 被我这样一说,镜心摇了摇头道:“不,你一定要和我一起过去,那个兰若寺,肯定有问题!” 她这样死缠烂打,我的脾气也窜了了上来,抓住她的脖子,我大声吼道:“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们想要的法器已经被取走,女妖也死掉了,你听到没有,我还要去救我的朋友!” “放心,她身边有一只雪妖魔灵,没有那么容易出事的,我们要干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这个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愤怒地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吼道:“我不会再说一次,她是我的朋友!我必须过去救她!” 被我捏住脖子,镜心眼睛里马上挤满了泪水,我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她这样一哭,我自然地松开了手。 轻声说道:“我不是说不相信你,但她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陷进危险里还无动于衷。” 我的语气软下来之后,镜心勉强止住了泪水。 说道:“你之所以还能保持神智,我觉得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扎西顿珠的缘故,知道吗?” “我没有变成疯魔,会是扎西顿珠的缘故吗?” 虽然不太确定,但镜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我还是不能答应她的话,要是雪儿没有危险,也许我会回去看一看,但现在,我只能选择先去解救雪儿,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更加地重要。 哪怕我会因此而死,这也是我,唯一的选择。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两件事情不冲突的,你现在过去能有什么用呢?你阻止不了那些人,也解救不了你自己,想想吧,一旦你能掌握阻止你变成疯魔的方法,那……” 镜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坚定地说道:“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说罢,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人面皮吼道:“至于这个东西,我一把火烧了它!” 刚刚拿出火机,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一凉,而面前的镜心却瞬间变了脸色说道:“你,你,你,后面……” 是什么东西,居然无声无息地到了我的身后? 不知不觉就到了我的身后,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马上我又反应了过来,马上就是一个转身,一脚朝着身后就踢了过去…… 虽然体力不足,但好歹也算是有模有样,就算踢不着,吓也吓后面的人或者东西一跳。 但这一脚过去,我却半点碰到东西的感觉都没有。 这一下,完全就是踢到了空处的感觉,让我的心里一阵不安。 等到我的脑袋转去过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瞬间炸开了一股寒流。 那个女人,那晚的女人,又出现了! “你是人还是鬼?”看到她,我自然地胆气就弱了几分,想想还是接着说道:“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过了一阵,她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站在树后一言不发,就在这时,镜心悄悄地走到我的身后轻声说道:“不要说话,她听不到的。” 被镜心在耳边这样一说,我总算感觉到一股人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我苦笑着问道:“那她是什么东西?” “她是被人控制的尸奴,我刚刚手上的血滴到了这个人皮幡上,我想,她应该就是这个幡控制的恶鬼。 虽说我现在对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但那些怪虫啊,疯魔啊,阴尸啊,什么的,终究还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能够实实在在看到的东西,但鬼神一类,我至今仍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管他是人是鬼,告诉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那个女人,我越看越是觉得心里发毛,只要她还在那里,我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我的周围。 这样的感觉甚至远比当初看到无数怪虫吃掉我流出的血时更甚。 “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没有威胁的,我总觉得她是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来的? 我的脊背一阵发麻,难怪在离开扎西顿珠房子的时候,我会觉得有人一直在我身后窥视我。 后来我接连遇到战斗,竟是一直没有再注意到这茬,直到现在被镜心提起,我才想了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这样一来,我倒是真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虽然镜心说她不会有威胁。 但带着这样一个未知的变数去就雪儿,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沉默了一阵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们回去,我倒是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镜心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情绪。 我看她那个样子,心里也难免有一点没底,但现在这样的局势,我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来历莫名的女人。 “好的,我想,我们是应该回去一次,是的,我们要去那个兰若寺一趟。” 镜心的神情有点恍惚,过了很一阵,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对的,那个兰若寺肯定有古怪,法器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起出来。” 她的神情镇定了一些,我也稍微安心了一点,但等我回头的时候,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却再次消失无踪。 这个发现更是让我手脚冰凉,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对手,往往比那些虽然看似强大,但却清楚知道它在那里的对手更加可怕。 带着略带恐慌的心情,我跟在镜心的身后就往南边走去,直到这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镜心,她又是怎么知道兰若寺的位置的? 一直到在月光中靠近了那个兰若寺,我才惊觉这个问题,但此时镜心走在我的前面。 我也不想轻易让她知道我的怀疑,这次的事情到了此处,也越来越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诡异味道。 在镜心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大概走到半夜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兰若寺附近,在夜里的月光下,这个地方看起来比白天还要诡异。 镜心一路走来,竟像是不知疲惫一般,马上就想要进去兰若寺里。 可不能让她这样,现在情况不明,要是在里面发生一点什么,我们这样人困马乏的,恐怕连自保都困难。 话虽如此,我还是拉住了镜心道:“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再进去。” 镜心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她默默地在一个树墩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越是安静,我越是觉得事情不对,但却又说不清楚事情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我主动问道:“镜心,你怎么了?” “我没事,贺一鸣,你枪里还有子弹吗?”被我这么一问,她突然冷不防说出这话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过了一阵,她才低声说道:“没事,我只是问问。” 眼看着她不再说话,我又苦笑了一下,她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她那话里似乎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出来。 休息了一阵,镜心站了起来说道:“贺一鸣,你会去见仙儿吗?” 仙儿,我的脑袋里一阵烦躁,见她,人家还不定会不会愿意见我呢,况且,我到哪里找她去? 见我一言不发,镜心沉默了下来,过了一阵,她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串珠子递给我道:“如果你去见仙儿,帮我把这个带给她。” 第二百一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兰若寺惊魂 第二百一十一章藏王宝藏之兰若寺惊魂 一时间我接也不是,不接也并不是,竟是呆在那里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似乎也起了火,大声说道:“贺一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交待遗嘱?”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冲着她吼道:“你是什么意思,让我带着遗物回去?” 一把抓住镜心,我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放心,我贺一鸣虽然没有把你当做朋友,但既然是一起过来的,就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没有料到我这样一说,镜心居然哭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会死的,疯魔之血会确保你不会有事,但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愤怒地一把抓住了镜心吼道:“你不说,我们都会陷进危险里,你说了,也许我们还有希望!” 她一把推开我,脸上挂满了泪痕道:“不,不是我们,我们不一样,你注定会没有事情,而我!” “没有什么你我,要么一起死掉,要么一起活下去,你如果再说那样的话,我真的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看成了那种怪物。” 喘着气说完了上面的话,我推开了镜心朝着兰若寺走了过去,她似乎也知道了我的脾气。 摆出这样的样子,就是我已经不愿意再谈下去,不论她再说什么也都不会再理睬。 靠近了兰若寺的围墙,我心里又升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知为啥,在这下半夜已经黯淡的月光中,兰若寺的围墙让人不自觉就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而且随着我们逐渐靠近,这种压抑的感觉也越来越甚。 就像是,一看着这些惨白的围墙我们的灵魂就要被它吸引进去一般。 “不要看它,这墙是用人的骨灰和着石灰刷成的,上面还下了恶毒的诅咒。你不能一直看它。” 看我一直看着那堵墙壁,镜心小心地拉住我说道:“你没事吧?” “放心,既然连你说的那个疯魔之血都毒不死我,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挂掉的。” 我回过头,故作漫不经心地从那个洞口钻了进去。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麻烦啊。”钻进去之后,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嘴里还在说着这样的话,但过了一阵,我突然发觉不对,那个镜心,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来? 难倒她,又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忍住担心,我小心地把头探到了围墙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和我猜测中一样,外面根本就没有镜心的影子,她,根本就不在外面。 面对着外面空空如也的情况,我心里说不上来的烦闷,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难倒这里,真的还有我无法猜测的古怪不成? 缩回脑袋,我小心地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里面只剩下五发子弹,当时枪来得仓促。 我还真忘了问问镜心剩下的几发子弹在那里,只有五发子弹,身体状态也非常糟糕,此时我的战斗力还真是低得可怜。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苦笑着扫视了一遍这个兰若寺里面的建筑。 突然,一股奇怪的香味飘进了我的鼻孔,这个味道? 我深吸了几口气,仔细辨别了一下,应该是松香…… 不……又有点不像,比松香的味道要纯正一些,没有那种刺鼻感,这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在这个地方突然出现香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冷笑一下,既然有了线索,我至少没有这么茫然,跟随着香味飘来的地方过去。 在月光下,我看到了一串东西,一串已经表面变得焦黑的珠子。 是镜心身上的那串珠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拿起那串珠子。 却没有料到,手还没有摸到它,一股浓黑的烟雾突兀地冒了出来。 那串珠子,居然在这样的烟雾中变成了完全看不出样子的一团焦黑。 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个个念头,当时看到她如此郑重其事地把这东西交给我,我就猜测这个东西应该不简单。 此刻看到它变成这般模样,更是加深了我对它的看法,这个东西,应该是某种护身符。 此刻它变成这样,那就是,镜心遇到了危险,而且是极大的危险! 这个兰若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狠狠地咬牙站起身来,不管怎么样,就像我在兰若寺外面对镜心说的一般,如果我不能带走她,除非是我也被留在了这里! “你是什么东西!给我出来,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玩意儿!” 我怒吼着对着这个诡异的兰若寺吼了起来,但不论我怎么吼叫,除了偶尔传来的点点回声之外,我压根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对劲,就算是镜心出事,以我对她有限的了解,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制住她,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而现在却这样就突然消失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怪事。 而不仅仅是被制服这么简单,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镜心并没有出事,而她的突然消失,原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里闪过一丝阴霾,再分析一下,我越发发觉镜心的行为有古怪。 甚至,有很多原本就不甚清楚的一点,如果用她自己想来这个理由来解释的话,也就完全可以解释得通。 可我却一直没有能想清楚,她来这里到底是出于一个怎么样的目的。 还有就是,如果她是有目的来的,那么她说过的那些话,又有那些是真的。 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带上我一起来的,而现在,她不但带上了我,还在来到这里之后玩起了失踪。 管她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我找到她就什么都知道了,这样想着,我收起了纷乱的思绪。 既然现在所有的关键点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只要找个女人就行,那就开始找吧。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提着枪就往哪个大厅的方向走去。 这里最古怪的就是这个大厅,如果镜心要来这里,那这里肯定就是她的目的所在。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再次迈步走了进去,只是现在和上次过来的情况还大不相同。 不但人状态不佳,更是连武器都是精简缩水。 “该死的,拼了!” 深吸一口气,我鼓起勇气钻了进去,还是一副腐朽破败的样子。 但因为月光只能从已经漏洞的屋顶偷过来一丝的缘故,看起来却比白天更凭空多了几分的阴森恐怖。 就连空气中的味道,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腥味。 深吸一口气,我摆了摆头看着那个去往后面的门口,在那里面,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我? 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外面,好死歹死先进去再说。 不再多想,我一头钻了进去。 不过因为没有灯光的缘故,我就算进去了,也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只是在进来之后,鼻子里又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这个味道,我深吸了两口,好像是人身上的味道。 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我的鼻子似乎变得愈发灵敏起来,甚至能清晰地闻出那个味道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是在那堵画着壁画的墙旁边,等到更近了一点,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味道,是女人身上的味道,是镜心身上的味道吗? 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味道,她在这里搞什么鬼? 不过既然她人在这里,我也就稍微放心一点轻声叫道:“镜心,你怎么了,说话?” 第二百一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我与镜心的关系 第二百一十二章藏王宝藏之我与镜心的关系 随着我的话说出口,在我估计中大概是墙壁的位置,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哼声。 是镜心! 她果然在这里,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接着就继续轻声问道:“你在哪里,我来救你来了。” 我低下身子,想要摸索着找到镜心,却没曾想,我刚刚弯腰下去,一双手突然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然后马上反手撑开了这双手道:“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是喘息的声音更重,但却能更加清晰地听出这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喘息声。 难倒是镜心,她到底怎么回事,居然会在这里,而且刚刚撑开那双手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到,那双手上并没有衣服,也就是说,她的衣服并没有穿在身上。 “贺一鸣,是你吗?” 就在我再次准备挡下那双手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话道:“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不知怎么回事,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幻想出来镜心一丝丨不挂地倒在地上的场景。 这个幻觉居然让我的身体有了一丝反应。 怎么会这样,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定力还算极强的,这下更是奇怪起来。 自己怎么就会这么容易就有身体上的反应呢。 勉强定了定心神,我再次推开了镜心想要缠过来的手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衣服呢?”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又在这里,你是谁?我又是谁?” “你叫镜心,是一个巫女,我是贺一鸣,是来救你的。” 刚刚说完,镜心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说道:“伊莱克斯,你来了么,你说过你要带走我的,为什么会丢下我?” 伊莱克斯!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了雪儿说过的话,这个伊莱克斯,不是就是害死雪儿姐姐的凶手吗。 然后结合起先前发生的事情,我的背上流出了冷汗,难倒我现在面对的,根本就不是镜心,而是那个不知道死活的女鬼! “你到底是谁!” 既然心里有了猜测,我的声音也跟着变得冰冷说道:“你不是镜心,你是什么人!” “我是,我是谁?” 那个女人突然呜咽了起来,那个声音幽怨无比,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难倒我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女鬼不成! 如果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就算是鲲麟那般的巨怪,我也有上去挑战的勇气。 但现在,我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竟是手脚都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 双方都在这里沉默了一下,一直到我从心底里透出一股凉气来,我才忍住心里的恐惧问道:“你是雪儿的姐姐?” “雪儿,雪儿!雪儿!” 她在那里突然尖叫了起来,我的耳朵一下子被那尖叫刺得发痛。 很快地,我的脑袋一阵发晕,竟是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完了,这人没有救出来,我自己先交代在这里了! 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我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一丝若有似无的光线已经照进了这屋子里。 不过我的脑袋却仍然晕得可怕,过了很久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忍住疲惫的感觉,我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四周来,记得在昏迷前,我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尖叫。 但现在,我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侧,这一下,我的脑袋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镜心,此刻正睡在我的身边,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没有穿衣服,那件宽大的藏袍,此刻正零散地盖在她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我刚想坐起来,却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 我的身上,也是仅仅盖着我一直穿着的那件衣服,然后,我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是我醒来还是怎么的,她居然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哼声,仅是很快也醒了过来。 这下才是彻底完蛋了,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是只能看着镜心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我情急之下,居然只能硬生生憋出了这句话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你救了我。” 没有想到,我在这里扭扭捏捏,她却反而像是没事人般轻松地说道:“不要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昨晚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但和你无关,如果不是你,我铁定就死在这里。” 匆忙地穿好衣服,我还是满肚子心虚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给你说不清楚,记住,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事情,就是这样。” 没有想到,镜心居然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说着。 这样一来,如果我继续废话,那简直就是显得自己比一个女人还不如。 可昨晚的事情我怎么想着都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在里面。 虽然现在镜心表现得像是没事人一般,但我心里还是没根没底的,总觉得万分的不踏实。 等到镜心穿好衣服,我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下心神道:“虽然我知道这样说不合适,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都给你说了没有事情,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你们这些汉族,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事情吗?” 没有想到她突然冒出这话来,我心里不安的感觉更甚,我和她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我怎么就,但昨晚我是被那声尖叫给弄得晕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说不清楚,这样的事情,越说我越是没道理,但偏偏又不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我的脑袋里又闪过仙儿,闪过封小丽,甚至闪过了雪儿的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不明不白就和她…… 还有,我要怎么面对她们,还是说,短短的一两分钟里,我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乱如麻……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处事果断,这完全不是我的样子…… 但一看到镜心,我竟然手足无措,连话也说不出半句。 一直到她走到了门口,我才惊觉过来,这个事情,还是必须得要问清楚,不然昨晚的事情,就会成为我心里永远的阴影。 “等等我,镜心!” 招呼了她一声,我快步追了过去。 不料她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说话一般,径直走了出去。 我这时才发觉,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已经到了上午,此时的阳光已经开始刺目起来。 等我从阳光照耀中恢复了视觉,却看到镜心跪在那串已经被烧焦的东西旁。 她,此时正在哭着。 要知道,我没有办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此刻看到她在那里默不作声地哭着,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几步走过去抱住她,我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不要哭,我会负责任的!” 这时,我是真想保护住她,不要让她这样难过。 但镜心竟是一把挣脱开我的怀抱吼道:“怎么可能,我是巫女,是要保护这块地方的巫女,你不明白,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不可能的,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 被她挣脱开,我的心里一阵难受,但想起自己的情况,我又不禁黯然了下来。 我是什么东西,一个不明所以的男人,一个随时都可能变成疯魔的准怪物。 我谈什么负责任,只怕是还没有到我负责任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我这个人,要么多了一个死人,要么多了一个新的魔鬼。 第二百一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遗失的世界 第二百一十三章藏王宝藏之遗失的世界 见我沉默了下来,镜心也不再说话,她小心地用那堆黑色的灰烬在地上画了一个宝瓶一样的图形。 等她做完这一切,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好了,结束了,贺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没有料到,画完东西,她居然主动对我说起话来。 “当然没有问题。” 虽然已经下了决定,但真的要面对她,我还是难免觉得自己一阵心虚,只是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还是忍不住说道:“没有什么,你叫就是了。” 镜心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会有现在这个局面出现。” 说到这个,我的精神也好了起来,她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做伊莱克斯的巫师,他布置了现在这一切。” “伊莱克斯,他是谁?” 问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镜心看了我一眼,接着淡淡地说道:“他是一个巫师,一个特殊的巫师,他不满足于数百上千年以来我们巫师的规则,他要改变既有的规则,所以他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圈子。” 留学! 难倒真的是他! 我想起了扎西顿珠曾经说过的事情,他曾经到外国留学,这样才结识了白兰度那些人,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个伊莱克斯,应该就是扎西顿珠无疑。 “后来,他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们巫师,和你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我们能够听到你们听不到的声音,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对于镜心说的这些话,我不置可否,虽然见过了太多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但我仍旧相信,那些都是可以解释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 就像道士能够看见一些别人一辈子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这个世界充满了神奇,我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而更为广阔的确实未知的世界。 我们生活的世界,人们主要是靠感知,眼镜去了解它,这就造成了人们对这个世界的局限性。 …… 当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轻易给她这样的人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如果我轻易去否定别人的世界,那样也是不好的行为。 “当然,你不会相信,其实我和扎西顿珠一样,也研究过这一切,呵呵,说起来,我还是燕京大学的研究生呢。” 我差点没有被她的这番话给噎得喷出来,遇到一个巫师是博士,还是留洋回来的…… 现在又遇到一个是我的学姐,而且还是研究生,看起来我反而是最文盲的一个,想想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真是一场悲剧呢。 “所以呢,你也不要太在意昨晚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大学了发生点关系也是正常的。” 镜心居然继续说着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我的脑袋里乱成一团糟糕。 一时间我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还没有人家一个女孩子洒脱。 “好了,说那个伊莱克斯的事情,不要废话好不。” 面对镜心的笑容,我简直恨不得挖出一个坑把自己埋下去。 “好吧,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些不一样的看法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成功了,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能够限制住疯魔力量的办法。当然,他选择的是一个已经失去很久的疯魔,而这种办法的代价,就是用人类的生命完成某种程序。”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发毛,这个扎西顿珠,他也太邪乎了吧!居然用人来做这样的事情! 不料,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头,见我皱起了眉头,镜心接着说道:“人类本身,原本就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你知道遗失的世界吗?” “遗失的世界?”我耸耸肩说道:“这和扎西顿珠有关系吗?” 镜心苦笑了一下道:“没有关系,但要解释清楚我想说的东西,还是给你说一说遗失的世界比较好。” 既然她这么说了,我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想了一阵,这才认真地说道:“我是学考古的,虽然我是一个巫女,但我总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用人的脂肪和头盖骨做成的灯,在某些仪式中具有不可思议的迷幻效果,还有其它,但如果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又都比较困难。” 当然,就算是不信鬼神的我,也对科学解释一切这个天真的想法不抱什么希望的。 但听着一个燕京大学的博士说起这些事情,我还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只是镜心本人却全无这种自觉:“我学的是考古,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最不相信这些的职业,但你能想象吗?等我接触多了这个圈子里的人,我才发现,这个圈子的人,对于这些才是最相信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应该是最迷信的一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见过太多的不可思议,就说我的导师吧,他是六十年代的研究生,按说应该是一个绝对讲究这些的人吧,可在七十年代,他参与发觉了一座古墓,然后,从那之后,他变得比谁都相信这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这些人变成这样? “后来我的导师就开始研究一个东西,而他研究的内容,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关于遗失的世界,贺大哥,人类的出现,其实充满了偶然和不可思议,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再问了一次,不过对于这些高学历的人,我自问挠破了头也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人类的诞生,是一种神秘力量的作用,这就是我们研究的结果指向的一个不可能的答案,自然选择,不,不仅仅只是自然选择,还有另一种力量在冥冥之中控制着一切。”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搞清楚情况,反而读书读得自己的脑袋更迷糊了,看来要摆脱愚昧,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再说到伊莱克斯的事情,他发现了某种可能,这种可能不但我们所知道的神秘世界的可能,更是某种更大的可能,所以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验,终于找到了一种方法控制疯魔的力量。” “这就是我还没有彻底变成疯魔的原因吗?” “万物有灵,贺大哥,这是一个实话,我们其实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神秘,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我们更愿意去相信这点,并且更加注意善待我们的世界。” 好吧,我承认我已经对这个世界表示怀疑了,但听了她的这些话,我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疯狂了! 后面,镜心说得是扎西顿珠这个混蛋,他似乎找到了某种可以控制住疯魔力量的方法,然后就设计了这样的一个局面…… 更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冒险欺骗了一个拥有雪妖魔灵的扎西顿珠女巫,也就是雪儿的姐姐。 只是,这一切镜心又是怎么知道的,难倒是昨晚的那个女鬼告诉她的不成,这不是纯属搞笑吗? 但马上她又瞪着我认真地说道:“你是唯一能够真正打败他的人,因为只有你和他一样,是被疯魔之血污染之后还能保持神智的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疯魔 第二百一十四章藏王宝藏之疯魔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深起来,总觉得这答案来得蹊跷,彷佛并不是十分可靠的样子。 但见镜心一脸严肃,我想问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最后只能尴尬地笑道:“那他岂不是也会变成疯魔?”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丝灵感,扎西顿珠也有这样的危机。 那样的话,他去找藏王宝藏,难倒也是为了那道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光不成? 或者说,他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自己不会变成疯魔? 镜心见我一脸深思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伊莱克斯他,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不至于变成疯魔那样的怪物,而这个办法,也是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一旦成功,你不但不用变成疯魔,更可以拥有不逊于疯魔的力量!” 如果这跟我发生关系的女人说的是真的,那我拼了命也要把扎西顿珠,不,应该是伊莱克斯杀了! “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贺大哥,你知道吗?” 镜心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被她这样拉着,我的心不由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起来! 我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跑到了一个略高一点的山头上。 在她的指引下,我抬头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山头,虽然看不真切,但确实可以看到在那座山头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你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指出日月山位置的七宝镜,伊莱克斯已经找到了它,那下一步,就会是打开藏王宝藏!”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那里,那里按造风水学上应该是‘九龙叠嶂’,最有可能出现宝藏,但是仔细一看,我的面色不由变了变。 那地方虽然是藏宝之地,可那地方也是白虎大凶之地,不可去! 原来如此,这那座山下周围的气场都被隐匿了起来,要不是镜心指出来,我决计是发现不了的。 不过,后面我想了想。 藏王宝藏,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一直都听他们说起这个东西,可它到底又是怎么样一个地方? 我拉住镜心轻声问道:“藏王宝藏,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问出,镜心也是一阵为难,但很快她还是笑道:“关于藏王宝藏的传说很多,有的人说,它是西藏第一个王聂墀赞布留下的秘宝,有的说是南无袈裟大师留下的秘宝,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个秘宝是最后的一个真正的藏王留下的宝库,但却下了最恶毒诅咒的宝库,这个宝库之中的诅咒就连南无袈裟大师都无法解开,后来南无袈裟大师干脆用大法力让日月山的入口和藏王宝藏的位置重叠,这样一来,也就是让这个无比恶毒的日月山成为了藏王宝藏的最后一道门。” “日月山,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疑惑起来。 “你当然不会听过,就算是藏族人知道的也少之又少,这些都是藏族的秘闻。” 听镜心这样一说,我的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漆黑的地下墓穴的样子,不过,马山这个念头就被我扔出了脑袋。 “一旦伊莱克斯找到了藏王宝藏的大门,这大山中为了守护藏王宝藏而蛰伏的所有魔怪都会复苏,那样一来,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他开启藏王宝藏的祭品!” “妈的,这又是怎么会事?我的脑袋有点乱,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祭品!” 听到祭品两个字,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除的我,马上就激动地看着镜心问道:“那个混蛋,他到底想要怎样!” 被我的样子吓到的镜心似乎是想起了她曾经对我干的事情。 马上就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你凶什么凶?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受不了这些女人,我的心情一团糟糕,但马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当时见我被疯魔之血污染,镜心似乎就是想要放出我的血来祭祀那些虫子的。 然后,假如扎西顿珠是要让这所有人都作为祭品,是否会采取一样的办法? 或者说,这个用被污染的血祭祀的方法,并不是一个秘密,一旦遇到那些东西,人们自然而然都会如此祭祀。 然后,但这里也有着一个绝对的漏洞,那就是,伊莱克斯,又是如何确定这些人都会上当的呢? 还有就是,他又怎么能保证这些人就一定会如他设想的一般行动。 依照伊莱克斯的心智,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数才对。 难倒是,我突然想起了雪儿,对! 一定是因为雪儿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这才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那么说起来,扎西顿珠那里,肯定也有些乱了阵脚。 既然大家都已经乱了手脚,那我不放让这个局势变得更乱一点。 现在已经知道的几股势力,镜心这里一拨就不用说了,朱思淼那里一拨,水若寒那里一拨。 一旦我将镜心给我说的事情告诉他们,那现在的局势,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变数。 一旦让整个事情失控,我再寻找机会对付扎西顿珠,这才是最好的主意。 “镜心,我们分开行动吧,我有一个主意,让他的计划先完全被打乱,然后再寻找机会一举干掉他!” 不料我这话说完,镜心却奇怪地看着我说道:“你在想什么,只有你能打败他,你不明白,一旦你们动用了疯魔的力量,没有人可能打败你们的!” “我知道,我曾经抱起一只雪妖魔灵把它扔了出去,但那力量也不是无敌的,只要一颗子弹,就这样!” 我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子弹飞过的痕迹,意思也很明白,只要一颗子弹,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镜心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疯魔的力量就是那么简单的吗?” 说话间,她突然冷不丁地摸出一把小刀在我的手上划了一刀。 被她突袭了这样一下,虽然伤口不大,但我的火气却嗖嗖地冒了出来,更是一把抓住她大声地吼道:“你想干什么!” “不要急,你看着。” 镜心倒是显得平静异常,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之后更是从里面取了一些绿色的药粉撒在了我的伤口上。 药粉刚刚撒下的时刻倒是没有什么,等到血迹真的与药粉交融到一起的瞬间,突然一股剧烈的痛楚传来,险些没有让我当场惨叫出来。 “不要怕,很快,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是不可战胜的了!” 镜心的声音突然像是魔音一般传来,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马上从伤口那里传来的奇痒却又让我忍不住嚯嚯地叫了出来。 这个玩意儿,简直比直接给我一刀还来得难受。 “这是什么东西,镜心!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奇痒无比,我终于忍不住瞪着镜心吼道:“你这个女人,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镜心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阵说道:“等痒过了,你就知道在你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过了一阵我的手果然好受了一些,她见我表情好了许多,这才抬起我的手说道:“你看这个伤口。”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着它被镜心擦掉了上面的药粉,我终于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道伤口,此刻已经愈合,虽然上面还留有一道愈合之后的粉红,但毫无疑问,这伤口,已经愈合。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愈合,这是何等恐怖的愈合能力。 这个身体,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了吗! “镜心,这就是你说的疯魔的恢复能力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扎西顿珠的局 第二百一十五章藏王宝藏之扎西顿珠的局 面对这样迅速恢复的伤口,我内心的恐慌比面对任何危机的时候更甚,这已经,代表着我即将变成不再是人类的存在了吗? 镜心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苦笑了一下说道:“疯魔的恢复能力,其实要比这个更加强大,它们的恢复甚至是顷刻之间就能完成这个过程,但你的恢复能力肯定是能超过人类的,这就是疯魔之血的作用。” 疯魔之血,疯魔之血……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东西,我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镜心又看着我说道:“不仅仅是这样,还有超过人类的力量,完美的战斗意识,这些都是被疯魔之血侵染的结果,而伊莱克斯,他进行这个实验的时间原本就比你还要早,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应该还在你之上,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巫师,在这个地方,他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达到了姐姐。” “可我上次和他动手,他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样恐怖。” “你们交手的时候还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对了,你说过,那是出现了另一个雪妖魔灵,难倒这就是关键?” 镜心在那里分析着当时的情况,我突然想起,当时真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我记得在和冰山交手的时候。 被它身上的刚毛扎中,然后我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就突然发狂的感觉。 告诉了镜心这件事情之后,她沉思了一阵说道:“也许问题就出在这个雪妖魔灵身上, 可据我所知,所谓的雪妖魔灵,应该只是某种远古的变异猿类生物,怎么可能长有毒的刚毛?” 这点虽然是一个疑点,但也得不出什么具有建设性的结果来,漫无目的地商量了一下。 我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和她一起朝着发现镜子反光的地方走去。 但随着我们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空气中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我看着镜心的脸色。 知道她感觉也一定不好,这个时刻,我们简直就是在和时间对抗,要阻止扎西顿珠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要阻止或者该改变,我就必须得加快速度,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得再做一个决定,拉住镜心,我苦笑着对她说道:“能治好我的伤吗?” 我说的是要治好我因为和狼群的恶战而留下的伤口还有内伤。 镜心被我这样一说,也是当场愣在了那里说道:“你想干什么,要是你继续使用哪种力量,就会像吸毒一样不可自拔,你明白吗?” 吸毒一样,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比喻,但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强大感,却让我在之后还回味无穷,这就是力量的诱惑啊! 这样想着,我突然也有了一点了解,为什么伊莱克斯会设置如此巨大的一个局来获得力量,这就是力量对人的诱惑。 “可如果我不养好这些伤,又拿什么去和哪个家伙斗呢!” 停下来深吸了一口去,我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说道:“就算是变成怪物,我也必须要治好这些伤,然后把那个混蛋揪出来狠狠地揍上一顿!” 这就是我的决心,一定要干掉伊莱克斯的决心。 看着我,镜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地,她就低下头轻声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事情,原本就是极为冒险的事情,一个不慎,你就会万劫不复,永远没有机会再变回人类!” “有必要考虑那么久的事情吗?如果让那个家伙成功,我和仙儿两个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去拼一场,反而说不得可以杀出一丝机会来,如果不拼,我们根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料我这么一说,镜心突然接口道:“你是为了仙儿对吧,明知道自己会变成魔鬼,还是会选择这个,那就证明你是放弃了自己的机会,只为了给仙儿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怎么可能,我和她之间,并没有那种关系,你想什么啊!” 不满地停止了这个话题,我苦笑了一下就往前面走去。 “真的不是吗?” “真的不是,我保证不是的!” “好吧,你确定要那样做!” “我确定,你烦不烦,女人都这么麻烦吗?” 这里是一片河谷,准确地说,是雅鲁藏布大峡谷的分支之一。 再往前一两公里,就是庞大的雅鲁藏布大峡谷大峡谷,实际上,我和镜心这一路走来,早就已经猜到了藏王宝藏的所在,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大之列的峡谷里。 “不要再看了,回去和你的人在一起吧。记住,我们的目标,就是尽一切可能破坏掉扎西顿珠,不,伊莱克斯的计划。去吧。” 走到了这里,我和镜心之间也必然要分开,她有自己的队伍,而我,也必须得去找到雪儿。 因为不管我们怎么分析,可以控制雪妖魔灵的雪儿,说不定就是他整个计划中的最大破绽。 但镜心却没有轻易就要走的意思,她看着我,过了好一阵才说道:“你要想清楚,一旦用了那个东西,你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好担心你自己的事情吧,女人,告诉姓仙儿,让她,以后好好的活下去,有事情去找胖子帮忙。” 这下轮到我交代遗言了呀! 说完这些,我刚想一把推开镜心,不料这女人却猛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接着就是一个温暖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话,她笑着转身就走。 一直到她走远,我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找她,连个地址都没有留给我,让我去什么找她去…… 看来,还真是没有诚意的一个吻呢。 既然已经告别,就不要再去想关于她的事情,紧了紧自己背上的包裹,里面放着镜心这几天找到的东西。 只要按时把这些药材和稀奇古怪的东西用上,我身体里剩下的伤也就很快就会完全痊愈。 这就是疯魔之血的力量,我冷笑了一下,扎西顿珠,不伊莱克斯! 虽然我已经注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但能在临死之前,我也不会让那个老小子好过的。 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换做以往,我也知道自己不怕死,但当已经明确的死亡即将来临之前,我还能保持如此的平静,这倒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看了一下方向,按照镜心所说,我一头朝着南边钻了过去。 按照她的说法,雪儿应该是往南方去了,也不知那个小丫头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扎西顿珠明明是去了北边,这个丫头怎么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不过再怎么着,我也要过去一趟,要知道扎西顿珠和雪妖魔灵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去问小丫头也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按照镜心的说法,巫女之间的职责也是不同的。 而雪儿,应该是驯养雪妖魔灵的一脉,如果不是扎西顿珠拐走了雪妖魔灵冰山,她也不可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也就是说,一旦这件事情结束,雪儿也将再次回到不知那里的雪山深处。 继续看护着雪妖魔灵雪迪,换言之,我和她,在冰山死后,似乎就会不再有交集,永远不可能有再见之期。 永远啊! 真的是很沉重的词语呢。 带着这样的思绪走了大半天,我终于走到了第一座雪上的下面,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这样的大山,如果没有专业的设备,想在里面不迷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好我身上还有一点镜心给我的干粮,一两天里还不至于饿死在这。 第二百一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顺手牵羊不算偷 第二百一十六章藏王宝藏之打劫 可惜没有了镜心,我现在也是完全不着方向,说得好听一点叫天高任鸟飞,不好听点,就是一无头苍蝇,到处瞎晃悠。 微微叹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地方混过这个晚上,突然在半空中传来了一声枪响。 一时间不断回绕在山间,我一听就乐了,这不正是瞌睡遇到枕头嘛。 赶紧收拾起心情就往山里跑去,其实要是更外围一点的地方,还是有些巡山的人。 但到了这里,巡山的人多半也不会进来,那在这里的,也就是这些人中的一群。 想到这里,我更想通了为什么雪儿会来到这个地方。 小丫头此时一定是被人追赶,最后迫于无奈才来到这里。 一想到丫头被人逼迫到了如此程度,我的心里更是一阵愤怒,这些人就这点本事,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带着怒火,我迈步走向雪山之上,这几天经过镜心的调养,我的身体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这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疯魔之血的神奇,原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的伤,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好了许多。 加上在镜心那里拿来的剩下的几颗手枪子弹,我这会儿的战斗力,也好歹算是有点看头,不至于连动手的实力都没有。 还没有上到半山腰,我就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一处火光,那里应该是他们晚上宿营的地方,远远的就能看见守夜的人正在一旁坐着。 看了这个营地一圈,暂时还没有发现雪儿他们,看来应该不是被这群人抓住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而来时的枪声,现在也找到缘由。 原来是他们打了一只不知什么动物在烤着,这帮东西,还真懂得享受。 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肉味的我,在看到海剩下的小半截烤肉之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单是守夜的人身边那把长枪,就能打消我所有的念头。 过了没有多久,那个守夜的家伙居然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看他边走边捣鼓裤子的样子。 应该是来撒尿的,又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了下来的营地,我心里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要是能制服这个家伙,我不但能获得一把枪,说不定还能在营地里弄点紧缺的物资。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悄悄地跟上了那个家伙,也幸得这块儿地方是那群人专门选择的。 周围并没有丛林深处那么多的枯枝败叶,倒也不担心因为不小心踩到了树枝被他发现。 靠近了这个倒霉蛋,他正忙着嘘嘘,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看得出来,他也是十分疲惫,一边干活一边还不停地打着哈欠,既然你这么累了,我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是好事一件嘛。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后脑上面,我现在的力气多大也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 挨了我这么一下子,这个哥们闷哼了一声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解决掉他,我飞快地收起了战利品。 没有想到这个哥们除了一把枪一把之外,竟然没啥东西在身上,真是穷得可怜。 这样一来,更是坚定了我去他们的营地里打打劫的想法,反正顺手牵羊不算偷。 小心地走过去,那些人一个个睡得一塌糊涂。 居然无惊无险地就让我走到了篝火的边上,随便找了一个东西把那半截烤肉捆在了自己背上。 然后又在篝火边上找了一点盐和油,总的来说这趟也算是满载而归。 收拾完战利品,我看了他们的帐篷一眼,心里升起一个恶毒的念头,要是我现在端起枪给他们来一个集体扫射,是不是就能世界安宁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毕竟我现在还不是冷血杀手,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干掉他们。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还是下不去手。 不过要是这样轻易就放过他们,也不是我贺一鸣的作法,想了一下,我先是把他们的帐篷从外面用找来的绳子捆了起来。 这样他们出门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轻松,然后就是把倒上了油的草绳子慢慢铺到了他们的帐篷前。 这样一来,随着草绳子慢慢烧到他们帐篷上面,那接下来的事情,嘿嘿,就算是为他们追雪儿这么久先收一点利息吧。 看着草绳子已经燃烧了起来,我开心地转身就往山上跑去,不论接下来的事情变成什么样子,被一把火烧掉大半的物资,我就真不相信他们还能继续锲而不舍地追下去。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就算找不到雪儿,这些物资也能支持我很长一段时间。 我还在满脑袋想着怎么找到雪儿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石头滚动的声音,难道是前面有人? 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竖起枪就开始警戒着前面的情况,现在是上半夜,月光虽然有了一点,但还不算太明亮。 我也只能隐隐看到,在前面不远处,一个黑影正从一块巨石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里,心里开始后悔起来,刚刚明明看到了一个大号的探照灯,但因为嫌重量太大。 带着麻烦,我只是把它破坏了扔在营地里,没想到这会儿刚刚出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话虽如此,我还是小心地瞄准了那个黑影,但想了想。 我现在如果开枪,那就肯定会惊醒不远处的人们,这样一来,要害他们一个惊慌失措的想法就会落空。 这样一来,不如用刀子来解决问题,反正我现在别的都怕,就是不怕受伤什么的,有镜心的药在这里。 只要不是一下子就受了致命伤,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收起枪,我拿着那把靠近了几步,没有料到,随着我的脚步靠近,那个黑影居然退了几步。 在月光下,我也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居然是一只漂亮的雪豹。 白底黑斑的皮毛,以及一双闪着绿芒的眼睛。 在这个地方居然能遇到一只雪豹,我苦笑了一下,这种雪山里生活的豹子,简直是一件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猎人,很有可能十好几年都难得见到一次雪豹。 不过现在和它碰面可不太是时候,我装模作样地挥动了几下手里的。 希望这样就能把它吓走,但这豹子呆在那里,竟然没有半点退走的意思,更是探出了爪子恶狠狠地看着嘶吼了起来。 “乖宝宝,你走吧,我对豹子肉没有兴趣。哦,我明白了,你是饿了吧?” 想到自己的背上还有半截烤肉,我也大约明白了一点它为什么迟迟都不会退去。 苦笑了一下,我反手撕下了半条腿扔了过去道:“来,小宝贝,吃了这个就走好吗?” 雪豹闻了一下那半支腿,也不急着去吃,还是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我。 这个畜生,还真不知足,真想尝尝我这身肉是不? 就在这时,那个营地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阵吼声,看来是那群哥们收到了我的大礼,现在正在感谢我呢。 不过也要感谢他们,因为他们传来的吼声,那只豹子也飞快地叼起烤肉往山上跑去。 这样一来,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危机暂时解除。 但是,这里也不是安全之地,要是被那群人发现防火的元凶就在这里,恐怕他们会疯狂地追过来杀了才能罢休。 第二百一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再遇雪妖魔灵 第二百一十七章藏王宝藏之再遇雪妖魔灵 “还是快走吧。” 暗暗苦笑一下,我瞥了一眼雪豹离开的方向,它此刻已经跑远。 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山里的岩石上跳来跳去,马上就要逃出我的视线之外。 还真是活泼的畜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羡慕,我刚想回头继续走下去。 却不小心看到了在雪豹前进的路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白影。 那个白影,难道是雪妖魔灵!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雪妖魔灵,那居然是一只雪妖魔灵。 放弃了继续漫无目的走下去的想法,转身就往雪豹逃走的方向跑去。 可惜我是人不是豹子,也学不会豹子那种在石壁上飞檐走壁的本事。 这一路跌跌撞撞过去的时候,那只豹子和雪妖魔灵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 随着一阵嘶吼,雪豹不甘心地逃走,而雪妖魔灵似乎也不好过。 注意到我追了过来,它也转过身来警戒地看着我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因为还离得有一两百米的缘故,我也看不清那只雪妖魔灵到底是不是雪迪。 但已经可以确定是雪妖魔灵无疑,不过这最后一段路却难走异常,我手脚并用都觉得困难。 可就在这时,估计那只雪妖魔灵见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过去。 竟是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跑,最后竟然一头钻进树林中无影无踪。 “该死的!” 我恨恨地砸了石壁一拳,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丢雪妖魔灵,要在这片林子里找到他们,难度又不止大了一筹! 既然追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小心地停止了攀爬,然后观察了一下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下这个该死的岩壁。 不过来的时候激动,到现在想要下去却万分困难。 看样子,也只有冒险往前走去这一个办法,但看了看前面的样子,只怕走下去会更加危险。 “该死,怎么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骂了一句,我苦笑着决定了继续爬下去,既然雪妖魔灵在那里出现,那么爬下去。 说不得还能再遇见它一次,何况它刚刚出现是为了抢雪豹那半条腿,我身上还有更多的肉,说不定还能引它再出来一次。 这样想着,我的身体慢慢地往前面走了过去,不过开始爬之后才知道。 这条路看起来危险,但处处都留有一点余地,也难怪雪豹能在上面健步如飞。 好歹爬到了刚刚雪妖魔灵出现的位置,可这次,它彷佛知道了我是来找它的一般,压根就没有露面的意思。 等了一阵,雪妖魔灵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我的肚子也饿得不行。 想到自己已经大半天没有吃过东西,我掏出来剩下的糌粑就往嘴里塞着。 没有料到,不知是闻到了糌粑那股怪味的缘故。 还是它又想弄肉吃了,那只雪妖魔灵,居然慢慢地从树丛里探出了脑袋。 “雪迪,是你吗?雪迪?” 看到雪妖魔灵在那里探头探脑,我把身后背着的烤肉拿了出来轻声问道:“雪迪,过来,这里有烤肉的。” 它果然离我稍微近了一点,在月光下,我清晰地看见了它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这道伤口,让它的脸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你怎么了?” 看到它的样子,我本能地就想靠过去,不料,随着我的动作,雪迪竟然马上做出了一副动物受惊防御的姿势。 还对着我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完全没有了当日那股充满了灵性的样子,现在的它,活脱脱就是一只纯粹的野兽。 “雪迪,我是贺一鸣啊!你应该认得我的!” 我尽量轻微地想要靠过去,可它的样子却越来越紧张,伴随着我的动作,它猛地大吼了一声就扑了上来。 我虽然已经做出了一点反应,但无奈于雪迪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野性。 我被它这一攻击,本已失了先手,更是在一瞬间被雪迪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雪迪!” 我被突然压住之后也没有过于激烈地反抗,但雪迪竟是全无反应,更在压住我之后加大了力气. 我的全身在这瞬间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如果再不反抗,我今天非被它给勒死在这里不可。 既然它已经不再认识我,我也没有必要再任它折磨,暴吼一声之后,我也鼓起力气猛地挣脱开它的双臂。 被我挣脱开之后,它马上就想再次按住我,可我现在既然已经脱身,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它抓住。 一拳打开它抓过来的爪子,我用最快的速度扔掉了身上没用的东西。 “你想打是吧,既然想打,我们就好好打一架!” 对着它摆了摆手,示意它过来,没用想到,雪迪居然绕着我不停地绕着圈,并没有急着冲过来的意思。 好家伙,这个家伙是在找我的漏洞呢,看不出来,在雪儿的控制下那样老实的雪迪,在恢复野性之后居然会有如此这样的表现。 转了两圈,雪迪猛地停了下来,看来它已经发现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下手的猎物。 现在正因为失去了耐性准备发动进攻。 稍等了一下,它猛地退了两步,然后加速扑了过来,以它的体重和力量…… 这样加速冲过来,我当时就被狠狠地压倒在地,看来在力量上,就算是已经逐步开启了疯魔之血的力量,暂时我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过我也不完全是依靠力量的人,被它压倒的瞬间,我马上一脚踢到了它的屁股。 双手顺势一带,想要把它从我的身上摔飞出去,但我的动作还未做完,雪迪就猛地一头撞在了我的头上。 要知道雪迪虽然体型比起冰山还要小上一点,但也是两米以上的身高,体重更是有三百斤左右。 脑袋也要比我大上一圈,被它这样一撞,我的脑袋里一阵金星直冒,似乎这一下连我的魂也被撞了出来。 在疼痛的刺激下,我再次奋力扳开了它的双臂,双手趁势一下子卡住了了它的脖子嘶吼了起来,被我卡住脖子,它也是嘶吼了一声马上夹住了我的胸口。 被这样夹住,我几乎是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排空。 那种眩晕的感觉传来,我原本已经压抑的凶性也随着生命受到威胁而爆发了出来。 忍住想要想要吐血的冲动,我猛地一头撞向了雪迪的脑袋,随着一阵巨大的震动。 雪迪的身子也在我撞到它的脑袋上时震动了一下,就连抱紧我的双臂也稍微松了一下。 勉强吸进去一点空气,我再次一头撞了下去,这一下,雪迪居然一把把我扔了出去,落到地上之后。 我差点没有把咽下去的那口血当场给喷出来,但痛苦越大,疯魔之血被激发的程度越高。 这个猜测此刻得到了证实,虽然难受得想要吐血,我身体里却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就是这个,疯魔的力量! 但伴随着力量的出现,那股疯狂的杀意也涌了出来,这是疯魔之血带来的副作用。 在拥有力量的同时,我也必须得控制住内心的疯狂。 雪迪再次扑了过来,这次它不再想要扑倒我,而是挥动着巨大的拳头砸向我的脑袋。 这样更好,我也狂吼一声,抡着右拳就迎了上去,两个拳头再空中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巨大的力量沿着雪迪的拳头传来。 我的右手上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就连人,也被这股巨力迫退了好几步。 “痛快啊!” 强烈的痛楚传来,我反而升起了一种发自骨髓的舒爽感觉。 在这样的感觉中,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平衡,马上又迎着雪迪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雪儿受伤 第二百一十八章藏王宝藏之雪儿受伤 雪迪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往地上扔去,不过我虽然杀意冲头,但也还是马上反手卡在了雪迪的胳膊之上。 堪堪挡住了雪迪的动作,被我卡住动作,雪迪也气恼地吼了一声要把我拉到它的面前。 怎么能被它得手,我暴喝一声,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蹬,想要把它给拉到自己面前来! 这样一来,再次演变成我和雪迪在这里比较力气的局面,这可不是我想见到的局面,但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松劲,只怕局面会更加艰难,伴随着一阵阵的力量交锋,我的双手传来了几乎是要被撕碎一般的强烈痛楚。 在这不断的刺激下,更是激起了我体内一直压抑着的强烈杀意和那股巨力,愤怒地嘶吼起来。 我居然慢慢地压过了雪迪的力量,甚至一度压得它退了一步。 “给我倒!”我几乎是在马上就要丧失理智,更是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生生把雪迪给摔了出去! 雪迪被摔出去的瞬间,我紧跟着一步跳了过去,死死地压在它身上吼道:“你给我打啊,打啊!” 伴随着疯狂的吼声,我扬起了拳头一阵阵地砸到了它的头上。 我此刻力量之大,就算是石头也得被砸个粉碎,雪迪惨叫了两声之后,竟然被我砸得直接晕了过去。 我现在整个人已经陷进了疯狂的杀意之中,扬起拳头还想再给雪迪一下,这一下落下去,雪迪就会当场死在这里。 就在我把拳头刚刚扬起的瞬间,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不要!” 这是雪儿的声音! 这一拳,是落下去还是不落下去? 我的脑袋里不断地纠缠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念头。 “不要,不要伤害雪迪,它已经快不行了,你们饶了它吧,我把佛眼舍利给你们!”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雪儿出现在了一旁的树丛边上。 她的腿,怎么受伤了?! 我的愤怒一下子升腾了起来,还没有等雪儿到我的身边就怒吼道:“是谁干的!谁伤了你!” 被我这样一吼,雪儿的动作停了下来,在已经变强了一些的月光下,我清晰地看到了雪儿白嫩的脸庞,看清了她拖在地上的伤腿。 她居然被伤成这样,一股强烈的怒火侵袭了我的神经。是那帮人,那帮在山下的人干的,是他们把雪儿伤成了这般模样。 “贺……贺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看清是我,雪儿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阵才哽咽着哭了出来。 被她的哭声刺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般,一下子连基本的思维能力都已经失去,整个脑袋里只剩下了杀了那群人的念头! 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这一刻,我的声音已经不再像是人类可以发出的一般,听上去竟像是某种恐怖的洪荒巨兽。 杀! 杀! 杀! 我要杀尽那些伤害雪儿的人,我要杀尽他们,一个不留!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强烈的杀机! 满脑袋杀意的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雪儿已经爬到了我的面前。 更是满脸带着期待的神情看着我,想要抱却又不敢抱此时已经状若疯虎的我。 就在我刚想起身杀下去时,雪儿终于一把抱住了我说道:“贺大哥,你终于来了!” 随着她身体一阵颤抖,我心里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凉意,那股清凉渐渐熄灭了我近乎无穷的怒火,更是让我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抱着我哭了一阵,终于停住了,哽咽地说道:“你来了,佛眼舍利还在,雪儿没有丢了佛眼舍利。” 这个傻丫头,这时候她还惦记着佛眼舍利啊! 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我轻声说道:“丫头,不要哭了,贺大哥回来了,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了。” 是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保护着这个丫头。 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而那些伤害了她的人……我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那群人,千万要祈祷别遇到我贺一鸣,一旦让我抓住,我绝对会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过了好一阵,小丫头才算是止住了哭说道:“雪迪它,它杀人了!” 果然,难怪我这次看到雪迪,它的样子远没有上次那样充满了灵性。 原来是因为杀人的缘故。记得丫头曾经说过,雪妖魔灵一旦杀人,就会逐渐迷失本性。 叹了口气,我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雪迪问道:“那它,会不会?” 我的言下之意是它会不会伤害雪儿。 雪儿看了看雪迪,然后又看了看我:“雪迪不会伤害我,如果没有它,我已经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可我还是充满了怀疑地看着雪迪,如果它还是以前的样子,我还能放心得下它,但现在,想到它刚刚那般模样,我还心有余悸。 如果有一天雪迪发了狂,我又不在雪儿的身边,一旦铸成大错,岂不是悔之晚矣。 “雪儿,你告诉我实话,你还能控制得住雪迪吗?” 我认真地看着雪儿问着这个最严重的问题,她迟疑了一阵,这才小声说道:“我不知道,雪迪它拒绝和我交流,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可以恢复过来,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现在杀了雪迪? 看着它脸上的伤痕,不用说,我就知道那是为了保护雪儿留下的伤痕。 在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那道伤痕的狰狞样子,就冲着这道伤痕,我也不能杀它。 叹了一口气,我摸了摸雪儿的脑袋说道:“嗯,好的,如果雪迪发狂,我也能制得住它,揍它一顿,也不由它不服!” 想来也是,担心雪迪倒不如担心自己发狂,随着时间的推进,我的力量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 也就是说,我越来越像是怪物而不像是人类。 也许还没有等到雪迪发狂,我自己就先变成怪物了吧,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我现在,还能算做是人类吗? 嘿,这个问题,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了吧! “贺大哥,你怎么来了?” 刚刚解决雪迪的问题,雪儿就开始关心起我的问题来,不过我看到她的腿。 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感伤,止住她的话,我一把拉过她伸手就拉起了她的裤子。 看着上面一道明显的刀痕,我险些掉下泪来,这个丫头,到底遭了什么罪? “疼吗?” 一边仔细看着她的伤口,我一边小心地摸着她的脑袋说道:“雪儿,你的伤口疼吗?” “没事的,贺大哥,雪儿觉得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人觉得很不好的事情。” 她不说还不要紧,这一说,我才惊觉自己使用过力量的后遗症又开始出现。 一股虚弱的感觉伴随着右手的剧痛传了过来。好家伙,前面几天左手被雪迪搞残,这才几天,右手也被搞残。 这倒好,现在反而只剩下一只半残的左手可用了。 “你怎么了,贺大哥?” 见到我这样,雪儿马上抱住了我问道:“你怎么了!贺大哥!” “雪儿,如果有一天贺大哥变成了怪物,你一定要杀了我。” 说话间,我已经用剩下的左手摸出了手枪递到了雪儿的手里。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却终于没有问出口来,任谁看到我能在肉搏中放翻雪迪,恐怕都不会认为我是正常人类的吧。 “贺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四下张望着看能不能找到镜心给我的那些药材。 第二百一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死亡来临 第二百一十九章藏王宝藏之死亡来临 按照她的说法,那些药材对正常人类也是有用的,只是效果肯定比不上用在我这个体质上好而已。 虽然找回了药材,但看着雪儿的伤口,直接上药肯定是不行的,至少要将那个伤口好好地清理一下。 而这里连水源都没有,就算想要洗洗都没有办法,无奈之下,我只能抱起雪儿:“这附近那里有水源,我们过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这附近没有水源。贺大哥,你的手?” 因为我只有一只左手勉强能动的关系,抱着她的姿势也是相当勉强的。 再加之我现在体力直线下降,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我就已经满身大汗,手臂也因为疼痛微微痉挛着。 “没事,刚刚有点扭伤,没有什么大碍。” 说完,我左手加了把劲,把雪儿紧紧地抱在了身旁,轻声说道:“没事的,这附近,哪有水源。” 雪儿还没有开腔,已经晕倒的雪迪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竟是再次站了起来。 妈的,这个混蛋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放下雪儿,左手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刀说道:“雪儿,你小心站到一边去,我来挡住它!” “不要,贺大哥,雪迪不是要攻击你,它是在说,有人过来了!” 有人过来了? 我这时才想起,自己和雪迪刚刚在这里闹腾,说不得已经引起了下面的人注意,而我刚放火烧了他们一把,现在遇到,这群人只怕是生撕了我的心都有。 “雪儿,你还能和雪迪交流?” 被我这样一问,雪儿也是一愣,原本在我来之前她已经和雪迪之间无法再交流。 但吃了我一顿拳头,雪迪的神志居然清醒了不少。 但这并不是研究雪迪为什么会恢复的时候,那群人上山的灯光已经远远地照射到了这附近,眼看着马上就要过来。 现在既然雪迪已经可以交流,那我干脆让雪儿上了雪迪的背。 自己则是飞快地收拾起东西跟在了雪迪后面一头钻进了密集的灌木丛中。 不过因为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状态的缘故,我渐渐地落后了他们至少五六十米的样子。 那群家伙似乎也发现了我们,此刻跟在我们的身后,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 我又开始后悔起来,当时自己怎么就脑袋打铁要和雪迪肉搏,要不是这样,我现在也不至于被追得如此狼狈。 就在我还在费力地想要翻过一处石块时,一声枪响在身后响起。 我面前的石块上闪过了一溜火光,就连我自己,都差点被飞出的流弹打中,这简直太可怕了。 我们现在至少相隔了近四百米,还是在这样的夜里开枪都差点能打中我,要是到了白天,我还不让他一枪给爆头? 危机当前,我的神经再次疯狂地亢奋起来。我现在的身体还挡不住子弹的,要是脑袋被打中,或者心脏被打中,我也会一下子死得不能再死,连半点侥幸都不会有。 “雪儿!快跑!” 翻过石头,看到雪儿还在前面等我,我马上狂吼了起来。 我死了没什么要紧,要是她死在这里,我有一种感觉,只怕我立刻就会彻底变成疯魔! 被我这样一吼,雪儿马上指挥着雪迪往更深的山里跑去。 这就是完全在比拼体力的时刻,雪迪虽然受伤,但毕竟是绝对的凶兽之一。 体力自然不会差劲。我此刻虽然全身虚软,可根据经验,一旦熬过这个阶段,我的体力不但不会下降太多。 更会有一丝细微的增长。 也就是说,只要熬过今晚,我们就算是逃出生天! “跑啊!我们快跑啊!” 在我疯狂的催促下,雪迪也是迈开了大步拼命地往前跑去。 短短的几分钟里,我就被他们落下了一百多米远,而我和那群人之间的距离,也慢慢地被拉开了有大概三百米到四百米之间的距离。 照这样下去,只要再有十来分钟,我就能勉强摆脱掉这些混蛋。 现在的路是一条下坡路,跑起来也要轻松一些,就是时常出现的青杠树时不时会给我们造成一些困扰。 但总的说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 不料我又跑了十来分钟,突然看到了雪儿还有雪迪等在了我的前面,他们见我过来,雪儿马上就对我叫道:“贺大哥,前面是一条河!” 一条河,这里怎么会出现一条河! 这真是,人倒霉的时候,真是什么倒霉的事情都会遇到。 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那条河,大概有五米多宽,但水流急得很,要是不小心掉了下去,估计马上就会被卷进冰凉的河水里。 要知道西藏这个地方,河水都是山里的冰雪融化而成,更重要的是,一旦掉进去,温度极低的河水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带走人的全部体温。 最多只要十五分钟左右,人的血液流动就会近乎陷进停顿中。 到了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定能不能救回掉进河里的倒霉家伙。 可后面还有追兵,他们一路走来,竟是隐隐形成了对我们的包围圈。 前面确是一条绝路! 而且这群家伙手里有枪,他们甚至不用完全包围住我们。 就完全可以用枪完成对我们的猎杀,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过河! “雪迪它,能跳过去吗?” 我小心地朝着雪儿问道:“如果雪迪能跳过去,说不定我还能想到办法。” 雪儿和雪迪在那里支吾了一阵我完全不懂的声音,等他们说完,我已经从雪儿的脸上看到了答案:“贺大哥,雪迪说它太累了,可能跳不过去。” 跳不过去,我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河,四米多宽。 就算是我体力全盛的时刻,都不定能跳得过去。 更何况此刻我已经近乎体力见底,整个人已经伤痕累累的情况下。 但这样的情况,我却也不能不跳,如果我也不行,我们还逃个什么,干脆洗洗弄弄等着送死的好! 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件取了下来,我再次看了一眼雪儿。 为了安定这个丫头的心,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丫头,我过去之后,会把绳子捆在那边的树上,然后你就和雪迪一起过来,记得要带上我所有的东西。” 现在时间紧急,那帮人随时都可能过来,我苦笑了一下,整个人鼓起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助跑了起来,力量,我需要力量! 可直到我跳起的那一刻,我的身体里都没有能够出现那股巨力。 一米! 两米! 四米不到,在离河岸还有超过两米远的地方,我重重地落了下去。 刺骨的河水一下子将我的人整个淹没,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刺激。 一下子让我因为摔下去变得有点迷魂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不,准确的说,是整个身体都在这个时候同时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卷进了一股完全无法抗争的洪流之中,整个人被河水卷带着狠狠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面。 自然的力量是人类不能抗衡的存在! 这股力量的巨大,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十只雪迪在拉扯着狂奔中撞在了石头上,就连我的肺里保持的那口气,彷佛也被这一撞给硬生生逼了出来。 死亡的感觉在一瞬间击中了我,被激流卷动翻滚,我的意志也渐渐薄弱。 往日的一切都慢慢回放,一幕幕的过往,一幕幕的回忆,都在此刻被激流卷碎,变成了一块块残破不堪的碎片。 这样的洪流中,我的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拉扯着我,让我的灵魂从破碎的边缘猛地一下惊醒,这是,我出发前捆在腰上的绳子。 第二百二十章 藏王宝藏之局 第二百二十章藏王宝藏之局 靠着最后的一口气,我双手下沉,抓住了河底的一块石头…… 抱紧了这块石头之后,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加上了石块的质量,但河水的力量何其之大,这样的几步路走下来。 我的体力就已经透支殆尽,仅仅只凭借着这一口不屈的气走了下来。 脑袋冒出水面,我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 不知不觉之中,我已经走到了河的对岸,可整个人冒出水面的瞬间。 我居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差点没再次摔倒在水里。 该死,体力已经彻底透支,体温也迅速下降,现在的我就算是活着。 也不过只剩下一口气而已,而且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算是疯魔之血的力量,也是有着极限的,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我也一样会死掉。 最后这几步已经耗尽了我所有体力,还没有彻底上岸,就一头倒在了水里。 如果刚刚的激流只是要卷碎我的意识,此刻我的意识却马上就要离我而去。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摔在了水中,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变得轻松。 这种轻松来得如此强烈,简直是一种无穷尽的诱丨惑。 是啊,我累了,就这样死掉的话,也许就彻底轻松了。 就在平静即将来到的前一刻,一声枪响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虽然因为整个人泡在水里的缘故,那枪声听起来异常的遥远。 彷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是步枪的声音,怎么还有尖叫声? 我努力地想要听清那些声音,这是谁的声音,怎么会觉得熟悉。 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要担心? “是雪儿啊!是那个为了救你险些死掉的雪儿啊!” 是谁? 谁在和我说话? 我猛地惊醒了过来。 雪儿,雪儿他们遇到了危险! 将头抬离了水面,深吸一口气,我清晰地听见了枪声,还有雪儿的惊叫声。 不行,我要保护她! 带着的决心,我终于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还没有掉,绳子的另一头还在雪迪的手里,我们,还有希望! “雪儿!我马上就把绳子捆好,你和雪迪一起过来!” 大喊了一声之后,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一步步走到了对岸的一丛树边。 接下绳子,用最大的力气把它套在了那棵树上之后,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调息了几秒,我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对岸喊道:“雪儿,赶快和雪迪一起过来!” 听到了我的声音,雪迪一把捞起了雪儿就跳进了河里。 依照雪儿的臂力,竟生生拉着绳索就过到了这边。 看到他们过来,可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她们露出了一丝笑容。 雪迪过河之后也是累得不行,不过雪妖魔灵恢复能力惊人,很快他便一手抱着雪儿冲了过来。 更是跑到我的身边把我一把拉了起来就开跑。 被雪迪拉着,我只感觉自己肠肝肚肺都快被颠了出来,不过这样跑了一圈,我们总算是远离了那个该死的河岸。 好歹摆脱了那些追兵,我终于放下心来,这一放松,我浑身只觉得像是马上就要散架一般。 不但剧痛无比,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以至于身子是不是撞到了什么都无法再察觉。 人类的身体,毕竟还是有极限的啊! 终于熬到雪迪停下,我已经整个人软倒在那里,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歇了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说道:“雪儿,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雪儿也是一脸惨白,见我问她,想了一阵道:“这里,应该已经靠近墨脱了,贺大哥,我们来对地方啦,这里已经很靠近藏王宝藏了。” 藏王宝藏? 他们不都是在大峡谷里找的吗?怎么会是在这个地方? “其实,我们就是从古到今守护这个藏王宝藏的巫师,他们现在,找到的根本不是藏王宝藏,而是假的宝藏。”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啊,要是那里是假的藏王宝藏,扎西顿珠不会不知道?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这么久过去,那些人就算是不知道情况。 恐怕也猜出一点不对劲了,要知道能在这时来这里的,恐怕没有一个是省事的主。 我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来,雪儿还是猜到了我在怀疑些什么。 她把我的东西递给我说道:“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有搜集到足够多的疯魔所在地的位置,才能指出藏王宝藏的存在地。” 这是什么? 游戏吗? 我苦笑了一下想讽刺两句。 雪儿却微笑了一下:“之所以这样,是南无袈裟大师的安排,既然想要得到藏王宝藏,自然要解决掉那些疯魔。” 我越听越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个意思,为什么要让这些人解决掉疯魔? “这是南无袈裟大师的安排,疯魔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就算是南无袈裟大师也不能轻易消灭掉它们,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力量,而是时间。数百年过去,就算是拥有无穷生命的疯魔,它们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虚弱,这就是南无袈裟大师的本意。” 依靠时间解决问题吗? 还真是一个大胆的家伙! 我苦笑了一下,这样说起来,我们似乎都陷进了别人早在几百年前就设好的局里。 而最可笑的是,就算是明知道这是一个局,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又有谁愿意这样退出呢? 人世间,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时间,而是人的贪欲,正是这无穷尽的贪欲,才让他们不停地来到这个地方。 “藏王宝藏,打开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贺大哥,我们不能让他们打开秘宝!” “为什么?” “因为这是灾难的开始,当藏王宝藏重新打开的那天,就是这个世界真正进入末法时代的开始。” 到底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休息了半晚,太阳终于晃悠悠地爬了出来,可惜的是昨晚剩下的烤肉都没有带过来,此刻肚子饿得难受。 艰难地爬起来,看到雪迪正蹲坐在一大堆树叶前吃得正欢。 我就一阵郁闷,看来雪妖魔灵确实比我们更适应这片高原。 我又忍不住想到鲲麟,不知道这雪妖魔灵是否和鲲麟一般,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所剩不多。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怎么填饱肚子。 昨晚虽然伤得不重,但体力消耗得确实十分严重,如果不及时补充一点热量,我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冰冷的高原生存下来。 “雪儿,雪儿,你在哪里?” 雪迪在我开始叫起雪儿的时候就停下了进食,反而对着我不满地舞起了拳头。 见它那副傻样,我忍不住笑道:“就你这傻样,居然能够让扎西顿珠吓成那个样子,还真是奇怪?” 话音未落,雪儿突然接口道:“当然,雪迪它可最早在这里生活的生灵啊!在人类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它们就已经生活在这个地方了,它们也是最早和疯魔战斗的生灵。” 最早和疯魔战斗的生灵? 我的脑袋里闪过一丝灵感,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但一时间还是没有能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好了,雪儿,有能吃的东西吗?” 被我这样一问,雪儿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 她吱呜了一阵之后小声地说道:“我没吃的,贺大哥,对不起,我把你的吃的给弄丢在河里,我真没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抉择 第二百二十一章藏王宝藏之抉择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怪她,伸出手摸了摸雪儿的头轻声说道:“没事的,雪儿,丢了我再去找就是!” 就在我还在思索怎么获取食物之时,雪迪突然低身嘶吼了起来,雪儿马上看着我说道:“贺大哥,有人过来了!” 难道是他们追过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马上抓起了地上的枪做出了警戒的姿势,如果真的是他们,这次可真的就是完完全全地拼命啊! 不料过了一阵,那个雪儿说的家伙也没有出现。 难道只是路过的? 可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不信。 过了一阵,我终于放松下来,按雪迪的说法,那个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人已经走远。 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这地方怎么会有人独身过来? 难道是…… 我突然想起似乎有一个人有这个爱好。 顾惜朝! 他上次在东周古城死亡之城之中,不是也一样一个人过来的吗? 但我又觉得不像是顾惜朝。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谁,可我就是觉得那不是顾惜朝。 “雪儿,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拉起雪儿就想动身,却反过来被她一把拉住:“我们不能走,他去的地方,就是藏王宝藏的方向!” 什么! 我心里不妙的感觉愈演愈烈,这个地方,看来很快就会风起云涌,不知道镜心那边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如果她完成了任务,那扎西顿珠的设计就必然会出现致命的漏洞,这个漏洞,就是我等待的机会。 当然,趁现在我还得问一下丫头,关于能够救出仙儿的那道光的事情。 “雪儿,我想问你一个事情,你知道,关于藏王宝藏里那个可以实现愿望的光吗?” 不料,我这一说,雪儿竟是马上警觉了起来问道:“贺大哥,你也想要藏王宝藏的力量?” 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但我还是立刻说道:“我对它没有兴趣,但我的一个朋友还需要靠它来救命。” “救命?”雪儿冷哼了一声,但神色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贺大哥,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仙儿对于我来说是重要的人吗? 以前是但是现在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在梦里,仙儿最后对我拔枪相向,难道这个事情,真的会变成真实的吗? 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我苦笑一下,看着雪儿说道:“应该算是吧。” “回答我,重要吗?” 雪儿突然变得一脸郑重,她抓住我的手,大有一副不交待清楚就不放过我的意思。 看着雪儿的眼睛,我想了很久,仙儿到底是重要的人吗? 是吗? 我来这里,是为了救她,但最后却落到这步田地,可我还是要救回她,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应该称得上是我重要的人吧。 “我想,她应该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说完这话,我竟然不敢去看雪儿的眼睛。 可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说道:“她是一个女人?是的,只有女人才会让男人为了她去拼命呢,我真傻,竟然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说话间,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雪儿的眼睛,她很认真地看了我一阵。 最后才叹气道:“既然是贺大哥的爱人,那我就帮你一次吧,要找藏王宝藏,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听这话,小丫头竟然知道藏王宝藏的所在,但她马上又板着脸说道:“可想要得到它,你也必须付出代价。从此之后,你不能再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这里吗? 清晨的阳光散落在雪儿的眼睛里,里面有一种我不太懂的东西,但我本就没有打算离开,能够埋骨在这里,对于我来说恐怕也称得上是一件幸事! “我,不会走了。” 说出这话的瞬间,我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到了这时,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雪儿,如果有天我变成了怪物,你就杀了我吧。” 旧话重提,雪儿明显愣了一愣,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无比。 但很快她便笑了起来:“贺大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我的身体被疯魔之血污染了。” 雪儿的呼吸在听到这个时猛地急促起来,我几乎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但很快她便重新恢复了轻松,深深吐出一口气,拿起了我给她的手枪说道:“原来,贺大哥一直是这样想的呢?” 一直吗? 也许是的吧,一直都抱着无所谓或者干脆就毫不在意的态度在活着。 虽然不知道为何活着,但也不知道为何要死去,于是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混着。 “对了,贺大哥,那个女人,是你的爱人吗?老人家曾经说过,男人面对自己的爱人时,就会舍生忘死,义无反顾,万死不辞呢。” 这个问题,这还是谈恋爱吗? 要像她这样说,那喜欢一个人简直就是玩命的活儿,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人爱来爱去?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只是我有点不太懂而已。 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小心地清理了雪儿腿上的伤口之后。 把镜心给我的伤药给她敷了上去,不过短时间里,雪儿恐怕还不能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 但我心里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多呆上一点时间,我们的危险也会更大上几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好说歹说,终于把雪儿困在了雪迪的背上。 我也勉强背起了自己的装备跟在它们的身后,体力的大量流失,更是让我把寻找食物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 只是我又不是特种部队,打打杀杀还好,要我来个野外生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这样饿着肚子走到了中午,雪儿突然和雪迪停了下来,害得已经迷迷糊糊的我差点撞到雪迪的身上。 见我也停下来之后,雪儿看着我小声说道:“贺大哥,前面有血腥味。” 血腥味? “是人的吗?”我马上取下了步枪看着雪儿问道:“有多远?” 雪儿和雪迪说了一阵,这才说道:“还有一段距离,贺大哥,雪迪说那里的血腥味很浓,你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我忍不住摸了摸雪儿的头说道:“放心吧,我马上就过去。” 松开了摸着雪儿的手,我低身朝着雪迪指出来传来血腥味的地方慢慢摸了过去。 雪迪的鼻子还真是可以和狗有得一拼,一段距离,这该死的一段距离就是差不多一里远。 好歹到了那个地方,我躲在一青杠树后看了过去,这一看,差点没有把我的冷汗给吓出来。 在下面的谷底里,竟然横七竖八地堆了十来具尸体,更可怕的是,那些尸体,看起来彷佛在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一个个扭曲得不成样子。 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了那次遇到狼群的经历,我现在对这样的地方警惕更深,第一时间里,我就萌生了退回去绕道的念头。 但就在我最后一次看过去时,他们携带的补给包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食物,那里有我最需要的食物! 这个发现让我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是冒险下去取一些食物回来,还是现在就离开? 想到雪儿腿上的伤口,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死活也要拼上一把,那些补给,对于现在的雪儿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 第二百二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怪物 第二百二十二章藏王宝藏之怪物 我不能看着她强忍着伤痛还要忍受饥饿跟着我去冒险。 既然做了决定,我苦笑了一下,开始小心地观察起四周来。 现在日上三竿,如果有什么东西在这周围,我肯定能首先发现。 但观察了一阵之后,周围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我更是坚定了要下去走上一遭的决心。 一步步走下去,我越靠近那些尸体,越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发毛。 好几个人的身体都扭曲成了麻花一般的形状,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竟然不是被外力强行扭曲而成,更像是他们自己从内部扭曲而成。 这样一来更让我觉得恐怖异常,如果是被外力所伤。 那说明这里有一个巨怪等级的怪物,但从内部自己扭曲,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死前,承受了几乎无法承受的内部传来的巨大的痛楚。 这要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能让一个人把自己的身体生生扭成如此模样! 这种看不见的危机,往往比看得见的危险更加可怕,暗暗提醒了一下自己要更加小心。 我走向了第一具尸体,却没有想到,那具尸体,突然发生了预料之外的变化。 随着我的靠近,尸体居然像是活了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并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跳到了我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像是一条蛇般把整个身子缠到了我的身上。 一股巨力传来,我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上传来的骨头被这股力量绞得发出了因为错位产生的咔嚓声。 这样的力量,就算是当时被雪迪抱住时,都没有这样巨大。 仅仅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挤成了面条一般。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头慢慢地转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张在恐惧与痛苦之中死去的人脸,甚至因为这剧烈的痛苦,让这个人的脸皮被撕裂了一个裂痕,整个下巴更像是直接脱落下来。 被那双因为过度痛苦而变得恐怖的眼睛看着…… 就算是我一时间也觉得全身毛骨悚然,但已经经历过无数危机的我,此时的心态也变得愈发镇定起来。 虽然双手都被缠住,可我的左手还能动弹,拼尽全力探出了手指,摸到了被我绑在小腿上的刀柄上。 摸到刀柄的同时,那张脸已经靠近我的脑袋,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到最后,甚至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可就算是仅剩的视线中,我也能清晰地看见那张脸突然裂开的可怕场景。 那个脑袋,在一瞬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根粗大的像是舌头一般的东西。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会在人的脑袋里! 受到这个刺激,我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左手也加紧了拔出,可现在我的胳膊被紧紧缠住。 就算想要砍断这个已经被彻底扭曲成绳子的人也是有心无力,可那个舌头一般的怪物已经越来越接近我的脸。 还有几厘米,它就会碰到我的嘴巴,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迟疑。 利用手指的力量,我把倒转过来插进了我的身体和缠住我的人之间。 刀身虽然插进了缝隙之中,可我此刻和它之间已经‘亲密无间’,而的刀身比较厚重,此刻竟是被卡在我和它之间动弹不得。 该死! 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是无可奈何。 我已经无法动弹,那个怪物却没有半点放过我的意思,依然在维持着逐步靠近我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但不用想都知道,要是被这个东西碰到,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一定要在它碰到自己之前想到办法,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 还有办法,肯定还有办法,这个怪物,分明是寄生在尸体之中的怪物。 既然这样,那现在缠住我的,其实并不是尸体本身,而是尸体里的怪物! 左手发力,刀身倾斜着硬生生卡进了尸体的碎肉之中。 果然,很快地,我就感觉到了刀身碰到了一个不断颤动的东西。 这就是怪物的本体吗? 果然,我的刀身在碰到那个东西时,在我面前的舌头状怪物猛不丁地扭动了起来,看它那个样子,竟像是在怒吼一般张开了一张布满细小牙齿的嘴巴。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到那张嘴巴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该死的,要是被这个东西咬上一口,只怕不死也就只能剩下半条命。 在怪物扭动着张开了嘴之后,我的神志一时之间竟是变得不甚清醒,但短暂的失神之后。 随着怪物张开了大嘴靠近我的脸,不想就这样死去,我狂吼了一声。 手里的刀在左手的全力扭动之下,勉力卡进了尸体的双臂之间,但里面的怪物全身湿滑无比,我用力之下,竟是完全不能破开怪物的身体。 但因为我的刀身不断反复扭动的缘故,怪物竟是发出了声声难听的声音。 虽然没有能真正伤到它,可也给它造成了痛苦,现在这样下去。 就是在比拼我和这个怪物之间,是谁会先被对方抓住致命的要害。 刀身在不断地反复刮着怪物湿滑的体表,它在吼叫了一阵之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干脆停下一切动作,浑身颤动着想要张着嘴巴咬我不断晃动的脑袋。 一时间我们竟是谁也不能奈何谁,双方完全就是在比拼耐力和毅力。 一旦我坚持不住,在找到怪物弱点之前就被它咬中,死掉的就是我。 而怪物呢,如果在杀死我之前就被我攻破弱点,死的肯定就是它。 可我被死死缠住,呼吸也越来越空难,就连手上的力气,也因为连续不断地扭动刀身变得弱了不少。 这样下去,我只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个怪物此时缠住我的力量也弱了下来,想来也快要到它的极限了吧! 坚持,坚持…… 我还不能死,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地方,我还有好多事情,好多事情都没有完成啊! 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因为氧气不足带来的眩晕感已经越来越强烈,我的神志也模糊不清。 到后来,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还在晃动脑袋没有,手上还在扭动刀身刮伤那只怪物没有。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觉自己的脸上一阵清凉。 慢慢地,我的神志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是雪儿,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见我醒来,她马上扭过头去用藏语喊了几句。 这次醒来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又昏了过去,一直到半夜,我才真在丝丝的凉意中清醒了过来。 不过这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却并非雪儿,而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僧人。 而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白天晕倒时候的森林,而是在,一块可以俯视见森林的岩石上。 那僧人见我睁开眼睛,扭过头去叫了一声,雪儿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贺大哥,不要乱动,我们现在是在悬崖上。” 悬崖上,我稍微清醒了一下脑袋,抬起头朝着旁边看了过去。 妈妈的,这里那里是什么悬崖,简直就是绝壁。 我现在正躺在一个简易的担架上,至于那个藏族的僧人,此刻正拖着这个担架前进在至少落差有近百米的绝壁上。 这还真是,我微微吐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掉下去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恐怖,要是真的这样掉下去,不要说什么尸骨不尸骨的话了,直接就是尸骨无存的结果。 第二百二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真假扎西顿珠 第二百二十三章藏王宝藏之真假扎西顿珠 “雪儿,你还好吗?” 这短短的几步路,我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在问完这话之后,雪儿也出现在了后面的小路上。 在月光下,小丫头开心地看着我说道:“贺大哥,我就说你不会有事的,这里是往墨脱走的路,如果走下面的山里,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后面的坏人追上,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走这条小路,争取能早点到达藏王宝藏!” 原来是这样,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僧人,却让我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还有就是,雪儿怎么好像和他很熟悉的样子。 正在思索间,感觉这个担架停了下来,那个僧人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到了,我们到地方了!” 随着他的话音,我抬头看出,周围似乎是一个山间的平台,虽然也算不上环境优美,但也比刚刚那只有不到半米粗细的小路要好上许多,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小小的谷地里,还有两顶登山帐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带着疑问,我勉强地爬下了担架,就这样动弹一下,我的全身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酸痛,整个人更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比在山下和人打上一架还要累得厉害。 估计这是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休息了一下,雪儿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说道:“贺大哥,你要感谢扎西顿珠大师,是他出手救了我们。” 扎西顿珠? 等等!扎西顿珠! 我这时才专注地看向了这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家伙,不过这个僧人和那个扎西顿珠却截然不同。 这会儿仔细看过去,他大概有六十多的样子,但藏族长期日晒,看起来总是比实际的年龄偏大一些,具体的年龄,我到也真拿不准。 我看着他,他似乎也发觉了我的视线,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不,我认识你的名字。” 我这样说着,扎西顿珠微微迟疑一下,继续笑着说道:“我这个名字,原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名字。” “对,名字不稀奇,但人却很怪异。你到底是谁?” 说话间,我的视线已经偷偷瞟到了我的武器正堆在一旁,而这个扎西顿珠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就是扎西顿珠,你就是贺一鸣,对吧,星云大师介绍来的小朋友。” 他知道星云大师? 我狐疑地看着这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头,绛红色的僧袍。 没有戴电视里那种奇形怪状的帽子,一脸慈祥,论起卖相来,要比那个国外留学回来的扎西顿珠好上许多。 “你是扎西顿珠?那……” 我本想问那个人是谁,这个扎西顿珠却微笑着阻止了我的话道:“不用说出来。” 为什么不用说出来? 我尴尬地看着他苦笑了一下道:“可我真的想要知道。” 扎西顿珠摇了摇头说道:“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已经在你的心里,有必要让我说出来吗?人就是人,名字只是代号,我说一万个名字,他就是他,你就是你,事情原本没有那么复杂,但却变得复杂。” 又是一个脑袋有问题的老头…… 我心里对他暗暗下了评论,不过这个扎西顿珠倒是让我觉得真实了许多。 他说完这些后,开心地撕开了一袋牛肉干嚼了起来,搞得我肚子里一阵咕噜乱叫。 还是雪儿贴心,看我直勾勾地盯着扎西顿珠,马上递给我一袋牛肉干和一壶水:“贺大哥,你快吃,我们晚上还得赶路呢。” 就着水几口啃完了牛肉干,总算觉得身上有了热量,软绵绵的身子生出几分力量来。 扎西顿珠也吃完了手里的肉干,微笑地说道:“你见过门捷的巫女?” 门捷巫女? 我不解地看了看雪儿。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是门罗巫女,这会儿怎么又钻出来一个门捷巫女? 不过,马上我就想起来扎西顿珠说的是谁。 他说的应该是镜心那个女人吧! 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扎西顿珠见我愣在那里,继续微笑着说道:“看来,这次是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贺一鸣,你可知道,藏王宝藏即将开启,南无袈裟大师预言的末世,也即将来到啊!” 又是末世即将来到,还末世呢!不过,我也不想废话,点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一点。” 扎西顿珠沉默了一阵之后,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额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 被扎西顿珠按住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全身一下子变得僵硬,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当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别害怕,我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顾惜朝选中的人啊,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呢!不过既然他们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你太多。我只想要你知道,这场战争,是恒久到近乎永远的战争,你准备好了吗?” 扎西顿珠走了,虽然没有说为什么要走,但我也能感觉得到,他和伊莱克斯,就是那个假冒的扎西顿珠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解决。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昨天晚上扎西顿珠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但是到了早上起来,却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按照雪儿的说法,这些记忆,只有等到适当的时机出现才能被我再次想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在西藏有很多天生的诗人。 他们没有受过任何的教育,却能背诵长达万句的诗句。 这种情况在西藏并不鲜见。 依照来自前仙儿告诉我的知识,这样的人,他们所记得的知识就是被称为意识秘藏的传承。 也就是说,这些诗歌是别人藏在意识里的宝藏。 可惜的是,我连怎么开启这些记忆的提示都没有得到,要靠运气开启这个东西,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这里发了一阵呆之后,雪儿已经带着雪迪来到了我的面前。 奇怪的是,从昨天晚上我醒来之后就不见踪影的雪迪,这次出现,它脸上的伤口竟是好了许多。 至少那道可怕的痕迹此时已经缩小了不少,想来这个家伙昨晚应该是找了地方疗伤。 “贺大哥,你看雪迪的伤,已经好许多啦,对了,你也应该去那个地方一下。不过,那里的路不太好走,等你伤好了,我让雪迪带你过去吧。” 看着像只小鸟儿一般开心的雪儿,我的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说不出的沉重。 这是一种彷佛自己知道了什么对她很不利的事情,但是却又无法言喻一般的憋闷感觉,难倒是因为昨晚的缘故。 我努力思索着这个感觉的来历,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 雪儿看到我皱眉,也停下了所有的话看着我一脸担忧。 过了好一阵,她终于忍不住说道:“贺大哥,昨天晚上,扎西顿珠大师说了,你的事情,不用太过于担心,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会解决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她这样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让我刚刚压下的不安感再次升了起来。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苦笑着说道:“我不是担心疯魔之血的事情,我担心的是,那个伊莱克斯,他到底会怎样干,雪儿,你把我带到藏王宝藏前就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会干掉伊莱克斯给你姐姐报仇,等我解决了他,再去找你,让你杀了我给你姐姐报仇好吗?” 一气说了这些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一时间竟像是没了着落一般难受得紧。 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好说话的丫头,这一次却猛地摇起头道:“不,贺大哥,如果没有我,你不可能打败大仇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雪儿的离开 第二百二十四章藏王宝藏之雪儿的离开 “我不是要打败他,丫头,我是要杀了他,你明白吗?杀人和打架是两回事,我有枪,只要能够打中他的脑袋,就算他再强,都不可能再活下去的!” 雪儿不再说话,她默默地收起了东西看着我,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道:“我们先下去再说吧。” 看到她的态度有一点软化,我苦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说话,如果她现在就走人,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找到藏王宝藏呢。 离开这个狭小的平台,我才知道这条路为什么没有什么人知道。 这里那是什么小路,根本就是一条在悬崖上硬生生开出的道路。 最窄的地方,估计也就是三十公分的样子。 幸好还有雪迪,把所有的物品都捆在了雪迪背上。 我开始了这次下山的旅程,好在经过晚上的休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这才能勉强跟着雪儿的步伐,说起来,雪儿在这山地里前进的步伐还真是矫健。 怎么说呢,要不是我拼了命的跟上,还真说不定被这丫头给甩了。 好容易走到了半山的一处开阔地,我已经累得快要趴在地上起不来。 完全一副死狗的样子瘫倒在地上,雪儿也不好受,这一路下来不仅仅是体力透支。 更是让人精神极度紧张,说白了,就是连精力都会透支。 而且因为到了中午的关系,现在的阳光照射下,如果继续走下去。 只怕是还没有到底,我们就已经被太阳晒成了人干。 只是现在的雪儿,却愈发沉默了起来,见我找了一丛不知名的灌木遮挡阳光,她也独自躲在一棵树下不知想些什么。 我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居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我睡醒,太阳已经下到了半山。 眼瞅着就要落山,而雪儿,却无影无踪。 看不到她的人影,我的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觉,这个丫头,她难道出了事情? 不,感觉上不像是出事,反而像是,她独自去找那个伊莱克斯,也就是假的扎西顿珠,她怎么这么傻? 按照我的感觉,假的扎西顿珠上次之所以被我和她联手逼走。 根本不是他拿我们没有办法,而是为了他的计划,为了不至于影响到他的计划。 如果现在雪儿上去和他死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假如那样,我想伊莱克斯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雪儿,一旦失败,就算是雪迪,恐怕也难逃一死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想着绝对不能让雪儿陷进那样的危机之中。 只是看了看这里的形势,想要下去,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焦急间,突然瞥到了在雪儿呆过的灌木丛里,我的枪还有一些装备都还放在那里,只是佛眼舍利已经被她带走。 收拾好了这些东西,我心里还一阵暗暗失落。 没有想到雪儿走得这么彻底,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给我留下。 就算是要闪人,好歹给我留张纸条留个念想不是? 心里腹诽了一阵,我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看了一个方向就开始下山,就算方向不对,今天晚上也绝对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 开玩笑,就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这呜呜吹着的冷风都能把人冻僵,要是太阳下山了,我还不冻成冰块了! 在接近七十五度的石坡上冒险走了一段,我突然看见了一抹轻烟升腾在远处,既然有烟,就证明那里有人,既然有人,我冷笑了一下。 总之,现在回出现在这里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就是。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加快了下山的步伐,可是也整整花了至少两个小时。 等我下了山,整个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还好我下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那个方向。 略微休息了一下,便开始朝着那处冒烟的地方走去,不过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下来的山路,妈的,完全就是一条联通天地的天路。 自己居然从这样的路下来了,还真是,苦笑了一下,我转身一头钻进了漆黑的丛林之中。 可是走到森林里,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天真,现在月亮还没有升起。 我根本就找不到具体的方向,在漆黑的丛林里到处乱窜,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现在这时节。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从冬眠里惊醒的熊啊什么的,我可不想和它们再来一次肉搏。 走到了下半夜,我终于放弃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在这样的林海里找一伙宿营的人。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看起来,最好的就是等到明天早上他们再次生火的时候,我再过去找也不迟。 随便找了一块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铺上了垫底的褥子这些,我躺在地上看着月光下我爬下来的山壁。 这是一面整体倾斜度至少有六十度的山壁,其实说起来六十度并不算太大,但是此刻看起来,那就是一彻彻底底的绝壁。 想到自己居然从这样的绝壁上下来,我的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情绪,这就是感叹吗? 看着自己成就的感叹? 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在月光中隐隐若现,就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连绵在山中蜿蜒而下,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我终于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这股凉意让我惊醒了过来,等我睁开眼睛。 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下起了雪。 “还真是,倒霉啊,这个时候居然下雪。” 感叹了一下,我翻身跳起来,这样的天气,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吧,现在毕竟是在严酷的冬天,一不小心可是会冻死人的。 稍微活动了一下,我正准备出发,在夜空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这是什么意思?难倒那群人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成? 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不管是怎么样,我都得过去一趟,不然以我这个路痴的水平,怎么可能找得到崇山峻岭之间的藏王宝藏。 不料,我刚刚准备迈开步子,在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碎的咔嚓声。 在我的身后,有东西靠近! 听到声响的瞬间,我马上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冷风缓缓地吹过我的脖子,让我背后至少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我背后的,是什么东西? 脑袋里闪过几个不同的念头,可是都一个个被我否决,这样的季节,应该不会出现黑熊才对,那么是狼? 应该也不是,如果是狡猾的狼,应该不至于在发动攻击前就暴露自己。 虽然身体没用动弹,在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战斗状态。 一旦后面有任何异动,我马上就会拔出腿上的,至于枪,这样的距离,还是用刀来得方便一点。 可是等了一阵,身后始终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彷佛对方也看出了我现在的状态,不想轻易动手,可是这样的状态毕竟长久持续。 很快地,在不远处再次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之间的平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打破。 只听见身后传来疯狂的脚步声,我也立刻拔出了腿上的往后劈砍了过去! 但刀身还未碰到任何东西,我就被一个黑影当胸扑倒在地。 倒地的瞬间,我的胸口传来一阵撕扯衣物的声音,也幸得我的衣服前面还捆着枪。 它虽然一口咬中了我的衣服,但是只能激起一片飞扬的羽绒,根本就没有伤到我的皮肤。 抓住这个机会,我终于看清了袭击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竟然是一只山羊。 第二百二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再遇水若寒 第二百二十五章藏王宝藏之再遇水若寒 对,就是一只山羊,虽然眼睛血红,但是仍然能够看到它头上那对弯曲的羊角,以及一头的羊毛! 真是人倒霉了,就连山羊都能欺负你…… 我心头火气,要是一只狼什么的我就忍了,现在你一只山羊都能欺负我老人家。 真是欺人太甚! 左手抓起猛地一刀斜削了上去,那只山羊也不知是咬我咬得红了眼还是怎么的。 居然挨了一刀之后还不松口,我更是心中火起,已经砍进涵养脖子之中的刀身奋力一扭。 生生卡在了山羊的颈椎之间,可就是这样,它仍然吐着血想要再咬我。 哪能被这畜生再次咬到,我干脆放下了刀,把这只羊生生给举了起来扔到一旁。 没有料到,已经大量失血的羊,居然还想要挣扎着跑过来再咬我。 这是怎么了? 到这时我才觉得事情大大地不对,山羊就算脑袋坏掉了。 也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它的样子,完全就是疯了一般。 简直像是不弄死我就不会停止一般。 恐慌虽然恐慌,我还在在这只羊再次冲过来的瞬间猛地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瞄准的,就是仍然卡在它脖子之上的,挨了这脚。 那只羊的势头总算是停了下来,整个脑袋也歪歪扭扭斜到了一旁,眼见就不活。 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算这样了,这羊仍然坚持着还想在我拔刀的时候咬上我一口。 这简直就是荒谬,什么时候羊变得比狼还要凶悍了! 刚刚想到狼,我的脑袋了闪过一丝寒流,要是狼群也变成这样,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就在这时,在刚刚传来传来两声枪响的地方,更是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别不是,这个森林里的动物们,都已经疯狂了吧? 要是这样,来上一群羊啊什么的还能解决,要是来上几只熊啊,豹子啊之类的生物,只怕是这个林子里的所有人都给它们塞牙缝的都不够。 森林多大,里面的动物又有多少,就靠我们这几只鸟人,简直就是给人家送菜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我马上加快了脚步往枪响的地方跑去。 要知道,我可不想遇到陷进混乱的战争中去,这样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去的。 跑了大概两三百米远,那阵急促的枪声已经停了下来。 看样子对方已经解决了面前的危机,要不然就是那只队伍已经全灭,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声音,是后面有什么动物追了过来! 怎么办,是打还是想办法躲上一躲? 还没有想出一个确定的办法,那阵脚步声已经从我的身侧十来米的地方跑了过去。 我这时才看清,那个身影,竟是一只雪豹,看样子,它正是被前面的枪声给吸引过去的。 此刻我的心里也活络了起来,看样子,这些动物身上真的出了问题。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更有跟上去看看热闹的必要,小心地跟在豹子的身后。 一直到它跑到了一圈少见的平地周围,我才看清,刚刚开枪的人里,赫然有水若寒的身影在内。 这个家伙,怎么也到了这里,雪豹的动作极快,那群人也没有急着开枪。 七个人竟是一时间防得已经发狂的雪豹无机可趁,可雪豹毕竟和那山羊不同。 要知道,这个可是真正的豹子,掠食动物,虽然明显已经进入了发狂的状态。 却也没有如同那山羊一般只知到扑上去撕咬。 反而是,更加小心翼翼,雪豹在外围游弋,和水若寒在一起的几人也拿它没有办法,想要瞄准。 可是雪豹的动作实在太快,想要放弃,可人家明显不想放弃,一时间,双方竟是陷进了对峙的僵局之中。 水若寒在那群人中隐隐有着首领的味道,在和雪豹对峙了一阵之后。 他安排着那几人慢慢散开,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一旦他们走位成功,那只雪豹的活动范围。 就会受到极大的压缩,到最后,甚至会根本动弹不得。 果然是水若寒,这家伙的经验,还真不是吹的。 心里赞叹了一番,我伸手取下了手里的枪。 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弥补他们这个包围圈里雪豹逃走的最后一个漏洞吧。 刚将枪从背上取下,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说这个雪豹还有那只山羊的出现并非个例。 而是一种群体行为的话,那现在…… 想到这里,我收起了现在就出手的打算,转而在身后找了一颗看起来比较高大一点的树爬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清晨,天空虽然还落着小雪,但光线已经有点明亮,视线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爬上了这棵松树,我刚刚放眼望向远方。 没有料到,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险些没有吓得我自己从树上落下。 在视线可及的远处,已经有一群动物正往这里过来。 看哪个数量,要是被它们包围,哪怕只是一群羊,恐怕也能要了我们的命! 赶紧翻身下树,那边水若寒他们和雪豹仍在僵持之中。 是告诉他们。还是我一个人逃走,这两个念头瞬时升了起来。 如果告诉他们,那就必然要和他们一起撤走,这样一来,逃脱的可能性就会更小。 如果不告诉他们,这群人反而可以作为诱饵,为我的逃走争取更多的时间。 是说,还是不说? 我迟疑在了那里,就在这时,水若寒他们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郁闷的气氛。 首先开始了射击,听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我一咬牙,水若寒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见着他陷进危险之中。 既然做了决定,我再次潜回刚刚观察他们的地方,果然,在水若寒他们的火力下,那只雪豹的闪躲范围越来越小。 竟是只能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不断跳跃,眼看着就要突破他们的火力封锁往来路逃走。 这个畜生,果然要比那只山羊难对付一百倍。 可惜的是,它遇到了我,把枪枪对准了它逃走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等到它被子弹逼到那个位置,我就开枪打它一个措手不及,不求击毙,只要能让这畜生乱了阵脚就好。 就在我还在等待最好机会的时候,在水若寒他们中间突然传来一声比其他枪声清晰得多的声音。 伴随着那声音响起,原本活蹦乱跳的雪豹,就像是一个破掉的麻布口袋一般飞了起来。 是什么枪?这么大的威力! 我看着雪豹带着血花重重地落到地上,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这种威力,难倒是狙击步枪? 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被推翻。在水若寒他们中间,走出来一个提着的汉子。 一边走着,他还一边扳开猎枪的枪管退出里面的弹壳。 好家伙,这个东西,威力居然这么巨大,我眼馋地看了一阵。 不料他换上子弹之后,马上就调转枪口瞄准了我的方向吼道:“是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完了,难倒被发现了? 不过我马上冷静了下来,原本就没打算和他们为敌,此刻被人发现,却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干脆地举起了手里的枪,我慢慢地站起身来吼道:“别开枪!” 他果然没有开枪,只是随意地用枪瞄准我的胸口道:“你想干什么?说!” 水若寒明显也看到了我,但是这次没有那天开车的小伙子在他身边,而他却冷着一张脸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了我道:“你小子是干什么的,快说!” 他要装作不认识我? 第二百二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杀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杀人 肯定有问题,我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接着就脸色一变吼道:“我是要找你们一起逃走的,这个林子的动物都疯了,它们正在拼命往这里来!” 听到这话,那群人俱是脸色一变,水若寒沉吟了一下,指着他旁边的一个年亲人道:“小黎,你快点爬到树上看看!” 那个被叫做小黎的人飞快地爬上了树,更是飞快地爬了下来…… 只是下来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只要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已经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若寒沉思了一阵说道:“我们加快脚步,尽快躲进山谷里,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安全一些。” 对水若寒的命令,这群人还是非常服从的。 几乎是命令刚刚下达,一群人就开始了收拾行李,出了那个小黎还有瞄准我的大汉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见准备开动,那个大汉瞪着我吼道:“水若寒大哥,这个人怎么办?” 看着他黑漆漆的枪口,想到那只差点被打成两截的雪豹,我的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现在可没有信心自己能躲开或者是扛下一枪。 “把他武器收走,留下这个人,说不一定还有用。” 水若寒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我心知他应该已经有了决定,也就老老实实地上交了自己手里的枪和刀。 做完这一切,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我现在身上只剩下几包肉干和半壶水。 倒是应了无事一身轻这句话,丢掉那些东西之后,整个人倒也轻松了许多。 队伍出发的时候,水若寒把我叫道了他的身边。 看着这个家伙,我心里还是有点哭笑不得,他倒是开心了,还当了一个小头目,我现在反而像是俘虏一般被押解上来。 趁着别人没有注意,他对我悄悄使了一个眼色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干什么的? 我尴尬地看了看已经被别人拿走的枪,苦笑着说道:“这位大哥,小弟是司空先生的手下。” “司空先生,哦,原来是他啊,我安排你去前面带路,没有什么问题吧?” 水若寒故意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老刀,把刀还给他。” 安排我去探路,我知道这是水若寒想要保住我的一条小命,苦笑了一下,我接过了那个叫老刀的大汉递来的刀站到了队伍的前面。 不过,好歹还给我了一把刀,苦笑了一下,跟着旁边的小黎一起走了出去。 看样子,他就是这支队伍里负责放哨探路的人。 和他相比,我这个临时转职的人显得业余了许多,没有走出去多远,我就被他落在了后面。 在我的身后不远处就是老刀,要是我有什么异动,我猜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崩掉我的脑袋。 这样一来,我自然也没有办法有什么异动。 这样的情况非常危险,可是出于对水若寒的信任,我一时间还不想轻举妄动。 想来他既然把我安排在这里,那一定是有他的计划。 既然这样,我最好暂时还是配合着他,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到时再看情况吧。 就这样走了一阵,我心里越来越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空气中,似乎也散发出一阵不祥的味道。 还有,水若寒他们,就算我说自己是司空星的手下,想来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就放过我。 在这个地方的队伍,我就不相信有那只是心慈手软的主。 如此一般,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镜心放过我,是想追问佛眼舍利的下落。 而此刻他们放过我,难不成是知道了我手里还有一尊佛眼舍利? 当初那些人既然可以知道我手里的佛眼舍利,那就难保水若寒他们知不知这件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我还傻乎乎自己跑过来,还真是自己找不自在。 一边想着,我往前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一点。 就在我还在想着水若寒会不会是为了佛眼舍利才留下我时,走在我身后的老刀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我一时走神,右脚一下绊在了一截冒出地面的树根上,整个人直直摔了出去。 摔了这一下,我刚想开口大骂,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有让我也尖叫出声。 在我的面前不远处,小黎像一只动物一般被串在了一只巨大的树枝上。 那种样子,完全就像是即将被烧烤的动物一般。 是谁,干出这种事情! 在看到这个场景的瞬间,整支队伍瞬间紧张起来。 等到他们进入到警戒状态,水若寒走到我的身边说道:“你,过去看一看!” 他说的是让我到前面小黎的尸体旁边看看。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我装作不情愿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他身后的那帮人。 挤出了一个死活不情愿的勉强表情道:“大哥,我去,不过,你们要看好我,可以不?” 不料,这番话说完,老刀竟是抬枪对着我的脑袋吼道:“少废话,给我过去!” 被枪这样对着,我只能苦笑一下转身走了过去。 小黎此刻呆着的地方离我们大概十多米的样子,没有走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哥们也真是倒霉,不知道被什么怪物抓住。 生生把他插进了半截树枝之上,就在我观察那只树枝时,小黎的嘴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声音,他,还活着。 “快跑,快跑。” 他的声音模模糊糊,我靠得很近了才听清他一直反复说着的就是这两个字。 快跑,难道是,这里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如果这样,那我,还没有想好事回头告诉水若寒他们。 还是自己夺路而逃,在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或过头去,正好看见他们此时正举枪疯狂地朝着身后开枪,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动物已经追了上来! “快跑!” 我扭过头对着那群家伙吼了一嗓子,没有料到,话音刚落。 在我身后,传来了树枝被踏碎的声音,这种声音。 分明就是在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如果这时我贸然转身,只怕是凶多吉少,数个念头在脑袋里电光火石地转了一圈。 我整个人猛地往前扑了出去,更是在扑倒的瞬间迅速调整自己的重心。 让自己背对着地面落到了地上。 这样一来,我的脑袋正好可以看见身后,这一看,险些没有让我尖叫出声,在我的身后,竟然是一只雪妖魔灵! 不过它此时状态也不算好,身上布满了弹孔刀痕。 一身雪白的皮毛上也沾满了各种红色的痕迹,也就是说,它肯定已经不止杀了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刻我面前这只雪妖魔灵。 肯定已经进到了雪儿所说的疯狂的状态,想到这里,我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我的身体状况可没有能力再同这样一只雪妖魔灵生磕的地步。 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飞快地倒退着避开了雪妖魔灵的第二次攻击,就在我准备闪过它第三次塌下来的脚时。 一声沉重的枪声响起,雪妖魔灵原本高高举起的右臂在这一刻像是被打折了一般翻转到了它的身后。 是老刀的大口径猎枪! “快点跑!” 听到这个声音,我马上就发现了雪妖魔灵的眼睛似乎是因为痛苦的缘故,变成了一种恐怖的红色。 虽然还没有发生什么,可我已经能够感觉到,这雪妖魔灵,怕是真的已经彻底疯掉! 疯掉的雪妖魔灵,我想着就觉得头皮发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我退了好几步到了水若寒他们的身边。 第二百二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冰山? 第二百二十七章藏王宝藏之冰山? 虽然明知道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人多一点,我的心里还是能稍微更有一点安全的感觉。 水若寒见我过来,马上把从我这里收走的枪扔给我道:“不想死就开枪!快点!” 现在是危机关头,我也顾不得许多,赶紧举起枪就往雪妖魔灵的方向瞄准。 那个畜生在短短的迟疑之后,竟是蹲在那里一阵疯狂地嘶吼。 然后出乎预料地转身就跑,竟然没有直接上来攻击我们。 而是,转身拉走了小黎的尸体,它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危机算是勉强解除,我看了一眼老刀,在他的眼睛里,我隐隐看出一丝不安来,雪妖魔灵这样的举动。 分明就透着无穷的怪异,但是此刻,最要命的还是后面追上来的动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大型的食肉动物,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熊啊什么的出现。 “水若寒大哥,我们怎么办?” 过了没有多久,这一波发狂的动物总算是被消灭干净,水若寒的手下赶紧对着他问道:“兄弟们子弹不多了,要是再来一波,我们不一定能受得了!” 水若寒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说道:“我们往山谷里走,老刀,你们两个殿后,我们先走!” 他指的就是我和老刀,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没说收回我的枪。 只是让我殿后,不过看着那堆尸体,我的心里就是一阵发虚,这个地方,是真的不能呆下去了,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带着满腹担忧,我和老刀跟在队伍的后面慢慢往前走着。 一场恶战下来,就算是体力没有消耗太多,但是这种精神上的压力却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倦怠感。 迷迷糊糊走了一段距离,我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这个地方的空气中。 传来了一阵阵的血腥味。 不过看到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的样子,我又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紧张产生了幻觉。 要知道这样的时候,人因为紧张而产生幻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想自嘲一番,不料,水若寒突然停了下来说道:“老刀!你们两个人到前面看看,不对劲!” 又是我和老刀,我心里苦笑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难倒水若寒他,也闻到了那股浓厚的血腥味不成? 老刀依然没有任何废话就走了上去,我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没有走出多远,空气中的血腥味陡然变得更加浓郁,这已经不是幻觉能够形容的味道。 老刀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皱起眉头,看来,他也应该闻到了那股味道! 又走了几步,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在我们的面前,竟是一个狭长的深谷。 更可怕的是,在那个深谷的入口处,一具残破的尸体赫然摆放在那里。 是小黎! 只是此刻他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唯一完整的脑袋,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们来的方向。 而在他的身后,阳光下的山谷,一片天堂一般的安静祥和。 这是什么意思?警告我们?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地方,此刻虽然看起来安静祥和…… 但是在我的眼里,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狱,彷佛只要我们继续前进,就会陷进无穷的危机之中! “老刀!” 在我们都被这副景象震惊的时候,水若寒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传来。 他估计是看我们突然停下来,这才追了上来,然后再看到了这副景象的同时,他也是同样地沉默了下来。 过了很一阵,他才出了一口气道:“走,我们进去!” 我本能地想要阻止他,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我就沉默了下来,因为老刀已经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 这个家伙,脑袋……脑袋真有问题不成! 暗暗腹诽了一下,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不过就算是老刀,此刻也是绕过了小黎的尸体。 我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跟着他不断前进,走了几步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说道:“水若寒,你该和你的朋友说再见了!” 水若寒的朋友,我马上警觉了起来,可还没有等到我有所动作,老刀的枪口已经架到了我的头上。 “老刀,你想干什么?” 水若寒恶狠狠地瞪着他问道:“你疯了?” 被水若寒这样瞪着,老刀却依然板着一张脸道:“他是我亲弟弟!” 看不出来那个瘦瘦弱弱的小黎居然会是老刀的弟弟,只是,这怎么和我的身份扯上了关系? “是他害死了我的弟弟,水若寒,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疯狗,老子刚刚和这个家伙在一起的。 那个小黎出事分明是因为他跑得太快,唯一奇怪的是,他怎么就知道了呢? 水若寒沉默了一阵,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老刀,空气中凝结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过了一阵,我突然感觉到,在我的身后,似乎有了一点不对劲,那些在我们后面的人。 此刻应该已经过来了才对,但是,这么一阵过去了,他们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这时,在我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急促的枪声。 糟了!后面出事了! 我的脑袋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水若寒的眉头在这一刻皱得更紧。 他看了一眼老刀,又看了一眼我,猛地咬牙说道:“你们不要乱动,老刀,我一会儿会给你一个解释。” 有他这句话,估计老刀心里也不是很肯定,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我会的!” 说罢,水若寒又看着我说道:“贺一鸣,你也是,老刀不是他们的人,所以,你也不要冲动!” 交待完这一切,我也点点头道:“你去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废话,我现在可是被人用枪顶着脑门,这个时候乱动,完全就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当然,这些话我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目送水若寒离开,我苦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老刀。 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要是不小心刺激了这个家伙,他的手指抖上一抖,我的脑袋可会变成烂西瓜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 水若寒刚走,老刀突然冷冷看着我说道:“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苦笑了一下,我叹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的死没有半点关系,你会相信吗?虽然这是事实!” 果然,说实话是最不明智的选择,老刀的脸扭曲了一下,显然是在强压着怒火,他咬牙恶狠狠地看着我吼道:“你早就知道那个怪物,对吗!” 怪物? 他说的是雪妖魔灵,这个倒是真的。 我点点头道:“是的,那是一只雪妖魔灵,只是,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袭击小黎,你看到的,我一直走在你们两个人中间!” “那只怪物,就是你引来的,小黎他,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老刀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的脑袋里闪过一片空白,雪妖魔灵是被我引来的,难道说,这只雪妖魔灵真的就是冰山? 只是,它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还有就是,它为什么会来追杀我? 是因为佛眼舍利,还是说因为其他的缘由?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念头纷纷扰扰,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还在沉默的时候,水若寒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边大吼着一边跑了过来道:“我们快跑!老刀!快跑!” 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一向镇定的水若寒吓成此般模样! 第二百二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球形怪物 第二百二十八章藏王宝藏之球形怪物 在短短的一瞬间之后,我看见老刀的瞳孔也在一瞬间收缩。 彷佛看到了让他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几乎在这同一时间,他飞快地收起了枪吼道:“看什么看!快跑!” 这是什么状况?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水若寒在那里狂奔。 但是,一秒之后,就连我的心脏都险些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在水若寒的身后,赫然跟着一个巨大的球体,如果不是上面似乎还缠绕着一些残破的肢体。 我甚至都会以为,那个东西是一个缩小版本的神龟帝天。 一个缩小版本的神龟帝天,我的脑袋一下子懵掉在那里,这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东西? 我发愣的瞬间,水若寒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更是一把伸出手抓住我吼道:“快跑啊!” 跑! 对! 快跑! 当时那只神龟帝天莫名其妙就自己分裂死亡,可是这一只,看它这神采奕奕的样子。 我可不相信自己还有这么好的的运气可以再次死里逃生,回过神后,我跟在水若寒的身边没命地跑了出去。 但是,为什么,这里也会出现神龟帝天? 虽然看起来远远没有在死亡之城中看到的那只可怕,但是我始终有一点疑惑。 不知道跑了多远,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已经腐朽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藤桥。 此刻老刀正爬在藤桥的中间,不过看这桥的样子,我真担心它会不会马上就断掉。 水若寒在看到藤桥的时候也停了下来,看来他也担心这个藤桥会不会断掉,过了一阵。 老刀一发现了我们停在藤桥的边上,看着我们迟疑的样子,他在桥上大声吼道:“看什么看!赶快过来!” 我看了一眼水若寒,又看了看身后,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先过去,我最后过去!” 毕竟我和水若寒不同,他还有老婆的病要照看,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看了我一阵,最后微微叹气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点点头,我收起了枪,转而再次抓起了,和这种怪物对阵,枪估计用处不大,应该还是刀要好用一些。 水若寒爬到桥的一半时,那个神龟帝天一般的怪物已经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 我猛地一咬牙,飞快地挥动着刀子砍断了藤桥原本就已经有些腐朽的绳子。 让水若寒他们两人直接落到了对面,做完这一切,那只怪物已经离我不到五米远。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这怪物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神龟帝天那样的怪物。 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会自己移动的植物,就在我迟疑的瞬间,在对面一道枪声响起。 是老刀,他的枪威力原本就是极大的,此刻一枪命中,那只怪物的动作也是顿了一下。 这是机会,我刚刚已经看出了这只怪物的速度并不算太快,趁着它停顿的瞬间。 我飞快地朝着山谷的深处跑了出去,这个山谷的中央是一条十来米深的小河,想来在上游一些的地方。 应该能有更浅一些的地方,带着这样的念头,我几乎是用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在一路狂奔着。 怪物又挨了两枪,在我开始狂奔之后,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追我好还是过河去抓河那边的水若寒他们。 它越是迟疑,我逃走的机会就越是巨大,虽然山路难行,我还是很快跑出去了好上百米远。 一直到这时,它才反应过来,放弃了水若寒他们,开始飞快地向着我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我的肉,有这么好吃吗? 回头看了一样正不断追来的怪物,我的心里翻起一阵苦涩,怎么这些东西都这么喜欢我呢,我又没有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心里抱怨归抱怨,我的脚步可不能停下,这样跑了很长一段时间。 估计这个怪物已经被我抛到了身后很远的地方,我才停了下来想喘口气休息一下。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了几个疑点,这个怪物,它是怎么出现的。 而且看着水若寒和老刀的表现,他们似乎是认识这个怪物的,也就是说,他们曾经遇到过这个东西。 还有就是,他们知道这个山谷,但是,为什么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水若寒还想把人带到这里来? 这个山谷的出口肯定不止一个,可是要是被那群发疯的生物在山谷里包了饺子。 就算是水若寒他们,恐怕也是逃不掉的吧?还是说,他们来这里有着其他的目的? 这里面处处透出疑点来,还有水若寒他们的人,就算是被刚刚那个怪物袭击全军覆没,可是总不至于会只能开一枪示警。 他们的素质虽然比不上水若寒老刀两个,但是也绝对不是乌合之众。 这样看来,似乎有着更大的一点。 最后的疑点就是,老刀是怎么看出来我和水若寒的关系的,还有那只雪妖魔灵真是冰山吗? 带着这重重的疑点,我再次开始了在丛林中前进的动作。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抱住我自己的小命,还有就是找到雪儿,这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带着盲目的猜测,我继续朝着山谷的深处走去,这里的海拔应该是比较低的。 刚刚没有注意,再次走到河边的时候,我才发觉这河居然是流向山谷的深处,也就是说,沿着这河前进,我反而是一步步走到了海拔更低的山谷深处。 这样的地形,让我隐隐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条河,不知为何,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感觉这河,就是一条流向地狱的河,它穿过这个狭长的山谷,最后落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苦笑了一下,我手里除了一条枪一把刀别无它物,要是再这里呆到晚上。 我可就不要想活下去了,只是,原本认为这条河会越走越浅的,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这样看来,能不能找到水若寒还真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 途中休息了两次,就算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了那条河的尽头。 巨大的水流轰隆声响起在不远处,想来在前面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瀑布。 不过听着那声音,我又隐隐觉得不对,但是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带着疑惑,我慢慢地靠近了那条河的尽头,那是一个被水流冲击形成的巨大缺口。 但是,却不仅仅是我想象中的瀑布,而是一个深邃的洞口,从上面看下去,根本就看不到水流到底是掉进了多深的地方。 而这个洞口周围都是绝壁,我现在也是筋疲力尽。 虽然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真切,可也能感觉到,那四面的石壁,只怕不是那么好爬的。 微微休息了一阵,我开始沿着巨大洞穴的边缘走了过去。 这一走我才发现在这个巨大的洞穴边上竟是另有玄机,在石壁边缘,有一条只有半人宽的小路蜿蜒向下。 这里居然有路,看哪个样子,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这样看起来,我还真是幸运,居然能够找到这样的地方。 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地方,还真不是人来的地方,不过既然有路。 说不一定也是一份希望,摇了摇头,我背靠着湿漉漉的石壁开始往下面走过去。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修成了多久,一脚踩下去,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到了一块牛油上一般滑腻,险些让我直接摔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人皮图腾守护 第二百二十九章藏王宝藏之人皮图腾守护 这个该死的地方,我赶紧把整个人紧紧贴到了石壁上。 没有走出去几步,我就感觉自己整个背都已经湿透,要知道这里可是西藏。 没过过少功夫,不仅仅是背上湿透的地方,我的全身都开始不断地打起哆嗦来。 这是体温在急剧降低的表现,虽然我此时心里也紧张得很,浑身上下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但是面对零度左右的冰水,我身体产生的那一点点热量简直完全无用。 哪怕肌肉已经颤抖到了极限,仍然阻止不了那股冻彻心扉的寒意。 前面的路也不知道还有多长,要是这个一直通到底部去。 我恐怕真得冻死在上面,就在我迟疑着要不要倒退回去的时候。 我的右手突然摸到了一块异常光滑的地方,前面一路上,虽然因为青苔什么的关系,摸起来也是湿漉漉地滑腻。 但是这次摸到的,却完全不是那样的感觉,更像是,摸到了一块湿润的肥皂之上的感觉。 我勉强让自己的身子前倾了一点,接着微弱的光线,我朝着自己手摸到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我差点没有惊得直接从这里摔下去,在我的右手边上。 赫然按着一个人形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人皮摆在那里。 而我手上传来的肥皂般的感觉,就是那皮的手感,强忍着恶心 我小心地收回了右手,只是随着收回手,我更升起了强烈的倒退回去的愿望。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东西,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只能以进退两难来形容。 后退,又有点心有不甘,继续前进,那我马上就不得不和哪个诡异的人皮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迟疑了一阵,我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就一张人皮吗。 虽然恶心了一点,但是我还真不信它能要了我的小命,颤颤巍巍地探出手去。 强忍着恶心,我小心地把手放到了人皮手部的位置。 试了试,却没有能把这恶心玩意儿从石壁上撕下来,它就像是粘到了石壁上一般。 既然撕不掉,我只能硬着头皮慢慢靠了过去。 先是手,然后是整个身子,随着我整个人靠在了那张滑腻腻的人皮上。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升了起来,这个人皮所在的位置还特别的狭窄,也就是说。 我不得不整个人紧紧贴在石壁上,不然很有可能就会掉下去。 就在我的身子和人皮完全重合在一起时,异变突生,原本双手位置上的人皮。 突然猛地卷了上来,整个缠到了我的手上! 惊变来临,我的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竟是全身一下子动弹不得。 更是险些掉了下去,不过我好歹也算是久经惊险,虽然吓得不轻。 但马上就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平衡,这个人皮缠到身上一时间还不知道会不会死。 但是要落到这个鬼地方,那就是肯定会挂掉的! 止住最初的惊诧,我审议一口气把身子更紧地贴在了石壁上。 但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的缘故,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人堆上了一堆沉重的重负,原本就已经步履蹒跚的脚步。 更是变得举步维艰,带着内心说不出的那股剧烈的恐惧感,我咬牙继续往下面走了下去。 这条小路剩下的部分我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 在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台之后,我立马像是虚脱一般倒在了地上,但是很短的时间之后,我又跳了起来。 疯狂地想要撕下自己身上的人皮。 可出乎我预料的是,这个人皮就像是橡皮一般的结实,我越是撕扯。 它反而缠得越紧,到最后,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要不是我还能勉强把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开一点距离,就这个东西,已经可以要了我的性命。 可我毕竟被它止住了最要命的脖子,开始时还不觉得,很短的时间之后。 当我闻到那股像是鱼类一般的腥味时,差点没有直接被这个味道给熏得晕了过去,人更是被勒得脑袋里都开始出现幻觉。 就在我已经开始绝望的时刻,朦朦胧胧中,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暖意。 勉强睁开眼睛,虽然视线因为缺氧的缘故模糊不清,可也能看到似乎是有火光在我的身后闪烁。 有人在这里? 我的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是不管怎么,随着火光闪烁。 我背后的温度也慢慢地升了起来,而缠在我身上的人皮,力度也是慢慢一点点地消退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挣脱开这张该死的东西。 “不要动,你中毒了。” 出乎我预料的是,这次说话的,居然是一个我完全想不出的人,仙儿,她怎么在这里? 勉强地翻过身去,在火光中,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真的是她,这还真是,让我手足无措的事情呢。 苦笑了一下,刚想说话,未曾想,我张开嘴巴,竟是憋了半天都没有能憋出一个字来,我的喉咙,怎么说不出话了? 难道是因为她说的中毒的缘故? 见我不停地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仙儿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贺大哥,很快就会好的,你放心吧。” 这个话让我哭笑不得,很快就会好,我还能等多久。 我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一下我的无奈。 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在仙儿的身后响起:“仙儿,他中了这个毒,很快就会六识断绝,你不用再安慰他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那个人,就连你也危险。” 这是谁?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在仙儿身后的那个男人。 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眼睛里居然像是塞进了沙子一般,看着东西也是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甚至连看都看不到面前的东西。 不过,至少目前为止,我的耳朵还是能用的,只听见仙儿马上紧张地问道:“雪伦,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仙儿,你知道缠住他的是什么东西吗?” 虽然看不见,我还是能想象出,说出这个话时,那个叫做雪伦的人,一定是一脸淡然的微笑,像是看着一条死猪一般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可以救的吗?” “这是用人皮做成的图腾守护,你明白吗?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 还没有听完那个雪伦的话,我的听力也开始直线下降…… 到最后,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我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慢慢地…… 就连我身体的触觉都在缓慢地消失,这种感觉,完全就像是陷进了某种恐怖的梦境之中一般,偏偏我还清醒着,而且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原来,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人的灵魂就像是浮在半空中一样。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自己。 其实在不久之前,我都还感叹着,自己要是能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有料到,这么快我就已经以这样的形式开始了休息,这还真是讽刺。 没有料到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竟是变得清醒异常。 就连晕倒或者睡过去,对于此时的我,都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 这种感觉其实更加恐怖和压抑,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的感觉。 偏偏又保留着意识的清醒,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我突然发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这种模糊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无法通过感觉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于是便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章 藏王宝藏之轮回 第二百三十章藏王宝藏之轮回 就像是手,如果失去了对手的控制和感觉,那手,还是手吗? 亦或者,手只是我的一个幻觉,就连自己的存在,也就是一个幻觉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慢慢地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同时更加准确地发觉了自己是怎么样的存在。 我是谁? 如果我的身体不是我,如果我只是一个名字,如果我根本就不曾存在…… 或者,我不叫贺一鸣,我不是这个人,那么?我又会是谁? 自己,到底是什么? 先是感觉的缺失,接着就是对自我的怀疑,否认,承认…… 一旦被封闭在一个完全隔绝的环境中,自身的存在已经无法得到承认…… 于是便会本能地否认或者说是怀疑自身的存在。 原来,我们,都不过是靠着别人的承认才能真正存在着的呢。 如果别人的眼中并不是你,那么,我们又能是谁? 可我又不能否认自身的存在,是的,就算是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我也依然存在的啊! 我,我,我! 我自我认定的自我,我就是贺一鸣,贺一鸣,贺一鸣! 我的记忆,它都是我的宝物,哪怕我现在无法找到外界的证明。 但是我还存在着的啊,我还能自我承认,我还能自我肯定。 是的,我在自我肯定,我就是我,别人眼中的我,自我眼中的我,感觉中的我,意识中的我,都不过是我。 这就是存在,世界不是因为我而存在,我同样也不会因为与世界的联系崩断而消失。 我是独立的个体,我就是我,没有其他的解释。 思想上发生了变化,更是在这个同时,我终于找回了一点感觉。 最简单的,就是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我的身体,我的感情,我的意识。 他们都存在着,不需要去证明或者否定,他们在着,并且一直都在。 就在这关节上,在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佛号声。 可是我明明能感觉到那是佛号,但却完全听不明白。 短短的时间里,我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沉重了一点,这是自己正在恢复知觉的缘故吗? 还没得到答案,那个佛号声再次响起,我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片光,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光,其实是看不见的呢? 不过,在黑暗之中看到光明,这已经是莫大的希望,我的精神挣扎了几下,终于又夺回了一点点微弱的触觉,我正在慢慢恢复,这简直太好了! “贺一鸣?” 就在我还沉浸在身体慢慢恢复的狂喜之中时,在我的脑海中,突然犹如石破天惊一般,响起了一个巨大而苍老的声音。 “贺一鸣!你快看!”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我突然看到了一束光出现,然后,一种说不清的明悟升上心头,这光,就是生命,生命之光,生命在光中诞生了,然后,当生命离开之时,光便结束。 “你快听!” 这是,海浪的声音,不是的,这是心跳,是脉搏和肌肉颤动的声音,亦或者是静止的声音,无声。 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铭记了我们诞生的最初的家园,我们,是从海洋之中诞生的生命之体。 “你快闻!” 血,是血的味道,在母亲的怀抱之中孕育的我们的记忆,沐浴在营养的海洋之中,吸收着营养,血,这是我们记忆深处的东西,是我们全身运输的通道,然后,这是海洋的味道,我们从海洋之中诞生,海洋,才是我们最初的母亲啊! …… “你到底是谁?” 不知为何,在嗅觉之后,那个声音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他才继续平淡地用哪种沧桑的语气说道:“你快想!” 我快想? 光变成了一个个的事物,变成了花,变成了鸟,变成了一个个在我身边曾经出现过的人。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悲伤;他的快乐,他的痛苦;他们的成长,他们的衰亡…… 我都看在眼里,然后我听到了声音,听过的,没有听过的,一个个出现在我的世界中…… 然后和那些光一起组成了音容相貌,组成了我所在的,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 马上,这些又都被扭曲,还原成了一团团毫无意义的光线,一组组毫无意义的声音,他们杂乱无章地存在着,除了存在,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这里,我的脑袋里突然多了一点明悟,但是又无法说出来,过了更久的时间,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点,这就是死亡,沉寂的死亡。 “够了。” 这是哪个声音最后发出的声音,在听到这个之后,我的意识再次陷进了一种奇怪的像是轮回一般的世界中,一切都似乎曾经经历,但是又都没有经过。 “贺一鸣,我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 我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这应该是,镜心的声音,她这样说,是什么样子? 不过我此刻虽然已经从那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但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机感让我没用立刻行动起来。 过了没有多久,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放到一个冰凉的台子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仙儿似乎是带着疑惑在问着,她问的对象? 难倒是那个雪伦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危险,带着他无疑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准备把他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之后,再把他送出去。放心,我做了记号的,待会儿,我们出来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雪伦的声音依然平静着,但是我却已经平静不下来了。 在说话的功夫里,他似乎是搬动了什么机关,我所呆的石台下面居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该死的,他这是要把我怎么办? 可是不知为何,我的感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出声或者怎么,将会有更不好的结果。 那个雪伦,压根就没有对我存着任何一点的好心,迟疑了一下,我还是继续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过了一阵,在我上面也传来了石块运动的摩擦声,也就是说,我,已经被封在了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里。 等到那阵摩擦声结束,我马上睁开了眼睛,这是一个类似于石头棺材一般的地方。 我小心地摸了摸四壁,完全就是石壁,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刚刚才脱离苦海,这又下了地狱。 摸索了一阵,我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真的是四面都是石壁,难倒我真的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石质棺材中不成? 带着疑惑,我小心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这已经比在刚刚那种状态中好了许多,既然短时间里想不到办法出去,我反倒可以空出一点时间来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我被那个怪异的人皮缠住。 然后是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不明不白听到一个声音,然后就醒了过来,还真是一连串怪异的遭遇。 不过,我接着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仙儿,她和哪个雪伦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他们说话,似乎两人的关系还好,只是那里冒出来这样一个人。 还有,他说什么仙儿似乎都是相信的,这点到让我升起了一种微微酸涩的味道。 仙儿一定是喜欢上别的人了! 往好处想,也许这个人能帮着仙儿解开甲子之符的诅咒,就算再不济,他也比我这个随时都会变成怪物的家伙要好上许多,但是我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第二百三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石棺材中的我 第二百三十一章藏王宝藏之石棺材中的我 正感叹间,我突然发觉自己身下的石板温度升了起来。 随着一阵缓慢的颤动之后,更是让我有了一种自己不是呆在一个石头棺材里,而是在一个巨大的漂浮的蒸锅之中一般的感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我的身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要是继续这样下去。 我想,要不了多长的时间,我就会成为第一个死在桑拿棺材里的倒霉蛋。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心里更有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那个什么雪伦,给我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有点酸涩,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不断的危机感。 他,绝对不会是朋友,我的感觉提醒我,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 相反,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将会是我一生的敌人! 还有仙儿,在这个人身边,她,危险了! 带着这样的情绪,我开始奋力敲打着头上的盖子,可是这个盖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 在我的大力敲打下,竟然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而四周晃动的感觉也是愈演愈烈。 就连从不晕船的我,都有了一种自己正在晕船的错觉。 这个东西,还真不像是棺材啊! 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我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可以用的武器。 好在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赶尽杀绝,或者也可能是故意做给其他人看。 至少还给我留下了一把,只要有这个东西,我倒是又多了一分逃出生天的可能。 手握着,我开始在这个棺材的四周开始搜索起可以插刀的缝隙,让我失望的是。 这个破烂玩意儿怎么工艺水准就这么高呢,我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把这把刀插进去的地方。 几乎就要绝望之际,我的手指突然在棺材的中间摸到了一条狭小的缝隙,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缝? 不管那么多,既然这样,那就是老天不绝我,这样一来,我马上抵着自己的胸口把刀卡在了石棺中间的缝隙之中。 可是我的力气在这样的姿势下也是使不出来,咬牙试了几次,对这个该死的棺材盖子半点效果都没有,完全就是做的无用功。 更难受的是,这个石头棺材里的温度也进一步升高。 很快地,我的背上都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就连额头上,都开始冒出汗水来。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难受的折磨,随着温度的升高,到了石壁已经让人觉得烫手的时候。 我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虽然姿势不对,但还是拼命地抓起了我的刀开始疯狂地在石壁上砍了起来。 兴许是太过于干燥的缘故,刀身在砍到石壁上时。 竟是激起了一连串的火花,我更是在这火花中,砍到了一副奇怪的图案。 可惜的是,刀身砍在石头溅起的火花时间实在太短,根本就让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些什么花纹。 现在也不是管什么花纹不花纹的时候,我砍了一阵......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干脆扔掉了,直接用拳头砸在了石头盖子之上。 随着拳头上的剧痛传来,我渐渐地又进入到了那种异常冷静的疯狂状态之中。 这个石头的盖子,在拳头的作用下正在微微地移动。 它在动,我的脑袋飞快地得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个石板,其实不是盖在上面的,而是,卡在这个棺材的上面! 这种感觉玄妙而模糊,就像是我通过拳头击打石板发出的震动。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在脑海里模拟出了这个盖子的大概样子。 是信? 还是不信? 我停下了自己击打盖子的手,迟疑了一阵,我心一横,豁出去了,反正就这么回事。 出去了是运气,出不去就是我的命,在这里当了蒸肉,也好过那天变成怪物被人追杀。 这样想着,我伸手摸到了石壁上,在我的印象中,这个石棺的盖子。 是卡在某个卡槽之中,如果要挪开它,只能平着移动,而不能直直地就往上推。 慢慢地加大了自己的力气,这个石棺的盖子,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 它,动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两支胳膊不够带劲,我甚至伏下身子,用自己的背顶住上面的盖子猛地往侧面一蹭。 盖子果然又动了一点,这样折腾了好几次,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松,那个盖子终于被我顶开。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一阵气爽,虽然外面的空气也湿热得厉害。 但是毕竟比在石头棺材里要好上太多,贪婪地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一点的空气,我这才打起精神看向四周。 这里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我呆着的石棺就像是一艘随时都会倾覆的小船一般漂浮在水上随波逐流。 更郁闷的是,这水,居然会是温度极高的温泉水。 我试了一下水温,要是直接跳进去,只怕是过不了多一会儿我就会被烫熟。 但是随着这石棺在水里漂浮,我真的不敢保证它还能坚持多久,这个可是石头。 不是其它的东西,随时都会沉下去的! 可是我却又半点主意都想不出来,此刻因为盖子被我推开的缘故,石棺里已经开始进水。 照这个势头下去,过不了多会儿它就会彻底地沉进水中,那时,就算我不想做清炖排骨都不行。 慌乱之中,我突然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 但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完全没有光线的暗河里,我居然可以看到周围东西的一个模糊影子。 稍微冷静一下,我抬头看向了暗河的天顶。 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团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但是那光毕竟太过微弱,我看了一阵也看不真切。 不过有光总是好事,省得我什么都看不见,那样的话,恐怕我会更加被动。 冷静了一下,我开始小心地打量起这冒着蒸汽的暗河岸边,一路走来,看到岸边似乎有一些可以落脚的地方。 可这个该死的石头棺材好死不死,偏偏就在这条暗河的中间飘来荡去,根本就不给我跳到岸边的机会。 就在我还在不断寻找机会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铁链撞击的声音响起,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铁链?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铁链,说不一定就是我逃生的关键。 可是这地下的世界实在太过于阴暗,我根本就不可能依靠眼睛找到那条铁链的位置。 好在这里的水流到不算太快,倒是给了我一点依靠听力发现铁链位置的机会。 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果然,没有多一会,我就再次听到了铁链发出的声音。 那是在前面不远处的声音,应该是铁链撞击在石壁上发出的声音。 在我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铁链声音的同时,我也听到了似乎是远处传来的声音。 水流冲刷和掉落的声音,该死的,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地下瀑布,要是掉在里面。 就算没有把我给活活烫死,只怕是摔也能摔死我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不管怎么样,我也只能拼上一把,看能不能抓住机会。 随着石棺慢慢靠近那根铁链所在的位置,我的心脏难得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条要是成功,我简直比奥运冠军还要伟大…… 带着这样的疑惑,在靠近那条垂在暗河之上的铁链时,我猛地一咬牙跳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大战章鱼怪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藏王宝藏之雪妖魔灵大战章鱼怪物 更因为我这一条几乎是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那个我赖以栖身的石棺也在我起跳之后猛地沉到了水中。 随着身子在半空中飞过,我的脑袋再次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我,按照我现在这样的姿势,是肯定抓不到那条铁链的,如果想要成功,我就必须得换上一个姿势。 尽力地伸直了身子,让自己的双腿毫无保留地重重摔到了水中。 而我的手,却堪堪抓住铁链,腿上传来烫伤的剧痛,我抓住那条湿滑铁链的双手也不知怎么就爆出了惊人的力量。 哪怕是链子湿滑,在这股巨大的力量支持下,我还是飞快地沿着因为浸泡在热水中而有点发烫的链子爬了上去。 这里这条链子是沿着一个小小的洞窟落下,我沿着链子顺势爬上去。 没有料到,刚刚到达洞口,那里却突然掉下一个东西来,等我看清落下的到底是什么。 却差点没有吓得手松开滑下去,掉下来的,赫然是一具人的尸体,更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整个胸腹都被人掏空掉。 在哪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用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铁链,随着这具尸体落下,上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然后是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声音,该死,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震动,上面有人,正在不断地砍着这根铁链。 在哪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掉在半空中,想要出声诅咒一下这帮家伙,但还没有开口,我突然发觉底下的睡眠不太正常。 很短的时间里,那里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冒起了剧烈的水泡,我心知不妙,赶紧加快了往上爬的动作。 可我的动作加快,底下的东西也同样加快了动作,那是一只漆黑的怪物。 我眼看着它从水里冒出头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探出了巨大的爪子探到上面的岩壁上,这个怪物。 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一般。 怪物用我难以置信的高速爬上了垂下铁链的洞口,很快地,上面再次响起了短促激烈的枪声。 不过在枪声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人类的惨叫和咒骂声,看样子,上面的人已经倒了大霉。 既然枪声已经停止,我想了一下,自己留在这个地方,说不得那只怪物还会回来干掉我。 与其这样,反倒不如冒险上去,说不一定还能浑水摸鱼一把。 怀着这样的念头,我加大了力气,想要尽快爬到上面去,还没有等我上去。 那怪物再次出现在洞口,它一出现,我就立刻闻到一股恶臭传来,这股恶臭差点没有让我松开手掉下去。 幸得那怪物估计也受伤不轻,在洞口停顿了一下,它马上飞身跳进了水中。 看样子,它对我的兴趣好像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小心地避开了它入水时溅起的水花,我飞快地爬到了上面,和下面的只有微弱光线不同。 爬到上面之后,我立刻看见了几个散发着微弱光亮的荧光棒,以及。 一具同样巨大的怪兽的尸体,我爬上来的铁链,原来是卡它的背上的。 荧光棒的光芒虽然还可以,但是衰弱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短短的几秒钟,这些光线已经开始衰退下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第一具尸体,这是一具躺倒在那个很像章鱼的怪物身边的家伙。 小心地走了过去,我愈发奇怪了起来,这个怪物,不管怎么看。 都像是一种变异的巨大章鱼,但是这里是西藏啊,那里来章鱼这种东西? 小心地避开了这两具尸体,我走到了光线中最显眼的地方,这是一面像是铜镜的东西。 从地上的痕迹看起来,这里曾经经历过激战,但是地上的血迹看起来,却像是从石壁的下端流出来的一般。 一面镶嵌着铜镜的石壁? 流血的石壁? 刚刚开枪的人呢? 我心下疑惑,这些个家伙怎么不见了? 难倒是被这石壁吃了不成? 看着那面还在往外流血的石壁,这里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氛围之中。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然与沉重,让我一时间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苍凉感觉。 这感觉,只在曾经面对死去的鲲麟时候出现过,那是凝聚了岁月的沧桑。 难倒这里,也有一只和鲲麟一般的生物不成? 将目光再次投到了那具疑似巨大章鱼的怪物尸体旁。 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忍不住走了过去。 还没有靠近,我心里突然升起了浓重的不安感。 因为这不安感的缘故,我在马上就要走到怪物旁时停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在我身后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奇怪的是,这声音竟是从洞穴的顶上传来。 强烈的不安感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姐姐,在我后面,是什么怪物! 拔出,我猛地转身朝着自己身后上方一刀劈砍了过去。 没有料到,这近乎用尽我全力的一刀,砍在后面追来的东西身上。 竟是反震得我差点连刀也握不住。 因为荧光棒已经黯淡的缘故,我甚至连对手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胸口上就挨了一下。 整个人也随之倒退到了爬上来的洞口旁,好险不险差点没有落下去。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那个攻击我的东西,竟赫然是冰山! 它杀死小黎之后就逃走,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出现,还真是阴魂不散。 只是,看着它现在的样子,我心里又奇怪起来,它的胳膊不是伤了吗? 现在为什么还是好好的,那我上次看到的那只,到底是不是冰山。 还是说,这里出了雪迪和冰山,还有第三只雪妖魔灵不成? 我一时间陷进了一种迷茫之中,那只雪妖魔灵在攻击我一次之后没有继续靠近。 只是迟疑了一下走到了章鱼怪物的尸体前发出了阵阵嘶吼声,它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好怎么回事,我身旁的铁链发出一阵摩擦声,竟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扯着这根链子。 我的脑袋一下子懵掉了,这是什么戏,两个怪物在争夺这具尸体? 难倒,这具尸体里有什么古怪不成,我的脑袋里分析出了这个可能。 短短的时间里,两只怪物已经把铁链拉得咔吱作响,显然它们都已经尽了全力。 僵持了一阵,雪妖魔灵明显已经进入到了暴怒的状态,嘶吼一声过后。 它突然猛地抬起身子,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它的双臂竟然膨胀到了比我腰还粗的地步。 这样一来,下面的那只怪兽扛不住了,竟是生生像钓鱼一般被雪妖魔灵从洞口里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 人猿泰山大战深海章鱼怪? 我的脑袋里晃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念头,不过我可没有精力笑出来。 就在两只怪物开始打斗的第一时间,那面镶嵌着铜镜的墙壁就被雪妖魔灵的怪力给砸了一块下来,而让我心动的就是。 在那块碎石落下的瞬间,在石头的后面,一闪而逝的灯光。 那绝对是灯光,我可以肯定这一点,既然是灯光,那就可以证明一件事情,那镶嵌着铜镜的石壁后,应该是一条通道。 可是此刻两只怪兽都在不断厮杀,在这个时候过去,我咽了一下口水。 还真是把我难住了,这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虽说如此,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我不去追上那些人,一旦在漆黑的地方迷路。 说不得一辈子都得耗在这地下,现在既然发现有人,当然更要跟上去才行。 就在我迟疑的这会儿,两只怪物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第二百三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不死的力量 第二百三十三章藏王宝藏之不死的力量 而且,雪妖魔灵虽然力量更大,但是在打斗过程中,竟不知怎么让铁链缠住了身子。 此刻竟是陷进了被动之中,如此一来,反而像是给我专门制造了逃亡机会一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也不再想这想哪。 心一横,整个人猛地往露出灯光的位置跑去,可天不遂人愿,我这边刚一动弹。 那边雪妖魔灵猛力之下,竟然将铁链生生撕裂,更郁闷的是,其中有一块碎片正好砸在了我的背上。 被拳头粗细的铁链砸中,我整个人也因此失去了平衡,翻滚了几圈躺倒在一旁,这时的情况愈发危险了起来。 看起来,那只章鱼怪恐怕熬不了多久,一旦章鱼怪挂掉,下一个恐怕就是我遭殃。 想到这里,我更是紧张,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那个破开的洞口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我拼命地跑了过去,这种和时间赛跑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干过,只是此刻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经历的事情越多,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也就愈发强烈。 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洞口,此时荧光棒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我只知道这里是一个洞口,却半点都看不清到底怎么走的。 走了没有几步,我就一头撞在了墙壁上,直撞得自己满脑袋金星乱窜,可惜的是,这金星不能拿来照明。 喘了一口气,我还是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准备再次出发,就在我伸手按住地下准备站起来时。 突然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这是? 有尸体? 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死在了这里?我心里一阵郁闷。 不过马上还是反应过来,开始摸索着在他身上搜索起有没有可以照明的物件。 也许是我难得的人品爆发,居然没有几下就让我找到了一个手电。 捡起来匆忙打开,我的心突然几乎从自己的心口里跳出来。 这里,岂止一个死人,这里的死人,有整整四个! 更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没有了脑袋。 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怎么都丢了脑袋? 我的脑袋里闪过数种念头,是新的怪物还是什么。 但隐隐之中,我的脑袋里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些人,是死在人的手里,危险的人手里! 他们,是被人杀死的,而且是在一瞬间的时间里。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快的身手,能够在一瞬间就取掉这些人的性命。 带着强烈的不安,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们剩下的东西,这次倒是收获颇丰。 食物,灯光都有了一些,就连枪也有好几把之多,但是自从看到了这几个哥们的凄凉死法之后,我对枪械的信心不知不觉中消退了许多。 在这样狭窄的地方,枪的作用不一定能有刀大,最后我只捡了一把手枪揣身上。 主要是把能找到的光源都带上,在底下的世界里,光源的作用有时比食物还要重要得多。 一边走着,一边吃着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巧克力恢复体力。 我的脑袋里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些人的脑袋,到那里去了? 所有的补给都还在,尸体也都完整,但是脑袋不见了。 这之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理由,还有就是,我想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准确的,我是一个不太相信感觉的人。 但是在石棺里莫名其妙醒来之后,我就一直带着这样强烈的直觉,甚至可以说。 如果不是这种直觉,我早就死在了半路上,更不要说走到这里来了! 这种直觉,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想到这里。 我又忍不住想起仙儿来,要是她还在这里,也许我就不用靠自己这样绞尽脑汁去思考问题了吧。 迷迷糊糊之中,我走到了这个通道的尽头,没有料到,刚刚走到洞口的位置,我心里再次升起了强烈的警觉感。 在那个洞口,有危险。 我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投射出火光摇曳的洞口。 在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产生比看见怪物章鱼时更为强烈的警觉? 这一愣神的功夫,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贺一鸣,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没有死,看来,我真是看清你了!” 是扎西顿珠,不,是伊莱克斯!是这个魔鬼!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没有想到你也没有死,还真是……” “还真是像你们汉人说的一样,祸害留千年是吧,呵呵,这句话用在我的身上,简直是太正确不过,我很快,很快就能获得永远的生命了,只要我杀了你,把你的脑袋做最后的祭品就够了!对了,你的脑袋不行,你已经不是人了,也不知道你的脑袋有用没有呢?” “你TM的才不是人呢!”听见他这样说我,虽然大部分是实情,但我还是忍不住马上回口骂到。 伊莱克斯也不生气,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怎么样,做我的手下如何,你可以享受到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生活,而且我们可以一直享受下去,直到永远。” “我没有兴趣和你这个怪物一样,妈的,你还真是疯子。” “世上只有疯子和偏执狂才能成功,我亲爱贺一鸣,咦,又有人来了,很快你就会看到我的丰功伟绩了,只要杀了他们,现在我没有功夫搭理你,你就给我在这里面老实呆着吧!” 伊莱克斯冷笑了一声,我心道不妙,刚想不管怎样先冲出去再说,可动作毕竟慢了一步。 闪烁着火光的洞口瞬间就被落下的石壁给堵住,根本连半丝光线都不再透过来。 该死的,没有料到我居然会被这样简单就困在这里,狠狠砸了几下,这扇石壁也是纹丝不动。 真不知道那些古人是怎么想的,没事就搞出这些东西来,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典型。 抱怨归抱怨,我在微微愣了一阵之后,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虽然危险一点。 但是总比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的强,走了一阵,还没有走到洞口的位置,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其实,在这个洞穴里一直回荡着地下河水的声音。 因此其他的声音反而不是很明朗,而此刻,我却听见了一种,类似于咀嚼东西的声音。 把脑袋探出洞口,我惊讶地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此时的雪妖魔灵,正蹲在地上啃噬着章鱼怪的尸体。 更加可怕的是,随着它的不断啃噬,在它身上那些战斗留下的伤口,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急速地恢复之中。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力量? 一个名词闪过了我的脑海,是疯魔的力量。 对,就像镜心说的一般,这是近乎不死的力量。 只是,我看着雪妖魔灵身上的血肉疯狂繁殖的瞬间。 总觉得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种力量,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方面。 短短的几十秒里,章鱼的脑袋部位就完全消失在了雪妖魔灵的嘴里。 而吃完章鱼怪的脑袋之后,它抬起头,发出了一声震耳的长啸声。 自然界虽然也有弱肉强食的一面,但是我看着它的表现。 总觉得事情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就算是雪妖魔灵想要吃点那只章鱼怪。 可是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啊,更何况,它最后的叫声,我总觉得有着什么其他的意味! 没有料到的是,在雪妖魔灵长啸之后,在远处也传来了一声差不多的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仙儿与镜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藏王宝藏之仙儿与镜心 他们在联络,还是这个地方不止这一只雪妖魔灵? 如果还有其它的雪妖魔灵,这又怎么说得通? 难不成伊莱克斯还找到了其他的雪妖魔灵不成?我的脑袋里闪过一连串的问号。 但是那只雪妖魔灵在听到差不多的声音之后。 竟是马上转身就往它来的方向跑去,我也没有再纠缠这些问题。 看样子,它应该是要去找自己的同类,这样的话,我跟上去,说不一定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收获。 这样想着,我也紧跟在它的身后追了过去,可是我毕竟不是它这样的生物。 没有走出去多远,因为光线彻底暗下来的缘故,我一头撞到了不知什么东西上,竟是被撞得眼冒金星,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等我稍微缓过来一点,突然听到了一连串的枪声,好歹算是给我指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跟着枪声小心地摸索了过去,在钻出一个洞口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我的面前,一群穿着怪异的老外,此刻正围着一个漆黑的雪妖魔灵不断地开枪。 试图想要阻止它的靠近,但是那只雪妖魔灵虽然体型巨大,动作却半点不满,一时间竟是越来越靠近这帮家伙。 黑色的雪妖魔灵,难道是刚刚在远处发出声音的那只? 我脑袋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可心里马上有一个声音提醒我。 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这只雪妖魔灵,绝对不是我刚刚看到的那只。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我的脑袋里马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些人不停地开着枪,怎么就没有半点声音呢? 刚刚想到这里,我的脑袋里又是一阵金星乱冒,竟是头痛得厉害,原来我根本就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此刻还在地上大大咧咧躺成大字型的。 可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却也真实得可怕。 好像就是我自己曾经亲眼看到过的一般,我也曾经听他们说过,在某些地方。 人很有可能看到很多年前,在这个地方曾经发生的事情。 记得林傲雪曾经给我说过这么一个故事,她的导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 曾经和他的好朋友打过一个赌,赌他敢不敢在一个才发现的木乃伊墓室里和木乃伊先生睡上一晚。 这个家伙胆大啊,说睡就睡,谁怕谁,当天晚上真的带了被子和一个马灯就跑到了这个墓室里和木乃伊的棺材睡到了一起。 不料到了半夜,他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竟是一支穿着古怪的送葬队伍正抬着一具新制成的木乃伊走了过来。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朋友在恶搞他,开他的玩笑。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差点没有吓晕过去、 众所周知,木乃伊经常是同诅咒什么的联系到一起,而这具木乃伊还未开棺。 大家都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木乃伊。 可是送葬的队伍竟然把真正的尸体抬到了地下更深的第二层墓穴之中。 而在第一层的棺材中放进了被诅咒的甲虫。 这样的情况其实十分少见,疑棺这样的东西也是绝少出现在看待死亡十分神圣的埃及。 第二天,当他提出这个说法时,当时一起参与发掘工作的另一个家伙对他反复嘲讽,认为他不过是因为害怕才编出这些话来。 想到这个故事,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如果仅仅只是幻觉,等它自然结束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就在我心里升起这个念头的瞬间,一股似有若无的疲惫翻上心头。 这一连串的惊变,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这样好的机会,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脑袋里慢慢充满了想要停下的念头,可我的意识里还有一个声音,这样不行,不能睡在这里! 这样迷糊着迷茫了几秒,或者说是一段更长的时间,我猛地惊醒了过来。 此时的我,正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前面,在惊醒过来的瞬间,我就听见了从这个洞穴中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如果我刚刚继续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我的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只怕现在已经不得好死了吧,回想起自己刚刚的那种状态。 我赶紧猛退了几步走到了一边。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难道? 又有什么人进到了这里不成? 来不及细想刚刚那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道手电的光线直直地照在了我的头上。 同时,还有仙儿的一声惊呼:“贺大哥!” 仙儿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脑袋里一团乱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枪声,是怎么回事? 要不然,这也都是幻觉不成,我到现在都还在幻觉中? 要是这样,这个幻觉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但是这次,她很快就跑到了我的面前说道:“贺一鸣,你怎么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被她用手抓住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突然被吸走了以一般,整个人竟是软绵绵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感觉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这个人,应该不是幻觉了吧? “这不是幻觉吧?” 我苦笑着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不愿意继续呆在她的怀里,不论是幻觉还是什么。 我都不愿意呆在她的怀里,轻轻推开她,我摇了摇还在发晕的脑袋说道:“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说实话,前面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她在我身边就好了。 但此刻她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竟然说不出太多的话来,只是问出了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在临到说出口的瞬间,生生被憋在了心里一般。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扔下你的!” 不是故意要扔下我,只是不小心听了别人的话把我扔到了那个棺材里。 她这样说,我心里反而更加郁闷,冷哼了一声之后,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还真是巧呢,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还真是有缘,是吧!” “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对了,放开我吧,没有问题了!” 说罢,我推开仙儿说道:“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被我这样推开,仙儿在灯光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坏。 但是过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她就失望地低下了眼睛不再看我。 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响起:“这里是藏王宝藏之地,我还真是惊讶呢,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命大,居然到现在还活着,我很奇怪,你怎么没有变成疯魔呢?” 是镜心,原来在旁边一直点着手电的人就是这个娘们儿。 不过相对于此时我对仙儿那种说不出的恶感,这个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女人,此刻却让我觉得不论怎么看起来都顺眼得多。 “托你的福,我暂时还没有变成怪物。 但是,佛眼舍利我还是没有得手,还有就是,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能告诉我吗?” 镜心把手电交给了仙儿后坐到了我的面前。 在灯光下,我惊讶地看到,她的脸色异常地难看,再仔细看过去,仙儿此时的脸色也是及其糟糕,看起来,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有人,变成了疯魔!”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就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你为什么还没有变成疯魔?” 第二百三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巫女的战歌 第二百三十五章藏王宝藏之巫女的战歌 “我怎么知道?怎么,看不得我还是个人?” 原本只是想要开一个玩笑,没有料到镜心马上点点头道:“如果你也变成了疯魔,那说不一定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要是你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们很可能就会全部死在这里!” 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我苦笑着说道:“可惜我还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连力气都没有剩下多少的人!” 说道这里,我突然发觉镜心的眼里闪过的一丝欣慰,她,在为了我还是人这件事情开心吗? 一种温暖慢慢在我的心里升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在关心着我的啊。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呢,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仙儿却突然开口说道:“我们活不了多久了,只要还在这个洞里,我们就是那个怪物的猎物,谁都跑不掉!” “谁说我要跑呢,我还有一笔帐要和那个家伙算呢,还有,我还有必须得要去救回来的人啊!” 在这里坐了这么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这才试了试自己站起来,不论伊莱克斯变成了什么,拥有了多大的力量。 我也要去会他一会,雪儿,雪儿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真的扎西顿珠大师,能不能救回仙儿,就要看这个老头能不能干掉伊莱克斯了。 这样想起来,我还真有必须得继续下去的理由啊。 再说,退一万步讲,我这几天也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要变成疯魔。 只需要某种情绪强烈到了极点便行,一旦真的有生命危险,我就拼上一把。 大不了变成怪物,这样一来,我就不相信伊莱克斯还真能从我身上捞着什么好处! 话说我心里已经默默做了决定,镜心和仙儿俩个人一时之间竟也不再说话,她们看了我一阵,最终却双双叹了一口气,仙儿瞪着我说道:“你想要怎么办?” “贺一鸣不是怕死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今后也不是,我和伊莱克斯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你们还有多的手电和吃的的东西吗?” 在两个女人那里得到了一支备用的手电,顺便好好地吃了一顿之后。 我的脑袋也从刚刚那样的激动情绪之中冷静了下来。 镜心却在我吃完东西之后马上拉着我走到一旁说道:“你真的要去吗?” 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切,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是的,真的要去,不能不去。” “我没有劝你的意思,只是……” 她突然踮起脚一下子吻到了我的嘴,等到这个深吻结束,我一时间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认真地说道:“我们一起去,如果你变成疯魔,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吗? 我抬起头看看灯光中模模糊糊的洞顶,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死在她的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吧。 这样想着,我想要把她拉进怀里再来一个深吻,不料在洞穴转角的地方,却传来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 我和镜心同时转过头去,却看到仙儿呆呆站在那里,看到我们看着她,仙儿一张脸煞白地说道:“你,你们……” “我苦笑了一下,居然在这个时候被她看到了,我还能说一些什么呢,但我又发觉不对,这个地方的温度,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越来越热了起来。 “快跑啊!” 我原本以为仙儿会说出什么我不太想要听到的话来,没有料到,迟疑了几秒之后,她竟是猛地尖叫了出来,叫我们快跑,这是几个意思! 被她突然发出的尖叫弄晕了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镜心却突然扑到了我的身上。 短短的一瞬间,我终于看到了让仙儿发出尖叫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堵像是巨大的石壁一般的怪物,只是此刻,在这面石壁一般的怪物身上,已经伸出了数条细长的触手状的东西。 “镜心!” 我刚想抱起她,不料她却猛地把我一推就吼道:“快跑啊!你快点跑啊!”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在刚刚这一瞬间,背对着那个石壁一般怪物的镜心,她的胸口,已经被一条特别长的触手给整个刺穿。 只是这一下并没有刺到心脏,所以她才能有把我推开的力气。 一股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从我的心里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升了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此刻被彻底的撕碎掉,就连那种手电发出的惨白的光芒。 此刻在我的眼中也变成了无比讨厌的红色,学血一样的红色,我的神智在愤怒的侵袭下越来越少。 到最后,我的世界只剩下了红色,鲜红的红色,镜心胸口流出的血一样的红色! “啊!” 我抬起头,开始对着洞顶拼尽全力地嘶吼了起来,原本已经衰弱得连走路都觉得无力的身体。 在这一刻竟是充满了一股暴虐的力量,这是一股足以毁灭我自己的力量。 我最后的神智在失去之前,似乎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提示。 只是,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就算是变成怪物,就算失去自我,我也要救下她! 猛地一把抓住探出她胸口的触手,我在嘶吼声中猛地一口咬在了这条不知是因为沾染了镜心的血还是本身就如此湿滑的触手上。 腥味,一股我从未闻到过的剧烈腥味。 感觉着嘴里传来的腥味,我的脑袋里原本就翻腾着的愤怒更是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嘴上再一加力,竟是生生将那坚韧无比的触手给啃了下来! 就在我想要绕到镜心身后继续干掉剩下的那些触手和石壁怪物的瞬间,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无法形容出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声音,就像是雪山传来的神灵之音,又像是母亲怀抱着孩子时的轻声吟唱,还像是一首来至远方的战歌。 这种声音是如此神妙,它甚至就像是从我内心的深处响起,直接响起在我的灵魂之中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的心就像是被包裹了起来一般,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甚至,刚刚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此刻也像是积雪消散一般慢慢地消散得近乎无影无踪。 此刻的我,突然间变得脆弱无比,这种脆弱,来的竟是如此突兀,我感觉过无能为力,也曾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但是,那些都不足以形容这种脆弱,这是心的脆弱,是一种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会失去的脆弱。 可是,我突然感觉到了一双手,一双抱住了我的脑袋的手,我感觉到了它上面传来的温暖,感觉到了上面传来的,温柔。 “贺一鸣,我爱你。” 这是谁的声音? 我从朦朦胧胧中醒来,印入眼帘的是仙儿的脸,她看到我醒了过来,突然摇了摇我的手说道:“你醒了?这是雪伦,贺大哥,你中了人皮图腾的毒,哎,我该怎么说好呢,你的……” 仙儿还没有说完,那个什么雪伦突然接过了话头说道:“你还能动吗?” 动? 我听着他的话,这才发觉自己似乎一直躺在地方,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应该还没有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微微吸了一口气,我这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我的身子,怎么会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感觉怎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跳起来的我一脸惊异的样子,那个雪伦才微微叹道:“看样子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么,我再来说说我的计划吧!” 计划,什么计划? 我听到计划两个字,刚刚想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菩提木 第二百三十六章藏王宝藏之菩提木 但是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就是,怎么我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难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东西扔出了自己的脑袋,看着他们两个人认真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似乎是被那个诡异的皮子给缠住了,然后,然后!” 想到然后,我的脑袋又迷茫起来,好像在那之后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总是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阵,我才喘过气来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对付这个藏王宝藏里的一个怪物,一个把自己变成了疯魔的怪物,而这个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雪伦对着我伸出了手,我却发觉了一个问题。 他在说我们,这个我们是指,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和仙儿,原来他们是他们,我只是我啊,我心里升起了这样的感叹。 原本认为自己也会难过一下的,但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竟然平静得厉害,就像是,早已知道一般。 还真是奇妙的感觉,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却对着雪伦伸出了手笑道:“好的,我和那个家伙之间,也有还没有解决的过节呢,那么,合作吧。” 雪伦的手异常冰凉,我握住他的瞬间,竟然升起了一种自己正握着什么僵尸鬼怪的错觉。 不过他倒是很礼貌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之后就飞快地收回了手说道:“我名叫司空雪伦,是司空星的徒弟。” 司空星! 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帅气的家伙居然是司空星的徒弟。 还真是,真是怎么说呢,出人意料吧,也难怪仙儿能看上这个家伙。 这样的身世,还真是难得,在这个圈子里,恐怕也只有顾惜朝的徒弟可能和他相比了吧? 只是,我认识顾惜朝这么久,倒是真的没有听说过他有徒弟的事情,这个家伙,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好。 我在这里走神的瞬间,司空雪伦却抽出了一根棍子说道:“这是我的菩提木,嗯,一会儿,我需要你把那个怪物的注意力给吸引开,只要有十秒钟就好,我就用这个给他一下,就算他是疯魔,菩提木也应该能伤到他的!” 菩提木,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和轩辕剑这么像呢? 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手里的菩提木,我的脑袋翁地一下就响了起来,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菩提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满脑袋疑惑地看向仙儿,但是这个女人这时却故意脑袋一扭,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一般。 这里面,有问题,对的,肯定是有问题。 我的脑袋里马上就肯定这个事情,不过很短的时间之后,我又苦笑了起来,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根本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呢! 只是,看到菩提木的同时,我心里也暗暗做了决定,不论怎么样,就算是为了救回雪儿,我也必须去拼上这样一次! 只是,不知道这个诱饵,倒是要我怎么样去当。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有信心,因为递到我手里的,竟然是最开始时引诱我们上钩的那个佛眼舍利! 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那还真是能让伊莱克斯上钩的东西吧! “你也应该见过这个东西的,多的我也不说了,他想要这个,所以我们就用这个东西做饵,把它给勾引出来。” 接过佛眼舍利的瞬间,我抬头看了看仙儿,却没料到,她居然不敢看我的眼睛,怎么回事?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她这是在心虚?还是说,这个佛眼舍利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又怎么能引来伊莱克斯? 还是说,这个诱饵的任务,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死局,所以,她是在内疚吗? 虽然不是真的就像是在兰若寺之中看到的那般,她亲手对着我开枪,可是我心里,也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一阵悲凉,这,就是我曾经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女人吗? 还真是悲哀啊! 我沉默着接过了佛眼舍利,什么也不说,只是淡然笑了一下。 时间在沉默中总是过得异常的漫长,默默地跟着那两人走了一阵,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只是隔得太远,我怎么也听不真切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可是,司空雪伦却停下来所有的动作,过了好一阵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来晚了,又有人,死在了那个魔鬼的手里。” 有人死掉了吗? 我惊讶地看着司空雪伦,自从死亡之城的事情过后,我就已经发觉自己的视力,听力什么的都变得异常敏锐。 但是却未曾想过,这个家伙竟然比我还要强,真不愧为司空星的弟子。 这时我也没有再感叹的兴致,知道了伊莱克斯就在前方,我们两人即将面临这样的生死搏杀,说到底,就算是有菩提木这样的武器,我也不觉得我们能有多少胜算。 至少,我是抱定了拼命的决心。 不过直到这时,我才发觉了一点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我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了一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在我被人皮弄晕之后,他们不但救了我,还有闲心替我换一身衣服不成? 心里装满了疑惑,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伊莱克斯所在的地方。 我突然知道了刚刚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那,分明就是正在嚼碎骨头的声音。 前面的雪伦停了下来,伸伸手示意我停下来。 过了一阵,他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是一个人,他这个恶魔,原来要这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他作为祭品。” 他说完这句话,我的脑袋里一个很久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个伊莱克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这些前来这里夺宝的人,其实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样一来,到确实成了伊莱克斯最好的祭品来源。 联系这里,我也紧跟着想通了不少事情,为什么伊莱克斯会救下我。 为什么当初会有人拿着佛眼舍利引我们上当,归根结底,他的目的就是骗来足够的祭品。 同时,对了,佛眼舍利,一定和佛眼舍利有关! 因为按照我后来得到的情报看起来,似乎从未有人凑齐过两个佛眼舍利。 那这样看来,佛眼舍利在他的计划中一定占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会是什么呢? 我停下了脚步跟在司空雪伦的身后,在他停下来一会儿之后,仙儿却首先开口说道:“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冒险,我希望你们再考虑一下。” 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猛地摇头说道:“如果说,真的能杀死这个怪物的话,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可是,可是!你会死的啊!” 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道:“每个人都会死,每一个都会死,不是说你去与不去的问题。” 说这话时,我的脑袋里难得一丝清明,一种朦胧的感觉升了起来。 死亡,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是我们自己对于死亡种种的猜测,其实,当真正的死亡来临时,我们才会知道,死亡,没有那么可怕。 说完这些,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仙儿的头,却在中途收回了手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藏王宝藏之最后的决战来临 第二百三十七章藏王宝藏之最后的决战来临 一时间,我竟是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我和她之间已经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的状态。 她愣在那里很久,直到我收回手去。 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你忘记了一些东西,一些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你活着回来,我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你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是你想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什么叫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甚至是我想知道的? 可是,听她说完,我的心里竟是升起了一丝丝痛来,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心痛,为什么,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我的心里,为什么像是丢失了很大一块东西一样疼痛? “我会活着的,会的,我会一直活下去的!” 因为这样的痛,我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决心。 在我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才会突然痛到这个地步! 我,一定要活下去! 轻轻推开了仙儿的手,我背上佛眼舍利,按照司空雪伦安排的方向。 猛地跑了出去,站在此时的伊莱克斯面前,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感觉到一阵脚底发虚。 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原本的形体,看起来,竟是和那只黑色的雪妖魔灵有几分相似。 等等,黑色的雪妖魔灵,我的脑袋闪过一丝灵感。 不过还没有抓住灵感,看起来伊莱克斯已经有了要抓住我的意思。 他看到我出现,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就吱吱地笑了出来说道:“你居然又来了,我原本还想要把你,咦,佛眼舍利,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它的!” 他看到我背上的佛眼舍利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吱吱声响。 看那个样子,竟是异常的兴奋,这个该死的畜生,我心里暗骂一句。 但想到司空雪伦的计划,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双脚用力,直接转身就往计划好的方向跑去。 伊莱克斯果然上当,不用回头,我就能感觉得到,这个怪物此刻正怪叫着冲了过来,试图要在我逃离他视线之前抢下佛眼舍利。 我在跑着的时候也是拼尽了全力,发足狂奔之下,就连这个怪物也奈我不何。 只能怪叫着不断跟在我的身后,一时间,我们两个一逃一追,倒也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 可这样的局面并不能持久,伊莱克斯的速度和我不相上下。 但耐力却不知如何,如果他能坚持着这样的速度十分钟。 就算是我,恐怕也会活生生累死在这里! 此刻,我逼任何时候都希望那个叫司空雪伦的家伙赶快出现。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只怕光是跑路也能累死我这个可怜人! 我也知道,到了该出现的时候,雪伦也是一定会出现,这个家伙,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总觉得,他对我好像一直怀有某种恶意,但是直觉还告诉我,他又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或者说,对手! 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得面对这一关,如果他不出现,我在伊莱克斯这里将必然会死掉。 绝对没有任何的意外,如果他出现,我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一声大呼:“趴下!”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连想也没有想,猛地往前扑了出去,就在我扑倒在地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阵劲风从我背上刮过,然后,身后就是一声闷响,就像是木棍打在麻袋上的声音一般。 打中了? 我往前爬了两步,突然一股巨力踏在了我的腰上,伊莱克斯还没有死! 我的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踩住我的伊莱克斯发出一声巨吼之后居然松开了踩住我的脚。 天赐良机,我也顾不上检查一下腰身到底伤得如何,在剧烈的恐惧之中,我疯狂地爬了起来就往前跑。 但还没有跑出两步,我突然觉得不对,我的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该死的,是佛眼舍利! 我心里大骂了出来,怎么好死不死,偏偏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回过头去,在绑在头上的手电灯光下,我看到佛眼舍利就丢在伊莱克斯的脚下。 可看到他那副发狂的模样,我从心里感觉到胆寒,此时的他,绝对不是我能抗衡的生物啊! “快跑啊!妈的,这个家伙吃了什么,居然连菩提木都没有办法杀了他。” 就在我迟疑的瞬间,司空雪伦已经拉起我就想往旁边闪人。 “不行,不能让他得到佛眼舍利,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推开司空雪伦,我低身就往不断嘶吼着的伊莱克斯的方向跑去。 可是现在的伊莱克斯,就算还没有碰到他,我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胆寒,简直太恐怖了。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台人形粉碎机,什么东西到了他的手里,只需要一瞬间就会变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伊莱克斯胸口上的那处伤口,和轩辕剑不一样,这个菩提木造成的伤口外形更加恐怖。 粗看上去,完全就是爆炸般的翻卷扭曲。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伊莱克斯的伤口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恢复,一时间,看起来竟像是血肉在沸腾一般地翻滚。 这是什么恢复能力! 我越看越是恐惧,这种恢复能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要是这个畜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回复能力,我们想要干掉他,完全就是痴人说梦而已。 不过显然伊莱克斯对于这样的伤口也会感觉到痛苦。 我低身扑过去的瞬间,他竟然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嘶吼。 完全没有注意到害得他变成这般模样的佛眼舍利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出乎预料的顺利,就这么轻松就拿到了佛眼舍利,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拿到佛眼舍利之后。 我提着它就往同司空雪伦和仙儿相反的一个方向逃去,这样一来,至少短时间里,他不会再威胁到在另一个方向的两人。 短短的几十秒后,伊莱克斯的嘶吼声就停了下来,已经变成怪物的他。 在迟疑了一阵之后,怒吼着往我逃走的方向追了过来,虽然我没有扭头过去看后面的情况。 但是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我也能想到他现在一定是在疯狂地追逐着我的脚步,要不是还有这几十秒中拉开的距离,我只怕已经被这个家伙在一瞬间撕成了碎片。 恐怖的速度还有力量,已经更加恐怖的恢复能力,这样的怪物,已经不是我能抗衡的存在。 如果轩辕剑在手,说不一定我还有一拼之力,只是现在,我只能没命地往前跑着,一旦我停下,死亡很可能马上就会随之而来啊! “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啊!” 在心里默默对仙儿他们发出了最后的祝福,我痛苦地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大厅之中。 更为绝望的是,我看了一圈之后,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进一步逃跑的其它洞口,也就是说,我来到了一个绝境! 身后伊莱克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仅仅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间,他已经出现在了我来时的洞口。 伊莱克斯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出现在洞口之后,这个怪物竟是不慌不忙地停了下来看着我说道:“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到这个地方。怎么样?做好了死在祭坛上的准备,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的脑袋扭下来做我的夜壶,不止是你,还有那个拿着木棒的男人,我一定……”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把佛眼舍利扔在了地上说道:“废话真多,来吧,杀了我!” 第二百三十八章 藏王宝藏之封魔的缺陷 第二百三十八章藏王宝藏之封魔的缺陷 赤手对抗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面对这样的怪物,不要说我,就算是经过最完美训练的职业格斗家都不可能战胜他。 因为,他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范畴,此时的伊莱克斯,已经不太适合用人类来形容他!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些变成疯魔的怪物真的能有这样的强大。 那当初那些雪妖魔灵还有古代的人们是怎么战胜这些近乎不死身的怪物的? “我不会轻易杀了你的,小子,我会一点一点撕碎你的身体,然后,因为你身上的疯魔之血的缘故,你不会一下子就死掉,我会折磨你至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才会……” 他后面的话我竟听不进去半点,疯魔之血,疯魔之血…… 我渐渐的有了一丝灵感! 我身上,岂不是也有这疯魔之血,他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做到啊! 对,就是依靠这疯魔之血的力量,只要有这样的力量,我就可以和他对抗。 但是,我要怎么才能激发出这种力量呢? 我曾经假设过,疯魔力量是要在强烈的情绪下才能出现。 可是我现在已经处在了生死危机之中,却是半点疯魔力量出现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说,这个假设本身就是错误的,那么,要怎么样的条件才能激发出疯魔之血的力量? 我冷眼看着这个已经变成怪物的家伙,心里默默地猜测着各种不同的可能。 如果不是因为情绪,那么,是欲望,各种强烈的欲望,想要活下去,想要杀死某人,想要什么东西的欲望吗? 伊莱克斯在哪里疯狂地说了一阵之后,显然也发现了我其实是在走神。 根本就没有听他废话,这让他更加愤怒,这个畜生猛地狂吼一声后奋力扑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被他欺到了面前…… 紧接着就是砂锅大小的拳头一拳砸了过来。 这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一时间我只觉得整个世界完全翻滚了起来。 竟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地被他砸了出去。 一股强烈的威胁感从我挨了这样一拳的瞬间就升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过后。 我翻滚着撞到了一旁的石壁上,这一下下来,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在一瞬间被打得懵了过去。 就连胸口原本要传来的剧痛,此刻居然也半点感觉不到。 更为奇怪的是,我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断掉了一根。 还有就是肺叶似乎也受了伤,种种伤害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还有战斗的力量,但是,应该不能持久。 判断清楚我的伤势之后,我也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而伊莱克斯明显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当场死掉,过了一两秒之后,他才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还有疯魔的力量,该死啊,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说话间,他猛地撕开了自己仅剩的衣服,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伊莱克斯的胸口上,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从那里看进去,甚至可以看到他心脏的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洞? 我的脑袋此刻仍然在那种诡异的清醒状态之中,放佛脑袋在一瞬间里转动得比平时快了无数倍。 只是短短的时间,我便有了一种猜测,这个地方,是他原本的骨头被撑开之后留下的位置。 因为体型的突然变大,导致原本的骨骼结构已经不能负担变大后的身体,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会变成这种样子。 如果真的是骨骼被撑开之后留下的空洞,那这个家伙,他的其它地方肯定也会有问题。 这样一来,说不得,我还有机会! 但是首先,我必须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我吐出了一口淤血说道:“你想知道一个秘密吗?怎么样才能让人平安地变成疯魔。但是却不会因为过度变大影响到骨头,不会有那种撕裂骨头一样的感觉!” 我在赌,赌这个怪物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因为我猜测的那个原因。 也就是说,因为身体的极度膨胀,肌肉组织这些还好。 骨骼却是万万达不到和肌肉一样的柔韧,很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下,这短短的几秒,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几个小时一般漫长。 短短的时间之后,他突然猛地扑到了我的面前吼道:“混蛋,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相信了,我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既然怪物自己都相信了我的话,那我还抓不住这个机会,简直就是白活了这么久。 “你的老朋友来了,伊莱克斯是吧,真的扎西顿珠已经来了,还有就是,找你复仇的人也来了,你逃不掉的,哈哈!” 伊莱克斯,我就赌你是不是会害怕扎西顿珠,就赌你是不是害怕,就赌你,不是真如外表看起来一般疯狂。 一个真正的疯子,是不会在乎生死,不会在乎自己和别人的性命,如果伊莱克斯是那样的人。 那今天,死在这里的人一定是我,但是,如果他不是,那今天,赢的人就会是我! 因为此时,我已经可以看见,在伊莱克斯身后的阴影里。 司空雪伦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那个家伙,他还是没有逃走啊! “你找死!” 伊莱克斯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提到了半空怒吼着,但是过了很久,他却是突然冷静下来说道:“那个老东西也来了,他怎么能来?” 他果然在害怕扎西顿珠,这个家伙,不是真的疯子。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在微微缺氧的状态,我的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伊莱克斯的每一句话。 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我都感觉得清清楚楚,更为奇怪的是,脑袋竟然像是不由自主一般。 开始高速分析起四周的所有情况来,这也就是说。 他不会杀我,至少是暂时不会,然后,司空雪伦的速度很慢。 如果不是我已经用眼睛看到了他,也决计不会想到在哪里会有人靠近的,想来他也是想要这样偷袭伊莱克斯。 既然你想要战,我就配合你一次吧。 想到这里,我盯着伊莱克斯的怪脸艰难地笑道:“伊莱克斯,扎西顿珠没有告诉你吗?人和疯魔,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的。” 伴随我这句话说出,伊莱克斯明显愣了一下。 这其实是我临时想到的一个谎话,扎西顿珠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在想到要依靠什么话吸引怪物注意力时,这话自己就从我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仿佛只要我说出这话,他就一定会停下一般的奇妙感觉。 不料,我刚刚说完这话,伊莱克斯哪里还没有什么反应,我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震。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该死,怎么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这样。 我这里是昏昏沉沉,那边的司空雪伦已经到了伊莱克斯的身后。 眼看着我被伊莱克斯抓在手里摇晃,他竟是稍微停滞了一下,马上又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这个男人,应该是在等待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吧。 看到他这样的动作,我的脑袋里自然而然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这样的话,我是应该挣扎,还是应该配合他的行动? “说,不然就死!” 被伊莱克斯这样抓住脖子提在半空之中,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大概还有一分钟。 我就会因为窒息而昏迷,然后,我的脑袋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竟然在这时都能保持住最后的一丝清明。 第二百三十九章 藏王宝藏之计划成功? 第二百三十九章藏王宝藏之计划成功? 难道这就是回光返照? 我要死了吗? 在此刻我的脑袋里还能转动这样多的念头,还真是不能不佩服我自己。 不过伊莱克斯终于想起我这样是没办法开口说话的,在问出了那句话之后,他把我放到了地上吼道:“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耐心有限吗,这个怪物在急躁,急躁什么呢?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在这样可以称之为绝境的地方。 我只要一个不慎,不但自己会立刻死掉,甚至连在伊莱克斯身后的司空雪伦也不能逃过一劫。 “好吧,我说,你要答应我,不要杀我,还有,还有,不能杀了我的朋友!”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拖住他就好吧,只要能拖住这最后的几秒钟。 在我大声吼出这话后,那口一直被我压住的血,终于是再也强压不住,就这么突兀地被我吐了出来。 兴许是见了我的血的缘故,伊莱克斯竟是当下嘶吼了一声,马上冲到了我的面前,更是再次把我抓了起来怪叫道:“我让你说啊!” 他在着急? 我能感觉到抓住的胳膊颤抖个不停,依照刚刚我对他的感觉。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要是这样,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是他体内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惊人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正在让他渐渐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要么是他的恐惧已经到了姐姐。 而这种恐惧,已经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 被伊莱克斯提到半空之中,我再次进入了窒息的状态,加之原本就已经出现的极度虚弱。 此刻的我,真是随时都会彻底的晕过去,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晕过去的我,只怕是多半没有机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随着死亡来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的身体里慢慢产生了一点力气。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人最后的潜力吧,不论怎样,在这点最后的生命潜力产生的瞬间。 我勉强张开口,做出了想要对着伊莱克斯说点什么的样子。 他现在虽然已经陷进了疯狂之中,但是总的说来,却是仍是保持了大半的神智。 这点从他的说话里就能感觉出来。 “你,松开一点,我说,我什么都告诉……” 话还没有说完,他手就是一松,让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感觉真好,摔落在地的瞬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到我已经快要憋爆的肺里,然后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对于生的留恋。 “我不想死,哪怕是想想就觉得自己不想死掉!” 莫名其妙地,我对着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或许,这就是此刻我心情最真实的写照,曾经认为自己已经漠视了生死…… 不论是自己还是别人的,但是当死亡以这样的方式来临时,我竟是生出了无比强大的求生的意志。 这种意志如此的强烈,甚至让我在嘶吼出声的瞬间,竟是在气势上压住了已经变成怪物的伊莱克斯一头。 连思考都没有,在伊莱克斯因为我的气势变化而呆愣住的瞬间,我猛地扑了过去抱住他吼道:“来吧!” 能让我在这个时候叫出这样话的人,自然就是已经靠近了伊莱克斯的司空雪伦。 他似乎也明白了此刻我的感受,在我抱住伊莱克斯的瞬间,他手里的菩提木赫然带着旋转打向了伊莱克斯的腰部。 伊莱克斯直到这时才发觉事情不对,但是此刻我已经抱住了他。 这一抱是我用尽了所有力气的一抱,也是带着我此刻不想死的强烈愿望的一抱。 以怪物之强,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能挣脱开我的怀抱。 而我们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短短的一瞬间而已,只要有这样短短一瞬间的时间,就够了! 我看到司空雪伦手里的棍子直接打在了伊莱克斯外露的心脏之上,然后,伊莱克斯似乎是张开了嘴。 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我的思维在这瞬间戛然而止,往后发生了什么,竟是再也不能直到半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其实不应该说成是醒来吧,毕竟我只是能稍微感觉一下周围的情况而已。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而此刻的我,意识在朦朦胧胧之间,完全分不清周围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甚至连自己活着与否都不能确定,伴随着我的,只有说不清的疲惫。 这种疲惫,是一种身心都疲倦到了极点的感觉,此刻的我,已经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怪物,到底被干掉了没有? 不过,我还活着吗,也就是说,我们最后还是胜利了? 不过,这个样子还真是好累啊,我还能活下去吗? 已经累得连活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啊!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再次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又有了感觉,是有水掉在我的脸上吗,这种感觉,我应该还活着的吧? 短短的迟疑之后,我鼓起全身的力气勉强睁开了眼睛。 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会看到仙儿和司空雪伦他们,不料刚睁开一点眼睛,我却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我预料的人。 朱思淼! 居然会是朱思淼!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好,看起来像是也受了伤一般。 因为是依靠一个火把照明的缘故,他身上不时跳动着一些暗淡的光影。 竟是让我生出了一种无法看穿这个人的感觉。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醒来,一直过了好一阵,他终于扭过头看到了我睁开的眼睛。 “你醒了?” 没有想到,我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家伙说出来的,只是略微呆滞了一下,我终于可以肯定,自己应该,还活着。 只是我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好。 就连想开口说话都没有力气,还真是,似乎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虚弱吧。 过了一阵,他终于发觉了我的不对劲,这才尴尬地苦笑了一下道:“我倒是忘记了,你现在的状况,恐怕是连说话都困难。” 微微停了一下,他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既然你醒了,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吧。” 说话间,这个不知是不是真医生的家伙从身旁拿起了一瓶水喂了我一口道:“你们居然能伤到那个怪物,还真是不容易啊。” 伤到它了吗,也就是说,就算是心脏被打中,那个畜生还是没有死掉。 真是变态,不过,想想我自己也可能会变成那样的变态,还真是讽刺啊,难怪镜心会说变成疯魔不如死掉。 等等,镜心是谁? 我怎么会记得这个人,想到这个名字,我的脑袋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这种痛,就像是是从我的意识深处在一刀刀割着我的记忆。 割裂我的意识一般,一时间,我竟然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不过这种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很短的时间后,我倒是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般,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只是心里隐隐总觉得不对。 倒是旁边的朱思淼看到我这个样子一阵紧张,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他马上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如果说刚刚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刻我反而有了一丝可以说话的力气。 只是对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抓着我的手,总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 想了想,我还是苦笑着对他说道:“没事,暂时还死不了,只是没有什么力气。” “死不了就好,好吧,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第二百四十章 藏王宝藏之行尸? 第二百四十章藏王宝藏之行尸? 他刚刚说到哪里? 我仔细回想了下,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和我说话的内容。 这样一来,我也就只能尴尬地说道:“那个,刚刚我有点迷糊,你能再说一下吗?” “算了,不说那些了,你还活着就好,我们快点跑吧,要是被那个怪物追上来可就不好啦!” 怪物,是啊,伊莱克斯没有被司空雪伦杀掉吗?还是说,它已经到了不用心脏也能活下去的地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在面对这个怪物的时候,真的还能有机会吗? “其他人,怎么样了?” 伏在朱思淼的背上,我想了很久,却只能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不知为何。 这次醒来,我身心的那种疲惫还是没有完全消失,只能说,我目前的状况,也就只能勉强活着而已。 原来,活着也是这样痛苦的事情啊。 “那个怪物正在追杀我们这些进到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要把我们全部杀光。” 全部杀光吗? 我的脑袋里不断闪现着伊莱克斯发狂时候的样子,以及,更早时候雪妖魔灵吞噬那种章鱼怪时候的模样。 二者之间,在朦朦胧胧之间仿佛有什么关系一般,还是说,他们,都是在依靠吞噬别人来获得某些东西? 随着这样的想法的深入,我猛地想起了一个问题。 雪儿,这个丫头已经失踪了这么,现在的她,到底怎么样了? 可惜问了朱思淼之后,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应该是说,他除了知道我是被一个老头交给他的之外,竟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过这一问,我才知道了一件事情,当时救下我来的,应该是正版的扎西顿珠。 如果说是正版的扎西顿珠把我交给朱思淼。 并且交待他如何逃走的事情,那么是不是说明一个问题,就算是正版的扎西顿珠,现在也奈何伊莱克斯不得。 还有就是,为什么单单救下我来,以及,最重要的佛眼舍利,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我的脑袋再次开始转动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活下去,那么就一定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啊! 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单纯地努力就能达成的。 或许,其他人比我能够知道得更多,就像现在的仙儿,仙儿现在已经变了,变得我更本就不认识了。 不能想到她,一想到她,我的心就是一阵微微的失落,但是,为什么这种失落竟像是不是为了她而发出。 遗憾,失落,种种情绪在这一瞬间击中了我,让我一时间更加沮丧。 慢悠悠地走了一阵,朱思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说道:“不过,说起来,你们还真是厉害呢。” 听那个老头说的,如果不是你们伤了那个怪物,让他元气大伤,只怕是我们这群人现在已经死绝了吧。 不过,对了,他还说,要是你醒了,就告诉你,逃吧,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交给他就好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们重创了伊莱克斯吗? 如果说这样,那就是说,我的脑袋一阵隐隐发痛,难道是用脑过度?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脑子,还真不是聪明人的样子呢,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你怎么看的?” 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下不是还有一个聪明人吗,能当上医生,想来也应该比我聪明得多吧? 不料我这么一问,朱思淼竟是马上了停了下来说道:“我怎么看吗?其实,我们不应该这么走掉的,在来之前,顾惜朝就说过,这次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但是,他也告诉我,如果你能扛过这一关,很多事情就有了知道的资格。” 顾惜朝? 如果事情牵扯上这个人,我倒是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其实在内心深处,我还一直有一点奢望。 希望他能出手让我不至于变成疯魔,至少,能让我知道一个真实的结果。 “他还说了什么?” 停下脚步的朱思淼,既然还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包烟。 不但自己点上了一支,更递给了我一支道,我是从来不抽烟的,但是听说抽烟能够让人放松,不过,我并不这样认为。 朱思淼吸了一口香烟,吐了出来,很是迷恋的样子,然后说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计划,就像是打仗一样,有人远远地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不过是按照剧本演出的人而已。” 剧本吗,那谁是编剧? 我的脑袋闪过了最有可能的一个名字,难道是? “顾惜朝不是那个人,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而且,涉及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这是一场从远古延绵至今的战争,并且还将继续延绵下去,直到,直到有一天人类能够离开这颗星球为止吧。” 是啊,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总是在不断地争斗,我们不是动物。 但是本质上仍然还是动物,不断地争斗,不断在同类手中夺走资源,不惜血流成河,不惜屠杀无尽的同类,这就是人类啊。 只是,这个从远古延绵至今的说法,似乎也太夸张了一点。 我还没做出什么表示,朱思淼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想来你也是不信的,这也难怪,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呢,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从你不知道的遥远的古代一直延绵到现在,也许还会延绵到无穷尽的未来。” 过去的种种在此刻交织,我的脑袋一时间竟是迷茫得紧,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到这里,朱思淼也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致,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突然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已经来了,就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在一旁的洞口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我定神看去,却觉得一阵诡异,因为,从哪里走出的人,竟赫然是水若寒。 “水若寒。” 我刚想和这突然出现的故人打个招呼,不料水若寒却好似完全不认识我一般。 直接就摸出了自己的手枪对着我和朱思淼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一时间竟是愣在了这里,不过马上就想通了一点。 朱思淼和水若寒之间并没有见过面,所以不认识也是当然的。 刚想开口劝解一下两人,没有想到朱思淼却先把我放了下来说道:“看样子,你们认识?” 一时间,我竟然不能将这个朱思淼与我记忆中那个总是一脸傻相,总是被仙儿欺负的朱思淼重合到一起。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那种傻相,在这个人身上,我居然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 “我已经死了。” 就在我以为朱思淼会和水若寒动手的瞬间,他突然突兀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他就这样在我面前猛地往前倒了下去。 他死了? 我的脑袋仿佛停顿了一般,等到朱思淼倒在地上,我才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料,我刚刚叫出声来,水若寒竟是紧跟着朱思淼一般摔到了地上,不过他很快就抬起头苦笑了一下道:“我还没死,不过,要是你不快点帮我止血的话,很快我也会死的。” 水若寒的伤是在屁股上,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总之,检查完他的伤口之后,连我也忍不住感叹水若寒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都已经被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依靠毅力站起来吓我一跳。 第二百四十一章 藏王宝藏之佛光(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藏王宝藏之佛光(上) 帮水若寒止血之后,我又赶紧走到了已经倒下的朱思淼身边,这时看上去,他身上竟是已经生出了尸斑。 “他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朱思淼的尸体,我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遗憾,但却没有原本应该有的恐怖阴森的感觉。 “说不清楚,好几个人都变成了这样,看起来有点像是行尸,不过我觉得不像,行尸不是这个样子,还有就是。他们似乎很怕被人发现自己已经死去的事情,只要被发现,他们就会真的死掉!” 只要被人说出是死人的事实就会死掉吗? 还真是,我在心里为朱思淼暗暗惋惜了一阵,但是这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如果朱思淼没有骗我的话,那伊莱克斯还活着,而且似乎正在追杀进到这里来的人们。 那样的话,我现在的情况,还远远称不上安全,毕竟那个怪物,随时都会追来的啊! 把朱思淼的尸体藏在一个分支的小洞之后。 我和水若寒两个残废和准残废都累得快要趴下,过了好一阵才喘过气来。 只是到了这般田地,我们也都是说不出话来,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水若寒,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还有,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问完这一切,我真怕听到自己熟悉的人死掉的消息。 比如仙儿,比如雪儿,还有其它的人,死掉一个朱思淼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如此在意自己身边的人,在意他们的生死,这也许就是仙儿说过的羁绊吧。 对于我这样连为什么要活着都不知道的人来说…… 如何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依然存在着的羁绊。 “我不知道,我们进来后没有多久就遇到了那个怪物,然后一直在这个地方乱窜,然后,对了,我们发现了一个地方,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能够被水若寒如此惦记,想来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发现,不过我们现在生死一线,我真的已经没有了猎奇的兴趣…… 甚至,就连听他说完这些,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要离开身体一般。 不行了啊,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还真是,我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我,只怕是随便来一只小东西就能干掉我了吧。 还是说,我根本连给伊莱克斯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想着,我难免觉着有点泄气,自己拼命了这么久。 临到最后,却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连拼命的资格都已经不再有,或者说,我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沉默了一阵,水若寒似乎组织好了语言,他突然变了一副腔调。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我看到了一个祭坛,还有,一束光,就是一束光,我们都很奇怪,在那个地方,是哪里来的这样一束光?”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的脑袋里马上闪过了我得救…… 仙儿得救的所谓最后的希望,南无袈裟大师留下的光,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光这种东西能够留下来?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光是世界上最难保存的存在,无形无质,眨眼功夫就能消失无踪。 换个思路想,也许他们所谓的一束光本质上来说就是某种发光体发出的光芒吧。 但是,我在听所有人说起那个时,都没有听到关于发光体的内容。 几乎所有的人,不论是见过的,没有见过的,对那个地方的评价始终是,一束光,而不是某个发光的东西,或者某种反光的东西。 这次受伤过后,我的脑袋大约是聪明了一点,这么些东西。 我竟是眨眼之间就想到了,正好水若寒现在正在这里,我感觉问道:“你说的那束光,到底是什么样子?” 被我这样一问,水若寒尴尬地苦笑了一下道:“这个,第一是我说不清,当时看到那个东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都关系,不管怎么说,怎么看,总觉得,觉得,觉得怪异。” 好歹水若寒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上次见到那么多怪事。 也没有见他说过这样的话,这次却是如此说了。 难不成那道光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 他这样说着,我的好奇心倒是真的升了上来,能被水若寒这样一个人称为怪异的,到底是什么样子一道光啊! 就在我还想追问的时候,整个地洞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霎时间,我看着水若寒的脸色变得煞白,还没待问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若寒就已经一把抓住我吼道:“不想死的话,就赶快跑吧!” 赶快跑? 难道是伊莱克斯杀过来了?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他吓成这样,就算不是伊莱克斯那个杂种。 估计也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好在我现在体力总算恢复了少许,也能勉强跟在水若寒的脚步后面往一个洞穴钻了进去。 这样跑了一阵,水若寒也是刚刚受伤过的人,这样一阵奔跑。 他很快便慢了下来,估计也跟伤口再次出血也有关系,这样一来,我反而和他再次平行着跑到了一起。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只怕是我们两人都没有办法跑掉,我的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水若寒估计也知道这点,几乎是我放慢脚步的同时,他也捂着屁股慢了下来说道:“贺一鸣,听我说!” “我听着的!” “下面有水,刚刚那个声音,应该是有人炸断了流水的闸门!” 该死的,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被人扔在一条全是沸水的河里。 这样说来,有人炸断了那些沸水流出去的渠道。 但是,我的脑袋里拼命回想着在之前发生的事情,水的威胁倒是一方面,更大的威胁,恐怕是水里的那些怪物才对! 可是,我有点茫然地看着水若寒,他怎么就凭这样一个震动就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我的目光刚刚落到水若寒的脸上,他马上苦笑着说道:“这个是我提议的,据我观察,那个怪物好像不太愿意太靠近水边!” 当然不愿意,虽然冰山曾经生撕了一个水里的怪物,可是谁能说清,那个水里到底有多少怪物。 或者说,也许水里本就有连本身都变成怪物的伊莱克斯都害怕的怪物吧! 短短的几步路之间,我已经想通了几个重要的关节。 这样一来,水流不出去,势必要倒灌回这个地方。 然后,假设这个洞穴真的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那么水压和气压持平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往上流。 就和许多沉船的故事一般,在刚刚沉船的船舱里往往会留有一丝空气,直到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才会窒息而亡。 如果说是这样,那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这略微一迟疑的功夫。 从我们的身后就传来了一股热气,虽然已经不是很强,但是我也能闻到那股热气传来的厚重的硫磺味道。 看样子,事情果然如我预计一般发展。 水若寒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愣了一下,他突然苦笑道:“真是这样,看样子,这个洞里说不一定只剩下我们两个。” 说话间,水若寒的语气中竟然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死气,其实也不怪他,这样的情况,只怕是个人都已经绝望了吧! 可是,我深吸一口带着这股硫磺味道的空气,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弃啊。 不管是为了雪儿,为了仙儿,为了扎西顿珠,我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不论多么困难,最后,我也一定要活着走到最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 藏王宝藏之佛光(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藏王宝藏之佛光(下) 带着这样的决心,我猛地一把拉起了水若寒继续往前走去。 “不要停啊,我们还要一起回去的呢!” 水若寒被我这样拉住,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走出去好几步,他才沉声说道:“贺一鸣,去祭坛哪里吧,我估计哪里是最不可能淹到的地方!” 去到那里,我心里暗暗估量了一番,如今我们定然是不可能下去的。 这样说来,也只能富贵险中求,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字,这样窝窝囊囊地淹死还不如死在伊莱克斯手里。 点点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马上即将再次面对伊莱克斯,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是和他打上一场。 只怕是连见面的资格都欠奉的吧,摇头苦笑了一下,就在这时,我的眼角突然撇到一丝温蓝的光芒。 要知道这里可是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在这里见到光,要么是遇到了其他的幸存者。 要么,我心里暗骂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这早早地遇到了什么怪物,就像是那个。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似乎是闪过了一个像是墙壁一般的怪物的样子。 但是却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仿佛这段记忆已经过去了很多个年头,到如今已经即将彻底淡忘一般。 可是我心里却又有一种强烈无比的感觉,这个怪物,绝对不是已经淡忘的过往,我不但见过,而且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见过。 越是回想,我的脑袋越是混乱,慢慢地连速度也慢了下来,水若寒在我身前。 我这一慢下来,竟是不知不觉间跟丢了水若寒,这跟丢不要紧,我赫然惊醒过来时,他已经不在我视线之中。 奇怪的是,我手上此刻没有手电,但是四周竟然笼罩了一层若隐若现的蓝色幽光,也正是这幽光的缘故,我才会不知不觉间跟丢了水若寒。 可是,这些光是哪里来的? 之前我也在这个洞里独自行动过,但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光的存在 在我的记忆里,这地方似乎也只有在那条暗河里才看到过可以发出淡绿荧光的东西,而这蓝色的光。 根本就不可能是自然界的动植物能够发出的光芒。 这光,到底是什么? 还没想到一个答案,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语声。 我现在的耳朵远比以前灵敏,突然间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也是一阵发麻。 这声音就虽然朦胧不清,但是却像是暗合了某种旋律。 听着让我只觉得一阵心慌,竟是连生存下去的意志都因为这个声音而薄了几分。 更为奇怪的是,我虽然听到了声音,却又完全无法判断出这声音的来处,它们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在我心里直接产生的一般。 这样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毛,偏偏又无可奈何,就算是捂上耳朵,这个该死的声音仍旧是清晰可闻。 与其在那里遮遮掩掩,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它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我只管走自己的路,其他的事情,暂时想不了那么多。 其实大家应该都有一种感觉,在嘈杂的环境里,人要是能够专心干一件事情。 很快就会绝对的清净下来,只要没有特别的声音引起人的注意就好,我这样想着,很快便适应了哪些声音,更在朦胧之中,发现了一丝新的古怪。 哪些声音,当你不用心去听的时候,反而会在心里生出一种感觉来 这种种的感觉,竟好像是在给我指路一般,到了一个路口,该左转还是右转,该往上还是往下。 可是,每当我注意力集中起来,想要听清时,那种玄妙的感觉便又变得渺不可寻,实在是怪异万分。 怪异归怪异,这么久以来,我的神经也被越来越多的怪事搞得愈发强韧起来。 想不清楚一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再去想,反正横竖最坏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字。 带着这般滚刀肉一样的想法,我决意不再去想这些声音的事情。 转而研究起那蓝色的光芒来,这蓝光微弱之极,但是偏偏能照亮我前进的路,而且随着我跟着那声音的提示走了一会儿,这蓝光竟也变得清晰了一点。 难道,这光和那个声音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样想着,我干脆停了下来看着那蓝色的光开始发呆,这个蓝光实在太过微弱。 如果不是我目力惊人,只怕也看不出它隐隐有增强之势,这样一停下来,我更是看得真切。 这道蓝色,其实并不是浑然一体,隐隐中居然在不断流转变化。 这个发现让我对这道突然出现的蓝光兴趣大增,心里想着,莫不是这蓝光就是什么南无袈裟大师留下的佛光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这道光,难道是伊莱克斯或者扎巴大师他们之中有人已经找到了通向藏王宝藏的道路。 我沉下心一想,这个可能相当之大,要是真如此,我只怕得更加快一点脚步才成,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 我和伊莱克斯。 以及这个地下的所有人,我们最后的时刻,应该马上就要来到。 又观察了一阵,发现蓝光的变化虽然有点规律,但是一时半会之间也是绝难被我发觉,也就是死了这份心思,开始再次漫无目的地走动起来。 不过这次却再难回到那种无心的状态之中,不管怎么走动,都再也没有听到半点提示的感觉,不过虽然已经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但随着我不断走动,朦胧之中,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渐渐升了起来。 还没真正把握住这种新升起的感觉,一声枪响突兀地响起在这个洞穴里,有人开枪! 难道是有人已经和伊莱克斯干上了! 想到这里,我脚下再次加快了速度,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有人在反抗,那就是说我又多了一丝机会。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有人又如何,只怕是也全都给伊莱克斯做了祭品而已。 这样想来,心里难免升起一丝绝望的感觉,如果说伊莱克斯是怪物什么的还好。 可是他不但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智商人物,俗话说的好,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个家伙现在可不是流氓有文化那么简单就可以形容的,完全是怪物有了文化。 越想越觉得绝望,不知不觉中,我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心里更有一丝说不清的倦怠感,好像反正都是送死,早死晚死本质上也差不了什么的感觉。 刚刚生出这一丝的懈怠心,周围那股原本渺不可闻的低声呢喃声猛地响了起来。 我的脑袋霎时恢复了一丝清明,我怎么可能会生出这样的心理来,难道说,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不成? 沿着这个思路,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很快地,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个家伙,伊莱克斯他,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一路走来遇到了诸多怪物,甚至还有兰若寺里可以让人进到幻境中去的东西。 这样看起来,伊莱克斯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之所以会让我们生出过去也是送死的想法,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牲口现在处境不妙的缘故。 越想越觉着这个可能很大,我狠狠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让疼痛把自己的脑袋刺激得更加清醒了几分。 不知不觉之中,枪声已经再次响起,忽远忽近,让人无法听得真切,也不知声音来源之处,又好像从四面八法而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藏王宝藏之忘不了她 第二百四十三章藏王宝藏之忘不了她 便再也没有听到枪声,这样看来,伊莱克斯阻扰我们这些人过去的意图更加明确,要不是脑袋里突然传来的剧痛。 只怕我现在已经做出一副等死的样子,根本不会相当现在就急急赶过去。 既然如此,我放下了所有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放开步子前进。 反正有蓝光照路,当下更无忌惮,不管是朱思淼的血仇,还是答应雪儿的事情。 我和这个伊莱克斯之间,已经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摆脱了脑袋里各种纷纷扰扰的念头,我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枪声已经变得比最初时候稀疏了几分,看样子,攻击伊莱克斯的人也不好受。 不知道是着了那怪物的道还是子弹不够,总之他们的火力也渐渐弱了下来。 朦朦胧胧中也不知跑了多久,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 很短的时间之后,竟是冒出了一身的臭汗,要不是一口气撑着,以我现在如此虚弱的身子,只怕是早就已经倒下在半路。 跑了一阵,那蓝光也愈发地明显了起来。 到最后,竟是犹如紫外线的验钞灯那般清晰可见,我愈发肯定了自己找的方向。 不过唯一担心的是,枪声已经停了下来,难道伊莱克斯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人不成。 转过一个巨大的转角,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在我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几乎和当年看到的东周遗城一般巨大的地下空间。 更为离奇的是,在这地下空间的中部,一蓬蓝色的火焰正悬在空中不断明灭跳跃,这场景已经不仅仅是震撼可以形容。 更为可怕的是,在那蓝色中,我清晰地看到了在正中的一个石台上,被码放起来的一堆,人的尸体! 我一看到这样的场景,脑袋里马上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个火焰,似乎正是以这些尸体在作为燃料的啊! 这样一来,我更觉得这个地方诡异莫名,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留给我的,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凉意,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也会成为那诡异火焰的燃料! 就在我一愣的功夫里,一道白影从那石台上摔落了下来,此时光线充足,我清晰地看见,那个掉落的身影。 竟是一只雪妖魔灵,只是不知道是冰山还是雪迪,亦或者两者都不是。 看来,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了那座石台之上,我压住了心头升起的各种不安的情绪。 定睛往石台上看去,不料,这一看,却几乎让我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起来。 是雪儿! 此刻的她,正和另一个已经变成黑色的怪物站在石台的两端对峙! 怎么会这个样子,我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无比,一股熊熊怒火慢慢地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 伴随着这股怒火,我原本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此时也涌出了一股新的力量,这个伊莱克斯,他必须得要死,必须! 随着我心头的怒火愈发强烈,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杀死他的念头渐渐占据了我全部的身心。 慢慢地,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不再是刚刚温和的蓝色,而是一股让人心悸的红色,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已经被鲜血染过一般。 “伊莱克斯!我要杀了你!” 直到整个世界都变得血红,我最后的一丝神志也随着这一声大吼。 终于彻底失控,现在的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杀了这个怪物! 原本还在心里隐隐担心自己情绪失控变成怪物。 此刻却也再也顾不得思考这些问题,我的身体几乎是在怒吼出声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很快地,就连我的血液也彷佛开始了燃烧,一股暴虐的力量在我的四肢躯干里不断游走。 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都撕碎一般,更为可怕的是,我的体力不知不觉中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一转眼的功夫,我已经跑出去了十多米远。 体力恢复原本是一件好事,但随着这体力的恢复,很短的时间里,我的神经就像是被绷紧到了极限一般。 在靠近石台的瞬间,我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但是偏偏又有一种感觉,我,似乎并没有完全晕过去! 但是我终究是人事不知,就算是马上被伊莱克斯给杀掉,我也只能认命,可是,我不甘啊! 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不甘心自己自己这样憋屈地死掉! 我还要救回雪儿,我答应了她,等到干掉伊莱克斯就让她杀了我的啊! 种种的不甘,委屈,愤怒,当我彻底陷进黑暗中时,一道金光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无尽的黑色之中。 我朦朦胧胧地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在那道金光中,有一个我很熟悉的人,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用看到。 这种感觉,端的是奇异万分,无法言明。 不过,那个人出现之后,我的心里也安定了下来,彷佛遇到了自己十分信任的人一般。 但是,在最初的熟悉感,安心感觉之后,我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忧伤,这股悲伤,让我忍不住想要痛哭出来。 我,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啊! 彷佛是感觉到了我的悲恸,在那道金光里传来一个温暖的念头,我止住了心中的悲哀,一时间连所有的念头似乎都停止了下来。 感受着那股温暖,我竟是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这一刻似乎就是永恒。 可惜,世间哪有永恒,唯一永恒的,唯有别离而已。 等我反应过来时,那股温暖已经带着一丝遗憾离我而去。 我想要冲上去,但却始终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试着想要挣扎开来,也只是妄想而已。 终究,那丝温暖离我而去,连回忆亦不能留有,我的心,也正因为这样,缺了一块,永远也没用办法再次补上。 直到我绝望最深之时,一个名字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镜心,镜心,她,又是谁? 失落,迷茫,我在恐慌,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她为了救我而死,我现在正在前往和伊莱克斯决战的路上。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我的脑袋里马上升起一股剧痛,虽然不明白这剧痛是哪里来的。 但是我本能地感觉到,这股痛,应该是要让我忘记镜心,忘记这个为了救我而死的女人。 可是,我怎么能忘记,我就算忘记一切,也无法忘记她啊! 不……我,绝不会忘记! “你何苦记得呢?” 就在我竭尽全力和那近乎无所不在的剧痛对抗时,一个声音梦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听这声音,竟是扎西顿珠的声音,他怎么出现了? 可我这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对抗剧痛上面,不论何种的疼痛,我都不能忘记她,不能,绝对不能! “人生来就是苦,求不得,忘不记,总是在这种种的痛苦中挣扎徘徊,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吧?” 扎西顿珠的声音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他的每一个字响起,我都会生出一种就这样放弃的念头。 但是,只是短短的失神,并不能阻止我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记忆。 我,还是不能忘记啊! 那个为了就我而死的巫女!它的名字叫镜心…… 如果忘记了,她在我的世界中就不曾存在过,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要记得,我要把她,印在我的脑海深处,不论是谁,都不能让我把她忘记,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你可以忘记的,忘记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你明白吗?” “闭嘴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藏王宝藏之最后的战斗(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藏王宝藏之最后的战斗(上) “闭嘴!” 我拼尽了自己的全力吼出了这句话,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好像发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但仔细去听时,却又半点都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破碎在这里,唯一不同的是,那股剧痛,在这一瞬间,却是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能忘记啊,不能忘记,我要记住她,你明白吗?” “为什么要记住?” “我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反复在脑袋中不断低吟着这四个字,我突然发觉,自己的眼角,流下了两道温热的眼泪。 扎西顿珠沉默了一阵,也许是很久,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也说不清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而已,也许,时间已经真的过去了很久。 …… “贺一鸣,你知道怎么杀死伊莱克斯吗?” 扎西顿珠突然如此问到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进到这里之后遇到的伊莱克斯已经强大到了我无法想象的地步。 就连手里有菩提木这样兵器的司空雪伦都对这个怪物无可奈何,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干掉他了。 显然扎西顿珠早就知晓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我开口回答不知道之前就叹了一口气道:“要对付伊莱克斯,归根结底还是要落到你的身上,我现在以身镇压,才能勉强压得住大黑目疯魔的苏醒,对付伊莱克斯,也只能靠你了!” 靠我? 我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用,打不过,甚至连逃也逃不掉,这样上去,也不过是徒增一个送死的人而已。 只是扎西顿珠说完这些之后,也沉默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他在思考一些东西,而且思考的东西也同我有关系。 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为何,隐隐却让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过了许久,扎西顿珠终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想知道吗?” 这话问得是莫名其妙,我摇了摇头道:“知道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人,本身就是错误,我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佛祖才说世人有诸般苦,只有过了这苦海,方才能达到彼岸极乐。” 听到这些道貌岸然的话,我从内心里一阵厌恶,在他还准备继续往下说时,我赶紧摇了摇手道:“好了,不要说这些东西了,告诉我,怎么才能干掉伊莱克斯!” “知道疯魔究竟是怎么来的吗?其实,疯魔最初和我们一样,不过是一些可怜人罢了,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最终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身体的力量失去了控制。” 扎西顿珠说完这些,又微微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人,其实是由无数的细胞组成的,其实,除了大脑之外,我们的身体,也是有意识的,只是这种意识因为某些原因并不强大,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身体也是有意识的? 我尴尬地点点道:“我知道,知道的,你不会也是什么双料博士吧?” “我有三个博士头衔,这个没有什么关系,我继续说刚刚的事情。” 三个博士头衔,我的天啊,这些都是什么人啊,难道现在的职业神棍真的都必须是专业人才才行的吗? 想我一个大学本科生连屁都不是吧! 只是,我这个感叹还没用发完,扎西顿珠就接着说道:“每个人,其实是由很多个不同的自己组成的,本性的我,本能的我,自我的我,太复杂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记住,伊莱克斯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摸样,完全是因为他的本能已经超过自己能控制的极限,所以才会变成只被本能控制的怪物。” 本能超过了自己能够控制的极限? 我的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着当初我失去理智之前的记忆。 不过现在能够记得的,却是愤怒,无尽的愤怒,想要杀掉伊莱克斯,但是下细想想,却又带着有恐惧在里面。 我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害怕着死亡啊! 刚想问是不是这样,扎西顿珠又是一声叹息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的答案的,记住,活下去。” 说罢这句,他的声音渐渐渺不可闻,我的神志再次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股疯狂的杀意涌了上来,这股杀意彷佛来自于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我身体的组成部分。 这,就是本能的意志吗? 我,要杀了伊莱克斯啊! 等到我重新恢复过来时,伊莱克斯正站在我和雪儿中间,似乎一时之间还没决定是先攻击那一个人。 而在雪儿身后,此时正躺着一个生死未知的中年人,更有一只我从未见过的,皮毛带着浅浅灰色的雪妖魔灵。 雪儿似乎,是在守护她身后的人,这个丫头,到现在还是这么傻啊,傻傻地守护着不需要守护的人。 不知为何,这次醒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比以前软了许多。 这一看到雪儿,竟是升起一种以前没有的温暖感觉。 “雪儿,你快走吧,剩下的,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我和这个伊莱克斯之间,是必须要有一个了结的,一个必然的了结! “伊莱克斯,我不管你是不是还算是一个人,也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今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料我这样说完,伊莱克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嘶吼着冲过来,他转过已经变得恐怖无比的脸看着我。 看了很久之后,我才听到他的喉咙里勉强挤出的声音:“杀了我,好痛苦,杀了我,好痛苦。” 杀了他,我的心里一阵悲凉,这样活着,确实也是一种痛苦……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怪物,也许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痛苦,这样活着,到真不如死掉算了! 可是,就算他站在那里让我动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干掉他啊。 这个怪物,他的生命力实在是强大得可怕,我确实没有信心能够干掉他。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雪儿突然大喊道:“贺大哥,快去那边,那里有东西!” 那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旁的柱子上看到了被捆在那里的司空雪伦和仙儿两人。 更看到了可以杀死这个怪物的最大的希望,司空雪伦的菩提木。 可是拿到菩提木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更加之此刻的伊莱克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 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吼,兽性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过这样也好,我最怕的其实不是野兽一般的怪物,而是怪物有了文化。 趁着他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的功夫,我朝着对面迈步冲了过去。 怕是等到怪物缓过劲来,倒霉的第一个就是我。 果然,还没有冲出去几步,伊莱克斯某地一声暴喝,一拳朝着我的右臂就揍了过来。 我此时武器尚未到手,倒也不敢和这样的怪物硬拼。 说起来也怪,伊莱克斯的拳头不知为何,给我的感觉也不若当初看到的一般劲力十足,反而有种软塌塌的缓慢感觉。 堪堪避过他,我整个人往前猛地扑了出去。 伊莱克斯也随着跟在我的身后追了过来,眼看他马上就要抓住我的后背,在我的身侧响起了一声枪响。 是谁?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是雪儿? 声音不对,这枪声,不是我给她的手枪的声音,难道是? 我的眼角忍不住往枪响的地方瞟了过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的心脏差点没有直接跳出胸腔,在一旁拿着手枪开枪的,竟然是已经死掉的朱思淼!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藏王宝藏之决战(下) 第二百四十五章藏王宝藏之决战(下) 还是说,这是,我背上的毛孔一下子收缩到了极限。 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我的位置,难道他是要杀了我! 强烈的危险感觉爬满了我所有的神经…… 就算是伊莱克斯,都未曾给我这样恐惧的感觉,而此刻的朱思淼,确实让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我在害怕着这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危机当头,千钧一发之际,我在半空中拼尽全力把身子往侧面翻转了半圈。 一时之间,整个人的平衡也彻底失去,眼看着菩提木就在面前,却偏偏偏离了最后的半米。 这半米,就是生与死的半米,我已经有了明悟,这半米,将会是我决定生死的一段距离,间不容发。 我在落地的瞬间疯狂地翻滚了一圈,也顾不得脑袋被地上的石块撞得头破血流…… 整个人用尽了全力朝着菩提木的方向爬了过去,而伊莱克斯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目的,一只毛茸茸的巨爪居然也朝着地上的菩提木伸了过去。 无论如何,我也要在伊莱克斯抢到菩提木之前拿到这至关重要的东西。 可是,不论我怎么努力,他的臂长在哪里,我始终差了他几厘米的距离。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不甘心,我还要救雪儿! 如果得不到菩提木,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杀死这个怪物。 可是,我的手,在我的手碰到菩提木之前,伊莱克斯的爪子已经碰到了菩提木的边缘。 就在我已经绝望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朱思淼,在这个时候开枪了! 我已经无暇再去思考朱思淼这枪是不是瞄准的我,此时的我,满脑袋只剩下了抓住菩提木的念头。 伊莱克斯发爪子在枪声响起之后猛地一颤,竟是一把抓歪了几分,并没有抓住地上的菩提木。 机会来了,连思考都不必,我的手在伊莱克斯的爪子抓歪的瞬间。 猛地抓在了菩提木上面,一时间,我和这个怪物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五厘米,我甚至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浓浓的血腥味道。 这已经不再是大脑所能控制的范围,抓住菩提木的瞬间,我的左手用尽全力在地上猛地一撑,整个右手随着这最后的一动。 紧抓住菩提木勉强砸在了伊莱克斯因为枪击露出的胸部上。 如果菩提木真是和轩辕剑一样的武器,那这下,估计有得伊莱克斯好受。 不料我这一棍下去,伊莱克斯竟是一动不动,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站了起来,他现在至少有两米开外。 把我举起来之后,以我一米八的身高,竟是连地面都不能碰到,很快,他的右爪也抓到了我的脖子之上。 被他抓住的左肩传出一股剧痛,而被捏住的脖子也是仿佛要在一瞬间就被扭断。 我痛苦地想要吼出声来,但是脖子在他的手中,不管我怎么挣扎,连半点空气都无法吸收近肺部。 我要死了吗? 我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可是,我不能死啊! 带着这样强烈的意愿,我的神经在缺氧的状态下越转越慢,竟是慢慢昏迷了过去。 只是,在昏迷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雪儿的一声尖叫。 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再帮你报仇了,我的脑海闪过这最后的念头。 …… 我原本认为自己是不会再醒来的,不知在黑暗中过了多久,我突然看到一丝光明,一丝淡淡的,却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光明。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在我面前的人,竟是一脸淡然的顾惜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刚想翻身起来,顾惜朝马上按住我的肩膀说道:“你的骨头断了不少,现在还不能动。” 被他按住,我才有空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是医院,因为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看着这一切,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活着?” “差点死掉。” 顾惜朝仍然是一脸淡然的笑容,不过却又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贺一鸣,你做得不错。” 做得不错,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伊莱克斯死了,我还活着,这样看来,雪儿他们,也应该安全着的。 “你的朋友们都在这里,不过现在还不是见他们的时候。” 在顾惜朝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忍不住看着他似乎永远淡然的脸问道:“是你出手?” 不是他亲自出手,我实在不相信就靠我们那几个残兵败将能干掉已经变成彻底怪物的伊莱克斯。 不料,听到我这话,顾惜朝却是摇着头说道:“不是我,是你杀了他。” 我杀了伊莱克斯,听到这句话,我当场哭笑不得。 说句不动听的话,就我这样的小身板,打打架什么的还能凑活一下,要说我干掉伊莱克斯,却是万万没有那个本事。 顾惜朝仍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道:“发生了很多事情,贺一鸣,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也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知为何,竟然从这个传说一般的男人身上…… 感觉到了一丝萧瑟的意味,其实想来也是,一个人能成为活着的传奇,其本身,恐怕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故事才行的吧。 只是这样的故事,别人也许听了觉得就是一个故事,不外乎精彩不精彩的区别。 但是,故事的主角,却是真真正正地在经历着那些喜怒哀乐,经历着悲欢离合。 莫名其妙地想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我也跟着他站到了窗户前,看着落地窗外已经渐渐落山的斜阳,忍不住叹道:“我,还算是人吗?” 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自然可以看到我身上数道恐怖的伤痕,那是在和伊莱克斯的决战之中留下的痕迹。 其中的一道,几乎是撕裂我大半的身子,而这才一个月过去,这些伤口就已经愈合。 虽然还能见到新肉恐怖的嫩红色,可是,这可是足以让普通人死去数次的致命伤口啊! “也许是,也许不是,关键是,你认为自己是吗?” 顾惜朝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对着我笑了笑道:“过一会儿会有人送一盘录像过来,看了,你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录像带,难道是,我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安起来,刚想是不是拒绝看到这样的东西。 顾惜朝却微微摇了一下头道:“你很不错,真的。” 很不错啊…… 听到他这样说话,我的心稍微定了一点,有顾惜朝的一句话在这里,很多事情,已经不用我自己再担心太多。 至少,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变成真正的怪物,我还活着,虽然伤痕累累,但是仍然活着,这就够了。 望着有些迷离的窗外,我在发呆,我想起了那个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小丫头,雪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她应该回到她该去回去的地方了吧。 还有那个为了救我而死去的巫女,镜心!值得高兴的是我没有忘记她,想着她我有种莫名的伤感。 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直到我死的那天也忘不了…… 我想起了我与镜心去兰若寺那晚……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你救了我。” “不要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昨晚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但和你无关,如果不是你,我铁定就死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给你说不清楚,记住,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事情,就是这样。”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不合适,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都给你说了没有事情,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你们这些汉族,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事情吗?” “等等我,镜心!” “不要哭,我会负责任的!” “怎么可能,我是巫女,是要保护这块地方的巫女,你不明白,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不可能的,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 …… “如果什么时候你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 想着想着,我的脸颊上已有温热的泪水,可惜你让我无处可去之时来找你,此时,我们却阴阳相隔,让我如何来找你。 第二百四十六章 藏王宝藏之我不是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藏王宝藏之我不是人? 顾惜朝出去没有多久,录像就送了过来,我赶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流泪,看见岂不笑话! 出乎我预料的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不是我和伊莱克斯的最后一战,而是穿着沙滩裤的朱思淼。 他怎么还活着? 我不是在咒他,我好像想起来了,他本来在藏王宝藏之中就中了咒,只要有人说出他已经死了,他就真的挂了。 不是水若寒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我摇了摇头,头脑中的关于朱思淼这个神秘医生的记忆也一点一滴的多了起来。 我好像还记得最后他开枪让我拿到的木剑! 对,就是那一枪我捡到掉落在地上的木剑! 可是,他怎么没事?看画面他似乎是在国外度假,还真是,我打生打死,他却毫发无伤。 还真是,扎西顿珠三博士头衔,而伊莱克斯居然是双博士头衔……朱思淼不会也是博士头衔吧…… 看来,我这个本科文凭的,比起来却成了文盲了…… 看来没文化,很吃亏啊!! “贺一鸣,羡慕吧,羡慕不来的,我现在在夏威夷,这里不错,有时间也来玩一玩,美女很多的,以你的体格,嚯嚯嚯嚯,值得高兴的是,我没死!嘿嘿……好了,下面我来说一点正事。” 这也是我少见的几次朱思淼严肃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提他再藏王宝藏里的事情。 他看了看海边,又转过头来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顾惜朝会不会把这段录像给你看,但是想来他也不会太在意这些东西。” 朱思淼转而继续说道:“下面我要告诉你三个问题,第一,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不然,肯定会发生一些你很不喜欢的事情。第二,不要再轻易去用那些东西,你现在还不足以使用它们。第三,总之,你就是贺一鸣,贺大哥,贺老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家伙,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我也莫名的感到高兴,至少在这次生死之旅之中,朱思淼还算是可靠的人。 不过我对于他还不是怎么感冒!很多事情都还是一个谜一样的东西,而恰恰这些东西没有人给你指点一二,全然让我自己去想,自己去做! 这个朱思淼,那天被我揪住,绝饶不了他! 不过他的录像在说完着话之后就暗了下来,下面出现的人倒是非常出乎我的预料。 居然是雪儿小丫头! 她红着眼睛看着镜头沉默了好一阵,直到我被盯得全身发麻了…… 她才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贺大哥,你一定会没有事情的,还有,你的命是我的,我会过来找你,记得,你是我的人哦!” 我差点没有把喝道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出来…… 这个丫头,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说得出口啊,不过,我看着画面里定格的她的笑脸,心里也慢慢流过一丝暖流。 虽然早就知道她没有事情,但是真正看到她之后,我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后面出现的人却是水若寒,他到光棍,整个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一般就这么冒了出来。 刚一出现,他就给我来了一个木乃伊的微笑,笑过之后才说道:“顾惜朝答应出手,谢谢你,贺一鸣。” 男人之间,很多话根本是不用说出来的,他说一点,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惜朝出手,他的老婆,这次应该能活下去了吧! 还真是,我的眼角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因为,在这一刻,我想起了那个为了我而死的女人,也许,她会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痛吧。 一个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痛! 后面的画面却是我们和伊莱克斯最后时刻的录像,画面扭曲不清,也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是最后的一刻却也清晰,我当时抓起了菩提木,伊莱克斯抱住了我的身子。 这些恐怖的伤口,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的,后面的画面再次变得模糊,似乎是伊莱克斯受到了什么伤害。 在画面里只能看到他扬起脑袋在那里嘶吼的样子。 然后就是我被他像垃圾一般扔了出去,身上也留下了最深的一道伤痕。 伊莱克斯,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画面一阵剧烈的抖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集中注意力看了过去,却发现周围的光线在一瞬间里暗了下来。 紧接着,伊莱克斯巨大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没有过几秒钟,他居然开始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胸口。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中钻出来一般,更为可怕的是,就算是通过这个视频,我都能感觉到那时他爆发出的可怕力量。 普通人要是被他撞上一撞,只怕是随随便便都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简直就是人形粉碎机! 这样可怕的怪物,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难不成,他真的是我杀死的吗?我心里不断出现这样的疑惑! 画面在剧烈抖动了几秒之后便停止了抖动。 然后,我看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 伊莱克斯,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愈发粗大,这TM的完全是变身了啊! 其实就算是变成怪物之后,伊莱克斯的身体也是比较纤细的类型。 但是此刻,他就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 我很难相信自己的眼镜,人体身体居然可以变得如此的大! 这完全是打破了我已有的认真,即使我对那些东西有一些认真了,但是对于这,我现在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我愣在那里不知道多久,等我回过神来,就看见下面惊悚放入一幕! 话说伊莱克斯这个怪物,变大之后,他挥手打飞了什么东西,因为角度的问题。我估计被打飞的就是我,但是却又不敢确定。 毕竟当时在哪里可是堆积了很多的尸体,在打飞我之后,他转过身,竟是向着还在台上的雪儿他们冲了过去。 看到这里,饶是已经知道了雪儿最后还是安然无恙,但我的心里还是紧张了起来。 就在我拳头忍不住捏紧的瞬间,伊莱克斯的右腿突然一顿。 怎么回事? 他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每一个细节,但是画面实在太过昏暗,再加上抖动得厉害。 我就算拼尽了全力,也只能看到在伊莱克斯摔倒之后,一个人影扑到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翻滚,扭打,厮杀,直到这时,我才真的确定了,那个比伊莱克斯更像野兽…… 不,怪兽的人,是我!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大了? 我又什么时候变成了怪物了呢? 杀死伊莱克斯的人确实是我,虽然录像没有录到最后的画面。 但是我已经肯定了这一点,除了我之外,根本就不可能还有谁能杀死那样的怪物 但是,我真的还是人吗? 那个我已然不能说是一个人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呆呆看着最后的一个画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我一口咬在了伊莱克斯的脖子之上,然后,画面就定格在了这里。 我原本认为就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但是等到我起身想要关掉电视时,顾惜朝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画面中。 他似乎永远都保持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这种微笑有人若是像模仿,是根本模仿不来的。 我尴尬地停下了手里的东西,他既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亡之城之新的开始 第二百四十七章死亡之城之新的开始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你都看了,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是吗?” 废话,谁看到这样的画面还会把我当成人看!我不由的鄙视了他一番,这简直就是废话! 不过我脸上的苦涩刚刚出现,顾惜朝马上就笑着说道:“你说说,什么是人?” 什么是人? 我愣在那里,这个问题说起来好像非常简单,但是仔细想想,我还真的不知答案是什么,人,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就好像有人让你去证明你就是你,你怎么去证明你就是你,你或者会说别人说你就是你,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别人又怎么证明你就是你! 这个问题想来简单,其实很复杂! 我本来就是我,这个无需证明,如果不能证明我就是,怎么能说我就是我呢? 这个仿佛是一种高深的哲学,又仿佛屁都不是! “我也不知道,人到底是什么,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我又不想现在告诉你,你知道哪个时候,你为什么发狂吗?” 为什么发狂? 我怎么知道,刚想叹气,顾惜朝突然竖起了一个手指摇了摇道:“因为那不是发狂,只是你自己还不懂得运用这些力量而已,那时的你,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理由。” 活下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吗?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的吧。 没想到顾惜朝说得那么简单,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我知道我会保护好我要保护的人,这居然他倒是说道了点子上去了。 其实,我现在发现我非常的可笑之极。 细细想来,觉得我所经历的事情若梦似幻,完全脱离了自己的预想。 从我认识我师傅李大爷起,仿佛自己身边都发生了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们所生活的大龙山,其实跟东周的死亡之城遗址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一个在地下有一个墓场,构成了大龙山的六相尸煞大阵,而死亡之城去是一个活生生的地上墓场,其凶险程度比地下墓场大得多。 而藏王宝藏其凶险程度一样不必死亡之城差半点,我能够活着回来,已然是万幸了。 但是,我还是遍体鳞伤,九死一生。以后我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以往那么去冒险。 这种冒险是有代价的,最高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这种代价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敢死队除外。不过,以后我绝对不会像现在那么去冒险。 也许,根本就不去冒险…… 这样,可能吗? …… 一眨眼间,马上又要到过年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细细的雪花。 脑袋里什么都不再想,只是专心地看着雪花从半空中落下,消失…… 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大龙山,我没感把这些事情告诉师傅与哥哥,因为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到最近才想到我有师傅与家人的,以前好像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我想起了他们。 我也记起了师傅教给我的东西,原来我会这么多的东西,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自己。 我还是我吗?我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完全拥有,我还是自己吗?当我回到大龙山,这一切好像我都记起来了。 难道真的像朱思淼所说的,我们都在按照别人的剧本上演吗? 难道这一切都设定好了的吗?如果真是这样,谁设计了这一切?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里,房门被人推开,顾惜朝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连续的闪过这样两个问题,不过都是转眼即逝,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是时候。 我可没有跟他说过我的家。 不过我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的身上落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看起来倒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一般。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我和顾惜朝也算是混得相熟了,他这个人,才接触的时候会觉得是个世外高人,但是一旦时间相处得久了,我才发觉…… 其实,他是一个很忧郁的男人,似乎在他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记得曾经有一次,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是却有不得不活着。 他,也许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但是却有不得不活着的人吧。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啊! 静静地喝掉一口热茶,顾惜朝看着我笑道:“你已经完全了恢复了。” 半年多接近一年的时间,我当时那些恐怖的伤口,现在已经仅仅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放下茶杯后,顾惜朝微微笑着取出一张纸条道:“你要找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却是需要你自己去取回来的,还有,这一次,可能会有些凶险。” 凶险,我苦笑了一下,我哪次不是险死还生,再加之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般摸样。 就算是想死,只怕也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既然他都如此说了,我也只能老实听着。 “不要以为你的身体已经很强,贺一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无法理解的东西。” 说完这话,顾惜朝突然抬起手拍了拍说道:“把东西拿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我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上,赫然拿着我朝思暮想的轩辕剑。 好家伙,看来这次真的要大干一场了,顾惜朝居然连轩辕剑都给拿了出来,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略带激动地接过了轩辕剑,感受着它沉重的重量,顾惜朝还是保持着一脸淡然的样子道:“能不用,尽可能不要用。” “明白。” 跟着顾惜朝,我走到了仙儿的房间之前,就在我们回来后没有多久,她就因为诅咒发作的缘故人事不省…… 要不是顾惜朝出手,只怕是早已抗不下去。 可是,想要救活她,就算是顾惜朝也是颇为头痛,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懂。 只知道,好像是很难把诅咒彻底清除,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得找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至于是些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能出力的地方就出,动脑袋的事情,自然有聪明人去办,就是这么简单。 “这一次,你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原始森林。” 什么,我的脑袋一下子懵掉! 原始森林,他没有开玩笑吧! 那个地方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我们过去不小心遇到里面的野兽怎么办? 刚想说话,顾惜朝接着淡然地笑道:“我已经给你们联系好了人,你们先去,有人来接应你们。”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该死鸟朝天,如果我死在那里,那就是命, 怨不得谁,就算下了阴曹地府见了林古渊,我也不会说对不起他了。 “还有,最近出现了一伙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小心一点,他们很有可能,这次也会出现的。” 能被顾惜朝看中的,我想应该也不是庸人,看样子,这次的原始森林之行,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就是我的选择,是我,贺一鸣的选择。 不论是生,是死,是对,是错,这就是,我的选择! 第二百四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尸犬 第二百四十八章原始森林之尸犬 按照顾惜朝所说的地方,我为了尽快找到那两样东西,马不停歇的到了那片原始森林的边缘。 这次原始森林之行,我也不知道将面临着什么,听人说这是全国最大的原始森林了。 最大,也能说明些问题,至少说这里面很是危险。其他的自然不用说了。 最近,我也留意到,在这原始森林旁的小村子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些人。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想自然不会是来旅游的。 这片原始森林贯穿南北,不知道几千里,里面不知道有些什么,去里面旅行,跟送死没有两样。 而这些人,装备齐全,身强力壮的,哪是什么送死的主啊! 在这里休息了两天,我看见至少有三拨人进了这个村子,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管他什么的,只要不妨碍我找那两样东西就好。 呆了两天后,我也准备了些东西,准备进森林去了,早点找到那东西,也早点把仙儿身上的诅咒解了。 貌似这里的天气并不是很好,现在已经起风了。 听当地人说,这里就在这几天将会有台风袭击。刚才还挂着一轮烈日,把我晒得快成人干了。 忽然间有大片的乌云渐渐地聚拢过来,空气里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感觉。 虽然是夏天里非常闷热的一天,但是此时的我,心里却感到阴沉沉的。 四周,一片茫然无际的原始树林。 到处看去,都是清一色的参天古木,夹杂着无数奇花异草,让人仿佛置身在一个史前的公园里。 但是,我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脚印在这厚如针毡的原始地表上,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方向感,在四周的古木下早已消失殆尽,我甚至难以辨别太阳的方位。 加上此时空中早已乌云密布,靠太阳分辨方向也就化于流水了。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 我迷路了。 在这种原始树林里丢失了方向,加上天气的恶劣。 即使我有很多次探险的经历,现在也实在是想破了头也难以有个头绪。 附近的树枝动了一下。 我抬头郁闷地看看天空。 心想:起风了。 据说这次风还比较大,估计当地的百姓此时都在胆战心惊。 他们害怕,是由于人类在自然的狂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也暗自心惊,是由于不知道出路,在大自然的迷宫里毫无招架之力。 树枝又动了一下,这次却是在左侧,好像这风舍不得露脸。 恐怕台风还没有正面袭来。 我心里想着,看着满地厚厚的一层枯枝败叶,闭上眼睛镇定了一下情绪,随即朝着眼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走了大半天,双腿是如同铅注一样酸疼。 亏我还是还是从死亡之城走出来的人,而且还经历了数次冒险。 但是面对这样一座不着边际的原始丛林,我那点子经历根本就不起作用了。 这种无力感仿佛发至内心的,从精神层面将要把握击垮。 所以,我虽然迈开了脚步,但是从内心到双腿,竟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脚步,踩在地表上沙沙作响,脚底传来了软软的感觉,反而让我有些担忧。 据说这种原始丛林里会有那种食人蚁,无数的食人蚁群居在地表下面的空洞里,洞顶就被一些枯枝败叶覆盖着。 如果有猛兽和人不小心踩进地洞,瞬间就可以把一只脚给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正前方走,此时天色竟然越来越暗。 我看了看表,才下午三点多。如果不是大风的原因,此时应该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 走了一程,我忽然感到今天这阵风刮得很是奇怪…… 按理一阵风过来,不管持续时间长短,周围的树枝应该哗啦啦响成一片。 但是刚才刮风的时候,我总感到在某一个方向有些动静,要么左边,要么右边。 越往前走,我越感到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一样。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跟踪我? 我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情,一边走一边小心地把头转到后面去,结果我的身后完全是空荡荡的,只有满目参天的古木,迷乱我的视野。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别再疑神疑鬼了,这种地方,就算有人也是一种运气。 至少可以找人聊聊天,累死在这里的时候多少有个伴。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念头,我自己都感到很纳闷。 再往前走了一程,心里却一直不能释然。 因为那种树枝摇动的声音还在,明明还在左边,一下子又传到右边去了。 如果不仔细去听,会让人以为是一阵风从左边刮到了右边一样。 但是,自从被那种有人跟踪的念头占据心情之后,此时的我神经高度紧张,心里也很会胡思乱想。 加上一个人在极度安静的情形下耳朵特别灵,所以我越来越感到,这不像一阵风。 因为,我慢慢地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风,不可能每次只带动一两棵树的摇摆! 也就是说,我的身边真的有东西在跟踪我! 况且,应该不是人! 因为,人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可以在瞬间从一个方向跃到另一个方向! 在暗处跟踪我,这东西绝非善茬,弄不好带有恶意,带有攻击性! 我的神经再一次高度紧张起来,连忙用眼睛四处搜索了一下。 发现这里的古木越来越浓密,视野范围越来越小,到处都是粗大的树干,满目的枯枝! 但是,那东西的踪影依然一点也没有看到。 这更加让我担心,因为就凭我的身手,正面来只恶狗都不一定能对付,何况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那东西如果暗处伤人,真是防不胜防,我几乎毫无胜算! 就在我呆呆地伫立在丛林中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冲了过来,一时间我的眼前枯叶纷飞,视野一片迷糊! 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脑后起了一声吼,真的有东西从身后猛然跳了出来! 大惊之下,我凭感觉料定那东西从我背后扑过来。 就在那惊鸿之际,狂风乱舞中,我猛地冲到左前方一棵古木跟前。 双手拼命抱住树干,借助那股冲力猛地往树后一荡,生生地躲在了树干后面! “扑!” 一声向前扑倒的声音,一样东西扑了个空,正好扑在我刚才驻足的地方。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让我忍不住作呕。 惊魂未定之际,我在狂风中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借着狂风扬沙的间隙,我猛然看到一条粗大的尾巴在眼前一闪。 那尾巴上醒目的黑色和白色条纹有规律地间隔着,让我在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东南亚国家那种名动天下的银镜蛇身上的花纹。 只不过,任何一条银镜蛇,都不可能发出如此恶臭的味道! 恍惚中,我发觉那东西看上去有些像狗,只是体型比狗要大上数倍,简直就跟家养的猪差不多大小。 有这么大的狗吗? 这东西身上不但发出恶臭,而且奇黑无比,就好像一条流浪狗在煤堆里混了几年再出来一样。 这东西明摆着是冲我而来的,我刚扑到树的背后,这东西灵活的身体突然来了一个侧扑。 一跳就跳到了我的左前方。 我忽然发觉这怪物很狡猾,只要它一个转身,就可以重新锁定我的方向了! 我心念一动,脚下早已朝右前方迈进一步,重新躲到了树的背后,与这怪物以树干相隔。 果不其然,这东西灵活的身体一个回转,刚好把头调整到了我刚才呆着的方向,紧接着往前一扑,朝着我的身边扑了过来! 我暗自咋舌,刚才如果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会儿肯定被它扑个正着!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亮了天际,就着这道霹雳,我看清了这怪物的尖牙,心里又是一凛。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水若寒 第一百四十九章原始森林之水若寒 这东西的尖牙,实在大大超出了普通狗的尺寸。 裂开嘴来,白森森地让人胆寒! 更加可怕的是,这东西嘴里的腐烂味道更浓,好像自己肚子里已经全部腐烂了,然后所有的气体往外喷一样地让人难以忍受! “扑!”地一下,这怪物四脚落了地,自然是扑了一空。 突然它再度跳了起来,灵活地一个转身,速度极快,重新冲我扑了过来!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猛然间意识到刚才为了看清这东西的尖牙,竟然忘了闪避! 但此时显然想跑也跑不了,脚下满是枯枝败叶,我心下一横,当下用脚踢起了一跟看上去十分粗的树枝。 在这东西扑到面前的那瞬间,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朝它劈了下去! 呼! 一声碰撞过后,我手中的树枝竟然应声而断,那根枯枝根本无法承受我猛然间的一击! 我看着手中的断枝,当场愣了一愣。 但紧接着我发现,对面那东西身上竟然毫发无损,在我猛烈的一击之下竟然安然无恙! 但同时,那东西也知道我手里武器的厉害,此时在原地迟疑了一下。 幸亏是它这一迟疑,不然它如果趁机扑上来,我几乎毫无躲闪的机会! 抉择,就在瞬息之间。 人与动物之间的反应能力,就在毫秒之间得到区分。 在它重新跃出之前,我毕竟抢先一步反应过来,狠狠地扔下手里的枯枝,扭头就跑! 到这时候,其实方向已经完全乱了套,一股与生俱来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内心。 我不用想那怪物锋利的尖牙,只要看看那东西酷似巨狗的体型和面部。 酷似金环蛇的粗大尾巴,我就有股莫名的寒意从内心深处滋生。 这可是可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蛇呀! 逃! 记不清哪个方向是我刚才走过的,我脚下丝毫不敢松懈。 因为我已经听到了脑后面传来这怪物杏子吞吐的声音。 先是被狂风所掩盖,只能隐约听到,然后,我吃惊地感觉到,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地哪怕是在狂风中也能够听到,就如同一道紧箍咒,一声、一声,无比清晰地印入耳膜,让我感到那怪物的脚步声无处不在! 天色越来越暗,我的心里也越来越焦虑,但是身体却越来越疲惫,感到呼吸渐渐困难起来。 顿时,我觉得周围一片静寂,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我听不到这个世界声音。 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极为糟糕的情况,由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我又遇见什么鬼东西了。 而最为致命的是,我身后还有一直穷追不舍的怪物,在这种情况下身后都怪物要上一口,那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岂能这样就认命,那不是我的性格,哪怕是有人拿枪驾到我的脖子上,我也要让他脱层皮。 无数的参天古木,在我眼前晃荡,但是我又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因为一旦撞上其中一棵,后面那怪物就会好不留情地扑到我身上来! 心里虽然很急,但是我的精神却是高度集中,想着在逃跑的途中找一根结实一些趁手一点的树枝。 再给它一下子,哪怕拖延一下它进攻的脚步也好! 哪里有? 我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四处寻找着这样一个目标。 “哗!” 一道霹雳再度划破了天际,阴沉沉的天地间瞬间被闪电打得雪亮。 就着这道光,我忽然看到右前方有根比较粗的棍子横在地面上,心里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冲了上去。 一个弯腰从地上抓起了这根粗细刚好的树枝。 心想:狗东西,我就跟你拼个高下! 就在我一个急刹车,把脚步停在原地的时候,身后那东西的脚步声也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猛地一个转身,双手已经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树枝。 嘴角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狞笑,心想:来吧,看看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砸下来的势头大! 那怪物愣了一愣,这正是我早已等待着的结果! “呼!”地一下,我重新在双手加上了全身的力量,粗大的树枝直冲那怪物脑袋上劈下去! 突然,我的脚下猛地一松,在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一个瞬间。 我竟然整只脚朝土地上陷了下去! 同时,加在双手和树枝上的全身的力气,就此给化解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我大惊失色之下,忽然意识到,我脚下的土地有个空洞! 而这空洞并不很大,因为我的右脚马上就踩到了空洞里的一些硬梆梆的东西! 原始森林, 空洞,枯枝败叶,在那只怪物发呆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已经马上显现出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妈的…… 食人蚁! 原始森林里的食人蚁,往往把自己的窝做在枯枝败叶下面。 一旦生物跌入其中,在几分钟之内,这些食人蚁可以把除了骨头以外的皮肉啃得干干净净! 这想法一萌生出来,顿时让我忘了对面那只怪物的威胁。 因为相比之下,食人蚁带来的恐怖实在更加让人心寒! 我暂时撇开了那只猛兽,拼命地把右脚往地上拖,想尽快地脱离地下空洞。 但是我越心急,那只脚就越是无法拖出来,好像卡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同时,我甚至已经感到了脚底下有些发痒,难道是那种恐怖的食人蚁已经爬入我的鞋子了? 就在我慌乱无措的时候,那只怪物终于看出了我的窘境,发一声吼。 猛地一扑,朝我扑了过来!电闪雷鸣中,我甚至可以看到它血红的舌头,尖锐的牙齿,以及如同黑色老虎一样的脑袋! 我就要死在这里吗? 此时,我脚下有千万只食人蚁在往鞋子里钻。 前方有一只貌似巨大怪物朝我扑来!散发着让人呕吐的臭味。 一排獠牙,白花花阴森森地在我眼前显现,我在那一瞬间。 根本就忘记了所有的抵抗,忘记了脚下的万蚁穿心,忘记了四处的狂风怒号。 忘记了充斥鼻息的那片恶臭血腥气味,脑海中一片空白! 突然,我看到眼前一道影子划破了长空。 一道黄灿灿的闪光从我的右侧猛地刺出,直冲那只怪兽而去! 那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就在一刹那之间,脑袋上血溅五步,扑向我的力道就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乌有。 它的身体出于惯性,软软地撞到了我身上,然后反弹开去,掉落在我眼前的枯枝败叶上…… 我心下愕然,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下一喜:这下有救了! 那人微微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那只怪物跟前,“扑”地一下拔出了刚才那柄利器。 一支藏刀。 我扔了手中的树枝,笑着道:“水若寒,我就知道你回来的!” 水若寒有些愕然,我明白他在想我怎么知道他回来。 男人与男人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多少言语的,既然死亡之城他去了,藏王宝藏也在里面,看着驾势,他一定回来的。 可是,这次他出现的这么早。 这次,我不知道水若寒为何要来,我猜想他应该是想帮我一把吧。 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会问他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失声叫道:“糟了,完了,我刚才踩上了食人蚁洞,这下恐怕……”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右脚毫无知觉,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痒,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心里猛然间一片凛然,整个心都凉了半截! 水若寒听了,连忙走过来,用那鱼叉小心地扒开了我右脚四周的枯枝败叶和泥土。 突然说道:“应该没事,这些东西还没有接触到你的鞋子。” 我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穿着鞋子,完好无损地踩在一个地洞里。 刚才由于洞口有树枝挡住而无法拔出,结果把我吓成了这样。 这下子心情骤然放松,实在感到无比的脱力,随即想就地坐下来休息一下。 谁知水若寒忽然喊道:“你快看这个,这里是什么?” 我蹲下身子,发现刚才我踩中的地方好像不是个单纯的地洞,而是有着人工的痕迹。 地洞大约呈长方形,四壁好像是用铲子之类的工具铲过,痕迹显得十分有规律。 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的右脚刚好踩中了一个蓝色的布包上,那外面的布条刚才被我一脚踩。 已经有些破损,而且颜色已经褪去了不少。 我们把它小心地拿了出来,彼此充满狐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外面的蓝布,发现里面依然是一个包。用防水的油纸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第二百五十章 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犬 第二百五十章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犬 谁知水若寒忽然喊道:“你快看这个,这里是什么?” 我蹲下身子,发现刚才我踩中的地方好像不是个单纯的地洞,而是有着人工的痕迹。 地洞大约呈长方形,四壁好像是用铲子之类的工具铲过,痕迹显得十分有规律。 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的右脚刚好踩中了一个蓝色的布包上,那外面的布条刚才被我一脚踩。 已经有些破损,而且颜色已经褪去了不少。 我们把它小心地拿了出来,彼此充满狐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外面的蓝布,发现里面依然是一个包。用防水的油纸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我们被这个出现在原始森林里的布包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迫切地想知道里面包着的是什么。 于是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外面的油纸撕开,终于看到了最里面的东西。 是一块布,一块米黄色的布,上面没有花纹也没有文字。 奇怪! 一块普通的米黄色的布,犯得上这么严密地包着吗? 犯得上在这种没人的森林里,挖个地洞藏着吗? 我们俩的狐疑,在解开了布包之后,竟然是越来越大。 水若寒收起了那块布,对我说:“也许顾惜朝会知道一些什么,好歹拿回去给他看看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说:“也好。” 忽然又想起了,我们这是处在原始森林里,刚才我明明已经迷路了。 要在这原始森林找到那两样东西,谈何容易啊! 水若寒见我发呆,说道:“天越来越黑了,我们再不走,就等着在这里喂狼了。” 我说:“往哪里走啊,我刚才迷路了,又找不到你们。” 水若寒说:“我就在这附近啊,到处找你找不到,就自己开始装帐篷,隐隐约约听到了有跑动的声音,过来一看,就看到了你被那畜生追赶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于是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东西是什么吗?” 水若寒听了,支了一声,说:“我把这个给忘了,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小心地把那怪物给翻转了过来,水若寒一看,竟然失声叫道:“怎么是它!” 我问道:“你认识这东西吗?” 我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怪物,心里咯噔一下,说道:“尸……尸犬!难道这怪物本身就是这样?” 不过,我仔细看了看这怪物身后有一大块被咬过的痕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难道这家伙被什么东西咬过,中了尸毒,就成了这种鬼东西。 水若寒一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又低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看地上那动物的尸体。 看了半晌,抬起头来说:“没错,我绝对不会看错,这东西已经不是他了。” 他说完,继续说道:“走吧,明天再来讨论这个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信号,我们先去给顾惜朝他们打个电话。” 我跟着水若寒往前走,虽然心里充满了狐疑,但是看水若寒刚才那么肯定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感到十分惊愕。 走了一段路,我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些脚步声,十分的快速,又十分的细碎,听上去又像狂风吹动树枝的声音,又像人在奔跑的声音。 总之,听上去十分的古怪。 我安慰自己道:也许是幻觉,刚才太紧张了。再说,水若寒和我都在,那支藏刀是出了名的厉害,还有我身上的轩辕剑。 对,轩辕剑! 想到轩辕剑,我又觉得奇怪,莫名的透露出一股诡异,刚才为何我没有想起轩辕剑来。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的寂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那也不可能是幻觉。 这样又走了几步,那种声音竟然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明显,这回我的耳朵没有再欺骗我。 我愣了愣,心想:这时候还会有谁在这附近? 水若寒也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回头问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本以为是我的耳朵有错觉,哪知水若寒劈头问了我一句,这下我意识到,刚才我的担心恐怕不是空穴来风,我们身边肯定有些什么东西! 我连忙紧张地冲水若寒点了点头,担心地说:“我听说在森林里,动物的鲜血可以吸引一些猛兽闻风而来,刚才我们弄死了那只尸犬。这会儿是不是它的鲜血散发出了一些腥气,吸引这里的其他动物过来撕咬它的尸体了?” 我自己越说越没有底气,心想如果真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可完蛋了。 要说我们两人再厉害,遇到一群野兽,也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竖起耳朵来听了听,说:“咦,那脚步声怎么听不见了?” 我听了,果然发觉刚才还十分明显的那种悉悉簌簌的密集声音。 此时竟然完全被风声所掩盖,再也听不到一丝。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头顶上的参天古木,发现无数的树枝都在狂风中摇动。 但这是那种明显的风力所带动的,单从这上面看,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 我和水若寒默默对视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说:“我们还是先去弄帐篷吧,不然到时候天黑了,帐篷弄不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水若寒随之带着我,趁着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一起来到了一片稍微平整的草地上。 选择搭建帐篷的原则是:帐篷最好朝南或者东面,能够看到清晨的阳光;营地尽量不要在棱地或山顶上,至少要有凹槽地。 而我们选择的这草地靠近一个矮坡,两面都是较陡的崖壁,前面有两棵参天的大树。 刚好可以把帐篷稳稳地支在这地方,并且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可以减少台风掀翻帐篷的危险。 我们七手八脚地支起了一个高山帐篷,我对水若寒说:“今晚我们就睡一个帐篷了,主要是怕有野兽突袭我们。” 水若寒点头道:“别说了,我知道,到时候我们可能要轮番值班。”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四周的可见度十分低,让我感到好像有无数的危险动物在觊觎着我们两个。 我心里不太妥贴,便问水若寒道:“有没有带蜡烛什么的?” 水若寒说:“这种野外露营,一般应该带灯,但是用起来比较麻烦,蜡烛又容易倒下来引起火灾,所以带了两支新型的手电,你看看好使不好使。”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两支十分小巧的手电,标准的三个灯孔。 我皱眉道:“就这么点电池,三下两下就用完了,漫漫长夜怎么用来照明?” 水若寒抓了抓头,说:“这是新型节能手电,可以连续使用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不知道有不有那么厉害! 水若寒陪我默默坐了一会儿,说:“你先去睡吧,我先值班,待会儿叫你。” 我拿了其中一支小手电,让水若寒进去睡觉,然后把帐篷拉了大半截起来,自己就坐在帐篷口上,望着满天的浓云发呆。 我们挑的这个地方真的非常有利,两面靠山,猛兽不能从那两面偷袭我们。 剩下两面,其中一面被那棵巨大的古木给挡住了大半。 只剩下了我坐着的这小半边面朝树林,所以只要我死盯着这个方向,就可以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时地抬腕看看那只有夜光功能的双狮石英表,心想这个晚上注定会难熬了。 也不知我到底看了几次时间,我感到自己的眼皮在渐渐耷拉下来,一股困意渐渐袭了上来。 我模糊地感到这时候应该是午夜将近两点的样子。 但是人一到了极度疲乏的时候,那种困意根本就无法驱散。 我的眼皮抬了起来又不知不觉地耷拉了下来,又抬了起来,又耷拉下来…… 我这样跟自己的意志不知道战斗了多少回合的时候,当我再一次抬起眼皮,并且打开了手电象征性地往外照了照的时候,我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我看到了一个无论如何意想不到的东西:那只尸犬一样的动物,复活了!直挺挺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上) 狂风怒号,古木阴森,乌云压顶。 浑身血淋淋的一只尸犬,此刻就出现在我小手电的射程里! 我放眼看去,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里面的水若寒突地坐了起来,忙问:“怎么了?什么事?” 我此时睡意全无,一手拿着手电,一手颤抖着指向面前那只怪物,嘴巴里想说点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水若寒见了,也是低呼一声,手中“噌”地拿出了随身的藏刀,正想投出去,突然他呆住了。 我说:“怎么了?” 水若寒手里紧紧地拽着那柄藏刀,讷讷地说:“你看看四周。” 我心想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于是就往那只尸犬的四周扫视了一下,不由得又是一阵心惊。 原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怪物,远远不止一只。 密密麻麻地,黑影憧憧地,在我们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那种血淋淋尸犬。 看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原来不是那只死掉的尸犬复活了,而是它的同伴们闻到它的血腥气,都围拢过来了。 我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二三十只。 这还不算躲在黑影里,我们看不见的那些! 我见这些尸犬默默地站着不动,既不发动进攻也不吼叫,而是一个劲地把头朝向天空。 齐刷刷地看着天空的某个方向,好像在举行一种什么仪式似的。 不由得感到纳闷,这些尸犬在干什么? 难道它们在杀生之前,还要像信徒一样祷告一下吗? 水若寒的反应比我快,他见尸犬齐刷刷地看着天,暗地里一拉我的袖子,说:“趁现在它们没有注意,快逃!” 我头脑转得慢,轻声说:“往哪里逃?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水若寒见我没反应过来,也不跟我言语,倏忽一下钻进了帐篷,又往帐篷的另外一边钻了出去。 我心里一亮,连忙也钻到帐篷的另外一端,掀开那一侧帐篷,外面就是一段短坡。 虽然不太好爬,但是人在逃命的时候所发挥出来的潜能。 甚至连我们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那时候我们就靠我手上的一支小手电,就着那么微弱的光,三下两下地爬上了那段短坡,然后没命地朝前方狂奔。 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我和水若寒一边小心地狂奔。 一边留心听着身后的动静,还好,到目前为止,身后除了风声,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声音。 但是我知道那些尸犬的厉害,我在白天都跑不过其中一只,更别说这漆黑的夜晚了。 跑了一程,我们渐渐感到气喘胸闷,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虽然心里不敢怠慢,但是身体上的不支有时候是什么都无法摆脱的约束。 于是我喊道:“稍微慢点,我跑不动了。” 水若寒也气喘得够呛,一边跑一边说:“不行,那些东西说来就来,咱们看看往下跑去,好歹到山下再说。” 我见他不由分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来不得半点疏忽,只好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坡下跑去。 忽然,水若寒停了下来,我以为他要休息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水若寒往前方看了看,此时他已经打开了自己那个小手电,借着手电的光朝四处看了看,斥道:“糟糕,前面好像没路了。” 我心想,我们不会这么衰吧,今天都衰到家了。 但是,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断崖,下面好像是一个天然水塘,手电照上去显出了微弱的反光。 我目测了一下,估计这断崖的高度应该在十来米那个样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们俩忽然听到了一阵野兽的吼声,不是一只,而是有许多只野兽同时发出的一种怪叫声。 这叫声让我联想起了欧洲神话里那种狼人。 在月圆之夜对着天空狂吠的情景,听得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紧接着,在一阵阵狂风的间隙,我清楚地听到了那些怪物的脚步声。 好像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边围拢过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我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连忙喊道:“水若寒,快从这边走,它们追来了!” 水若寒忽然摇了摇头,说:“太迟了,这些东西哪边都有。” 果然,在我们的左侧、前方和右侧,几乎同时出现了那些尸犬的踪影,它们成一个半圆形,渐渐地朝我们逼了过来。 这回它们的脚步丝毫没有放缓,而是呲开了白森森的獠牙,直取我们两人而来! 眼看那些东西越来越近,水若寒喊了句:“跳!”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我的手臂被水若寒猛地一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头朝下往断崖下面的水塘掉了下去! 慌乱中,我的双手出于潜意识地在空中乱抓乱舞。 突然给我抓到了一些树枝树叶之类的东西,连忙死死地拽在了手里,下落的速度就此骤然减慢。 那些树枝十分牢固,我双手一阵狂抓,各自抓了一大把在手里,同时整个人头上脚下地重新调整了过来。 双脚也紧紧地夹住了一些枝叶,整个人竟然奇迹般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见自己停稳了,连忙喊道:“水若寒!” 我的附近一片枝叶里突然传出了水若寒的声音:“我在这里,你抓牢别掉下去啊!” 我心想,废话,这时候谁还敢开玩笑。 我们正惊魂未定,突然感到头顶上有一些黑憧憧的影子往下迅速地掉落。 紧接着我们脚下的水塘里响起了密集的落水声,噼啪噼啪地响了好一阵。 我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些尸犬跟着我们跳下水塘了! 刚才如果我们没有在空中停住而掉落到水塘里的话,后果一样惨不忍睹! 一会儿功夫,那种掉落声停止了,但是水塘里的拍打声和吼叫声竟然开始此起彼伏。 我分明地感到应该是那些尸犬在搜寻着我们的踪影。突然水若寒喊道:“快把手电关了,它们在找我们!” 我这才发现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那支手电,连忙运用腕力把手电关了。 就这样不上不下的,我发觉自己两手渐渐地发酸,正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突然感到在我附近的山壁上有什么动静。 紧接着,在我耳边传来了一声粗重的叹息声。 这一声叹息毫无来由,因为在我和水若寒置身的这断崖的半空中,上不着顶下不碰地的,怎么会有叹息声? 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停止了,我就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水若寒那边好久没有发出声音,估计也是被这一声叹息给震住了。 水若寒一向都是十分沉稳的…… 黑暗中,时间在异常艰难地流逝,我们脚下那些尸犬还在发了狂一样地折腾…… 好像要把整片水池给掀个底朝天才肯罢休。 在这种情形下,好像谁都不太敢说话,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打破现状而陷入更恐怖之中。 但是我们靠腕力和蹬力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停在悬崖半空的枝蔓之间。 体力消耗大不说,稍微有些不注意就容易弄出比较大的动静来。 因此我心里很清楚,这种现状再不打破,我们肯定要跌落到下面的水池里,生生地被那些发了狂的尸犬给撕裂。 恰巧在此时,我们耳边再度响起了那一声怪异的叹息声…… 虽然声音有所变化,但是那种响彻耳畔的声音直刺耳膜,就如同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一样,吓得我的手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中) 突然,水若寒那边“啪”地打开了手电,明目张胆地朝我们身旁的悬崖壁上照来照去。 我心里紧张得“突突”直响,生怕这里突然窜出一个什么东西来,我们就死得更快了。 忽然水若寒轻叹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我连忙扒开挡住视线的一些枝蔓,突然看到悬崖壁上有个洞,刚才那种古怪的声音,应该就是从这洞里传出来的。 这个洞的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蹲着进去,如果是一头熊或者狼之类的东西,比如尸犬,应该足够他们进入。 更离奇的是,这个洞哪怕乍看一下,都会给人有人工雕琢的痕迹,绝非天然形成的。 因为在洞口四圈,可以看出一些形状规则的方砖修饰…… 借着有限的手电光,也可以分明辨别出,这洞的地面通道也是用方砖之类的材质仔细地铺成的。 此时我们已经把脚下那些尸犬的咆哮搁到了一边,我对水若寒说道:“这下麻烦了,下面有尸犬,这洞我们进去看看?” 水若寒点了点头…… 小心地把脚伸到洞口附近,猛地往外一蹬,整个人借势荡了开去,整片枝蔓奇特的声响了起来。 好在那些尸犬绝对不会想到它们的目标在自己头顶上,加上本来就狂风吼叫,所以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 我的身体在悬崖远处荡到了头,又借助惯性往回荡了回去。 我借着水若寒的手电光,瞅准了时机,待自己接近那个洞口时,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 同时双脚已经稳稳地踏上了洞口一块稍微外突的岩石上。 水若寒忽然说:“你快让开点,我也进来了。”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并且迅速打开了手电,照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以免水若寒刺眼。 此时水若寒早已像我一样往外轻轻一荡,然后趁着回来的惯性,稳稳地落在了洞口。 此时,我们分明感到,下面水塘里那些尸犬的扑腾声在渐渐减弱…… 我们偷偷地往下面一看,依稀感到有一群尸犬已经爬上了岸,开始往外散去。 一个威胁,终于在我们的运气中解除了。 但是,刚才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又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 我心中升起叻无数个疑惑,同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因为相比尸犬那么多的数量,如果这洞里会出现一只怪物,凭我们的身手应该可以应付过去。 这总比对付那么一大群尸犬要实惠得多。 我一边这样胡思乱想,一边与水若寒一起,小心地蹲在地上往前走动。 正走了没多久,忽然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叹息声。 我和水若寒同时停了下来,因为这声音越来越古怪了,也许是我们离那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了,所以听上去也越来越真切了。 此时我在前面,水若寒在后面。 我小心地转过去,看了水若寒一眼,问道:“要不要继续前进?” 水若寒看了看洞的高度,说道:“你看看这洞这么小,应该没有什么,哪怕来十只尸犬也是一只一只跟我们斗,还是我到前面来。” 我并没有阻止,毕竟水若寒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倒的斗非常的多。 又往前小心地爬了一段,好像一直没有再听到那古怪的声音…… 身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心稍微放宽了一些,想壮起胆子跟水若寒说几句话,忽然水若寒在前面迟疑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我朝前看了看,好像没看到什么东西,问道:“怎么了?” 水若寒说:“这里……有个分岔路……” 他继续往前爬了几步,忽然间整个人站了起来。 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处上下分岔路口,一条路通往上坡,一条往下,此时我们正好位于三岔路口。 我心想,这里肯定有些什么名堂,说道:“上面是什么地方?” 水若寒摇头说:“不知道。你在这里呆着,我上去看看。” 说着,弯下身子,钻进了往上的那个洞口。 水若寒的手电筒光,渐渐地往上移过去,然后渐渐地减弱。 我呆在原地,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生怕那个古怪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还没开始往深处想,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水若寒杂乱的脚步声从上面不远处传了过来。 几乎马上就到了我跟前。 水若寒惊慌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喊道:“快跑!一个大怪物啊!” 水若寒一边说,一边倏忽一下钻进了往下的那条洞道。 水若寒都这么说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等我反应过来,突然看到上面那条洞道里发出了金光! 我的心砰砰直跳,刚想看个清楚,不料从里面突然探出了一个人的脑袋! 此时我才看清楚,这朝上的通道里真的有个人! 而且这个人穿着一身黄金铠甲,看上去金灿灿的! 然而从他的打扮和表情来看,这明显就是一个死人! 这地方,难道是一个古墓? 我来不及细看,心里已经是一阵狂跳,连忙跟着水若寒钻入了朝下的那条洞道。 在这种时候,我才感觉到作为人的直立行走,是那么的重要…… 但是在此时却是显得多么悲哀凄惨得多啊…… 在这种矮小的洞窟里,人的直立行走反而不如狗的匍匐跑动那样来得快捷! 因为这石洞太低了,我们只有采用狗爬式的方式行走。 我此时只恨老天爷没有多赐予我一双脚。 怎么爬起来这么别扭,偏偏身后那只怪兽粗重的喘息声,声声入耳,响彻耳畔,仿佛随时就能嘴上我们。 这让我的精神极度地紧张起来,真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水若寒的手脚比我稍微利索一点,此时已经跑到我前面一点去了,我单看到他的手电光在通道里微微地闪动。 “哎呀!TM的!”我突然被地下的石块顶住了,顿时火气上涌。 前面的水若寒连忙停了下来,把手电朝我这里一照,忽然喊道:“快点,那东西没有跟过来!” 我惊魂未定,手上还隐隐着痛,渐渐地也觉得手脚太沉重,实在有些爬不动了。 连忙停了下来,但是此时分明感觉到那种声音不再那么紧逼了。 虽然还有,但是却离我有了一段距离。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东西竟然没有追过来! 回头一看,突然看到那东西整个庞大的身躯,此时就严严实实地堵在这往下通道的口子上,也就是我们前面过来的那个三岔口。 再仔细一看,不由得暗自感到庆幸:原来这东西的体型比我们普通人要稍微大一点。 身上又披着厚厚的铠甲,朝下的狭小的通道竟然不能容纳它的整个身躯! 也就是说,这东西注定要在上面通道里呆着了,他根本无法进入下面通道! 我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我们终于逃过了一届! 我可是知道在地下世界的那个红玉神藕的厉害! 那可是神人加猛人张飞呀! 那这又到底是谁? 在这石洞中出现,必要是在守护着这里,那他又是守护着什么呢? 我和水若寒见那东西不可能闯进来,几乎同时往地上一坐,整个人几乎都瘫软了下来。 默默无言中,只听到心中咚咚直跳,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经历! 我看着那东西在我们不远处无奈地咆哮,听着虽然胆战心惊,但是好歹没有了直接的危险了。 放宽了心,问水若寒:“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你认识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原始森林之石洞惊魂(下) 水若寒此时也不再惧怕那东西了,拿手电肆无忌惮地往那东西身上照了几下,又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东西应该有些年头了。” 我听了,道:“水若寒,这分明是个死人,死人怎么会走路?” 水若寒却没有睬我,不停地打量着那个穿着铠甲的死人,说:“你猜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的?” 我伸了伸舌头,道:“拜托,他就在你面前,最好你自己去问问看。” 我们对古尸一类的东西不是很了解,此时我们也无法确认他是不是像那张飞一样的红玉神藕。 突然,那东西仿佛有意识,见这样没有结果,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无意中把手电往四处照去,这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一下这通道四壁…… 发现这通道四壁被人工雕琢得甚是粗糙,好像有人急匆匆地往里面挖了一个洞。 简单地铺了一些方砖,但是这些方砖铺得并不平整也不整齐,显得很是匆忙。 往下方一照,发现这条通道呈一个比较大的坡度径直往下,好像不远处隐约就到了尽头。 我抑制不住好奇心。 水若寒好奇的看了看,连忙蹲了起来,我们一前一后开始往前移动。 没爬多久,忽然发现通道往右边一拐,转了个九十度的大弯,前下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石室。 好像是到了关键地方了。 我这样对自己提醒着,跟着水若寒来到了石室,终于可以站直了身体。 这石室很小,跟那通道一样,实在算是挖凿得很粗糙的。 四壁光溜溜的,除了铲子铲土的痕迹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但是石室一侧的墙壁下摆放着一个台子,靠墙壁砌着。 那台子做得很简单,见棱见角的一个长方体,如同一张普通的桌子一样。 但是,这台子上刻了一个图形。 虽然布满了灰尘,但是仍然清晰可见。 我和水若寒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图形不简单! 单凭它出现的这古怪的地方,也足以告诉人们,它的用途绝非一般! 我小心地探下身子,轻轻地吹去了图形上面蒙着的一层灰尘,整个图形更加清晰起来。 这图形看上去十分简单,由两种简单符号组成。 一个十字形,四个正圆。 十字形在中央位置,四个正圆以十字交叉点为切点,以十字的四条线为直径,有规律地分布在四个方向,分别可以代表东南西北。 我看了这图形,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感觉好像以前从来没有学过这么一个图形。 再说这么简单的图形,到底代表着什么的意思呢。 这图形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若寒还在打量这图形,此时他好像有所发现,招呼我道:“你来看看,这里怎么会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我过去一看,咦,在图形靠北方那个圆的中心附近,很不起眼地刻着另外一个图形。 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它的形状却准确无误地告诉我,那是一个太极双鱼符。 阴鱼和阳鱼首尾相接,如同正在游动一般,一股动感跃然台上。 水若寒在旁边,见我呆了半晌也不说话。 他开口说道:“也许是开凿这通道的人无意间刻画上去的,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连忙伸手拦住了他,说:“再看看,我觉得这东西刻在这里有些古怪。” 这时候,思考了一番,几乎把我所知的东西都给回顾了一遍,然后心里才感到有了一些底细。 我说道:“太极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我们到旅游景点去,有时候会看到太极,一般那是出于点缀景点和装饰文化氛围的需要,而且就算有太极,一般也是放在某个景点的中心位置。另外,我们在生活中看到太极,一般都是在一些风水道具上,比如青铜镜,八卦镜之类的,当然还有道家的一些道具,比如道袍,拂尘之类的。” 我说完这几句话,正想思考一下接下去该怎么说,不料水若寒忽然有所领悟。 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像这个图形里,太极给刻得这么小,又这么偏,是不正常的?”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家伙怎么如此灵光。 把我接下去要说的话如此精确地表述出来了。 当下连忙点头道:“不错。这个图形,单从整个图案来看,好像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古怪的是,这里不仅加上了太极,而且太极的位置位于其中某个方向,这就有些值得思考了。” 水若寒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那个图形,说:“也许是那个刻图的人觉着好玩,作为消遣来刻的,也许真的有些什么含义,但是我们现在都无法确定。” 我听了他的两种假设,心里暗自琢磨了一遍,这回十分肯定地对他说:“不是,这个图形绝对不是一般消遣用的,它是有含义的!” 我的理由是,如果作为消遣,一般不会刻得这么精致的。 既然是消遣,通常都是寥寥几下完事,谁会把消遣的东西当做作品一样来完成? 你看这个图形,虽然笔画不多,但是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而且线条非常圆润流畅,可以看出,刻图的人使用的是十分专业的工具。” 我又指着图形上方那个太极,说:“徒手刻太极,很难把阴阳两条鱼给刻得活灵活现的,但是这个图形,虽然笔画也不多,却让我们一眼就可以分出,哪条是阴鱼阳眼,哪条是阳鱼阴眼。” 说到“阴眼”这个词,我忽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因为在我的记忆深处,好像曾经看到过一本典籍上记载过这个词。 好像牵引出了一些非常值得防备的事情,但是现在脑海中却无法清晰地想起来。 但就是这个词,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水若寒听完了我说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没错,这回我越看这个图形,就越觉得它很可疑。那你知不知道这图形刻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摇了摇头,说:“这正是我最困惑的。要说这个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没有必要刻这么一个东西在这里。” 水若寒听了,脸色突然变了,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我见了,感到非常奇怪,我刚才又没有说什么,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水若寒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说:“贺一鸣,你刚才说什么?” 我看他的反应,越来越纳闷了,道:“我说这里一个人都没……” 想到这里,我忽然也愣了! 我终于知道水若寒刚才在想什么了!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却有其他的东西! 而就在一天之内,我和水若寒亲眼见到了两种十分难以解释的东西:尸犬和铠甲人,这两种东西都毫无来由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此时,我头脑中关于太极、周易的一些知识又被打通了一些,我忽然想起了太极的最原始象征:平衡! 太极,象征着平衡!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太极都给人一种十分稳重的感觉:它的外形是个圆,不会偏向于某个方向。 中心是两条相互交叉的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和谐,皆大欢喜。 太极,就是为了表达这么一种平衡、和谐的理念而设计的,自然它所出现的地方,应该也是追求这种平衡的地方! 但是,我分明感受到了这片原始森林的不平衡,见到了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空间的生物。 因此,我可以断定,这个图形的出现,就是为了重新制造一种平衡! 第二百五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我的变化 第二百五十四章原始森林之我的变化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水若寒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没错。也许那个刻图的人看到了这里出现了问题,因此连忙刻了这么一个图形在这里,目的是为了重新制造一种平衡。但是,你说光刻这么一个图形,会起什么作用呢?” 我听了,摊开了双手,说:“我不知道。虽然我听说过四两拨千斤的,但是这么一个图形会起什么作用,说实话我也把握不定,甚至它能不能起作用,我都很怀疑。” 水若寒看了看我,被他这么一定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呀,连忙问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水若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是跟了顾惜朝的原因吗?” 这句话问得我莫名奇妙的,这什么跟什么呀!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呀! 水若寒也没有多想,说道:“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费这脑筋了,还是看看怎么离开这地方吧。” 我说:“不用找,我早就看到了,这台子下面凹进去的地方是个出口。” 说着,我指了指石台下面的一个凹洞,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拿手电照了照,发现是一个新的通道。 我和水若寒重新蹲下了身子,小心地从这通道爬了过去,没爬多久,忽然感到前方有声音传来。 我们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好像就是一些风声,还有自然界的一些声音。 我纳闷道:“这怎么回事?” 爬在前面的水若寒说:“什么怎么回事,这前面就是出口了。” 果然,再往前爬了几步,一股清风吹了过来,我们竟然已经来到了这通道的出口! 然而,让我倍感惊讶的是,这个出口,不偏不倚,刚好位于那个水池的旁边。 被一些枝蔓严密地遮盖着,所幸没有被那些尸犬给发现。 要不然,这些尸犬从这洞口爬进来,我们就会被那些怪物给堵在那个石室。 我和水若寒小心翼翼地用手电照了照枝蔓下面的水池,发现此时水池的水面很平静。 根本没有什么波澜。 显然那些尸犬已经离开了这地方,此时没有一点动静。 而且,肆虐的台风已经安静下来了很多,此时只有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树枝。 我们站在出口,看着水池的水面发愁,因为这水池的面积说大不大,却也难以逾越。 不过从刚才那么多尸犬在里面狂跳的情况来看,这水池应该不会很深,很可能这里只是山中自然形成的一个蓄水池。 它的深浅取决于连续下雨的次数,而且太满的话会四处溢出。 我们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便对水若寒说:“去吧,反正衣服已经脏了,我们从这水里淌过去算了。” 水若寒皱了皱眉,眼下的状况有点没搞明白。 但是过了一会儿,也许是他也没有好的点子,因为此时我们已经身处悬崖半空中了。 既然无法上去,只好下去了,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出口离水面其实已经很近了,因为我们刚才进入的那个洞口就是在悬崖中段…… 后来又往下走了一段,因此这个出口离水面不过一两米。 水若寒先往下跳了下去,一入水,叫道:“你小心点,这里有点深。” 我心想果然如此,越靠近悬崖的地方就越深。 于是我尽量往远处跳了下去,发现整个人竟然无法站直,这池中的水有点诡异,让有不寒而栗,我一刻也不想呆在里面。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游走到了对岸,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山坡旁边。 此时,我们的裤子已经湿透了,虽然是在夏季,但是凌晨时分的风吹在身上。 有些发凉不说,单是那种裹住双腿的感觉就让人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 水若寒回头看了看身后,暗自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是在挂念那个搭好了的帐篷,如果此时能够美美地在帐篷里睡上一觉,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想法可能吗? 我想,以后可能有机会吧? 但是,此时要想回去取回帐篷,我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不可能了。 一是月黑风高,我们刚才一路狂奔,早已迷失了方向,而且也无法爬回到那么高的悬崖上去。 绕路走就更加找不着方向了,要知道这里是原始森林,白天尚且困难,何况是漆黑的夜晚。 二是我担心那些尸犬找我们不到,此时恐怕会依然在那帐篷附近出没,因此我们要回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我们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此时我们完全凭借手中的两支小手电来照明。 森林中的一切,在这两个小光源的照射下,都显得非常诡异,加上不时有风掠过,更加加深了这片森林的阴森感。 就这样走了一程,地势渐渐平坦了下来,我们感到似乎到了山下。 因为我们发现,在一个山谷里,隐约出现了一条长满了杂草的小路。 虽然这小路十分狭窄,但是对于两个在黑暗中苦苦摸索的人来说,看上去竟是无比的亲切。 我和水若寒精神为之一震,连忙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 谁知走了没几步,前面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一处地势较为开阔的地方。 我正想和水若寒开点玩笑,谁知水若寒突然警觉地站住了身形,同时用力地拉了拉我的手。 我最怕这种突然的举动了,连忙转头去看着他。 水若寒赶紧说道:“快关了手电!” 我连忙把手电关了,这样我们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莫测! 但是我满腹狐疑,不知道水若寒在搞什么鬼,难道在山上都没有碰上的危险,反而在此时出现了吗? 水若寒一直在原地没动,眼睛拼命地在朝前方看。 我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发毛,心想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在这黑暗之中? 我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水若寒看了很久,好像又有些迟疑,轻声道:“前面……好像……好像有东西!” 我心里一凛,心跳再次骤然加快,心想不会吧,什么东西深夜出来? 要是,是个活物,我还可以斗上一斗,我连鲲麟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但是,相反的,这种未知的危险是最恐怖,常常让人毛骨悚然,不觉而立! 我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没有从刚才的手电光中适应过来。 前面对于我来说竟然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又是恐惧又是着急。 水若寒这时候好像也紧张了起来,往前观望了一阵,好像渐渐看出了点什么,一拉过我的手来,就往旁边的草丛里躲了下去。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我估计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心里抑制不住的狂跳,连忙也跟着他猫下了身子。 就这样默默地过了几分钟,眼前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又开始怀疑起水若寒的视觉来,轻声说:“什么都没有,你在干吗?” 水若寒连忙回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几乎与此同时,我忽然听到在我们前方长满杂草的小路上,竟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声音竟是这样清晰,以致于我都无法判断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传出来的。 那脚步声渐渐近了,忽然又停了一下,好像走路的人也十分迟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观望。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倒斗者胡一龙 第二百五十五章原始森林之倒斗者胡一龙 应该是个人吧? 那人没有开灯,几乎是靠着摸索在走。 我突然想到,在这么漆黑的夜晚,天空中浓云密布,他靠什么走路? 想到这个,我的脊背突然开始发凉,心想:难道这个东西不是人? 一想到这里,我连忙抬头往前方看过去,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时凭感觉,我知道那东西离我们已经非常近了,但是却看不到身形。 心里那种恐怖的感觉又增添了一分。 但是近在咫尺,我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那东西。 更加奇怪的是,那种脚步声竟然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奇怪的摩擦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贴着草地匍匐前进一样。这种声音比刚才那脚步声。 听上去竟然更加诡异,因为我料想一个正常的人走路,是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的!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就在这几秒钟时间内,那种摩擦草地的声音竟然正在渐渐地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好像那东西已经知道我们躲在这里似的! 猛然间,只见水若寒突然大喝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同时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电照到了一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 漆黑的旷野之间,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叫:“啊!” 我的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惶恐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个身影,喉咙头早已抑制不住,也大声地叫了出来! 因为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也太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这么漆黑的夜晚,这么阴森的旷野,我和水若寒出现在这里早已是另类了。 谁会想到会出现第三个人! 没错,第三个人! 在我们面前,活生生地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这家伙大概四十左右,满脸胡子茬,看上去惊恐万分。 在水若寒的突然袭击下,早已把三魂吓走了两魂半。 这会儿浑身正打着哆嗦,呆着眼睛望着我和水若寒。 我见手电下出现的真是一个普通人,不觉把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长长地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说:“哥们,你没事这时候出来吓人干吗?” 那男子又呆了半晌,直到他发现我和水若寒是真的普通人,才颓然瘫倒在了地上. 把手里一根棍子猛地往地上一摔,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还说我啊,我被你们吓死了!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结果又碰上了你们两个活罗刹!” 水若寒见那家伙叫他活罗刹,斥道:“你说话好听点,我们也是刚从阎王爷那里报了到的,敢在我面前嚣张,小心我揍你!” 话刚说完,突然他的脑袋上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只见水若寒拿着那柄藏刀,怒目瞪着那男子。 我忽然也清醒了过来,心想:我们是逃命来着,你是干吗的,还没请教呢。于是我一拉水若寒也坐了下来,正色对那男子说:“你不说我们还忘了,就你一个人,到这里干吗来了?半夜三更,非偷即盗,不想上派出所的话,你还是老实一点跟我们说说。” 那男子见我们年轻,大概是料想我们的经验不足,在我们手电的照射下,脸上显现了不屑的神色,说:“我见到的东西多了,但是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俩。你们如果不告诉我来历,小心我把你们弄派出所,到时候身败名裂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呵,这家伙竟然跟我们讨价还价! 我胸中忽然有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正想跟他讨教讨教,不料水若寒已经等不及了。 此时他早已掳起了袖子,一把将对面那男子的衣领拎了起来。 刷地将那柄从不离身的藏刀亮了出来,鱼叉的三支尖刺径直地对准了那男子的两只眼睛和一个印堂。 那男子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这会儿腿都有些软了。 噤若寒蝉的说:“我……我是开,开玩笑的,你你别这这样了,有话好,好说。” 对付这种人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水若寒听了那男子结结巴巴的话,把手一松,那男子“扑通”一下又瘫软在了草地上。 折腾了一下,那男子再也不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了,我便趁机对他说:“你最好老实点,我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那男子对我们苦笑了一下,说:“哼,老子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在死之前还遇上你们两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祖坟没有选对地方……” 我和水若寒听出他的话里有话,相互使了个脸色…… 水若寒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那男子听了,微微抬了一下头,说:“你说你们能够对付不干净的东西吗?” 我和水若寒听了,心里突然又是一凛,因为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听到“不干净的东西”这几个字,实在不是一个能够开玩笑的场合! 但是看那男子说话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又感到他实在不像开玩笑。 这里面,是不是有些隐情? 我重新拉水若寒在那男子面前坐了下来,尽量平静地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存在的,你看到什么了,就以为是不干净的东西?” 那男子看着我们,再一次苦笑了一下,神情有些颓废…… 说道:“看你们也阅历不深,我说这些本来连我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叫你们相信了。但是我好容易碰到你们两个活人,实在不想再失去你们了,所以我想把我碰到的事情跟你们说一说,我们在一起挨到天亮再说,好不好?” 他的话听起来十分诚恳,再说这半夜三更的我们萍水相逢,没有必要处处针锋相对。 于是我冲他点了点头,说:“我们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我叫贺一鸣,他叫水若寒,你叫什么?” 那男子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着了,抽了一口,突然又苦笑了一下。 说道:“我叫胡一龙。” 那位名叫胡一龙的男子忽然也稍微展开了一些笑容,但随即又迟疑了一下,对我说:“其实,我就是个倒斗。” 胡一龙,与我和水若寒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狭路相逢。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非要在那么漆黑的时候赶路。 于是我们抱着好奇的心态,都坐了下来。 胡一龙说:“是的,我是个职业倒斗。之所以我能够这么敞开着跟你们说这个,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刚才,我在一幢屋子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听了,心里紧张起来,连忙问:“这里哪来的屋子?” 水若寒也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正想问我这个问题。 胡一龙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我注意到这家伙吸的竟然是中华,实在让我没有想到!一个倒斗还这么拽! 胡一龙说:“就在这里往前大概两里路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荒野,但是却有一幢宅子,我也没有想到。前几天我偶然从这附近路过,在对面山上看到这里有房子,也觉得非常奇怪,就到那附近转了几圈,发现好像有人活动的迹象,但是整幢宅子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久。我在白天怕被人撞见,就选择在今天晚上行动,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我们听到这里,好像有些明白了胡一龙的经历。 但是水若寒突然打断了胡一龙的话,说:“你说这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但是又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你这不自相矛盾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真话与谎言 第二百五十六章原始森林之真话与谎言 胡一龙没料到话里的漏洞这么快就被察觉了。 脸上有些尴尬,连忙说:“是这样的,整幢宅子看上去一片荒草,墙体都有些开裂了,但是我发现门口有些脚印,一些杂草被踩倒在了地上,一直从外面小路里被踩到宅子的大门口,形成了一条比较明显的草路,而且痕迹还很新,所以我判断这里最近应该有人来过。”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这样。 水若寒说:“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胡一龙说:“说出来你们肯定会不信,我今晚摸黑来到那宅子前,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心想屋子里应该没有人。于是我爬上二楼,小心地进入了二楼走廊。那里还是木板结构,人走上去吱嘎吱嘎响的。我看看周围,心里有些发毛,正想退出来算了,不料突然听到了三楼走廊里,也传出了吱嘎吱嘎的脚步声!” 我和水若寒听到这里,联想到自己此时正身处那幢怪宅子的附近。 周围漆黑一片,虽然是三个人围坐着。 此时,也不禁感到背后凉飕飕的,生怕突然有什么脚步声传来,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胡一龙见我们被说得紧张,自己也连忙咽了咽口水。 说道:“就这个也算不上什么可怕,我起先还以为是动物。” 或者真的有个人住在里面,也许呆在靠里的房间,灯光我没看到罢了。 于是我屏息静气,悄悄地退到二楼走廊尽头靠窗的地方,也就是我爬进去的地方,那里刚好有块窗帘。 我就躲在窗帘后面,一边心里疯狂地跳着,一边紧张地注意这走廊上的动静。 “谁知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竟然慢慢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听得很清楚,因为那种令人绝望的声音,让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一会儿,那脚步声慢慢地在我身边停了下来,这时候我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全身汗毛直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脑袋中一片空白! “这时候,我与那个东西之间只隔了一块窗帘。那东西没有动,我更不敢动。” “就这样在原地呆了一两分钟,……也许是几十秒,总之我感到那时间不长,却非常难熬。突然我感到眼前的窗帘动了一下。” 虽然漆黑一片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因为我就裹在窗帘里面。 “要命的时候就要来了!” “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这个胡一龙到底遇见了什么。 胡一龙接着说道:“我简直整个人都要疯了,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应对。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窗帘外面伸了进来!我这才看到那东西竟然拿着什么发光的东西,也许是蜡烛之类的,这发光的东西十分暗淡,但是在极度的漆黑中,一点点光都能照出一片范围!就这样,我看到了一只手,那是一只非常诡异的,恐怖的,手,那不是人的手!那只手!” “不是人的手,难道是那只断手不成?”我暗暗腹诽! “就好像是用树枝做的,而且长满了吸盘,或者是肉瘤……总之,绝对不像人的手!开始我也想过也许是一个枯瘦的老头,但是后来我反复地回想了一下,觉得可以保证,那只手绝对不是人类的手!” 胡一龙说到这里,烟已经吸完了,他的手颤抖着到口袋里去掏烟。 我和水若寒正听到关键的地方,谁知竟然断了。 好容易等胡一龙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水若寒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看到那东西的样子吗? 后来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胡一龙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从头到脚就看到一只手,没有看到那东西的样子。” 因为就在那只手从窗帘外面伸进来,想掀开窗帘的时候,突然走廊另外一头传来了一阵声音,好像是什么动物爬进来了。 那只手突然抽了回去,然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从走廊里传了过去,最后脚步声消失了。 胡一龙他说他等了几秒钟,发现再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就没命地跑了出来,慌乱中弄错了方向,结果刚好撞到我们,还差点被你们给吓死! 胡一龙的事情,看样子已经说完了,我听了竟然也是一身汗毛倒竖,毕竟我们也身处险境来着。 不料水若寒听了,突然站了起来,指着胡一龙的鼻子,大声斥道:“你这个骗子,还敢在我们面前撒谎!是不是要给你一藏刀你才听话?” 胡一龙错愕万分地站了起来,想说话,但是嘴巴张开着,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连忙也站了起来,莫明其妙地问道:“他哪里骗人了?” 水若寒回过头来瞪着我,说:“你难道没有听出来吗,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刚才胡一龙那一番讲述,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呀。 我到现在尚未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更别说找出他的话里有什么漏洞了。 但是听水若寒那么肯定的语气,我又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胡一龙来。 毕竟这家伙来路不明,他的话实在不能全部相信的。 此时再看看胡一龙脸上的表情,发现在黑暗中也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因为我们的手电光本来就不是很强。 再说也没有拿着手电往别人脸上照的。 胡一龙见水若寒咬住他不放,呆了半晌,反问道:“你说我在撒谎,我没有撒谎啊,刚才那些事情都是我实实在在经历过来的!” 水若寒听了,冷哼一声,忽然拿出藏刀来对着胡一龙,说:“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今天是什么天气?” 我和胡一龙同时呃了一下,没想到这里面跟天气还有什么关系。 只听水若寒紧接着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刮起了大风,哪怕到现在仍然会刮起狂风。但是在你刚才那些话中,你跑到那座古宅里面,进入二楼之后,好像外面的风声全部消失了,安静得连那个东西的脚步声都能够听到!你说你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我如梦初醒,突然觉得刚才确实是忽略了外面风大这个因素。 这样说起来,胡一龙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真要打个折扣了。 胡一龙听了,愣了愣,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这家伙竟然在一分钟之内没有说一句话,很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胡一龙叹了口气,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子进去的时候哪里管什么大风,但是老子就是听到了那种脚步声。你们要是真的不信,不如自己去走一遭算了,试试看到底是我在说谎还是确有其事。” 我听了,第一感觉就是不想去,虽然那幢宅子离这里不远,我们要出去必须从那里过。 但是一想到刚才胡一龙说的那些,就凭我的个性和胆子,实在不愿意去惹是生非。 但是水若寒却说:“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要到前面带路!” 胡一龙犹豫了一下,说:“我好容易逃出来,实在不想去了,你们自己找过去吧。” 水若寒抖了抖手里的藏刀,说:“不带路也行,这样就已经证明你说的是假的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不保证这把刀会不会在你身上戳几下。” 胡一龙瞧了瞧他手里的藏刀,咽了咽口水,说:“好吧……我倒不是怕你的藏刀,而是怕毁了我二十多年的江湖名声!我就陪你们走一遭了!” 呵,我差点没晕过去,就他这样一个倒斗,还有什么江湖名声好毁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上) 不过既然人家答应了,于是我们都整理了一下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就水若寒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 水若寒在整理小背包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蓝格子布包掉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的我看见了,连忙说:“你的东西掉了。” 水若寒连忙弯腰捡了起来,叹道:“这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带着也是个麻烦。” 他重新放好了布包,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我在旁边忽然十分鲜明地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 从某个方向射过来,紧紧地盯住他手里的蓝色的布包。 我感到有些诧异:胡一龙怎么会对这布包感兴趣? 这东西连我们都不认识,难道他知道这布包的来历? 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千头万绪,却怎么也没有理顺,随即镇定了自己。 若无其事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同时把这件事深深地记在了脑袋里。 我们让胡一龙走在前面,然后我和水若寒一个人一支小手电。 相互照着脚下的草路。这条路实在很勉强,没有很清晰的路基。 看上去就是一片荒草丛,只不过出现了一些脚印,八成是刚才胡一龙留下的。 于是我们就沿着这些脚印走。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脚下的路渐渐地清晰起来,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地势也渐渐地降低,前面好像渐渐地开阔起来。 此时,耳边仍然不时有狂风吹过,只不过密度比白天要低很多了。 天色仍然一片漆黑。 我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在凌晨两三点钟了。 这个时候,正是一个人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候,反应能力也最弱,总之应该是一个休息时间。 天空中依然愁云密布,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光。 胡一龙忽然停了下来,说:“应该到了。” 我们连忙往四面看,结果手电的射程有限,看不到哪里有什么房屋。 即便如此,我的心突然就加快了跳动,心想:紧张的时候来了。 胡一龙往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带我们往右前方走了一程,我们终于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那幢神秘的古宅。 这古宅黑影绰绰地矗立在一座山脚下,看上去面积很大,而且很高,总有五六层吧。 在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这屋子的一些窗户,黑洞洞地张开着,让人更加感到里面的神秘和恐惧。 胡一龙带我们来到门前,也许是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办,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咽了咽口水,说:“算了吧,我们等天亮再来。” 水若寒冷哼了一下,说:“就这个呀,你一个人都能进去,我们现在有三个人,怕什么。咱进去看看。” 说着,径直走到了院子的栅栏边,拿手电照了照旁边的一根柱子。 我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心里暗骂道:这种时候你逞什么能! 我又不好意思退缩,不然以后就更加抬不起头来了。 于是只好随着水若寒往前走过去。 这古宅下面是一个小院落,四周被围墙围着,一道铁栅栏横在我们眼前。 我拿手电照了照,发现这栅栏上本来是有道生锈了的铁锁的,此时这铁锁早已被人给撬开了, 是撬开了,而不是打开着,这让我想到,是不是胡一龙干的好事。 难道他阴宅也盗,阳宅也不放过! 我们尽量放慢了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轻轻地推开了铁栅栏,溜进了那个小院。 就在通过那道铁栅栏的刹那,我脑中突然掠过了一道闪电,猛然跳出了一个念头:这胡一龙难道真的在撒谎? 我其实并不想对胡一龙说的话产生什么怀疑。 但是就在我刚刚通过铁栅栏门的刹那…… 我忽然感到不对:既然胡一龙已经从这里进去过,也从这里慌张地跑出来过,按照常理,这道门应该是敞开着的。 胡一龙出来时异常匆忙,按理不会有这个闲情去把这扇门给掩好。 但是此时,我发现这道铁栅栏给掩得好好的,好像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这就产生了完全相反的两种可能性…… 一是胡一龙没有说实话,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这里,只不过他一个人不敢进去,而恰好碰上了我和水若寒,这会儿拉我们当垫背的。 但也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万一胡一龙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到这宅子里面去过。 那他慌张地跑了出来,出来时自然不可能去关铁栅栏。 那么,这道门之所以会关得好好的,是因为里面那个人…… 或者说,那个东西,在他离开之后,又出来关上了这道门。 说实话,我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是第二种情况。 因为一旦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存在,不仅不能想象,而且我们这趟行程就充满了危险。 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水若寒和胡一龙已经悄悄地掠到我前面去了,一道昏暗的手电光渐行渐远,离我大概已经有十来米的路程了。 我不想落单,更不想露怯,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脚步踩在满院的荒草上沙沙作响,饶是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也是格外地刺耳,生怕由此而惊动了里面的…… 我在心里其实有点七上八下的,转眼间往右边来到了这宅子的一侧。 在这宅子的左侧,我们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小心地拿手电往上面照了照,发现二楼尽头的窗户,此时就在我们头顶。 这是一幢典型的暗廊结构,每层楼以走廊为界,分成前后两套房间。 而根据胡一龙的叙述,他很可能就是从我们脚下往上爬到了二楼去的。 我看二楼的窗台离地面不是很高,但是要攀爬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墙壁是光溜溜的。 好在靠近窗台有棵矮树,通过这棵树可以比较容易地爬上二楼。 只是这棵矮树看上去弱不禁风,而且一旦人爬上去就会猛烈地摇晃起来,这对于一心想要藏匿行踪的我们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途径。 我看了看他们俩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压低了声音说:“你为什么不从大门进去?为什么非要从这里爬上去?” 胡一龙挠了挠头,说:“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因为干我们这行,从来就不会走大门的,职业病。” 我和水若寒听了,差点晕倒,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病吧,不管进什么屋子,首先想到的就是爬窗! 水若寒更是有些生气,抑制住声音说:“要是在平时,我老早给你一藏刀了! 就你这种脑袋怎么能出来干职业倒斗的!” 胡一龙显得有些尴尬,说:“那我们到大门边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又折回了大门。 凭借两支手电的光,我终于得以看到了大门的模样。 那是两扇金属雕饰的大门,显得十分威严精致,看上去应该是铜之类的金属雕饰而成的。 此时这两扇大门已经锈迹斑斑,把手上已经被铜绿腐蚀得一颗一颗的,毫无光泽可言。 但是大门的底图依稀可见,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只不过此时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图形。 水若寒把手搭上了门把手,暗暗一使劲,那把手竟然纹丝不动,显然把手不是开关。 他又抓着把手往外拉了拉,发现两扇大门也是纹丝不动。 门被锁死了! 但是我们找遍了整扇门,也没有看到类似于钥匙孔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被人从里面拴住了? 我们三个人弄了好久都没有办法把门弄开,此时个个脑门上都渗出了汗珠。 当我们往后退了退,然后整体打量了一下大门时,我们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惊叹了一声:“这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中) 我们惊奇地看到,在两扇大门的中缝位置,隐约可见一个类似于太极的符号。 这符号刚好被门的中缝给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阴鱼,一边是阳鱼。 这个发现倒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谁也没有想到这幢破宅子的大门上会有这么神秘的东西出现。 然而,惊奇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就在我们眨眼之间,我们忽然同时发现,门上那道太极竟然悄悄地在转动! 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却明显改变了整个符号的方向,刚才还是阴阳从中线分隔的,现在竟然向左边倾斜了一点! 也就是说,整个太极符号往左边倾斜了大约三十度左右! 逆向旋转? 我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样一个词语。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呆了呆,同时不由自主地往后又退了几步,一退就又退回了门口的草地上。 我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 于是打破了沉默,道:“我猜这扇门可能有些来头,应该被高人做过手脚,明摆着不让普通人进去。” 我还没说完,水若寒说:“为什么?” 我叹口气说:“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太极符号吗,一般的太极在老百姓心中都是起装饰和避邪作用的,但是刚才那个是流转的太极,我们一般称之为‘活太极’,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关,弄得不好会毁了整个房子的。” 胡一龙听了我这段话,瞪大了眼睛,说:“有这么夸张吗?” 我点了点头,定了定神,尽量平静地对他们说:“据我所知,这种门很少出现,特别是在近代来说,几乎没有再被发现过。而且,活太极加上铜门同时出现的,在古代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就是里面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或者就是里面布了一个天大的危险。” 我说完这些,自己心里也是越来越恐惧,因为这种荒废的古宅本来就不多见,。 此时在这种古怪的地方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我说完的这一刹那,忽然水若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情况!” 我们三个连忙蹲了下来。 我与水若寒已经两次历经生死了,他的一些动作我总是能够迅速领会。 因此几乎在他蹲下来的同时,我也马上蹲了下来。 而胡一龙是跟我们第一次接触,此时竟然茫然不知所措,呆在原地愣了一下。 水若寒见胡一龙没有蹲下来,口中轻轻斥了一句,一把将他给拉得蹲了下来。 那胡一龙一下不稳,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幸亏这家伙干的勾当非止一日,手掌轻轻地往地上一托,悄无声息地就蹲稳了身形。 饶是这样,胡一龙也已经显得狼狈之极。 我们好容易都蹲好了,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我正在纳闷水若寒是不是嫌这种气氛不够折磨人,还有心思拿我们开涮。 突然只听一阵怪异的风声从宅子外面的大门那边吹过来,风声里似乎带着点怨念的声音。 好像有谁在凄凉地哭泣,又好像是谁在凄惨地…… 或者仅仅只是风声…… 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饶是我们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也实在难以分辨到底是何种声音。 这风声径直延伸到了楼前,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 刚才我们也只是稍微往后退了几步,此时紧急得没有时间再往后退。 因此这阵带着哭声的寒风,几乎是贴着我们的鼻子,从我们身边一掠而过,呼呼地与那扇大门迎面相碰。 这轻轻的一声过后,周围忽然又是一片可怕的寂静,只有我们三个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能够听到心跳。 我们在草丛里又蹲了两三分钟,见再没有什么动静了,我连忙回过头去问水若寒:“你刚才干吗叫我们蹲下来?就因为这阵风吗?” 水若寒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地摇头,道:“奇怪!奇怪!我哪里有那么好的耳朵,能够听见外面过来的这么一阵怪风。其实我刚才好像看到……” 水若寒说着说着,忽然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又镇静了一下,继续说:“我刚才好像是看到……其实我也不能保证……二楼好像有人!” 胡一龙给唬了一跳,我连忙压低了声音喊道:“你别胡说了好不好?就这地方,能有人住吗?” 胡一龙却有些得意,说:“你这回信了吧,我早说过这屋子里有人!” 我心想,这不是三人成虎吗? 好歹要眼见为实,不能听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但是既然两个人都发现了什么,难道这宅子…… 我慢慢地开始心里发毛,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此时,说道:“你们先别造谣,还是琢磨一下刚才这阵风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哭声,或者是声,你们听到了没有?” 胡一龙还没说话,水若寒抢着说:“我们又不是聋子,那么明显的声音怎么会听不到?” “不过真是奇怪,风里带着哭声本来就很不正常了,我觉得更加奇怪的是,这阵风好像非常有目的,就是冲那道门去的,丝毫没有拐弯!” 水若寒接着说道,“按道理风是看不见的,但是我们依靠风里的那些可怕的声音,却好像能够感觉到风的行走路线。” 胡一龙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说得不错,这阵风好像不是自然风,而是被什么控制的。你们说什么能够连风都控制住?” 水若寒摊了摊手,说:“不知道。” 胡一龙说:“还有,这阵风里带着的那些声音,明显不是什么好征兆。既然不是什么好征兆,这阵风也没有发现我们,至少没有袭击我们,那你们说这阵风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此时的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一时间又不想草率地说出来。 但是经过几分思考,特别是听了胡一龙的那几句话,我的脑海中几乎已经可以下断言了。 于是我对他们说:“风在开门。” “啊?” 他们两个毫无意外地感到不解。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 于是慢慢走到了门前,往门上一看,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说的话,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给证实了! 水若寒和胡一龙随后也走了过来,水若寒看了一下门,说:“门没打开啊!你没事别老吓唬别人好不好?” 我见他并没有发觉问题所在,于是用手指了指门靠上部位。 那个地方,先前有一个“活太极”在徐徐转动。 我说先前有一个意思就是,现在那个活太极已经消失了。 就在我们蹲在草丛里这几分钟时间里,这东西消失了。 自然而然,我几乎可以断定,那个罕见的“活太极”,应该是刚才那阵来意不善的“阴风”给破解的。 水若寒和胡一龙终于看到了这个诡异的变化,同时沉默了下来。 奇怪的是,活太极虽然消失了,但是门没有丝毫打开的痕迹。 也就是说,刚才那阵阴风吹过来,把这活太极给破解了,却没有对门的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我忽然感到有些冲动,很想推开这道门,看看里面是什么。 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费解,我其实是个比较胆小的人,但不知怎么的,当我心里对这种事情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之后,反而有种想去正面应对的冲动。而这,也是造成往后数次生死往返的原因所在。 然而,就在我想去推开那扇古怪的门,而且已经把手伸到半空的时候。 水若寒恰好在此时,再次发出了一声警告:“快闪开,有东西!” 第二百五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下) 第二百五十九章原始森林之古宅废墟(下) 我和胡一龙此时竟然非常默契,同时往后面跳了开去,以最快的速度蹲在了草丛里。 我们还没蹲好,那扇大门突然吱嘎一下,打开了一道缝,在暗夜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响声。 听得我们胆战心惊。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心想:怪异的事情,终于开始爆发了! 但是,在接下去的几分钟时间里,宅子门口又重新归于寂静。那道打开了的门,只是开了一道门缝,然后毫无动静地摆在那里。 我忽然心里跳了一跳,一个更加怪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难道这扇门,是在请我们走进这座诡异的宅子? 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头皮发麻,如果有人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在这里一直等我们…… 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弥漫在我的心里,不由的让我毛骨悚然起来。 当我把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给他们说了之后,他们也是一阵寒颤。 因为自打我们走近这座古怪的宅子,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整幢宅子,也毫无生命的迹象,一切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 然而,事实容不得我们多作考虑。 那道半掩着的门,此时整正黑洞洞地冲着我们,好像在嘲笑我们三个人的胆小。 我知道此时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但是心中却感到有些不平…… 不就是一扇门吗,虽然尚不清楚门里面有什么。 但是,我们就这样窝在门口,就永远不能解开里面的秘密。 我正要想劝说大家闯到门里面去…… 忽然,水若寒面对着我们,有些激动地说:“我也觉得,我们是不是进去看一下。” 我也赞同道:“虽然说,里面可能会有危险,但是不进去就永远弄不清楚这幢宅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占据着,世界上也就永远会多出一个秘密来。” 我的动机也很简单,与其窝在这里,还不如过去看看,我也就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 于是,我再次说道,这下把他们两人吓得着实不轻:“是的,我也想进去看看。因为我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既然这扇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而刚才又没有什么东西进出,因此我认为,这道门就是为我们三个人而打开的。” 我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是水若寒听了,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胡一龙更不用说,一个大男人竟然有种想往后退缩的感觉。 我见他们两个并没有看出这道门打开的内涵…… 我只好进一步点提醒道:“你们想想看,为什么偏偏在我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这道门打开了一道缝?没有其他的解释。因为,这幢宅子的主人,不管它是人还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认为,它已经发现了我们。所以,这道门打开了一道缝,就是让我们进去的。” 我说完这段话,发现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全然明白过来。 其实我自己也是有些疑惑。 但是我心里的感触是那么逼真地告诉了我答案。 于是,我又十分肯定地说:“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接下来,我们不论是进去还是离开,都没有办法逃离这宅子的主人的控制。” 胡一龙听完,我发觉他的双腿有些颤抖。 而水若寒听了,却反而平静了下来,说:“真的假的?既然这样,我们还站在这里干吗,去呀!” 说着,他第一个往门缝那边走了过去。 我心里骇然,连忙叫道:“你慢点,哪怕是这样,我也只是猜想的。还是小心点。” 水若寒回头冲我一笑,说:“我好不容易听到你这么精彩的分析,哪怕你分析错了,还有我来给你撑腰的。怕什么,去吧。为你这段分析去冒一次险,值得啊。” 胡一龙此时也连忙附和道:“不错,你小子说的话有些道理,我们进去瞧上一瞧。” 一时间,我们三个人突然不再像几个冒险分子,反而像是勇猛的战士。 迈开步子就朝恶魔的老窝进发。 水若寒走在最前面,这时候三下两下就欺身来到了门口。 只见他小心地把脑袋凑到那扇打开了一道缝的门口,往里面拼命地张望了一下。 看了半天,又缩回了头,冲我们耸了耸肩膀,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心想,这么漆黑都能发现什么,也太轻易了。 于是我大着胆子,拧开了那支小手电。 这支手电虽然不大也不贵,但是连续照射了好几个小时,此时拧开仍然那么明亮,让我们的眼前都为之一亮。 虽然,在这种场合下打开光源,只会让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更加诡异,但是却照亮了我们眼前的物体。 我把手电递给了水若寒,他小心地接了过去,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用手电去照门里的物体。 但是最后他还是接了过去,然后小心地往里面扫射了一下。 结果这一扫射,就听他忽然惊呼了一下,随之连忙缩回了脑袋,面朝我们,满脸是惊恐的神色。 我和胡一龙对视了一下,连忙问他道:“你干吗,看到了什么?” 水若寒摇了摇头,默默地把手电递给了我,说:“你自己看看吧。” 我满腹狐疑,心想:他八成是什么都没看到,不然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转念之间,我已经接替了水若寒的位置,然后小心地拿着手电往门缝里一照,顿时突然也感到了十分的诧异。 因为,在这道门缝里面,既不能说什么都没有,也不能说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在门的里面,似乎是一个比较大的大厅。 但是此时,整个大厅却被一重重的帷幔遮掩着,密密麻麻地,似乎是挂在了墙上,布满了四周整个的墙壁,这样反而看不出大厅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些帷幔在小手电那么微弱的光照下,显得墨绿墨绿的,是那种绿得发了暗的颜色,看上去十分不正常。 没有风? 但是,整个大厅里面的所有的帷幔,却在毫无规则地飘动,就像在招惹过往的行人一样,令我感到有些古怪。 我再仔细地看了看整个大厅的地面上,不由得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不由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了起来。 地面显得非常光滑,一看就能够感觉到这幢宅子当年是十分气派的。 然而,吸引我的并不是这个。 在整个大厅的地面上,此时出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符号。 几乎跟我和水若寒在那个洞窟台子上看到的符号一样,是由一个十字形和四个圆形拼合在一起组成的。 这符号没有发光,但是却显得有些光亮,让人一看就能够看清楚。 水若寒见我看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动静,就又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我默默地指了指地面上那个符号。 水若寒看了,似乎感到十分意外,说:“咦?这个不是跟刚才那个……”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很意外。” 我们的谈话到底还是吸引了在一旁的胡一龙。 他在旁边看我们一直没有动静,也连忙凑了过来,看到那个符号,忽然禁不住地轻咦了一下,这让我们感到他可能对这个东西有些熟悉。 果然,只听胡一龙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我见他们也看见了这东西,似乎宽心了不少。 但是当我一再回味胡一龙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在心里‘咯噔’地一跳。 因为胡一龙并没有看到过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符号,他怎么也会认识这东西? 第二百六十章 原始森林之楼上惊魂 第二百六十章原始森林之楼上惊魂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胡一龙,感觉这家伙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盗墓贼而已。 他的经历,怕是不能小瞧。 胡一龙见我看着他,似乎有所察觉,连忙说道:“这符号好像在那本书里见过……” 他这一解释,竟然把水若寒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水若寒思索了一下,说:“这么说,你也看到过这符号吗?” 胡一龙见自己把戏被揭穿,连忙打圆场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符号以前有没有看到过,总之觉得眼熟而已。” 我发现在这个问题上再追问下去似乎没有什么收获,于是把大家的议论引到正事上来,说:“这房间里面,你们要不要进去?” 胡一龙说:“进去,干什么不进去?就几片破布而已,没什么危险的。” 水若寒说:“慢点,你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些不对劲吗?” 胡一龙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进去,只是在我们面前不想露怯而已。 此时被水若寒这么无来由的一句,不由缩回了脑袋,双脚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反问水若寒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些帷幔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些电视里就有。” 水若寒望向我,说:“你有没有看出来,这房间哪里不正常?” 我当然看出来了,不过此时无法确定是不是跟水若寒想的一样。 不过既然是大家在议论,多个想法也是好的。 于是便对他们说:“这个房间的不正常,至少有三个地方。” 胡一龙听了,差点摔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说:“哪里?哪里?” 我微微一笑,对水若寒说:“第一,这房间里是密闭的,没有出口。根据我的推断,一座宅子的一楼应该有道楼梯通往二楼。但是这个房间既然是整座宅子的一楼,却没有楼梯,这是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水若寒点了点头,这点应该跟他想的一样。 我继续说:“第二点,这房间的格局不对,既没有窗户,也没有摆设。而且,它的大小远远与整幢宅子的大小不配套。也就是说,这是个密闭的、被缩小了的狭窄空间。” 水若寒眼睛里放出了光,冲我又点了点头。 我看着胡一龙,他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看看那个房间,脸上的表情很难判断。 于是我冲着他,说出了最后一段话:“第三点,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这房子里所有的帷幔都在动。” 你们想想,既然这是个密闭的房间,而且没有窗户之类的,按理空气是不会流通的。 何况,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也没有感到有风吹进去。 但是你们看,这里的每张帷幔都在飘动,就好像被风吹动一样。 这实在无法解释。 除非,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搅动这些帷幔! 我的话说完了,只留下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一个是胡一龙,还有一个是水若寒。 显然,水若寒也只想到了前面两个地方,却没有看到第三个地方的不对劲。 我这样说完之后,其实要不要进这个房间已经是非常显然的了。 既然里面是个密闭的空间,那么我们进去了也就不会有什么收获,反而还有可能会遇上危险。 因此,我们非常默契地往门口又走了出来。 那扇大门,依然打开了一道缝,黑洞洞地望着我们。 但是水若寒的好奇心一直没有得到满足,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讷讷地说:“我就不信这里头真有什么东西。我看看有没有带那个……”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背包里找,结果一转眼就给他找出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十分小巧,看上去好像一个风筝线圈一样,一大叠细线缠绕在一个类似于爪子的东西上。 我看了,眼前一亮,轻呼道:“这个不是飞燕爪吗?” 水若寒得意地一扬手中的飞燕爪,说:“当然,爪子本身能够承受好几百斤的重量,这细线也是配套的。” 胡一龙见了,说:“你拿这个来干吗?这里可没有鱼好抓!” 水若寒听了,暗自叹了口气,大有‘竖子不足与谋’的感觉。 水若寒默默地解开了飞燕爪上的细线,一匝一匝地收在手上。 又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地看了看二楼靠我们这边那扇窗户。 胡一龙似乎还是没有看清楚水若寒要做什么,但是又不敢再问,以免再吃水若寒的白眼。 于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是在原地干着急。 我对他说:“水若寒想靠这东西爬上二楼去,看看二楼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水若寒此时已经准备好了,对我们说:“你们稍微往后退一点,我先上去看看。” 我和胡一龙连忙往后面又退了几步,几乎已经靠近了围墙的大门。 此时只见水若寒借着幽幽的电筒光,让飞燕爪在自己手上狠狠地甩了几圈。 然后哐地一下抛上了二楼的窗台边沿,随即猛地往下一拉细线,飞燕爪就轻盈地抓住了二楼的窗台。 水若寒试了试这细线的牢固程度,然后二话不说,双脚一蹬,牢牢地抓住细线就攀了上去。 双脚轻轻地在外墙上蹭了几下,一会儿功夫就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水若寒小心地往里面看了看,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非常沉默地低下了头,好像在想什么东西。 忽然,水若寒冲下面的我做了个手势:快点上来看看! 我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爬过这东西,这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 此时水若寒已经全身都站在了二楼窗户突出的窗台上,然后垂下了那条细线。 我拼了命死死地抓住细线,在空中碰撞了几次,终于稀里哗啦地爬上了二楼的窗台,动作也不脱离带水。 谁知我还没有松开那条细线,突然就看到了窗户里面的东西。 屋子里竟然摆放了一张床!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当我看这张床时,那床上的被子突然掀开了,有什么东西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着天边被黑云压抑着的微弱的一点光,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忙拼命地眨了几下,发现我确实没有看错,床上真的有东西正在爬起来! 我在心里暗叫邪乎,手上一哆嗦,差点就掉了下去,身子在空中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又砰砰地一下撞到了窗边的墙上,发出了沉闷的一阵响声。 这响声足以惊动屋子里的那个东西,因此在那一个瞬间,我忽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水若寒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正往我这边望过来。 我怕他出声,一出声就坏事了! 于是拼了命地腾出一只手来朝他挥舞,叫他千万别出声。 水若寒瞪着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这个急啊! 心里默念着屋子里那东西十有八九是发现了我们的动静,此时应该朝窗边走过来了!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的来头,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于是我一个劲地拿手指了指窗户里面的那个东西。 水若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冲窗户里面一探头,顿时脸色变了又变,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的。 水若寒都这样,肯定坏事了,但是明显这被压抑在了嗓子眼了,只吐出了一个音节。 他见势不妙,连忙双脚一纵,同时双手在上边窗框上一攀,整个人竟然就此跳到了窗户的上边。 第二百六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逃跑 第二百六十一章原始森林之逃跑 那里刚好也有一个微微突出的地方,水若寒的双脚此时就牢牢地站在了那个窗框上! 我被他这一动作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万一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感到窗户那里传来了一阵动静。 此时我刚好躲在了窗户左侧一个突起的墙壁后面,因此窗户里面的东西不太容易发现我。 但是我如果小心一点探头,却可以看到窗户那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我们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中隐隐传了过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踩动着楼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种声音是那么微弱,仅仅在若有若无之间,但是听到耳朵里,不知怎么的却感到格外的令人心惊肉跳。 脚步声的临近,也让我的心越来越悬了起来,这会儿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来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就已经来到了窗户跟前,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就要出现了…… 恨不得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毫无生命迹象的古宅里活动。 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朝窗户那边看了过去。 四周是一片漆黑,但是此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天边有点微弱的光线,正好打在这窗户上,显得格外的阴冷。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一只手,从窗台上慢慢地伸了出来,慢慢地,慢慢地,然后搭在了开着的那扇木窗户上。 光线不是很强,我不能看清那只手的样子,但是却突然感到这只手惊人地枯瘦,毫无生气可言。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亮光,那只手此时就停在了窗户上,既没有继续往外伸,也没有收回去。 有那么一两分钟,我似乎感到这只手动了一下,正担心它要干嘛。 结果随之这只手就平静了下来,仍然一动不动地搭在窗户上。 我小心地抬头看看水若寒,发现他此时也正在紧张地看着这只手。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纳闷。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突然,我听到楼下草地上传来了脚步声,脑中猛然间闪电般地穿过一道亮光,心想:坏了! 果然,楼下门口传来了胡一龙清晰的喊声:“喂,你们在干吗?” 我和水若寒几乎同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暗叫:这下完了! 然而,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道亮光从楼下射了过来…… 手电…… 胡一龙找到了我们的一支手电。 我的天…… 这道亮光虽然不是十分的通透,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对于我和水若寒来说却不亚于一个探照灯。 它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了窗台上。 于是,一只令人触目惊心的手,突地在我的眼前被照亮。 这是怎样的一只手。 先前我以为只是枯瘦了一些而已,但是此时看去,这只手已经不是枯瘦可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一根树枝,拐角处棱角分明,通体灰黑色,在毫无皮肉的手上,还长着一些奇怪的瘤子,最大的瘤子竟然长在了指尖。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人的手吗? 我忽然想起了胡一龙对我们说的那些话,他也看到了这么一双毫无生气的手。 此时我看上去,竟然是如此鲜明地验证了他说的话。这屋子里果然有这么一个怪东西存在! 胡一龙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度恐惧的怪叫,紧接着他关闭了手电。 但是,那只怪手的模样,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四周突然陷入地狱一般的黑暗,还有末日一般的寂静。 我只感到自己的手已经快要抓不住那根细绳了,正想赶快开溜,谁知突然听到了窗户里传出一阵声音。 我听了,突然感到脑袋里嗡嗡地响着,整个人都懵了。 那窗户里,传出的,竟然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时候,胡一龙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整个人疯了一样地一声大叫,划破了寂静的长空,也惊得本来就十分脆弱的另外两个人终于爆发出了发自内心的那种恐惧。 糟了,胡一龙这一大叫,不惊动上面的怪物才怪。 我顺着绳子飞速地滑了下来,紧接着水若寒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半空中抓住了绳子滑到了地面,我们也来不及细想,我们三个人没命地往外面跑,顾不上辨认方向。 甚至也顾不上打开手电,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地往稍微亮一点的地方,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跑。 虽然这是夏季的七月,但是此时的风吹在身上,吹着满身的冷汗,加上心里那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迈不开脚步,浑身如同被冰雪覆盖住一样冰冷。 这样也不知跑了多少路,我们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整个肺已经塞满了空气。 但是却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脚下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终于,我看到了一棵树,连忙冲上去扶住了树,整个人瘫软在了树下,喊道:“停一下,停一下,别跑了,看看情况再说!” 我说完,却突然发现没有任何回音,心里再一次开始发毛,心想:他们人呢? 我回过了头,这才发现,胡一龙和水若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的背后空空如也! 人到了这种场合,最怕的就是那种孤独,那种无助。 在窗台旁边,我们不仅看到了一只不干净的手,竟然也听到了那种不像人间的叫声。 那种对陌生事物的彻骨的恐惧,让我们早已抛弃了所有的镇静和方寸,整个人都变得狂乱起来。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跑在我身后的水若寒和胡一龙,竟然同时销声匿迹。 我此时也顾不上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扯开嗓子喊了几声。 但是一喊出来,我马上就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因为,在这样一个凄凉的境地,我感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凄惨,毫无前面几次冒险那样镇定。 我这是见得越多越恐惧吗? 更加让我不能平静的是,任凭我喊破了喉咙,方圆一大片地方,竟然毫无回音。 就好像这两个人就此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怎么不令人感到胆寒。 我知道这样喊也无济于事,于是强迫自己安定了下来。 我暗自思索着,刚才我们往古宅外面疯跑,最多也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哪怕是慌不择路,也不过一两公里的路程。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寂静的时刻,按理在这样大的范围内,哪怕他们两个一开始就与我跑反了方向,此时也应该能够听到我的喊声。 那么,怎么我听不到他们的一点回音? 耳边,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在作响。 树枝在动,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但就是毫无人类的口音。 听不到……也许,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自然也不会回音。 又也许,我听不到他们的回答,自然会以为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我突然心里一紧:事情不是很蹊跷吗? 如果是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那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们与我的间隔实在太大。 但是,从前面的分析,我几乎已经可以排除这种可能了。 二是,他们虽然与我近在咫尺,但是却无法听到我的声音。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因此,我已经可以断定,如果是他们无法听到我的喊声,是因为他们被什么限制住了。 也许是,而且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古宅二楼房间里那个鬼东西已经追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迷失方向 第二百六十二章原始森林之迷失方向 把跑在后面的他们俩用什么给困住了,让他们出也出不来,走也走不了。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心想:如果真是这样,我岂不变成孤军奋战了? 坏消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我不禁绝望地抬头看了看天色,却发现此时虽然已经逼近凌晨了,但是却跟先前一样,天边仍然没有太多的亮光。 狂风带来的乌云是那么浓密,一层又一层地盖过了天际的光,让我们仍然笼罩在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 我靠在那棵树下,那种迷失了方向的恐惧渐渐占据了脑海,让我不敢再有所举动。 因为四周仍然是一片黑暗,往任何一个方向走,都有可能再次走到那座古宅里面去。 而这个,恰是我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事情。 我靠在树下,只过了一会儿,也许是三四分钟,也许是十来分钟,总之我听着四周孤寂的风声。 心里感到越来越不靠谱,心想就这样呆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 我暗自回忆了一下我跑来的方向,心里想着,着这棵树跑过来的,此时如果朝这棵树的反方向跑一段路,应该可以离水若寒他们近一点。 虽然这样做有可能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但是一则我不会跑很远,只要及时回来,问题应该不大。 二则,此时离天亮已经不长了,实在没辙的话,我就在原地坐等天亮就行了。 想罢,我特地在那棵树上用石头做了个记号,用石头简单地砸了一个符号。 砸完后,我顺手扔了那块石头,又重新定了定方向,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上,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路走过去,我的感官一直没有闲着,一边不停地打探着水若寒和胡一龙的身影,一边听着耳边传来的任何声音,一边仔细地盯着目视范围内出现的任何一点影子。 然而,我走了大约两三分钟的路,心里已经感觉到这已经是我离开那棵树的极限距离了,再走下去恐怕真的会迷路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依然没有听到任何水若寒和胡一龙的影子,也没有看到除了地形以外的任何物体的影子。 这个结果本来就占据着我的潜意识,但是此刻我仍然无法抑制心里那种绝望和无助。 天色,依然是漆黑一片,耳边,依然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另外两个人,哪里去了? 我忽然想起了口袋里的手机,心中灵光一闪,心想:有这个东西,怎么一直没有想到? 我掏出了手机,点亮了屏幕,但是马上就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倒不是手机没电。 此时,只手机的屏幕上只显示了三个字,让我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瞬间化为了乌有…… 无网络…… 我心想,这里已经靠近民居了还无网络,这不是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吗? 然而看到手机屏幕的亮光,我忽然又想到了,现在周围这么黑暗,岂不正好可以使用这手机屏幕的亮光来照一下路? 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实在不能用明亮来形容。 但是在此刻这么漆黑一片的情景下,我却是如获至宝。 至少,它可以比较清楚地照亮我眼前一米之内的一些物体。 我拿起手机往眼前一照,发现前面也有一棵树立在那里。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我信步往那棵树下走了过去。 奇怪,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碰到过什么树的,是我走错路了吗? 虽然我心里有点纳闷,但是一想到周围这片地方都是比较平坦的荒地,我跑过来的时候只要稍微偏离一点方向,就不太能够看到这棵树。 这样一想,心里便也坦然了。 于是我三步两步就走到了这棵树下,正想扶住树干休息一下,却不料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出了树干上一个崭新的符号,让我的脑中再一次抑制不住地嗡嗡地几下,整个人再一次懵了。 树干上,一个异常醒目的记号,展现在手机屏亮光跟前。 这个记号,跟我前面用石头砸出来的那个记号毫无差别。 如果要说有一点点差别的话,那就是我此刻的心态了。 当时我砸这个记号,是为了天亮后往这边过来可以有个参照。 但是此刻我却被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那就是,我拼命地往前跑,却跑回了起点。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弄错了,以为这只是碰巧而已。 但是当我再度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越打量,心里越感到绝望,内心一阵阵地发凉。 不错,这里就是当初我跑来的地方。 不仅树干上这个记号无可伪造,而且连我砸过树干的那块石头,此时也正是落在了脚下,几乎不用花费什么精力就可以找到。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那么阴沉。 一道亮光从天际传来,却不是那么鲜明,以致于天地间仍然是一片压抑的样子,让人以为这天好像永远都不会亮了一样。 这便更加重了我绝望的心情。 在确认了自己确实跑回原地之后,我又强迫自己安静了下来,细细地把我跑出去的过程暗自琢磨了一遍。 但是,越琢磨就越感到事情实在蹊跷得很。 因为我往外面跑,确实没有走什么弯路。 哪怕偶尔走了几脚弯路,应该也不会偏得这么离谱,竟然偏回原地来了。 你见过哪个人走偏了路,结果偏离了三百六十度的吗? 我无力地靠在树干上,顺着树干滑落了下来,整个人颓废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我也不管地上是否脏了,整个人一旦瘫软下来,就好像毫无劲头可言,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是的,心里的绝望,压倒了一切。 我坐在那里,心想:不管如何,不能再跑了。 在这种类似于传说中的鬼怪之类的怪事发生时,在死亡之城我也遇见过同样的事情。 那次是我去找洛奇的时候,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乱跑一气是最危险的,不但会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体力和精力,还会莫明其妙地陷入更大的陷阱之中。 从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逃生机会。 因此,碰上这种怪事,最恰当的做法是等待,等待天亮,或者等待救援。 手机屏幕暗了又被我按亮,亮了又自然地暗淡下去。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好像任何一点光线都能给我带来一些安慰和支持,让我感到自己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我几次按键,虽然周围环境没有变化,但是眼皮却渐渐地耷拉了下来。 说来也实在难受,整个下午到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合过眼,而且一直在拼命地躲避着各种各样的灾难和袭击。 这一瘫软下来,虽然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的,但是却挡不住瞌睡虫的猛攻。 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安定细胞,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是靠在树干上睡觉,无论如何不会睡得太长的。 人类与生俱来的那种警惕神经,时刻在提醒我们注意防范周围的危险。 于是,在我们平常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出现从迷糊中突然惊醒,并且好像从高处坠落的情形。 这便是我们身体内那股警惕神经在作怪了。 果然,我这一觉睡过去,几乎没有怎么睡熟,便突然被自己脑袋的一个猛烈的点头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整个人也醒了。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虽然自己睡的时间不长,却在这难得的几分钟时间里迅速恢复了一些体力。 虽然头脑还是昏沉得厉害,整个人还是没有多大的劲,但是比刚才的情况却明显有精神了不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太极阵图(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原始森林之太极阵图(上) 我精神为之一抖,整个人就此清醒了过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我,大不了保证充足的睡眠就能够对付了。 我几乎是抱着满足的心态从树干根部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此时天色已经稍微有些亮了。 但是奇怪的是此时出现了一些雾,把我四周都给笼罩住了。 这些雾说浓不浓,说淡不淡,近处尚能看到一些物体的影子。 但是稍远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看去白茫茫的,黑乎乎的。 雾是白的,天色仍然是黑的,因此看去既白又黑,这使得周围环境更加不容易看清楚了。 我起身又确认了一下身后的那棵树,那个醒目的记号赫然在目。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顺带查看了一下那棵树,发现是一棵极其普通的松树。 枝干说不上笔直,分支较多,树瘤也比较多,这对于一棵成年的松树来说,实在是平常不过的现象。 然而,我看到那些树瘤,不知怎么的,忽然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在古宅窗台边看到的那只灰手。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惊,心想:那只灰手跟这种常见的松树,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我几乎是躲瘟神一样地躲开了那棵松树,稍微离开了几步,回头又望了那松树一眼。 哪知道这一眼望过去,竟然又是弄得我一阵心惊…… 那棵松树,在微弱的光线下,整个轮廓显得无比的别扭,远望去就好像蛇形的宝塔一样,歪歪扭扭的,直达树梢。 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有这种松树的。 恰好是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景之下,这松树又长得如此怪异,我怎么能保持那种镇定? 树长得不好,必定有蹊跷,而且多半跟不祥的事情有关联。 一想到这里,我便觉得脑后嗖嗖地发凉,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想着,这种多事之地,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谁知我刚一转身想从松树的反方向逃跑,突然看到浓雾中隐隐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的影子。 这影子在黑暗的浓雾中显得十分模糊,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仍然十分鲜明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因为,在那瞬间,我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恶臭。 一股不属于人类身上发出的恶臭。 死人的恶臭! 我其实应该闻到过死尸的恶臭,但是眼前这股气味是那么猛烈地直撞入我的鼻孔。 随即,整个内脏都被这股恶臭填满了,因此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就是所谓的尸臭! 渐渐地,那个黑瞳瞳的影子在向我靠近,再笨的人也知道,那东西就是冲我而来的! 面临危险,我反而不想再跑了,而是牢牢地在原地站稳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内心在澎湃,但是一股无名的火气让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个不速之客。 那东西还在靠近,虽然离我已经很近了,但是由于浓雾的影响,我仍然无法看清那东西的样子,鼻子里的恶臭却有增无减。 我外表虽然没有任何动摇,但是心里的紧张却也是有增无减。 突然,几乎在一瞬之间,那东西的一张脸透过了浓浓的黑雾,猛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吓得我抑制不住嗓子。 “呃?”地一下惊叫了出来。 一张肥胖的白脸! 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从古宅二楼窗口出来的那个枯瘦枯瘦的怪物。 但是这一看之下,却发现我眼前竟然是个长得肥头大耳、脸色雪白的中年胖子。 这胖子眯缝着眼睛,好像弥勒佛一样嘴角往上翘着,但是这笑容却在瞬间让我感到全身冰凉。 妈的,这难道是丧尸。 以前我也见过这样的鬼玩意,力大无穷,我也不敢跟他硬拼,我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这样硬拼不是上策。 我掉头就跑,谁知身后那东西紧接着就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在我身后哼哼地冷笑,笑得我浑身发凉,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怜我此时孤立无援,手边又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的东西,哪怕一根棍子都没有! 如果有水若寒在,恐怕这东西早被他一藏刀戳成窟窿了! 慌乱之中,我无心去观察地下的路,只是感觉到四周一片迷雾。 再也无法分辨方向,这更加让我感到一些绝望,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淖,而且后面有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想置我于死地! 突然我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棵树,心里想着:不会又回来了吧! 疯跑中的我,三下两下就来到了树跟前,眼睛只是一瞥,就发现了树干上那个鲜明的圆圈,心想:果然又回来了,真是一个古怪的地方! 然而后面那东西的喉咙里一直在发出古怪的声音,而且脚步声不停,我几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生怕一停下来就被他两只手搭上肩膀……我一联想起这个,心里就在想,快跑。 结果没跑几下,我又发现来到了那棵树附近。 我一边焦急,一边想,我刚才明明朝树的另外一个方向拐弯了,怎么拐来拐去老是在这个地方转悠? 难道这地方有个什么阵法把我困住了,或者……干脆就是一个鬼打墙? 一想到鬼打墙,我哪怕再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但是明摆着后面有个不像人的东西在追我,不是鬼是什么? 但是鬼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说鬼都没有脚,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从身后这个东西跑动的动静来看,似乎跟传说中的鬼不太一样。但是到底鬼长什么样子,谁也没有看到过。 不是没有看到过,而是真正看到过鬼的人,应该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对别人说出来了。 所以,也许鬼就是我身后那家伙那个样子的! 我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颤。 一阵风吹过来,把我浑身的冷汗一吹,我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想到刚才怎么在那里胡思乱想,要知道越是紧急的情况就越是要保持镇静。 现在没有人可以帮我,要解决这个危险,只能靠我自己! 风…… 一想到刚才吹来的这阵风,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我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鬼打墙,而是一个迷魂阵。 因为我刚从古宅里跑出来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浓雾的,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这种台风天气中,更加不可能出现什么浓雾。 因此,这片浓雾,是一种障眼法! 我想到这里,眼前第四次出现了那棵被我做过记号的树,我一个止步停了下来。 抱着那棵树跳到了另一面,这样就刚好跟后面追上来的那个怪物打了个照面。 那东西也停了下来,与我隔着树相对,脸上还是那么白皙,是那种毫无血色、毫无人类气息的白。 表情仍然在笑,是那种出于本能的、毫无善意的冷笑。 我见他没有追过来,趁这个机会扶住树用力地喘了几口气,此时也顾不上周围那股恶臭了。 反正五脏六腑都充斥着那股臭味,要呕吐我早就把胆汁都吐光了,但是此时哪里有机会去吐! 那东西脸上似乎非常平静,毫无疲态,我心想:鬼到底是鬼,不用呼吸的。要呼吸也就不是鬼了! 我正想多喘几口气,忽然那东西朝我又走了过来,同时伸出了双手,显露出了十只白森森的手指,白森森的指甲。 我惊呆了,心想:我的恶梦开始了! 不知怎么的,我刚才一紧张,双手的指甲已经牢牢地扣进了树皮,这会儿想把手拿开,突然感到手指的这个不自觉的动作,心里忽然灵光一闪。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太极阵图(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原始森林之太极阵图(下) 爬树! 不知道鬼会不会爬树?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要爬上这棵树应该不是问题,因为这棵树本来就长得歪歪扭扭如同蛇身一样。 眼见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当下再也没有犹豫,因为如果不爬树,就得跑,但是永远跑不过鬼的! 于是我三下两下踩着扭曲的树干,爬到了树枝上。 这招果然灵,那个东西竟然没有跟上来。 只见那东西在树下盘旋了好久,围绕这棵树走了好多圈,又不停地冲我冷笑,脸上永远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见那东西真的没有再跟着爬上来,心里稍微有了一些放松,于是扶着树枝坐了下来,茫然地抬头望了望四周。 谁知这一望,却让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发现,在树上我可以看到四周的边际,是一个十分规则的圆形。 我就是在这个圆形中间,在直径近乎黄金分割点附近的一棵树上。 那阵浓雾,就在我脚下起伏,但是稍微高一点,却不见任何迷雾的踪影。 此时,天际已经有些光线显现出来,但是在我脚下,依然是一片雾蒙蒙的,怪不得看不到周围的景色! 果然是一个迷魂阵!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这圆的边际外面传了过来…… “贺一鸣!你在哪里?” 水若寒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终于跑出那个该死的迷魂阵了! 我连忙大声喊了一句:“我在这里!在树上!” 远处,水若寒的喊声停了一下,忽然又是一阵喊声传了过来:“贺一鸣!你在哪里!” 我怕水若寒没有听到,又增大了嗓门,叫道:“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喊完之后,我静静地等待那边的回音。 不料过了几秒钟,忽然水若寒又喊了一句:“贺一鸣!听到了回答我啊!” 我刚想再回一句过去,突然感到有些蹊跷,难道我此时仍然被这破阵所困? 怎么我能够听到水若寒的声音,他却无法听到我的? 此时我忽然很后悔,怎么先前在慌乱中弄丢了手电,不然手电的光会传到阵外去,他应该可以看到我的动静了。 这可怎么办? 明明听到水若寒在不远处找我,况且在这么阴森黑暗的恐怖环境中。 我想此时他应该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恐惧,把找到我放在第一位了,但是我却无法让他看到我。 关键,还在于尽快从这个破阵中冲出去。 我不由得又朝四处看了看这个圆形,发现这个圆弧真不是一般的规则。 就好像是用巨型圆规画起来一样。 而在这整个圆形中间又设了什么东西,由于下面被一阵迷雾所笼罩,加上天色又暗,因此一点也看不到。 但是从这个圆形所发挥的作用来看,恐怕这阵法不简单,它让我数次从起点跑回了起点,也就是说如果不会破阵,你在这里面乱跑,只会回到起点。 这应该是出于一种障眼法之类的奇门遁甲了,但是现在一旦碰上了,我似乎觉得熟悉,仿佛自己对这非常熟悉。 可是,我又记不真切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越想头越昏沉,仿佛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一般。 难道真的是我忘记了一些事情? 现在也不是我琢磨这事的时候,我还要想办法出这个迷魂阵! 现在,我就知道边际是圆的,范围内就一棵树可以参照,其他的一概不知,我到现在连这阵法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破阵了。 说实话,对于阵法之类的知识。 我想到记忆里零碎的奇门遁甲,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十分强烈的想法,这个想法在产生的一瞬间,竟然让我有些抑制不住激动。 太极图阵…… 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过这个阵法! 从四周圆形、中间偏右方向一棵蛇形树这特征,以及我进入这图阵里永远在原地跑动这些特征来看,这个该死的阵法,八成就是那个什么太极图阵! 这图阵据说是商周时期文王初创八卦时就同期产生了的。 当初武王伐纣,手下聚集了数不清的能人术士,这些人中藏龙卧虎,高深莫测。 据说在打到汔水关时,由于这座城楼固若金汤,围城一月尚不得破城。 此时武王这边粮草供应困难,需要调动打量兵力去远处护送粮草。 但是围城又不能松懈,生怕城中士兵突然出城作背水一战。 因此,一方面需要派遣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去护送粮草,另一方面又不能被城中士兵钻了空子。 这时候,有人自告奋勇,冒死在汔水关前移动树木,布下了一个太极图阵。 这图阵布好之后,武王便放心地派出了足够的兵力,一边护送粮草,一边安排了休整。 果然,汔水关里马上就得知了武王兵力锐减,于是就在当夜打开了城门,千军万马冲出汔水关,想趁城中粮草尚未断绝之际反戈一击。 哪知所有出城的军队马上就进入了那个太极图阵,然后发了疯一样地在图阵中乱转。 由于图阵被一阵浓雾所遮掩,因此城里的人毫不知情,只是在城中默默地等待。 这些人马被困了七天,武王的休整部队已经尽数回营,此时发动攻城已经时机成熟了。 于是那位能人解除了图阵,阵里的浓雾渐渐地散尽了,这时大家才发现,阵里的士兵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大多已经精神失常。 汔水关将领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好开城投降了。 这个故事被记载在一本古籍里,此时想来,这个当年困住了汔水关成千上万士兵的图阵,此时恰好把我给困住了。 其实要破解这个阵法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毁掉布阵时的其中任何一样摆设,比如说,我现在所在的这棵树。 但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要毁掉这棵树本身就很难,因为我手头毫无工具。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我站在这树上根本就无法弄倒这棵树,必须要爬下去才有可能。 但是树底下那个恶心的丧尸一直在下面转悠,让我毫无毁树的机会。 怎么办? 我在树上心急如焚,此时耳边又传来了水若寒焦急的喊叫,听得我五内俱焚。 我和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被这破阵相隔,此时我终于明白咫尺天涯的滋味了! 我恼怒地朝树下看去,却突然发现,树下那个家伙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开了! 我心里一乐,心想:这岂不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我一边想,一边手忙脚乱地溜下了树枝,重新站在了树底下。 此时,那层迷雾再度袭了过来,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我抬头往上望了望那棵树,发现这棵松树不算太高,却长得枝繁叶茂,而且比碗口还粗的树干,要凭我的一双肉掌毁了,还真不是一般的苦难。 我怎么忘记了,我背上不是有轩辕剑吗,可是我一摸背上,结果什么没有! 这下怪了,我记得轩辕剑一直都在我的背上的,怎么不见了呢? 我开始纳闷起来,以前仿佛我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在迷阵中不知道怎么的,轩辕剑自己都不见了。 出了这阵法,估计选遇见就会自动的回来,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 心下也定了下来,只有选遇见还在,我就有几分底气的。 忽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在我第一次看到这棵松树时就发觉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破阵 第二百六十五章原始森林之破阵 那就是这棵松树的树枝长得实在有些古怪,好像任何一个方向都有一个枝丫伸出去。 我小心地数了数,不偏不倚,正好八个枝丫,似乎正对应着八个方向。 我琢磨了一下这个发现,突然心里一阵激动:可以破阵了。 这不是一个巧合,而是一个定数! 因为在我眼前这棵树上,我找到的八个枝丫刚好对着八个方向,这不就是一棵经过特别栽培的八卦树吗? 相传在一个太极图形的恰当位置,放置这么一棵八卦树,几乎无需其他的设施,就可以很轻易地布下一个太极图阵。 而有了这棵八卦树,要破解这阵法也变得更加轻易,那就是改变其中一个树枝的方向……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要改变一个树枝,谈何容易…… 我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密布的枝丫,好像哪棵都比较粗,来硬的恐怕不行。不过好歹比弄起一整棵大树要省力得多。 我打量了一下整棵树,找了一个看上去稍微细小一点的树枝。 心里想到,就拿你开刀了。 此时那个怪物刚好不在,正是一个好的机会。 于是我连忙三下两下又爬到了树上,小心地朝我的目标爬过去。 那根树枝位于树冠的中间部分,因此要绕过下面两三根树枝才能到达。 好在这棵松树歪来扭去的反而比较好落脚,因此爬起来也不甚费力。 终于,我来到了那棵细小一点的树枝跟前,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双脚上。 牢牢地站在下面一棵比较粗大的树枝上,双手搭上了眼前那根树枝。 此时,耳边忽然又传来了水若寒万分焦急的喊叫声,叫得我心里一阵阵地难受,心想:等着我,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太极图阵了! 我的双手抓住树枝,把它用力地往我身体的反方向一折,谁知这一下竟然没有折动。 如果轩辕剑在就好了,我就不怕弄不断你…… 只是抖动了一下,几乎纹丝不动,看样子这树枝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牢固。 我正想用尽力气再来一次,突然感到整棵树都抖动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摇动一样。 我心想这是怎么了,没感觉有狂风吹过来啊。 正当我莫明其妙地朝下面看时,突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就在我的脚下。 他妈的,那只肥胖的怪物又来了,而且,它已经爬上了树! 谁说那些鬼东西不会爬树呢,现在活生生的在往上爬。 我真是懊恼到了极点,没想到今天做什么事情都不顺。 然而还没忍我多想,那怪物已经三脚两脚地从树的另一边爬了上来,一会儿就来到了与我平行的一根树枝上。 此时我人在半空,后面是凌空的,手中只抓了一根细小的树枝,这家伙要是一脚踢过来,我绝没有逃脱的机会。 人在危机中,头脑那根弦一旦绷紧了,反而会激发出一些有用的想法。 此时我见它站立不稳,不能等在这里挨宰,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它跟我所站的地方差不多,也是站在一棵凌空的树枝上,双手还没抓住什么东西。 既然我怕它把我踢下去,同时也就意味着它也怕我踢。 此时我早已站好了身形,比它来得稳当,如果再不出击,等它站稳了就来不及了。 于是我心念一定,暗念一声:得罪了! 双手一使劲,一个箭步朝前弹了过去,猛地来到了它跟前,然后抬起比较有把握的右脚,以平生之力一脚踢了过去。 那东西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身形略微怔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这难得的一秒钟迟疑,为我赢得了宝贵的进攻时间。 只听“扑”地一下,我的右脚有如佛山无影腿一般,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那东西肥胖的肚子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那东西再强悍,也禁不住凌空一脚,只见它双手在空中剧烈地挥舞了一阵,还是难以平抑后倒的重心,整个身体朝后一仰,便栽倒了下去! 我惊魂未定,茫然地对自己说:“成功了!” 哪知胜利的喜悦还没开始品尝,突然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没有听到那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连忙警觉地朝四下里一搜索,不禁大惊失色:那东西竟然不在我脚下。 哪里去了? 既然不在我脚下,那…… 我突然感到背后冒冷汗,小心地往回转了过来,正以为那东西会在我身后,不料竟然也没有! 哪里去了? 难道被我那一脚踢飞了? 不会,因为刚才那一脚踢过去,我感到它的整个肚子肉墩墩的,绝非轻飘飘那种感觉,而且我自己的脚还在隐隐发痛。 但是,这东西的动作也太快了,理应落地的它,此时竟然在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不过我反过来心想,既然不见了也好,我此时正有要事要做,它不来打岔反而对我有好处。 于是,我再次来到那根细小的树枝跟前,定了定神,重新抓上了那棵树枝。 在开始发力之前,我深呼吸了一下,这次一定要拼尽了全力去折动这树枝,不然随着体力下降,就更加没有精力了! 想罢,我双手牢牢地抓住了眼前那棵小树枝,正准备发力,突然听到头顶树枝深处一阵响动! 我心里察觉似乎不妙,忙抬头一看,妈呀,一张惨白的脸,就挂在我眼前。 原来那怪物竟然不知不觉爬到了树顶上,一直在我头顶觊觎着我的行动,此时它已经是倒挂了下来。 用双脚勾住了树枝,同时伸出了白森森的双手,朝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大惊之下,我几乎忘了双手还抓住那棵细小的树枝,脚下早已开始发颤,眼见那怪物一个猛扑朝我袭了过来。 我整个身体几乎出于本能地朝后一闪,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后就是凌空的。 等我明白过来已经迟了,双脚已经离开了树枝,但是慌乱中双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因为实在是太紧张了。 于是,我整个人拽住那根细小的树枝,往树下跳了下来。 在半空中只听咔嚓一声,我手中抓住的细小树枝应声裂了开来。 但是,却没有完全断掉。 这断裂的树枝拉着我,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回弹到了树干上。 刚才这一连串事故都是在须臾之间发生的,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我惊魂未定,突然再次感到了整棵松树开始抖动,难道那东西开始爬下来进攻我了? 我正要松开双手好跳到地面上,谁知我突然感到手中的树枝变得非常滑腻,好像四处冒出了什么汁水一样。 大惊之下,我趁机松开了双手跳到地上,然后一个转身面对着那棵松树,却突然发现整棵松树开始迅速地液化。 如同一滩淤泥一样迅速地瓦解,瘫软,最后沉入了地下…… 与此同时,我突然感到眼前的迷雾已经不见了,天色一下子亮了起来。 破阵了! 原来我刚才无意中把那根树枝折断,这就等于打破了八卦树的格局,整个太极图阵也应声而破。 就在这时,水若寒的声音突然从附近传了过来,我连忙扯起嗓子喊道:“在这里啊!我在这里!” 水若寒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的左前方传了过来。 没等多久,水若寒的身形就在我眼前出现了。 说实话,此时看到水若寒的身形,我突然感到一阵无比的喜悦,终于能够活着见到水若寒了。 水若寒也一下子看见了我,只见他跑了过来,拳头在我的身上砸了两下。 估计,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阵法的用意 第二百六十六章原始森林之阵法的用意 就在这时候,水若寒二话没说,也不跟我理论,举起藏刀就朝我这边猛刺了过来。 他妈的,这是几个意思,要杀我?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想猛兽都无法躲过水若寒这柄著名的藏刀。 紧连着一声惨叫从我身后传了过来,我感到万分惊愕…… 连忙向后方望去,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出几个大洞,没事? 那这声音?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怪物,连忙回头一看,发现那只肥胖的怪物,此时就平躺在我身后,它的脑袋上正插着水若寒那柄藏刀。 我这才知道,水若寒这家伙是在攻击后面那个丧尸,我头皮有点发麻,居然身后有丧尸靠近都没有发觉,我的警觉性去哪里了呢。 水若寒默默地走到怪物身边,拔下了藏刀,找了些草和泥大略地擦了擦。 又拿出纸巾把藏刀擦干净了,才小心地放回了背包。 “刚才到底怎么了,我喊你你怎么没有听见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若寒有点疑惑的问着我。 于是我大略地给他解释了一下,说我跑着跑着,突然闯到一个古老的阵法里了,又在刚才破阵逃脱。 水若寒听了半信半疑,说:“我就跟在你后面跑,怎么我没有跑到阵里去?” 我想了想,说道:“其实这种阵的入口很小,只要稍微有点偏差,就不会跑进去了,但是一旦跑进去了就很难脱身。你刚才在黑暗中跑,肯定离我有点距离的,这样我运气不济,刚好闯进了太极图阵,而你幸亏离我稍微有点距离,方向也不对,所以就没有进去了。” 水若寒此时也靠着我坐了下来,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既然这样,那古人布这种阵用来干什么?要想困住人,这入口那么小,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会运气那么差跑进去呢?” 我一想,也是啊,据说这种阵法的入口真的是很小的。 说白了就小得跟一个捕兽夹差不多大小,所以一般会把这图阵布在敌方必经的路口上。 比如城门口之类的地方。 但是,布在这个荒郊野外,人们只要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就不会进入阵法,这阵法也就不会起什么作用了。 只有我这么倒霉,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进入阵法的人了。 想到这里,我还是感到有些纳闷,前人既然能够布下这阵法,按理不会不知道这阵法的弱点的,那为什么会布在这个本来就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呢? 没什么人烟? 一想到这个词,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双手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水若寒见了我的异常,连忙问:“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我脑海中那个念头是那么鲜明,以致于我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也许……也许……这阵法不是冲人布的!” 水若寒听了,似乎有些莫明其妙,但是也没说话,而是在暗自琢磨话里的意思。 我连忙补充道:“这太极图阵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困住我们,并不会对我们本身造成什么伤害,如果我们能够有办法破解,可以说完全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如果是对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东西呢? 比如说,灵魂,幽灵,…… 总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这种阵法就成了一道索命咒! 水若寒吓了一吓,脸色都有些发白,即使已经知道这世界的不可思议,但还是吓得不轻。 水若寒站在哪里,突然停住了不说。 因为就在此前不久,我们几个亲眼见到了那幢古宅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同时增强了我们对鬼魂存在的信念。 水若寒突然问道:“这阵法真的是为了锁住一些死灵而布下的,那在这里出现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这里……” 我一听,心里更加明亮了,说:“没错,是为了那幢古宅。也许那古宅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前人看出来了,为了防止它们逃窜,于是就在进出古宅的要道布下了阵法。” 我接着说道:“而且,我猜,这阵法不止一个,我们从那边进来那个方向应该至少还有一个,只不过我们前面并没有碰上而已。” 水若寒点了点头,说:“那你刚才是怎么逃脱这倒霉的太极图阵的?” 我于是又把破阵的经过说了一下,当然经过我稍微的说了一下,加了一些悬疑的元素,整个破阵的过程一下子变得惊险起来。 而且我变被动为主动地破解了阵法。 看着水若寒眼中的闪光,我忽然感到,这世上什么事都是有希望的,也许大灾之后有大福,说的就是我吧!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问水若寒:“胡一龙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水若寒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我们跑出来之后,大家都只顾自己逃命,我那时候也没有注意到他。”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你说他会不会跟你一样被什么困住了?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微微一笑,说:“应该不会,不用为他担心。” 水若寒听了,说:“好歹他也是我们遇到的一个朋友,万一他真的遇上什么危险,我们还是应该去帮帮他的。虽然他是个倒斗的,但是至少对我们还比较友善。” “友善?” 我皱起了眉头,心头又浮现出胡一龙那种难以捉摸的眼神,以及他说的话里面那种真假难辨的味道。 心想,这家伙如果不是朴实到家了,就是狡猾到家了。 人在外面,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我这种心思又不能对水若寒说出来,哪怕说了他也不会信,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迹象说明胡一龙的人品。 于是我只好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相信胡一龙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在江湖上干那一行这么多年,没两把刷子早就进去了。一般人谁会这么漆黑的晚上在这种荒郊野外溜达?” 水若寒听了,又思索了一下,便也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道:“好吧,不管他了,现在天色有些亮起来了,我们还是抓紧回去吧。” 我早就想离开这破地方了,这会儿又累又饿。 心里一直没有放松下来,此时真想早点回到学校,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们站了起来,相互又检查了一下携带的物品,发现我们这次出来真的比较惨。 先不说顾惜朝说的接头的没来不说,他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 我和水若寒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问:“你这手电是怎么带出来的,我那支早就丢了。” 水若寒说:“其实先丢的是我那支,后来被胡一龙捡起来了,但是后来在逃跑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手电掉在了地上,就捡了起来随身带在身边。” 我不由得有些佩服他的临危不乱,那种场合他还能稳住情绪捡手电,心理素质真不是吹的! 我又问:“那胡一龙那把手电后来你看到了吗?” 我问过之后,正等着他回答,忽然感到他没有在听我说话,而是另外在倾听什么声音。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道:“水若寒?水若寒?……” 他嘘了一声,叫我不要发出声音,又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满脸疑惑地问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竖耳听了一下,说:“没有啊,就一点风声吧,大概狂风还没走远。” 水若寒皱起了眉头,又听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对,是胡一龙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心想: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不幸被他言中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原始森林之鬼影再现(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原始森林之鬼影再现(上) 突然,我真切地听到了一个男子的惨叫声,从远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我听了,顿时感到惊愕万分,因为听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我们逃出来的地方! 也就是说,胡一龙此时正在那幢古宅附近! 水若寒看着我,说:“有没有听到?胡一龙在我们后面!” 我点了点头,说:“好像是有个声音在喊叫,听上去是在那个宅子的方向。” 一想到那幢古宅,我就禁不住头皮发麻,但是在水若寒面前又不想过多地表现出来。 水若寒此时恐怕早已忘记了所有的恐惧,一听到有人被困,连忙转身往回开始跑。 我叹了口气,心想:算了,该躲的毕竟还是躲不掉,想早点睡一觉的梦想恐怕是要泡汤了! 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想到胡一龙此时恐怕真的有危险,于是连忙也加紧了脚步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亮了起来,估计已经是四点多钟了。 都说鬼魂只是在晚上出来活动,现在天快亮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那幢古宅。 此时,在蒙蒙的晨雾笼罩下,整幢古宅显得有些黝黑,看上去依然是那么黑绰绰的,好像这宅子永远无法看清全貌。 我们跑到这里,却反而没有再听到胡一龙的喊叫。 难道我们刚才两个人都听错了? 或者,我们跑错了方向? 我和水若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如果胡一龙不在这宅子里面,我们实在没有理由硬着头皮再闯一次古宅。 就在此时,突然我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因为有一股异常寒冷的风从背后吹了过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里骇然起色,估计怪事又来了,连忙拉着水若寒,在一旁蹲了下来。 果然,一阵似无形又似有形的寒风,从古宅门口一掠而过,直冲古宅里面而去。 几乎在此同时,我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沙! 沙! 沙! 我和水若寒同时打了个冷战,惊恐地对视了一下,又小心地朝身后看了过去。 结果,我们身后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止了…… 这种感觉真是要命,因为这停止的脚步声,就在我们身后一两米处。 感觉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从我们身后走来,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在我们背后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大活人一样。 我见水若寒此时慢慢地从背包中抽取出了藏刀,知道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连忙用力地拉了一下他的手,想告诉他,藏刀不能对付所有的敌人。 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就已经站了起来,冲我们身后厉声喊道:“哪个想死的东西,快点出来!别以为我们怕你!” 我生生地给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触电一般地跳了起来,心想这个祸惹大了。 谁知我们身后还没有什么动静,古宅那边却再一次十分清晰地传出了胡一龙凄惨的喊叫声:“救命!什么东西啊,快来就我……!”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地恐慌,胡一龙应该是遇上了十分诡异恐怖的事情。 更加要命的是,在这一声惨叫过后,古宅那边竟然一下子归于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这种安静的感觉十分折磨人,让我们的心都提了上来。 此时我们再也顾不上身边和身后有什么危险了,水若寒带头朝着古宅跑了过去。 此时,古宅仍然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感觉之中,好像我们永远看不清整幢古宅的全貌。 我们来到古宅大门边,刚想伸手推门,但水若寒马上就停住了手。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一楼大厅是封闭的,里面没有任何可以通往二楼的楼梯。 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只有一些奇怪的帷幔在飘动。 我见他迟疑,连忙提醒道:“不管怎样,我们还是看看里面,说不定胡一龙在里面。” 水若寒听了,点了点头,此时他的左手早已搭上了大门,右手则牢牢地握住那支藏刀。 我看了,暗自叹了口气,不是什么都能用藏刀来解决的,特别是那种飘忽不定、没有固定形体的东西。 我很想把这个说出来,但是又怕打击了水若寒,就忍住了。 不过,手中有武器总能壮胆,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门,打开了一道缝…… 如我所预料的那样,门里面依然是一个飘满了帷幔的大厅。 没有窗户,没有楼梯,更别说什么人了。 胡一龙不在一楼,难道在二楼? 从刚才那阵惨叫声的来源看,肯定是从这宅子的某个地方传出来的,不是一楼就是二楼,或者更加上面的楼层。 水若寒见此时周围再无任何动静,便对我说:“我们上二楼看看?” 我看了看二楼的窗台,此时水若寒那支飞燕爪仍然挂在窗台上。 但是一想到窗户里那个恐怖的东西,我就禁不住头皮发麻,对水若寒说:“那个东西还在不在里面?还是有些惧怕。” 水若寒看了我一下,说:“我也不想从那里进去,你忘了还有第二个地方可以上二楼的!” 我听了恍然大悟,胡一龙上次进入二楼,是从二楼走廊尽头的侧面窗户里进去的,不是从正面窗户。 水若寒见我没有再说什么,于是走到正面窗台下,小心地拿起了飞燕爪上面的绳索。 稍微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准了窗台上爪子的位子,突然手腕上施力。 轻轻地朝上一抖,那支爪竟然很轻松地给抖了下来! 不过在抖动爪子的同时,窗台上还是发出了金属与砖石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古宅跟前吓了我一跳,生怕里面那东西又跑出来吓人。 我们屏息停了几秒钟,发现并没有异常,这才舒缓过来。 来到走廊侧面的窗户前,那里果然有棵小树。 但除此之外,墙壁上是光溜溜的一片,也不知道当时胡一龙到底是怎样爬进去的,也许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绝招吧。 水若寒把飞燕爪钩在了二楼窗台上,然后毫不迟疑地爬了上去。 此时古宅周围仍然一片安静,我惦记着胡一龙的安危,没等水若寒爬进去,也连忙抓起了细绳,踩着墙壁往上爬。 水若寒来到窗台上,嘭地一下跳到了二楼走廊上,突然发出了比较大的一声,我在窗台外面听了,不亚于听到爆炸,这下可坏了,惊动里面的人了! 水若寒大概也被自己不小心弄出的响声给吓坏了,因为我们没想到二楼的走廊竟然真的是木板结构,而且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显得特别响。 我此时在半空中不能后退,于是连忙用力朝上爬到了窗台,见水若寒依然呆立在窗台下面的楼板上,看样子是有些担心。 我小心地跳到了楼板上,虽然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脚步了,但是还是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我见里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便悄悄地对水若寒说:“走吧,没什么动静。” 水若寒如梦初醒,小心地朝身后的窗台看了一下,这才深呼吸了一下,踮起脚往前走。 我见他走得那么小心,也连忙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光线很微弱,我们往前走了没几步,便感觉自己又被一阵黑暗给笼罩了,水若寒手中刚好有个电筒,连忙拧了开来。 此时,我们差不多已经走到走廊的中间了,这时候我发现在我们右边,有一道楼梯,直达上面的楼层。 第二百六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再现(下) 第二百六十八章原始森林之鬼影再现(下) 但在我们的左侧,依然是冰冷的墙壁。 那墙壁上装饰着一些比较古老的纹理,看上去十分的严肃,同时也十分的诡异。 我们又往前走了几步,依次可以发现我们右手边,也就是与楼梯并排的那一侧。 有几个房间,房间的门紧锁着,每扇门上都插着一把铜锁,看上去很斑驳了。 “奇怪?” 水若寒突然从喉咙里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不敢问他,只好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他回头看看我,又指了指我们左侧那一排冰冷的墙壁,好像是在说那排墙壁有问题。 我看了看墙壁,屋子里有墙壁很正常啊,虽然这墙壁上的花纹看上去很怪异,但是那些花纹都是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也许是水若寒看见了我的纳闷,他突然凑过来,抓住我的耳朵,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左侧不应该是墙壁的?” 我听了,忽然想到了在楼下我们曾经攀爬过的那个房间,在一瞬间恍然大悟…… 不对! 是非常不对劲! 我们左侧,最起码应该有一个房间的,为何连一扇门都看不到? 水若寒见我若有所思,知道我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又说道:“而且你听听,墙壁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我凑到墙壁上去,果然听到墙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走动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声音很小,但是却十分真切,我几乎可以确认,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这宅子的主人造这么古怪的一幢房子,在二楼向阳处明明有房间,却不能从二楼打开门进入,只能通过那扇窗户进出! 再联想到一楼那个大厅没有楼梯通往二楼,要上二楼只能通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攀爬上来。 如此种种,让我意识到这幢宅子的主人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肯定有他非比寻常的用意。 这时候,突然一个非常怪异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一想到这个念头,我的手突然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鬼影。 不知怎么的,我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古怪的一个词语。 鬼影,我也算是知道了一些,就是生活在特殊地方的一群鬼东西。 这种生物是否存在,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类型的‘人’在人类社会群体中的交流,自古至今从未间断过。 老百姓们在平时闲谈的时候,经常会提起鬼影,以及与鬼影有关的故事,消息,经历,以及事实。 这一切,都让在旁边倾听的人感到万分的紧张和刺激。 虽然目前为之尚未有任何团体和官方出面证实有鬼影存在的消息,但是鬼影在大家心目中,早已是一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存在。 正因为鬼影身份的特殊性,在加上我们在死亡之城也遇见过鬼影,那种东西异常的可怕。 加上这幢古宅的独特性,因此我才可以大胆地给出一个预测,这幢宅子之所以修得如此诡异,我想应该或多或少都与鬼影有一些牵连。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宅子主人的变态,那么这幢宅子的修建,根本不是给常人居住的,而是专门划分出来收留那些传说中的鬼影的! 一想到这个,我自己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因为从古至今,正式的场合里谁也没有透露过、宣布过有关鬼影的任何消息。 一切都只是猜测,一切也都仅仅只是猜测,从未得到任何的证实。 但目前,从这宅子的构造,我竟然可以得出这么诡异的一个结论,其实有我无可回避的事实。 一是,这宅子向阳的一面有窗户,但是在走廊里面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房间门。这是一个致命的细节,也是足以决定我们判断的细节。 因为,门是为人类进出而设的。 但是如果一个房间没有门,而进出又只能靠窗户的话,那么进出这个房间的,不管是什么,最起码不是人类。 二是,在这走廊靠外侧的一排,明显有房间存在,而且我和水若寒都亲眼目睹了房间里那个似人非人。 似鬼非鬼的东西存在。 那种枯瘦的手腕,别说是人,哪怕是被饥饿侵蚀了的牲口,都绝对不会出现。 对于这个,我们实在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判断。 其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就是那种声音。 在我们前面攀爬到窗台上,听到的那种声音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确认,这种声音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社会中。 哪怕是五音不全、或者先天智力障碍的人群中,也绝对不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况且,刚才当我凑近了靠外侧的墙壁竖耳倾听时,又听到了那种类似于古怪的野兽一类发出的“咕嘎咕嘎”声。 通过以上几点推测,我几乎可以确认,生活在这幢宅子里的人,不是人。 不是人! 剩余的,应该留给大家自己去推测了。 这些推测,只出现在瞬息之间。 因为时间留给我和水若寒的,是那么少,我们必须快速地作出判断,好开展后续的活动。 但是一旦我明白了这宅子的主人,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这样看来,胡一龙被宅子里那些鬼影控制的可能性很高,别说对付鬼影,就是在鬼影出现的情况下能否逃脱,目前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我把我刚才这些推断小心地告诉了水若寒,结果听得他脸上也是一阵地严肃和惶恐。 于是他小心地问我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不管胡一龙,就这样逃跑吗?” 我想,既然来到这里,哪怕知道了对手是一些匪夷所思的鬼影,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这趟行程就毫无意义可言。 于是我鼓起勇气,对水若寒说:“不,既然来了,就不要怕什么。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对付野兽,但是对付这种虚无缥缈的阴间魂灵,我自认还有点基础的。” 水若寒听我说了后面一句话,惊讶得张开了嘴,半天没有说话。 其实,我心中还是没有多少底气的,吹牛也不能吹得太大,还是见好就收吧。 于是我连忙又找回了一句,说:“你也不要怕,这种东西的本事肯定比不过我们人类的,现在天快亮了,这个时辰对于它们就是一道鬼门关……” 我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我们楼上传出了一阵尖叫,听声音,无疑就是胡一龙! 我和水若寒突然一个激灵给惊醒了,意识到此时不是探讨什么理论的时候,危险近在眼前! 于是我再也顾不上二楼这窗户,房间门以及走廊有什么不对劲了,一拉水若寒的手就径直往三楼的楼梯跑上去。 刚跑了两步,我突然听到楼上三楼的楼板咚咚咚地传来一阵物体坍塌的声音,我的心不免又紧张了起来。 生怕胡一龙在我们赶到之前出什么事情。 好容易来到三楼的楼梯口,我的眼前突然被一片浓烈的绿光给照射得睁不开眼睛。 水若寒也在同时一声大叫,连他都被吓成这样,这样怎么样的恐怖呀。 显然,没有料到三楼的楼梯口竟然会出现一团绿光。 这团绿光是如此炽烈,以致于我们根本无法分辨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几秒钟时间过后,当我们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这炽烈的光线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三个人。 不,严格来说,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以及两个与人差不多样子的东西。 其中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胡一龙,那个。 此时他正萎靡地蜷缩在墙角,被这团绿光层层包围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奇怪的绿珠(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原始森林之奇怪的绿珠(上) 另外两个,与我和水若寒在古宅二楼窗户边看到的那种东西相似,同样都是枯瘦枯瘦的,毫无生气。 而且,它们的手掌,都如同筷子一样纤细,诡异。 此时,其中一个东西正用自己那筷子一样的手掌,牢牢地扣在胡一龙的额头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按下去。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楼梯口,此时竟然被一团炽烈的绿光给照射得妖光四射。 一时间,我和水若寒竟然同时给吓得愣住了,谁也没有再迈开步子。 那两个站在胡一龙旁边的东西,看上去毫无人间气息。 结合前面楼道里的发现,我此时几乎可以肯定,那两个东西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而是来自其他世界。 鬼影…… 那两个,不是人类,而是鬼影。 没有血液的流动,没有生命的活力,却可以走动,可以攻击人类,可以判断周围的情况。 这就是传说中的行尸走肉,丧尸。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它们出来活动的能力,按理它们应该早已腐化为泥土了才对。 鬼影! 一个一听起来就让人寒颤不已的词,谁知目前却鲜明地出现在我、水若寒和胡一龙面前,而且是两个! 两个鬼影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我和水若寒,在胡一龙尚未发现我们的时候,其中一个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咕隆地一声。 这一声喊把胡一龙喊得更加害怕,只见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鬼影发出的声音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应该就是它们能够发出的声音了,因为它们早已没有了语言能力,只能发出非常简单的一些声音。 突然水若寒喊了一声:“胡一龙!” 我知道他是想让胡一龙赶紧清醒过来,好逃脱那两个东西的魔爪。 因为看上去,那个拿枯瘦的手逼着胡一龙的东西,绝非善意。 虽然那只手掌看上去枯瘦枯瘦的,弱不禁风,但是它们两个东西是那么诡异,谁也不知道它们的深浅,只怕来者不善! 但是,水若寒偏偏只来得及喊出胡一龙的名字,后面那半句话硬生生地就给他咽了下去。 因为就在水若寒喊出声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转过脸来,狠狠地瞪着我们。 在绿光中,我们得以那么鲜亮地看到它们的脸,看到那张紧绷着的、毫无血色的脸。 看到那张没有一寸干净皮肤的脸,看到那剧烈地突出的眼球,以及极度变形的脸框…… 我骇然得早已忘记了呼喊,也忘记了逃命,好像长在身上的两条腿和两只手早已不是自己的。 根本就不听任何使唤。 但是在心中,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剧烈地跳动,最后自己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恐惧,还是恐惧,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了。 恍惚中,我突然看到胡一龙有了动静,他看样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顿时整个人来了些精神。 呼地一下抬起了头,双眼直瞪着我们,虽然手上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我知道他在寻找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他逃出那两个东西控制的契机。 此时水若寒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在我还在思考该如何把胡一龙解救出来的时候。 水若寒早已把藏刀拿在了手里。 我一看,差点就拍脑袋了,因为对付这种鬼影,正好可以用藏刀这种实体攻击的武器。 因为鬼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实体,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样东西,就是我们在古宅门口潜伏时,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几阵阴风。 如果那也是邪灵之类的不干净东西,那么它们会是什么? 该如何应对? 我正在思索的时候,水若寒突然拉了我一下,尽量凑到我跟前,说:“我来左边,你来右边。” 我正想答应,转念一想,不对,你有藏刀可以对付那个,我赤手空拳的,怎么跟右边那个鬼影斗? 耶,我怎么忘记了,我还有轩辕剑呢! 我下意识的向背上摸去,结果心突然冷到了极点,轩辕剑不见了。 怎么会轩辕剑不见了呢,我马上意识到不对,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的心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水若寒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也一个箭步往一侧跳了开去。 我人还没站稳,眼前突然灰影一闪,好像有什么跳到了我们跟前。 此时头脑中哪里还来得及思考其他的东西,我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往后面闪了开去。 转身终于看到了眼前那东西,竟然是其中一个鬼影,先发制人,朝我和水若寒扑了过来。 此时我再也不管这是左边还是右边的鬼影了,眼见那鬼影张开双臂,露着白森森的长指头长指甲朝我扑来,直取我的脖子和命门,心下大骇,动作也变得缓慢无比。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胡一龙突然发狂,猛然大叫一声,猛地把挟持他的那个鬼影一推,自己朝一侧走廊疯狂地跑了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一边拼命地在楼梯口这边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与那个鬼影周旋。 此时,在一旁的水若寒喊道:“我去帮胡一龙!” 我听了,差点晕过去,我这不命在旦夕吗,他竟然还先去帮胡一龙! 这是什么道理啊。 一时间,我又气又急,拼命地喊着水若寒,谁知到头来突然听到水若寒在走廊远处喊道:“那东西弄不死你的,你动下脑筋!” 我听了,一边躲闪鬼影的攻击,一边悄悄地留意了一下那个鬼影的攻击方式,突然感到水若寒的观察力实在让人佩服。 因为这鬼影虽然奇恶无比,但是由于是鬼影,根本没有普通人类这么灵活。 而且那东西攻击别人的动作也很死板,首先要把双手抬高,高过头脑,然后再调整一下方向,正对着对手,最后才用力地往前一扑。 这样一来,普通人两三秒钟就可以完成一次的攻击行为,鬼影要花上三倍的时间,也就是说要花上八九秒钟。 这样作为被害的我,就有比较足的时间来躲闪了。 难怪这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我的一鳞半爪! 我正得意呢,刚想逗这东西玩玩,突然感到脚下踩的地方不对,好像踩到楼板的一个缝里了。 就这么一迟疑,那鬼影已经扑到了我背后,我心里暗叫“不好!” 但是已经迟了,我的后背突然猛地一痛,那鬼影的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我背部的肌肉里! “啊呀!” 我惊慌地大叫起来,头脑中慌乱得竟然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这就完了,突然水若寒再度出现在我前方。 他见我有难,手上早已黄光一闪,一柄藏刀已然出手,直刺我的背后。 只听“扑”地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我背后的抓力突然消失,随即传来了那鬼影倒地的声音…… 得救了! 我擦擦头上的冷汗,连喘了几口粗气,软软地靠在墙上,问道:“还有一个鬼影呢?被你干掉了吧。对了,胡一龙呢?他怎么样了?” “那鬼影跟这个一样的下场。至于胡一龙,不知道。我没找到他。” 水若寒一边过来取藏刀,一边叹了口气,说。“扑”地一下,他狠狠地拔出了自己那把从未离身的藏刀。 看着藏刀上粘乎乎的一些液体之类的东西,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我有些纳闷:“没找到?这上面有出口吗?” 水若寒一边厌恶地拿那死物的破旧衣服来擦他的藏刀,一边无奈地说:“没有,没有出口,也没有找到胡一龙的人。” 第二百七十章 原始森林之奇怪的绿珠(下) 第二百七十章原始森林之奇怪的绿珠(下) 我感到有些奇怪,连忙站了起来,说:“怎么会这样,我们去看看。” 水若寒说:“这么黑的,你怎么看?” 我指了指楼梯口那发着绿光的东西,说:“不是有这玩意的吗。”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又是一阵惊愕。 刚才我们被两个鬼影和被困的胡一龙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来得及细细地打量那绿色的发光体,此时一看,终于看清了这绿光的来源。 原来竟是附在墙壁上的一颗小珠子! 我看过会发光的珠子,多半会发些乳白色的光,或者暗红的光。 但是会发出如此炽烈的绿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水若寒此时也看到了这发着绿光的小珠子,咦了一下,跟我一起走上了楼梯口。 那珠子此时就贴在楼梯口的墙壁上,好像是被什么粘上去的一样。 但是那么圆圆的珠子,说什么也难以想象竟然可以被“粘”上墙壁。 我回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敌害了,于是正准备把这绿珠子摘下来,不料水若寒已经抢先了一步,伸手凑到了那珠子跟前。 就在这一刹那,我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情景。水若寒的手,突然起了异样。 我屏住了呼吸,对水若寒说:“慢着,别动!手放着,别动!” 水若寒纳闷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说:“把你的手放到这绿珠子附近去,然后看看你的手。” 水若寒应声而动,果真把手凑到了珠子附近。 此时,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展现在我们俩眼前的,竟然不是一只完整的手,水若寒的手竟然只剩下了两支手骨,直挺挺地伸张着! 水若寒给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发现一旦离开炽烈的绿光,自己的手却是完好无损的。 他好奇地又把手伸了过去,结果再次显现出了两根手骨,从手腕处一直伸向指端。那应该是他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所在。 我明白过来,对他说:“别怕,这绿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好像……好像那个什么……” 水若寒接道:“有一种光让能可以看见自己手骨头的轮廓,是不是?” 我一拍脑门,说:“对,这东西就好像X射线一样神奇。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X射线会把手上所有的骨头都反映出来,而这绿光,却只显示了你的两根手骨!你剩下的手骨哪里去了?” 水若寒抽回了手,有些不高兴地说:“我的手骨当然在我手上,它不显现,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完,忽然一把将我的手拉了过去,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显示在了那团炽烈的绿光之中。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既在意料之中又实在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的手掌,竟然也只显示了两根手骨。 蹊跷! 实在是很蹊跷!我暗自琢磨着。 “算了,到时候回去再研究吧。”水若寒叹了口气,伸手从墙壁上轻轻地“摘”下了那颗珠子。 我看他动作非常轻盈,就更加觉得奇怪了,难道这东西可以超越物质的存在,可以浮在空中不成? 但是更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珠子一旦离开了墙壁,竟然在瞬间就减淡了绿光,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这让我和水若寒都措手不及,因为眼睛一旦离开了光亮,会突然觉得黑暗降临。 我手忙脚乱地拧亮了水若寒递过来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发出的光,不是这珠子本身的能力吗? 我这样想着,忽然心念一动:如果我没有猜错…… 我叫水若寒先别忙着离开,然后回头找到了刚才这珠子所在的那堵墙壁,找到了珠子粘住的方位。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这珠子刚才所在的那片地方,被什么东西刻了一些符号。 这符号看上去有些别扭,就如同把一个好像是十字加圆圈的符号复制了几遍,又重合在一起一样。 看上去十分简洁,但是又足够复杂,给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感觉。 刚才这珠子,就是被放在了这些符号的正中心。 我心里一阵狂喜,连忙叫道:“快把珠子拿来……” 水若寒也看到了这个符号,二话不说,珠子已经被他举到了跟前。 果然,这珠子一接近那个符号,光亮突然增强,而且水若寒一松手,这珠子竟然可以安然地悬浮在空中。 水若寒叫道:“原来是这个符号在搞鬼!” 我说:“你别小看这个符号,它可能会解开一些秘密,你带纸笔了吗?” 水若寒一边在包里寻找,一边说:“你要干嘛?” 我说:“我想把它抄下来,也许以后会用得上。” 水若寒点了一下头,随即又说:“糟了,纸笔都丢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相机,可以吗?” 我说:“也可以啊,拍下来是一样的。” 水若寒小心地又摘下了绿珠子,轻轻地放入了背包,然后打开了相机,对准了画着那个奇怪符号的墙壁。 又特地打开了闪光,只见“啪”地一下,一张数码相片被存入了卡里。 就在闪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睛正游离在灰暗的通道里,突然看到了走廊那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由得心里一紧,叫道:“什么!谁在那里!” 我的话还没喊完,几乎出于条件反射,手电筒一束光已经打了过去,同时整个人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水若寒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本来空荡荡的走廊上,瞬间被一阵猛烈的脚步声所覆盖。 这脚步声在寂静的古宅里显得异常刺耳,我们自己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刚才那个灰溜溜的影子就在走廊不深处闪过,我们稍微跑几步就已经来到了那个影子的跟前。 我们停住了脚步,彼此的喘息声清晰可听,事情一波三折,我们俩谁也没有办法放松心情。 “刚才那个影子是胡一龙吗?”水若寒一边喘息,一边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太像,胡一龙好像没有穿灰色衣服。而且,那影子闪得太快,闪光灯熄灭的时候,影子已经不见了。我看,……” 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我们右手边一道门,接着说:“我看那东西应该是进了这道门。” 水若寒点了点头,说:“打好手电,我来对付它。” 说完,他小心地把刚才拍过的数码相机收了,然后又取出了藏刀,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我看他那么慎重,不禁觉得有些紧张,拿着手电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一半是冷的,一半时吓得……一种来之未知的恐惧! 水若寒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心想也是,他的藏刀自出道以来还没有失手过,无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实在可以对他放一百个心。 但是尽管这样,我仍然有种莫明其妙的恐惧,心里不知怎么的,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感觉十分的没有底气。 水若寒见我依旧发抖,便不再睬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左手上。 此时,他的左手正牢牢地搭在这扇门的把手上,那柄把手好像也是铜器,只不过由于年代久远,此时已经有些斑驳不堪。 水若寒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注意了,进去后电筒光跟上来!不然会死得难看!” 我刚想回应一声,突然水若寒的左手抓住门把手,猛地往下一用力! 第二百七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 第二百七十一章原始森林之鬼影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几乎都已经要跳出了嗓子眼,以为马上就要看到什么恐怖的情形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没有打开。 事情在瞬息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们俩顿时错愕当场,好似被人当头一棒! 水若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看那门把手,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竟然打不开那道门,又重新把手搭上,然后再次一使劲,结果,那柄把手纹丝不动。 门,依旧没有打开。 难道这道门是上锁的吗? “你看错了没有,刚才那东西是从这道门里进去的吗?会不会是别的地方?”水若寒只好对我质疑道。 我说:“不会的,刚才的距离不算很远,我应该没有看错。再说,”我朝两边看了看,说:“再说,这附近也没有别的门了,除了这个地方,那东西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水若寒显然也看到了,这走廊的这一侧只有这边一扇门,此外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再也看不到第二扇门。 “见鬼!” 水若寒轻斥了一声,拼命地用手去摇动那门把手,结果那柄把手在他手里发出呯呯碰碰的响声。 走廊里再度被这种古怪的开门声所覆盖,然而到最后依然没有把门打开。 水若寒气得烦躁起来,说:“你去,把门给撞开了!” 我有些心寒,说:“犯得上吗?” 水若寒说:“我们不能放下胡一龙不管吧,万一胡一龙被那些怪物锁在这房间里面,你会不会去救他?” 我只好点头道:“当然会救。”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善心…… 无奈之下,我把手电递给了水若寒,说:“我来撞,给我照亮。” 水若寒接过了手电,直射门口,道:“你小心点,先不要用最大的力气。” 我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靠上了另一侧的墙壁。 深呼吸一口气,接着猛地往前一冲,只在瞬间,我的肩膀已经与那道房门正面相撞! 就在肩膀于门相触那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异样,喉咙里刚喊出了一声。 “不好!” 整个人已经止不住脚步,一个趔趄往前冲了过去…… 那扇门,竟然是开的! 我几乎没有花任何力气,就已经打开了那道门,但此时我再也收不住脚步,整个身体的惯性迫使我往房间里面直冲过去。 就在我正准备收住脚步时,突然感到脚下一空,我还没来得及骂出来,整个身体已经如同一个自由落体一样,往下面坠落…… “扑!” 我的双脚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同时整个身体站立不稳,一个四仰八叉朝后跌倒。 黑暗中,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是觉得地面上很潮湿,一股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上面水若寒叫道:“贺一鸣!贺一鸣!” 我好容易从一阵晕眩中清醒过来,有气无力地喊道:“我在这里,下面!” 水若寒的半个脑袋小心地从我头顶上探出来,又拿手电照了照,惊叫道:“你怎么跑底下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原来这楼板是空的……” 水若寒仔细地拿手电照了照四周,叫道:“原来这房间是下面二楼上的,结果在这三楼开了扇门,慢着,这扇门……天哪,怪不得……这锁竟然是反的。谁造出这么古怪的门来的?” 我只听到他在上面滴滴咕咕地说了半天,却说得我脑袋更加昏沉,不禁喊道:“你快把我弄上去吧,这里很不好受的。” 我说完之后,水若寒竟然没有吭声,我一抬头,发现他仍然在看那扇门,好像在想什么。 我急了,说:“你快点把我弄上去,用你那个什么什么爪……” 突然水若寒喊道:“别吵!” 随即,楼道那边突然再度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听上去十分怪异,既沉重又密集,就好像有一群十分笨重的人在走动一样。 我的心里一跳,暗叫不好,那些东西竟然还有! 我还没打定主意接下来怎么做,突然感到头顶上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扑”地一下,一个黑影跳到了我跟前。 楼板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但随即被头顶走廊里那阵脚步声掩盖了。 我惊叫道:“谁?!”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喝:“别说话!是我!” 我一听,竟是水若寒的声音,心想:你跳下来干嘛,本来还指望你拉我一把……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述说了,因为就在此时,头顶走廊里那阵脚步声突然密集起来,动静更加大了,整幢楼都好像被它们弄得震动起来。 黑暗中,动静又这么大,我的心十分恐惧,生怕这些东西突然跳下来,那样我们俩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忽然,水若寒的靠了过来,我们两人背靠着背。 心里的恐惧忽然减轻了许多。 水若寒慢慢地在我身边,在我耳边说道:“鬼影出动了,好像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把它们唤醒了。” 我听了心下大骇,凑过去说:“那就麻烦了,它们是在找我们吗?” 水若寒摇了摇头,小心地说道:“不一定,因为我刚才在上面,明明已经看到了它们的样子了,它们应该也看到了我,没有道理现在还没有找过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水若寒刚才要跳下来。 鬼影们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浩浩荡荡地从走廊的那一头,走到了另外一头,然后渐渐地消失。 我大约估计了一下,这么多的脚步声,又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上面的鬼影,即使没有三百也应该不下两百个。 这座古宅虽然我们没有到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怎么会容纳了这么多的鬼影? 它们此前都躲在哪里? 因为除了一些房间之外,三层走廊我们都已经到过了,难道这些鬼影全部挤在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房间里?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水若寒,他听了,暗自思忖了一下,突然手腕一抖,说:“房间……我们现在也是在房间里……” 我听了,突然感到头脑中“嗡”地一震,骇然道:“你是说……” 水若寒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拧开了手电,朝我们所在这个房间的中间扫射过去。 他一边扫射,我一边感到全身发冷,汗毛直竖。 密密麻麻。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不对,应该说是全部是他妈的鬼影。 一个又一个,好死不死的地立着,他妈的最可恶的是,还死死的盯着我。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至于跟你们有仇吧,怎么非得来找我们呢。 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却足以让渺小的我们俩感到绝望。 整个房间,除开四壁附近的一些空地,在房间正中部分,黑影绰绰的,站满了死人。 这些死人都穿着灰乎乎的衣袍,一望便知是几十年前的衣装。 我们俩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 头顶上,那些脚步声什么时候减少了,又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我们一概不知。 眼前这一切,让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给吓得竖起来了,更别说谁还有胆子去说一句话。 就这样,怔怔地,怔怔地,站着,不敢动。 谁也不敢动,生怕谁一动就会惊动了满屋子的鬼影,招来灭顶之灾。 好久,好久…… 还是水若寒,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说:“我们先爬上去再说。” 我咽了咽口水,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点头道:“好,你先上去。” 其实此时谁先上去都一样,楼上楼下一样的不安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危机鬼影(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原始森林之危机鬼影(上) 水若寒尽量小心地取出了飞燕爪,又不无顾虑地看了看那些没有被惊醒的鬼影,然后朝头顶房间门口一扬手,那支飞燕爪便牢牢地扣在了门框上。 未及,水若寒已经爬上了走廊,四处看了看,然后对我说:“快上来!” 此时,我哪里还有心情再多呆一秒钟,连忙一抓飞燕爪上的细绳,然后离开了这房间的地面。 就在我双脚离地,开始攀爬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整个房间的气氛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原本死一般的气息,突然被一种骚动和狂躁所覆盖。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感觉是从哪里来的,总之我凭着自己的潜意识,感觉到气氛不对。 这种意识又促进了我的慌张,结果越慌越乱,我爬了半天仍然没有爬上多高。 就在此时,水若寒突然喊道:“天呀,快点,快点,那些,那些……那些……” 我似乎被人给当头一棒,整个人差点吓晕了,不用想也知道,我的感觉应验了,下面房间里那些鬼影,竟然被唤醒了。 出于骨子里那股深度的恐惧,加上人在遭受了极度刺激之后的一些本能反应。 让我发挥出了超常的体能,在感觉到脚下的绳子好像被什么抓住了的时候,我的人已经迅速地往上攀爬了上去。 牢牢地抓住了水若寒过来接应的手,然后借力往上一跃,人已经落在了三楼走廊的楼板上。 我惊魂未定,再往下看时,不由得又是一惊,此时下面整个房间里那些鬼影几乎已经乱了套。 到处在寻找出口,有几个眼看着已经发现了水若寒依然挂着的飞燕爪,想伸手抓住往上爬。 早被等候在上面的水若寒拽住绳子几个甩荡,给甩出了数米。顷刻之间,水若寒已经取了飞燕爪,又迅速地收好了绳子。 做完了这一切,我们俩看着下面那些鬼影到处在找出口,却总也找不到,终于感到我们有些安全了。 不约而同地摊坐了下来,一边一个靠着门框喘息。 我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老天,这些到底是什么,怎么说活过来就活过来!” 水若寒有气无力地说:“还能是什么,死人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宅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而且还会动!” 我回顾了一下四周,纳闷地说:“这层的走廊好像没有什么出口,刚才在走廊里经过的那么多鬼影,这会儿都走到哪里去了?” 水若寒也觉得有些奇怪,说:“是啊,我也觉得纳闷,这层走廊两侧好像没有窗户,那些东西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说:“会不会……它们走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哪个房间里了?” 水若寒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它们现在又回到这层楼上的某个房间里去了?” 我点了点头,越来越感到可怕,说:“也就是说,如果有可能,那些东西随时都会……” 我没有把话说下去,水若寒已经接过去说:“随时都会出来,清场?” 我们彼此对望了一眼,突然感到后背发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目标只有一个…… 快速离开这破宅子! 就在此时,我们下面那个房间,突然传来了沉闷的一个声音:“救命……” 还叫救命,怕成这样还来这里,搞毛呀!这不是非逼得我打人吗? 水若寒猛然回头,朝下面房间里看了一眼,但是漆黑一片,哪里有半点影子? 只是隐约感到下面人影绰绰,无数的鬼影在东闯西撞。 我心里一紧,因为那声音听上去正是胡一龙的,这倒霉家伙原来是被那些鬼影给挟持到下面那个阴森的房间里去了。 怪不得水若寒上来会找不到他。 水若寒看上去也急了,回头问我道:“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是胡一龙在下面!” 我当然听到了当下连忙答道:“没错,看样子我们得先把他救上来再说了。” 可是我们都知道,此时胡一龙肯定是在那些鬼影堆里,我们跟他又相差一个楼层,想救他谈何容易。 于是,我们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又不可避免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时,底下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好像有谁在搅乱整个局面。 我连忙把手电的光打过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下面黑压压的都是鬼影,此时正绕着圈子,在追逐一个疯跑着的人。 那个人,看他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样子,无疑正是失踪多时的胡一龙。 我一看这情形,如果再不去救他,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猛然想到了水若寒的飞燕爪。 此时根本就来不及多加考虑,脱口而出:“水若寒,你可以用飞燕爪下去救他……” 但是这话真正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愣住了。 因为这实在太勉强了,飞燕爪那么细,人要想抓住这东西往上爬已经非常吃力,更何况是要下到一个满是鬼影的阴森房间里去救一个胖子。 这对于我与水若寒来说,跟天方夜谭基本上也没有两样了。 水若寒听了,暗自思索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道:“有了,你这办法还可以。”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因为我决然不会想到水若寒会真的用这种危险的办法去救。 因为我实在没有找到可以用的办法。 那飞燕爪说白了,就是一根细长的绳子,一端接个可以抓握的头而已,绝对没有什么神奇的功能的。 我正纳闷水若寒要怎么做,忽然水若寒一拍我肩膀,说:“喂,你有没有看到对面那个窗台?” 我把手电打过去看了看,果然发现房间对面靠里那一侧有个窗台,上面显然可以站人。 水若寒说,你待会儿先把手电往窗台上打,然后我会用爪子勾住窗台,趁甩过去的时间抓住胡一龙把他带上去。 所以当我勾住窗台之后,你要马上把电筒光打向胡一龙,好让我看到他在哪里。接下去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木然地点了点头,说:“你……这样是不是太疯狂了,虽然我也这么疯狂?” 水若寒瞪了我一下,说:“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我被他喊得震了一震,连忙说道:“明白了,交给我吧。” 水若寒这才正色取了飞燕爪,说:“灯光打向对面窗台。” “嗖!” 水若寒的飞燕爪应声而出,“啪”地一下勾住了对面的窗台。 虽然房间不是特别宽阔,但是这黑咕隆咚的,他能够随手就勾住,也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扯了扯绳子的牢固程度,回头喊道:“接下去看看胡一龙在哪里。” 我此时见他已然勾住了窗台,早已把电筒光在下面那些鬼影堆里搜寻,但是此时下面更加乱套。 所有的鬼影都在茫然地移动,一时间眼花缭乱的,加上手电的光线又实在不亮,因此找了半天还没有把胡一龙找到。 就在此时,忽然水若寒一指脚下:“快看那里,胡一龙在那里!” 我连忙把手电光移过去,果然看到胡一龙此时就在我们脚下附近,正被一群鬼影围拢,惊恐万状,危险,一触即发! 我看了,连忙喊道:“胡一龙,朝对面跑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水若寒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他大声叫道:“把手伸上来!” 话音未落,水若寒已经轻轻跃起,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那根救命的细绳,另一只手极力朝地下胡一龙的方向抓去。 正被一群鬼影围困的胡一龙,此时如同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拼命地朝水若寒滑动的弧线那边挤过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危机鬼影(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原始森林之危机鬼影(下) 同时伸长了手臂,啪地一下,与水若寒的手相接。只见水若寒借着惯性。 将胡一龙的身体一拉而起,两个人被那股绳子带上了半空。 我正想着他们两人会安稳地荡上对面的窗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心里暗叫,这下糟了。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物理现象。 他们两人不可能荡回对面窗台的,因为飞燕爪就勾在对面的窗台上,绳子又那么长,他们无论如何,也只能荡回到对面窗台的墙壁上。 果然,水若寒把胡一龙一拉而起之后,忽然听他绝望地叫了一声:“糟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绳子朝窗台下面的墙壁上靠过去,靠过去,靠过去。 最后,终于轰隆地一下,两个人都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刚刚脱离了鬼影围困的胡一龙,哪里还能够把持得住,只听扑通地一下,胡一龙被再度甩下了地面,刚好落在一群鬼影的中间…… “啊。”一声尖叫从地面上传来,传来了胡一龙绝望的喊声。 这过程只发生在几秒钟内,站在走廊上观望的我,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把什么都给忘了。 然而,更加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承受了太重的拉力,飞燕爪勾住的那个窗台,不知怎么的竟然被拉得松动了。 就在胡一龙摔下鬼影堆的同时,水若寒手上忽然一松,那个飞燕爪连同绳索一起,从窗台上脱落了下来。 水若寒哪里能够反应过来,也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无数的鬼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找到了目标一样,开始朝他们两个那边涌过去……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忽然我的耳朵边传来了一阵十分不合时宜的声响。 脚步声,无数的脚步声,再度从走廊的那头传来。 我再也顾不上观看水若寒和胡一龙两个人的情况,连忙一回头,不由得在心底暗叫。 这下完了。 在我眼前的走廊左侧,借着我微弱的手电光,发现黑压压的站满了鬼影…… 发毛,我感到全身都在发毛。 一种莫名的恐惧席上心头,这是来之未知死亡的恐惧。 无数的鬼影,此时充满了杀气,恶狠狠地死死盯着我,毫无生气的一颗颗眼珠子。 此时迸射出来的竟然是浓浓的邪气,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清理现场,让闯入者彻底消失。 脚步声突然变得异常整齐,扑,扑,扑。 这些鬼影好像在面对一只笼中的兔子一样,不急不慢地朝我逼了过来,我拿着那支手电,整个人都给吓傻了。 突然下面房间的地面上传来了水若寒和胡一龙的喊叫声,显然他们此时已经开始遭受那些鬼影的袭击。 我听着他们一声声惊恐的喊叫,忽然整个人变得麻木起来,苦笑了一下,暗道:“我可还没有把仙儿救醒呀,就这样挂了,他不值得了点。” 在那一瞬间,我简直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只是心里已经骇然之极,也绝望之极,料定当时毫无生还的可能。 终于,那些鬼影已经欺身到了我跟前,为首的一个长得特别高大、脸型也极度扭曲的一个鬼影。 凑近了我的脸,呼哧呼哧地呼出了几下臭气,然后突然对着下面那个房间厉声地喊了一声。 这声喊过之后,下面那个房间的动静忽然在瞬间停了下来,我回头一看,那些鬼影突然停止了袭击,规规矩矩地按照队形站直。 不明所以的水若寒和胡一龙,绝对不会想到这些鬼影会突然停止了攻击,但见有机可乘,两人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喊道:“你们没事吧?” 水若寒这才发现我仍然呆在上面,回头喊道:“还好,刚才是你叫它们停下来的吗?” 我苦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我背后,说:“不是我。” 水若寒和胡一龙猛然也看到了我身后那些家伙,顿时骇然道:“那些……那些……”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突然感到自己背后被人一推,本来就站在门口边沿上的我,毫无防备地从上面楼层跌落下来。 在我恼火得刚想骂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再一次经受了自由落体的撞击,嘭地一下,第二次跌落在那潮湿的楼板上。 水若寒和胡一龙连忙跑过来把我扶起来,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彼此对视了一下,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恐惧和绝望。 忽然楼上又是一阵骚动,我们身边黑影一闪,嘭地一下,整个楼板给震动得跳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为首那个大个的鬼影也跳了下来。 那东西下来之后二话不说,径直冲到了我们跟前。 我们三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是马上就发觉这不过是徒劳的。我们身后不远,就是冷冰冰的墙壁。 我们靠定了墙壁,水若寒默默地收起了飞燕爪,我想,可能再也用不上这东西了。 然而,奇怪的是那个大鬼影走到我们跟前,什么也没有做,竟然是朝我们伸出了一只手,就伸在胡一龙的鼻子底下。 我和水若寒对望了一眼,心里暗自纳闷:这是要干吗?这家伙竟然在问我们讨什么东西? 胡一龙见那东西伸手问他拿东西,当然也给弄得茫然不知所措,调侃道:“干吗,想抽烟吗,我的烟档次太低,你恐怕抽不惯……” 胡一龙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那个大鬼影恼火起来,啪地一掌甩在胡一龙头上,他顿时痛得蹲了下去。 我心里一凛,暗道:恐怕不能那么轻易地死在这里了,看这样子,这家伙绝对是个恶魔。 果然,那东西朝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这回轮到我了。 果然,那个大鬼影走到我跟前,跟刚才一样朝我伸出了手。 我跟水若寒再度对望了一下,实在琢磨不透这东西到底要问我们拿什么。 但是我又怕像胡一龙一样惹毛了它会吃这东西的闷亏,回答又不是,沉默又不是,心里一时间竟然是万分地忐忑。 那东西见我迟迟没有动静,突然狂吼一声道:“咕嘎。” 我吓了一跳,潜意识里感觉这家伙可能要打人了,连忙往后一躲。 谁知这一躲竟然还是没有这家伙的爪子快,我的脑袋刚来得及往后一仰,突然感到脑门那里疾风掠过。 紧接着火辣辣的感觉传了过来,显然脑门那块皮已经挂彩了。 水若寒见我也挨打了,突然生气地喊道:“喂,你这恶心东西干吗打人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就说啊,我们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你不会说人话就不要乱打人好不好?” 那东西显然没有料到竟然还有人敢去反抗它,一时间竟然愣了一下,但是随即被彻底给惹毛了,只见那东西冲着对面笔直地站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吼了声:“咕!。” 胡一龙听了,突然站了起来,说:“快跑。那些怪物要来打我们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往哪里跑?这里没有出路……” “有,那边。” 胡一龙忽然十分肯定地把手一指,我们连忙看过去,竟然发现在这堵墙壁的尽头,贴近地面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窟窿。 我们瞪大了眼睛,水若寒喊道:“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出路为什么不跑出去?” 胡一龙喊道:“我出去过……又回来了。” 此时,我们脚下早已甩开了步子往那个窟窿边移过去,而所有那些鬼影则又开始密密麻麻地朝我们扑过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逃命 第二百七十四章原始森林之逃命 同时,我们头顶上原本呆在走廊里的那些鬼影,也纷纷开始“扑通扑通”地往下跳,整个房间的楼板顿时乱作了一团。 就在我们即将靠近那个窟窿的瞬间,突然前面黑影一闪,几个跑得比较快的鬼影已经拦在了我们眼前。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胡一龙竭力地喊道:“你们先走,我来缠住它们。”说完,欺身冲到了前面,马上就被挡住去路的几个鬼影给围住了。 我见事不宜迟,催促水若寒道:“你先钻进去,我马上就来。” 水若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突然我感到眼前一暗,马上意识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那支能够持续照明十多个小时的手电筒,熄灭了。 一直依靠那支手电照明的我们,在这样一个大敌当前的危急时刻,竟然在瞬间丧失了光亮。 如同在大海中漂流的人一下子失去了那块可以依赖的木板,在刹那间我感到天旋地转,方向感就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耳边仿佛传来了水若寒的尖叫声和胡一龙绝望的惨叫声,但是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整个人就在那一秒钟清醒过来,一个绝望的念头出现在脑袋里。 我们丧失了光源,而且被包围了,被无数的鬼影团团包围了。 我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因为我不甘心。 我相信我能够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这次应该也能够逃出生天。 于是我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明明知道这对于密密麻麻的鬼影来说,简直等于螳臂当车,但是心中那一股怒火,加上万分的焦虑,让我把自己都给豁出去了。 水若寒那边,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用问,也无法问,我自然知道,我们三个谁的处境都不妙。 被这些鬼影吞噬,只是迟早的问题,但是我不甘心就这样任它们宰割,我发了狂一般地喊道:“水若寒,藏刀。藏刀。” 但这已经无济于事,因为我几乎可以猜想到,水若寒在这种情境之下,根本连取藏刀的瞬间都没有。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我感到许多的脚步朝我们这边涌过来,涌过来。 我的肩上、背上、头上好像布满了阴冷的爪子,刺骨的疼痛一阵阵地从身体的某个方向传来,但由于数量太多,我已经麻木了,只有一个念头。 死亡在慢慢地降临。 黑暗中,在极度的混乱中,我忽然听到“嘶”地一下,好像什么东西被撕破了。难道是水若寒……我简直不敢往下想去。 突然,一个东西,一个十分小巧的东西,在我眼前闪动了一下。 我猛然间为之一震,心想:难道我命不该绝? 那东西小巧玲珑的,在黑暗中的地板上,跳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 所有的声音,突然慢慢地减轻下来。 脚步声,不再那么凌乱,因为,几乎所有的脚步声,在瞬间都停了下来。 尖叫声,没有再次响起,因为,所有的鬼影都已经停止了进攻。 天哪,我怎么竟然没有想到,那个大鬼影问我们要的,那个足以改变这个现状的绝妙宝物,竟然就在水若寒的背包里。 那颗发着轻盈的绿光的,绿色小球。 一时间,黑暗中谁也没有动,那些鬼影好像被什么魔法给固定住了,谁都没有动弹。 我们三个的反应能力是何等迅速,转眼间已经彼此呼应了一下,挤到了一起,围绕着那颗珠子站了起来。 胡一龙说:“怎么回事,它们在干吗?” 水若寒平静了一下心情,说:“这颗珠子有些古怪,可能对它们来说很重要。” 胡一龙说:“原来刚才它们问我们拿的就是这玩意,那现在这珠子已经出现了,为什么它们没有过来抢?它们不是一直在找这东西吗?” 水若寒说:“因为它们不能接触这颗珠子,所以不敢来拿。” 我想了想,说:“不对,如果它们不敢来拿这珠子,为什么胡一龙被它们抓住的时候,旁边墙壁上会挂着这珠子?那是谁放上去的?” 胡一龙叹了口气,说:“不是它们放的,我被它们抓住之后,那珠子早就放在那里了,我相信,那珠子已经在那墙上放了很长时间了,绝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我听了有些纳闷,说:“这就不合理了,你们看它们现在都给镇住了,好像它们很怕这珠子。但是当时这珠子就在它们面前的墙上,那时候它们为什么不怕?” “也许……也许……”胡一龙想不出答案,水若寒也没有吱声。 我见这些鬼影好像真的被这珠子给镇住了,自然感到非常意外。 因为此前这些鬼影毫不惧怕这珠子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念一动,又蹲下去,借着珠子的绿光看了看地板,这一看让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如此。 “水若寒,把相机拿来。这里有个绝妙的东西。”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水若寒和胡一龙连忙过来,在我的指点下,终于有了发现。 原来,这珠子刚才在弹落的时候,不偏不倚,刚好掉在地面上一个雕刻出来的图形之中。 这个图形,跟我们在此前看到的那个图形并不一致,它是由一些旋转着的圆弧线打底。 然后在这些四分之一圆弧线上点缀着一些实心圆圈,看上去十分飘逸。 毫无疑问,这珠子刚巧落在了另外一个阵中。 阵,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那么神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阵法这种东西自古便有,家喻户晓的莫过于诸葛用石阵困住了东吴的陆逊。 所以,不管人们是否相信,阵法肯定能够对人的判断能力造成一些影响。 而这珠子,我猜想绝非一般的珠子,肯定有一个引力场或者磁场,可以改变周遭的环境氛围,从而改变人或者物的认知。 想到这里,我兴奋地对他们俩说:“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没想到这次是这颗小小的珠子救了我们一命。” 我们三个人惊魂未定,这种地方自然不能久留,水若寒说:“相机在这里,抓紧拍完我们好出去。” 我见事不宜迟,其实心里早就厌恶这个鬼地方了,于是连忙抓起相机,打闪光拍了一张照片。 在闪光打出的瞬间,水若寒忽然惊呼了一下,因为他刚好看到了那些鬼影狰狞的脸面。 虽然它们此时不能动弹,但是看着总归觉得诡异万分。 水若寒收好了相机,此时胡一龙早已按耐不住,抢先跑到他发现的那个直通屋子外面的窟窿口,说:“我先走,给你们带路。” 水若寒说:“稍微等一下,我的东西掉了一地。” 说完,他俯身把刚才拉扯中散落在地上的飞燕爪之类的东西一一捡了起来,然后第二个钻进了窟窿。 我苦笑了一下,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了那颗珠子,心想:这东西说不定是个宝贝。拿出去研究研究吧。 正在沉思,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好像整个房间里有了动静。再一看手里的珠子,瞬间就明白了:不好,这些鬼影被我释放了。 我真是个笨蛋。真是个笨蛋。鬼使神差般地,我竟然弯腰捡起了那颗救命的绿珠子。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听到无数的脚步蠢蠢而蠕,整个房间里在瞬间重新恢复了那股让人胆寒的,那是一种邪气。 在我的头皮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发麻的刹那,潜意识里那股逃命的神经刺激了我。 第二百七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逃 第二百七十五章原始森林之逃 眼看着水若寒和胡一龙已经先后地爬出了墙角那个窟窿,我心想老子不想陪你们玩了。 然后一骨碌钻了进去。 窟窿里面竟然是一个通道,幽暗而压抑。 好像是什么人在紧急关头开凿出来的一样,整个通道显得粗糙不平。 不过对于逃命者来说,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我双手双膝并用,也感觉不出膝盖擦破之后的疼痛。 因为此时我感觉脑后仍然有股凌厉的邪气侵袭过来,让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我担心那些鬼影也顺着窟窿爬进来了,但是侧耳听了一下,却没有听到它们爬行的声音。 这才稍微放宽了点心,想到那些鬼影毕竟是死人,人类轻而易举的弯腰、攀爬和匍匐这些动作,它们应该不会具备。 就在我紧张的时候,在前面不远处,水若寒的声音传了过来:“贺一鸣,你怎么还没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答道:“没事,我来了。” 于是,我一边继续爬,一边在心里苦笑,心里暗道:还什么事了,山水轮流转,我们又处于下风了。 爬了一阵,我感觉有些奇怪,这个通道按理是做在这幢古宅的二楼的。 顶多也就一个房间大小,怎么还没有爬出头?而且看这通道的倾向,竟然有些渐渐地往下行的感觉。 难道我们不知不觉竟然从二楼爬到了一楼?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偌大一幢宅子,在二楼不可能开凿出这样一条通道来的。 难道……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近乎疯狂的可能性,那就是这宅子的二楼,必定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房间。 这个房间,几乎都被泥土堵死了。 而此时,我们就在这被泥土堵死了的房间里穿行。 想到这里,我终于开始头皮发麻起来,心想:这不成了土行孙了嘛。 想当初土行孙横行在商周之际,可后来也被师父惧留孙把手一指,指地为钢,把一块土地变做了铜墙铁壁,真是万物皆有克。 忽然间,我感到眼前隐约有点气息传来,连忙停住了身形,问道:“谁?” 水若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我。” 我连忙爬了过去,说:“停下来干嘛?快走快走。” 水若寒叹了口气,说:“没路了。” 我好似被人给当头一棒,头脑一下子就蒙了,呆了半晌,说:“胡一龙不是说前面爬出去过吗?难道你们走错路了?” 胡一龙说:“奇怪啊,我前面真的从这里出去过的,这么窄的通道就一条路,打死我也不相信走错了。” 我只好蹲了下来,暗忖道:难道真有这回事?或者,竟然被我一语成箴? 水若寒听了胡一龙的话,没好气地说:“你有没有出去过我们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把我们带入了死胡同是真的。我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房间去了,那么多鬼影,看看都恶心。” 我听了,知道不能再隐瞒了,说:“回不去了。那个房间里所有的鬼影,都已经苏醒过来了。” “啊?。”水若寒和胡一龙同时叫了起来。 我说:“我临走时把那颗珠子拿了起来,结果无意中破了阵,现在它们就守在洞口。如果不想死,我看还是不要回去了。” 沉默,一阵让人难受的沉默。水若寒没有说什么,胡一龙也没有。 水若寒叹了口气,说:“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坐在这里等吧,那些鬼影总会散去的吧。” 胡一龙摇头道:“我看不会。它们不需要吃,不需要睡,恐怕这些鬼影在那个房间里呆了很久了,要比耐心,我们比不过它们。” 我说:“是啊,那些鬼影本来就是死人,谁也不能保证它们有点什么事情离开一下。” 水若寒听我们俩一个劲地说丧气话,气道:“那你们说说怎么办呀,难道我们就在这个又矮又臭的窟窿里等死?” 我一时语塞,胡一龙也只是叹了口气。 水若寒忽然不耐烦起来,伸手到背包里掏出了藏刀,“嚓嚓”地挖起身边的土来。 我惊道:“水若寒你干吗?” 水若寒道:“挖出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好。” 胡一龙说:“你往那里挖没用的,方向在我这里了。” 水若寒说:“我知道啊,可是你挡着我,要不你来挖好了。”说着,把藏刀往胡一龙身边一递。 胡一龙哭笑不得,说:“用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挖出头啊。” 水若寒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我们背后传来了淅淅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动静。 我竖起耳朵来听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不好,那些鬼影恐怕要把我们封在里面。 果然,只听“扑”地一阵响声,紧接着一股扑鼻的泥土味袭了过来。 这一切声响停下来之后,整个通道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水若寒小心地说道:“怎么回事?” 胡一龙在一头,轻声说道:“我们被活埋了。” 我小心地取出了那颗绿珠子,借着一点点的绿光,往我来时的路上探了探,果然发现整个来时的通道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再也没有任何空气流入这个狭窄的通道。 我渐渐地感到,通道里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地减少,胸口开始又闷又涨,一种缺氧的感觉开始袭来。 胡一龙也叫起来,道:“完了,完了,这下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再不采取点行动就真的被活埋了。 我看趁它们封的口子还不大,干脆冲出去跟它们拼一拼算了。” 水若寒怒道:“我们就一人一双手,而且又不能同时冲出去,这样还不是出去一个死一个。” 恍惚中,只听得水若寒无奈地说道:“唉,如果我们是土行孙就好了,随地打个洞就出去了。” 一股不祥的阴影,渐渐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这想法我还不是曾经有过。 但是…… 咦,土行孙? 这个名字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了。 于是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情,就是会移动的铜墙铁壁?。” 不出所料,水若寒和胡一龙都没有听说过,此时已经命在旦夕,俩人都急躁起来。 水若寒说:“你还讲什么故事啊,怎么出去才是关键,要不我把藏刀给你,干脆你往来路挖出去算了,明明白白打一架。” 我连忙解释道:“你们弄错了,我是说,如果那个传说就发生在这里,那么胡一龙前面可以从这里出去,现在这里被堵死了,还有办法挽救。” “什么?” 胡一龙在黑暗中惊讶地喊道,“你说我们可以从这泥土堆里钻出去?” 我说:“来不及解释了,我听说有些古代高人布下的阵法,在特殊情况下会发生转移,就好像五行相克一样。这里毫无疑问是个土行阵,刚才之所以会发生转变,不是因为胡一龙,而是因为我和水若寒进来了。我们身上肯定带着什么与这个土行阵相生或者相克的东西。” 水若寒略微沉思了一下,说:“好像没有什么吧,什么东西会与它相生相克?” 我说:“根据常理,木与土相克,火与土相生。” “木?火?”水若寒有些疑惑,说:“我们身上谁带着木头?谁带着火种?” 我听了,急道:“没有吗?什么也没有吗?” 胡一龙说:“哎呀,完了完了,我还以为可以出去了,没想到你这推断那么不着边际,这下怎么办啊。” 忽然听水若寒说:“贺一鸣,你看……是不是这个?”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第二百七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诡上村(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原始森林之诡上村(上) 我用手伸过去一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同时喊道:“梳子,原来是这把木梳子在搞鬼。” 水若寒也激动起来,说:“那要怎么办才能够破解?难道要把梳子弄断吗?” 我说:“不用了,木克土,火生土,我只要向胡一龙借样东西就可以了。”说着,我对胡一龙说道:“打火机借我一下。” 胡一龙好像也明白过来了,惊喜地喊道:“你要烧了梳子,既灭了克土的木,又添了生土的火,真是妙招啊。” 此时我也顾不上去听奉承话了,连忙用打火机去烧那梳子。 谁知这梳子比较牢固,怎么也烧不着。 胡一龙也急了,连忙掏出了自己的香烟盒,把香烟都倒了,又把烟壳撕开给我点火。 终于,梳子点燃了。 而通道里的氧气,在燃烧之下急剧减少,我们三个几乎已经在憋气了。 幸好这梳子一开始燃烧,通道里忽然变得宽敞起来,我们感到身边的土壁竟然在一寸一寸地往后缩小,退却。 突然,我们前方一阵微风传来,同时一些光亮从尽头传了过来。 成功了。 我们三个抑制不住死里逃生的喜悦,连忙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从通道里爬了出去。 来到外面一看,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渐渐地偏西。从清晨到下午,我们竟然在这破宅子里呆了大半个白天。 爬出来之后,我们三个都纷纷躺了下来,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一个个都有气无力的样子。 实在是累坏了。而且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体力早已不支。 水若寒一边休息,一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对我们说:“唉,原来还在这里啊。” 我们抬眼一看,发现我们此时竟然就坐在那幢宅子外侧的一片荒草地上,宅子那边依然是阴气沉沉,与两步开外的自然界几乎是生死两重天。 真是古怪的一幢宅子。 其实我一直在疑惑,这宅子到底是谁做的,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这一带有人来过吗?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这里有古怪的事情发生。 因为按照常理,如果有人偶尔来过这里,肯定会出人命的,那样肯定会有一些新闻从这附近传开。 然而,我们一直没有听说过有关这一带的事情。 我们正在草地上惬意地躺着,忽然胡一龙猛地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往宅子那侧听了听。 我和水若寒的神经再次被他弄得紧张起来,说:“你干吗,又有什么动静?” 胡一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耳朵贴到洞口那边去,忽然我们发现他的脸色猛地变了。果然他大叫起来:“快跑,那些鬼影好像出来了。” 我一听,头皮一下子开始发麻,喊道:“不会吧,那些鬼影也会爬?” 此时水若寒早已站了起来,说:“先走再说。那个通道被你一破,又是木克土又是火生土的,可能慢慢变大了,它们不用爬也能够出来了。” 我们三个一想,现在绝非儿戏的时候,于是连忙站了起来,往外面开始疯跑。 还没跑出两步,忽然听到洞口那边真的传来了一阵响声,我回头一看,妈呀,真的是鬼影。 就在午后的阳光下。为首那个,竟然就是那个貌似首领一样的大鬼影。 一看见它们在太阳底下竟然毫无惧色,我的心里开始发寒,原来那些死人怕见光的传说竟然这么不可靠。 胡一龙和水若寒也回头看了一下,然后都一声情不自禁的喊叫,紧接着掉头就开始加快了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着,此时幸亏有太阳照射,我们可以看清了脚下的路,所以跑起来速度一点不慢,只是体力越发不行,两条腿越来越沉重。 意外的是那些鬼影的脚步突然也开始加快,我绝对没有想到鬼影竟然也能够跑。 我下意识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妈呀,密密麻麻的满山谷都是鬼影。 那宅子里的鬼影竟然已经倾巢而出,如同无数蝗虫一般地铺天盖地,直逼我们而来。 这种场面我们何尝见到过,此时再也没有爬树的时间,而且哪怕爬到了树上,那么多鬼影密密麻麻地堵住一棵树,到头来仍然是死路一条。 因此,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跑,拼了命的跑。 我们渐渐地离开了山谷,跑到了一片稍微平整一点的山脚下,远处依稀可以看见一些屋子,我们估计应该离村子不远了。 后面的脚步声,此时竟然渐渐地小了下去,我忙乱中又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那些鬼影开始与我们拉开了距离,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总之它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眼看村子就在眼前,我们三个人此时哪里敢有丝毫懈怠,几乎每个人都是憋着一口气,一直跑到了村口。 我们三个各自扶着村口的树干,在那里拼命地喘息,同时又回头观望了好久。 好像并没有看到那些鬼影追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心道:得救了。 胡一龙喘息了几下,好奇地说:“没事怎么不追了呀?” 水若寒一边喘气,一边生气地道:“看你乌鸦嘴吧你,要不你去把它们都叫回来? 我其实也很好奇,说:“确实有些奇怪,但是有可能这些鬼影惧怕这村子里的什么东西。或者是一些看不见的屏障,或者是什么人,什么生物。” 来到村子里,奇怪的是这村子里的人好像对我们三个人的到来并不感到吃惊。其实我们三个人,此时又脏又疲惫,看上去绝非正常人。 村里人何以对我们不闻不问? 一个巨大的问号首先就摆在了我们心头。站在村口,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下,满眼疑惑,但又不好发问。 还是水若寒脑子转得快,他来到几个村民面前,与他们搭讪了几句,末了,道:“不好意思,我们迷路了,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那几个村民这才好奇地打量了我们一下,其中一个道:“迷路?你们不是从森林来的吗?” 我和胡一龙听了,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听这人的口气,好像森林有什么东西,而且去的人不少似的。 水若寒回头望了我们一眼,转身又对他们说:“那个……不是,我们是在这里旅游,结果迷路了,稀里糊涂跑到你们村子来。”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摇头道:“我以为你们也是……这里是诡上村,你们是旅游的吧,这里离城里大概三百多公里地。” 我见水若寒瞪大了眼睛,“三百多公里?” 与那些人说完了话,水若寒走回来对我们说:“这下麻烦了,我们怎么一走就走了三百多公里了,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我摊开了双手,说:“急也没用啊,这里通公路的,今天已经太迟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澡睡一觉,在做打算了。” 胡一龙连忙说:“是啊是啊,我肚子都饿坏了,这会儿都没有感觉了。” 水若寒四处望了望,叹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贺一鸣,你去找地方安排我们的吃和住。” 说完,瞪了我一眼,好像这一切都是我造成似的。 我点头道:“这完全没问题。” 走了几步才发觉,这村子实在不大,别说饭店菜馆,就连几幢像样的房子都很难找到。 几经辗转,我们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只有老头老太婆两个人住。 第二百七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诡上村(下) 第二百七十七章原始森林之诡上村(下) 老头很热心,把我们让进屋子,又吩咐老太婆赶紧炒菜,一边整理桌椅,一边说:“你们来得可巧了,碰巧今天上午我女儿打电话回来,待会儿跟我女婿一起回来看我们,所以就准备了几个菜。我看你们年轻人这么劳神,感情也是出来锻炼的吧。好啊,总比坐在屋里看电视好。” 我冲水若寒苦笑了一下,说:“大爷,我们是去山上旅游的,结果迷了路。” 老头嘿嘿笑了一下,说:“你们叫我老李吧,村里人都这么叫我。我们附近这山上都是宝贝啊,这段时间,已经来过好几拨人了,每次来都是大车小车十几辆,一来就来七八天的,每次都是上午来下午就走了,据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里面林子太深了,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听了,心里紧了起来,暗自思忖,难道他们也发现了那幢古怪的宅子? 不会啊,如果发现那宅子有问题,早就采取措施了,我们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我正发呆,忽然听到门口车声响,原来是老头的女儿女婿回来了。 我们三个连忙走出门去看,发现来了一辆斯柯达轿车,主副驾驶座上分别坐着老头的女儿和女婿。 两人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很多东西下来,乐得老头龇开了牙眯缝着眼睛只顾笑。 老头的女婿看到我们,对我们点了点头,说:“幸会。怎么,两人出来旅游吗?” 水若寒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头的女婿哈哈笑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直爽。 于是我们连忙帮着他们往车下搬东西,什么时鲜,补品,衣服之类的,看得出是女儿女婿的一片心意。 东西不少,好在人手多,三下两下便搬完了。 老头连忙又一次把我们让进屋子坐下,对我们说:“这是我女婿,姓周,刚巧也在城里工作。” 我听了,连忙说:“原来是周先生,那太巧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城里,我们可以搭你们的车子回去了。” 一旁的水若寒连忙拼命地点了点头。 周先生呵呵笑了一下,说:“没问题啊,我们今晚还要赶回去的,你们如果不累,今晚就可以走了。对了,我叫周如民,你们叫我老周吧。” 老李听了,道:“这怎么行啊,好容易来了一趟,怎么也明天再走啊。床铺都洗洗晒过了。” 老李的女儿道:“爸,没事的,我回来住几天,老周单位里最近太忙了,他今晚必须要赶回去的。” 老李点头道:“你们就是太忙,反正有事情就不耽误你们了。” 事情就这样说好了,我们今晚就可以搭老周的车子回去了,以免寄宿小村。 村里的自来水很甘甜清凉,我们趁着饭前的这一会儿功夫,在老李家的院子里打水洗了洗。 虽然衣服没有换,但是清凉的山泉水把一身的污浊之气都给洗掉了,感觉人都清爽了很多。 这顿饭吃得我终生难忘,由于整整一天没有吃过好东西了,又经历了太多的恐怖。 所以桌上的山鸡和溪鱼被我们吃得连骨头都舍不得吐出来,那些青菜、冬瓜、茄子之类的家常,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老李看我们吃得欢,一个劲儿乐呵呵地笑着,说:“多吃点,多吃点,你们喜欢吃就好。” 吃完了饭,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一抹晚霞留在天边,十分绚烂。我们便起身告别。 想留点钱给老头老太婆,但是老两口死活不肯,周先生小两口也一个劲地叫我们不用客气,说得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提钱的事情了。 周先生启动了车子,忽然我发现胡一龙没有来,却发现他一个人呆在屋子外面的路边。 周先生冲他喊道:“怎么,你不去吗?” 胡一龙回头看了看,连忙说:“去的,去的。”说着,爬上了周先生的车子,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我看了,暗地里笑了一下。 水若寒说:“我们也上车吧。” 我点了点头,又悄悄地确认了一下水若寒的小背包。 趁他往前走的时候随手摸了摸背包里的几样东西,这才爬上了车子。 距上次森林历险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们在周先生的帮助下顺利地返回了燕京。 此时,一轮残月挂在枝头,说不尽的昏暗阴沉。 我行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加紧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沉闷,好像天地间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怎么也嗅不到那种味道一样。 不过没到燕京多久,水若寒就把握叫了去他那里,当我到他那里,发现他已经在里面了。 不出我所料,水若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道:“贺一鸣,我告诉你一件希奇事。那个诡上村你还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道:“刚从那里回来,当然知道啊。怎么了?” 水若寒说:“我今天看新闻,据那村子一位老乡说,前几天他们村子所有的家禽、家畜,什么鸡、鸭、猪、狗、牛,全部都变得很反常,一切都好像乱了套。 鸡疯狂地跳到河里游泳,结果淹死了无数只。 狗不停地往黑暗的角落钻,胆子突然变得奇小无比。 老鼠忽然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动,再也不怕任何人,结果被村民打死了无数,但同时也咬伤了很多村民。 又造成附近一带狂犬疫苗稀缺…… 最离奇的是,村子附近的田里,地里,所有的庄稼突然变得枯萎,而且从上到下整株植物变得白秃秃一片,好像感染了我们人才会得的白化病……” 我瞪大了眼睛,道:“不会吧……” 水若寒把两手一摊,说:“我也希望这是传言,今天看到罗素的时候也跟他说了,结果把他吓坏了。 其实,我也觉得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刚从那里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罗素是我们的人。 我意识到事情的可怕,说:“难不成……难道是那些鬼影?……太不可思议了。”我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水若寒也没有再说什么。忽然他又抬头问道:“对了,贺一鸣,我问你点事情,你要老实给我说明白。那天在回来的时候,你好像摸过我的背包了,有什么企图?” 我差点跳起来,心想这家伙果然机灵得很。 他见我不吱声,又郑重地把脸凑了过来,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我连忙摆摆手道:“别……别误会,没什么的。那个胡一龙其实……我们以后再说吧。” 水若寒没有言语,我以为他不再追根问底了。哪知他忽然搬了条椅子过来,跟我面对面坐了下来,瞪着我道:“说。” 我差点慌了神,连忙说:“不是都说了嘛,没什么的。” 水若寒说:“没什么事情你干吗摸我的背包?想拿什么东西吗?” 我叹了口气,说:“你包里的东西都还在吗?” 水若寒点头道:“当然在啊,相机,那颗古怪的珠子,后来还发现竟然还有个电筒在里面。” 我道:“还有呢?那个布包还在不在?” “蓝色布包?好像没有看到啊。”水若寒说。 我叫道:“什么?那个布包不见了?” “咯咯……”水若寒笑了起来,说:“你急什么急啊,逗你的。那个破包有什么好急的,丢了也不可惜。” 我松了口气,心想你这家伙迟早有天把我弄出心脏病来。 水若寒凑近了一点,说:“怎么,那个包很重要吗?” 我认真地看着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在森林里发现的人为物品,肯定有价值的。不过,我发现胡一龙这个人好像不简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怪异 第二百七十八章原始森林之怪异 水若寒点头道:“不错,胆子很大,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进入那幢古宅,肯定有什么要紧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道:“原来你也发觉了呀。” 水若寒说:“这算什么呀,胡一龙当时为什么会在那么多鬼影堆里,我想肯定不是偶然。如果不是我们唤醒了那些鬼影,说不定胡一龙就不会被我们发觉了。” 我一边点头,一边心想:水若寒这家伙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心很细的。于是我对他说:“不错,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不得不小心点,那就是周先生。” “周如民?老李的女婿?”水若寒有些好奇,皱起了眉头。 我点头道:“不错,我可以猜测,周如民与胡一龙好像开头就认识。” 水若寒猛地抬起头来,说:“你的意思是……周如民那天晚上就是为了接应胡一龙而去的?” 我再次点了点头,说:“你有没有注意,当周如民第一次看见我们三个人的时候,说了句什么话?” 水若寒抬起头回忆了一下,说:“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说,你们两出来旅游啊。” 我说:“是啊,他说这句话看似很合理,其实却说漏了嘴了。” 水若寒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眼睛发光,道:“不错,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呢,明明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要说年纪,胡一龙也只比我们大一点点,但是周如民却知道我们两个是一起出来的,并没有把胡一龙当作我们的伙伴。这里面确实是有点玄机。” 我呵呵笑道:“你终于明白了。也许有其他的理由,但是后来我们上车的时候,胡一龙好像在故意躲着周如民什么似的,迟迟不肯上车,这就加深了我的怀疑。” “胡一龙和周如民本来就认识,却在我们面前装作不相识?但是,这为了什么呢?” “掩人耳目吧。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往来。” 跟他说完,我觉得脑袋都变大了。这些社会上的来来往往,勾心斗角,又岂是我们能够看透的? 我往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瞧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直很乱。 电风扇此时正好把头摇了过来,吹乱了我资料夹里的文档。那张恶梦般的图片又一次展现在我眼前。 尸犬…… 我们在森林里看见的那只怪物,那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动物。 水若寒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资料夹,随手便拿起了那张图片。 轻叹了口气,道:“对于这东西,我查了几天的资料,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切的依据,好像我们所查询的知识没办法解释这件事。” 我默默地点头,道:“我前面看见了白教授,也跟他谈了这件事,他说待会儿有空过来看看。” 说话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白云飞教授聪明绝顶的脑袋随即在图书室门口出现。 教授一边翻看我带来的资料夹,一边问:“这东西你们到底是哪里看见的?” 我说:“我们去旅游时,在一片森林里发现的。要不是水若寒来得及时,我这会儿都已经变骨灰了。” 教授一边听我讲述,一边看着手中那张图片。 图片不是很清晰,显然是在慌乱之中拍摄的。 我见教授老盯着这张图片看,便解释道:“当时拍了很多张,结果后来能洗出来的就这一张了。其它一些,不是太模糊,就是格式发生了错误,总之也很奇怪。” 白云飞教授听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说:“我认为,你们几个最好能够专门抽个时间,一起去实地考察研究一下比较好,很可能你们需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我想了想,应该有些关联,不然顾惜朝也不会让我去的。 水若寒点头道:“是啊,我也是希望能够从典籍中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本来胖子陈海生和封小丽也在跟我们一起找,结果昨天胖子就没有来,今天封小丽来了一下,但身体不太舒服,我下午就送她回寝室休息了。” 我和水若寒相顾无语,又埋头钻入了书堆。 尸犬……黄金铠甲人……古宅……鬼影……诡上村…… 在我们眼前,好像有一片迷雾遮挡了我们的视线,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我忽然想起了另外几张阵法的图片,问道:“水若寒,我叫你洗的另外几张照片呢?” 水若寒听了,在自己包里找了一下,说:“这里了。我导了四张出来,结果只有两张稍微清楚一点,当时拍的时候实在太慌张了。” 我接过来一看,还好,慌张拍下来的两个阵法,分别都有一张能够看清楚。 我仔细地看了看这两张照片,发现在阵法中的那颗珠子里面,在闪光灯下好像呈现出一个什么形状,但是恍惚中又无法分辨清楚。 也就是说,那颗珠子里面并不是空心的,而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里面。 所以,这看似小巧的一颗珠子,才能够起到镇定的作用。 同时,照片上另外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就是珠子下面的两个图阵。 虽然线条繁杂多样,图形变化多端,但是阵法的图形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对称的图形,在脑海中很容易记忆。 我正在记忆那个图阵,这时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和水若寒紧张起来,学校里现在很少有人在了,会是谁来? 门一打开,我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太戏剧性了。那人竟然是封小丽。 我看着她,她顿时明白了过来,解释道:“我在路上遇见白教授,他跟我说,你们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她说得有些勉强。 封小丽冲水若寒笑了笑,漂亮的脸上更有一种婉然。 现在的封小丽,比以前漂亮多了,现在稍微会打扮一点,那身材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他还没坐定,忽然喊我道:“贺一鸣,水若寒,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我连忙走过去,发现他手里捧着一本很旧的书。 这本书很奇怪,它不是正式的,好像是线装书,应该是很早以前写的,还是用手工抄录的,里面密密麻麻用毛笔小楷写了很多字。 还用毛笔画了很多插图,但奇怪的是书虽然旧,却完好无损,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去看过。 这书封面上用毛笔赫然写着五个隶书体字: 《怪异奇闻录》。 我抬起头来,纳闷地问:“这书你从哪里弄到的?” 封小丽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是在我家里找的,估计是我爸爸在哪里搜集到的……” 封小丽一说到他爸爸封不二,脸上显露着忧伤,她还是想念她爸爸呀! 不过,另一个问题在我心里一闪而逝…… 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这类书籍的呢? 难道是白教授或者胖子陈海生说的,应该是这样的! 我也只跟他们两人提起过,没有想到封小丽这丫头却跑来了。 我们连忙打开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生物变异的怪事。 作者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那些事情,结果都作为地球上的一些环境变化的特例记录了下来。 我一边浏览每种尸变的简介,一边仔细辨认插图,忽然看到在其中一页上,画了一只硕大的老鼠。 这老鼠头上长有一对大而相连的角,形状像槌,尾巴细短,与巨大身躯很不相称。 双目发着凶光,正在扑向一个人。从个头上来说,这老鼠竟然已经赶上了一头小猪崽。 第二百七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重返诡上村(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原始森林之重返诡上村(上) 下面对这图片的介绍是:尸鼠。头部锐利,可攻击敌害。 尸鼠袭人…… 我忽然心里一动,知道封小丽为何带病摸黑到这里来找我们了。 但是这里说的老鼠袭人,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老鼠,不是我们常见的家鼠。 虽然都曾经袭击过人类,但是雷鼠袭人是出于本能,而那个村子里的老鼠袭人,却是明显受到了什么影响。 我们三人稍微翻看了一下这本图谱,然后坐了下来,把各自心里的谜团重新梳理了一遍,还是觉得教授说的话很对。 因为这本书的作者也是大量收集了一些发生在农村地区的怪异事件,这跟我前面翻看的一些书籍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这里面收集的内容更加贴近我们生活,就如同正好发生在我们身边一样。 但是这书里记载的内容毕竟与我们碰到的不太一样,它不是一种变异,而是向来就存在、只不过没有被我们发现的生物。 所以,要解开那个村子动物离奇变异的现象之谜,还得去走一趟。 如果能够解开这些谜团,应该我们所找的那两件东西,应该有些眉目了。 我们谈了一会儿,封小丽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身体有些不支,于是胖子便立即起身与他一起回去休息了。 “贺一鸣,你还不走吗?”封小丽临出门时问了一句。 我微笑道:“我等等,胖子送送你就行了,我再看一看。” 这几句话一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废话又这么油腔滑调,只好陪了几个笑脸。 他们两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了。 此时,残月在天,夜空笼罩,天气却仍然闷热。远处某个地方,隐隐有闪电发出,却听不到雷声。 我微叹了口气,转身又走进了图书室,走到第十三排,架子上,中间靠右边,一个熟悉的书脊就出现在那里。 《周易十三》。 我再次把它抽了出来,翻到了我做过记号的地方,硬着头皮往下默读着那艰深又枯燥的文字。 而这本《周易十三》却是一个无名氏写的,里面记叙了十三个故事,每个故事都很离奇,也很简短。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却用自己对周易十三的理解,尝试从易数的角度来解释这些离奇故事。 虽然我暂时无法判断这样的解释是否合理,但是作为一门古老的哲学,周易十三自然有它独特的严密性,要解释一些事情自然几句话就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每个有空的夜晚,我把这本书作为消遣一样来读,想从里面找到能够反驳教授观点的内容。 结果看了这么多日子,我对周易十三仍然是一知半解,因为我从未看过周易十三类的书,结果一上来就开始看《周易十三》,连最起码的原理、概念都没弄清楚,自然看得苦不堪言。 所以,今晚我又特地在其他书架找了基本周易十三入门之类的书,一边看一边比较,这才发现比以前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我正看得起劲,忽然外面响起了一个炸雷,随即一阵雨声盖过了夜的寂静,整个空荡荡的图书大楼全然被笼罩在一片阵雨声中。 有月亮的夜晚竟然也会下雨,我暗自咕哝了一句。 第二天,我们叫来了胖子,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了他。 胖子依然是一副肉脸,见我们要去那个村子看看,一声不发,呆了半晌,估计上次去死人之城,有了心里阴影了。 不过,最后胖子还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驾驶座上,胖子眼睛注视着远方,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 车子里,正在播放着甲壳虫乐队的经典曲目。 我来的时候,水若寒已经坐在后座上了,说不出的新奇。 我钻进去,与他坐在一排,问道:“没这么夸张吧,你连这车子都没坐过?” 水若寒微微一笑,道:“我坐过的船比你做过的车子多,因为我们那里一出门就要坐船。” 我说:“我们那里也是啊,江南水乡嘛。不过你们生活在舟山群岛的渔民,有车也没地方用。开不了两里就到海边了。” 水若寒抿嘴一笑,道:“哪里有那么夸张。车子也是有的,只不过我们在农村的渔民不太用得上而已。一进城,还是要坐车的。” 说着话,封小丽已经到了。休息了几天,身体显然好多了。 胖子见封小丽来了,连忙欠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封小丽一袭嫩黄的连衣裙便展现在我们眼前,让我又一次被他吸引过去了。 人到齐了,我说:“咱们是不是稍微买点有用的东西?” 胖子一边起动车子,一边说:“吃的东西已经不用买了,我保证我们去一个星期都没问题。不过那村子情况可能有些特殊,你们最好买点可以防身的用品。”说着,朝我们后座两位看了看。 封小丽坐在前面,长发被风吹得飘到了我脸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到鼻子里来了。 只听她忽然笑了起来,说:“有你们两人在,我还怕什么。倒是胖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你们要好好保护他才行。”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 这时胖子说:“你们尽管放心,我虽然没什么武功,但是现代化的防身用品,后备箱里起码不少于十件。再说,我们只是去考察那个村子而已,不是去杀人放火。” 我们都笑了。 胖子继续说:“对了,在你们座位前的网袋里,有点随身物品,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 我和水若寒连忙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把很小的手电筒,一个天蓝色的哨子,还有一块石英表。 难得他这么细心,竟然连我们都想到了。 但是,看着这三样东西,我却有些纳闷了。手电筒还可以理解,我们出门带哨子干吗? 而且我们都有手机,为什么要带石英表? 封小丽也皱眉道:“你干吗给我们准备这些?” 胖子道:“这支手电筒用三节电池,打开之后可以连续照明三十四个小时,而且强度不错。” 加上体积很小,随身携带很方便的,万一需要晚上出来行动,这个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那块石英表,是西铁城的老款防水表,精确度很高。 但是给你们准备,并不一定用来看时间,它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我们分辨方向。上次白云飞教授好像说过一次的。 我们都点点头,其实那手电我们以前就用过了,自然十分熟悉。 至于那个哨子,是为了我们呼叫联系用的。我不知道那个村子什么条件,万一手机信号不通畅,失散了我们就可以用这个哨子互相联系。 你们可以放心,这种哨子是野外露营专用装备,发出的声音可以自由调整,不同的人买来的同一款哨子,可以调整发出不同的声音。 我已经帮你们调整了一下,每个人发出的声音都不相同,但是别人很少会用我们这种声音的。 水若寒禁不住好奇心,连忙放到嘴巴里轻轻地吹了一下,结果我们差点跳起来。 这哨子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像鸭子叫。 真是让我们哭笑不得,不过我们又不敢擅自去调整,怕万一耽误了大事,还是将就将就吧。 不过话说回来,胖子实在对这些东西很在行,短短两三天时间就配备了这么多东西,还没加上后备箱里那些装备。 那个村子名叫诡上村,离学校大约三百多公里路程,路况好的情况下,四个多小时的车程。 第二百八十章 原始森林之重返诡上村(下) 第二百八十章原始森林之重返诡上村(下) 我们的车子出了城,在省道线上绕了几下,随即进入了一条双车道的简易公路。 一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而且以农用车为主,因此我们的车子一开过去,很是醒目,这让我们赚足了回头率。 我心里暗暗地想,如果我将来也有这么一辆车子…… 正在想着,水若寒在旁边忽然说:“哎呀,如果天天都能坐这种车子该多好。” 我听了,忽然感到很刺耳,心道:“这是何必。” 忽然,只听嘎地一下,车子来了个急刹车。 我们差点把脑袋撞在前座上,前面的封小丽幸亏有保险带,不然恐怕头脑要碰破了。 没等我们问,胖子说:“前面有交警管制。” 我们只好下了车,走到交警前一打听,才知道事情有了变故:诡上村被管制了。 原来,由于最近一段时间诡上村里死去的家禽、家畜太多,尸体满目皆是,加上天气炎热。 村里已经开始衍生了大量的病毒,这种病毒不仅在动物之间蔓延,而且已经传染到人的身上。 所以,目前上面采取了果断措施,限制村子里的人员外出,同时也限制外来人员和车辆进入诡上村。 这可怎么办?由于我们并没有非进不可的理由,所以我们的车子就给拦了下来。 胖子连忙去跟交警交涉,那交警很礼貌地说,限制我们进入诡上村,是对我们的人身安全负责。 如果我们非进入不可,那么必须具备以下三个条件。 一是要全部注射两种传染病的疫苗;二是要有本单位开具的介绍信;三是要有上级交警部门的准许证明。 那交警打量了一下我们,道:“如果你们真的想进去,这三个条件应该不难办到。但是如果少了任何一个,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去。” 事情,就这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同时大转弯的,还有我们的车子。 在回来的车子上,胖子说:“我们到学校之后,只好兵分三路了,我去弄交警部门的准许证明,封小丽去联系注射防疫针;贺一鸣和水若寒去找白云飞教授开介绍信。” 我们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会耽误很多事情,所以车子里一下子沉默了很多。 不过,事情的顺利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我们约定好在校门口集合,最先到达的是封小丽,他联系了附近一家医院,连护士带疫苗带针具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那里。 也不知道他动用了哪方的神通,然后是胖子,顺利地带来了交警队的准许证明。 等我们俩七弯八拐地拿到了学校的介绍信,一群人都已经在传达室那边等候我们了。 护士们给我们依次打了预防针,还非常用心地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小药箱,说里面有一些防蚊虫之类的常用药品,希望给我们的考察带来一些帮助。 另外,还给我们每人一套简易的防护服,以备不时之需。我们自然是非常乐意地接受了下来。 于是,我们重新上路。当我们再一次来到交通管制处时,那几个交警瞪大了眼睛。 绝不相信我们会这么快具备了进入的条件。 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大红的公章都告诉他们,除了放行,别无选择。 我们顺利地通过了关卡,开始往诡上村靠近。 一路上,果然再也没有看到过任何车子和行人,既没有进去的,也没有从村子里出来的。 整个村子似乎就此与世隔绝一样。 村口,一块交通路牌赫然标出三个字:诡上村。 村子里,死寂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尸的味道,令人作呕。 与上次我们来这个村子时相比,好像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地狱。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四个人俩俩相望,都苦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穿上了医院送我们的那套防护服。 暑期的天气那么闷热,这套防护服穿上去更加闷得慌,才走了两步,防护服内已经是一层小水珠了。 有几个工作人员跟我们一样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头套,到处在给村子的道路喷洒药水消毒。 我们不想跟他们正面接触,连忙溜进了一条小路,发现这里的村民们几乎没有哪户人家开门的。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却没有上锁,显然是从里面给拴上了,意思只有一个:请勿打扰。 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我们越走越觉得心里发寒,整个村子明明有许多人在家,但是走在外面却感受不到一点人间的气息。 突然,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嘭地打开,一个男子站在门里面狂乱地吼叫道:“我受不了了,痛啊。” 家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家人几乎都穿着防护服,死死地把这男子往家里拽。 我们在慌乱中瞥了男子一眼,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那男子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肉了,整张脸长满了肉瘤,看上去无比恐怖,令人头皮发麻。 此时,肉瘤里不断有黄色的液体从脸上淌下来,流到衬衫上。 那件衬衫,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底子,但此时已经全然变成了一种枯黄色,粘乎乎的。 两位女孩子受不了这场面,连忙转过了头去。我叫道:“快走快走。” 我们几乎一口气跑出了这条小路,发现已经来到了大路,而且这里应该是村尾了。 一条河流穿过村子流到这里,又往前流去。那水看上去微微泛黄,不知是否受了什么污染。 看到这条河,我忽然心里一动,对他们说:“你们看这条河,村子里的变异是不是跟这有关?” 大家也看了看,沉思了一下,封小丽说:“有这可能。虽然这条河不是饮用水源,但是村民难免会到河里洗衣服洗手什么的,如果河水被污染了,很可能会把病毒传染到村子里来。” 胖子听了,忽然插嘴道:“也不一定。这条河路过村子,又往下游流去了,如果河水被污染,下游的村子肯定也会发生类似的症状。但是你们听过其他村子有事的报道吗?” 我们都摇了摇头,说实话,不但下游村子没听说有事,就连这个村子发生变异的事情,还是我们偶然中路过这里才听到的。 不过,河水里确实不干净,这是很明显的事情,理应查找一下这件事的根源,或许对村子里发生的变异有所帮助。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此时大家都沉默了一下,最后封小丽说:“贺一鸣说得有道理,我看我们在这里也没办法再调查什么了,动物都死得差不多了。 人家又全部被单独隔离了,我们还是从外围环境去调查一下,先取得一些线索再说。” 胖子说:“好吧,我们是先往上游走还是先往下游走?” 我说:“上游,我们先去找找水源污染的源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水若寒,此时忽然开口说道:“小声点,好像有人来了。” 脚步声径直地朝我们走过来,我们回头一看,不由得感到非常意外,这不是上次招待我们吃饭的那个老李吗? “大爷,又遇到你了。”我和水若寒走了过去,摘掉了防护帽子。 那老李见是我们,也是感到很意外。我们把胖子和封小丽介绍给了老李,并向他说明了来意。 老头听说我们来了解情况,不住地摇头道:“你们真是不应该来啊,这里太危险了。” 水若寒说:“上次我们路过这里,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变这样?” 第二百八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诡异山村 第二百八十一章原始森林之诡异山村 老人招呼我们在路边石台上坐下来,点了一支烟,说:“是啊,我们也弄不清楚,当时只是鸡鸭这些东西在闹,后来这些东西死得太多,我们就找人去埋了它们。结果那些去埋死尸的人回到村子之后,全部都生了一种病。这种病,连县里来的医生都说没有出现过,所以也没有药可以医治。你说这事情闹的。” 我说:“那这种病有没有传给其他人呢?就是那几个埋尸体的村民感染吗?” 老头说:“目前还没有传给其他人。怪就怪在这里了,要说是鸡鸭身上的病会传染,应该有很多人都接触过了的。” 但是偏偏就是那几个去埋尸体的人得了。 上面的人说,为了以防万一,叫我们不要串门,自家顾自家,还免费给我们打了好几样预防针。 我在屋子里闷得慌,一出门就看见你们几个了,我还以为是那些医生来了,想过来聊几句。” 我忽然想起了这条河的河水,于是问道:“老李,这条河的水以前就这么黄的吗?” 老李看了看河,摇头道:“以前我们用这河的水烧饭烧水,怎么会这么黄呢?这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浑的,具体的时间我们也说不上来。” 我们问:“是那几个人得病之后吗?” 老李点了点头,说:“反正当时谁也没有注意这河水,但是第二天那五个人同时就生病了,后来大家才发现河里很黄,连洗衣服都嫌脏了,更别说喝水了。后来我们只好把以前旱季打的一口井继续拿来用,好在那口井里的水还是干净的。” 封小丽道:“大爷,那口井在哪里啊?” 老头听了,把手一指,说:“喏,就在那边。” 我们朝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在村尾的路边有一口很小的井,井口很小,却很斑驳。 一道道勒痕清晰地印在井沿。不过此时看不见有人在打水。 我们四个人相顾无言,这时候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递给了老头,那老头一瞥见烟盒上天子两个字,眼睛忽然一亮,说:“我们都抽三块钱的烟,这个……抽不来的。” 胖子微微一笑,打开了烟盒,抽出了一支递给了老头,老头这才欣然地接受了。 我们问老李当初埋葬尸体的地方,老头皱眉道:“你们最好别去啊,自从那五个小伙子得了那种怪病之后,现在谁都不敢往那里去了。而且,那里已经被封住了,老远就可以看到那块牌子的。” 我们说,我们是经过上级允许,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而且都做了充分的准备,没问题的。 老头这才把路指给了我们:沿着河往上游走,一直走到山脚下,那座山叫白谷山。 告别了老李,我们几个一边走,一边又讨论了一下。胖子说:“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啊,万一那里病毒还有呢?” 我看了看他们,说:“也不一定要去,我们可以到附近山上往下面看看,也许会发现一些什么线索。” 封小丽说:“这样也好,不然为了做一个考察,把命都搭上去就太不值得了。” 水若寒忽然笑起来,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害怕呢,原来你们大家跟我一样啊。” 我们四个人几乎同时又笑了起来。 沿着村里唯一的那条窄窄的河流,我们绕着路往上游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放眼观看河流附近的情况,发现果然如同老乡说的,村子附近的田地里,所有的庄稼几乎已经看不到绿色了。 全部是白秃秃的一片,看上去无比萧索,让人在酷热的夏天都不寒而栗。 但是在沿着河走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有个地方好像触动了我,这条河似乎有些奇怪,一般的河不会这个样子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触动我,一时半会儿又难以名状。 终于,我们走出了村子,来到了旷野上。 此时举目望去,田野里一片惨白,好像是为人类的未来敲响了警钟。 老乡所说的那座白谷山,此时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 一条小路直接通往白谷山,老乡所说的那个埋葬动物尸体的地方,就在白谷山脚下。 那条河流,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继续沿着河流往白谷山的方向走过去,我们忽然发觉河水渐渐变得混浊起来,好像越往上游走,河水就越浑黄,难道病毒的根源真的位于上游? 白谷山脚下。 这座山峰几乎是拔地而起,与旁边一座山紧紧相连。山不是很高,但是却有些陡。一条小路蜿蜒地通往山上。 山脚下附近的一块地方,地势十分平坦,老远就可以看见竖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警告不得入内的提示语。 这显然就是老乡所说的那个埋葬动物尸体的地方,也是五个青年小伙子突然得病的根源。 我们四个人胆子再大,此时也不敢往那里走近一步,只好就地先休息一下。 我们相互合计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到山上去,从山上往下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水若寒和封小丽两个人说有事走开了一下,剩下我和胖子呆在原地。 结果他们回来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老远就在喊我们:“你们快过来看,这条河有问题。” 我们连忙跑过去,顺着他们指点的方向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河水,在这山脚下的某个地方,突然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这里以上,河水清澈无比;这里以下,河水浑黄一片。 原来,这条河是从白谷山的山脚下一带突然开始变黄的。 可惜这一带的河岸太陡直,我们没有准备下水的装备,只好在岸边仔细地观察,封小丽拿出了随身带来的数码相机,照了一些照片,以备以后参考。 看了这个情况,我们觉得整个事情的根源应该就在这里不远了,动物尸体被埋葬了之后。 可能碰到了这里的什么东西,也许很早以前这里曾经留下来一些什么化工、细菌之类的东西,结果被村民无意中发现了,造成了这次变异。 也就是说,只要上面组织人手进入尸体埋葬场,彻底调查一次,事情就应该清楚了。 我们分析了一下,都认为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 但是,我们发现封小丽已经沉默了好半天了,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此时,听说我们要起身离开这鬼地方,封小丽忽然抬起头,说:“不,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简单?这事情本来就不是简单地可以解决的啊。我们狐疑着看向封小丽。 我知道封小丽的性格,没有把握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他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应该是被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封小丽朝四面又看了看,正色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我们被他一提醒,一个个若有所思,但是这问题出在哪里,一时间又难以名状。 封小丽说:“掩埋动物的尸体,如果是一切事情的起源,如果这个动物掩埋场就是一切污染的源头,那么……” 我此时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插嘴道:“那么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该怎么解释?” 水若寒一拍脑门,喊道:“是啊,我们早就发现这村子里出了怪异的事情,那些老鼠袭人、狗变胆小、鸡不断地跳水,还有庄稼白化,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五个青年生怪病之前。也就是说,这个动物埋葬场,其实是后来这事情的起源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惊现太极 第二百八十二章原始森林之惊现太极 我们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胖子,忽然把手一指,说:“其实,不仅是庄稼变白了。你们看那山上的树。” 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就在白谷山上,有一个地方特别显眼,因为那里一块数十平方米的山坡上,所有的树都跟路边的庄稼一样,浑身上下白花花地一片。 水若寒见胖子这么眼力好,不由得赞道:“还是你眼尖。” 我听了,心里有些不快,说:“比你尖。” 封小丽说:“别说了,我看我们还是到那山上去看看吧,也许跟这事情有些关联。”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清楚植物白化和动物狂乱,这两者之间是否真的有关联。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村子附近发生的事情,先是动物,后是植物,现在是人类,这些事情是先后发生的,如果说一点牵连都没有,这也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要解开这个谜团,我们还是必须到近前去查看一下。 我默默地想着,同时跟着大家朝山上爬了上去。 山路不是很好走。 好在此时天光大亮,可见度相当高,我们又是有备而来,一个个都穿了登山用的软鞋,所以爬山的时候先就省了些力气。 我走了没多久,忽然发现自己落在了后面,水若寒和胖子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前面去了。 我心里好像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哪里不舒服,我又不愿意去琢磨。 忽然,封小丽慢慢地落了下来,渐渐地缩短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等靠近了,他忽然对我说:“怎么,心里不愉快吧。” 我看了看他,此时他正朝我狡诈地笑笑。 我说道:“没……哪里不愉快了……” 他故意看向前方,说:“还装蒜呢,都写在你脸上了,别担心,仙儿她会没事的。” 感情她想到这上面去了…… 他几乎是好不留情地揭穿了我的伤口,此时我心里一沉,觉得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计较个人感情的时候,于是我回敬道:“放心,胖子整个心都在你身上。” 封小丽听了,脸红了红,说:“别瞎说,没那回事。” 说着,连忙急走两步,到前面去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福气好的人,到哪里都会受追捧。 当我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胖子他们几个都停下了脚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我凑过去一问,胖子说:“怎么还没到。” 封小丽说:“是啊,刚才我们在山下看到的那个地方,看上去就在跟前,但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感觉上应该就在眼前了,但是现在反而看不到那块地方了。” 我说:“是不是刚才看错了,现在天上有云,有太阳,刚才那是不是太阳透过云层照射在那块地方形成的,现在太阳跑出云外边来了,那块地方自然就消失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水若寒说:“别胡说,太阳光和白化病能混在一起吗,胖子的眼睛也没有那么不济,再说刚才我们大家都看到了的。” 其实水若寒说得一点没错。 因为此时天上根本没有云,万里晴空,所以,刚才那种假设,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水若寒说的话再一次刺痛了我,我的心里沉沉的,转头去看封小丽。 封小丽愣了愣,随即说道:“你们别闹了。大家快四处找找看,是不是在我们附近哪个地方。” 我听了,闷声不响地走到其中一个方向,放眼望去,发现我们此时竟是在山腰里的一个坡顶上,地势比较平坦,所以视力范围很广。 在我的脚下,一条河流从远方流过来,在村口绕了几个弯,然后朝村子里流过去。 绕了几个弯……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我们在村口公路上走时的那种感觉,连忙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感意外。 那条河流行走的曲线,怎么那么古怪,或者是这么地巧合。它笔直地从上游下来,然后在村口绕了一个S形,又笔直地流淌到村子里面去。 那个几乎完全标准的S形,加上四周山峰的围绕,让我非常敏感地联想起了一个符号。 太极! 我再沿着四周的弧线看过去,结果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白谷山的山脚,竟然是呈一道弧线形状,刚好把村口的那一大片田野给围在了里面,与对面一座山峰遥相呼应。那座山的山脚,也是呈弧线的,与白谷山刚好相反。 这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忽然,我想起了那个动物埋葬场,心里忽然有所触动,连忙跑到我的左边,那里封小丽正在寻找那块白树林。 我二话不说,一直冲到坡的边沿,往下一看,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动物埋葬场,此时看上去乌黑的一片,而且呈圆形,刚好类似于太极符号中那条阳鱼的黑眼睛。 如果是巧合,无论如何都已经说不过去了,自然界没有哪个地方能够巧合成这个样子的。 那么,如果不是巧合,难道是人为的吗? 如果是人为的,但是,谁有这种力量,能够把两座山给劈得如此匀称,刚好形成太极的外围圆圈? 封小丽在旁边看着我不知所措,但是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所发现呢,所以他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 等我平静下来了,才走过来问:“发现了什么?” 我把手往下面一指,指着那条河,说:“你看那像什么?” 在我的指引下,封小丽终于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皱起了眉头。 我说:“还是告诉他们再说。” 我们正要喊胖子和水若寒,忽然听到水若寒在远处喊了一句:“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们三个连忙都朝水若寒那边赶了过去,看见他正眼睁睁地盯着树丛里一样东西,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猛然间被吓了一跳,心里突然也是一阵颤动。 “啊呀。” 封小丽的胆子比我们都要小点,此时早已失声喊了出来。 我连忙挡在他前面,说:“别怕,只是一件红衣服而已。” 水若寒回头瞪着我,说:“这种地方难道是应该出现红衣服的地方吗?” 我抓了抓脑袋,说:“也许是谁散步的时候落在这里的也说不定啊。” 胖子看了看我们,说:“你们别吵了,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是不正常,我们还是过去看看。” 水若寒听了,脸上微微一笑,回头说:“你看看你吧。” 我如同被人塞了满满一嘴的黄连,感到心里好苦,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不由得耷拉下了脑袋。 此时,水若寒和胖子已经向那件红衣服的方向迈出了几脚,但猛然间又停了下来,错愕在当场。 我和封小丽连忙追上去,问道:“干吗不走了?” 水若寒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先前那个方向,说:“那件红衣服……不见了。” 我们抬眼一看,那衣服真的突然间消失了。 又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我们头脑发懵,我暗忖:那衣服也不会跑,怎么轻轻悄悄地就不见了。 一时间我们四个都没有说话。 此时,太阳已经西坠,一股难以名状的凄凉颜色瞬间覆盖了整个山坡,我们都被笼罩在这股昏沉的夕阳色中,忽然感到有些寒意。 虽然是在夏天,但是心里禁不住开始颤抖,于是我对他们说:“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再说,这鬼地方八成有些古怪。”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阴姑 第二百八十三章原始森林之阴姑 水若寒看了看胖子,那家伙还在四下里找那件红衣服,但却怎么也找不着。 此时听了我的话,他也回过了头,问封小丽道:“你说呢?” 封小丽连忙说:“我听贺一鸣的,天色暗下来了,这地方怪事多,还是明天再来。” 我们都点了点头,刚想迈步走,忽然听到脑后传来一阵淅淅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树丛里穿梭一样,那速度并不快,却听得我们头皮发麻。 我们一下子警觉起来,转过了身来朝着我们身后,只听水若寒壮着胆子问道:“是谁?” 不出所料,没有人回答我们。 正当我们以为是森林的小动物,准备抬脚往山下走时,突然在我们背后传来了一声冷笑:“哼哼哼……” 这毫无来由的一声笑,把我们四个同时吓得汗毛倒竖,条件反射般地转过了身子,突然发现在我们眼前赫然出现了那件红衣服。 “哇呀。” 饶是我和水若寒这胆子稍微大点的,此时也禁不住吓得叫了出来。 混乱中只听胖子喊道:“别叫了,是个女人。” 女人? 我们定睛一看,真的是个人。 一个穿着一件鲜红色衣服的胖女人,蓬头垢面地站在我们面前,正朝我们嘿嘿地傻笑。 我们四个彼此对视了一下,忽然我的背后被谁一推,我被逼着往前冲了一下,瞬间就来到了那女人面前。 虽然一百个不乐意,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你是谁啊,躲在这里吓唬我们干吗?” 那女人八成是个疯子,此时也不回答我的话,拿手指了指我们四个人,断断续续地说:“阴气……你们……要……死……掉下去……” 我听了,感觉这话里有话,但是又不甚明确,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只见他们都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听明白。 于是我又硬着头皮道:“你在那里胡说什么,说明白点好吗?” 那女人撩了撩自己的红衣服,把衣角塞在自己嘴巴里,露出了里面绿色的内衣。 这情景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偏偏那女人又不再说话了。 我还准备再问几句,忽然听到脑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我心里一紧,以为他们三个要弃我而去了。 连忙回头,却见他们三个都还在,此时也在往后张望,不知这回是谁出现了。 忽然,几个脑袋出现在下面草丛里,同时有几个人喊道:“你们抓住那个阴姑,别让他跑了。” “阴姑?” 我暗自琢磨,难道这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就是他们所说的阴姑? 我连忙回头,想阻止那个阴姑逃跑,却突然发现,眼前哪里有什么阴姑。 那女人,连同他那件红色衣服,在一瞬间给消失得干干净净。 未及,那几个人已经爬到了我们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们那女人哪里去了。 我苦笑着告诉他们,那女人转眼间就不见了。 “啊?” 那几个人听说女人不见了,连忙冲上来,四下里好好地搜寻了一番,结果那女人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看不见踪影。 “唉呀。” 那几个人顿时垂头丧气地摊坐在地上,看样子是白忙活了一场。 一直没有吭声的封小丽,此时连忙问道:“你们是哪里人,那阴姑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把我们弄糊涂了。” 那几个村民眼见有位漂亮女孩在问话,顿时站起了一个人来,说:“我们就是这个诡上村的。那阴姑以前就是村里负责问神的人。” “谁家小孩吓着了,或者是中了邪了,得了病了,有人就去问阴姑,阴姑会帮着解决的。”另一个人说道。 我们村这个阴姑姓白,先前给人家瞧病很灵光的,远近村都跑我们村来问阴姑,名气很大,人们就叫他‘阴姑阿白’。 但是后来这阴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间发了癫了,神智不清,开始胡说八道了,好名声就渐渐没了。 最近刚好碰上村里封锁,我们怕他出来惹事,上面就叫我们把他给看管起来。谁知今天一转眼就找不到他了。 刚才我们听说他在这里,赶来已经很快了,谁知还是给他跑了。” 这村民说完,我们也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阴姑这类人,以前几乎每村都有,专门干与神通灵之类的事情,神秘得很,但恶评也多,现在应该很少见了。 怎么这个村里还有人这样叫他?再看这阴姑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五岁,这么年轻就当阴姑,估计也不是一般人。 我挡不住好奇心,问道:“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当阴姑的?” 那几位村民开始站起来,拍拍灰尘往山下走,我们连忙也一起往下走。 其中一个村民说:“很早了,据说这阴姑生下来就长了一对乌眼,会通灵的,小孩时期就会看鬼,跟大家一起玩的时候随手一指,说那里有个什么什么鬼,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子,手伸出来多少长,眼珠子什么样,说得活灵活现,连大人都给吓坏了。后来村里的阴姑死了,就叫他当了,那时他还不到十岁吧。” “那他没嫁人吗?怎么不叫他家里人管管他?”我又问道。 结果村民还没回答,封小丽突然抢着说道:“你是不是想入赘到他家啊,我看很般配啊。” 我自然听得出他在讽刺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村民也笑了笑,说:“他这个样子,一直没有嫁人。 他的家人都已经先后去世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孤零零的,反过来想想也很可怜。” 不一会儿,我们便已经来到了村口,夕阳西下,本来正应该是家家炊烟袅袅、万家灯火的时候。 但是这小村子遭遇了一系列的古怪事情,此时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活力。 我们来到村子,那几个小伙子便各自回去了,一个个关门闭户,小村的小路上更显得冷清幽寂。 水若寒故意与封小丽在一起聊天,胖子仍然是那副独来独往的酷劲,只有我。 好像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一样,总感觉到事情很不顺利,不由得耷拉下了脑袋。 我们四人一起往村里走,一路上稍微讨论了一下,胖子说最好今晚先回去。 明天再来,但是封小丽说今晚太迟了,如果回城又要好几个小时,黑夜里不安全。 况且明天又要被那些人拦下来,检查这个检查那个的,还不如就在这村子里找地方住下来。 封小丽一听住宿在这村子里,当时就慌了,道:“贺一鸣,这村子这么吓人怎么住人啊,我一想起那些脖子里长脓疮的人就……” 封小丽说着说着就开始反胃。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封小丽的后背,说:“瞎想什么呢?” 我心想,在这种地方过夜,如果不是村里有什么变故,其实也蛮有趣的。 但是现在…… 我正想说说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我们身边一户农家的门突然嘭地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看上去五六十岁了。 我们正好奇他干吗呢,忽然又从家里跑出一个妇女来,看上去是这人的老伴。 那妇女喊道:“老头子,听说杨村那个不太灵,你还是走远点,去趟北村找那个老郑。” 那老头听了,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家门。 此时,我们四个齐刷刷就笔直地站在这老头门口,他一回头看见我们四个活菩萨一样笔直站着。 着实吓了一下,一回过神来,便嚷道:“我说你们几个,这时候了站在这里干吗呢?” 我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封小丽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们刚刚路过你们家,正奇怪你老伴要你去找什么人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袭击 第二百八十四章原始森林之袭击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像鸡叫,但是又不太真切,就好像鸡脖子给谁掐住了之后再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而且,发声的时间十分短暂,只是在瞬间,这声音便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 我此时正是清醒的时候,应该不至于听错。但是我竖起耳朵来听其他动静,又怎么也听不到了。 正在纳闷的时候,忽然又传来了一声鸡叫。 这声音比刚才那一声来得远,但是好像发声要大一点。但奇怪的是,这声音跟第一声一样,也是在瞬间便已经消失了。 我觉得这些鸡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或者有谁来偷鸡也说不定。 那些偷鸡贼喜欢用一种竹蜻蜓,夹住鸡的嘴巴,让它们无法叫出来,所以偷鸡就等于是手到擒来了,也不怕别人发现。 此时这些鸡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判断不出来,但总感觉不太正常。 反正也难以入睡,而且离天亮应该不会远了,于是披了衣服,又拿了胖子给的可以连续照明三十几小时的手电筒。 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楼,来到老李家门口的小路上。 我四处望了望,没有开手电,却发现其实站在屋子外面,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天光的,至少可以看清房屋与小路。 刚才第一声鸡叫好像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我循着刚才鸡叫声的方向,慢慢往前走过去。 一个拐弯,眼前便是另外一座屋子。此时,屋门紧闭,那个鸡舍就在屋子外面的一幢小屋内。 小屋门打开着,里面有股鸡舍常有的那种味道,闻起来容易让人反胃。 我正打算拧开手电照照鸡舍里的情况,但是忽然又想到,我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一个人在后半夜的时分来到鸡舍跟前,如果不巧被人碰到了,实在很难说出正当的理由。 虽然我是关心这只鸡,但是哪怕是做好事也要讲究方法吧。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想看看是否真有其他早起的人。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了我一跳。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虽然四周围一片黑暗,但是在黑影绰绰中,我发现就在我旁边不远处一幢屋子的门口,此时真的站了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注定就是一个衰人,想做点好事也办不成。 但这样一来,我就感觉很为难了,当时我并没有打开手电,几乎是摸黑来到这里。 如果这时候我忽然打开手电查看鸡舍的情况,别人肯定会以为我就是一个偷鸡贼。 但是如果不管鸡舍的情况,而转身回去的话,别人多半也会以为我是一个偷鸡贼。 也就是说,我既然已经在这种时刻、这种场合来到鸡舍跟前,不论做点什么。 都一时间难以摆脱偷鸡贼的嫌疑。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我真是多管闲事,这明摆着是自己没事找事。 但是事情还得解决,最好的办法还是对那个人说实话吧,于是我摸黑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个人站在那个地方,几乎是一动不动。 我真怀疑,这人到底是谁? 半夜里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干吗? 难道是跟我一样听到鸡叫而出来查看动静的? 也不对啊,查看动静怎么站着一动不动呢? 总之,我是百思不解。 在走过去的那十几步距离之内,我脑海中瞬间已经涌现出了好几种答案:阴姑?胡一龙?老李?那个请活神仙的老头…… 不论是哪种答案,都会让我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另外一种东西让我感到心里有点恐惧。 臭味。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臭味,这臭味我似曾相识,但是又不敢肯定。 那些生病的年轻人身上的恶臭? 如果那人是一个生了那种怪病的年轻人,半夜里站在这里更加让人费解,因为据说生了那种怪病是十分难受的,他不可能这么沉默在那里。 越靠近那个奇怪的人,臭味竟然越来越浓,也就是说,那股臭味正是从那人身上发出的。 我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因为我意识到,这人有些不对劲,一般人如果发觉我走过去,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反应。 或者转身,或者说话,最起码也会稍微动一动身子,暗示别人这里有个人。 但是,这个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在离这人还有几步的地方,我生生地止住了身形,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那个奇怪的人。 那人竟是背对着我的。 而且,恶臭一阵一阵地直逼过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如果被我猜中了,那绝对会是一个噩梦。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里开始发抖。 但是无论如何,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此时就只有一个选择。 开灯。 于是,我颤抖着手,打开了手电筒。 一束亮光应声而出,直刷刷地照射在前面那人身上。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果然触动了那个人。那人在亮光的照射下,忽然开始缓缓地转身。 破旧的服装,漆黑的手脚,凌乱的头发…… 还有,毫无生气的表情,突出的眼珠,龇开的牙齿,遍布脸面的血迹、肿瘤、脓疮…… 一幅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我的头脑中“嗡”地一下,然后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在那一瞬间懵住了。 黑暗中站在我前面的那个一声不响的人,竟然是鬼影。 我呆住了。一个鬼影,竟然出现在这个谜一般的小村。 此时哪怕有一千种怀疑一万种猜测,也来不及去想了,我头脑中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快告诉其他人。 然而我还没有转身,突然那鬼影朝我冲了过来,猛地伸出了双臂,在手电的照射下,它手上的尖指甲发出了寒光,让我一看就更加恐惧了。 此时我忽然后悔刚才走得太接近它了,因为这鬼影虽说行动不太灵敏,但是在瞬间爆发出来的力气却是大得吓人。 就在转眼之间,这鬼影已经冲到了面前。虽然我已经向后猛地退了一步,但是它的手依然碰上了我的肩膀。 被它这一抓之下,我的右肩猛地吃痛,我一个颤抖,手里那支手电筒竟然脱手而落,被我甩在了旁边。 “啪!” 刷的一下掉落,手电筒掉落在了某个屋角,我眼前瞬间丧失了光亮,还好那手电质量好。 掉落在地上也没有熄灭,此时那束光刚好照射着我和鬼影这边。 我见手电掉了,怕陷入黑暗,出于本能地朝手电那边冲过去,想先捡起手电筒再说。 不料那鬼影一击得手,好像士气大振,暗吼一声,突然又冲了过来,正巧抓住了我的后背。 我哪里料到它动作这么快,背上猛地一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它给抓住了。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穿得少,被它这一抓,几乎深深地刺入了皮肉里。 我痛得猛喝一声,此时也顾不上惊动别人了,一个转身就拽住了它铁一般硬的一条手臂,仗着自己一点爆发力,硬生生地把那只手从背上给拽了下来。 那鬼影见我反攻,好像丝毫没有惧意,一只手抓住我后背,另一只手极力地挣扎,同时朝我脸面这边伸过来。 恶臭味让我头脑发昏,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战胜了一切。我此时两只手正拽住这鬼影的左手。 生怕它抓住我的脸那就完了,情急之下抬起了膝盖,“嘭”地一下撞击在这鬼影的肚子上。 鬼影似乎不吃痛,但是身形却略微缓了一缓。 我瞅准了时机,抬起力气稍大一点的右脚,吸口气,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上) 第二百八十五章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上) 这一脚几乎用上了我全身的力气,正好踢在鬼影硬邦邦的肚子上。 如果是一般人怎么也受不了这硬生生的一脚,此时虽然是鬼影这种几乎没有痛觉的死尸,也被我这一脚踢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这一退,我后背上的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是此时那鬼影就在跟前,我哪里有时间去管伤势,忙趁这个空档,一转身冲到墙角捡起了手电筒。 因为在黑暗中与鬼影相遇,如果又丧失了手电,便等于自寻死路。 我这一转身一捡,动作是何等的快,哪知那鬼影的动作也毫不迟缓,一旦站定。 便马上开始反击,我手电筒刚刚抓在手里,鬼影的脚步便已经来到了我跟前。我怕它又抓住我后背,猛地往旁边一闪,然后站起身来就往回跑。 没想到没有跑几步,正当我跑到那个鸡舍附近时,突然感觉脚下被一件什么东西一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我眼睛直貌火星,几乎在同时,我感到身后脚步声逼近,鬼影追上来了。 此时也顾不上疼痛了,连忙趴在地上准备起身。 哪知就在我把手伸到眼前地面上的时候,手电筒光正好照射到一样东西。 一样血淋淋的东西。 我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几声鸡叫是怎么回事了。 那应该是这鬼影,为了某种目的,而把附近这些公鸡都给拧死了。 因为在我眼前的鸡舍里,此时就躺着一只死公鸡。 满鸡舍都是血迹,这只公鸡竟然是被这鬼影在一瞬间给拧死的,而且是生生地把鸡脖子给拧了下来。 原来,刚才那类似于鸡叫的声音,竟然是公鸡脖子给这鬼影拧下来而发出的绝命之音。 如此残忍地对待一只公鸡,一看就让人发指。这村子里遭遇诸多变故,鸡鸭已经跳河死了很多只,仅剩下的几只,又在这个晚上遭遇了鬼影的屠杀。 鬼影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弄死公鸡? 我无法理解,也来不及去猜想,因为鬼影的脚步声马上就到了我身边。 此时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明知鬼影已经逼近,但是刚才这一耽搁,却错失了最好的逃跑时机。 于是我再次转过身来,正面应对鬼影。 此时,我手里只有一枚小小的手电筒,啥防身的工具也没有,那鬼影见我仍然赤手空拳,便又一次猛地冲了上来。 我其实早有准备,因为就在刚才跌倒的时候,我发现把我绊倒的东西是一根棍子。 于是我一手举着这枚救命的手电,直勾勾地照射着鬼影的眼睛,让它一时间无法看清我的身形。 同时移动到那跟粗棍子下,用脚探到了棍子的所在,然后用脚底猛地往身边一擦棍子,让棍子滚动起来,刚好滚动到脚背上。 顺势往上一抬脚,整根棍子便应声而起,弹在了空中,刚好挡住了鬼影的第一次进攻。 那鬼影没料到突然冒出一样东西,这一次进攻便迟疑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档,我已经用右手牢牢地握住了这棍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手电咬在了嘴里,双手举起了棍子猛地往鬼影身上一挥。 那鬼影动作也是何等之快,连忙伸手朝自己头脑上方一挡,我的棍子与它的手臂正面相碰。 “嘭!” 一声脆响,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发痛。 再一看这鬼影,竟然毫发无损,顶多也只是在它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这对于不知道疼痛的鬼影来说,不外乎隔靴搔痒。 我心慌了,果然这鬼影必须要打头才能够被打倒。但它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命门暴露出来呢? 我转身就跑,心想还是回去叫大家一起来对付它比较好。 我一跑,那鬼影也随之追了上来,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心想这样仍然无济于事,没等我跑回家就会被它袭击,哪怕跑回家了也一时间得不到大家的帮助。 于是在路过老李家门口的时候,我没有进去,而是径直沿着小路往前跑,想把鬼影甩开一段路再想办法。 谁知我一边跑,心里却在一边琢磨,明明我刚才后背被鬼影抓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为何这村子里一点响动都没有? 没有谁起来,没有开灯的人家,甚至连一点说话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就好像剩下了我和那个该死的鬼影。 再一想,忽然就想通了,我刚才那一声惨叫,与白天看到的那个生病的年轻人的惨叫很相似。 这村子里的人如果有被我惊醒的人,听了我的声音,多半会以为又是哪个生病的青年人被病痛折磨得惨叫起来。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在这么安静的一个村子里,竟然会出现死去之后又开始行走的人。 而且,这死人竟然正在追杀另外一个倒霉的年轻人。 一股强烈的恐惧再次涌上了心头,我一只手抓住那根防身的棍子,另一只手拿着那支救命的手电筒。 后面是鬼影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前方依然一片黑暗,漫漫长夜,无人可以帮助我,我忽然感到自己很无助。 往前跑了几步,忽然感到前面一下子开阔起来,原来已经来到村口那口水井边了,再往前便是往邻村的乡间公路了。 我一琢磨,这样往前逃跑何时是个尽头,越往前就越得不到帮助,看样子还得寻求村民的帮助。 眼看鬼影还在我身后一段路上,我几乎出于潜意识地浑身上下搜索,想从身上找点思路来对付这可恶的鬼影。 结果突然发觉身上口袋里竟然带了两样东西。 除了这手电筒之外,我竟然带着胖子给的那支可以吹出不同声音来的哨子。 还有一样,就是从那幢古宅里无意中得到的那颗神秘的绿色珠子。 我把绿珠子又放了回去,因为想着暂时还用不上,然后把哨子拿了出来。 胖子在车子上跟大家都说过,每个人的哨子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这样我们一下子就可以判断是谁出了事情。 后来在车子上,我们每个人都试了试,水若寒的声音是尖锐的鸭子叫,封小丽的声音是尖锐的猫叫。 胖子的声音是尖锐的乌鸦叫,而我的声音是尖锐的老鼠叫。 我连忙把哨子放在了嘴里,瞬间一阵尖锐的声响刺破寂静的夜空,响彻在整个村子里。 已经来到跟前的鬼影,乍听这尖锐的声响,脚步也迟疑了一下。 我见这鬼影又迟疑了一下,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再次举起了那根棍子,朝它脑袋上猛地一击。 这鬼影眼见棍子袭来,连忙下意识地伸手阻挡,不料这回没有上回迅速,只来得及把手掌撑开在脑袋上方。 被我狠狠地一击,结果连手掌带脑袋都硬生生地吃了我一棍。 一击之后,我已经浑身脱力了,这两下重击几乎耗尽了我的力气。然而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鬼影半个脑袋都有点破裂了,却依然能够行动。 我见它好像有些狂暴起来,伸开手又想朝我扑过来,心想这怪物怎么打不死啊。 一时间也没有心思跟它继续玩下去了,连忙撒腿就往老李家跑,暗自寻思。 听到我的哨子声,胖子他们必定会醒过来,这样等我回去,他们就可以接应我了。 我距离老李家并不远,加上逃命的时候总是可以发挥出身体的潜质,我一路上跑过去,只感觉耳边呼呼生风。 但是身后的鬼影,脚步声却好像比前面快了不少,因为我刚才那重重的一击,显然已经激怒了鬼影,它也使出了自己最后的爆发力。 第二百八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中) 第二百八十六章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中) 我看过它的脑袋,如果长时间坚持下去,它肯定会因为神经坏死而彻底报废。 也就是说,只要我找到人帮忙抵挡它一段时间,它必定会自行毁灭。 没多久,我已经来到了老李家附近。他家里此时果然已经亮起了灯,好像大家都醒了。 我心里一阵宽慰,心想总算熬出头了,希望就在眼前。 没想到,就在要进门的时候,我忽然与一个黑影撞了个正着。一个冷冰冰的身体,横拦在了我眼前。 我顾不上查看哪里疼痛,连忙抬眼一看,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回,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彻底的冰凉。 与我相撞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人。 鬼影?另外一个鬼影,出乎意料地出现在老李的家里。 此时,老李家里好像也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我遇上麻烦了。 后面脚步声紧,那个已经被我激怒了的鬼影转眼间便已经赶了上来。 见我前面有鬼影阻拦着,自然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举起双臂就抓了过来。 我转身看到这鬼影的一只手掌已经齐掌被我的棍子打烂了,几根手指零零落落的。 就靠一些皮肤拉扯着挂在手掌上,看上去又恶心又恐怖。 狂暴后的鬼影看起来面目更加狰狞,脸上堆满了恶狠狠的表情,眼珠子毫无生气,而且看上去更加外突。 半个脑袋已经发生了倾斜,此时看上去更加地别扭。 我见这一击来得猛,疾风凌厉,根本就来不及举起棍子抵挡,连忙往地下一蹲,想从它手臂下面逃走再说。 哪知我还没蹲下去,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与双臂被谁给抓住了,铁一般的手掌直嵌入肉里。 痛得我哇哇叫起来,原来竟然是门里那个鬼影在我背后突袭。 这下子我死定了。眼前有那个暴怒的鬼影,背后有个鬼影在配合它袭击。 此时那个暴怒的鬼影就好像在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一样,又如同猫抓老鼠,此时我正是那块跑不掉的肥肉,也是那只被猫戏耍的老鼠。 我暗想这下子已经在劫难逃了,对于我来说这个晚上就是世界末日了。 扑地一下,我失手将手里的棍子掉落在了地上。 那狂暴的鬼影看见有东西掉下去了,低头一看,发现我的棍子掉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一直以为鬼影不会弯腰,但是这鬼影忽然间就在我眼前弯下腰去,缓缓地捡起了那根棍子,然后重新又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一想,是了,如果鬼影不会弯腰,那些鸡舍里的公鸡是被谁给弄死的? 我绝望地大叫道:“胖子,水若寒,救我啊。” 我一声喊出之后,不但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反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尖叫声,听上去好像是水若寒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感觉到楼上好像出了事。 难道来到这村子的鬼影不止我眼前这两个?难道有鬼影已经闯到他们楼上去了? 这下子真的无助了,他们救自己都比较困难,又哪里有可能来救我? 就在此时,那鬼影面对着我,缓缓地举起了木棍,脸上更加狰狞。 造化弄人啊,我与鬼影之间的进攻,此时竟然进行了翻转,这回轮到它用棍子敲我的脑袋了。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的脑袋绝对没有它脑袋那么结实,被它这么一敲,基本上就算完了。 何况我双手被另一个鬼影制住了,根本没有抵挡的可能。 说起抵挡,我忽然想出了一个点子。 这点子灵不灵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也不可能去尝试第二次。 因为鬼影已经用木棍对准了我的脑袋,以一股不能阻挡的气势,毫不留情地朝着我的天门猛劈下来。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身体猛地往右侧一扭,并且极力地将头低了下去…… “嘭。” 木棍敲了个正着,木棍与皮肉的猛烈撞击,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同时我听到了木棍的断裂声、骨头的碎裂声…… 奇怪的是,我竟然毫发无损。 刚才那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抓住我双臂的那个鬼影脑袋上。 背后那个鬼影,在挨了自己同伙这突如其来的一闷棍之后,几乎当场完蛋。整个脑袋如同一碗打翻的卤煮一样,喷溅得到处都是。 同时,紧紧地拽住我双臂的力量也在瞬间消失,我重新恢复了自由。 我惊愕未定,看见那个暴怒的鬼影也愣住了,鬼影的头脑毕竟没有普通人类这么灵活。 它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一次万无一失的袭击,竟然成全了自己的对手。 忽然间,楼上又是一阵尖叫声,这回好像是封小丽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想马上冲过去看看他们遇上了什么情况,但是眼前这情形又让我根本无法脱身。 迅即,这鬼影清醒了过来,眼见自己的同伙被自己所杀,它脸上的凶狠表情又增添了几分,一股怨气直冲我而来。手中的木棍已然断成了两截。 它啪地扔了木棍,徒手伸了开来,此时那几根手指头已经掉落在地上,它一个手掌只剩下了半个,看上去就有一股威慑力。 我见自己死里逃生,当下更加坚定了要活下去的念头,心想决不能就这样完蛋了。 于是在鬼影抓到之前,我蹲身下去,捡起了断裂在地上的半截木棍,然后收起了手电筒。 随即,鬼影的双掌欺了过来,就在它要抓到我的刹那,我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将捡到的木棍往它手中一送。 那鬼影动作何等凛冽,见木棍击来,以为是来击打它的,瞬间便用有手指的那只手死死地拽住了木棍。 我见计划成功,心下大喜,暗道这就送你去见同伙。 就在那几秒钟时间内,我双手紧紧握住木棍的两端,然后就像转动方向盘一样猛然旋转了大半圈,带动鬼影的手臂一起翻转了开去。 鬼影哪里料到有这一着,整只手掌连同手臂都被我的木棍给带得翻转了过来。 我见时机成熟,连忙放开了木棍,双手再也顾不上脏和臭,猛地抓住了鬼影冰冷的手臂。 往它肩膀的外侧再一次猛地一翻,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它的手臂一拽,只听“咔”地一下。 这鬼影的手臂生生地被我抓得脱臼了。而且从这声音的剧烈程度来看,恐怕这条手臂已经报废了。 鬼影狂吼了一声,另外一只没有手指的手掌已经打到,我躲闪不及,后背上“啪”地挨了重重的一下,顿时胸口波涛汹涌。 几乎在同时,我听见楼上乱成了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也不知到底谁被袭击了,内心更加焦急。 但是我见这东西仍然有爆发力,当下也不敢大意,连忙躲了开去,想四下里找一找有没有棍子之类的东西。 谁知东西还没开始找,突然那鬼影剩下的一只手臂疯狂地朝我劈了过来,同时鬼影的一只脚突然抬起,直踢我的肚子。 此时,我人已经退到了墙角,怎么也躲不开鬼影的上下夹攻。 在我眼前,已经被我重创的鬼影,此时几乎在作困兽斗了。 但是这一记上下夹攻的来势依然很猛,不见了手指的手掌挥舞过来,眼看到了脸面边,我出于本能把头一偏。 勉强躲过了这一掌,然而它那突然踢出的一脚却无暇顾及了。 就在我偏头躲过手掌的同时,嘭地一声,它那一脚正踢在我肚子上。 饶是我已经尽力向后退缩,可惜已经到了墙壁,怎么也躲不开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下) 第二百八十七章原始森林之鬼影伤人(下)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肚子上,顿时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鬼影眼见攻击得逞,顿时士气大盛,收回了手和脚,突然再一次朝我踢出了一脚。 我此时正疼痛难忍,神经在瞬间几乎已经被疼痛给麻木了。 因此这一脚虽然已经看见它踢出,却毫无躲闪之力,更别说反抗了。 眼见它这一脚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几乎已经听到了死神的敲门声…… 眼前出现了错觉,好像鬼影的脚忽然收了回去,整个人开始往后倒去…… 但奇怪的是,它这致命的一脚始终没有能够踢到我身上。 我慢慢开始纳闷它这一脚到底有没有踢上来,却发现自己的肚子依然疼痛难忍,但是鬼影真的开始往后倒下去。 我一振作起来,发现鬼影真的没有把那一脚踢到我身上。 只听“嘭”地一下,鬼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脑袋瞬间四分五裂,再也不能动弹一下了。 我以为是水若寒在危难之际救了我,但四下里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接近的迹象,楼上的惨叫却是越来越加剧了。 我走到鬼影身边,发现这鬼影的脑袋上没有任何武器,好像是自己裂开的。 瞬间我就明白了,我前面给予它的那重重一击确实要了它的命。 在对我疯狂进攻了一段时间之后,饶是没有痛觉的鬼影,也终于导致了脑部破裂。 唯一支撑身体行进的神经断裂,鬼影也终于变成了阴鬼。 我一见这个鬼影也彻底报废了,宽心了不少,当下也顾不上肚子的疼痛,担心他们几个人的安危,连忙朝楼上窜了上去。 一上楼,发现楼上水若寒和封小丽他们睡觉的房间里果然乱作了一团。 老李夫妇俩在拼命地拽住一个黑黑的人,那个黑人正准备袭击坐在床角边不停地颤抖着的封小丽,而胖子和水若寒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心想哪个胆大的人敢到这里胡作非为,不料刚一冲上去与那人打了个照面,心里又开始叫苦不迭——第三个鬼影。 在他们房间里撒野的,竟然又是鬼影。我都不知道今晚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影。 封小丽一看见我来,叫道:“快救我啊。” 老李夫妇见我来了,也喊道:“快去拿个棍子来敲它。” 我见夫妇俩好像体力有些不支,知道决不能耽搁,连忙就近抄了一根棍子冲到房间。 我把棍子交给封小丽道:“这个给你,待会儿用力打它的头。注意,只能打头,别的地方根本没用。” 封小丽战战兢兢地接过了棍子,脸上一片惊魂未定的样子,我看着都有些怜惜。 但是此时显然不是关心他的时候,我连忙转身帮助老李夫妇拽住那鬼影的一条胳膊,说:“把这东西弄倒,死命按住。” 老李夫妇虽说年岁大了,可是身手一点都不含糊,当下我们同时抬脚把鬼影的双脚一绊,鬼影脸朝前面就仆倒了下去。 我们趁鬼影被绊倒之际,三个人同时压在了鬼影身上,让它毫无动弹之力。 同时我冲封小丽大叫:“快,打它的头。” 封小丽见形势很急,当下也不再犹豫,举起了棍子,对准了鬼影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只听一声闷响,鬼影的脑袋重重地挨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拱了起来。 我见一击不死,冲封小丽喊道:“快,再打,再打。” 封小丽刚才那一击显然把自己细嫩的皮肉都震麻了,听了我的喊声,脸上闪过一丝惶恐的神色。 但是他毕竟也知道这时候不是鬼影死就是我们的灾难,只见他一咬牙再次举起了棍子。 一阵呼呼的风声拂过,鬼影的脑袋上再次挨了一棍。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我从来没有看到文弱的封小丽使出如此大的力气,感到他真的是吓坏了。 于是我渐渐地抬起头来,发现封小丽脸上充满了恐惧,不停地用棍子敲打着鬼影的头,力气越来越小…… 我慢慢站了起来,接住他劈下的一棍,说:“行了行了,这东西的头都已经被你打烂了。” 封小丽终于止住了敲打,慢慢抬起了眼睛看着我,忽然流出了眼泪,扑过来抱住了我。 “吓死我了,贺一鸣。”他一边扑在我肩膀上,一边哭了出来,她应该是真被吓到了。 我心潮澎湃,这辈子从未抱过女孩,却第一次被女孩子抱住。 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只是机械般地伸出左手抱住了他的腰。 右手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了,我刚才已经对付掉两个了,不用怕。” 封小丽听了,连忙放开了我,说:“什么?” 我见老李夫妇此时正在一起把鬼影的尸体往外面弄,连忙上前去帮他们清理现场。 封小丽见我们都要离开房间,也连忙说:“我也去。” 好容易把三个鬼影的尸体都弄到了外面,回来的路上我简单地对他们三个说了我遭遇的情况。 说得封小丽又是一阵惊叫,道:“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我心想,只要有人关心我,要紧也会不要紧了。 当下拿话搪塞了过去,又问道:“胖子和水若寒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老李听了,连忙道:“刚才有个跟这东西一样的死尸,突然跑到家里来,刚好被那个胖的人碰上了,那水若寒听见他们在打,也连忙拿了一个藏刀一起打,结果后来那个死尸从窗户里跑出去了,那两个也追出去了。” 我一听这里还有第四个鬼影,连忙问封小丽:“有没有看见他们往哪里跑了?” 封小丽道:“当时我吓坏了,一直躲在床角,没有注意他们。” 老李的老伴说:“大概是往那边去了,我起来刚好看见他们往那里跑出去。” 说着用手一指,那个方向正是我起床去找鸡舍的方向。 我对封小丽说:“这种鬼影很不好对付,碰上一个就够呛了。所以,我要去找他们。” 封小丽说:“水若寒身手那么好,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说:“难说,这种鬼影一两个水若寒还可以搞定,但是如果同时来三四个,他们就很危险了。” 老李说:“你说的也在理,不过我家里没什么重的东西,只有这根棍子还趁手了。” 我说:“没关系,有这个就够了。何况水若寒那里还有一样厉害的武器。”说完,掉头就要走。 封小丽忽然拉住我的手,说:“我也跟你一起去。万一这里又来那种东西,就更加危险了。” 我思考了一下,对他说:“好吧,但是你千万要小心。” 我又转身对老李说:“你们也要小心,把门窗都关好。” 黑暗中,我与封小丽就靠一支小手电,沿着小路蠕蠕而行。 走了一段路,我忽然发觉封小丽的手一直抓住我的手,心里感到有些激动,当下便说道:“我这才发觉你胆子真的不大。” 封小丽笑了笑,说:“自从死人之城见到哪东西,我以为我已经不怕,但是,我却不知道现在还这么怕。” 我点了点头,道:“确实,今晚真的把你吓坏了,其实,你就不应该来的,这事,跟你没有关系的。” 封小丽倔强的撸了撸嘴,说道:“其实,我挺喜欢去冒险的,上次的经历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了,但是,不得不说我喜欢上了冒险。” 其实,他说得有点勉强,女孩子喜欢冒险的还真是少见。 第二百八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不止这些 第二百八十八章原始森林之不止这些 我听了,停下了脚步,说:“其实当你经历过这些,就会明白,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还是平淡的生活。冒险的生活虽然很刺激,但是却无法保障安全。一旦没有了安全,任何事情就无从谈起了。比如说我现在,就实在很希望找个干净柔软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封小丽听了,又笑了起来,说:“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在做着最危险的事情,心里却在想着最安逸的生活。” 我也苦笑了一下,说:“经历过危险,才会感受到安逸的来之不易。如果你也跟我一样遇上那些事情,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其实,我何止是希望能有一张柔软的床铺,此时我肚子里的内伤依然在牵制着我的每一股神经,让我丝毫不能放肆,不然浑身都会剧烈地疼痛。 但是封小丽在身边,我又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让他担惊害怕。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走出了村子,重新来到了通往白谷山的村口。 此时放眼望去,四下里一片黑乎乎的,看不出哪里有人活动的影子。 在这一片黑暗中,肯定有某个地方隐藏着水若寒和胖子他们的影子,只不过我们看不见而已。 我叹了口气,趁着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对封小丽说:“小丽,有几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一是在这种黑暗中,手里的光源绝对不能丢失,不然碰上那种善于在黑暗中活动的鬼影,就等于死路一条。” 封小丽听出了我话里的严肃,连忙说:“好的,我知道。……原来那种东西,你们把它叫做鬼影。” 我说:“这个也是我们随意说说的。因为它们不是正常人,也跟死人有些区别,它们就等于是身体已经死亡,但是还有几根神经在支配自己身体行动的人,跟农村里说的那些僵尸、阴尸人有些像,我们叫它们鬼影了。” 封小丽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记住了,绝对保证眼前的光亮,还有吗?” 我说:“二是,你身边的那个哨子,在紧急的时候一定要吹响,胖子给我们的哨子在这种情况下是比较有效的。” 封小丽说:“好的,我碰巧也带了。” 我说:“三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些鬼影的行动肯定比我们要稍微慢一点,而且它们的头脑没有我们灵活。所以,如果不幸与它们狭路相逢,我们不能靠力气战胜它们,而要靠头脑,利用地形,借助工具来打败它们。” 封小丽听了,正要说话,突然我们听到前方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动静。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互相搏斗,同时有一阵喝叱声传来。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我们要找的两个人,应该就在前方。 于是连忙各自拿着一枚手电,我举着老李给的那根木棍,循声跑了过去。 此时正是天色黎明前的那股黑暗,天色显得异常漆黑,好像前面那道天光也已经隐匿不见了。 整个田野里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和封小丽跑得飞快,只听耳边有呼呼作响的风声。 跑了一阵,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侧耳一听,果真是水若寒与胖子两个人,此时恐怕是遇上了那个被他们俩追赶的鬼影。 以水若寒那种脾气,这鬼影竟然敢在他面前惹事,肯定会亲手弄死那鬼影不可。 于是我一边跑,一边喊道:“我们来了,你们不要紧吧?” 黑暗中,只听水若寒叫道:“你们再迟点来,下回就该与我的骨灰再见了。” 我见他在紧急情况下竟然还有闲心思开玩笑,便顿时宽心了不少。 转眼间,我们已经赶到了他们身边,却只见他们旁边围了三个鬼影,并非当初那一个。 我心想,还好我们及时赶来,不然当真凶多吉少了。 当下也不再与他们搭讪,叫封小丽紧紧跟在我身后,抄起了那根木棍劈头便冲入了他们的战斗圈子。 这样一来,我们与鬼影是四对三了,虽然封小丽不能战斗,但是我们一个人对付一个已经是形成了定局。 本来水若寒还会顾虑三个鬼影中的两个,此时只要专心对付其中一个就够了。 果然没过多久,水若寒手中的那柄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藏刀就大开杀戒,“扑扑”几下,在其中一个鬼影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 那鬼影见身体吃亏,却也毫不含糊,继续凶猛地扑向水若寒。它却没想到水若寒从小练武出身。 身手是何等敏捷,早已绕到那鬼影身后,“扑”地一下,藏刀齐根没入了鬼影的后背。 我见水若寒没有找到对付鬼影的诀窍,这样刺下去肯定会拖延一段时间,于是叫道:“水若寒,你在给鬼影抓痒吗,它们的命门在脑袋上。有能耐你在它们脑袋上弄几个窟窿出来瞧瞧。” 水若寒听了,点了点头,叫道:“你不早说,早没有发现,我说怎么一直弄不死它们。”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你也没机会向我讨教啊。 不过,搏斗这种事情毕竟是要靠头脑的,我把这个方法告诉了水若寒之后。 没多久就听得水若寒刷刷几下子,把那柄藏刀又齐根没入了眼前那个鬼影的脑袋。 当时那鬼影就呆住了,再也不知道如何反抗。 水若寒见这招很灵,便用力拔出了藏刀,然后又刺了进去,然后又是一下,二下…… 我在旁边一边跟鬼影周旋,一边看着水若寒的动作,看到后来心里都有些不忍了,叫道:“别玩了,快去帮帮胖子。” 水若寒听了,随即拔出了藏刀,任凭那鬼影如同一滩淤泥一样地倒在地上,而胖子那边的压力便顿时减轻了。 水若寒一到,那个鬼影便宣告报销。他们俩齐心协力,三下两下地便解决了那个鬼影。 这下子,本来情势吃紧的搏斗,变成了四个大对付一个鬼影。 我眼前这鬼影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形势发生的变化,仍然拼命地朝我进攻。 虽然它一时占不了我的便宜,但是我身边有个封小丽要掩护,而且这鬼影极其狡猾。 一发现我举起棍子要敲它脑袋,顿时就会用双手去护住脑袋。 虽说我可以连手带脑袋一起劈下去,但是经过前面三个鬼影的战斗,身体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股力气。 况且后来又受了伤,身体上一发力就赶到牵筋动骨,十分痛楚,因此我与那个鬼影在一时间竟然打了个平手,毫无胜算。 水若寒和胖子已经结束了那边的战斗,见我仍然在这边与鬼影纠缠,水若寒当时就喝喝地发了几声,远远地喊道:“贺一鸣,你就这点能耐啊。” 封小丽在一旁,见他们那边安全点,连忙跑了过去。 此时听水若寒这么说,连忙帮我辩护道:“贺一鸣他一个人已经弄死了三个鬼影了,而且刚才又受了重伤……” 水若寒听了,轻轻地叫了一下,连忙冲了过来,帮我一起把那鬼影按倒在地上。 又拔出那枚沾染了无数邪灵的污血的藏刀,朝着鬼影的脸面狠狠地刺了下去。 我见这水若寒在刺鬼影脸面的时候,眼珠子都没有眨一下。 当时就感到这人实在坚韧得可以,怪物要是碰上了他也实在是倒霉了。 轻松地解决了三个鬼影,我这才得以喘息一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道:“你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刚才在黑暗中问候了一下封小丽,听我问起他们。 第二百八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生死一线(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原始森林之生死一线(上) 便道:“没什么。我睡得正好,突然感到有人在楼梯上走,忽然清醒了过来,叫了几声你,发现你不在房间里。于是我连忙打开了电灯,以为你上楼来了。结果……” 胖子没有说完,水若寒忽然接了下去说。 “结果,我们发现房间里来了个人。当时我和封小丽都以为是你们两个人中的谁,因为那个脚步声很响,我们一下子都醒过来了。” 水若寒继续说道:“但是我叫你们,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我连忙打开了灯,马上就吓了一跳,因为有个鬼影站在我和封小丽的床前。” 封小丽接下去说道:“我当时就吓得叫了起来,胖子连忙跑过来,跟水若寒一起追这个鬼影出来。哪知道这鬼影出来之后,老李他们也来了,忽然又来了一个鬼影。就是你后来看到的那个鬼影,于是……” 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而水若寒他们一直追到这地方之后,半路上又碰上了两个鬼影,这下子水若寒和胖子就顾不过来了,往往应付了这个。 另外一个又闯进来了。要不是我们后来赶到,他们迟早会吃不消三个鬼影的进攻的。 听完了这个经过,我拍了拍手,好了,到目前为止,今天晚上我们已经弄死了六个鬼影。 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那天我和水若寒、胡一龙往山下逃跑的时候,明明我们身后有好几十个鬼影。 结果它们追我们到村口就停止了脚步,我一直觉得纳闷。 后来想到,也许是这个村子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赶到惧怕,要不是一种结界,要不是一种生物。 总之肯定存在着某种让它们恐惧的东西,不然它们不会突然折回去的。 水若寒听了,突然接下去道:“但是今天晚上,这六个鬼影却敢明目张胆地进入这个村子,而且弄死了那么多的公鸡。也许……” “也许,这个村子里让它们害怕的某个结界,或者某个生物,已经不在了。” 封小丽是何等聪明,早已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接口道,“一旦这村子里让它们惧怕的东西不存在了,这村子对于它们就进出自如了。而今天晚上只是一次预演,估计更加疯狂的进攻还在后面。” 封小丽说得很平静,但是我们听在心里却是暗暗吃惊。 如果封小丽说的没错,那么这个村子所面临的,恐怕是一场劫难。 我说:“还有一件事情不理解,这些鬼影为什么一开始要进村把那些公鸡弄死?而且弄得那么残忍。” 胖子道:“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性,公鸡就是遏制它们的一股力量。因为公鸡代表光明,鬼影代表黑暗,它们与公鸡历来就是势不两立的。” 我不置可否,水若寒说:“也有道理了。它们一进村就先去弄死公鸡,应该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目的,而且这个目的是出于它们的本能。所以……” “所以,公鸡在它们的进攻中,非死不可,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封小丽说道。 “而且虽然它们的头脑不怎么会思考,却会一些惯性的东西,我们只要找到这些惯性的东西,就可以了解它们的意图了。”封小丽接着说道。 我听了,暗暗为封小丽的分析叫好。真的,这些话对于今后遭遇这些鬼影真的至关重要。 此时我们已经慢慢在朝村子方向走,胖子说:“不管如何,今天晚上它们来的鬼影不多,只有六个。但是我们却一直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把全村的公鸡都杀光。” 水若寒说:“你怎么知道它们把全村公鸡都杀光了?你看见了?” 胖子说:“显然的,它们好像有种寻找公鸡的能力,贺一鸣不是也说了,起来前听到了远近两下公鸡叫,那时候应该是鬼影对公鸡下手的时候了。” 我点头道:“从这个迹象来说,村里的公鸡已经没有幸存的可能了。幸亏今晚它们只来了六个,如果以后它们大量来袭,我们怎么抵挡?” 我说完,忽然发现封小丽没有跟上来。我喊道:“封小丽,你干嘛?” 封小丽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仔细地朝四面望了望,又用力地嗅了嗅,然后说:“你们算错了。今晚来到这村子的,远远不止六个。” 胖子听出了封小丽话中的恐惧,说:“刚才不是明明杀了六个,哪里还有?” 封小丽用手在前面一指,那个方向正是村子里的方向。 就着幽暗的一线天光,我惊异地发现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黑憧憧的身影,而且在缓慢地移动。 水若寒也看见了叫道:“哎呀,这里还有一个。” 封小丽朝四面望了望,说:“不止一个。” 我连忙用手电筒朝四面照了照,忽然发现在我们前方,后方,左方,右方,忽然间都冒出了几个行动迟缓的鬼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随着这些鬼影脚步的移动,它们与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于是我可以逐渐看清楚它们的状况。而且,躲在这些鬼影后面的另外一些鬼影。 也渐渐地进入了我们视线:十几个,二三十个,五六十个…… 我感到头皮发麻,心里却已经冰凉。 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们被许许多多,数不胜数的鬼影包围了。 “哦……啊……” 鬼影嘴里开始发出低沉的吼声,它们就像在看着案板上的肥肉一样看着我们。 脚步移动得虽然缓慢,却也在逐渐地缩小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看了看我们手上的武器,只有我手中的一根木棍,还有水若寒手里的藏刀,胖子手里好像也拿着一根棍子之类的,而封小丽却是徒手。 毫无胜算。 而且,无处可逃 。这些鬼影似乎是有组织有准备而来的,刚好把我们这四个人严严实实地包围在了中央,水泄不通。 我忽然发现谁在抓住我的手,不停地颤抖。 一看,自然是封小丽。 昏暗中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控制不住自己、一阵阵地颤抖着的手,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恐惧。 而且,是那种刚刚看到希望,又被严酷的现实彻底击碎、希望变成绝望那种恐惧。 我叹了口气,心想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了,但是决不能甘心任它们宰割。 再怎么也弄死它们几个,电影里面不是都说嘛,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于是我冲他们几个喊道:“别怕,我们四个虽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很有缘分了,黄泉路上不寂寞啊。下辈子,我们还是在一起。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弄死几个算几个。至少把我们这几条命给赚回来。” “两个人在一起,我还勉强相信,四个人怎么在一起啊!”胖子说道。 我顺起就是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让你说,胖子别我这一踢,一踉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就缓解了过来。 水若寒素来就有侠气,一听我的话,顿时就好像心潮澎湃起来了,叫道:“没错,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你们先看我戳它们几个洞,先预订四个再说。你们弄死的就是赚了。” 说完,亮出了他那柄藏刀。 胖子素来就流氓惯了,此时生死一线,也正紧的喊道:“没错,我就希望活得精彩一点,这下足以轰动全国了。” 第二百九十章 原始森林之生死一线(中) 第二百九十章原始森林之生死一线(中) 封小丽见大家都开始喊话,也憋不住了,喊道:“跟它们拼了。……不过,我们是不是小心一点,别让它们给传染了。我不怕死,但是怕变成它们那副德性。” 水若寒说:“对,封小丽说得对,如果活不了,就死得痛快一点。你们先看我的。” 话音刚落,水若寒已然出手,一个轻你们两人的健步跃上了半空,手中藏刀“刷”地刺出,顿时靠他最近的那两个鬼影轰然倒地。 我一看,水若寒此时已经下了狠手,出手的凛冽令人咋舌,那两个鬼影的头脑几乎被他的藏刀给生生地挑掉了半个。 我见水若寒如此好身手,也大喝一声,道:“你们贺爷爷来了。” 一边高喊,一边挥舞起手中的木棍,眼前一个鬼影见我这木棍来得凶猛,连忙也伸出双手抵挡。 我此时哪里还管它的抵抗,抡起木棍当头就劈,这一棍下去,这鬼影的双手便告残废。 我没有等它喘气,紧接着又是第二棍,第三棍。 三棍过后,这鬼影的脑袋都已经烂了,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一个了。” 我喊了一声,又迎面朝第二个劈了下去。 水若寒听我的喊声,也叫道:“你太慢了,我已经六个了。” 胖子在鬼影跟前周旋,此时也喊道:“别急,我也才一个。” 封小丽叫道:“我给你们数着,一共八个了。” 我叫道:“封小丽,你数学行不行?” 封小丽没有回答我,但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封小丽那边传了过来。我心里一凛,暗道不好。 果然,封小丽惨叫了一声:“啊,救我。” 我眼前这个刚敲了两棍,还没有彻底报废,此时也顾不上了,暗道:半个,待会儿来收拾你。 我连忙跑到封小丽那边,发现有两三个鬼影已经把他围住了,六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肩膀,头发…… 我看得怒火中烧,猛地一喊,抡起棍子就猛劈。 只听“扑”地一声闷响,其中一个鬼影的头竟然被我这一棍生生地劈烂了。 我发觉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潜力,不禁心头暗喜,连忙又如法炮制,趁另外两个鬼影在抓封小丽之际,抡起棍子又是几下,把这两个也解决了。 “三个半了。”我喊了一句。 封小丽见危险解除,连忙朝我这边跑了过来,死死地钻入了我怀中。 我此时正杀得性起,喊道:“你抓住我,看我把它们脑袋打开花。” 封小丽躲在我怀中,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 这样我就空出了两只手,虽然有些妨碍,却依然可以发挥出力量。 何况封小丽在怀中,此时我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些力气,手中木棍上下飞舞,鬼影往往还来不及阻拦,脑袋便已开花。 四个,五个,六个…… 水若寒和胖子那边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人也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背靠着背,分别应对各自前方的鬼影。 只听水若寒不断地数着:十二个,十三个,十四个…… 我一边挥舞木棍,一边逗封小丽道:“怎么样,几个了?” 封小丽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在我怀里摇了摇头,他怎么怪怪的,在死亡之城中没有这么胆小啊。 早知道他这么胆小,就别叫她出来的。 忽然,我发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撞住了我,大惊之下连忙回头一看,却发现水若寒和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背后。 也就是说,鬼影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此时我们四个人已经紧贴在一起了。封小丽紧贴着我,我紧贴着水若寒和胖子。 再举目四望,就着逐渐发亮的天光,我发现我们四周依然有数不清的鬼影,密密匝匝,一层又一层地包围着我们。 每个鬼影的手都笔直地朝前伸出,看气势,似乎绝不容许我们今天有个活口。 看到这里,我忽然间停下了进攻。随之,水若寒也停下了,胖子也停下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一股看不到希望的孤寂,已经渐渐地袭上了心头。 鬼影依然在进攻,看着它们渐渐逼近的无数双手,我苦笑了一下,问道:“我九个半,你们几个了?” 水若寒在我背后,说:“十七个。” 胖子说:“我最少,六个。” 水若寒说:“你的家伙最不趁手,六个已经赚太多了。” 我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黯然道:“要不,我们自己解决吧。我宁死也不想像这些东西一样。” 水若寒随手又戳掉了几个鬼影的脑袋,说:“我奉陪,谁先来,拿我这个东西就可以。” 封小丽忽然从我怀里抬起了头,道:“你们先别动,听一下,这什么声音?” 我们连忙屏息静听,突然感到周围一片安静。 我惊异地发现,所有的鬼影突然间就停止了进攻,一个个都呆在了当场。 我说:“哪里有什么声音,是这些人突然停住了。” 我的话刚说完,突然从村子那边传来了清脆的一声: 公鸡叫! 这声音竟然是公鸡叫。 我这个意外啊,没想到村里的公鸡在遭受了血洗之后,竟然还存活了一只。 这一声公鸡叫过后,突然那些鬼影的脚步开始移动,所有的鬼影齐刷刷地开始朝田野深处移动。 它们竟然放下了即将到手的肥肉,集体开始撤退了。 而这形势的惊天逆转,竟然是因为一只公鸡的鸣叫。 天色渐渐亮起来,鬼影们的撤退却是毫不含糊,转眼间就离开了我们一段路。 我抑制不住心跳,暗道:“得救了。” 我转身对他们说:“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水若寒朝我这边望了望,突然喊道:“贺一鸣。封小丽呢?” 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却哪里有封小丽的影子。 刚才只顾看那些鬼影撤退了,忙乱中还用棍子敲了几个鬼影的头,看到它们丝毫没有还手的样子,正暗自得意,哪里顾得上照顾封小丽。 水若寒忽然叫道:“在那里,封小丽被它们抓走了。” 胖子道:“还等什么,快追。” 我这才如梦初醒,忽然间一道闪电划过脑际,我终于明白了这些鬼影今晚来到村子,而且又是那么巧地闯入老李家的意图。原来它们竟然是为了抓走封小丽。 封小丽? 它们抓封小丽干吗? 我实在搞不明白封小丽与它们这些鬼影有什么牵连,一时间心里又气又急,心想这回一定要把你们杀得死无全尸。 我们三个此时也不顾上去处理跑得比较慢的几个鬼影,瞅准了封小丽的身影,猛地往前冲。 哪里知道,鬼影数量太多,它们虽然无心恋战,但是却足以阻挡我们的追赶。 跑着跑着,我们便混入了鬼影的队伍中,眼看封小丽在我们前面不远,但是鬼影跑动速度很快,加上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一时间怎么也赶不上它们。 我急了,喊道:“封小丽。快回来。封小丽。” 他们两个也连忙一起喊封小丽,希望他能够摆脱鬼影的束缚。但是显然封小丽同时被好几个鬼影控制住了。 鬼影虽然思维低落,力气却不小,两个鬼影足以完全制住一个体弱的女孩。 水若寒见这情况,叫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赶不上。你们两个帮我挡住一下,我从上面走。” 我和胖子还没有领会什么叫从上面走,只见水若寒的身体已经凌空腾起。 然后轻盈地落在几个鬼影的头上,只见他足尖轻点,瞬间便踩着鬼影的头脑冲到了前面。 第二百九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 第二百九十一章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 我们见状大喜,连忙拿起棍子,更加拼命地往前面钻。这些鬼影此时只顾逃命,也不知道它们究竟在惧怕什么,根本无心抵挡我们两个。 我们一边吃力地往前面挺进,水若寒却已经顺利地来到了封小丽附近。 只见他的藏刀左右开弓,“扑扑”几下,抓住水若寒的几个鬼影便顿时横尸田野。 我们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见封小丽由于惊吓过度,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还好没有受什么伤。 这些鬼影跑到这个地方,突然间脚步越来越快,好像在躲瘟神一样地拼命往前跑。 虽然它们的目标封小丽已经被我们救下来了,但是它们好像再也顾不上这些。 只顾自己逃命,最后竟然一个不剩地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我们当时正在关心封小丽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鬼影的行动。 直到这些鬼影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四周围突然一片安静,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连忙抬头一看,这才发觉我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山谷中,离村子已经相当远,回头看已经看不见来时的田野了。 四周,是一片阴森森的山峰,如同一个喇叭一样,我们此时已经来到了这喇叭最窄的部分。 那些山峰突兀森郁,在暗淡的天光下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凛然,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 胖子四下里望了望,说:“这地方有些古怪,我们还是赶紧回去。” 水若寒与封小丽此时也站了起来,见这地方有些骇人,也连忙说:“快回去。” 封小丽忽然说:“等一下,那里是什么?” 我们顺着封小丽的手指一看,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竟然停放着一辆车子。 我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阴森的荒山野岭,竟然停放着一辆车子。 我们见那些鬼影一时间并没有对我们采取什么行动,抑制不住好奇心,连忙跑过去一看。 却发现是一辆有些破旧的皮卡,深绿色,驾驶座上没有人,后边的车斗里也是空空如也。 但是看车子下面那些轮胎的痕迹,却十分新,好像这车子是刚开过来不久的。 我看了看这里的山路,还算比较平整,而且都比较宽敞,这辆车子开到这里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这车子开到这里来干吗? 还有,这些鬼影明明是从山那边的古宅里冒出来的,此时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跑? 难道这山谷里面还有什么奥秘不成?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谜一样笼罩在我们心头。此时天色比刚才又亮了几分,山中依然朦胧一片。 突然间,我听到从山谷深处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一起慌乱地跑过来。 顿时,我们就竖起了耳朵,心想:这种地方会是谁在里面? 是车子的主人吗? 水若寒连忙朝前面走了几步,我们连忙跟了上去。 渐渐地,前方山路上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好像这两个人还一起抬着一样什么东西。 那东西如同一只袋,看上去分量很沉,因为两个人走路都不太稳当,歪来倒去的。 水若寒见状,喊了一声:“嗐,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吗呢?” 水若寒的喊声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就把他们给震蒙了。 等他们抬起头来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他们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两人我认识。 这两个人,一个是胡一龙。还有一个,就是周如民。 这两人碰在了一起,刚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但是,为何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这古怪的山谷里,实在匪夷所思。 胡一龙是干那一行的,随便出现在哪个地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周如民是在城里工作的,实在没有到这种地方来的理由。 那辆车子,显然便是这两个人开过来的。 他们走近了,刚好走到了车子跟前,看到是我们四个人,不出我所料地愣了一愣,两人肩膀上扛着的那个袋随即也放了下来。 我们暂时不管那些鬼影逃到哪里去了,连忙走过去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吗?” 周如民反问道:“我也想问你们同样的问题。” 我说:“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很多鬼影,怎么没有害怕的感觉?” 周如民苦笑了一下,说:“小伙子,那些鬼影比起待会儿要来的那个,可就差太多了。如果不想死在这里,赶快走吧。” 水若寒听了,叫道:“你说什么?” 胡一龙连忙解释道:“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我们快走吧。”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们一时间竟然没有领会进去,但是周如民和胡一龙两个人早已把那个袋搬上了皮卡的车斗。 然后跳上了那辆皮卡,瞬间便发动了引擎。 我见他们说得那么郑重,不像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连忙对他们几个说道:“我们也快点回去。” 我们四个已经筋疲力尽,也怕事情节外生枝。 何况封小丽已经救回来了,这里面虽然还有无数的谜团,但是却已经来不及去探究了。 于是我们纷纷也跳上了周如民那辆皮卡的车子,前面让两位女生坐,我和胖子就坐在了车斗上。 车子瞬间启动,这周如民看上去很有气质,但是在这坑坑洼洼的山谷里开起车子来却十分干脆,横冲直撞地。 突然间,胖子看着我们后面的方向,失声地叫了出来。 我连忙望了过去,突然看见一个体型巨大、穿着金黄衣袍的鬼影从山谷深处跑了出来,那家伙差不多有一幢楼那么高,跑动起来脚步飞快。 我忽然发觉,这家伙我和水若寒曾经看到过。就是躲在山洞里那个黄金铠甲人。 但此时,我们才发觉这竟然是一个特大号的鬼影。 我“妈呀”一声喊,连忙凑到车窗边去喊道:“开快点,有个大怪物。” 周如民一听,一脚踩上了油门,车子猛地一加速。 但是毕竟这是山路,车子一开起来颠簸不稳,而且视野狭窄,经常会与一些灌木擦过,有时又会碰上一些大一点的石块。 结果,车子怎么也无法加速。 但是那个黄金鬼影却善于在山路上跑动,这种山谷对于它来说几乎是一马平川,猛地朝我们追了上来。 我眼看着黄金鬼影与车子之间的距离在缩小,不由得心急如焚,一个劲地喊周如民开快点。但是车子一快起来,颠簸得更加厉害,我们坐在车斗里就好像坐在坦克里一样,浑身筋骨都被牵动起来。 突然胖子喊了句:“小心。” 我连忙回头一看,天哪,那个黄金鬼影已经追到了我么眼前。 而且,我忽然看见它的手上有样东西熠熠发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黄金棍子。 这黄金鬼影挥舞着这根黄金棍子,朝我们这边猛劈,力度之大,差点就敲上了我的脑袋。 好在车子突然一个转弯,那黄金棍没有敲到我,却与车厢正面接触,两样金属猛地交接,只听一声巨响,那车厢的一角竟然给敲得凹陷了下去。 我来不及咋舌,突然这黄金鬼影又是一棍子敲过来。我见势不妙,连忙躲到了车厢最里面。 不料脚下被那个麻袋一绊,朝后便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我的脑袋撞到了突出的车身,顿时感到眼冒金星,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后脑勺传过来。 我一边迅速地爬起来,一边身手一摸,暗叫糟糕,裂开了口子,正在流血。 胖子见我流血了,连忙抛了一包面巾纸过来,喊道:“快按住伤口。” 第二百九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中) 第二百九十二章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中) 他这一耽搁,也就没有管黄金鬼影的动作。就在我忙着拿面巾纸按伤口的时候。 突然,感到车斗猛地一阵剧烈的抖动,只听“咚”地一声,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那个黄金鬼影已经跳上了车斗。 我再也顾不上后脑勺的伤口了,连忙站了起来跳到了一边。 那黄金鬼影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伸出黄金棍朝我这边劈了下来。 我这时候刚好退到了车厢的边沿,见它这一棍子来得实在猛烈,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躲闪。 那时候压根就没有时间去考虑,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地朝后面一跳。 这一跳,身子一离地,突然就发觉后面就是车外了。 但是身子已经凌空,再也收不回来了。我大惊之下,连忙把力量放到两只脚上,做好了摔落的准备。 眨眼之间,身体已经摔到了地面上,顺着惯性就地打了几个滚,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身体。 我还没有完全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听到在汽车引擎声之外,竟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那个黄金鬼影竟然也跳下了车子,举着黄金棍朝我紧逼了过来。 我心想这下完蛋了,这巨大的怪物今天就是跟我铆上了。 突然那辆车子“嘎”地一个急刹车,原来他们得知我摔下来之后,也停了车子。 那车子还没有停稳,突然看见水若寒和封小丽从车子里钻了出来,直冲我这边而来。水若寒手上一枚藏刀,已然高高举起,蓄势待发。 那个黄金鬼影丝毫没有受影响,盯紧了我举起黄金棍就劈。 我暗自叫苦,却丝毫不敢大意,一个转身跳了开去。 那黄金鬼影见一劈不着,紧接着又朝我举起了棍子。 此时,水若寒已经赶到,见那东西正要对我下手,猛叱一声,手中一柄藏刀已经出手,直刺黄金鬼影的后背。 只听“呯”地一声,水若寒那柄藏刀竟然对鬼影毫发无损。 我这才发觉,黄金鬼影身上穿的衣袍,竟然真的是黄金所做。 那黄金鬼影见有人从后面突袭它,突然发了声吼,然后放下了我,转身朝水若寒和封小丽那边逼了过去。 而此时,水若寒的藏刀掉落在黄金鬼影脚下。 一位女孩,手无寸铁。 眼看着那黄金鬼影朝着两位女孩那边紧逼过去,我虽然就在他们旁边。 但是却苦于受了伤,而且又是刚好被黄金鬼影夹在了中间,一时间竟然鞭长莫及。 何况,连水若寒那么好的身手和武器都不能奈何那个黄金鬼影,何况其他人呢。 一时间,我竟然毫无头绪,在旁边呆住了。 水若寒与封小丽见这黄金鬼影来势汹汹,瞬间也吓坏了,特别是封小丽,哪里见过黄金鬼影这等架势。 身上金黄一片,偏偏脸面却是一片枯萎变形,加上恶臭阵阵,当真是鬼一般的遭遇。 更加要命的是,黄金鬼影手上这根黄金棍似乎分量不轻,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如果不幸被它敲到一下,实在是致命的伤害。 我眼睁睁地看着黄金鬼影如狼似虎地冲向水若寒与封小丽,口中竟然忘记了呼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愧是伸手不凡的水若寒,临危不惧,只见他双手从腰中迅速解下了一根绳索,手中呼呼生风。 突然,水若寒手中一道亮光脱手而去,直逼黄金鬼影的脸面。 我定睛一看,原来竟是那根飞燕爪。 只见那根纤细的绳索毫不迟疑地飞到了黄金鬼影跟前,眼看就要钩住黄金鬼影的脸。 这黄金鬼影身手也是毫不含糊,迅速拿起那根黄金棍朝前一挡。 谁知这样一下正中了水若寒的计策,飞燕爪不偏不倚,刚好弹在黄金棍上。 细软的绳索趁着飞势迅速在黄金棍上绕了几道,水若寒那边见黄金鬼影中计,连忙把手中绳索一收,绳索便牢牢地捆住了黄金棍。 那飞燕爪的爪头“当啷”一声挂在了黄金棍上。 我看了,不禁要给他拍掌叫好。 哪知我喝彩声还没有喊出来,忽然那黄金鬼影用力把棍子往回一收,水若寒整个人哪里吃得住这么大的力量。 手中绳索尚有一段捆缚在腰间,被黄金鬼影猛力一拉,整个人竟然朝黄金鬼影那边凌空飞起。 我和封小丽大惊失色,喊道:“小心。” 但是水若寒已然飞起,须臾之间“嘭”地跌落在黄金鬼影面前,受了重重一摔。只见他顿时痛得喊了出来。 这一下,水若寒已经摔落在黄金鬼影的脚下,随时会被那东西一脚踩死。 而封小丽和我两个,分别位于黄金鬼影的两侧,刚刚从车子里滚落下来的胖子也在我们对面,毫无施救之力。 那黄金鬼影发声吼,举起手中黄金棍,也不管那棍上是否带着绳索,举棍便要朝水若寒身上劈去。 眼看水若寒就要遇险,突然车子那边传出了两个男人的吼声,我们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从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黄金鬼影的身上“当”地一下传来了金属撞击声。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枪声。 胡一龙和周如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子上下来了,此时正躲在车子后面,探出了头,而且竟然朝黄金鬼影开枪了。 那黄金鬼影被这猛烈的子弹撞击得震动了一下,随即停止了棍子的攻击。 水若寒是何等的反应速度,趁机朝一侧翻滚了几周,逃出了黄金鬼影的攻击范围。 再一看黄金鬼影,由于穿着黄金铠甲,那颗子弹竟然没有伤到它。 而此时,拿着枪的胡一龙,竟然紧张得面无血色,拿着枪一个劲地在发抖。 我看到胡一龙这德性,心想你做贼这么久,胆子还这么小。 但是再一想,不太对劲。 枪这类东西普通人根本不会买到,像胡一龙这类倒斗虽然神通广大,但是却不太有可能弄到手枪之类的。 而周如民看上去深不可测,也许会通过什么途径弄到枪支。 何以刚才开枪的是胡一龙而不是周如民? 这个问题好像很费脑筋,但是我却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那黄金鬼影见我们手中的武器不过如此。 不禁士气大振,一边狂吼着一边朝胡一龙和周如民那边逼了过去。 胡一龙见黄金鬼影朝自己逼过来,一个劲地发抖着的手再也控制不住,条件反射般地扣动着扳机。 只听到几声枪声,一串子弹从手枪中喷射而出,尽数击中了黄金鬼影的身上。 黄金鬼影身受十来枪,却丝毫没有退意,那些子弹也只是在它铠甲上撞击了一下,然后弹跳了开去。 它与胡一龙和周如民之间的距离,竟然在慢慢缩小。 在他一旁的周如民一看情况不对,这样下去肯定会受到黄金鬼影的攻击,急得大喊道:“打它脑袋。” 胡一龙此时已经彻底傻了,整个人吓得根本分不清对手哪里是脑袋哪里是身体。 听周如民在喊叫,竟然停止了射击,茫然转过了头,呆呆地看着周如民。 周如民见胡一龙竟然吓成了这个样子,而此时黄金鬼影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不由分说,一把抢过了胡一龙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黄金鬼影的脑袋,“呯”地一枪射了出去。 那颗子弹直射向黄金鬼影的脑袋,不料却偏了一些,擦着黄金鬼影的耳朵射了过去。 这黄金鬼影的半个耳朵竟然被这一枪给打了下来。 黄金鬼影被震了一震,几乎出于条件反射般地一歪脑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下) 第二百九十三章原始森林之黄金鬼影(下) 同时周如民的第二枪已经射了出来,却刚好被黄金鬼影无意中这一歪脑袋躲了过去。 黄金鬼影好像瞬间看出了周如民手里那把手枪的厉害,当下已然欺身到了车子跟前,举起棍子便朝周如民挥舞了过去。 周如民见状大骇,举起了手枪对准黄金鬼影的面门,第三次扣动了扳机。 此时,黄金鬼影距离周如民不过三米,已经在极短的射程之内。 而且,周如民的枪法看上去比胡一龙的枪法要好上很多,因此,这一枪眼看就要不折不扣地击中黄金鬼影的脸面。 然而,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几乎就在周如民扣动扳机的同时,突然我们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咔。” 想象中那一声巨响,并没有传出。 周如民那把手枪,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光了子弹。 周如民还没有意识到手枪没有子弹了,一个劲拼命地扣动扳机,足足扣了十来下。 当他突然意识到手枪没有子弹的时候,猛然抬头,黄金鬼影的黄金棍已经当头劈下。 周如民眼见黄金鬼影的棍子就在自己头顶,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躲避,站在当场傻眼了。 此时在一旁的胡一龙早已发现了黄金鬼影的攻势,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胡一龙一把将周如民推了开去,自己也就势向一侧扑倒。 只听一声巨响,黄金鬼影这一棍子竟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辆车子的顶上。 一阵火光四溅,我们的耳膜哪里受得了这么猛烈的金属撞击声,山谷里轰然一声巨响,震得我们的耳膜突突地跳。 黄金鬼影的气势,在这一棍子之下一览无余。 胡一龙和周如民悻悻地从车子后面钻了出来,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惊魂未定。 再看那黄金鬼影,见自己一击不成,身上又先后遭受了十多次攻击,好像开始发怒,猛然间蹲了下去,一个蹲步,双手竟然抓住了车身。 那根黄金棍不停地撞击着车身,发出了剧烈的“呯呯”声。 我心想不好,这东西要发狂。 果然一转眼间,那东西猛地一使劲,只听“吼”地一声闷喝,整部皮卡竟然被这怪物给掀了起来。 这怪物何等力量,只见那车子猛地一翻身,迅速朝胡一龙和周如民藏身的地方滚了过去。 同时,车斗里那个沉甸甸的麻袋,也在这一掀中滚落在了地上,就势打了好几个滚。 再一看周如民和胡一龙,见这车子来得猛,连忙朝一边空地上躲了开去,两个人此时早已给黄金鬼影这种气势给吓得魂不附体。 那黄金鬼影此时已经陷入暴怒状态,挥舞着黄金棍又要朝胡一龙和周如民那边扑过去。 此时,周如民与胡一龙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想逃又逃不出来,躲又没地方躲,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 那周如民眼看已经陷入了绝境,脸上带有怒意,猛地把手中已经被打光了子弹的手枪朝黄金鬼影身上一扔。 那黄金鬼影见突然有道影子冲出,连忙往侧面一闪身,那支手枪竟然没有击中黄金鬼影,却径直地朝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连忙躲了开去,等这东西落地了,便欺身上前几步,捡起了手枪一看,好家伙,果然是把真东西。 可惜我对这种东西向来不了解。 忽然我旁边钻出一个人来,一把将枪夺了过去。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胖子。 我一愣,这家伙对枪本来就很熟悉。 但是我听到手里竟是这么一支标准的,不由得暗暗吃惊:周如民来头不小,连这种装备都能够弄到手。 这家伙八成在国外那边有什么人,而且拥有一定的运作能力。 但此时,这支枪已经完全丧失了攻击能力,只剩下一堆金属了。 不过胖子见这支枪保存完好,又制作精良,不禁十分喜爱,于是悄悄地藏在了身上。 就在我分神查看手枪之际,突然听到封小丽尖叫了一声,我连忙举目望去。 发现小丽安然无恙地在我不远处,此时正在朝我这边移动,但是那黄金鬼影却已经抡起了黄金棍。 没头没脑地朝周如民和胡一龙那边发起了进攻。 一棍过后,周如民与胡一龙两个人被迫分开躲避,胡一龙身手灵活,连忙从黄金鬼影的臂下钻了出来,逃到了我们身边,暂时躲过了危险。 但是,周如民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的身后和两侧没有出路,被一些灌木和山体遮挡着,逃无处逃。 黄金鬼影这一棍子下去,周如民只能尽量地往里面躲避。 这样一来,他已然完全进入了死角。 黄金鬼影见周如民已经成为了瓮中鳖,顿时狂吼了一声,抡起棍子就朝周如民脑袋上劈。 那棍子来势汹汹,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根本无人可挡。 眼看着那棍子下面就要出现一个冤魂,突然听到一声喝叱…… 同时看到水若寒飞身而起,手中一样东西猛地一收,就在这一瞬间,那黄金鬼影手上的棍子竟然脱手而出。 我们定睛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水若寒缠绕在黄金棍上的那根飞燕爪一直留在黄金鬼影手上。 水若寒一直在等待时机收回飞燕爪,刚好趁这黄金鬼影心思全部集中在进攻周如民上面时。 猛地拉动了自己身上的另一端绳索,顿时化险为夷,将周如民一条命给捞了回来。 那周如民突然看到自己免遭不测,顿时狂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竟然是被吓掉了半条命。 再看那黄金鬼影,本来就已经处于狂暴状态中,此时又见自己的拿手武器被夺,更是暴跳如雷,转身朝水若寒这边逼了过来。 水若寒此时正在飞速地往回收飞燕爪,同时把黄金棍也收了回去。 哪里想到黄金鬼影速度如此快,突然间就已经跑到了他面前,举起了粗壮的双臂就扑了过去。 我和小丽在一边看得吓了一跳,连忙叫了起来:“水若寒小心。” 小丽也早已看到了危险,一声惊叫传了开去。 此时水若寒如梦初醒,突然抬头一看,那黄金鬼影的双手已经到了眼前。 眼看水若寒就要被黄金鬼影所制,突然水若寒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往后倒了下去。 同时连续几个侧滚翻钻出了黄金鬼影的进攻范围,在黄金鬼影双手扑空的一瞬间。 整个人已经腾地跳了起来,牢牢地站住了身形,手中抓住了那根黄金棍。 这一连串动作毫无破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看得我们大开眼界。 水若寒自小练武,在危难之际所爆发出来的那种应变能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咋舌。 黄金鬼影见一扑不着,也毫不含糊地转身扑向水若寒,身上的铠甲“咔咔”直响,听上去十分有震撼力。 此时胡一龙已经把周如民给搀扶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小丽见我伤得不轻。 也连忙搀扶我到了一棵树下,而水若寒身形灵巧,在黄金鬼影的进攻下竟然毫无惧色,两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较上了劲。 一柄黄金棍在水若寒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但是黄金鬼影身上的铠甲却是异常牢固,水若寒的黄金棍击打在黄金鬼影身上,却是一点也不能造成损害。 我们看得心急,连忙喊道:“打它脑袋。打它脑袋。” 水若寒忙乱中应了一声,飞身而起,举棍便朝黄金鬼影脑袋上劈了下去。 这黄金棍是何等的威力,刚才在黄金鬼影手中被挥舞得呼呼生风,此时被拿在武功底子深厚的水若寒手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原始森林之再现阴姑 第二百九十四章原始森林之再现阴姑 更是如虎添翼。我们正期待着水若寒能在一击之下打破这该死的黄金鬼影的脑袋,不料…… 黄金棍竟然与一样金属正面接触。 一声巨响,震得我们耳膜突突地跳动,脑袋里都嗡地一下响,胆子小一点的封小丽连忙拿手塞住了耳朵。 这声巨响过后,我们定睛一看,却见这黄金鬼影的反应速度实在很快,早已用手护住了脑袋。 水若寒这奋力一击之下,竟然只击中了他的手臂。再看这披着黄金铠甲的手臂,也只是凹陷了一点点进去,并没有伤到筋骨。 水若寒身形灵巧,此时早已落地,但是一根棍子却不能马上收回来。 那黄金鬼影动作之快,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就在水若寒忙于站稳身形之际,突然反手一转,猛地抓住了水若寒手上的黄金棍。 这一来一往,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是情形却有了惊天的逆转。 水若寒本来就没有站好身形,哪里想到自己的武器握得不牢靠,几乎就在瞬间,手中的黄金棍已经易人。 黄金鬼影,再次牢牢地握住了黄金棍。 此前,黄金棍上的飞燕爪已经被水若寒迅速地收起,再也无法跟前面一样夺回黄金棍。更加令人无法防备的是。 那黄金鬼影一见重新夺回了黄金棍,便毫不犹豫地用双手紧紧握住了棍子。 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急速,猛地朝站在眼前的水若寒脑袋上劈了下去。 此时水若寒根本就没有从失去黄金棍的错愕之中清醒过来,眼见这棍子来势凶猛,不得不躲,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水若寒竟然无法移动脚步。 黄金鬼影身上的一种威慑力,以及超出常人想象的行动力,已经让水若寒彻底乱了分寸。 此时,我,封小丽,胖子,周如民,胡一龙,五个人就在场地四周眼睁睁地看着水若寒独自面对黄金鬼影,苦于手无寸铁,根本无计可施。 黄金鬼影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征服者的狞笑。 水若寒,错愕在当场,凌厉的棍子马上就要降临在他的头顶。 “啊……” 封小丽绝望地叫了起来…… 我自忖,无法救他。 因为除了水若寒自身的躲闪之外,黄金鬼影离他实在太近,我们又离得实在太远。 惨剧,眼看着就要发生。水若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从车斗那边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是如此轻微,以至于我们开始并不能听清那声音的样子。 但是,就在这轻微的声音刚一传出之际,黄金鬼影手上的黄金棍竟然应声而止。 水若寒竟然生生地免受了这凌厉的一击。 事情变化得太快,也太超出我们想象,我们一个个都呆住了。 此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黄金鬼影也停止了所有动作。 因此,我们能够清楚地听到车斗那边传来的那个声音: “唵、嘛、呢、叭、哞、吽!” “唵、嘛、呢、叭、哞、吽!” 这是人话吗? 听听不像,但是听这发出的声音,又好像是人。 而且,听上去这声音还似曾相识。 我们把目光投向了周如民和胡一龙,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车斗里有什么东西,这东西从何而来。 但是一想到车斗,我马上就想到了一样东西。 那个袋。 难道那个袋里是一个人?而且……是那个人? 没有人回答我。 但是车斗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突然,只听“哐当”一声,黄金鬼影手中的黄金棍竟然无意中掉落在了地上。 再看黄金鬼影,就好像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一样,不仅无心去捡起黄金棍,而且浑身颤抖。 在车斗那边那个奇怪的声音的紧逼下,黄金鬼影竟然开始紧张地张望。 终于,这不可一世的黄金鬼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头就跑,径直朝来时的那个神秘的山谷里跑了进去。 我们想象力再丰富,此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鬼影很怕那个声音。 由于事情实在太出乎意料,因此我们一时间竟然忘了追赶。 其实,也无需追赶。黄金鬼影脚步飞快,很难赶上。就算赶上了,我们也对他无可奈何。 还是小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我一把,道:“去看看那个是什么。” 我们大家如梦初醒,连忙来到被黄金鬼影推翻了的车斗跟前,集六个人之力,七手八脚地把车子给扶正了。 这才发现那个袋已经摔落到了近处的草丛里。 此时,袋里面已经停止了发声,但是却在蠕蠕而动,好像有什么动物被关在里面一样。 水若寒好奇地看了看周如民和胡一龙,却见他们两人耸了耸肩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于是我们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麻袋,顿时一件鲜红的衣服映入眼帘。 再仔细一看,我的天,果然是个人。 而且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人竟然正是那个失踪了的——阴姑阿白。 我们一见麻袋里竟然装了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投向了周如民和胡一龙,我喊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营生的?贩卖人口啊?” 那两个人却没有搭理我,而是默默地看了看汽车,准备上车离开。 胖子说:“你们先别走,跟我们说说清楚,不然你们肯定有麻烦的。” 此时水若寒和封小丽早已一起把阴姑阿白被绑着的双手给解了开来,又扶他站了起来,但是那阴姑却一脸地傻笑,好像神智并不清醒。 周如民和胡一龙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周如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说:“我们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们干吗到这里面去,为什么要绑住这个阴姑,还有……” 胖子接口道:“还有,那军火哪里来的。” 周如民沉思了一下,说:“你们救了我,没有你们,我就没有现在了,所以我告诉你们。……其实,我们之所以到这森林面去,是因为看中了黄金鬼影身上的铠甲。 “黄金铠甲?” 我们几个几乎是脱口而出,倒把周如民和胡一龙给吓了一跳。 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问道:“胡一龙,你说你是倒斗,我想倒斗总不至于去偷死人身上的东西了。” 胡一龙尴尬地朝我笑了笑,说:“不是一般的倒斗,是专门偷死人东西的倒斗。” 他这一说,我马上就明白了,说:“盗墓。你们是合伙盗墓的吧。” 周如民听了,脸上好像有些难堪,说:“是的,我表面上是在一家公司里上班,但其实却在暗中查找一些古墓的资料。” 原来,周如民的祖上好像跟盗墓一直有瓜葛,后来子承父业,周如民便也渐渐地爱好上了这门绝活。 利用在一家勘察测绘公司上班的机会,四处搜集附近古墓的资料,与胡一龙合伙盗墓。通常情况是。 周如民提供资料,由身手敏捷的胡一龙下手,得来的东西五五分账。 怪不得上次我和水若寒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原来早就是“生意”合作伙伴。 这次我打听到这山谷里面有座古墓,据说晚上站在某个地方,借助月光可以看到古墓里面有金光四溢。 我们想肯定里面有好东西,因此我才亲自到这里来。哪里知道,这里已经有国家考古队进驻了。 就跟你们已经听说过的那样。 于是我们只好另外找地方,在不惊动国家考古队的前提下,用另一个入口进入古墓。 正好这几天国家考古队离开休息了,我们得以进入古墓最深处。 结果一看,里面竟然是个穿着黄金铠甲的怪物。 周如民一边回忆,一边说。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昏迷 第二百九十五章原始森林之昏迷 胡一龙接下去说,我们进去以后,正准备取那怪物身上的铠甲,却不小心触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那个怪物活过来了。 吓得我们没命地往外面逃跑。刚逃到古墓外面,我们看看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追赶过来,正准备歇口气。 不料突然在古墓外面看到了一个穿着鲜红衣服、绿裤子的女人。 说着,指了指我们身边目光呆滞的阴姑阿白,道:“就是他。” “于是你们就把他装进口袋里抗回来了?”水若寒没好气地问道。 周如民点了点头,道:“我们感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是事情,就想把他带回来,谁知道他死活不肯,我们只好回到车子上,拿了麻袋和绳子,把他捆了回来。” 我听他说得这么轻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想你们这也太粗鲁了一些。 但是再仔细一想,不对,他刚才说的话里面好像太轻描淡写了,但是有些关键的东西却没有弄清楚,而且看周如民的眼神,好像有些飘忽。 他难道是在含糊其辞?这里还有什么隐情吗? 我正想发问,忽然发觉封小丽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他就在我身边,却好像一动不动一样。 我连忙转眼一看,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靠在我身上,好像浑身没有力气。 我心想,是不是被这种太吓人的场景给吓坏了,毕竟人家是城里人,胆子小,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这会儿给吓坏了也是常理之中。 于是我推了推他,道:“小丽,没事了,振作一点了。” 不料我这一推,发现他整个人非但没有任何力气,而且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再一看他的脸,竟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他竟然好像昏迷过去了。 我的喊声惊动了大家,水若寒见了,刷地惊叫了一声,连忙过来扶住了封小丽。我和胖子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封小丽到底怎么了。 水若寒呼喊了几声,封小丽竟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这才慌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周如民反应快,冲我们喊道:“快扶他上车,我们回村子去。找个医生给他看看。” 我连声称是,大家连忙把封小丽扶到了车子前面座位上,又把正在发呆的阴姑给扶上了车,然后我们也陆续爬上了车斗。 就在我们爬上车斗的那一瞬间,我无意中忽然瞥见了一个眼神…… 好像在冲着我冷笑,我暗自吃了一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心道:是谁? 朝着刚才那个冷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只有一个目光呆滞的阴姑,傻乎乎地坐在车斗一个角落里,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过我的样子。 我心里暗自紧张起来,因为刚才那个目光是那么强烈…… 好像在嘲笑我们,又好像在冷眼看着我们这场好戏一样,或者说是一种暗示,暗示着可能有什么事情没有被我们察觉,危险将要来临。 但是,那个目光是谁发的? 刚才那个方向,除了阴姑之外,好像也不太可能是别人了。 难道纯粹是我的错觉? 我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忽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原来我脑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刚才太紧张了,一直没有注意。 这会儿才发觉伤势越来越重,看样子不仅是封小丽需要看医生,就连我自己也需要找个医生给处理一下伤口。 周如民跳上了驾驶座,发动了一下汽车,还好这车子牢固,没有被黄金鬼影给弄坏,瞬间便被发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村子。 此时,村子里人们一切都依旧,好像这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车子一路开过去,那些专家和医生也没有多问一句,就好像这是一个普通的白天。 我有些茫然,跟着大家一起把封小丽扶到了老李家里,又找了个医生来检查了一下. 结果医生说,封小丽是太累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的,没什么大碍。 我们听了医生的话,不由得把心放了下来。 大家陆续走出了老李的家门,一回头,我发现好像少了什么。 眼前开始恍惚起来,但是胡一龙、周如民、水若寒、胖子他们都在,好像一个都没有少。 但是一想到前面察觉到的那个冷目光,我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确实少了一个人。 阴姑。 我们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封小丽身上,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进老李家的二楼卧室,却忽略了阴姑阿白。 这个疯癫的怪女人,再次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了。 就在此时,我头脑里忽然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起来. 突然感到自己整个身体轻飘飘地毫无重量,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平衡,直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咣”地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原来其他地方的伤势还可以缓解,但是脑袋上的伤势却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虽说是一个不大的伤口,但是在那种场景下只顾上紧张,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血流满地. 此时大脑已经缺氧,加上半个晚上没有睡觉,此时体力早已不支,整个人便晕眩了过去。 幸好是在村子里,周围还有一些朋友照顾,因此我这一下晕,却等于是借机休息了一下。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红日西垂,又是一个傍晚了,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老李家二楼的卧室里。 在我旁边的另外一个卧室,应该就是封小丽休息的地方。 此时,屋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声。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有些沉闷,因为刚刚从那么繁杂艰苦的环境中脱身,一下子陷入这么安静的环境,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于是起身穿好了衣服,感觉自己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却明显好转了许多,便走出了房间门。 路过封小丽的房间时,我发现房门紧闭,也不清楚封小丽是不是在房间里休息。此时也不想打扰他,于是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楼梯。 来到一楼,发现屋子里依然没有人。奇怪,这么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别说周如民和胡一龙,水若寒和胖子,就连老李夫妇也不见了踪影。 我渐渐感到有种孤寂感,于是连忙走出了家门,来到屋子外的小路上。 此时,小路上依然不见有什么人走动,好像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瞬间消失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还在梦中? 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很痛,这让我相信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那何以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我有些着急起来,连忙往村子中间走去,生怕这个村子变成传说中那个“死村”一样. 屋子好好的,一切都没有异样,只是不见任何人影。如果是这样就惨了,我受不了这种发自内心的打击。 我加快了脚步,一时间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走着走着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户人家跟前,我记得这户人家。 因为就在前一天,我们还碰到这户人家的老头子到邻村去请一个姓郑的活神仙。 让我惊愕的是,这户人家里此时竟然挤满了人。 终于看到人了,我内心一阵宽慰,连忙走了进去凑热闹。 不料我刚一进他们家的大门,忽然旁边跑出来两个人,一看竟是水若寒和胖子。 他们两个一看到我,连忙问道:“贺一鸣,你没事吧,好好的干吗起来?不多躺一下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哪里睡得着啊,家里那么安静,我鸡皮疙瘩都给吓出来了。” 胖子说:“你好些了吧。” 我点了点头,说:“睡了一下,好多了,对了,小丽在哪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六字真言 第二百九十六章原始森林之六字真言 水若寒说:“还在你旁边的房间里睡着呢。他又累又受了惊吓,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说:“幸好我刚才没有去打扰他。对了,你们为什么不去休息一下?跑到这里干什么?” 胖子说:“我们也睡了一下,现在也好多了。” 水若寒神秘地凑了过来,说:“据说附近最灵的一个法师来到这里了,现在马上要开始作法驱邪,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错过?” 我皱了皱眉头,说:“驱邪?你们怎么也相信这个?” 胖子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也不信。但是这两天过来,……不相信都不行了。” 我的遭遇比胖子的又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我十分理解他的心思,因为当我们遇到的一切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见识范围的时候。 历来相信的那一套便会彻底垮掉,心中便会无端地生出一些想法。 我看了看天色,说:“这个活神仙怎么现在才开始作法?不是快天黑了吗?” 水若寒说:“你想啊,那么多专家在这个村子里,人家能让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吗?现在那些医生和专家都收队了,只留下几个值班的,所以人家才敢出来亮相。” 我想想也是,毕竟郑神仙要做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因此就必须低调一些。 不过我在这人家的屋子里还是看到了很多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六七十吧,把一个屋子围得满满的,真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屋子的正当中摆着一张香案,用黄布遮盖着,上面摆着一个香炉和一些纸幡。 此时香炉里尚未点香,纸幡上却已经写好了一些符号,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 奇怪的是香案跟前没有人,那个所谓的郑神仙并没有出现,应该还在屋子里面做准备吧。 我们正在东张西望,忽然听到一串摇铃声,突然,屋子左侧一块帷幕动了动,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来。 这人看上去也就五六十岁,戴一个道士帽,穿一身道袍,一只手举着拂尘。 另一只手拿着摇铃,走一步摇一下,而且动作很夸张,四面八方都摇到了,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活神仙来到香案跟前,“扑”地一下坐在了香案后面的软垫子上。 然后双目紧闭,单手合十扣在眼前,口中轻轻地念叨着一些话,这声音更加轻微,我们就更加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此时屋子里几十号人出奇地安静,有的在踮起脚尖往里面看,有的在四下里观望,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发生。然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忽然那活神仙站了起来,双目怒睁,直勾勾地瞪着他左侧的方向,用拂尘一指,吼道:“变故就在前方。” 围观的人群被他吓了一跳,都愣在了当场。 忽然从屋子里面又钻出了两个人来,我们一看,正是当时去请活神仙的那老头和他老伴。 只见这两老来到活神仙跟前,千恩万谢,感谢他指出了老头的儿子得病的缘由。 众人见神仙显灵,不禁都欢呼起来。我和他们几个皱了皱眉头,实在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奥妙,不由得有些失望。 正当大家都有些羡慕老头子一家的时候,忽然我们听到了一声冷笑,从门口传了过来。 这声冷笑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瞬间大家都惊愕着停了下来,纷纷回头朝门口望去。 我们回头一看,不由得感到万分意外。 那个第二次失踪了的阴姑,此时莫名其妙地站在这户人家的门口,斜倚着门看着那个活神仙冷笑。 那郑神仙法事已毕,正想离开场地,不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冷笑,连忙抬眼往门口一看。 见是一个红衣绿裤的女人倚在门上朝他冷笑,不由得愣了一愣。 但这活神仙毕竟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知道这种场面有些门道,便不动声色,冲着门口道:“本人才疏学浅,在此献丑了,这位大姐为什么要嘲笑我?是否有比我更加高明的法术?” 大家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阴姑阿白。 阴姑阿白好像丝毫没有受那郑神仙文绉绉的腔调的影响,也不说话,也不挪动身子,只是倚在门上朝他冷笑。 郑神仙饶是见过世面,此时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脑门上青筋爆出,吼道:“你这女人有话就说,没有事别在这里打扰我作法。”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到阴姑阿白嘴巴一张,发出了一个音“唵!” 这一声听起来是那么似曾相识,我们几个都呆了一下,周围的百姓们也愣住了。 那老郑在坛前呆若木鸡,他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这阴姑阿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紧接着,阴姑阿白又从嘴里发出了两个字…… “嘛、呢、叭、哞、吽!” 这声音上去毫无感情,毫无起伏,就如同是一台老式的录音机发出的机械声一样平平淡淡,但是却让在场的人大感疑惑。 可是,我和胖子、水若寒听了,却是别样的感觉。 因为就在这个早上,这六个字曾经吓跑了那个无可阻挡的黄金鬼影,救了我们一行人的命。 我们不由得对阴姑阿白的再次出现产生了兴趣,也对他再次发出的这六个字产生了兴趣。 我正在这里发呆时,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那个老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法坛……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灰溜溜地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有说那老郑本事不怎么样的,有说这阴姑阿白神神癫癫的,也有感到十分疑惑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作为外来人,我们三个也不好意思说点什么,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玄乎,孰是孰非不是靠口角就能够说清楚的。 因此,我们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的议论。 议论了一阵,这家的主人便出来圆场,说这老郑已经把祸害的源头找到了。 好像就是我们这天早上进去过,发现过周如民和胡一龙的那个山谷,此时法事已经结束,法师也已经退场了,感谢大家的捧场云云。 听了主人的这些话,围观的人群便也陆续地散去。 人们纷纷从我们身边走过,包括老李夫妻俩,也过来对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家去了。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们几个,还有这家的主人了。 我看了看水若寒和胖子,忽然感到心里一阵波折,因为我看到水若寒和胖子两个人彼此对望着,眼中全是对方,完全把我置之度外了。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感到不是滋味,一种浓烈的失落感涌上了心头,我不由得想起了封小丽,不知道他好点了没。 一想到他,我不由得感到了一些甜蜜,因为我绝对没有想到,命贱如我,竟然能够得到高贵如他的怀抱。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由得有些激动,真想马上回去看看他有没有好一点。 谁知道我一抬头,就看到封小丽脸色苍白地站在我眼前。 借着夕阳的余晖,头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定睛一看,原来是他一直扣在头上的一个银色发夹。 这发夹看上去并不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反而觉得有些古朴。 我揉了揉眼睛,心想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一想到他,他就活生生地在我身边出现了。 水若寒和胖子也围了过来,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第二百九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神秘阴姑 第二百九十七章原始森林之神秘阴姑 但是封小丽的注意力好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他看上去有些神色慌张,抓住我的手臂,问道:“贺一鸣,有没有看到那个阴姑?” “阴姑?” 我们被他这毫无来由的一句话给弄糊涂了,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来到这里,竟然是为了寻找那个阴姑。 虽然有些意外,我还是连忙说道:“阴姑就在这里啊。” 说着,我把手往门边一指,不料这一指,我却让自己给弄糊涂了。 那个地方,此时根本就没有阴姑阿白的影子。 水若寒和胖子也惊诧地喊道:“人呢?” 水若寒腿脚比较快,连忙跑到门口去看了看,但显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满脸惊异地回来,说:“刚才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胖子说:“肯定是刚才大家散去的时候,那个阴姑也随着走了。” 我无心听他们俩的说话,拉着封小丽的手,说:“你为什么找他?那个人你认识吗?” 封小丽摇了摇头,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他,只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到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是知道封小丽有一些天赋的,主要遗传了她老爸封不二的关系…… 水若寒听了,过来扶住他的肩膀,问道:“小丽,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神秘?” 封小丽抬头看了看水若寒,说:“我刚才好像一直在做梦,梦见一个类似于阴姑的人,反反复复地在我梦里出现,而且他嘴巴里一直在说那几个字:唵、嘛、呢、叭、哞、吽……” 我和胖子、水若寒对视了一下,心里的谜团越来越深了。 按理说封小丽与阴姑阿白见面的次数很少,不可能有诸如心灵感应之类的事情发生。 但是看着封小丽那么严肃的神情,又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吗? 此时,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有些人家已经开始上灯了。 借着天边的余光,我看向封小丽,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本来就疲惫的脸上,由于脸色苍白,更加显得憔悴。 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正想安慰他几句,忽然感到他的神情有些异样,好像在专心地聆听着什么。 忽然,封小丽抬起了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方向,正是郑神仙所指的那个古怪方向,也正是那个秘密山谷的所在。 我们顺着他所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除了尽头有一堵普通的墙壁外,什么异常也没有。 水若寒抬头朝远处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封小丽,道:“小丽,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头脑不太舒服?” 封小丽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又有些木然,道:“不是,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 说着,他竟然朝前迈出了一步。 我心里暗暗吃惊,水若寒和胖子也有些感到意外,我不停地摇动他的肩膀,说:“小丽,你不要这样,你看看我们,我们都在你身边啊。” 小丽抬头看了看我,说:“贺大哥,我说真的……真的有声音在叫我。” 我看他那么认真说话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封小丽一直都是那种乖巧安静的女孩子。 从来不会去做逾越自己性格、自己形象的事情。 而来到这个村子之后,经历过那么多匪夷所思、甚至是生死历练的事情,一切又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他好像真的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变得有些异常。 我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情,便走过去,说:“小丽,你仔细听听,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 封小丽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声音听不清楚是谁发出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说罢,用手一指。 不出所料,他所指的那个方向,正是那个山谷。 我们碰到胡一龙、周如民和黄金鬼影的那个该死的山谷。 水若寒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此时忽然说:“贺老大,胖子,照这个样子来看,我们恐怕有必要再到那个山谷里去走一遭。上回太匆忙了,没有进去看看。我一直觉得,那个山谷好像不太一般,里面恐怕真的有什么蹊跷也说不定。” 他的话刚说完,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突然听到这户人家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暴躁的喊叫声。 须臾之间,房间里好像乱作了一团,喊叫声、哭喊声和物品破裂声响成了一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出于本能,我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正是在错愕之际,突然从房间里疯狂地跑出了一个浑身流着脓水的男子,异常狂暴,见到什么东西就抓。 而且,身上忽然传出了一阵恶臭。 紧接着,这男子的父亲和母亲追了出来,见我们在院子里,便疯狂地哭喊道:“快拦住他。这孩子发病了,快拦住他。” 胖子听了,正想去拦住这男子,我突然伸手制止了,我说道:“别过去,事情有些不对。” 水若寒此时早已横身拦在封小丽身前,听了这话马上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不是发病,而是发狂,你们看看他的眼睛。” 那男子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裂。 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凶恶,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的那种人类的病态。 也就是说,这男子恐怕有变。 水若寒听了,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近、来势汹汹的那个流着脓水的男子,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贺老大,你快带封小丽走,胖子,你也走,这里交给我。” 胖子说:“不,我留下来。” 水若寒猛一转身,看着胖子,道:“听我一次,这东西不太好对付,快走。” 说罢,迅速取出了藏刀,朝那个男子冲了上去。 我心里感到有些感动,又有些忐忑。不过此时顾不了这么多了,把封小丽保护好是头等大事。 于是我连忙转身,说:“小丽,我们赶紧去老李家。” 我回过头来一看,突然发现我眼前空空如也。封小丽又不见了。 我见状大骇,喊道:“小丽。封小丽。” 胖子听了,喊道:“你快去看看他,我在这里帮水若寒。” 我回头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冲出了这可怜人家的院子。 在我身后,一阵阵喊叫声、两位老人的哭喊声连成一片…… 我第一反应就是老李家,以为封小丽受不了那种刺激先回来了。 可是一路上,我什么人都没有看见。直到我来到了老李家,也依然没有看到封小丽的人。 老李夫妻俩看到我满脸惊魂未定,连忙关切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大略地把那个青年病变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听得他们一阵惊愕。 然后,我静下心来寻思了一下,觉得封小丽只有一个地方会去。 那个蹊跷的山谷。 我一想到他那样一个弱女子要只身去那种地方,心里就有些抓狂。我必须到那里去走一遭,越快越好。 我正要出门,忽然想到自己手无寸铁,心想还是找点东西带在身上好一点。 这一想,就想起了那根从黄金鬼影手上得来的黄金棍。 这棍子此时就被我们放在老李家,我三下两下跑上了楼拿了棍子,沉甸甸的感觉,心里顿时有了点依靠。 同时,我看看天色将晚,又拿了已经换过电池的手电、夜光防水手表和那支哨子。 临出门前一再嘱咐老李夫妻俩一定要守在家里,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三个青年 第二百九十八章原始森林之三个青年 重新来到村子的小路上,此时天色已经十分昏暗,按理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但此时,这个村子却突然传出了嘈杂的声音,这声音好像多个方向都有,让人一听就会发觉,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沿着小路往山谷那个方向走。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突然从脑后传来了一阵冷风,激灵灵逼我打了个冷颤。 我心想怪事了,这时光正是暑气逼人的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空气。回头一看,却又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我满心狐疑,回头往外面走,忽然发现路边民居门口多了很多人,一个个地挤在自己家门口往外面张望。 此时,小路上就我一个人在狂奔,大家便把目光都投向我。 事情终于要发了。我这样对自己说,隐藏不住的,毕竟迟早都会暴露。 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回应村民们的议论声了,埋头一边想着,一边往村口的方向奔。 此时,我的耳朵里隐约有些声音传来,那是一种痛苦的喊叫声和其他的一些不正常的声音。 三下两下便来到了村口,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眼前突然出现了几个人的影子。 我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一堆人里面,竟然是三个浑身在流脓水的青年男子,正在围殴一个老头。 借着天际的余光,我发现那个老头正是刚才装模作样在作法的那个郑神仙。 此时郑神仙已经被那几个青年折磨得痛苦不堪,一看到有人靠近了,连忙喊道:“后生家救命啊。”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顿时激得我一阵害怕,因为这三个人不是鬼影,而是活人,我不能用对付鬼影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但是郑神仙的惨叫一阵接一阵的,虽然此时我心急如焚想去找封小丽。 但是看着这老头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于心不忍,于是我抱起黄金棍就冲了上去。 在一个青年的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这下子引得三个青年把注意力转向了我,他们纷纷放下了郑神仙,转身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看就慌了,因为我知道手上黄金棍的厉害,如果不慎把他们几个打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他们几个看上去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意志,但是好歹他们也是人。 我没辙了,连忙掉头就跑,心想我把你们引开,让那个倒霉的郑神仙脱身再说。 谁知我刚跑了几步,发现脑后没有脚步声传来。 同时,郑神仙的惨叫声再起。 我连忙回头一看,可恶,那几个青年竟然没有来追我,而是重新朝郑神仙逼了过去。 此时郑神仙浑身都被那些青年的脓水给涂遍了,脸上、手上都是深深的手爪印,如果无人去施救,真的凶多吉少。 我有些怒起,重新冲了过去,趁他们三个毫无防备,猛然伸出棍子,朝其中一个的脑袋敲了下去。 我这一棍子的力度把握得很小心,生怕下重手了。 还好,那个青年在我一击之下,顿时昏迷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瘫倒在郑神仙的肚子上。 那郑神仙见青年就倒在他的肚子上,又是一阵惨叫,看上去确实吓得不轻。 剩下两个青年见状,忽然伸手朝我扑了过来。 压力一解除,那个郑神仙便没命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昏迷青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做法事用的衣冠、符纸之类的道具,洒了一地。 我见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此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两个得了怪病、流着脓水的青年身上,万分小心地与他们周旋,生怕被他们抓到。 这两个青年跟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一样,双眼通红,狂暴不安,好像受到了什么因素的影响。 我一边与他们周旋,一边想办法把他们引到村子外面,好让尽可能少的村民遇上他们。 一转眼,我们就来到了村口通往山谷的小路上,这正是我一举两得的计策,想既摆脱了这些人的纠缠,又离封小丽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有什么人在朝这边追过来。 一时间我只顾上跟两个发了狂的流脓青年周旋,根本无暇顾及。 片刻之后,那阵喧哗已经接近我们身边了,我一听,竟是这几位青年的家长。 那些人发疯一样地朝我们追来,一边追一边大声哭喊,应该是他们也料想到事情不妙。 听到父母的哭喊,跟我缠斗的两名青年竟然也放缓了动作,且战且退,看他们的样子,竟然是想往山谷深处退去。 好在此时他们的父母已经来到身边,其中一个人的父母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青年,连忙过去照看伤势。 另两对父母发现了自己的儿子正跟我纠打在一起,此时也顾不上脏了,纷纷上前拉住自己的儿子。 那两个青年见状,猛地开始挣扎,想拼命地朝山谷方向逃去。 怎奈天下父母心,他们明知一旦放任青年逃入山谷,便可能这辈子也不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最起码不能再见到正常的儿子了,因此纷纷死死地拽住自己儿子的手,哀声哭喊,苦苦挽留。 我受不了这种场景,见两名青年暂时被自己父母给拽住了,我这边的压力顿时消失。 没有人再来缠我了,明知刚才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知道当下再不能迟疑,便认准了方向,朝山谷深处跑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田间少有光亮,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离山谷越来越近,眼前也越来越黑暗。 渐渐地,周围再无任何建筑物,只剩下一片田地,以及漫无边际的黑暗。 人声渐渐地减弱,减弱,终于慢慢消失了。我的耳边,只剩下偶尔吹拂过来的一阵晚风,以及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心跳声。 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 我感到,在这黑暗的夜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蠕蠕前行,一股莫名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但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封小丽去了哪里? 那个神秘的阴姑阿白又在何方?这个山谷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引得这些人一再往这里聚集? 在我的前方,我感到除了黑暗之外,还有一片谜题,让我毫无方向可感。 就在这时候,我感到我的前方除了黑暗之外,突然有了一点淡蓝色的光亮。 那是一点很小的蓝色光亮,绝不像谁在打着手电走路。 因为手电的光亮跟这点光比起来,要强上百倍。 这个时候,我已经习惯了黑暗,正想拧开手电。 此时,这蓝色光亮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还是让我感到十分惊愕。 我绝对不会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竟然会出现如此微弱的一点幽幽的蓝光。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点光的方向,发现那点光竟然在慢慢移动,移过来又移过去。 联想到这光的弱小,我几乎可以猜测,那点光竟然是在随着微风飘动。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一阵莫名的颤动,虽然在心里一个劲地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但是此时我也非常明白,躲不过的,终究会去面对。 一半是好奇心,一半是宿命,让我慢慢地朝那点光走去。 寂静的野外,我压根不知道封小丽在哪里,这点光说不定会藏着什么线索。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我慢慢地靠近那点光,那点光也慢慢地在我眼前清晰起来,明确起来。 等我走到离它很近的地方,我停住了脚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体(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体(上) 我暗自思忖已经离它够近了,但是我依然无法分辨这点光来自何处,是什么发出的。 我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也没有什么动静。 我眼前,好像依然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而这点光就好像是凭空在飘动一样。 我曾经想到过萤火虫之类的会发光物体,但是早就被我推翻了。它绝对不像。因为,看上去这点光毫无生气。 我一只手牢牢地抓住黄金棍,另一只手摸到了手电筒。 然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举起了手电筒。 一束亮光直射前方。 对于那点弱光来说,我手电筒的光线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一时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等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手电的光线,再仔细地在眼前寻找那点幽幽的光时,才发觉眼前确实空空如也。 刚才那点幽光,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 我摸了摸脑袋,琢磨不出这光何以说没就没。 忽然想到,是不是我的手电筒光线太暗了,以至于掩盖了那点蓝光。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关闭了手电。 在这种时候,我的脑袋向来就不太够用,不会多去思考一下后果,每每事到临头才后悔不迭。 就在我关闭手电那一瞬间,我的眼睛还没有完全从眩目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忽然感到眼前那点淡蓝色的幽光又再度出现了。 我的心里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失望,总之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而,紧接着我感到了事情的可怕…… 因为就在我关闭手电光的时候,我感到眼前的蓝色幽光出现了不只一点,而是两点。 紧接着,我发现了左前方又出现了一点。 我正在错愕,忽然感到自己身边多出了许多点这样的蓝色幽光,缓慢地在空中飘动,上下舞动,看上去十分像是什么东西在跳舞。 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妙,因为这样的情景只是在梦里经历过,在现实生活中压根就不可能出现。 我心里有些慌了,回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哪知不张望还好,这一张望。 我突然发现,不知不觉地,我竟然已经陷入了这种蓝色幽光的包围之中。 在我目光所及之处,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光把我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我的妈呀,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幽光。 我恐惧之深,无意中再次打开了手电。那道光射出的同时,我就好像看到救命星一样。 因为灯光所到之处,那些蹊跷的蓝色幽光顿时消失不见了。 然而我却轻松不起来。因为一旦手电光离开那个方向。 那些蓝色幽光便再次闪亮了出来,在我眼前不停地抖啊抖,跳啊跳,飘啊飘,舞啊舞…… 我的手有些颤抖,因为不知道这些光的来由,因此又不敢冒然去接触它们,万一这些光有毒,自己等于是自投罗网。 此时,我已经离开村子相当长的距离了,早已置身于此前来过的那个山谷的口子上。 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的附近,与那个黄金鬼影展开了死缠烂打。 我“啪”地关了手电,茫然地看着那些蓝色幽光渐渐地减弱,减弱。 突然我感到不对劲,这些蓝色幽光怎么在减弱?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真的。 我早已关闭了手电,周围一片黑暗,而这些蓝色的幽光也一直在慢慢地离我而去。 我感到不可思议,看着这些幽光一个个地往地上落去,落去,最后一个个都钻入了泥土里面,不见了。 就在一瞬间,我眼前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差点就高兴地跳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山谷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人哭泣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让人汗毛倒竖,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哪里来的古怪声音? 粗浑幽然,绝非哪个人发出的。 就在这声音发出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周围有动静,就在我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骇然之至,连忙四下里查看,突然感到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反应地跳到了一边,连忙拧开了手电筒一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绝对没有想到,我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此时,这道两米来长、一尺宽的裂缝还在继续扩大,扩大…… 渐渐地我可以看到这道缝的底细,好像是一个什么东西的盖子在慢慢地被打开了。 我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想琢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那道缝慢慢地打开,打开,突然停住了。 此时,在我眼前的地上,形成了一个两米来长、一米宽的长方形凹洞。 这个凹洞,我一看就惊呆了…… 那是一口棺材。 事情马上就得到了验证,就在这棺材盖子完全打开的一瞬间,山谷那边马上又传来了一声怪叫。 “呜……” 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要坏了。 坏想法总是很灵验的,果然,那一声怪叫尚未结束,这棺材里面突然坐起了一个人来。 这人严格来说绝非正常人,而只是一个已经腐烂了大半的死人。 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了黑色的几块布片,眼窝里早已不见了眼珠,一阵阵的恶臭告诉我,这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 这东西听了那声怪叫,突然间直挺挺站了起来,口中好像在咕噜着什么。 但是这东西的嘴唇早已烂了一半,喉咙也烂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能发出清晰的声音来。 我听上去,只是一些混杂着骨头、肌肉摩擦声的。 妈的,死人复活了。 又他吗的死人复活…… 哪怕我的经历再多,命运再衰,也抵不住亲眼看到已经烂了一半的死人从棺材里钻出来这么恐怖。 我只觉得自己的一根根头发尽数竖了起来,两只脚一阵阵地发软,想逃跑却又好像双腿、双手都不听使唤。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到周围的土地纷纷开始蠕动,好像我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动。 而且动作惊人地类似: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蓝色幽光的来由:原来那些幽光,每一点都代表了这一片土地下的一个魂灵,每一点都钻入了我脚下的一具棺材里。 紧接着,最先钻出来的那东西全然从棺材里走了出来,一转脸就对准了我,慢慢地伸出了只剩下一半肌肉的腐烂的双手…… 我惶恐的紧,强迫自己抬起了双脚,此时也辨不清什么方向了,撒腿就跑。 晚风吹过耳际,发出了惨烈的吼叫声。 我不知道我跑得有多快,只觉得脚下的路不停地往前延伸。 而在我的周围,无数的死人纷纷钻出了棺材,蠕蠕地爬到了路边,如同潮水一般地向我围拢了过来。 我的眼前,只有一道口子,尚未被这些死人堵住。 我在赌,在跟这些死人赌时间,赌速度。 它们的数量难以估计,如果它们把我堵死了,我任何的反抗都是徒然的。 跑。 在我眼前,黑压压一片,除了黑暗,全是复活的死人。 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用“头皮发麻”来形容。 我的头皮一直在发麻,但是我觉得完全不能表达我在那一瞬间身体的感受。 恐惧,惊慌,无助,绝望,茫然…… 一切感觉好像是那么逼真,一切感觉又好像都不太真切,只是所有那些感觉一起涌现了出来,杂合在心里、脑海里。 让我感到眼睛不再够用,耳朵不再灵敏,双手和双脚不再听我自己的使唤。 第三百零零章 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体(下) 第三百零零章原始森林之复活的尸体(下) 当那些从地下棺材里爬出的死人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双腿好像已经迈开了步子逃跑。 但是,我不知道我在朝哪一个方向跑。 在我内心最深处,或者说脑海最深处,我隐约记得是告诉自己要往村子的方向跑,好去求取救助。 但是,我分明感到,另外一种意识也在强烈地提醒我,因为我一旦往村子跑,就意味着整个村子、那么多无辜平民的一场灾难。 可是,夜那么黑,旷野无边,黑暗无边,死尸无数。 我举目望去,不知道何处是山,何处是河,更加看不到出路。 我只记得,我的腿拼了命地往前挪移,以一种近乎竞走的速度在跑,但是跑不快。 我曾经在做梦的时候,确切地说是每次梦见蛇的时候有过这种相似的经历。 就是双腿抬不起来,想跑却跑不动,浑身力气无法释放出来。那种感觉,不是用“着急”这个词就能概括得了的。 此时,我利用手中仅有的那枚小手电作为光源,匆匆忙忙地照射着脚下的路,再也顾不上哪里有石头。 哪里有沟壑,只要看上去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只要不是路沿和水边,我都像一个疯子一样往前奔跑。 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我忽然觉得眼熟,这不是早晨我们遭遇黄金鬼影的地方吗? 原来我还是朝这个诡异的山谷里闯了进来。越进入这个山谷,我的心里就越忐忑。 但是如果不进这个山谷,我就无法解释封小丽异常举动的缘由。 可是在这样一种令人崩溃的情形下来到山谷跟前,我的心里除了茫然,再无半点底。 身后脚步声一阵紧跟着一阵,好像那些从地下爬出来的死人加紧了脚步,听得我脑后汗毛倒竖,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我已经全然没有退路,也许是宿命吧,非要让我进入这个该死的山谷一探究竟。 手心在出汗…… 我感到左手渐渐地打滑,右手渐渐地握不住黄金棍了,脑门上的汗水更加离谱地往脸上淌,如同淋雨一般。 就在这紧张的心情中,我很快地掠过了一个转弯。 这个转弯,就是早上看到周如民和胡一龙抬着袋的谷口。 在这以外,我曾经来过,多少有点认识。 但过了这个谷口再往里,一切都是一个谜,完全是一片陌生的地盘。 我没有停下脚步,听了听身后那些死尸的动静,心想:来吧,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于是,我很轻易地冲下了一个小坡,然后拐过一道小弯,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山谷。 有雾。 不知从哪里来的迷雾,突然间弥漫了过来,让手电的射程骤然缩短,视野也突然狭窄了很多。 一种突如其来的紧迫感油然而生,眼前的路更加烟气氤氲。 我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山谷果真古怪,一进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我侧耳听了听,除了身后那些动静外,山谷深处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看上去一片平静,就好像眼前只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郊野而已。 我不敢怠慢,小心地放慢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岂知越走迷雾越浓,越走道路越崎岖,起先是比较平整的土地,渐渐地乱石遍布,让我想起了小说中描写的那些乱葬岗。 一想到乱葬岗,我忽然想起,刚才脚下爬出死尸的那片田野,白天好像是好好的,难道那里竟是一片坟地吗? 从那死尸的腐烂程度来看,又好像并非古代的人。 这是一个谜,一个暂时无法去解开的谜。 我脑中正在乱想,忽然感到周围不对劲,好像两边那些山的影子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是均匀地分布在我的两侧。 这会儿怎么忽然转变了方向? 再看脚下的路,发觉忽然没有了正路的感觉,而是一片杂草地。 我连忙抬头四下里张望,手电筒也连忙四处照射,不料一照到身后,突然看到了一张死人的脸。 妈呀,那些死人追上来了。 我一直悬着的心又猛地提了上来,再也顾不上观看周围的情况,抬脚便跑。 一伸脚,我忽然发现我又能跑了。 原来对于一个陌生地方的猜测,永远是最恐惧的事情。 一旦进入这个地方,发现此处不过如此,在潜意识里便会突然找到自信,身体的机能也会在骤然间恢复。 我心里一阵宽慰,原来一个人找到逃跑的感觉竟也这么难。 此时那些死尸的动静再次清晰地传入耳朵,它们为数不少,而且目标十分明确,这会儿正咬紧了我,拼命向我紧逼过来。 我心想我还怕你们,别说我手里有黄金棍,就是啥武器也没带,我光跑就能逃出去。 心里一边想,我一边提上了速度,飞快地朝前方跑去。一边跑,一边暗自嘀咕,这脚下的路怎么越来越像草地,一点都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因为正经的山道,至少应该是光秃秃的泥土地,不会是像草坪那样的。 但看看我脚下的路,却好像是走进了一片绿茵。 而且,我心里渐渐地有种错觉,总感到脚下的草地越来越软,越来越湿,是不是前方会出现一片沼泽地,不小心会陷入其中? 好在脑后的追踪声渐渐远去了,那些死尸毕竟跑不过正常人,我得到了喘气的机会,心想到前面找个平整点的地方,好好地侦查一下周围的情况再说。 事情的变化往往来不及任何人去预料。 就在我已经放慢了脚步的时候,我忽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手电筒打上去竟然没有任何反光。 我心下骇然,不好,前方是水池。 连忙想止步,岂料我的双脚已经来到了柔软的边沿,再也止不住身形,整个人就在水池边沿的草丛中往下掉了下去。 这一个晚上尽碰上这种倒霉事,我人还没有落水,全身倒是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只手想凭空抓住点什么来止住落势,岂料忽然意识到两只手都抓着东西,一只手是手电,一只手是黄金棍。 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没有决定应该扔掉哪样东西空出哪只手来,突然感到脚下一股阻力袭来。 原来这边沿并不高,马上就到了水池。 落水后我连忙将身体重心往下沉,怕水位太高而侧身倒下,那样对我就不利了。 我只感到身体慢慢下沉,几乎出于本能,我连忙用右手中的黄金棍伸入水中,想撑住身体。 然而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水池其实并不深,在黄金棍碰到水底的同时,我的双脚也已经站到了淤泥里。 水声过后,我发现这水池其实算是一个小水池,或者我落下的地方是个浅水区,水位只没过我的腰,但是在水里行走应该没问题。 我听听脑后好像还有动静,连忙回头一看,借着幽暗的手电光,突然发现那些死尸密密匝匝地朝岸边围拢了过来。 我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朝前试探着走了几步,发现虽然可以勉强行走。 但是万一这些东西追过来,我根本就跑不快,因为我半个人在水里,平时又没有这种机遇给我练习。 “哗啦!” 一声传来,好像是我行走的脚步发出了声响。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 这声响不大,却惊得我吓了一跳,怕惊动了那些死尸。 忽然我转念一想,不对啊,那些死尸早就发现了我的踪迹。 我再如何小心翼翼,也难以掩盖自己的行踪。 那刚才这么大的动静是什么地方传来的? 我好像很小心地在往前挪。 第三百零一章 原始森林之古怪的水池(上) 第三百零一章原始森林之古怪的水池(上)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一边小心地往前走,一边回头一看,这一看,再一次让我后背发凉。 那些站在岸边的死尸,此时不再喜欢观望,开始像下水饺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水里跳。 一时间,哗啦哗啦声响成了一片,每一个哗啦声,都代表了一个死尸朝我紧逼了过来。 我的心好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转回身来,拼了命地往前走。 脑后哗啦哗啦声不绝于耳,我只感到好像有无数个恶魔,无数双脏手在向我逼近。 慌乱之中,我感到自己的步履蹒跚,好像根本不能前行一样。 双腿如同灌了铅,在水中艰难地挪动,搅动了整整一池的水,只听到一阵异常古怪的咕咕声从池底传来。 我双腿的猛烈移动,带动了池底的无数气泡一齐往水面上升。 手电筒的弱光所过之处,都是一片幽幽的水面。 我看不到陆地,看不到岸边,看不到水草、树,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物体…… 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我和身后那些穷追不放的死尸,黯然,没有生气,死寂一片。 在死寂中,我以一己之躯,要去抵挡那么多双死手,料我有勇往直前的本事,也不敢硬磕这么多的死尸,先不算能不能战胜,这些死尸恶就把你恶心死了。 然而,我并不甘心,我要活着,我还要救仙儿,不管现在仙儿对我怎么样,我都要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始森林深处的小村会被这么多邪恶的东西所包围。 更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全身而退,一切的谜底好像在脑海中浮现过,但同时又是那么虚无,那么不着边际。 我想起来顾惜朝要我找的两样东西,一样好像是生命泉水,而另一样是恶魔之刃。 他说在这原始森林里有,那么我想在这片森林之中就一定有…… 我不会先没有找到东西就挂了吧,我不会那么衰吧! 而且,这一切不是虚幻,我分明地经历过那么多次劫难,被伤痛折磨过,也亲眼看见过周围的人,朋友,人,遭受过磨难。 这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忘却的经历,而是真格的。 声音,我脑海中不断地被一阵阵的声音所占据,那声音是如此刺耳,以至于我想不去听都做不到。 我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感觉花了很长时间,但是一直没有看到尽头。 前方手电光所过之处,依然是水,毫无生命的迹象。 此时哪怕让我看见一棵树,一块石头,我的心都会好受一点,那几乎可以当作我的依靠。 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除了水,还是水,污浊的池水不断地翻动,不断地涌上来,又四下里溅开。 我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死尸跳下来的影子。 原来,我离岸边并不远,这么拼命地狂走,也只不过往前移动了三四十米。 我痛苦地转过了身,一边机械地往前挪,一边拼命地用轩辕剑去探前面的水路。 但是我的心却是在慢慢地变冷,绝望的情绪一点点地涌上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逃不出这片水池了,因为在水中,我毫无胜算,如果被那些死尸追上,就算我可以用背上的轩辕剑抵挡一阵,但是在水里根本无法伸展出身手。 对,我有轩辕剑,有了轩辕剑,我心中踏实了几分。我总感觉不对劲,为什么以前我没有记得我又轩辕剑的事情呢。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确信一点,这一定是不好的东西。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我只感觉那次藏王宝藏之行,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没法想那么多,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样度过难关吧,而且,孤立无援。 一想到孤立无援,我突然想起封小丽,我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样正陷入包围。 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倍加痛苦。 一股无名的怒气渐渐地涌上来,我狠狠地往回瞪了一眼,真想就此冲过去,跟这些东西搏上一搏。 然而,理性马上又控制了我,我知道此时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稍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 本来可以有奇迹发生的,不能因为一时的过错而丧失了所有的机会。 此时,我又往前走出了一段路,一边走,一边感到好像有点异常。 这异常同样来自我身后的声音。 那种激烈的哗啦哗啦的落水声,忽然间渐渐地消失了。 我以为是离岸边太远了,听不清楚,但当我回头一看,却发现岸边依然可见。 但是,岸上已经没有死尸了。 我的手电筒光所到之处,只照见了一个空荡荡的岸崖,零落的草地和泥土。 本来密密匝匝围拢在岸边的死尸,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愕然在当场,忘记了继续往前移动,脑中拼命地在寻找一些痕迹,想去弄明白这个现象。 但是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哪怕能够见到几只死尸的影子也好。 因为根据刚才那些落水声的数量,结合我此前目测到的死尸的数量,我几乎可以认定,岸边那些死尸应该是已经全部跳到这水池里来了。 但何以这个不深的水池,此时看不见一个死尸的影子? 能见到一些死尸还能让我心安几分,现在一个能没有,反而让我害怕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面前就出现一大堆,全身散发着恶臭与腥味的死尸,那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让我承受能力再强大也得崩溃的。 我举目四望,发现周围是一片渐渐安静下来的水面,目之所及,根本没有看到一个死尸。 也就是说,那么多的死尸在跳入这个池子以后,竟然在瞬间凭空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怕自己一个晚上神情恍惚看花了。 然而当我在水中艰难地做好了这些动作,回过头来再来看周围,却发现周围仍然是一片死寂。 我确定周围没有死尸之后,忽然间感到脑中一片空虚。 有死尸的时候我紧张,没有死尸的时候,我却感到很无聊。 我忽然对自己这种心态感到好笑,好像一个人非得弄点事情出来才感到充实。 一旦这些事情远离了你,反而感到无所适从。这真是一种可怕的心态。 不过仔细的打量了周围,确实没有找到死尸,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实话,没有了死尸在后面追赶,我感到轻松多了。 眼前这一汪水池也显得不再那么恐怖,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手电筒的光射程有限,在这个水池中简直无法分辨方向。 我刚才朝前一阵猛走,也顾不上什么方向,这会儿再举目四望,想辨清方向却是十分困难。 此时如果我往回走,多半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但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忐忑,因为这些死尸凭空消失这件事情实在太蹊跷…… 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万一那些死尸还在原路上等着我回去,或者说,那些死尸并没有真正地消失,而是潜伏在某处…… 我感到回去照样危机四伏。 唉……我看看前面的路,发觉好像这池子的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一直那么深,没有深下去,也没有浅起来。 而且这水池所处的位置十分古怪,好像就在一条路的前端,凭空塌陷下去一段一样。 可惜夜色太浓,不能看见周围的全貌,我决定还是往前再走一段路,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封小丽的线索。 第三百零二章 原始森林之古怪的水池(下) 第三百零二章原始森林之古怪的水池(下) 其实我心里也很明白,封小丽多半没有从这水池里经过。 但是这山谷里的出路只有这么一个,方向大致没错,他应该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这时候我倒感到心里有些底,有些自信,这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于是,我重新在水中艰难地朝前迈步,水花再次从水底涌上来。 只不过此时我听到的声音单调得多了,没有后面那种死尸跳水的“壮观”场面。 然而,事情的发展实在超出我的预料。 这个晚上,我注定无法平静。 就在我往前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忽然发觉在手电光所及的范围内,好像水中有什么东西漂浮着。 在水中漂浮着的东西,多半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已经失去生命的物体。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看到我左前方有东西漂浮着,也没仔细看,心想也许是一些枯草断枝什么的,心里实在也没有多去提防。 那漂浮的东西移动得很慢,因为这水池的水流好像不是很快速。 我行走的速度虽然也不快,但是还是比漂浮的速度要快,于是我一下子就赶上了那个奇怪的漂浮物。 此时,我可以越来越近地看到那个漂浮物,慢慢感到那东西好像比较大,比较长,看起来个头不小呢。 但是这东西浮在水中,多半被浸在水里,手电筒的光线又不太亮,因此一时间还不能判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隐隐约约感到是一个黑乎乎的大物体,毫无生命力,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凶猛的动物。 作出这样的判断之后,我放宽了心,心想有什么东西过来,我手上还有轩辕剑呢,于是渐渐地朝那东西靠近。 就在此时,我还没迈出两步,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在我的右侧,还有一个类似的漂浮物。 这两个漂浮物距离不远,看上去十分类似,无论个头,颜色,给人的感觉都十分相像。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料定这里有事情要发生,我的心再一次提了上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里翻滚。 在心里翻滚,在胃里翻滚,我为了验证我的可怕猜测,于是用手电照了照周围的水面。 我发现,很多,很多,很多很多这样的漂浮物。 离我最近的一个,我已经能够看清楚它的样子,其实就在我身后。 一蓬头发,触目惊心,长长的,黑乎乎的。 这是一具尸体,其实我早就应该料到,那些跳入水池的死尸不可能凭空消失,只有它们入水的声音,没有它们上岸的声音。 那些死尸,当然还在池水中,此时,在我身边,无数具尸体在水面上漂浮着。 几乎跟田野上的遭遇一样,我的前后左右,目力所及、光线所及之处,密密匝匝地漂浮着一具具尸体。 有的脸朝上,惨白的脸色在水中格外触目惊心。有的脸朝下,看上去十分古怪。 顺着水流,这些尸体渐渐地朝我身边流过,缓缓地移动,有的慢慢地朝我撞过来,被我用轩辕剑给撑开了。 有的在水面上慢慢地打着转,在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下,又慢慢地移到前方去了。 我感到头皮一阵阵地发凉。 好在我没有什么危险,这些死尸跳入了水池之后,好像突然间失去了活动能力,自然也失去了攻击能力,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水,对这些尸体好像有决定性的作用,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师傅说的一段话,说:“生者缺水,死者厌水。” 当时我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前一句‘生者缺水’还好理解,因为一个正常人对水的需求仅次于空气,缺水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存活。 但是何谓‘死者厌水’? 我忽然想起了墓葬里的一些说法,因为人们在墓葬的时候,都充分做好了防潮防水的工作,一旦遗体被水淹没,死者便不得安宁。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郭璞老神仙写的《葬经》里劈头就是一句:“葬者乘生气也”,这样的说法在今晚上竟然是得到了验证。 原来,无论如何凶狠的邪灵,也只能生活在特定的环境里。 一旦到了一个不适宜生存的境地,照样无法施威。 这一池水,让我行动艰难,但同时也让这些死尸彻底丧失了攻击力,老老实实地做它们的死人。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在原地站了好久。再四下里寻找,忽然发现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竟然再次消失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消失。 我起初以为那些东西又钻到某个地方去了,于是前前后后地认真搜索了一下。 甚至,用力地照了照水面下,终于发现,这些死尸这次是真的从我眼前消失了。 而且,一具不剩。 我稍微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刚才我在发呆的时候,被水流送到某个地方去了。 这足以表明,这池子里的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静止。 表面上看,好像死水一潭,但实际上暗流涌动,不知不觉地就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给送走了。 送走了那些漂浮的尸体,我反而感到很轻松了。 这次,是真正的轻松,因为没有了那种忐忑,没有了胡思乱想。 但同时,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 一点水声。 这水声绝非死尸跳下水的那种哗啦声,而是一种正常流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不甚明了,也许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这本是一个池子,何以有水声传来? 我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水声竟是从我的右前方传来的。 此时我已经在水里站了好长时间,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于是我朝那水声移过去。 水池一直是那么深,这让我想起,这是不是一个人工的池子。因为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池,不可能有这么均匀的水深。 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印证了我刚才的这个猜测。 因为我的脚忽然踩上了一块硬地。 凭感觉,我好像踩到了一条青石板路,你说奇怪不奇怪,在这个普通的水池底下,竟然会有这么一条青石板路。 青石板路有点滑,因为石板上有淤泥,踩上去要十分小心地控制住身形。 好在我手上有轩辕剑,此时也顾不上爱护这把救了我不知多少次的神剑了,于是,拿来当拐杖再说。 我小心地用脚四下里探了探,探明了这青石板的走向,好像是横在我眼前的一条路。 我辨明了水声的方向,发觉这青石板路刚好可以把我带到那里去,两者应该会在某个地方会合。 走青石板路,比走淤泥路要来得快,踩着实地的感觉毕竟就是不一样。 于是我感到那水声渐渐地清晰起来,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而且可以分辨出,那应该是一道小瀑布,从某个地方冲下来,直达这水池。 我想到了这一点,感到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有瀑布冲下来的地方,八成是一道悬崖,前方应该是死路,封小丽应该不会跑到前面去。 再说一路上从池水中过来,一直感到我眼前的池水比较清澈,好像没有人走过的迹象。 我想回去,换个方向去找。 就在我想回头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前方某个地方,好像有道光闪了一下。 我的心里一动。 因为就在我刚才前行的途中,也曾经隐约感到前方有光闪过。 但我当时本身就打着电筒,看得不甚真切,以为是我的手电筒光在某个地方的反射。 但是此时,我明明把电筒光打在了别处,却仍然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此时我已经可以初步判定,前方有人。 这人会是谁? 第三百零三章 原始森林之阴姑 第三百零三章原始森林之阴姑 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在这样一个古怪的山谷,还有谁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的心提了起来,连忙关掉了手电筒,静静地观望了一阵,发现前方的确有光。 这道光在不断地移动,不断地闪现,我凭感觉猜测,应该是有个人在拿着手电筒行走在山道上。 古怪! 真的很古怪! 这个人会是谁?封小丽?有可能,他手上有一支跟我一样的手电,而且我们下午刚换上了新电池。 如果是她,那么她是如何来到前面的?前面是什么境地?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我完全可以断定,水若寒和胖子不会到这里来,要来也不会比我快。 那么,会是胡一龙和周如民吗? 如果是他们两个,出没在任何地方其实都有情理可言,但是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差点被黄金鬼影弄死,难道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头脑中在瞬间已经转过了千头万绪,但是却又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好在那地方离我并不远,万一真的是封小丽,我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再说,那个人能到的地方,我应该也能到。 于是,我尽量放慢了速度,轻悄悄地朝前面移动。 我没有开手电,因为只要循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就不会走错。 况且还有那阵清晰的水声可以帮我辨明方向,同时也帮我隐匿了脚步声。 在我移动的过程中,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道手电光,发现这道光好像很奇怪。 来来回回地在某个区域行走,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犹豫着什么。难道真的是胡一龙他们在探穴? 从方位来看,那道光好像在半山腰里,离池子有段距离,也不知那人是从水池里上去的,还是从山顶上下来的。 总之,一切都要等我追上他才能见分晓。 水声越来越近了,此时我的心里没有恐怖,只有好奇,想早点找到那个人,是敌人就悄悄避开,是自己人就结伴而行。 毕竟这个晚上经历过的东西太多了,我很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到自己的地方。 不知不觉地,我已经来到了小瀑布跟前。 此时,天空仍是漆黑一片,除了上头偶尔闪现的光亮,再无一丝光线;流水声异常清澈,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声音。 我判断了一下,此时我应该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上头的人应该看不见我了,于是我打开了手电筒。 不出所料,眼前正是一个小瀑布,一股清冽的泉水从山腰倾泻下来,在我所在的水池里溅起无数水花。 我顿时感觉周身凉爽,虽然在水中泡了半天,但此时才真正让我体会到了水的清凉,我甚至都有心思好好地泡个澡了。 但是我忽而又想起了那些曾经在水中漂浮的尸体,心想还是免了,这水池并不干净。 我这样想时,正想找找有没有通往山腰的路,突然感到一束手电筒光从我头顶照射了下来,心中猛地一紧。 糟了,有人发现我了。 紧接着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谁?” 这声音不大,但是在这苍凉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诡异,已经身处在凉水中的我,此时更是被这一声断喝而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我虽然早料到山上有人,却也没有想到那人会近在跟前,这样看来那人早已发现了我。 因为我此前一直打着手电在水里艰难前行,黑暗中实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当下我连忙拿起手电往那人照去,却没料到那人在我头顶的某个地方,枝繁叶茂的不太看得清。 加上那人的手电远比我亮,一时间竟然被那人照得眼睛发眩,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喂,说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那人的质问,连忙闭上了眼睛,沉静一下再看,却发现我手里的手电依然太微弱,看不清那人的底细。 但是,我这一照,却照见了关键的东西,让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头顶那个人的来历。 我的手电只照到了两样东西:一件鲜红的衣服,一条绿色的裤子。 有这两样东西做参考,加上在这种地方会出现的人物,我已经恍然大悟了。 我对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神志不清的阴姑阿白。 我发现了他的身份后感到惊愕万分,但是随即也就坦然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极其古怪的人,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的。 只是让我感到不对劲的是,这女人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 因为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太正常了,简直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任何一个人,在这种诡异的荒郊野外碰到陌生人,绝对会问上这么几句的,就如同阴姑阿白刚才所说的那样。 但是越是这样,我越感到他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给我们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在我们的印象中,他应该是一个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邋遢女人,不会如同今晚这样清醒的。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冲他说:“你是……你是白阴姑?” 头顶那人哼了一下,冷冷地说:“叫我白阴魂吧。” 我听了有些纳闷,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当下一边寻找往山上的路,一边说:“干嘛叫这个呢,不吉利。” 阴姑说道:“什么不吉利,我就是一个鬼。我说小子,往这边上来吧。” 说着,他用手电照了照一个地方,那里的草和灌木缺了一个口子,勉强可以从水里往上爬。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离开了水面,重新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这才发觉浑身麻木,双腿被水泡得都有些浮肿起来了。 这下跑也跑不动,走也懒得走,索性就地坐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 我一边揉着双腿,一边心想,这阴姑也不知道跟谁在怄气,总之他说的是气话了,当下也不跟他纠缠。 但是,心里仍然忘不了最关切的事情,于是问道:“你看到过一个人吗?一个女孩。” 白阴姑没有回答我,好像神情不太自然。 我觉得好奇,转头看着她,却发现他歪过头侧向一边,好像在倾听着什么,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我心里暗自嘀咕:怪人就是怪人,一会儿神智清醒,一会儿疯疯癫癫的,今晚多半是清醒的那个时间段了。 但是我一直感到纳闷,就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何以封小丽一定要找到她? 现在,封小丽要找的人就在我跟前,但是封小丽呢?她哪里去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一直浑浑噩噩的脑袋忽然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顾不上双腿的肿胀,一骨碌站了起来,认真地问道:“阴姑,你到底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孩呢?他一个人往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阴姑依然没有理会我,就好像压根没有听到我说话的样子,依然侧身在倾听着什么。 我心里烦闷,有些生气地吼道:“喂,你倒是听见了没有。” 我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感到语气有些过,果然这阴姑被我激怒了,猛地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我从来没看到他发怒的样子,这会儿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猛然觉得恐怖异常,心里突地一跳,竟然生生地给震慑住了。 他见我不敢再言语,忽然又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我,双眼闪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 好像能够把一个人的心思给看透一样,又好像能够把一个人的命运给看透一样,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于是,开始问:“你看什么?” 第三百零四章 原始森林之怪物 第三百零四章原始森林之怪物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用手示意我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天空不出声。 沉闷,一股难言的沉闷笼罩过来,我不敢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叹了口气,说:“你这几天都看到了些什么?” 我见他问得奇怪,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又难以回答。 其实这几天我看到的东西,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即是我以前见过,但是这些东西活生生的出现在一个小山村。 我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在一个小山村一层层地展现开来。 想着,在藏王宝藏的旅途中,自己还能算是一个人类吗? 未来,我们还有未来吗? 我感到有些沮丧。 阴姑见我没有回答,忽然又叹了口气,重新看着天空,说:“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因为我绝对不会想到,事情的答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眉目。 于是连忙追问了一下:“啊,你说什么?” 阴姑照样看着天空,说:“我知道你们这几天都看到些什么,其实我一直在你们身边,而且,我知道这事情的答案,也知道该怎么去结束……” 他说到这里,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真真切切的话,让我几乎不能怀疑真实与否,因为我的耳朵是如此真切地听到了这一切。 我双眼瞪大了,认真地看着阴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令人捉摸不透的人,这个在村里靠与神灵打交道谋生的人。 我咽了咽口水,十分肯定地说:“我相信你,请告诉我这到底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这山的后方某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响。 “呜……” 我忽然感到这声音如此耳熟,同时也预感事情不对劲了。 果然,我还没站起身来,阴姑阿白早已扔下了我,腾身而起,直往怪声的来源而追去。 这一切只是在须臾之间,我这个晚上已经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这会儿两件事情同时发生,而且容不得我有任何揣摩的余地,看上去那么不靠谱的阴姑。 转眼间已经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怔怔地发呆着的我。 阴姑的腿脚好像特别快,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找不见他的影子,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我又看了看手里那支微弱的小手电,感觉要凭这个追上她,好像很困难。 但是,我忽然有了主张,因为我想起导致阴姑阿白突然离开的原因是那个声音,那个我在旷野上听到的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凄凉,充满沧桑感,同时又好像充满着愤怒,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阴姑阿白正是朝着这声音而去。 我由此想到,既然阴姑是追着这个声音而去的,那么我也可以循着这声音找过去。 因为,我要找的不是阴姑阿白,也不是这个声音,而是封小丽。 封小丽要找阴姑阿白,所以我只要找到阴姑,就可以找到封小丽。 于是,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幅错综复杂的追踪图,阴姑阿白在追踪着那个愤怒的声音,封小丽在追踪阴姑阿白,而我在追踪封小丽。 一想到封小丽依然下落不明,一个弱女子在荒山野岭,实在让人揪心。 于是,我连忙平静了一下心情,判断了一下刚才阴姑阿白的去向,抬脚往山坡上追了上去。 “呜……” 这声音突然再度响起,我又惊又喜,喜的是可以进一步判断这声音的方向,惊的是,好像这声音发出的方位与刚才不同。 我停下刚迈出的脚步,侧耳仔细听了听,突然又是一声,这会儿听得更加真切。 当我重新判断出这声音的来源时,忽然间感到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这声音发出的方位,不是阴姑阿白追赶的方向,而正好相反,来自我刚才渡过的水池那边。 我往回头试探着看了看身后那片水域,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下把我弄糊涂了,这声音到底是何物而发? 难道有好几个物体同时发出这样的声音? 如果是一个物体发出的,那么它移动的速度也实在太惊人了。 此时我身处半山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头脑里稀里糊涂的。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某个地方传来哗啦一声,好像有物体落水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睁大眼睛往水面上望过去,其实黑夜中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这动静实在太大,我凭感觉知道,这绝对是个庞然大物,绝非某个人的身体落水这点动静。 这让我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果然,只听一阵哗啦的水声传来,好像有个东西正以飞快的速度从水中向我逼近。 我再也顾不上那个该死的声音,转身往山坡上逃去。 在我背后,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耳膜被这水声刺激得砰砰地跳动起来。 好像在我背后慢慢有个什么怪物临近,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一边竖起两只耳朵探听身后的动静。 一边用轩辕剑当拐棍,一时间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往山坡上端爬去。 水声,越来越近,我感觉这声音突然间已经到了我脚下的岸边。 果然,只听哗啦一声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水中猛然上了岸。 我的心在瞬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潜力,我开始在山坡上疯狂地跑起来。 而身后再也没有水声,转而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踩在地面上的那种厚实、沉重的脚步声。 我隐约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抖动起来。 这个山坡其实并不高,在极度恐怖的情况下,我感到在山坡的灌木丛和草丛里行走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已然到了坡顶。 坡的那边是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有去考虑,因为就在我人到坡顶的刹那。 我感到身后那东西沉重的脚步声也已然到了身后,我甚至已经听到了那东西浑重的呼吸声,和阴冷的气息。 此时我哪里还有任何空闲去照一照那怪物的模样,想都没想就往坡下奔了过去。 等我跨出一脚之后才忽然发觉,下坡路竟然陡得超出意料,我这一脚跨下去。 忽然感到像是踩在了柔然的杂草上一样,丝毫没有实地的感觉。 等我意识过来,再想收住脚已经来不及了,我整个人就此往前扑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时,我忽然感到我的头脑上空传来了破空之声,有个巨大的暗影往我头脑上方掠了过去。 那东西体型大得出奇,好像就是我身后那东西,跟我一样没有收住脚步,而重重地往前摔了出去。 慌乱中我也来不及细看,此时我整个人已经顺着下坡路在草丛中滑了开去。 此时苦于我手中分别握着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都是救命的道具,不能抛弃。 我只能拼命地用轩辕剑往前插去,希望能够稍微稳住一点身形,不然最后还是会撞上那个在我头里的怪物。 好在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杂草,身体还不至于被磕伤,但正因为这样,也难以稳住身形。 我感觉向前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忽然感到眼前一个黑影逼过来,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而且此时身形也不受控制,整个人由此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个东西,就此停了下来。 我被这一撞给撞得眼冒金星,心想这是什么东西,会长在半坡中,忽然想到会不会是那个怪物停在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送入虎口。 想到这里,我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用轩辕剑支撑住身体防止继续下滑。 第三百零五章 原始森林之石碑 第三百零五章原始森林之石碑 然后连忙转过手电来看眼前那个东西,这才发现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块石碑。 我顾不上细看这石碑,连忙四下里看了看那个怪物,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 在我左侧有一条被重物压出的痕迹,好像刚才有个什么巨型物体从我左侧的草丛里滑过。 我猜想那怪物多半已经被这草丛给“送”到更加下面的地方了,此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这才转头来看这石碑。 这石碑显得十分斑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在这个地方出现实在让人感到奇怪,因为按常理,半山坡上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的。 石碑向上面的部分好像刻着一些细小的字迹,一时间也看不清楚,因为太斑驳了。 于是我转到石碑的下面,用手电照了照,发现上面刻了三个奇怪的字。 这三个字是用小篆体刻的,我的语文功底不算很好,但是这几个字却依稀可辨。 如果我没猜错,这上面应该刻了这样三个字:阴阳宫。 阴阳宫? 我看着这三个字,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目之所及,一片杂草,连一个建筑物都没有,哪里来的“宫”? 何况,一样东西要么是正常的物体,要么是给死人用的冥物,为何冠以“阴阳”两个字? 在这种场合下看到这三个不靠谱的字,我忽然感到十分滑稽,一时间忍俊不禁,居然笑了出来。 因为我实在看不出来,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块平坦的地皮都找不到的地方,竟然会被安放了这样一块石碑。 而且看上去好像安放得郑重其事,没有那种草率的痕迹,实在令人捉摸不透这石碑的来历。 我这一笑,忽然感到心情放松了不少,因为来自身后的压迫感已经消除了。 而且看看这陡坡和杂草的滑性,真的是下坡容易上坡难,那怪物既然已经被滑到坡底去了。 要想上来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我靠着那石碑坐了下来,一边揉了揉被撞得酸疼的腿脚和胳膊,一边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发现情况还好,虽然这个晚上净遇衰事,但是好像老天还眷顾着我,吉星高照,此时身上也不见有什么大的伤口。 稍作休息之后,我感到对这石碑还是放心不下,因为这东西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不像是有人在恶作剧,而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也许这周围有什么去处也说不定。 此时我发现自己没有大碍,而封小丽下落仍然不明,心里又着急起来。 于是,我站了起来,四下里望了望,看看并无动静,于是开始思考如何从这里脱身。 要从这里脱身不外乎四个方向,朝上面去已经不太可能了,因为这坡实在难爬。 而且上去之后是来路,朝下面去最省力,只要顺着草丛滑下去就可以到底。 但是一想到那地方有个怪物在觊觎着,随时可能跳出来。 况且从那东西的气势看来,一旦碰上,便毫无生还可能。 从个头上看,那东西比我们此前看到的黄金鬼影要大上很多,力量也大上好多。 但奇怪的是,此后我始终无法知道刚才从我头顶掠过去的是个什么东西,除了草地上深深的划痕之外,我对这个庞然大物简直一无所知。 这成了一个永远无法揭开的谜团。 我叹了口气,知道此时我真是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朝两边看看,手电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杂草,好像漫无边际,也不知一直要通往何处。 我刚想收回眼光,忽然感到在右侧山坡的杂草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因为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草丛中有道乳白色的光隐隐闪了一下。 我好像突然感到了一点什么,心想可能是一种暗示吧,总之心里忽然感到一种启示,感到那个发光的东西十分重要。 但是那发光的东西并不是一直亮着,而是亮一下又暗下去,然后隔一下又亮起来,又暗下去,光线时强时弱。 我心想,这会是什么呢? 手电筒?不太像…… 虽然说现在纯白光的手电筒比较普遍,但是跟这个乳白色的光线又有些不同,手电光是冷色调的,而草丛里这道光看上去给人十分温暖和饱满的感觉。 而且,手电筒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闪一下闪一下的。 但是此时,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不是个手电。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手电筒能够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阴姑阿白刚才从这里滑下去的时候,把手电给掉在这里了? 我一边胡乱猜想,一边小心地踏着陡坡上的草往右侧挪移。 说是挪移,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在这样陡的草皮上行走,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倒,而且一旦滑倒便再无重新站起来的可能,必定会像刚才一样径直往坡下滑去。 我左手拿着轩辕剑,右手拿着手电筒,同时抓着厚厚的杂草,算是稍微借点力,脚下更是不敢怠慢,十分小心地挪移过去。 看上去不到十米的路,我竟然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弄得满脑袋都是汗珠,风一吹,一阵冰凉。 不过经过努力,我终于来到那东西跟前,可以近距离查看草丛中那个发光的物体了。 我稳住了身形,小心地探下身去,用轩辕剑轻轻地拨开发光物体上面的杂草,终于在一阵闪亮过后,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令人意外的是,草丛中那个东西不是手电。 这已经够令人意外的了。 然而,更加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东西竟然是一枚发夹。 一枚银色的发夹。 我把它轻轻地拿在手里,此时,这枚发夹好像有种灵气一样,忽然连续闪了好几下。 同时我发现,隐隐有道白色的雾气围绕在它周围,难怪它发出的光线那么白,那么有厚实感。 看到这枚发夹,我忽然感到似曾相识。随即一想,脑中猛然间“嗡”地一下,整个人懵了。 这发夹,是封小丽的。 在天尚未黑暗的时候,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封小丽,我看到他头上戴着这枚样式古朴的发夹,在夕阳下熠熠发光。 我好容易回过神来,因为我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封小丽很可能从这里经过。 我心想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地方如此陡,一般人不可能在这里停留的。 难道封小丽也从这地方滑下去了? 那此时那个谜一样的巨型怪物也从这里下去了,他岂非凶多吉少? 我手里紧紧握住那枚发夹,但是那发夹的乳白色光线从我的指缝里透出来,好像在告诉我一些什么。 我忽然感到手里有种温温的感觉,心想这东西肯定是个古物,多半是他的富豪父亲送给他的东西。 这事情听起来十分不靠谱,但是我明明见到一件看上去不起眼的银质小发夹,在草丛里熠熠发光。 我摊开了手掌,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发夹,忽然发现它发出的光有点异样。 那光线并不是均匀四射的,而是忽强忽弱,有起有伏,如同恒星在太空里闪耀一般。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东西在告诉我什么? 从它发光的动静来看,莫非它在对我暗示着什么? 我知道这东西是有灵性的,但凡有灵性的东西,都会认同一个主人,一旦离开了,就会想方设法回到主人身边。 莫非,它想回到它的主人封小丽身边去? 我心下骇然,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境地,只在梦中出现的事情,此时竟然活生生展现在眼前。 第三百零六章 原始森林之封小丽的发夹 第三百零六章原始森林之封小丽的发夹 我正看着呢,全身便放松了警惕,本来赖以支撑身体的轩辕剑也松懈了下来。 此时一阵风吹过来,我感到风有点大,下意识地去稳定身形,不料脚下本来就不稳。 这样一用力反而让身体失去了平衡,等我反应过来早已迟了,我整个身体突然间失重。 脚下没有站稳,一个侧身摔倒,刚好摔在滑溜的青草上,草的滑性加上身体的惯性,让我在瞬间往陡坡下滑了过去。 慌乱中我潜意识里死死地抓住了一手的轩辕剑和一手的银发夹,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结果受了大罪…… 一路上双手被草丛中的碎石划破,慌乱中后脑勺不断地碰撞到一些什么,但是根本没办法去躲避。 下滑速度之快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如同乘坐过山车一般向坡下直冲了下去。 我感到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慌乱中连忙把发夹咬在嘴里,空出一只手凭空去抓东西。 结果抓来抓去都是一些草,这些草不但柔软而且湿滑,想来此时正是长夜降露的时候。 我乱抓一气,结果什么也没抓到,身体的速度根本没有得到控制,依然快速地滑下去。 而且我感到下滑的速度在加快,心想坏了,这个坡还在变陡,估计到最后就是一段悬崖。 这样下去肯定要摔个粉身碎骨。 我心里一紧张,手上更加拼命地挥舞,这已经是一种本能反应了,就好像溺水的人碰到根稻草也要抓一抓一样。 突然,我感到手上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长长的,心里还没有来得及去想这是什么。 手上早已一使劲,死死地抓住了这东西,身体趁着惯性又下滑了一段路。 情急之下我使出了浑身力气,拽住这东西不放,终于身体稳定了下来,下滑的趋势停住了。 我的双脚一阵乱蹬,终于被我踩住了一株大一点的草,借着手上的力量停住了身体。 我见身体没事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想也不知道发夹有没有被我咬碎,于是连忙往上蹬了蹬。 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可以落脚的地方,身体靠在了密密的草丛里,然后松开了手,查看了一下嘴巴里的发夹。 发现还好,这东西看上去很牢固,明显不是现在市场上那种中看不中用的便宜货。 此时我才发觉,原来我的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抓住轩辕剑和手电,我简直要佩服我自己了。 发夹依然在闪着柔和的白光。我斜躺在草丛里稍微休息了一下,此时浑身酸疼,手上早已沁出了血来。 有一个指头的关节里已经血肉模糊了,但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我连忙又检查了一下头和四肢,发现头脑上也破了一个口子,脚脖子的一侧也出血了。 万幸的是这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然这一趟就成了不归路了。 回过神来,我连忙借手电的光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被我抓住的竟然又是一段石碑。 只不过这段石碑是半埋在草地里面的,只露出了一段边沿。 再看看四周,什么也没有。 我忽然感到十分万幸,刚才我摔下来的方向如果偏了十几厘米以上。 或者用另一只手去抓东西,指不定就抓不到这段石碑了,那我还不知道要滑到什么地方才能停住身形,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暗念了一声福大命大,把发夹放到上衣口袋里,这才感到自己的处境同样不妙。 这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要想回到坡顶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如果下坡,下面险恶万分,又丝毫没有安全保障,我等于是被困在了陡坡的中间。 我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但此时周围出奇的安静,加上这地方本身就毫无人迹。 基本上可以打消求救的念头,要想脱离险境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尝试着向右边走了走,发现很难走,因为这坡上的草太柔软了,就好像被冻坏的青菜一样,既软且滑,简直无法落脚。 但是这已经是唯一可以尝试的方法了,既然上下都不行,我只能横着走。 况且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因为我发觉这山坡的泥土不是特别硬,能长草的山坡通常都不是岩石。 我手中有轩辕剑,可以用这棍子戳个坑出来落脚。 我看看手中的轩辕剑,心想用这东西来掘土,恐怕我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但事情由不得我迟疑,我把手电换在左手,用右手握着轩辕剑往泥地里插。 三下两下便果真被我弄了个小坑出来,我把脚放了上去,果然比站在草根上要牢靠多了。 我心下一喜,连忙拼命地打起坑来,结果不一会儿便感到右手如灌了铅般沉重,毕竟这轩辕剑也有一些重量,加上脚下站立不稳,无法使出力气。 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手电绑到了裤脚上,然后用双手去砸坑,这样果然速度快多了,而且也没有前面那么吃力。 这样拼命地往右方挖了一段路,感到吃不消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山坡在往左移,我不断地往右方移动,但突然地感觉到山坡的地势出现了变化。 渐渐地趋于越发的陡峭,心里暗自纳闷,怎么这山坡越来越陡了。 这样下去我的方法便也行不通了,毕竟没有人能在悬崖上站稳身子。 我停了下来,趁休息的时候用手电往前面照了照,手电的光线已经越来越暗了。 但就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我忽然看到前面隐约出现了一样东西挡住了视线。 在这里这么半天了,视野里都是一片荒芜,连棵树也看不到。 此时在我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上去体积很大的物体,虽然无法判断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个发现足以让我感到既意外又惊喜,同时还有一些忐忑,不知道这东西是敌是友,是建筑是山体,也不知道前方是危险是安全。 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在这种情形下,我必须要过去看一看。 休息了几分钟,我重新举起了轩辕剑,一下一下地掘着坑,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挪过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我又用手电筒确认了一下前方那东西,感到应该是一个建筑物,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应该是人工的建筑。 其实这里出现人工物体并不令人意外,我在此前已经看到了山坡上的两块石碑。 包括那块“阴阳宫”石碑和那块半埋着的石碑。 这样联系起来,我很容易地就能把前面的建筑与此前的两块石碑结合起来。 心想,前方这建筑里是什么呢? 除了普通人家可以排除外,我的头脑中闪过了很多的可能性,这样胡思乱想着,心里忐忑着,手上便加快了速度,渐渐靠近了建筑物。 建筑物的前面有一段路,是平坦的,铺着大块的青石。 在靠近我这边的青石,已经是埋在了泥土里面,也许是被土石给掩埋了,也许压根就没有铺出来。 我的脚终于踏上了青石路,突然有一种重新回到地球的感觉。 我抬起头来,用手电照了照这建筑物,心里突然一跳。 这是一座坟墓。 这坟墓并不大,约两米高,如同一个巨型棺材一般堵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幢旧房子之类的,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十分不靠谱。 在这种陡坡上实在没有出现旧房子的理由,反倒是出现一座坟墓说得过去一点。 我的心情说不上是喜悦还是失望,但至少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了。 第三百零七章 原始森林之坟墓里有人 第三百零七章原始森林之坟墓里有人 心想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也好吧。 虽然在这种东西旁边休息听上去很悬,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折磨,我对这种东西简直有些麻木了。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不是恐怖,而是平静。 我用手电照去,把看到的东西想成一个固体的不会移动的建筑,这样一来,我的心情反而出奇地平淡。 麻木了,我这样对自己说,难道还不麻木呀,死亡之城里见到的还少吗?我以为那次我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谁知道,命运弄人,后面在藏王的宝藏里面,更是颠覆了我的认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背靠着这坟墓的墓碑,眼睁睁地看着黑暗的天色发呆。 脑海中好像在思考什么,但是又说不清在思考什么,思维似乎很混乱,但心里又似乎没有一点涟漪。 我的头往后靠到了墓碑上,感到这墓碑不是很平坦,这让我想到墓碑上好像是坑坑洼洼的。 随即,我便猜测到,这墓碑上也许刻着一些什么。 反过来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墓碑上当然要刻点什么。 至少会留下里面这个苦主的姓氏名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武则天那样给自己弄块无字碑的。 一时间我忽然对这墓碑上刻的东西很感兴趣,心想既然来到人家门口,出于礼貌,总要打探一下人家的底细。 以后也好在心里记挂着人家的盛情招待,于是我起身拿起了手电,照了照墓碑上的字。 这一照,我才发现墓碑上的字斑驳得厉害…… 加上又是用篆体写的,密密麻麻的一片,我的头马上就大了,心想怎么我看到的石碑上全是篆体字,莫非这石碑很久远了? 如果是近代,没理由都用这种字体啊。 再一看,感到有点意外,因为这墓碑看上去不是一个人的信息,而像一篇文章,好像记叙了一件什么事。 因为从能依稀分辨出来的几个字上来看,这墓碑上记载的应该不是某一个人的生平,而是一些更复杂的事情。 但是我的语文功底本来就不济,小篆又接触得少,加上这石碑太斑驳了,感觉跟古老刻石流传到今天的样子差不多。 因此只看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心想既然不是某个人的坟墓,那多半是另有缘由。 当我想到这不是某个人的坟墓时,我忽然感到十分惊愕,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心想,如果这不是坟墓,那是什么? 从这建筑的模样看过去,实在很像一个坟墓,如果这下面埋的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正在这里吃惊,突然有点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刹那间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因为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地方会听到一些意外的声音。 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听过后,感到脑袋嗡地一声,那是一个人的哭声。 这声音似乎离我很远,断断续续的听得不甚真切。 但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低头一看,心里突地一跳。 因为我看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那枚银发夹,突然间光芒四射。 我一看到这发夹,脑海中忽然明白了,这发夹在寻找自己的主人,而那个哭声,正是封小丽。 此时我倦意全无,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那哭声是个女孩子发出的,当下连忙喊道:“小丽。是你吗?” 寂静的夜空中,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嘴巴,拿耳朵去听四周的动静。 但让我奇怪的是周围的哭声突然没有再传出来,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人十分难受,我又听了将近三分钟,这三分钟我每一秒都在期待那个声音的回应。 因此简直是在煎熬,但是那个声音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没了回音。 我又喊了几下,除了我的声音悠悠荡荡地飘到远方,耳朵里再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我心想这是怎么了,刚才难道是我耳朵的错觉,年轻轻的就出现了幻听? 但是不对啊,如果我的耳朵出现了幻听,那我口袋里的发夹不会乱发光的。 刚才这东西的光芒突然增强,应该是它感应到了一些什么。 此时我连忙再低头去看口袋里的发夹,不由得十分沮丧,它的光芒突然又减弱了。 虽然还在发光,但绝没有刚才那么强盛的白光透出来。 唉,我有些灰心丧气,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后背重重地靠在墓碑上。 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又无计可施,因为我那么大声喊叫,对方肯定是听见了的,他之所以没有回应我,要么是不想回应,要么是不能回应。 这里面如果胡思乱想,我肯定会受不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让我无法接受,我索性还是不去思考为好。 就在我靠在石碑上休息的时候,忽然耳朵里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奇怪,乍一听好像是种咔咔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好像又有点节奏感,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很多的猜测,心想这可能是什么呢? 那声音感觉是在慢慢向我这里接近,因为听上去这声音在渐渐地增强,增强…… 我感到本来平静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好像大事要发生的那种感觉,咽了咽口水。 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轩辕剑和手电,心想不知道这东西是人是鬼,是善茬还是灾害,万一于我不利,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耳朵里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忽然间意识到,这是一阵脚步声。 听上去,这声音竟然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我连忙把耳朵凑到墓碑上,贴在墓碑上仔细地听里面的声音,瞬间明白了,这确实是一阵脚步声,有人在里面走路。 忽然,那脚步声消失了,四周重新陷入寂静。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心悬了起来,不知道这次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间,我的耳膜里传来了重重的两声巨响,我毫无心理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跳了起来。 等我反应过来,突然明白,有人在里面敲墓碑。 原来刚才这坟墓里面竟然有个人在走动,走到这墓碑跟前时,里面的人竟然抬手敲了敲墓碑。 我的耳朵此时刚好贴在这墓碑上,这下子挨了个正着。 我这一跳,差点从石板路上跳下去,我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只是一条窄路。 毫无余地,当下连忙稳住身形,背靠着坟墓的一角喘气,同时紧张地看着这墓碑的动静,心想:里面是谁呢? 半晌,突然这墓碑没了动静。 我试探着把身体又凑上前去,仔细张望了一下,可惜此时四周仍是一片安静,手电的光根本照不出哪里有动静。 但是这墓碑后面有个人,而且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只要是个活人就好说。想到这里,我壮了壮胆,试探着喊了声:“谁?” 不出所料,没有人回答我。 我又喊了声:“小丽,是不是你?” 喊完后,我侧耳去听,同样没有听到回音。 但是,我好像听到了坟墓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好像里面那个人在寻找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 有物体的摩擦声和轻微的撞击声传来,这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心想里面这人在搞什么? 这声音响了一阵,忽然又停止了。 不知不觉中,我的耳朵又凑近了那块墓碑,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了里面那人的喘息声。 我的心一紧,果然是个人。 第三百零八章 原始森林之阴阳界(上) 第三百零八章原始森林之阴阳界(上) 而且,这人好像在做一件费力的事情,好像在搬动什么东西。 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出于本能,我往后退了退。 突然,一道光从我的口袋里透出。 我的心一紧,低头一看,不出所料,那枚发夹再次爆发出了炽烈的白光。 这道白光比它任何时候发出的光都要强,都要亮,都要纯。 我下意识地把它再次取了出来,握在手心里。 一时间,这道白光强烈得刺眼,我手中好像举着一轮明月一般,我的手电光与这炽烈的白光一对比。 便感到好像萤火虫飞到了台灯下,我感到神奇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我感到眼前传来了物体移动的声音,听上去很像石块摩擦的声音,当下连忙用那银发夹去照。 猛然间,发夹的强光照出了我前面一张惨白的脸。 我猛地一声惊呼,这张脸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下真是一个猝不及防。 我刚凑上前去的身体再次本能地往后倒了下去,重重地靠在了坟墓的一角。 那张脸在我眼前渐渐地清晰起来,突然开口喊了一声:“贺大哥。” 我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张脸渐渐地熟悉起来,渐渐地与某个人对上了号,一阵怦然心动,连忙也喊道:“封小丽。” 不错,在我眼前出现的,从坟墓里钻出来的那个人,正是封小丽。 但是,这真的是封小丽吗? 我无法用语言来描绘此时呈现在我眼前的这张惨白的脸,以及眼中那么无助、那么绝望、那么凄惨的眼神。 更多的,我也不忍心用语言来描述当时的情景,因为一看到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就令人心酸。 虽然是七尺男儿,但当我看到他当时的样子时,心疼得忍不住颤抖。 同时也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去保护这个女孩,让这个女孩过得好一点,不让他再遭受这种痛苦的经历。 也许这次我给不了他很多,但是我会倾自己的力量去做,至少在这次旅行中不再受到伤害。 此时,封小丽再次颤抖着声音,喊了声我一声,轻轻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他浑身不住地颤抖,是那种情不自禁的颤抖,无法抵抗的颤抖。 我扔了手中的东西,用双手抱住他,但还是感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 他一边颤抖,一边呜咽着,一遍一遍地喊道:“乱了,贺大哥,一切都乱了……” 我此时自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不知道如何让他平静下来。 只能顺着他的话接道:“什么乱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一说出这话,马上就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在这方面我天生愚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封小丽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突然他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双臂,无助地望着我。 她猛烈的喊道:“世界乱了,两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说完这一句后,突然昏迷了过去。 我终于慌了手脚,心里乱得要命,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让他苏醒过来。 不过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心想封小丽刚才肯定遭遇到了什么离奇的现象,以至于受惊过度。 还是让他就这样昏睡一下,因为昏迷本身也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 不然人的精神肯定会因为受不了而崩溃,那样很可能会造成无法还原的后果。 就这样,我自己靠在石碑上,让封小丽斜躺在我身上,自己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到封小丽动了一下,本来就没有沉睡的我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天色有点亮了,而封小丽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有点木然地看着我,眼中依然是那么恐惧。 我心中有太多的谜团,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随口道:“你醒了。” 他慢慢地起身,精神比刚才平静多了,理了理头发,又叹了口气。 我见他叹气,知道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于是小心地说:“你刚才说……世界怎么了?” “贺大哥……”他低头看着石板,忽然流出了眼泪,哽咽着说:“我要告诉你的事实,你千万要相信……” 说到这里,他忽然哭了出来。 我心里一沉,心想他想说的,肯定是个惊人的消息,于是扶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们经历过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所以我想我无论如何都能够接受你说的事情。” 封小丽是个坚强的人,渐渐地止住了哭泣,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板。 此时,天际依然不甚明朗,乌云密布,这使得整个周围显得无比压抑,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一阵风过来,吹得周边的草哗啦啦作响,更加让周围显得阴森,萧索。 封小丽缓缓地说:“其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由两个部分组成。” 我听了,愣了一愣,两个世界,这样的说法听上去很简单,很平常,感觉很熟悉。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所谓的两个世界分别是何指,所以我只能疑惑地望着封小丽。 他看了看我的反应,又黯然地叹了口气,说:“这两个世界,分别是阴和阳……” 他说到这里,忽然浑身又微微颤抖起来。 我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答案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但是细细回想,一切又在意料之中。 在这一路走来,我们亲眼见到古怪的生物,见到复活的死人,见过长生不死的怪物,见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奇迹…… 这一切,都让我们恍如隔世,感觉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而这一切,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行走了不少路程。 我伸出手臂挽住了封小丽,道:“不用怕,你慢慢说。” 封小丽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开始讲述一件足以颠覆她学习的知识。 颠覆我们有生以来都在不断构建的世界观,颠覆整个认识根基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被人类妥善地保护了几千年。 原来,正如封小丽所说的那样,世界是由阳界和阴界组成的,这并非小说和影视的虚构,也不仅仅是艺术家们的想象,而是事实。 阳界的运行,正如我们所熟知的那样,在大自然中进行,阳光,流水,空气,动植物,人类,还有星体,以及各种各样的自然现象。 我们目前的科学所研究的主要领域,自然是我们所置身的这个大千世界。 但是,除了阳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与阳界并行,那就是阴界。 没有错,我说的是并行,阳界与阴界本身就同时在运行着,只不过彼此互不侵犯。 这听上去十分匪夷所思,很多人确实也实在难以理解真有阴界存在,或者是灵界的存在。 很多人多半以为我们这几天遇到的那么多鬼影,是有人陷害,或者磁场变化、环境突变引起的偶发现象而已。也 就是说,根本还是以现有的科学体系来尝试解释那些怪现象。 但是,很遗憾,不是这样的。 我们所看到的事情,都是阴界的一种表现。 阴界,真的存在。 虽然从来没有科学家承认阴界的存在,但是并不证明科学家不知道它的存在。 只不过,阳界的科学家不能承认有阴界存在的事实。 因为,那意味着人类所有科学研究成果都要重新判断,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学体系,只怕有崩溃的危险。 第三百零九章 原始森林之阴阳界(下) 第三百零九章原始森林之阴阳界(下) 因此,在历史上通过各种研究而发现了阴界存在的科学家,无一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以上这些内容,封小丽当时并没有对我说,这只是我过后的推想。 但是,他不仅对我说了阴界的存在,还揭开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谜团。 既然阴界存在,那么阳界与阴界势必在某些方面有互相干扰。 毕竟地球只有一个,两个世界同时运行,不出问题简直没有可能,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们周围有灵异现象存在的根本原因。 但是严格说来,阳界的万物与阴界的万物相处总算平静,人类行走在世界上,过着平静的生活。 偶尔有灵异现象发生,也只是一些偶发事故。 因为,在几千年前,人类与阴界签订了一份“契约”。 这份契约的具体内容我当时并不知道,只了解到这份契约让人类所处的阳界与另一个世界的物体互不干涉,互不影响,也互不侵犯。 同时签订了人类在阴界和阳界的互换协议,这就是出生和死亡。 听上去,这一切十分骇人听闻,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它很顺理成章。 毕竟在我们中间流传着许多神话故事和古老传说,一切的迹象都表明确实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只不过没有人能够自由穿梭两界之间。 但是毕竟这是一个契约,只是意识上约束的东西,因此不能保证两个世界平安相处,况且两个世界很容易出现此消彼长的现象。 为了让这两个世界相安无事,几千年前我们聪明的古人吸收天地之灵气,参悟自然运行之道,终于发明出一种足以制衡两个世界力量的法宝。 那就是周易十三。 其实我早该想到,周易十三就是阴、阳相和的理论。 太极鱼的图案是那么明晰地昭示人们,阴阳只相隔一层纸的距离,况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不离阳,阳不离阴,只有这样,阴界和阳界才能平安相处。 而且,在我平时所看的那本《周易十三》里,似乎也提到了,周易十三当初被创建的最初用意,就是用来协调和制衡。 只不过,那本书的作者是抱着一种猜测的口吻来写的,因此我自然也没有把这种说法当回事。 没想到,事情真如那个无名作者所说的那样,周易十三竟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以至于当我再想到现在的人竟然拿周易十三来算命,又不免令人啼笑皆非。 其实,阴界也同样希望能够与阳界共同相处,因此两界又共同施工,在全天下精心挑选了九个地方,分别建造了巨大的周易十三图形,奠定了两个世界运行的秩序。 封小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我好像感到大自然有些地形实在巧合得可以,这不能不让人怀疑那是人为的杰作。 因为就在那个倒霉的村子附近,就有那么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难道是巧合吗? 封小丽好像也看出了我的疑问,叹了口气,道:“你肯定也猜到什么了。不错,天下九易,我们所处的这一带,就是其中之一,那么死亡之城与藏王宝藏难道也是其中二易?” 听到这里,我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明镜一般透亮。 原来这件事竟然离谱到要用古老的周易十三去解释。 而且我们误打误撞,竟然闯入了数千年前,具体的时间无可考,但绝非西周文王演周易十三这么简单,周易十三的创造肯定还要在此前数百年、数千年,因为根据人类已有的记载,最先创立周易十三的是黄帝。 古人精心设下的一个“场”,这个“场”所起的作用,竟然是协调阳界与阴界的运行。 但是……等等,我感到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不是减少了,而是增加了。 既然阳界与阴界数千年以来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地安然运行…… 个别现象是偶发事件,并不影响本质规律,因此可以忽略不计。 但为何在此地突然出现那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体? 尸犬,鬼影,以及种种未知的物体,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它们分明属于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封小丽刚才所说的“阴界”。 我拿疑惑的眼光看向封小丽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忧虑。 我把心中的谜团说了出来,不出所料,他仍然报以一声叹息。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认真地看着我,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面。” 说着,他指了指那道墓门,亦即他刚刚打开的那道墓碑。 此时,那道墓门还保持着被打开时的样子,由墓门往里面看,只见黑漆漆的不知深浅。 黑洞洞的墓门犹如一张黑色的大嘴正对着我们,好像随时有可能将我们吞噬。 我看看里面,看不出有什么,但封小丽的意思很明白,里面就是天下大乱、鬼影横行的缘由。 我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想冲进去看个究竟,但是又有所顾虑。 一方面看到封小丽依然脆弱的身形,不知道他刚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这答案明摆着就在这里面,却怕封小丽不能够再经历一回。 另一方面我们随身携带的手电已经连续点亮了相当长的时间,实在不能坚持多久了。 虽然外面天色将亮,但进入里面之后自然是一团漆黑,没有了亮光却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想到亮光,我忽然想到了手中的一样东西,就是那枚银发夹。 这东西刚才一直在发光,但一时间只顾及封小丽,却没顾上它。 我连忙四下里一找,却发现刚才我看到封小丽的时候一紧张,把手中东西都掉落在了草丛里。 当下,我看见这宝物正在草丛中熠熠发光,就如同当初我在上面坡顶草丛中见到它的时候那样。 我连忙将它捡了起来,把它捧到封小丽的眼前。 封小丽一见这发夹,脸上忽然有了光彩,抑制不住惊喜的神情,道:“太好了,我以为失去它了。” 说着,轻轻取过发夹。 此时,那枚发夹的光突然间减弱,减弱,封小丽好像全然不顾发夹的这个变化,急切地把这发夹插到了头发上。 此时,那枚发夹已经全然不再发光了,在我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除了样式古朴一些外,看上去与普通的发夹毫无差别。 我心想这东西当真是个宝物,此时见封小丽丝毫不以这发夹能发光为异。 便想到封小丽应该早已发现了这奥秘,也就是说,封小丽明知这发夹是个宝物。 因而全然不在乎发夹式样的古朴,天天戴在头上。 封小丽小心地簪好了发夹,转过身来看着我,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好奇?” 说着,略带顽皮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指着这发夹,道:“这不是一般的物品,你怎么得来的?还有,你怎么钻到这坟墓里去了?” 封小丽好像没有听明白我的话,问道:“嗯,坟墓?” 我指了指眼前这个坟墓一样的东西,说:“你看,你刚才就从这里面钻出来的,如果在闹市区这样做,十个目击者里面准能吓死两三个,另外吓疯六七个。” 封小丽看了看这坟墓,摇头道:“这不是坟墓,而是一种建筑物,名字叫‘冢’。” 我听了,连忙好好地去回味这个所谓的“冢”是哪个字眼,当我终于听出了这个字时。 失口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冢不就是坟墓嘛。” 封小丽看上去十分平静,这时候已经拉着我往这所谓的“冢”里走。 第三百一十章 原始森林之断魂崖,人断肠 第三百一十章原始森林之断魂崖,人断肠 我虽然心里有点慌兮兮的,但是看到他一个女孩子都有胆量再走一遍这所谓的“冢”,我自然不能推却。 再说,要想知道出现那么多鬼影的缘由,这一遭就必须要走。 我弯着腰往这冢里钻了进去,发现里面非常的压抑。 钻进去之后刚好能容纳下两个人并排行走,再无多余空隙,而我的头似乎马上要碰到通道的顶端了。 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听上去十分清晰。 但同时又有悠长的回声从前方传过来,这让我意识到这通道似乎十分长。 封小丽是过来人,早已走过,因此不见得有什么畏惧,他一边跟我并排走。 一边喃喃地说道:“这可不一样,虽然说冢也有坟墓的意思,但是我们现在说的坟墓都是埋葬死人的,而冢不一定。” 我说:“难道冢不是埋死人的吗?” 封小丽摇头道:“不全是。你应该听说过王羲之的后代书法家智永和尚造过笔冢,古代侠士骚客造过剑冢的,所以冢有时候是埋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物品的坟墓。” 我听了,感到封小丽这时候说的话十分奇怪,好像他知道很多事情的感觉,心里纳闷,几个小时不见,他遇上了什么事? 封小丽见我不声响,反而看着他,也感到有些奇怪,回头看着我,道:“怎么了?” 我连忙眨了几下眼睛,说:“没什么,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封小丽听了,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透露出很多的无奈,半晌才回过头去,叹了口气,说:“是吗。” 我不知道此时是不是个好时机,但是我很担心他这个样子,此时也不顾上那么多了,问道:“你怎么走到这坟……这冢里面去了?” 封小丽好像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听了我的话,缓缓抬起了头看着前方黑洞洞的通道,道:“很奇怪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他说:“我是去找我的发夹的。” 这理由听上去十分贴切,但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又十分不靠谱。 因此我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发夹在我手上,被我捡到了,你都不知道这发夹掉在什么地方。” 封小丽说:“正因为我不知道它掉哪里了,所以才到处乱走。” 我说:“你的发夹掉在这个山坡上面,滑溜滑溜的草丛里。” 封小丽转过头来看了看我,道:“是吗,怪不得一直找不到,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它了。” 我听了感到有点异样,心里好像酸酸的,因为我明显感到封小丽进入这“冢”里面,绝非寻找发夹那么简单。 虽然这发夹是他的心爱之物,但他进入这“冢”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缘由。 我虽然想到这些,却不忍心点破他,嘴上连忙说:“不会吧,这只是个发夹而已,犯得着你这么拼命去找它吗?” 他听了,迟疑了一下,忽然抬手从头发上取下了这枚发夹,拿在手心里。 就在此时,这枚发夹忽然又开始隐隐发出了白光,在黑暗中十分醒目,我可以确保我的眼睛没有看错。 他说:“你有没有感到,我和它之间有联系?”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现象我已经看到了,但是此时从封小丽口中喃喃说出,而且他等于是在现场又给我演示了一下,让我的心里更加充满了好奇。 “我发现,这发夹一旦离开了你的头发,就会发光。刚才我就是看到它在草丛里发光,才找到它的。不然,恐怕你这辈子都要跟它分离了。”我道。 封小丽重新把发夹簪在了头发上,眼睛望着前方,道:“是的。” 我说:“这东西哪里得到的?这是古物吧,是你父亲给的。” 封小丽摇了摇头,道:“这东西是我爷爷在他创业之初偶然间得到的。说起来,这是个商战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我走在狭长的通道里,心里正是七上八下,如果没有什么话题,就那么冷冷清清地走下去。 神经自然会更紧张,加上封小丽说话的声音又很好听,此时有佳人作伴,正是上天的恩赐。 因此我连忙点头道:“我感兴趣着呢,没想到跟他爷爷还有关联,而不是他父亲,自然要好好听听了。” 封小丽听了我的油腔滑调,笑了一笑,道:“什么时候变这么油嘴滑舌了。其实现在我们说起这个故事来感到很豪迈,但当时我爷爷身陷在事情当中,对他的事业正是九死一生的历练。 当时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公司业绩很不稳定,而且管理经验和管理人才很缺乏,公司随时有可能陷入危机。 当时,有家同行是他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的竞争众人皆知,而且由于两家公司相隔比较近。 一时间那个地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只要两家公司一下班,员工们一起走在路上,就有可能出现一点小乱子。 后来我爷爷的公司渐渐红火起来,相对来说等于击败了那个竞争对手。 那家公司的老板姓郭,郭老板虽然也是个人才,在管理方面跟我爷爷相比,很难说孰高孰低。 但就是竞争不过我爷爷的公司。 郭老板看看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跟我爷爷竞争了,就提出了公司并购的建议。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应该由赢家提出的,但当时那家公司确实处于劣势,这等于是希望能够出让公司。 当时我爷爷考虑了许久,因为凭我爷爷公司的实力,还不足以容纳一个差不多规模的公司。 但是当时对方派过来商谈的人说得十分诚恳,好像有种半卖半送的感觉。 加上对方开出的价码又实在不算高,因此,我爷爷通过与高层之间的商量,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实际上,对方公司当时的经营状况已经在走下坡了,但更加离谱的是。 公司的财务已经被那个郭老板做了手脚,有大量债务积压着没有偿还。 说得通俗一点,等我爷爷接手对方公司时,那家公司从财务上来说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但由于我爷爷在并购这方面没有经验,因此在检查对方财务方面没有发现这个漏洞。 当我爷爷发现这个破绽的时候已经迟了,合约已经签署了,对方公司的郭老板顺理成章地来到我爷爷的公司当副总。 我爷爷虽然吃了一记闷亏,但是当时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了,本来是一个比较好的公司。 这下子却要去应付难以预料的债务问题,因此那段时间我爷爷十分苦闷,但又不便于发作,因为合约是他自己签的。 而在同时,那个郭老板也在觊觎一切机会,总想找时机把我爷爷扳倒。 我爷爷深知这郭老板的为人,因此也时时处处提防着他。 但是,该发生的事情终归还是要发生。在爷爷的公司渐渐壮大后,有一次,公司决定去另一座城市进行产品推介活动。 那座城市离公司比较远,公司派了三辆小车和一辆大车去,其中我爷爷与郭老板、公司另一个副总经理齐广坐一辆车。 开车的是我爷爷多年的司机小李。活动举办得很成功,但在归途中,那个郭老板却向我爷爷请了假。 到附近一座城市去办点事,我爷爷不知道内中有诈,便准许他离开。 事情便发生在归途中…… 从公司到搞活动的那座城市,要绕过一座山,这山有段最凶险的路段,是远近闻名的车祸多发地段。 当地人都称作‘断魂崖,人断肠’。 第三百一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封家往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原始森林之封家往事 对于多年驾驶经验的小李来说,这地段跑过多次,只要小心驾驶,并没有什么凶险,何况那天并没有恶劣天气。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进行产品推介的时候,我爷爷的车子被人移动过。 而且就是停车场的工作人员,这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但是就是这次移动,让车子出了问题。 他们的车子在行驶到断魂崖,人断肠的时候,小李照常小心地驾驶着,但渐渐地感觉到不太对劲,因为那地段是连续陡坡,需要点踩刹车。 当刹车鼓温度升高的时候,突然感到刹车有点失灵。 小李觉得纳闷,以前车子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 但那时候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最连贯的陡下坡就在眼前,令人胆寒的断魂崖,人断肠迎面就到了。 小李吓出了一身冷汗,当刹车在瞬间完全失灵的时候,小李终于明白碰上了什么事,大叫道:车子有问题,快跳。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的车子在断魂崖,人断肠正当中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破了护栏,飞快地坠下了悬崖。 我听得几乎呆了,禁不住叫道:“那不是完了,车子坠下悬崖,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说到这里,我忽然愣了一愣,道:“你爷爷就是那次去世了吗?” 封小丽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那次没有死,而且现在应该还没有去世吧。” “没死!那你爷爷现在还健在,如果是这样,那么后来竟然有人救了他们?谁有这么大能耐?”我问道。 封小丽叹了口气,我爷爷是还其实从那道悬崖坠落下去,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因为据说悬崖的落差有三百多米。 加上悬崖下面雾气弥漫,平时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崖底是什么情况。 因此,车子里三个人当时一阵惊呼,我爷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次完了。 其实这正是那位郭老板的手段,他买通了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在车子上做了手脚。 当时大家正忙着活动,小李又被郭老板借故支开了,所以终于造成了这起事故。 他们的车子冲出护栏后,以一个角度飞速地往前方下落,如同在空中滑翔一般,飞跃了相当一段路,迎面飞入了一道极其粗壮的藤蔓丛中。 那藤蔓乍看有胳膊粗细,虽然不能把车子困住,但是却为飞速下落的车子起到了非常宝贵的缓冲作用。 三个人坐在车子里,只听到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那是粗壮的藤蔓从车体上划过的声音。 突然,他们的车子‘哐当’一声巨响,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车子竟然停了下来。 他们三个人惊魂未定,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车子被那么多藤蔓缠绕住了。 但是感觉上又不像,因为车子并没有在空中晃动那种感觉,而是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而且,虽然车子经受了一阵摩擦,却并没有变形和起火燃烧的迹象。 小李毕竟是有经验的驾驶员,见车子没有大碍,第一时间熄灭了发动机。 “发动机的响声停止之后,坐在车子里的三个人感到了一阵异常的寂静。 车玻璃都已经被刮花了,车窗外一片浓雾弥漫,根本不知道他们此时位于何方。 还是副经理齐广胆子大,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原来,往外面看过去,他们看到的竟然又是一道悬崖。 这是一个奇迹,原来,他们的车子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悬崖下的一处断崖上。 只要他们车子再往前落几米,或者刚才的冲力没有那么大,落近了几米,就会坠入真正的深渊之中。 当下,他们三个人小心地走出了车子,惊魂未定地看着四下里的景色。 虽然雾气较浓,但却发现这断魂崖,人断肠的崖底,竟然是一片树林。 参天的古木下是绿油油的草地,因为乏人涉足,因此一切都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不可思议。 爷爷他们三个人借助粗壮的藤蔓爬到了崖底,如同梦游一般漫无目的地往前行。 当时没有什么无线通讯工具,无法跟外面联络,三个人只好顺着崖边前行。 好在这崖底虽然阴暗,却也干燥,毒虫猛兽也没有。 他们渐渐地走到树林深处,反正没有目的,要爬上悬崖根本就不可能。 他们只能靠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谁知道这崖底的地势渐渐地下行,他们越走越低,越走离公路就越远。 当他们渐渐地感到这个现象的时候,已经走出了相当长的距离。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三个人,默默地谁也不言语。 忽然间,他们感到前方光线明朗了起来,好像前面地势有变化。 他们加紧脚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已经走出了树林。前方一片缓坡,没有密密层层的参天大树。 光线显得一下子亮起来,突然,小李喊了起来:“看,前面有房子。”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令人惊奇的发现了,大家抬眼一望,果然看到前方一座山坡的坡底有座茅草屋。 当时大家第一感觉是,这房子不一定有人住,也许是弃置在这里的旧房屋。 但发现了房屋,就意味着离人迹又近了一步。 当下三个人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了茅草屋跟前,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见房屋门口有两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悠闲地踱步。 这意味着什么,恐怕无需叙述。 要说的是,当时爷爷他们三个人完全惊呆了,因为绝对想不到这种地方会有人居住。 就在他们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屋子的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 封小丽说到这里,忽然不再往下说了。 我听得正心急,见他忽然不说了,问道:“后来呢?” 封小丽忽然笑了一笑,道:“每次我爷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不再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情。” “而在我渐渐长大了之后,也曾死命纠缠过爷爷告诉我后来他们脱困的经过,但是爷爷却对这一段讳莫如深,只是说小孩子别乱打听。” 不过你比我幸运,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谜底了。 因为我终于发现,原来爷爷与老伯结识了之后,认识了老伯的女儿,这老伯的女儿,现在成了我的妈妈。 我头上那枚发夹,就是老伯送给我妈妈的礼物,妈妈现在送给了我。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这枚发夹的来历,同时也猜测出,后来封小丽的父亲封不二肯定在那茅草屋里呆了几天。 就在这几天中,封不二与老伯的女儿渐渐有了感情,于是订下了终身。 后来,三人在老伯和他女儿的指引下离开了崖底,重新回到了住的地方。 老伯的女儿也便跟着封不二回到了城市。 他们回城市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收拾那位郭老板。 而实际上,据我后来所知,这郭老板在见到他们三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之后,什么也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马上递交了辞呈,也没好意思要钱,灰溜溜地离开了城市,从此再无音信。 公司重新被封不二掌控,同时不久就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关于发夹的故事我算是完全弄明白了,但是我走着走着,心里却渐渐地嘀咕起来。 因为这墓道里没有什么分支,我们刚才走了相当长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出头?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封小丽忽然也停了下来,黑暗中牵了牵我的手,道:“奇怪,按道理应该早就到了,这墓道怎么忽然变这么长?” 第三百一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迷局(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原始森林之五行迷局(上) 我刚刚还以为这墓道本来就这么长呢,听他这样一说,这才发觉发生了意外。 于是我们停了下来,我问道:“你刚才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封小丽在黑暗中似乎四下里张望了一下,道:“也没看到什么……我就是在一个地方呆了呆,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你不要见怪,事情就是那样的,我没看到什么,没听到什么,但是能感到一些东西,特别是能感觉到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有点奇妙。” 我听了,感到确实十分意外,她说的也太玄乎了一点,连忙叫道:“原来你在外面对我说的那些什么天下九易啊,什么阴阳契约啊,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呀。” 我是知道她能够感应到一些东西的,但是关于天下九易阴阳契约的事情还是有点怀疑。 封小丽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凭空想象的,那种感觉……很真切,反正我待会儿带你去一下你就知道了,那是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告诉我这些现象……” 我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要解释了,我的脑袋都大了。你说你怎么进入到这个地方的……你前面干嘛要去找阴姑?” 封小丽道:“你叫我怎么解释好呢,因为那也是一种感觉……” 就仿佛是一种召唤一样的,我知道我必须要找到阴姑阿白,于是我就跟着那种感觉一路走来。 封小丽还说道:“也不知道往哪里过来的,反正我也不认识这里的路,也分不清走过哪些地方了。但是,贺大哥,我说实话,我心里那种感觉很真切,我总感到在这个村子附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有责任……” 我吓了一跳,道:“这里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女魔头?” 封小丽笑了笑,道:“那倒未必,不过我总感到我跟这些事情有点关联,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我听了不是滋味,安慰他道:“你也别多想了,一个文静的大怎么会跟这种事情扯上,我们误入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偶然的,跟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目前我们最关键的还是先出去再说,这个所谓的冢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类,八成是有机关在里头。” 封小丽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看样子再往前走也没有出路,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我们非常想当然地转过了头,以为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然而,当我们转过头的一刹那,我还是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感到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我们眼前,竖着一道墙,一道冰冷得让人发紫的墙。 不需要再去确认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这堵墙,那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我们刚才就是从这条路上非常顺利地走过来的,顺利得地上都没碰到什么坑洼和石子。 然而此时,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却横着一道厚实的墙。 这堵墙来得悄无声息,我们几乎都没感觉到它冒出来时的声音。 哪怕现代最先进的机关,在运行时也很难做到这么安静,何况这通道里本来就安静得可怕。 而这堵墙的出现,显然比通道里的安静还要可怕。 封小丽也愣了,我们没有说话,因为事实已经非常明了,没有讨论的意义。 我打开手电筒,用力地拍了拍,这手电筒才发出一点可怜的光。 这显然也是多此一举的。我们用眼睛证实了这堵墙的存在。 奇怪的是这堵墙上竟然雕满了花纹,由于光线太暗,我们无法确切地辨认出上面的颜色。 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墙体的底色是暗色调,是那种常见的深褐色或者与之接近的颜色。 然而这上面雕饰的纹样却是用暗红色勾勒出的,虽然不至于特别显眼,但还是能够比较明显地辨认出花纹的样式。 “蟠螭纹和云龙纹。”我说道。 封小丽有点惊诧地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笑了笑,道:“我对三教九流抽牌算命阴阳风水的东西感兴趣,这纹饰是比较常见的。你看,这四周的花纹明显是云和龙,线条柔和一点的是云纹,线条拐直弯的是雷纹。它们的作用是陪衬中间这个蟠螭纹。蟠是龙生九子之一,你看它长了个兽脸,却长着龙的身体和爪子,这明显是遗传与变异学说的生动案例。” 封小丽听了,扑哧笑了出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别忘了我们在险境呢。” 我抓了抓脑袋,打趣的说道:“我没感到这里有什么危险啊,大不了一直往前走就是了,反正有美女做伴,我巴不得……”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手臂上被狠狠地拧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疼,但我故意地叫了起来,引得封小丽连忙放了手。 我回头冲他说:“看样子体力恢复得不错,这家伙,八成是起乌青了。” 他回敬我道:“谁叫你乱讲话,这种时候不是麻痹大意的时候了。” 我点头道:“我知道,不过神经老绷在那里会让人失去判断能力的。……你别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这蟠螭纹一般情况下会出现在玉器上,墙面上出现这种纹饰的好像不常见……” 封小丽道:“这墓道里本来就古古怪怪的,哪里有常理可言。别再研究那个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依旧往前方走,一边走一边心里在纳闷,这墓道的主人设计这么个机关用意何在? 难道就是为了困住我们? 看起来运行这样一个精巧的机关十分费时费力,设计也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地,但是为什么封小丽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这机关没有触动。 何以我们进来的时候,而且是偶然间发觉墓道太长而停下来的时候才突然出现这么一堵墙?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早一点停下来,或者走路速度稍微再慢一点,这堵墙的出现就有可能是在我们眼前,而不是身后了。 但是,这样一来这堵墙不就变成毫无意义的阻拦吗? 莫非……我忽然心里一跳,莫非这堵墙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这个墓道? 再一想,又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如果真的为了阻止外人进入墓道,这堵墙应该出现得更早才对,或者这墓道压根就不留门户对外开放才对。 想到这里,我一把拉住封小丽,道:“先别走了,我忽然发现这墓道有个不对劲。” “不对劲?” “是的。这堵墙的出现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它出现的位置不对。” “那你说,它应该出现在哪里呢?” 我想了想,发觉我的思路有点跟不上,总觉得这里面好像隐藏着一个环节。 是这个环节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在封小丽面前,我也只能尽量说出我心里的想法。 于是我对他说:“这堵墙不早不晚,刚好出现在我们停下来之后的背后面,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封小丽好像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是有点凑巧,也许那堵墙刚好被设定在那个地方。” 我摇了摇头,但在黑暗中估计封小丽也看不到我在摇头,于是连忙说道:“那么,万一我们俩刚才少走了一步,刚好站在那堵墙的位子上,这样会产生什么后果?” 封小丽笑了笑,道:“那当然是连人带墙一股脑儿给顶上去了。” 刚说完这句话,封小丽忽然感到有些后怕,黑暗中好像哆嗦了一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谜局(中) 第三百一十三章原始森林之五行谜局(中) 我说:“不用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堵墙一直在跟随着我们。” “啊?”封小丽说完这个字,再也没说什么。 我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好像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接下去解释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五行相克相生的理论?” 封小丽说:“这个我听说过,五行相克大约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生大约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我不由得暗赞她的记忆力,这种五行理论本来不是她所感兴趣的,她却能根据听闻而记得如此清楚。 于是我进一步解释道: 不错,你说得丝毫不差。 但是,用普通的五行相生相克理论,是无法解释这墓道里的现象的。 因为根据你前面那个传说,这个墓道是上古时代先祖们为了设置阴阳平衡而布置的一个结界。 而五行理论很可能也是先祖们在同期完善的理论,那么这个墓道里的设置就很可能要高于普通的五行理论。 事实上,在五行中除了生、克理论之外,还有两个更加晦涩的高阶理论,就是所谓的相乘、相侮。 如果五行相生相克太过或不及,就会破坏正常的生克关系,而出现相乘或相侮的情况。 相乘,就是五行中的某一行对被克的一行克制太过。 比如,木过于亢盛,而金又不能正常地克制木时,木就会过度地克土,使土更虚,这就是木乘土。 相侮,即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太过,使克它的一行无法制约它,反而被它所克制,所以又被称为反克或反侮。 比如,在正常情况下水克火,但当水太少或火过盛时,水不但不能克火,反而会被火烧干,即火反克或反侮水。 说到这里,我停了停,看看封小丽的反应,一般来说,我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而这里面的术语又多,很难让人一下子就明白进去。 此时,封小丽也停了停,过了几秒钟,他忽然说:“你的意思,我们这个墓道里遭遇的情况,是属于相乘或者相侮?” 我心里又一次暗赞了他的聪颖,道:“不错。我手里一直有一样东西,可能是这样一件东西影响了整个墓道的五行布局。” “轩辕剑。”封小丽轻轻地说。 我心里再次跳了跳,感到封小丽的领悟能力非常人所能比拟。 “不错,这本是一样古代宝物,其实不止是你头上的银发夹,在进入到这个墓道的时候,我总感到我手里的轩辕剑在隐隐作响。……不是真的发出声音来,而是我感到这东西好像……这个该怎么说呢,好像它在动似的,好像已经很有灵性了。” 封小丽说:“是吗?也许,你也能够感应到一些东西,比如,你能够与这轩辕剑之间心意相通?” 我听了,心里“突”地一下跳,道:“对对对,你这样一说我忽然明白了,以前根本就拿它当防身的武器,所以一直没有丢开它。但是来到这个墓道之后,刚才一路走来,我总感到好像有什么在我脑海里活动,这是一种外力,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这样说来,我确实感到这棍子在主动与我进行交流。” 在别人面前我如果这样说话,八成会被怀疑精神方面是否有问题。 或者干脆递给我一张名片:“你好,这是全球医院一位顶尖主任医生的号码,有空你约约他。” 但是在封小丽面前,我能够很自然地把我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因为他跟我一样也遭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我接下去说:“这把剑是未知金属打造,在五行里属金。这墓道是自然土夯成,在五行中属土。根据相生理论,土生金,跟我们遇到的情况并不符合。因此,我想是不是我手中这枚轩辕剑的灵气太盛,以至于盖过了这墓道的土属性,因而产生了相侮的情况。” 说到这里,封小丽好像恍然大悟,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前面我一个人来,没有轩辕剑,能够安然地进入这里,也能安然地离开这里。而现在我们带了轩辕剑,灵气太盛,以至于反过来影响了墓道的五行,产生了相侮相生的情况,于是这堵墙便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 我夸赞道:“太对了,今天才发觉你是这么冰雪聪明。不过……你别忘了,你身上也有一样非常有灵气的属金的物品。” “我的银发夹。” “不错。从我的感觉来看,你的发夹所蕴含的灵气,很可能盖过了轩辕剑,是这两样宝物联合的作用,才促使墓道改变了五行规律。” 封小丽道:“你也先别夸我了,倒是你,怎么会懂这么多?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难道你以前是在扮猪吃老虎?我还以为是真猪了。” 我脸上一脸黑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暗道:“难道我有师傅也要跟你说吗?” 而且上次在那幢郊野的古宅里,已经用这个相生相克的理论破解过一个突然出现的困境了。 那时候才发觉原来五行理论真的实用,如果能够掌握的话可以绝处逢生。 这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上次的经历。 说到这里,我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谜团,或者说是一个更大的两难处境。 如果我们的判断正确,那么我们势必要面临一个抉择:如何破解这个谜局? 按照一般的逻辑,既然是这两样上古神器影响了墓道的五行,那么解铃还需系铃人,破解这个谜局需要我们抛弃其中一样甚至两样金属性的宝物。 而无论这样做是否能够破解谜局,我们都势必要失去一样无比珍稀的古代神器。 得到这样的神器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而抛弃之后想再度拥有,就几乎不可能了。 更有甚者,我已经感受到了轩辕剑与我进行的交流,在宝物上通常都看重“归属”感。 如果宝物能够主动与主人进行交流,而且是善意的交流,那么通常可以认为宝物已经接纳了新的主人,在新主人身上找到了归属感,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此时我如果将它丢弃,万一日后再度与它遭遇,那么可想而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也就是说,我此刻如果丢弃了手里的轩辕剑,必然要冒极大的风险。 而封小丽头上的发夹,由于是他母亲娘家祖传的,就更不能丢弃了。 更加重要的是,哪怕我们狠心丢弃了其中某样宝物,问题是这样做真的能够破解相侮的局面吗? 因为我们不可能把宝物丢弃到这墓道以外的地方,无论我们如何丢弃,那宝物依然留在墓道里。 而这样做,对破解当前的谜局显然不会起很大作用。 金仍然会相侮生土,我们眼前依然没有尽头,而后面依然被堵截。 我把我们的两难处境告诉了封小丽,他也觉得事情有点两难,半天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但是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因为这样走下去很可能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 因为既然五行已经相侮,原有的布局已然形成,而又不能丢弃其中一样宝物,哪怕丢弃了也不一定奏效。 难道我们注定要被困死在这墓道里吗? 我有点后悔自己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但同时也觉得这里面太深奥,我们一介书生又怎么能未卜先知,看穿这墓道的五行谜局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谜局(下) 第三百一十四章原始森林之五行谜局(下) 先人真是太聪明了,没想到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两条人命困死在这毫无机关可言的墓道里。只是可惜了封小丽…… 我们默默地往前走着,谁都抱着一肚子的心事。 忽然,我感到封小丽停了下来,连忙问:“怎么了?” 封小丽沉默了片刻,有点犹豫地说:“五行可以相生,相克,相乘,相侮,这四种现象好像……是不是有点规律在里头?” 我乍一听,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突然间感到他点破了一点什么东西。规律? 规律…… 我的脑海中好像忽然想到了一点什么,这东西十分飘渺,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十分清楚地感知,但我心里十分明白,我想到了一个关键…… 规律! 相生,相克…… 相乘,相侮…… 相生与相克,相乘与相侮…… 我口中慢慢地念了出来:“相生与相克,相乘与相侮……” 封小丽忽然叫起来:“对,就是这个。” 我被他喊得打了个激灵,但随之灵光一现,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相生与相克成一对,相乘与相侮成一对。 如果相生是白,相克就是黑,如果相乘是阳,相侮就是阴。 每种现象其实都不是绝对的,它都有相“克”的反现象来破解。 也就是说,此时我们遇到的是金、土相侮的局面,这是由于土属性太弱而造成的。 我们只要让这墓道里的土属性增强,金无法侮土,自然就生不了土,谜题便自然被破解了。 我一把抓住封小丽的手,黑暗中我这一抓竟然十分准确,叫道:“你是个天才。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还记得,可以用什么办法让土系增强?” “火。火生土。同时,火克金。”封小丽也十分兴奋。 我刚想叫起来,但突然,我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个错误,足以改变一切,随即,我们俩瞬间沉默了下来。 沮丧,彻底的沮丧。 因为在我们身边,没有那足以生土、足以克金的火。 没有火系的宝物,从头到尾都没有。 如果打火机也可以算火,我身上倒是带了一把,上次在古宅里遭遇烧梳子的事情后,我就学乖了随身带个打火机,但那显然微不足道。 如果手电筒也勉强算火的话,此时这手电筒几乎已经不能发出强光了,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我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一种足以克制强盛的金属性的宝物。 只有足够强的火系宝物,才能够破解这一切。 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身上有这样一个东西,这一切便不可能发生,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相乘相侮,早已在暗中进行了,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结果。 我渐渐地感到灰心丧气,耷拉下了头。 封小丽似乎感到了我的沮丧,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道:“不用灰心了,我听说毒蛇出没之处,五步之内必有蛇草。五行相生相克,看上去很抽象,实际上应该都是日常所见的现象,好好想想,肯定有破解的办法。” 我听了,顿时感到十分舒坦,虽然此时身陷困境,但是有封小丽这样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为伴。 让人很难往绝望的方向上去想,她说得对,但凡困境之地,必有破解之招,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困境。 既然无法寻求火系的宝物来解除困境,那这墓道必然存在另一个逻辑。 肯定可以绕过火系宝物化解生发出来的土属性。 这个逻辑应该是……我想了想,总感到脑袋很乱,需要找人帮我理一下思路。 于是,我对封小丽说:“我们来假设一下,假设我们已经拿到了那个足以强盛的火系宝物,这个宝物是从我们所处之地以外的地方得到的,那么你觉得会是从哪里得到?” 封小丽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想了想,马上回答道:“不可能,不可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让我们得到这件火系宝物。”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们是被困于这墓道,离开这墓道是我们的目的。如果真存在那样一个可以取得火系宝物的地方,而且那地方必定位于这墓道之外,那么我们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就行了,只要离开这墓道,一切相生相克便无意义了。” 我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一个不对劲,现在我们换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并不乐观,如果我们永远得不到那样火系宝物,或者说,并不存在那样足够强盛的火系宝物,会造成什么后果?” 封小丽不假思索地说:“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墓道。” 我灵机一动,追问道:“会被困这墓道多少时间?” 封小丽道:“永远。如果已经排除了获得火系宝物的可能,那么我们会被困在这墓道一辈子,直到我们死去。” 我感到越来越有趣了,或许他还没感到这些话的意义,但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激动…… “那么,如果我们真的无法获救,最终困死在这墓道里,在我们死去的时候,这墓道的谜局会不会就此破解?” 封小丽笑了笑,道:“当然不会。因为让这墓道形成困局的,并不是我们的身体,而是我们身上携带的两样金属性宝物。这两样宝物一日不消亡,墓道的困局便一日不会解除。” 我接着他的话,继续分析道:“而银发夹和轩辕剑又是能够长期保存的物品,加上它们特有的灵气,甚至能够保存数千年。那么,在往后这几千年里,这墓道里的困局永远不会被破解。” 封小丽道:“是的,如果这墓道能够继续存在这么多年,不发生山崩地裂之类的自然现象,这困局恐怕会永远存在。而这存在的根源就在于,墓道上古就形成的土系与这墓道中的两样金系宝物发生了冲突。” 我于是问了一句话,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已经清晰地形成,而且再也保存不住了,我有一种将它喷薄而出的冲动。 “小丽,你听好了,假如在此时或者往后的某个时段,有那么一个人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墓道,当他进入这墓道的时候,你觉得他会看到怎样的情景?” “什么?”封小丽拉住我的手忽然动了动,他说的话有些情不自禁,“你再说一次。” “我是说,当这个困局已经形成之后的某个时段,也许是现在,也许是若干年以后,也许是我们已经不在而这两样金属宝物依然存在这墓道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困局依然存在的时候,有那样一个人,突然闯入了这个墓道的谜局,那么他会看到什么?是一个墓道,还是一堵墙……” “当然是一个墓道。”封小丽叫道。 我心中突然充满了惊喜,道:“为什么?” “困局因我们而生,只能困住当事人,在外人看来,这墓道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墓道,不会变成其他的东西。除非他也像我们一样携带着宝物,否则,他看到的应该仍然是一条墓道。”封小丽的声音同样也充满了惊喜。 因为,这个想法改变了一切。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道:“也就是说……” 封小丽抢着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墓道存在一个巨大的矛盾——那堵墙不该出现,那堵墙是不存在的。” 我黑暗中朝他伸了伸大拇指,此时也不管他是否能够看到了,一转身开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电筒。 “啪。” 我打开了手电筒,虽然光线十分微弱,但依然能够照亮脚下的路。 第三百一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怪事 第三百一十五章原始森林之怪事 果然不出所料,身后那堵墙就在我们眼前。 虽然刚才已经朝前走了一大段路,但是此时这堵墙真像长了腿似的,牢牢地跟在我们身后。 这堵墙丝毫没变,所有的纹饰跟刚才看到的完全一致。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感到心情十分激动,我拿着手电筒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 如果我们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这堵墙只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如果这堵墙是虚无的,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无视它的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墙”里钻出去。 我和封小丽对视了一下,然后镇定了一下心情,慢慢朝这堵墙伸出手去。 那堵墙就在我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我甚至能够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能被这墙反弹回来。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手一直在往前伸,但是一直没有碰到这墙壁。 我朝前走了一小步,再次伸出了手。 但是,我的手依然没有碰到这墙壁,依然伸在空气中。 再一看这墙,依然离开我的手大约半米的距离。 我内心一边狂跳,一边飞速地转动着思维,心想我们的推理马上就要被证实了。 此时,我们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而那堵墙就好像在往后退一样,永远跟我们隔开了一点距离。 我们停了下来,因为我们已经知道,这堵墙是虚无的。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出来了。 这堵墙虽然只能看见不能碰到,但是它却永远存在于我们的视线中。 只要它没有彻底消失,我们还是无法从原路回去。 因为,它会永远呆在我们眼前的某个地方,这样走下去同样不可能出现尽头。 因为我们无法想象在尽头出现的时候,这堵墙会如何发生变化,那是不可思议的,在逻辑上也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我回头问封小丽:“怎么办,这样下去同样没有尽头……” 封小丽看上去也很苦恼,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好像若有所悟,道:“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情节。如果我们用个什么东西去丢它,你猜会发生什么情况?” 我听了,感到十分惊诧,这小举动看似简单,实则同样充满着矛盾。 既然这堵墙的存在是个矛盾,那么它的位置也是个矛盾。 怎么说呢,这堵墙本身是虚无的,因此它的位置也是虚无的,也就是说,它没有一个固定的地点。 那么,只要我们在原地找个东西去丢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是不可思议的。 如果我们所丢出的东西砸中了这堵墙,那么丢出的这东西势必会进入墙体里面,不可能被弹回来。 这样就证明,这堵墙是有个固定的位置的,这与我们刚才行走的试验相悖。 如果我们所丢出的东西没有砸中墙体,那么这堵墙势必会突然往前推移,我们丢出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在墙体的跟前掉落。 这样一来,就能够证明这堵墙是没有位置的,这仿佛并不与现状相悖。 但是,如果此时我们往后退,这堵墙会继续跟进,还是继续留在原地? 也就是说,如果墙体跟前有两个物体,它会以哪个物体为参照?无论如何选择,这都是一个新的悖论…… 如果它以丢出的东西为参照,那么我们可以把丢出的东西留在原地,我们再转身往前走,这堵墙就永远不可能跟在我们身后了。 如果它依然以我们为参照,那么我们丢出的东西就进入了墙体里面,这同样触犯了前一个悖论。 这样一分析,那么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我们只需要拿个东西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拿去扔的东西呢,我开始有些患难了,看了看封小丽,她估计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的。 这不是悲剧吗,想到了办法但是我们没有实施这办法的条件,这不是白搭吗? 还有,这种条件下,墓道之中的物体扔过去应该没有什么效果的,也只有外来的物体才能起的作用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封小丽也想不到什么可以扔过去的。 不过,这时候我想起来了,我身上不是还有一枚硬币吗,这个兴许有些用,于是,我拿出硬币,示意封小丽站在我的身后。 我投掷出去,封小丽立马牵起我的手,转身向那堵墙相反的方向跑去,这一跑我们劈头盖脸的的不知道跑了多久。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情,那堵墙并没有追赶而来。 但是,这时候我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贺大哥,为什么停下来了呢?”封小丽不解的问道。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脚步声,对就是脚步声,前面有脚步声传来…… 封小丽一脸惊窘,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脚步声呢,这里很难被其他人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且还不只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地,有了一丝亮光,那是手电的亮光。 看来有人过来了,不过我有些纳闷,这个地方哪来的人呢。 人影渐渐走近,我依稀看见两个人的身影,那两个人我非常熟悉的身影。 水若寒,还有胖子,他们怎么来了,后面还有胡一龙与周如民两人。 我立马上前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过去差点把他们下了一跳,等看清楚的时候,他一个个的惊魂未定,看来他们遇到过一些东西。 “我们是听阴姑说的,说你们在这里,于是,我叫胡一龙与周如民两人带路来的,他们对这里很熟悉,不过,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水若寒说道。 “哎,说来话长,以后再说,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如何出去的问题了。”我说道。 我们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大家也走累了,准备休息一下。 “啊!” 封小丽突然喊了出来,我们一群人也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 胖子和周如民毕竟没有见过这种恐怖的东西,这时候竟然被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们俩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被极度抑制住的一声惊叫。 乍看到那团白衣服,我也是生生地给吓了一跳,那种久违了的与怪事正面相遇的感觉又一次涌现了出来。 一时间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这趟探险算是完了,又遇上怪事了! 水若寒倒是看不出特别的惊慌,只见他一把夺过了封小丽手里的电筒,仔细地往前面照了照。 结果不照还好,他这一照,竟然正好照在了前面那个“东西”的脸上…… 我的妈呀!一张脸啊!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呀! 一时间,在幽暗的通道里,一张惨白的脸在电筒光的照射下突然闪现了出来,那张脸惨白得毫无生气。 虽然电筒只闪现了一两秒钟,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怖马上占据了我们整个的内心。 周如民与胖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黑暗里直面的恐惧,啊一声惊叫了起来! 突然,周如民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发了疯般地胡言乱语,显然这事情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毕竟他虽然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但是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如民已经跑出去好长一段路了,此时水若寒已经冲了出去,要去把周如民给追回来。 我正想跑,忽然看到胖子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好像再也支持不住了,心下大惊,连忙上前去搀住了他。 回头正想喊封小丽过来帮忙,刚一转过头来,突然看到了一件怪事。 小丽竟然呆在原地,分毫没有动。 第三百一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胡一龙不见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原始森林之胡一龙不见了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前面,好像要把前面什么东西辨认出来一样。 此刻,他的前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 或者说,前面再也看不清什么东西。手电筒已经被水若寒给带走了,我们身边已经近乎黑暗,借着通道孔隙微弱的光线,站在他的角度往前看,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在看什么? 胖子整个人几乎已经瘫软了,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此时我再也顾不上什么了,一边把他扶着坐了下来,一边叫道:“封小丽,胖子晕倒了,快过来!” 我连喊了好几声,封小丽终于回头了,一边回头往我这边移动步子,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不会,不会,不会的……不可能……” 我一边拼命地摇胖子,叫他清醒一下,一边催封小丽快点过来,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胖子清醒过来。 但此时封小丽好像整个人失了魂一样,在我身边刚一蹲下来,突然又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在原地兜起了圈! 我这回真的急了,叫道:“小丽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 小丽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我,但当我看到他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的眼神完全没有朝我这边看,他根本就在反复地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仿佛失去了魂一样。 此时,通道另外一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听上去多半是水若寒带着周如民回来了。 等他们走近了,我这才发现,周如民差不多是被水若寒拖着过来的,此时他整个人仿佛已经乱了套,蓬头散发的,完全丧失了理智。 看到他们过来,封小丽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 一时间,五个人挤着坐在通道里,我拼命地掐胖子的人中,想让他醒过来;而胡一龙拼命地安慰周如民,叫他不要怕,镇定下来。 终于,胖子睁开了眼睛,但他睁开眼睛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异常惊恐地望着我们,又小心地朝刚才出现人脸的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胡一龙好容易把周如民给弄镇定一点了,此时见胖子已经醒了过来,又过去安慰了胖子几句。 这样一折腾,我们感到腰都快散架了。 此时,我和水若寒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靠着另一边的通道墙壁喘气,而封小丽则离我们稍远一点,也坐了下来,面对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一个劲地发呆。 我见胖子和周如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朝封小丽移了过去。 这三个人的异常反应中,胖子的和周如民的只不过是受了惊吓,谁都可以谅解;但就数封小丽的最费解,也最古怪了。 莫非那个人封小丽认识? 我靠在他旁边,碰了碰他,说:“你刚才干吗?” 封小丽把头转向我,忽然苦笑了一下,说:“你上次说,你死亡之城里被那团雾迷住的时候,在迷雾里看到了什么?” 我从记忆中去搜索,突然明白了封小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刚才看到……” 封小丽点了点头,又忽然摇了摇头,说:“你上次说你看见了,叫我怎么相信;但是……你说这又怎么可能,一个活着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你可知道她是谁吗?” “是谁?……”我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阴姑?” “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我的吃惊无以言表,半响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难道那个阴姑,跟这座古墓有点牵连?”水若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耳边。 不错,我正是这样猜想的。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这座古墓真的与那个女人有牵连? 那怎么会也同时出现在的迷雾里呢?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封小丽突然站了起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一把夺过了水若寒手里的手电筒。 一边打开手电,一边又走到了刚才看到白衣服的那个地方,往前方照手电。 我怕他们看到那东西又一次遭受刺激,刚想叫封小丽别打开手电,但是已经迟了,一道雪亮的光线已经从手电筒里直射而出,把前面的通道给照得透亮…… 我下意识地想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那东西。但是就在此时,我发现事情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发展。 在刚才出现那东西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连忙往身后看了看,还好,也没有。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反正此刻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有,又恍然若失,好像有点郁闷。 刚才那东西,真的是封小丽所说的阴姑吗?此刻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座古怪的古墓里呢? 一时间,一个又一个谜团闪现在脑海里。但撇去那么多谜团不算,一个最大的谜团突然涌现了出来。 这古墓里埋葬着谁? 是谁设计了这座古墓? 虽然是那么不想去触碰这个谜底,但是此刻我的整个脑袋都给这突然冒出的念头给占据了。 虽然相隔了数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但我此刻是那么希望能够与这古墓的主人,或者这古墓的设计者会上一会。 在冥冥中,我似乎感到,这座古墓好像还有些生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是在等待我们这一行人吗?还有为何阴姑会去通知他们来,这不是明显想把他们都引过来吗? 现在看来,那个表面上傻傻的阴姑,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说不出这种可能性存在的任何理由。 但是,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那么怪,虽然是那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我偏偏拼命地往这上面想过去。 或许,是我多疑了。 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此刻我都急于想知道这古墓的秘密。 这真是一趟不简单的冒险,看来顾惜朝所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来的! 但是,我并没有遇见司空星的人,这是我非常疑惑的事情,难道他们已经潜伏在周围了? 我们在通道里坐了一会儿,封小丽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关了手电,一声不响。 他的心情我实在很理解,自己要找的人物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一次,那种感觉真是怪异透顶! 噗! 有人点燃了打火机。 半响,香烟的味道传到了鼻子里。 我扭头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周如民。 此刻,他应该在急速地转动着脑筋,也急于想猜透这通道里面的奥妙。 胡一龙哪里去了? 一想起这个,我就感到揪心,这家伙如果真的走丢了,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一想到这个,我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周如民跟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找到胡一龙再说。古墓可以不去看,但是人一定要找到,一个人也不能少!” 周如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也知道……但是……但是上次……他们就一直没有出现……” 胖子在旁边突然说:“你别担心,这几个人很厉害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们都见识过……我不骗你,真的!” 周如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这三个人真的见识过一些东西。 虽然没有胖子说得那么夸张,但是遇上这种事情,我们还不至于怕了它。 几乎在同时,我们都站了起来,周如民见状也只好站了起来,定定神,说:“好吧,我们到里面去找找看。反正已经这样了,死活都要去试一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阴姑幻影 第三百一十七章原始森林之阴姑幻影 从原地出发,我们又朝着古墓的入口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留心地观察通道两侧的情况,好再确认一次胡一龙的踪迹。 此时,从通道外侧墙壁上透射进来的光线越发幽暗,脚下的路越来越依稀,封小丽只好又打开了手电筒。 谁知封小丽刚一打开手电筒,胖子就叫了起来:“别打开啊……我有点……怕兮兮的……” 水若寒安慰他说:“不用怕,你走到我们中间来吧。否则,万一我们没有打开手电筒,再碰到那个东西,直接撞上去……” 水若寒没有再往下说,因为他一边说,我一边在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水若寒显然也已经感觉到了,所以连忙把胖子和周如民让在了身后,他自己一个人走在了队伍的头里。 这条通道,据周如民说应该只有十来分钟路程,但我们刚才走的时候却足足走了二十来分钟还没有看到尽头。 我怕这回再弄不清楚,于是在走了两步之后,抬腕看了看手表。 三点一刻。 已经是正式的凌晨了,距离我们进入这块山谷,怕是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但我们竟然还困在这条通道里。 谁知这回,我们没走几步,周如民忽然说:“你们看,快出头了。” 我们惊讶地抬头一看,果然在前面远处,隐隐出现了一扇红红的大门。 那大门两侧的墙壁上,似乎都画着一些壁画。 我连忙抬腕看表,不过五分钟! 这条通道果然还是这些距离,那么刚才,应该是我们中了这条通道的什么圈套了! 大家几乎都愣了一下。 周如民迟疑了一下,挤出队伍,走了上去,仔细地看了看四面的墙壁。 回来后,他朝我们点了点头:“没错,是这里。”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条通道在玩什么把戏,好像把我们当猴在耍一样。难道又是什么鬼打墙之类的玩意儿吗? 抑制不住的好奇心,让我们暂时忘记了别的事情。我走上前去,看了看四周的壁画,感到这壁画的年代似乎十分久远,剥落得也厉害,上面画的东西隐约可以看出是在皇宫或者王府里面,有女人,有男人,有佣人。 此刻,我也没心思去看什么壁画,径直来到了那扇大红门跟前。 这扇门远看上去好像特别地恐怖,鲜红的颜色似乎在昭示着这里面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在等待我们。 但走到跟前,我却被它那种气魄所折服了。纯纯的红色,纯得没有一点瑕疵,单从这扇门来看,这古墓就是一项宏伟的工程,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我在门下呆了很长时间,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其他几个人怎么都没有跟过来?连忙回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水若寒,封小丽,胖子,周如民,这四个人竟然同时直直地瞪着我看,脸上的表情是惊愕,还是绝望?看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连忙往前靠了一步,叫道:“你们干吗?快想办法打开这扇……” 我话没有说完,忽然发现大家的反应很令人费解…… 在我往他们身边靠近一步的同时,他们竟然齐刷刷往后面退了一步,好像在躲避一个瘟神一样! 我怎么了? 令他们害怕到这个地步? 冷汗,从我额头上滴落下来。 我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他们,从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去寻找答案,但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这种沉默,折磨得我差点丧失了理智! “封小丽,怎么了?你们……”我盯着封小丽死死地问。 封小丽没有回答我,两只眼睛几乎已经不会转动了。 终于,旁边的水若寒伸出手来,拿手指了指我后面。 我背后的汗毛马上竖了起来,一阵奇寒从后背传了过来。 我后面有什么? 我一再地瞪着他们看,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手里已经抓住了一样东西,同时身体缓缓地转了过来。 我想过,在我身后会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可能没有脚,没有脑袋,甚至可以没有身体,哪怕只有一张脸。 要么,我转过身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那东西就在我背后。 然而,我都没有猜到。 在我的身后,其实就在那扇鲜红的大门上,此刻有个人,紧紧地贴在上面。 如同一张画一般。 我给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钻进了他们四个人中间。 转身定睛一看,我的妈呀,竟然又是前面那个人! 只见他全身好像轻飘飘地没有一丝重量,整个人轻幽幽地飘浮在门的上方,看上去好像不甚真切,但又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 他的脑袋微微转动,一袭纯白的长衫,似乎在微微飘动。 最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眼睛,此刻竟然明眸善睐,暗含一些微笑,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看得我们不停地往后退去。 刚才看到的,难道就是她吗? 此刻,我终于彻底相信了封小丽的话。 就算不揉眼睛,我也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就是那个傻傻的阴姑! 他真的出现在了这古墓的通道中! 难道,他是这古墓的守护者吗? 此刻,我感到他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因为他一直含笑看着我们。 我晃了晃脑袋,真是想从中理出个头绪来。 忽然间,我们这队伍中的两个人站不住了,一个是周如民。 他一个劲地发着哆嗦,显然这东西的出现,绝对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前他带团过来,恐怕绝对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另一个是封小丽。 他忽然挤出了队伍,往那扇大红门前走了过去,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样地浑浑噩噩。 水若寒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封小丽,轻声道:“你别过去,那东西说不定在引诱我们……” 封小丽转头看了看水若寒,点了点头,忽然又朝门前走了过去。 水若寒见封小丽不听劝告,却又无技可施,只好浑身戒备起来。 我一见他这么紧张,连忙也抽出轩辕剑,握在右手,准备一有情况就首先发难。 封小丽往前面走了几步,那个女子竟然把头转过来看着封小丽,不再理会我们四个人。 此时,我们四个人更是好奇,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想干吗。 封小丽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笔直地站在了原地,然后抬起了头,仰望着那个女子。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绝对无法想象封小丽在干吗。 封小丽与那女子对视了几分钟,忽然把头低了下去。 几乎在同时,那个女子也把头抬了起来,转而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一边看一边竟然隐隐有泪珠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这下我们越来越迷糊了,看情形好像这女子竟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一个古代的女子再有什么苦衷,又怎么会到现在仍未解决呢? 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脑袋非常沉重,头都被涨大了,拼命地用空着的左手捶打着脑袋。 忽然,身边的胖子惊呼了一声。 我连忙抬起头,竟然发现那个女子在消退! 他的整个身体,此时在那扇大红门上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沉默…… 我们五个人,此时站在大红门跟前,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封小丽,首先抬起了头,望向我们。 他的眼睛里,竟然充满着忧愁,又带着些疲惫! 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你刚才跟他在干吗?” 封小丽苦笑了一下,说:“我说我在跟他进行意识上的交流,你信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通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原始森林之通道 这回轮到我苦笑了:“只要你相信,我就相信。” 他们几个也围了上来,问封小丽刚才到底跟那女子在讲什么。 封小丽此刻也明知必须把事情说明白,于是说:“我也感觉不是很真切,但是我感觉到,他好像被困在一个地方,无法解脱,希望我们如果有那个机缘,去帮助他解脱。” 解脱? 好几百年上千年的女子,需要我们现代人去帮他解脱? 这回,我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感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也越来越离谱。我一个劲地在心里说,这算什么旅行,简直给人超度来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叫了起来:“胡一龙是不是被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怎么样了?” 我这一嗓子出来,旁边几个人齐刷刷地吓了一跳,封小丽连忙按住我的肩膀说:“他好像没有提起这个。” 我不禁又泄了气,心想刚才其实错过了一个好的机会,本来如果知道她没有什么恶意。 当面问问他胡一龙的情况,很可能他会知道些什么。 就让我们这样没头没脑地去找,实在很难说会不会被我们找到。 这时候,胖子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口袋里装着什么?怎么那么亮?” 我连忙低头一看,天哪,口袋里那块绿珠,此刻竟然已经发出了夺目的白光! 我一拿出来,整个通道竟然被照射得如同白昼! 周如民和胖子哪里见过这绝世的宝贝,此刻都被绿珠那种纯白的柔光所折服,他们俩的眼睛在白光的映射下熠熠发光。 水若寒与封小丽凑过来说:“怎么回事?”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水若寒,这回我们可能又要面对什么古怪的东西了。这东西发出光来,证明我们旁边有不干净的东西在。” 胖子惊呼了一声,说:“你别吓我们啊,真的假的?” 周如民突然又哭了起来,说:“果然……果然……我……” 借着绿珠的强光,水若寒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四周,摇头道:“现在还很难说会有什么。你先别哭,我们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先从这扇门走过去。对了,这扇门后面是什么?……这门怎么打开?” 周如民听了,稍微收敛了一点,道:“这门后面就是出口了。” 出口? 我们差点跳起来,怎么还没到古墓就已经到出口了? 难道这古墓就这么一条破通道吗? 周如民接着又说:“这门外面就是那个草地,我们已经走到下面来了。” 原来如此! “那这扇门怎么打开?”水若寒接着问道。 周如民听了,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坚定:“实话告诉你们,根据我听说的情况,如果这扇门不能一次打开,那么我们就得马上回头,从进来那个洞口出去!拼了命也要出去!” 我们同时一凛,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每个人都在回味周如民说的这句话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听说,也只是听说而已,或许周如民自己到现在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传说就是传说,你可以不信,却不能不去重视。 水若寒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们会很慎重的。” 周如民脸上的恐惧没有消除,此时听水若寒说话,好像觉得有些许依靠,终于稍微有了一些缓和。 封小丽问:“这门到底要怎么打开?” 周如民脱口而出:“这我不能告诉你们……” 我们又是一愣,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顿了顿,周如民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红地,补充道:“那个……本来是不能告诉你们的,因为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但……现在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们好一点,那个……你们也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我不告诉你们,你们也会发现的。再说,你们那么有本事,我再隐瞒着你们就是我的不对了。” 周如民毕竟是经商的,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密不透风。 感情,他还是怕过早公开了,会被我们抢了饭碗! 我顿时就觉得好笑,在心里便又把他看得矮了一分。 但是这也是他们的职业病,正如我们当老师的到哪里都会不自觉地去纠正别人说话时的口误一样,正是职业所致。 唉,还是想办法找到胡一龙,然后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我的心不禁又沉重起来:胡一龙到底到哪里去了? 周如民慢慢地走到那扇大红门跟前,找了一阵,忽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眼睛里满是迟疑和惊恐。 我们见他这么紧张,便想安慰他一下,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正犹豫间,只听胖子道:“你放心,他们见识过比这个厉害得多的怪事情,这点小事他们能够应付的。” 我和封小丽都点了点头,用我们的默许给他一点信心。 但我的心里却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因为,我手上的那块绿珠,此时发出的白光竟然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已经到了刺目的境地! 它几时这么亮过? 我的心忐忑不安,恐怕这通道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周如民听了胖子的话,好像顿时就感到有了一些缓和,也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缓缓地把手伸了出去。 一边伸出手,一边再次告诫我们:“千万记住,万一我待会儿打不开这扇门,大家就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千万别停下来,也不要往后面看,一直跑到出口那扇石门前,一定一定!” 我们点了点头。 周如民伸出了手。 一时间,空气似乎已经凝固,我再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似乎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周如民的手还在移动。 他的手越抬越高,越抬越高,一直高举过额头。 此时我才看明白,原来在这扇门的两侧门框边,各有一只灵兽镇压着,此时周如民就把手伸向了门右边那只灵兽跟前。 这就是开关! 周如民正要把手搭上开关,忽然水若寒叫道:“别动!快停下来!” 我们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如民那边,水若寒这一喊,我们齐刷刷吓得抖了一抖,一时间大家都回头去看着他。 水若寒皱起眉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侧墙壁。 我们急忙往他的右侧看了过去,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现。 水若寒在干什么? 他见我们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又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听听……” 大家完全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忽然从一个什么方向传来了一点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不太有规律,但却并非杂乱无章。 但就在听到这声音的最初一刹那,我感到,这好像是脚步声。 脚步声!扑,扑扑!幽幽地在这通道的某个方向回荡! 我们对视了几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愕,都是不可思议。我猜,大家此时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是谁在走动? 在哪个地方走动? 难道是胡一龙? 或者是刚才那个女子?不过也没有听说魂灵走路会发出脚步声的。 如果真的是胡一龙,他此刻在哪里? 难道还在我们这通道上? 渐渐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们听得也越来越真切。 显然,这走路的人并不熟悉那条路,因为总是走几步,又停一停,似乎在摸索,又好像在迟疑。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我们也全身都开始紧张起来,越来越紧张。 因为听着那脚步声,似乎是冲着我们这条通道的方向过来的,而且是从我们右侧墙壁外面的某个地方,朝我们走过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九转迷宫 第三百一十九章原始森林之九转迷宫 难道这通道的外面也是通道? 我扭头去看看周如民,想从他那里去找点答案,但顿时就明白这是徒劳的,因为他吃惊的程度绝对不会低于我们任何一位。 脚步声走近了,声音也由扑扑声变成咚咚声,听上去绝对是一个人在走路。 但是,这个走路的人在哪里? 答案看来马上就要知道了,因为那脚步声真的是冲着我们而来,越来越近,如果我们右侧没有墙壁挡住,此刻应该可以看见那个人了。 咫尺。我们相隔在咫尺之间了,但就是无法看到那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此时,我们的心几乎已经跳了出来。 终于,那人渐渐地走到了我们身边,几乎已经走到我们跟前来了,——但是,我们仍然无法看到那个人。 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 按道理,此时那个人应该就站在我们中间,但是我们却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或者东西。 人呢?在哪里? 耳朵不会骗人,但是我们的眼睛却没有告诉我们答案! 停了几秒钟,脚步声重新又响了起来,一时间,我们感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身边,与我们擦肩而过…… 那人掠过了我们所有人,渐渐地离开了我们,径直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我们瞪大了眼睛。尽管我的绿珠此时发出了白昼一般的白光,照得四壁透亮,但是谁也没有看到任何人从我们这边走过。 脚步声渐渐地走远了一些,又停了一下,然后又走开了一些。 到底是谁?在哪里走动? 正在我们极度惊愕的时候,水若寒忽然沉重地说:“说不定,真的是胡一龙。” 封小丽说:“你怎么知道?” 水若寒又听了听,迟疑道:“今天进来的就我们六个人,现在就胡一龙不见了,而这条通道里又没有其他人进来,因此胡一龙的可能性最大。” 周如民忽然插话说:“那……会不会是半年前失踪的那几个……” 他话刚一讲完,马上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无论谁都无法想象,失踪了半年的人,如果真在这个通道里,还会活着。 再说,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就一个人的,没有好多人。 所以,胡一龙的可能性最大。 但问题是,此时胡一龙在哪里? 明明他就在我们跟前走动,但是我们就是看不到他! 还有,他是怎么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的? 跟着我们一起走路,怎么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呢?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 毫无征兆地,通道附近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叫:“啊!” 我们五个激灵灵地被吓得跳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回头一看,这声音不是我们这五个人发出的,而是来自于刚才那个走路的人! “胡一龙!”胖子突然喊道。 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在我们附近走的那个人,真的是胡一龙! “胡一龙!胡一龙你在哪里?”胖子的声音颤巍巍地喊了出来,在这空寂的通道里飘荡。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这让我们更加摸不着头脑:胡一龙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水若寒见状,冲着周如民吼道:“你快把门打开!我们一定要先出去再说!” 周如民哆嗦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时候也顾不上恐惧什么了,连忙冲到那扇大红门跟前,用力地把那尊灵兽往左扭了几下,又往右扭了几下。 我暗暗佩服这古墓的设计者,就当时的这种防盗措施来说,实在可以跟后世的密码媲美。 不过当时也难以顾及那尊灵兽的奥秘。因为就在周如民转完之后,忽然一道亮光从大红门后面透射了进来…… 大红门竟然轻易地被打开了! 谢天谢地!我在心里默祝道。 然而,当我们急不可耐地踏出那扇大红门的时候,不由得又愣了:门外面就是草地,我们已经走出了通道,来到了墓外。 胡一龙在哪里? 站在通道外的草地上,虽然空气十分清新,光线也充足,但是胡一龙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我们四下里寻找附近的入口,结果是徒劳的:四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入口,出口! “胡一龙!” 胖子又喊了几下,除了声音在广场一般的草地四周飘荡之外,得不到任何回音。 水若寒突然说:“我们还要进去,那里可以听到!” 于是我们马上又从大红门钻了进去,结果一来到通道,果真马上听到了一阵哭声。 这哭声听上去好像被人抑制住,没有敢放声地哭出来,但再怎么也听清楚了,果然就是胡一龙在哭! 胖子又冲着四周喊了几下,那哭声竟然应声而停! 我耳朵竖了起来,感到胡一龙应该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喊声,于是喊道:“胡一龙!胡一龙你在哪里?” 停了几秒钟,胡一龙的声音果然从一个莫明其妙的方向传了过来:“贺一鸣!我……这里好黑啊!” 我心里一紧:果真古怪,他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什么地方去了! 我又问了他几句,结果他再也说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只是一个劲地抽搭着。 水若寒忽然喊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为什么惊叫?” 胡一龙听了,忽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好可怕啊……这里有死人骨头!” 我们心里同时又是一惊:死人!会是谁死在那里? 这会儿,我们站在通道里干着急,绝对不会想象出来,此刻胡一龙会呆在一个怎样的境地中。 还是水若寒稳重,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说:“胡一龙,死人的骨头拦住了你的路是不是?” 胡一龙回应了一声:“我不敢再往前面走了!” 水若寒忽然喊道:“别怕,那些死人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你勇敢一点,一直往前面走过去!前面就有出口了!” 胡一龙停顿了半晌,忽然抽搭着开始往前走,脚步声又渐渐地离开了我们。 我忽然回头,看着水若寒说:“前面如果没有出口怎么办?他还得往回走!你还不如劝他往回走过来!” 水若寒摇了摇头,说:“你不知道,这古墓的设计者恐怕就是要让人在那条路里一直走到死为止!” 我们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水若寒说:“如果没有猜错,胡一龙在的那条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转迷宫了。” “九转迷宫”?听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水若寒说:“很多的古墓为了防止盗墓,都设计了一条看上去很平常,但中间有分叉,容易使人产生错觉的暗道。这些暗道错综复杂,但有一个窍门:绝对不能回头。因为,回头看到的岔道更多!” 我们恍然大悟,所以要让胡一龙一直往前走! 但是,既然是九转迷宫,应该就不会有出口。一直往前走,照样也是死路! 水若寒又摇摇头,说:“不会,九转迷宫的目的是为了惩戒盗墓者,让他死心地出了墓道,不要再进来。所以一般会有出口的。” 原来如此! 但是,出口在哪里?胡一龙能够找到出口吗?我们不禁又为他捏了一把汗。 通道里显然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意义了,我们于是走出了通道,来到了外侧的草地上。胡一龙暂无消息,但是我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好像随时都要下雨。站在那块草地上,放眼望着四周的石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虚。 这古墓到底什么来头? 草地的最中间,树立着一块碑石,就像我们在山谷口看到的一样。 第三百二十章 原始森林之古墓 第三百二十章原始森林之古墓 此时,站在下面观看,觉得这碑石非常高大,有三四米高。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发现这一侧的碑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知道,就这种石碑,也是非常值钱的,值钱就值钱在上面的文字。 越古代的东西,有文字的要比没文字的有价值得多。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靠近石碑的地方。 此时,我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那石碑上面的文字。 当我看清那石碑上的文字时,不由得一愣。 这显然是石碑的背面,那上面赫然刻了一首诗。由于是用隶书写的,所以我完全能够看明白。 杂县寓鲁门,风暖将为灾。吞舟涌海底,高浪驾蓬莱。 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陵阳挹丹溜,容成挥玉杯。 姮娥扬妙音,洪崖颔其颐。升降随长烟,飘飖戏九垓。 奇凌迈五龙,千岁方婴孩。燕昭无灵气,汉武非仙才。 噫! 石碑上怎么会刻这么一首诗在上面? 而且,从这首诗的内容看来,作诗的这个人口气不小,什么“燕昭无灵气,汉武非仙才”。什么来头? 后面传来脚步声,其他四个人也跟了上来,大家乍看到这石碑后面的诗,也是一愣,除了周如民之外。 胖子轻轻地把这首诗读了出来,他越读,我越觉得这首诗好像含意不浅,绝非凡人口吻。 但是,写这首诗的人是谁?难道就是这座古墓的主人吗? 水若寒看完这首诗之后,也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末了,他忽然说:“我可能知道这古墓的主人是谁了。” 哦?我们都把头转向他,只有周如民在旁边一声不响,显然他是知道这里面的秘密的。 水若寒接着说:“这种诗不是写俗世的,而是写仙境、仙心、仙态的,叫做游仙诗。 而这首,是古代所有游仙诗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一首。如果我没有猜错,它的作者,以及这座古墓的主人,应该就是——郭璞!” 水若寒一说出来,周如民马上跳了起来:“哎呀!” 水若寒微微一笑:“周如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如民摊了摊手,指指这石碑的后面,道:“你们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连忙转到石碑的另一面,不由得傻眼了:这石碑的正面,竟然刻着十来个字,而且全都是篆体字! 胖子上去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了前面两个:“晋、赠……嗯?晋赠是什么意思?” 他都认不出来,我和封小丽更加傻眼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水若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如民摇了摇头,过来说:“这里其实是这几个字:晋,赠,弘,农,太,守,郭,璞,之,墓。” 他一读出来,我们又是一阵惊呼:真的是郭璞的墓! 但是,郭璞何许人也? 在我们以前学习过的历史书中,对这个人物的描写好像极其有限,我也只是在课外书上瞥到过他的名字,好像跟一次兵变有关。其余的,就啥也不知道了。 水若寒点头道:“果然是他的墓没错。没想到这里也有他的墓!” 他的话一说完,我们又是一愣:什么叫“这里也有他的墓’?难道…… 周如民也吃惊不小,问道:“什么意思?别处也发现过他的墓吗?” 水若寒说:“你知道郭璞是什么人吗?” 周如民笑了笑,道:“我们多少都要了解一些的。郭璞是两晋相交时代的一位学者,文学家和训诂学家。公元234年,他力阻驻守荆州的王敦谋逆,后来被杀,时年49岁。事后,郭璞被追赠为弘农太守。” 水若寒点头,道:“不错,但是更关键的是,郭璞绝对是中国几千年来难得的一位风水奇才,当仁不让地被称为风水鼻祖。著名的《葬经》就是他的大作。” 接着,水若寒为我们说了郭璞的一个传说。 一个叫张澄的人准备葬父,郭璞替他占地说:葬在某处,年过半百,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葬在另一处,年纪减半,位至卿校,而累世显贵。张澄听从他的话葬父,结果位至光禄,年而亡,其子孙昌炎。 我们又“哦”了一声,显然这些事情听上去不像空穴来风,但又好像令人半信半疑。 水若寒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郭璞是风水界的鼻祖,自然知道墓葬之道。你刚才说他在公元234年被王敦杀害,但是民间一直流传着多种版本,传说他并没有死,而是找了个替身,自己则跑到一个地方隐居起来了。而关于他死后的墓葬,更是多得没法数:我此前已经听说过两个了,一个在中国的西北,一个在东北,加上我们这个,已经有三个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这个古墓是不是郭璞的墓,目前定论为时尚早。 封小丽忽然说:“说不定这里就是那个真的古墓。” 我一愣,问道:“为什么?” 封小丽说:“你没听说,这里以前盗墓猖獗吗,如果不是真墓,他犯得着放那么多宝贝进去陪葬吗?” 我点头,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 水若寒这回倒没有说话,因为我们目前还在墓的外围,根本就没有进入墓的里面,此时也无法判断。 我们在石碑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看四周,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出口和入口,也不知道胡一龙此时已经走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已经悄悄地走到出口,反而从来路上回去了? 我这样想着,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没谱,对他的担心便又加重了几分。 此时,天空中乌云更加浓密,天色暗得可怕地快。 “要下雨了。”封小丽仰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 “咚!” 忽然传来了这么一声,我们五个人几乎同时听到了,瞬间全都紧张得跳了起来,扭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再仔细一听,声音竟然来自这石碑的下面!“咚咚!”接连两声传了过来,我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是谁?胡一龙吗? 我侧耳仔细听了一阵,感到好像有人在下面推什么东西,但推到一半,声音忽然又变得沉重起来,好像再也推不动了。 胖子喊道:“胡一龙,是你吗?” 下面的声音忽然停了,紧接着,胡一龙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我看到亮光了!” 我的心里猛地一喜:既然能够看到亮光,就表示着这下有救了! 但紧接着胡一龙说:“但是,这里这个东西推不动它!我快推得没力气了!” 我心里忽然又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 胡一龙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很大的木架子,很重很重的,推到一边就再也推不动了!” 水若寒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和另外几个人,明知道胡一龙就在这石碑的下面,离我们只有咫尺距离,但是一时间竟然难以帮上忙,只能在旁边袖手旁观。 过了一会儿,水若寒忽然点了点头,喊道:“胡一龙,在你的身边是不是有一尊木头做的像?” 下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胡一龙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胡一龙喊道:“有!这里有一尊木头做的像!这个像好小,只有我的一半高!” “一半高?”水若寒忽然叫了起来,我们几个正在全身心地听他们对话,这没来由的喊叫把我们生生地吓了一跳。 紧接着,水若寒以一种近乎崩溃了的语气,歇斯底里地喊道:“胡一龙,你快往回走,碰到岔路口就随便往哪里钻进去,千万别再回头!快!”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冥蛇(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原始森林之冥蛇(上) “啊……”胡一龙在下面喊了一声,显然他并没有听出水若寒口气的急躁不安,听得莫明其妙。 水若寒见胡一龙没有领会,又更加大声地狂喊道:“胡一龙!千万别再去碰那里的任何东西,快转身!往回跑!随便跑进哪一条岔路!快点!”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被水若寒这几句话彻底击破。 我们几时见过稳重的水若寒如此丧失过理智?几时见过他如此语无伦次? 每个人,在场的每个人,在那一瞬间都明白了,胡一龙闯入的这条通道,恐怕不是正途。不仅不是正途,恐怕比想象中要凶险得多! 但是,既然他离光明是如此之近,几乎唾手可得,为什么还会面临着危险? 但这一切,当时我们都已经没有任何时机来询问了。 因为就在那接下去的一两分钟时间内,突然传来了胡一龙的惊叫声,他恐怕是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景象,在那条狭窄的黑暗的通道里! 紧接着,胡一龙杂乱的脚步声传了上来,越去越远。 伴随着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我们的脚底下的通道里,竟然还夹杂着一阵难以名状的声音,好像是一样什么长脚的东西,在疯狂地追赶着前面那个不幸的家伙! 站在地面上的我们五个人,此时一个个脸色苍白,谁都知道底下发生了异常的情况,但是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这一切杂乱的声音都越去越远的时候,一个更加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本来我是站在离那块石碑最近的地方,后来水若寒来了,我便让开了一点点。谁知就在底下那些脚步声全都消失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底下抖动了一下,一阵动感从脚下传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的脚底下有东西! 紧接着,底下又是一阵抖动,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我猛地往后跃了一小步,跳开了原地大约一米的距离。 谁知我的脚刚落地,忽然我面前的地面凹陷了下去!一丛又一丛靠近边沿的杂草,此时连根都被抽了出来。 我们几个几乎已经顾不上去关注胡一龙了,大家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眼前出现的那个凹陷。 此时,水若寒也被身后的动静给惊呆了,等他转过身来,看到地上的凹陷时,忽然全身抖动了一下,缓缓地从腰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团蓝雾! 蓝雾! 水若寒竟然把蓝雾拿在了手上! 我意识到那块凹陷的地方恐怕会有东西窜出来,于是也全身戒备,一只手早已把绿珠取了出来。哪知这回,我看到绿珠的时候,它竟然没有发光! 我又是一愣:刚才在通道里,它明明一直在发光!难道这底下反而没有邪气的东西吗? 出于一种不可思议的心情,我缓缓移动到那个凹陷处附近,慢慢地附下了身子,想听一听底下的动静。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都在看着我的动作。结果我听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底下发出什么声音来。 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再也没有音信的胡一龙,以及地面上的这个凹陷。 奇怪!我皱了皱眉头,抬头又看了看水若寒,见他脸上也全是惊愕。 “小心点,我再看看周围。”水若寒说了这么一句,沿着那块石碑开始转圈。 应该没事了。我这样对自己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忽然,我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上升。那块石碑,水若寒,胖子,周如民,还有封小丽,他们竟然都在我面前开始上升。 整个世界,开始急剧地上升! “啊呀!”耳边传来了胖子他们的惊呼。也就是在一两秒钟时间内,周围的景物全都不见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摔倒在地上,自己竟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妈呀,我刚才站的那块地面,竟然也塌陷了下来!此时,我竟然已经掉落到草地下面的那片黑暗通道里面!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连忙定了定神,一骨碌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着头顶射下来的光线仔细地往前面看,结果看到了一对眼珠子。 一对发着红光的眼珠子! 这眼珠子是如此大,以致于占据了本来就不大的这条通道的大半个空间。 我心里一紧,已经涌到喉咙口的一声喊叫硬是被突如其来的恐惧给逼得退了回去,就那么愣生生地盯着在我面前晃悠的那对血红的眼珠子。 这是什么东西?是敌?是友? 有一段时间,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但是,马上这一切就有了答案。那东西朝我逼近了一步,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吼! 也许是出于戒备,这东西也没有用很快的速度朝我逼过来,但是从这东西长满尖牙的嘴里,不断地流出了淡绿色的涎液,“滴笃滴笃”地掉落在我前面不远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阵恶臭。 恐怕来者不善!我这样想着,一面紧盯着这东西,一面悄悄地把那块没有发光的绿珠给塞进了口袋,又缓缓地抽出了轩辕剑。 “吼!” 对面那东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低沉声音,朝着我低吼了一声,结果这一声喊得我全身抖了一抖。 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恐怕在我对面就是一个难缠的家伙,这下有场恶战了!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早已把那块有着神奇作用的轩辕剑牢牢地握在了手中,心想不管你有多邪恶,我总有对付你的办法! 一时间,我忽然被自己弄得豪气干云,心中波涛汹涌,真是想冲上去好好地与对面那家伙决一死战! 但是,事情有点不对劲。 对面那两只眼珠子,血红的眼珠子,此刻只是在原地转悠,并没有进一步朝我逼近的意思。 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嘴巴里流出的涎液,此刻竟然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多到积累了一地的涎液! 那些涎液渐渐地堆积起来,慢慢地高到这家伙的脖子跟前,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圆锥形。 它在干吗?没事流那么多涎液干吗? 我这样想着,一边听着我头顶上那些人慌乱的喊叫,一边思考着逃离这破地方的办法。 但是,马上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真的不能逃离。 因为,胡一龙留在这通道里,至今生死未卜!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老天安排,此刻我竟然也来到了胡一龙呆过的地方! 头顶上,水若寒、胖子、封小丽、周如民他们不停地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显然他们并没有看到我的身影。因为我所处的这地方,离地面有三四米高;而且,奇黑无比。 这是一种奇异的黑暗,黑暗得几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那对眼珠子,此刻在原地晃悠了几下,忽然朝后面退了些许。凭感觉来说,它好像并没有退却许多,但是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感到它在往后退。 干吗要往后退?它在惧怕什么?还是别有安排?我不知道。 但是,此时我的脚步已经朝它前进了一两步。——我对我手上的几件宝物特别有信心,仅此而已。 不知是出于挑衅,还是出于本能,我忽然感到对面那家伙又反过来朝我逼近了一步,这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它想干吗?它在干吗?我不得而知。 由于我手上有轩辕剑在遮挡,我的胆子显然要比对方更加大,心里也更加有靠山。 第三百二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冥蛇(中) 第三百二十二章原始森林之冥蛇(中) 于是,我朝它又逼近了几步,现在我轩辕剑在手,还怕它个鬼,连鲲麟都葬身在我地剑下,就别说它了。 几乎在同时,对面那家伙竟然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下,我几乎已经完全明白了,对面那家伙在惧怕我!或者说,它在惧怕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我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一些得意,正准备再进一步逼退对面那家伙的时候,忽然我的眼睛告诉了我一件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经过了数分钟的调整,我的眼睛得以大略地看清这通道里的概况。 但是,我宁愿没有看到这里面的真相。 真的,当我看到这里的概况之后,我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了。 原来,这个四通八达的通道,竟然都是为了容纳一个身体,一个长长的身体,一个邪恶无比的身体。 一条长长的,巨大无比的,蛇! 一条粘满了涎液的,腥臭无比的巨蛇! 原来,这么多的通道,竟然是这条蛇的居所! 几乎在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胡一龙所推开的那些架子或者桌子,那就是镇压这条巨蛇的神灵啊! 难怪,水若寒在乍听到佛像只有半人高的时候,脸色会那么苍白,胡一龙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佛像,而是这条巨蛇的脑袋,被解开了封印的,硕大无朋的脑袋!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条巨蛇,应该就是在典籍中出现过的——冥蛇! 传说中,这种蛇只有在一个地方出现,那就是墓道。 古墓的主人为了防止后人盗墓,故意在造墓的时候就把一枚蛇卵巧妙地安放在一种动物的体内。 然后把这条动物作为殉葬品带入坟墓,结果,等待那条蛇的卵借助动物剩余的体温得以孵化出来之后,却发现它根本就没有可以食用的东西。 于是,它会先吃掉了自己寄生的动物的身体,然后四处游走,寻找生物以饱腹。 经年以后,这种蛇的性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它首先会适应古墓里完全的黑暗。 然后借助泥土中以及棺木里滋生的微生物赖以生存下来,而且由于大部分的日子都静止不动,所以体型变得难以预料地大。 于是,整个古墓的所有通道便成了它的天下,别说平时没有人类涉足在这里,哪怕就算有人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凭借它的凶猛,墓道中便会平添一些白骨。 恐怕,胡一龙在最早时候发出的那声喊叫,就是看到了白骨而发出的。 那么,关键的问题是,胡一龙此刻到哪里去了? 我可以想象,胡一龙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实际上就完全是行走在这冥蛇的身体上的,所以走路才会跌跌撞撞,毫无规律可言。直至发现了这冥蛇的脑袋,这才如梦初醒! 当水若寒疯狂地叫胡一龙赶紧往回跑的时候,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在这墓道里面,应该有凶猛的生物在镇守着这座看似毫无悬念的古墓。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感到十分可笑,在这种情景下,哪怕我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也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对面那家伙! 因为,它在这墓道里生活的年代,怕是有人类的十来个轮回了! 手心,在渐渐地渗出汗水来,我知道,自己的生命,此刻其实是悬于一线的,对面那家伙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整个身体撕成两半,而且还有能力把我头顶上那几个同伴毫不费力地变成它的口中餐! 怎么办? 虽然我从典籍中大略猜出了对面那家伙的身份,但是历史上的典籍却鲜有提及这种生物,更别说对付这种生物的办法了。 我晃了晃脑袋,心想对面那家伙最擅长的应该就是黑暗,此时如果我扩大了光亮的范围,对于它来说应该是一个难以适应的境地。 这样一来,我会不会多一点胜算? 我这样扪心自问,但是心里没有底。于是,我空出的左手,握紧了轩辕剑。 “你来吧,来吧,叫贺爷爷看看你的威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顾自在自言自语。 轩辕剑抽了出来,顿时整个通道为之一亮,不愧是古物,它淡淡的银光,竟然渲染了整个通道,周遭的一切随之变得温暖起来,我的心情也随之充满了自信。 那条冥蛇似乎愣了一愣,好像对于我手上的这面轩辕剑感到些许意外。 也难怪,像它这么大的岁数,看到这种古代的东西,出现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是,它有没有把握胜过我的轩辕剑? 因此,对付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我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我在心里暗笑了两声,随之把那面轩辕剑举了起来,然后继续朝前面逼近。 那条蛇顿了顿,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得意地朝它逼近,同时挥动了轩辕剑,准备待时机成熟的时候,随时喊出第一句术语。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事情猛地来了个急剧的转弯,在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物体落地的声音! 我惊愕得毫不犹豫地朝后看了过去,借着头顶淡淡的光线,看到在我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待我看清对方的脸时,不由得又是一阵意外,那人竟然是水若寒! 原来他利用了随身带来的一条登山索,借助登山钩的作用垂了下来,显然是想把落入地陷的我给营救上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激他,忽然他朝着我的背后猛喊了一声:“小心后面!” 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发现事情不对劲,我背后那条冥蛇已经抢到了先机! 等我急剧地回转了身体的时候,忽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它已经到了我跟前! “嘭!”它的脑袋重重地撞在我的侧胸上,随之我整个人有如断线的纸鸢一般,迅速地往后面弹了开去,“咚”地一下重重地撞在通道的顶上,随之又“嘭”地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完了!” 我仅有的一点知觉告诉我,因为我还没有恢复视觉,就听到耳边传来了沉重的而又急促的脚步声,那条巨型的冥蛇朝我冲了过来! 纵使我的身体再强硬,也经不起这样揉捏。 同时,水若寒也惊呼了一声,朝我奔了过来。 我几乎想苦笑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这样绝望地想着,同时用身体内的所有力气,举起了右手,轩辕剑此时仍然被我紧紧地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当那条冥蛇逼近了我跟前,几乎已经脚踏在我耳朵边的时候,突然听到它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吼叫,同时整条通道重重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 我不知所措,见自己命不该绝,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水若寒祭出了一样东西,生生地击退了冥蛇这么猛烈的一击! 再仔细一看,水若寒祭出的东西,竟然是一枚大铁钉!难道…… 我正在暗自猜疑水若寒大铁钉是何物,不料那条冥蛇倒地之后,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又重新立了起来,几乎没有作任何停顿,又朝我们两个一起凶猛地冲了过来! “啊!” 我们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显然是正在上面观战的胖子,看到我们处在危险之中。 但此刻我哪里有闲情去关注这个,一见冥蛇冲过来,心下一横,心想刚才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这会儿仍旧豁出去吧! 我双手并用,一边尽力地把轩辕剑那个剑尖朝前伸出去,让冥蛇自己撞上去! 任何物体都有自己的习性和界限,属于自己的,别人永远也拿不走。 第三百二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冥蛇(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原始森林之冥蛇(下) 但不属于自己的,出现在自己身上就是一种叛逆和异类,所有的邪灵,都是一种异类,势必受到天法的惩戒! 只见那面轩辕剑突然燃出了黄色的火焰,顷刻间照亮了整个通道,已经冲到跟前来的那条冥蛇的双眼,在黄色火焰的照耀下熠熠发光,当真恐怖之急! 几乎在我喊出术语的同时,冥蛇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前进的步伐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随着它的颤抖,整条通道都开始抖动起来,头顶上的泥石“扑簌簌”地往下掉,一时间整个通道充满了尘土! 这是怎么了? 我转过头去望着水若寒,他此时竟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落尘,双眼紧紧地盯着冥蛇看。 我如梦初醒,忽然意识到冥蛇恐怕还有后招,于是连忙回头…… 但是,还是迟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看准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作为的时候,往往会被他忽然出现的高贵而吓倒。 我就是这样。 因为在我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在我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舌头,足足有四五米长的舌头,笔直地伸到了我跟前。 我愣了一愣,当我想到这就是蛇的舌头的时候,我的脖子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冷,那条巨型的舌头已经缠住了我的脖子,一瞬间我就开始窒息了。 窒息!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我忽然感到整个通道变得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物体。 火热的舌头紧紧地绕着我的脖子,一层层地朝内圈收紧,我的脖子也一阵阵地越来越冷,整个身体都开始冰凉,我几乎已经听到了自己脖子和颈部骨头断裂的声音。 空气! 空气在哪里? 我忽然很怀念自由呼吸的时光,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生物本能,此时竟然变成了一种奢求。 “扑!” 有东西打在那条舌头上,震感传到了我脖子上。我意识到,恐怕是水若寒在狂打他的大铁钉。 但是,那条舌头无动于衷,仍然把我的脖子缠得紧紧地……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我几乎已经全然绝望的时候,忽然感到脖子上的压力骤然减轻,随之那条舌头如同被开水烫过一样迅速地抽了回去。 终于,我得以重新开始呼吸这不算新鲜的空气! 贪婪地吸了几口空气之后,我愕然地抬头看看周围,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冥蛇为什么这么匆忙地退回去? 我回头看看水若寒,结果他指了指我手上的轩辕剑。 忽然间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我无意中,凭着自己的本能,把手上的轩辕剑狠狠地盖在了那条长舌头上。 这玩意简直就是邪灵身体的克星,一切邪灵的身体只要碰上它,无不会被它逆转乾坤的所击退! 我喘了口气,知道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连忙转过来对着那条冥蛇。 不料这一看之下,忽然让我大感意外,那条冥蛇不见了! 逃跑了吗? 那么狭窄的通道,其实不用怎么寻找,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我没有找到它的影子,特别是没有看到那两只血红大眼睛的影子,许是缩到哪个地方去了。 水若寒也跑了过来,见状忽然叫道:“快追,把胡一龙救出来要紧!” 我如梦初醒,知道此时没有必要跟冥蛇纠缠,救出胡一龙才是第一重任。 我于是跟水若寒一道往冥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谁知没追出多远就愣了…… 身边出现了分支! 越到里面,光线越来越暗,我几乎已经看不清道路了,但是在追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身边突然变得很空旷,我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才知道,在我面前出现了三条通道:左、中、右各一条。 胡一龙往哪里逃走的? 刚才水若寒情急之下,叫他随便往哪条路上逃,越快越好,但此刻却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 “胡一龙!” 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梦想让胡一龙听到我的喊声,然后循着声音找回来。 但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除了通道回音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转身看了看水若寒,想寻求他的点子。在这种关键时刻,水若寒总会拿出最恰当的办法的。 沉默了一阵,水若寒忽然说:“你在这里等一等。” 说完,转身就往回跑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他不会是临阵脱逃吧? 不料一会儿就听到他喊道:“封小丽,把手电筒丢下来!” “扑!” 通道里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落体声。我心想,手电筒分量有这么重吗? 谁知,通道那边却响起了封小丽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己下来了!” 水若寒说:“你下来干吗,上面两个人需要你去保护。” 水若寒的话刚说完,扑!扑!又是两声,原来胖子和周如民也相继跳了下来。 我在原地等了没多久,一行人就朝我走了过来,我无奈地看看他们,心想这下子热闹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下来了,水若寒也只好开始分工,结果,水若寒与周如民一组,封小丽与胖子一组,我就只有一个人一组。 我们三组同时朝三个方向行进,在遇到下一个分叉口的时候就停在原地,同时呼喊胡一龙和其他小组。 如果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任何讯息,那么这组人就原地返回,退回到这个通道口,直接通过下来的绳索回到地面上。 这安排听上去比较安全,但是为什么叫我单独一个人一组? 水若寒解释说:“每组人都有可能遇上那条冥蛇,而且待在地面上也不排除遇上冥蛇和其他邪灵的可能性,所以每一组人之中必须要有可以制胜的宝物。 水若寒自己不用说,周如民在他身边应该没有大碍…… 封小丽相对弱一点,但是别忘了她们感应到危险所在,在加上胖子的身手,已经没有大碍。而我手上的宝物都比较有效,所以我就不需要别人协助了。 我看了看大家,似乎谁都没有异议,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但心里却在打鼓,这一路上过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水若寒带着周如民往左侧岔道,封小丽带着胖子往中间岔道,而我只好埋头钻进了右边的岔道。 刚一钻进去,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封小丽那边有手电筒,水若寒身上好像也带着打火机之类的,因为他偶尔会抽根烟。 但我,身上却一点光源都没有,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碰上个躲在暗处的邪灵…… 想到这里,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连忙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刚开始,另外两组人喊“胡一龙!胡一龙!”的声音还在耳边激荡,但渐渐地,那些声音越去越远,最后终于完全从耳边消失了。 孤独,一种似曾相识的孤独油然而生。 行走在这条狭窄的、漆黑的通道上,我忽然感到以前似乎也经历过这种情况,那是在死亡之城里一个人去找那个外国人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比现在要稍微好一点,那时候光线没有那么暗。 但此刻,我身边连影子都看不见一个,别说伙伴了。 在这种通道上行走,我的心在一阵阵地发毛。 虽说我时刻都在竭力提醒自己不要去关注这事情,不要去想这个境地,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猜想,通道的前面,或者在我身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 会不会躲在暗处,准备随时暗算我? 我一边这样不断地胡思乱想,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通道前后传来的各种声音,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路。 第三百二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逃 第三百二十四章原始森林之逃 奇怪的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在腿上的酸楚感渐渐传来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奇怪,我这条通道怎么没有分叉路?一路上我一再留心是否有分叉,但是好像一直没有碰到! 难道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还有,刚才胡一龙是不是往这边跑的?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但没有碰到分叉路,我又不能停下来,因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胡一龙!” 我停下脚步,喊了一嗓子,结果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因为在这种狭长的通道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渐渐回荡开去,别提有多诡异了。 声音回荡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回声,我渐渐地心灰意懒,心想八成不是在这边了。 我抬脚继续往前走,不料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时间我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朝前扑了上去,摔了个嘴啃泥! 妈的!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回头用脚去摸索地上绊脚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探了两探,感到好像是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横在了通道里面。 奇怪! 我蹲下身子用双手去试探,果然,手上传来了冰冷的感觉,一根棍子被我抓在了手里。我用力往上一提,那东西竟然被我生生地拎了上来! 是什么呢? 整个通道漆黑一片,凭手上的感觉实在难以判断那东西的形状,况且在我印象中好像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但是,如果当时我能够看清在我手上的是什么,我肯定不会去拎。 打死我也不会去拎。 没有光,我往四周看了看,一点光也没有。 整个通道里静得可怕,本来还有自己的脚步声频频传来,此刻我停了脚步,远离了一切声音,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也不知道这通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我暗自嘀咕着,然后又迈开脚步往前走过去。 不知道封小丽、水若寒他们有没有遇上胡一龙,如果遇上了,此时多半已经回到岔道口了;万一没有遇到,他们也应该已经看到岔路了,此时也应该回到岔道口了。 只有我这边……唉,怎么一直没有遇到分岔呢?难道我这边这条通道就是笔直往前,没有岔道的? 通道上,我的脚步还是那么小心翼翼,怕就怕一不小心踩空了,或者再度碰上一个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手里那根棍子冷冰冰的,虽然是秋天,但还是握得我手心里直发凉。我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倒霉棍子,怎么这么凉……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我握住棍子的右手毫无来由地颤抖了一下,这一下颤抖连我自己都始料不及,生生地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难道这棍子活过来了? 我停了脚步,此刻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了,呆呆地握住那根棍子,头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手上再无任何其他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错觉吧?难道真是错觉吗?我真的有点难以置信呀…… 不过,这种错觉让人感觉是那么的真是啊。 我暗自猜疑,正准备重新抬起脚迈步,忽然感到背后有点什么响动,极其轻微,但是我的耳朵又能够分明地感受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了一下那种感觉。 几乎在同时,我后脑勺那里传来一阵凉风。 奇怪,这通道里怎么刮起了风?而且来得如此诡异! 数次的经历告诉我,这阵风来得不正常,必定有所怪异! 我连忙回过头往身后一看,顿时吓得软了半截,那条巨蛇的两只血红的眼睛,此刻竟然就在我身后! 我慌了手脚,连忙转身往通道深处跑去,此刻也顾不上脚下的路怎样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不能让那条巨蛇给追上,不然,我一米七几的个子,刚好是它一顿! 哪知背后那条蛇也追了过来,一边追赶,一边嘴里还发出了“咕嘎咕嘎”的怪声,听得我更加毛骨悚然,这下坏了,这巨蛇八成是以为美味到手了,正在那里做准备活动呢。 我一面加紧了脚步,一面忽然又灵光一闪,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既然这条蛇是从背后过来的。 那么应该是从我们五个人分开那个岔道口追过来的,不然我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岔路,它毫无藏身之地。 这样一来,事情就有点可怕:另外几个人是否遇上过这条蛇?看这条蛇全身而退的样子,难道…… 我不敢多想,暗自告诉自己,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糟,这种暗道里,秘密多得数不清,它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的。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是暗自一激灵:既然这条蛇冒了出来,那么胡一龙呢?被这条蛇追着走的胡一龙哪里去了?难道…… 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征兆,逼得我五内俱焚,偏偏此时我又自身难保,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我眼前亮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前面晃悠了一下,转瞬就不见了。 我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心想:刚才那是什么?如同一盏灯笼一样,横着飘了过去,绿幽幽的光! 我这一停下来,却没有想到背后正有条巨蛇在追赶我,等我忽然明白过来,事情已经太迟了。 我一转身,那条巨蛇已然在我鼻子底下,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转身便又开始疯跑,背后那条巨蛇移动的声音此时听着是那么真切,我一边跑,一边心想:难道我高牙今天就到这里了吗? 不知跑了几步,忽然整个脑袋“咣”地撞上了墙壁,这通道竟然已经出头了,这一撞,直撞得我眼冒金星,整个人站立不稳,差点躺倒下来,我连忙伸手扶住了墙壁。 完了! 我心里默念着,无奈地转过了身子,毫不出所料,那条巨蛇此刻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此刻竟然也停住了爬行,睁睁地看着我,两只血红的眼睛在极度黑暗的通道里显得幽幽地可怕! 风!我忽然感到,在我身体的左右两侧有风传来。 莫非……我伸手朝两边探了探,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岔道口,通道到这里呈现出一个三岔路,左右两边都有去路! 我心里一喜,随即又感到茫然,水若寒说遇到岔路口就往回走,但此刻那条巨蛇就等在那里,换成是你,你会有胆子闯过去吗? 但是,左右两边都有路,往哪条路去好呢? 正犹豫间,那条巨蛇忽然朝前移动了一下,我的鼻子已经闻到了那股腥臭的味道,心里一咯噔,不能再等了! 男左女右,我一侧身往左边的通道就钻了进去! 这一钻进去没多久,我忽然感到这条通道好像跟前面那条有点异样,这条通道的地面踩上去竟然是软软的!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条通道的地面全是用沙子铺成的吗? 因为地面很软,所以背后那条巨蛇移动的声音就格外明显,我的耳朵被那种追赶的声音折磨得竖了起来,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再往前跑了一小段,眼前朦朦胧胧的,隐约竟然有亮光传来! 我心里一喜,难道已经出头了?说不定已经来到外界,这回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巨蛇了! 这样想着,脚下一加快步伐,不一会儿就离这亮光很近了,等我看清那亮光的来源时,不由得又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来到了外界,前面竟然是一扇大门,一扇紧闭着的巨大的石门。 第三百二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打蛇棒 第三百二十五章原始森林之打蛇棒 在这扇石门的两侧,此刻竟然有两支火把在燃烧,火光跳动,照见了门前的两头石兽,也照亮了石门上一个巨大的符号。 在那道石门上,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蛇形图案,那条蛇盘绕绞缠,口中吐信,两只眼珠子隐隐发出血红的光芒,乍一看去,正是在我背后一路追赶着我的那条巨蛇! 我很轻易地就这样陷入了绝境。前面是巨门当道,后面是巨蛇在觊觎,这下真的没有活路了! 面对绝境,我反而镇静下来,缓缓地转过了身,直愣愣地看着那条巨蛇。 说也奇怪,那条蛇此刻并没有再近一步,而是蹲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气,一点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 难道这条大蛇此刻没有胃口? 不会啊,它在这地下通道里也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此刻应该很饿才对! 不过它这一耽搁,倒是给了我一点时间。 一点点,一点点想办法的时间。 从原路回去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不用说从它身上踏过去,哪怕它此刻消失了,我也不一定能够在极度的黑暗中找到来时的路。 我唯一的出路便是打开那道门,然后寻找新的出路。 想到这里,我重新转过了身,仔细地看了看石门上那条巨蛇的图案,越看越像背后那条巨蛇。怎么会这么巧呢?这石门跟背后那条蛇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我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显然是徒劳的。 但是石门上那条蛇的两只眼睛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两只眼睛,好像是用红宝石之类的物质镶嵌而成的,在两支火把的映射下熠熠发光,显然不是俗物,看得久了,便觉得那两颗宝石氤氲流转,似乎有着无穷的奥秘。 我伸了伸手,还差一大截才够得上,几乎是出于本能,我看了看半路里捡到的那跟棍子,拿它去够了够那两颗红宝石,竟然正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碰那两颗宝石,只是当时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触摸了,潜意识里隐隐觉得这两颗宝石应该可以起点作用。 谁知我的棍子才伸到宝石附近,忽然周围起了一些变化,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我忽然感到手上那跟棍子不再那么冰凉,握在手中竟然有些微热! “扑”地一下,我拿棍子碰了碰其中一颗红宝石。 眼前没有任何反应,但是背后那条巨蛇忽然发出了“咕噜”一声,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却发现那条蛇还是呆呆地蹲在原地。 我宽心了些许,但是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减轻,我仔细地看了看那跟棍子,发现这棍子好像是用骨头之类的物质做成的,表面很光滑,呈现出肉色,细细长长的,大约有一米长。 这棍子的两端比中间略粗一些,特别是两头,有两个圆溜溜的球,看上去十分奇怪。 这是干什么用的棍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我又拿棍子碰了碰另外一颗红宝石,发现还是没有其他反应,但是棍子好像变得越来越热了! 举了半天,我的右手又酸又烫,于是换了一只手持着这棍子。哪知这一换手,忽然感到这棍子的另外半截竟然还是那么冰凉的! 再仔细看了看这棍子的两头,终于被我发现了奥妙。 这棍子一头的那个球,此刻已经呈现了微红色,越靠近这端的棍子便越发热;而另一端的那个球,此刻仍然跟棍子通体一色,摸上去仍然是冰凉的。 难道这两个球会把受到的热传给对方? 我抓了抓脑袋,心想就算我解开了这两个球的奥秘,我还是不能把这大石门给打开,迟早还是要葬身在这蛇的肚子。 想到这里,我转过了身,拿着棍子在这条蛇面前晃悠了一下,想吓唬吓唬它:老子手上可是有棍子的,打蛇打七寸!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谁知这一晃,却被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条蛇竟然朝后退了退,同时整个脑袋随着这棍子的晃动而左右摆动! 这棍子……这蛇……难道这棍子,竟然就是上面写着三个字——打蛇棒? 我听说过打狗棒,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蛇棒,这是这么一回事呀。 我不相信自己会真的得到了这么邪的物件,又反复地试了几次,越试我的心里越沉。 我手上的棍子,的确就是打蛇棒!这是一种能够吸引周边所有的蛇类,而且可以通过操纵指挥它们的至邪宝物! 这些接着一点余光,略微能够看见旁边石壁上写着大蛇棒的记录。 其实宝物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动机和使用的场合。 自古以来,懂得驱蛇术的人大多心术不正,以此来要挟对方的人居多,因此这种物件历来都被正道人士所不齿。 而今,我竟然稀里糊涂捡到了这么一根打蛇棒,这意味着这条巨蛇把我当作了主人,此刻不是追着要吃我,而是等着听我的指挥! 这事情是喜是悲,实在难以预料。因为既然被这条蛇发现了打蛇棒,它就会穷毕生之力去追随它,如果我不能妥善地处理好手里那根细细的棍子,恐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更加沉重,更加希望解开这道门的秘密。因为这道门既然以巨蛇为护门符,门里面的东西必定会跟蛇有关! 但是,这道门上除了两颗红宝石之外,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坑洼突起,所以打开门的关键,恐怕仍然在两颗红宝石上! 我踮起脚,拿打蛇棒用力地敲了敲其中一颗红宝石,谁知这一下用力过猛,眼见那颗红宝石突然“叭”地一下裂了开来,随即掉落了下来! 这一下把我给吓得六神无主,定睛一看,却发现掉落的竟然是一层外壳,红红的,如同蚌壳一般硬硬的,感觉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连忙抬起头来,却发现刚才掉落了外壳的那颗宝石,在火光的照映下,此刻竟然发出了通红的光,直直地射了出来! 我若有所思,抬起手中的打蛇棒,把其中一端的那个球凑了上去,迅即那道红光把球端整个给包围住了。须臾,大门忽然发出了“扑”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给打开了。 我心里一喜:有戏!心念一动,连忙用棍子用力地敲了敲另外一颗宝石,果然那宝石外面的壳也掉落了下来。 迅即,另外那颗宝石在火把光线的照映下,此刻竟然发出了紫色的光! 我把打蛇棒倒了过来,用另外一端朝紫光的宝石上凑了过去。 又是“扑”地一下,那道门再度发出了这一声。 但是,这一声响过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息。那道门,仍然纹丝不动! 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颇感意外,难道我这样做错了? 但是仔细看看那道巨门上的刻画,我实在找不出其他可以打开石门的机关所在! 此时惊慌也没有用,我马上镇定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看了看石门上那两颗分别闪着紫色、红色光芒的宝石。 又看了看手中的打蛇棒,看了看打蛇棒两端红色、肉色的球状物体,心里忽然略有所思…… 会不会跟阴阳有关? 众人皆知,周易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阴阳交错,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至阴至阳的物体在自然界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八卦之中仅“乾”“坤”二卦全部由阳爻、阴爻组成,其他六卦都由阳爻和阴爻交错而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石室 第三百二十六章原始森林之石室 尤其明显的是,太极阴阳鱼图案,更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两相交错,你我不分。 这根打蛇棒显然便是解开这道石门机关的关键,但是用红色去应对红色,用肉色去应对紫色,会不会如同“同极相斥”一样,反而把石门给锁紧了? 心里忽然冒出的这个念头我也说不准是否正确,但是心念一动,我的手早已开始行动…… 我把刚才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但是跟刚才的方法完全相反了过来…… 我用红色球体去触碰门上那道紫色光芒,然后用肉色球体去触碰红色光芒。 这两下触碰过后,并没有传出先前那种“啪嗒”的声音,但是忽然整个通道抖动了一下,随即,那道石门徐徐地往上面抬了起来。 门打开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我的心渐渐地提到了嗓子眼:这石门背后会是什么?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背后那条蛇忽然“哧溜”一下,从我身边一窜而过,径直进入了石门里! 我大惊之下,连忙回头,发现背后已经空空如也,蛇影全无。 石门开了一大半便停在了当场。此时,背后的蛇已经不见了,通道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是进是出?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抵不住石门背后的奥秘,把打蛇棒拿在左手,顺手从石门右边取了一支火把,径直进入了石门里面那个空间。 我的脚步轻轻地迈过了门框,石门外面只剩下了一支火把在燃烧。 其实在当时非常奇怪,现在想想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有个很明显的问题我始终没有去考虑过,压根就没有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石门外面的火把是谁点燃的? 我进入了石门里面,还没看清楚那里面的物体,忽然背后那扇石门“轰隆”一声,重重地掉了下来,活活地把我关在了里面! 一时间我瞠目结舌,再大的想象力也不会想到那石门竟然还会关上!难道是有时间限定的?还是我刚才触碰到了什么? 忽然我灵光一闪,心里叫苦不迭:火把!手中的火把可能是关键! 我转过身看了看,借着火把的光,发现石门的这一面似乎没有什么图案,更加不用说宝石了,两侧也没有什么可以抓手的机关之类。 我叹了口气,这里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算了,反正这条命老早就被我系在裤腰带上了,能够逢凶化吉自然更好,万一不行,那我也要把这变态的古墓给翻个底朝天! 这样想着,我举起火把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石室非常大,但是里面空空荡荡的,好像并没有摆放什么庞大的东西。 对于墓葬我是知之甚少,也没有想过这地方是拿来干什么的。既然如此空荡,那为什么外面那道石门上要画一条巨蛇的图案?又为什么要镶嵌两块宝石上去?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忽然我想起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座古墓不是已经被盗了吗?听导游说,政府是由于得知这古墓被盗十分严重,才出面干涉的。 接手这古墓的时候,这里面应该被洗劫得差不多了,那为什么门上的宝石,石门的机关,还有墓道里的巨蛇,这些都没有给破坏? 难道那些盗墓的人从来就没有到这里来过? 不会,凭他们的“专业”水准,看看我现在身处的这石室如此空荡荡的样子,他们应该已经来过了! 还有,这里已经被开辟出来了,为什么这石门的机关如此费解? 漆黑的通道,空荡荡的石室,神秘的巨蛇,莫明其妙的打蛇棒……这一切萦绕在我心头,让我感到一阵阵胆寒。 这座古墓不简单!古墓里的秘密,绝对没有被全部发现! 我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又燃起了希望,或许我可以发现一些盗墓者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他们要的是财,而我不希罕财宝(主要是没有希望再得到财宝,不过如果有的话又当别论,我只希望能够解开这古墓的秘密,然后从这里脱身! 好好的一次旅游,本来是来放松身心的,不料……唉! 我一边这样胡思乱想,一边沿着石室四壁四下里探望,越走越觉得奇怪:这石室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做这么大一个石室,竟然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连门也没有一道!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那道石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郁闷,既然这道门打不开,这不变成一棺材了吗? 等一下,不对,刚才进来那条蛇哪里去了?我在这里面走了一圈,怎么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我感到恐怕还不至于绝望:既然那条蛇都有出路,我应该可以离开这鬼地方! 我重新四下里寻找了一下,这回没有沿着四壁,而是径直朝石室的中间走。 谁知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个石台,立在石室的中央。刚才一直没有朝中间仔细看,难怪没有看到这石台。 我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走到石台跟前蹲了下来,发现石台上刻了一行字,从右往左,非常清晰地写着: 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 噫,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春暖花开的江南景色,怎么出现在古墓里了?……这句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走近了,我忽然听到这台子下面似乎还有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石台下面转动一样。 毫无疑问,这石台就是一个机关,要离开这房间,恐怕要先解开这个机关谜团! 我敲了敲脑袋,拼命地从以往所看过的书本内容上寻找这几个字的来历。 我数了数,一共九个字,而且有一个繁体字……慢着,这九个字其实就一个字后来被简化了,其余的跟古代一样,繁体和简体的写法相同! 那么…… 我似乎找到了一点眉目,仔细地把九个字的笔画都数了数,这下子心里恍然大悟:每个字都是九笔! 也就是说,这九个字正是古人们用来“写九”的载体! 据说,古人在冬至来临之际,喜欢在书房悬挂一幅书写着“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九个双钩空心字的画,每个字都是九画。 人们逐日描红填写,并注明阴晴雨雪的情况。每字九笔,一共九字,合起来共八十一画。每天用红笔描一画,从冬至的次日,也就是“一九”的头一天开始描绘,等到九个字都描完,便是“九九”结束之日,春天便来临了。 这类文句被称作为“九九消寒词”。 九九消寒词此刻出现在这座空荡荡的石室中,它的目的显而易见,而我也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我蹲了下来,把打蛇棒搁在地上,然后把火把凑近了细看,发现在石台的下侧隐藏着点什么东西,我用手拽开来一看,竟然是一根小型的棍子,就跟打蛇棒差不多! 写九,九九消寒词……难道是…… 我拿起那根小型的棍子,尝试着用它在“亭”字第一笔上点了点。迅即发现,这个字的第一笔那一“点”,在我的棍子点过之后竟然突了出来! 我心里窃喜,连忙在它的第二笔那一“横”上划了过去,满心期待着这一笔也突出来,谁知这次等了好长时间,这一笔也没有变化。 显然不对!我再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古人的风俗,每天写一笔,一个字写完要九天……难道我也要花九天才写完这第一个字吗? 在这种没有粮食,没有水的情况下…… 我连忙摇了摇头,心里铁定不会这样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万蛇追击 第三百二十七章原始森林之万蛇追击 我正在担忧,忽然,刚刚突出来的那一笔,此刻竟然又“扑”地一下缩了回去!算算时间,从出来到进去,大约一分钟。难道…… 我再次把棍子在这一点上点了点,果然,这一点随即突了出来。 这次我没有再等待,连忙用那根小棍子在这一点上再次点了点,随即,这一点马上就缓缓地落了回去。 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再发生,但是我确信我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多长,心里已经有了底。 果然,大约过了一分钟,这“亭”字的第二笔:横,也“扑”地一下突了出来! 真的是这样解谜!我连忙沿着这一横,用棍子划了过去。随即,这一横也缓缓地落了回去! 原来,这个机关就是需要我每隔一分钟,沿着这九个字的每一笔用棍子涂抹一遍。 接下去的过程几乎毫无悬念,“亭”字结束之后,“前”字的第一笔突了出来。然后依次是“垂”,“柳”,“珍”,“重”,“待”,“春”,“風”。 我一分钟一笔这样涂抹过去,等我涂完“風”字的最后一笔,已经过了整整八十一分钟,这下子累得我腰酸背痛,满头大汗。 但是那时候我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自己的腰背,因为在最后一笔落回去之后,整个石室抖动了起来,随即,远处某个地方有石头摩擦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知道事不宜迟,连忙把那支小棍子仍旧放了回去,然后抄起打蛇棒和火把,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待跑到跟前一看,果然出现了一扇小门,这道门此前跟墙壁连接得毫无缝隙,难怪我一直没有找出门的痕迹! 我怕机关又有时间限定,连忙举着火把钻了进去。 等我一踏上那条新出现的通道,忽然感到周围有很多古怪的图案,我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在这条通道的两侧,画着密密麻麻的壁画。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情节,都是一些非常奇怪的,难以名状的事物。 加上我当时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浏览,所以这壁画到底什么内容也一直没有注意到。 但在当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或许这整个地下通道的两侧都有壁画,只不过我先前没有火把,无法看到。 而此刻,我手中的火把正在熊熊燃烧,因此才发现了它们! 值得注意的是,我身后的石门并没有再关上,这让我想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石室,恐怕我是第一个进入的人!如果不是这样,除非那石室还有别的出路! 然而当时,我却没有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那石室的入口大门打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意味着这出口石门关闭的时候? 要知道,这古墓的主人是《葬经》的作者,也就是天下第一殡葬大师,他自己的古墓机关,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可以轻松破解的! 沿着两侧画满壁画的新通道,我继续往前走。有了火把的光照,我的心情也变得很复杂,一方面不用担心脚下的路有坑洼。 但另一方面又非常惧怕在火把的光照范围内突然出现什么古怪的东西,吓自己一跳。 满怀这种忐忑的心情,我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通道忽然开始转弯,先是一直往左侧呈弧形转弯。 转了几十米之后忽然又开始往右侧转弯,又转了几十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新的笔直的通道。 奇怪! 左弧形几十米,紧接着又是右弧形几十米……脑海中默默地把这图案走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像太极阴阳鱼的图案……这古墓,真的不是一般的古怪! 但是走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岔道,这让我有了些许信心。 朝着眼前的新通道又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我惊奇地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空间。 等到我来到这空间一看,发现前方左、中、右三边各有一扇敞开着的石门,石门后面都有通道往前延伸。也就是说,此刻我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十字路口 我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四道敞开的石门空洞洞地对着我,看不出的诡异。 借着火把的光,我发现在这四道门的上方,赫然都统一画着一条巨蛇的图案,有如进入那个石室之前看到的那个图案,只是在这些蛇的图案上并没有镶嵌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 没有一点提示,我也不知道应该朝哪个石门进,不过其中有一条路是活路,这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到底是哪条呢? 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选中。 不过看看我的运气,似乎也不至于特别衰,而且对付这种选择,我有自己的办法。 近年来,我玩游戏无数,一遇到迷宫,都会采取左、中、右依次走一遍的办法,分叉路上再遇到分叉,也是采取相同的顺序:从左到中再到右,遇到尽头就往回走。 这看似一种穷举法,实际上可以最大限度地得到每条道路尽头的宝贝。 当然,我眼前这三道石门后面的通道尽头,一般不会傻乎乎地摆几个宝贝在里面,但是有了顺序之后,我反而增加了一点信心。 我一边想着,一边早已迈进了靠左边的那道石门。 火把的光忽闪忽闪的,幽幽地照出了前方的通道。我惊异地发觉,这条通道两侧的壁画竟然只有一个图案,就是一条蛇。 这条蛇的身体无限地长,蛇头朝石门,而蛇身不断地绵延开去,我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蛇尾。恐怕等我找到了另一道石门,蛇尾便会出现了。 走了一程,我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空气中带点腥味,令人感到非常不安。 再往前走,这股味道越来越重,以致于我想扔了手里的棍子来捂住鼻子。 我的脚步渐渐地放慢,心里的忐忑越来越深,很担心会突然看到一幅血腥的场面。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做,眼前的场景就让我呆住了……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 前面出现了一个大一点的空间,在这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蛇! 都是巨蛇,每条蛇都瞪着两只巨大的血红的眼睛,乍一看去,在火把光能见范围之内,蛇头、蛇身纵横交错,爬来爬去,蠕蠕扭动,一股无比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感到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里恐惧得忘记了一切,在深层的潜意识里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 跑! 而且是拼命的跑! 我慌慌张张地转身往回跑,哪知身后那些蛇竟然全部被惊动了,它们齐刷刷地朝我跟了过来。 一时间,万蛇蠕动,小小的通道瞬间就被巨蛇塞满了,它们呼哧呼哧地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发了疯一样拼命地跑,看着这些蛇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凉,一边跑一边感到脚底发软,整个人差点就瘫痪了。 就在这最胆战心惊的时刻,突然我的火把照亮了前面的一样东西,不,在我的眼前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那人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等看清了是我以后又慌里慌张地朝我这边跑过来,但是当看到我身后那么多蛇时,竟然“啊!”地大叫一声,转身往回跑了过去! 封小丽,前面那个人居然是封小丽…… 他不是跟胖子在一起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现在我也来不及询问,我一边疯狂地喊他的名字,一边抓紧追了上去,转眼就追到了十字路口。 第三百二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死人手中的纸条 第三百二十八章原始森林之死人手中的纸条 封小丽跑到这里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左边通道钻了进去! “封小丽!封小丽你别跑……” 我想叫他停下来,但是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不可能——他停下来了,但是我们背后那么多蛇不会停下来。 我摇了摇头,抓紧几步追了上去,紧紧地跟在封小丽背后,苦于两只手都握着东西…… 左手握住打蛇棒,右手握着火把,空不出手来抓住他,这下急得我!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我怎么这么笨!这些蛇为什么会追过来?正是因为手里的那根打蛇棒。 它们要追的不是我,也不是封小丽,应该是在追打蛇棒,也就是说,只要打蛇棒在哪里,它们就会追到哪里! 我心念一动,刚想把这该死的打蛇棒丢开去,忽然又觉得绝对不行,差点就丢出去了。 因为打蛇棒是用来指挥这些蛇的,这条棒在我手里,它们就奉我为主人,绝对不敢伤害我。 但是万一这条棒子丢了,我们就反而变成它们的食物了。 也就是说……我喊道:“封小丽,你别跑了,这些蛇不会咬我们的!” 但是这样说,封小丽又哪里会听,他继续拼命地跑,但是速度显然慢了很多。也不知道他在惊慌之中,在这些通道里面跑了多长的路。 我心里一激动,冲上前去,生生地拦在了封小丽的前面。封小丽一个站立不稳,径直地撞了上来,撞得我肚子里翻江倒海。 好容易停了下来,封小丽惊恐地看看我,又看看身后那些蛇,此刻那些蛇也停在了我们三步开外的地方。 我说:“你看,它们不会咬我们的,我手里有这个!” 我的话刚说完,封小丽忽然大叫了一声:“啊!小心!” 我不知所措地瞪住他,不知道他在瞎叫什么。 哪知此刻封小丽浑身发抖,用手指着我的身后,嘴巴瑟瑟地抖动着,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在他身后,那么多蛇呆在原地不动,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去关注过;但是,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令他如此紧张恐惧? 我头皮再一次一阵阵地发凉,在这种紧张诡异的情景中,不得不转过了身,终于看到了,此刻在我背后出现的那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我头脑中曾经出现了成千上万个答案,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事物,或者莫明其妙的东西。 然而,都不是。 我的背后,竟然站了一个人! 刚才我们俩只顾疯跑,却一直没有来得及往前看,此时,我发觉,就在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有个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两眼睁得老大,全身挺直着。 最奇怪的是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来,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则抱在胸前,好像是要护住怀里的什么东西。 在我们发现他的这一段时间之内,这人竟然一动不动。 死人!那人竟然是个死人! 封小丽颤颤巍巍地跑到我身边,一边指着那个人,一边瑟瑟地发抖。 这人到底是谁?我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疑问,但是迅即有了答案。 从这人的装束上来看,肯定是生活在现代的。而从尸体的状况来看,死亡似乎没有多少时间。 这自然让我想起了导游说过的半年前那桩悬案,小沈带团进入这个古墓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个人,应该是当时那个团的其中一人! 但是,他是怎么死的? 看这尸体这么完好,似乎不是被什么害死的,这人死得毫无征兆! 我对封小丽说:“你别怕,他是个受害者,不是坏人。” 封小丽忽然说:“他是不是司空星的人?”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有这种可能啊。 封小丽又忽然指着那人的左手,说:“贺大哥,你看,他的左手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我看看他,只见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旋即,我的头皮又开始发麻:这家伙竟然叫我把这死人手里的那东西给找出来!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毫无来由的恶作剧!但是别说是封小丽,就连我自己也很好奇,这人在临死前为什么要护住手里那样东西?有什么比逃命还要重要? 我把打蛇棒交给封小丽,叫他千万别扔了,不然我们两条小命就没了;然后把火把握在左手,这样就空出了右手。 我走到那个人面前,看着他圆睁着的眼睛,心里一阵阵发寒,幻想着这人忽然间活了过来…… 这时封小丽都差点就慌了神,但随即她又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 这时,我把右手伸到了那人的左手跟前,颤巍巍地握住了他的左手。 冰凉!毫无生气的冰凉! 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头皮麻得受不了,但也知道要速战速决,于是连忙把这人的手往外一扳。 谁知死人浑身骨骼发硬,这一扳竟然纹丝不动,倒是他整个人被我扳得摇晃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扶了扶他,让他不再摇晃;然后连忙把封小丽叫到了跟前,把火把交给了她。 空出自己的双手来,一只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拼命地把他的左手给扳了开来。 这一下,我终于看到了他手里护住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纸条。 这人临死的时候竟然还是这么拼命地抓住这张纸条!这足以说明了,这纸条的分量。 此时,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恐怕半年前那桩失踪案不单纯,至少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诡异,那恐怕是人为的事情。 我这样想着,双手早已小心翼翼地开始掰他的手指。 因为他临死前那么用力地抓住这张纸条,我想轻易地往外抽是不可能的,万一撕坏了,就什么谜团都解不开了! 掰他的手指,比扳他的手臂来得麻烦多了,这一下干得我汗流浃背。 正在紧张的时候,封小丽忽然沉闷地“啊”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异常。我连忙回头,问封小丽怎么了。 封小丽若有所思,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个人的右手动了一下。” 我心里发毛,说:“你别瞎说啊,我的胆子可不大!” 封小丽说:“可能是我看错了,这火把的光摇来摇去的,没看清楚。贺大哥你快点吧,那张纸有没有用处?没用就别要了!” 我心里稍安,说:“这张纸我一定要拿回来,万一有用……” 我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掰开了他的手指,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谁知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手里的纸条,突然那个人真的动了起来!他原本伸出去的右手。 此刻突然朝我转了过来,同时他的头也转了过来,眼睛竟然转动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一样! 大惊之下,我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封小丽的尖叫,我的脖子就被两只冰凉彻骨的手死死地拽住了,猛然间整个天地开始旋转,呼吸被迫停止了,整个人好像掉入了一个黑暗的泥淖! 我拼命地舞动双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来脱离开去;哪知四周都是空的,任凭我双手乱舞,竟然毫无益处! 恍惚中,我感到抓住我的那两只手“啪啪”地抖动了几下,但是手的力道丝毫未减! 我一面暗叫不好,一面浑身上下寻找可以攻击的物品。哪知情急之下,我的手竟然毫无目的,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我感到自己的手也越来越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候,我感到自己的手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几乎出于本能,我抓住这东西狠命地朝那两只冰凉的手臂上砸过去,一下,两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古墓的地图 第三百二十九章原始森林之古墓的地图 忽然间,其中被砸到的那只手迅速地松开了,我的脖子随之一松,痛苦随即减轻了。 又是“啪”地一下,另一只手也缩了回去,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呼吸。 等我从满屋子金星中恢复了视觉、听觉,这才发现,眼前那个死人,此刻已经躺倒在地上,双手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一下,这回是真的死了。 而刚才救了我一命的,不是别的,正是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那颗轩辕剑。 我回头看看惊魂未定的封小丽,他瞪着眼睛,喘着气说:“贺大哥,刚才吓死我了!” 我点点头,道:“我也是。” 随即收起了貔貅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救我?” 封小丽说:“我拼命地用这棍子打他,谁知他不怕疼!” 我吓了一跳,说:“好悬!这棍子千万不能弄断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那张纸条,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叫道:“封小丽,刚才那张纸条呢?纸条哪里去了?” 封小丽摇摇头:“我没看到那张纸条,刚才光顾着害怕了。” 我叹了口气,拿过火把来四下里寻找,却发现那个人的脑袋下面压着纸条一角,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发怵。 我刚要过去拿出纸条,忽然封小丽叫道:“贺……大哥,那些……那些蛇……” 我转过头来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此时那些蛇忽然上下翻滚,亦步亦趋地朝我们这边逼了过来! 在那种情况下,我哪里闹得明白这些蛇怎么会忽然朝我们发起进攻,而且它们离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距离,三下两下就会来到跟前。 因此当下根本就没有时间容许我们多思考,我吼了一声:“小丽,快过来!” 封小丽应声跑了过来,此时我早已双手并抓,抬起那个死人的脑袋,迅速地抽出了那张被压住的纸条,然后埋头跑进了前面的通道里面…… 又是被那么多蛇追赶着的感觉,封小丽一言不发地跟在我后面,但是我的心情却糟到了极点,惊恐、慌张、失落、绝望,都不能概括我当时的心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毫无来由的事情,我都差点麻木了,但是每当人命关天的时候,又完全不能抛却自我,还是那么胆战心惊! 听着身后巨蛇们蠕动的声音,还有封小丽急促的呼吸,我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但是又毫无办法。 忽然,我的火把照亮了通道前方的一道石门,一道敞开着的石门! 我心里一喜,叫道:“封小丽,快躲进去!” 封小丽也看到了石门,“嗯”了一声,紧跟着我后面钻进了那道石门后面。 我一进石门,连忙四下里寻找,叫道:“小丽,快找机关,看能不能把门给关上!” 封小丽应了一声,但随即就没有说话了。因为火把只有一支,相隔稍微远一点就无法照亮了。 封小丽于是满手在墙壁上乱摸起来,但是我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因为身后那些蛇已经越来越近,我都几乎可以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腥味了! 忽然,借着抖动的火光,我看到内壁上有样与众不同的东西,那是一个圆盘,上面刻画着几个扭来扭去的符号,比周围的墙壁要略微突出一点。 我心里一喜,叫道:“封小丽,在这里呢!” 谁知我的手刚刚伸上去,还没有开始使劲,身边那道石门突然“轰隆”一声,整个死死地关了下来! 这一下子,来自我们背后的那些追踪者就给生生地隔在了门后,但是隔着一道石门,我还是能够感觉到无数的蛇身在墙壁四周蠕蠕爬行,心里忍不住阵阵地发怵。 我转身看看封小丽,他朝我笑了笑,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突起的机关。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先找到了关门的机关。 但是,既然他那边一个机关就可以把石门打开,那我这边这个机关又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我几乎都已经要把手放上去试试看了,但转念一想,万一我这个是开门的机关,那不等于把自己送到那些巨蛇嘴里去吗? 我走到封小丽附近,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这下子忽然觉得浑身酸疼,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封小丽也是,默默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那根打蛇棒被他顺势放在了身边。 封小丽忽然说:“贺大哥,我……好饿。”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说:“你吃了那么多吃的,怎么一下子就饿了?” 封小丽笑了笑,说:“今天下午光顾着跑了,心里越害怕就越饿。” 我点了点头,说:“你这一说起来,我倒也觉得有些饿了。早知道……就把你那些吃的带过来了。” 封小丽忽然叫起来:“我那些吃的哪里去了?不是一直在你背包里的吗?” 我苦笑了一下:“没人抢你那些吃的,但是我掉下来的时候把那个背包给弄丢了,恐怕还在那块墓碑附近,可能被包老师和李叔叔他们背走了。” 封小丽听了,复归于沉默。 我只好安慰他,等从这该死的古墓里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他买上一大堆吃的,作为补偿。 后来事情的发展,真是谁也无法预料。早知道以后的情况,我那时候就根本不应该给他这承诺…… 封小丽这才又开心起来,说:“贺大哥,你看看那张纸条上有什么。” 我如梦初醒,连忙把那张纸条拿在手里,展开来摊在膝盖上,把火把凑近了看。 纸条很快就被我们展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曲曲折折的图案,看上去有点像地图之类的东西,但是这地图上好多地方都被人打了一些小小的叉叉,应该是不能通行的路。 乍一看上去,这地图显得非常复杂,密密麻麻的都是回转的线条。 在其中一个地方,画着两条相交的近乎垂直的线条,看上去像是一个十字路口。 难道,这纸条竟然是这地下古墓的地图吗? 那么,那些团友到这古墓里来的目的……他们既然有如此详细的地图,难道单纯是为了到这里来旅游观光? 一个巨大的问号闪现在我脑海中,让我忽然感到此前的预感越来越真实:恐怕那批旅游的人不简单! 我这样想着,忽然封小丽一把夺过了我膝盖上的纸条,说:“贺大哥,纸条背面好像写着什么……” 他把纸条反转了过来,随即四个潦草写成的字展现在我们眼前。 “不要过去!” “不要过去?”我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叫谁不要过去?不要过哪里去? 封小丽看了,想了想,忽然吓得跳了起来:“高……老师,我们……可能……我们不能……” 我见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连忙叫道:“封小丽你想说什么,别紧张!” 封小丽说:“老师,那个人的右手为什么伸出来?……” 我脑海中立即显现出了那个死人站在通道中间的样子,一只手朝前伸着,另一只手死死地护住这张纸条。 一时间,我恍然大悟:那个人是在告诉所有走到那条通道的人,千万别朝前面走! 然而,此刻我们不但朝前面跑了那么多路,而且把自己给关在了石室里面…… 说到这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把火把伸到前面,看了看那石室里的情形…… 这是什么地方? 靠着火把的光,我依稀看到了这石室里的轮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第三百三十章 原始森林之巨大的棺材 第三百三十章原始森林之巨大的棺材 这里似乎是一个墓室,因为就在这石室的中间部分,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身处这种环境,无论是谁,第一反应就是,那应该是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的棺材! 虽然我和封小丽都曾经在死亡之城看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但是,也见识过那些棺材隐藏着的威力。 但是身处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石室里,乍一看到这口巨大的棺材之际,我和封小丽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封小丽,谁知他也正惊恐地瞪着我,满脸都是恐慌的神色。 我想安慰他几句,诸如这只是一口棺材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之类。 但是,我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一件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一件足以让人崩溃的事情。 那口棺材的盖子,竟然敞开着! 封小丽也发现了,颤抖着说:“棺材盖子……开……开着……” 我忽然就感到脑袋中“嗡”地一下,整个人差点就蒙住了。 怎么办?逃出这房间,还是另外找一条路? 但是,门口那么多巨蛇在等我们,此时我们仍然可以听到巨蛇们在门口蠕动的声音。 就算那道石门能够打开,我们断不能再出去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心里把所有可能的出路都搜寻了一遍,料知只能在这石室中寻找另外一条出路。 我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然后取出口袋里的那块轩辕剑,心里安慰自己道:就算这宝物还比较灵,碰上什么克什么,有它在,多少安全一点! 封小丽见我的动作,知道我要到棺材跟前去探个究竟,忽然间也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握住那根打蛇棒! 我本来想告诉他,打蛇棒只是对巨蛇有用,对其他东西不太会有用处;但转念一想,万一这棺材里装着的,是蛇类呢? 还是让他拿着吧! 我心下万念转过,脚下已经颤巍巍地迈出了一小步,一边紧张地观望棺材那边的情景,一边再一次检查了一下火把和貔貅印,然后又迈出了一步。 我们朝棺材那边非常谨慎地走了两步,忽然封小丽轻轻喊道:“高……高……老师,……地上……有……有血!” 他这一声轻喊莫过于一个响雷,硬生生地又把我吓得心惊肉跳,低头一看。 果然,从棺材那头的地面上流出了很多黑乎乎的液体,怎么看怎么像血水,只是此刻早已凝固,不再流动。但这滩血水是那么多,让人望而生畏! 我咽了咽口水,对封小丽说:“没事,这是水,这地方很潮湿,你看水流得满地都是……”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勉强,因为这滩血水再怎么狡辩也不像地表流出的普通水。 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怎么会流出血水……我暗自忐忑,一步一步地又朝棺材那边走了几步。 这会儿,我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棺材口了,渐渐地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又慢慢地往前移了一点,火把的光渐渐地移到了棺材口以内,棺材里面的东西渐渐地显现了出来,我手里的轩辕剑也越拽越紧,手心渗出了紧张的汗! 棺材盖子果然被打开了,斜着搁在棺材口子上;整个棺材似乎是用上乘的木料做起来的,看上去厚实而沉重。 等走近了,才看清整个棺材外面,隐约画着一些浅色的图案,有如飞龙环绕;在那巨大的棺材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篆体金字。 平!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棺材里面那么触目惊心,整个棺材底层,铺着一层金黄的绸布,在其中一侧放置着一个方方的紫色的枕头。 但是,让我瞠目结舌的是,此时此刻,整个棺材内竟然空空如也!那层绸布上空无一物! 看到这些,我忽然放松了下来,心想,还好,还好…… 我转身看着封小丽,说:“不用担心,棺材是空的……” 然而,我忽然感到封小丽此刻很不对劲,他好像被什么事情吓坏了,一个劲地发抖,这次抖起来,竟然比刚才要厉害。我皱眉道:“封小丽,你怎么了?” 封小丽一边颤抖,一边紧张地用手指了指那口空着的棺材,一边想对我说什么,但由于太紧张了,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不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看他急成这个样子,心里也开始着急,连忙过去握住他的手,说:“你别紧张,到底怎么了?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结果封小丽还是没有能够说出话来,用手比划了半天,这把我急得!我喊道:“深呼吸!” 封小丽果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压低了声音,说道:“危险……危险!” 我连忙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看到哪里很危险,连忙说:“不怕,不是告诉你了吗,棺材里是空的……” “棺材……以前……原来……” 封小丽又开始紧张起来,我听出了他话里的一点门道,但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到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候,封小丽忽然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喊了出来:“棺材里的死尸,哪里去了?” 棺材里的人? 棺材是空的? 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时间把自己给吓得跳了起来,这棺材显然原来不是空的,里面应该装着尸体。 而现在,这棺材里的尸体竟然不见了,那尸体哪里去了? 也就是说,原本这棺材里的尸体,此刻应该呆在棺材外面:或者是在这石室内,或者是在这附近……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恐怖,看这棺材的大小,里面容纳的尸体绝对不是一般人那么大小,它足足有普通人的一个半那么大;然而,这尸体哪里去了?又藏在何处? 我直感到背后发凉,生怕那尸体就在我背后,连忙回头看,才发现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这石室还有剩下半个我们没有去探索,此刻我和封小丽面临着两难选择:呆在原处,或者找到出路。 然而,我和封小丽还没来得及商量接下去的事情,忽然我们进来时封住的那道石门外面,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嘭!” 这回是我,抑制不住那股早已绷紧的神经,没提防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声猛得一声尖叫,立马地吓了一跳。 连忙回头,发现有样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地撞击石门,嘭地一下,整个石室抖动了起来! 我把封小丽拉过来护在背后,朝门边走了一两步,仔细地听了听门外面的动静。 谁知不听还好,乍一听去,石门外面传来了低沉的吼声:“呜哇!” 听上去,这声音竟然如同婴儿一般尖细。 但是从震动来看,又仿佛有个巨大的恶魔正在石门外面,准备撞击进来,从这撞门的力道来看,外面那东西绝非普通物体! 正在诧异间,忽然外面的声音杂乱了起来,好像有无数的生物动来动去,中间夹杂着难以名状的、碰撞和吼声,我听得毛发直竖,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外面来了一个庞然大物,准备撞破石门进入这石室,哪知一直守候在石门外面的那些数不清的巨蛇们跟它搏斗了起来,这不亚于一场惨烈的黑道决斗。 我和封小丽听得心惊肉跳,心想就凭那恶魔的块头和力道,想撞破石门也只是时间问题,恐怕到时候整个古墓都要塌方。 这回多亏那些巨蛇们跟它纠缠,不但拖延了时间,而且也可以减弱它的力量。 时间,时间! 我意识到,我们在巨蛇们的阻拦下赢得了一点点时间,得以寻找脱身之计。 第三百三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死尸与怪物 第三百三十一章原始森林之死尸与怪物 然而,石门外面有强敌当道,无论如何无法再次从那边出去,但是,这石室还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吗? 万一这石室已经是一个终点呢? 一时间,我紧张得满头大汗,此时再也顾不上那棺材里面的尸体了,心里一横,举起火把就四处开始搜寻起来。 封小丽自然也知道我在找什么,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左右,帮我一起寻找。 我们围绕整口棺材一个圈,怎么也看不到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棺材四周的地面上是光滑的平地,只有些许血水,显然没有什么机关。 我们又沿着那石室的四壁,仔细地去搜索,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移动,结果找遍了整个四壁,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推拉提按的开关。 重新回到石门附近,听着门口越来越密集的搏斗声,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张,知道门口的战斗不会坚持很长时间。 如果是巨蛇们赢了,我们还可以赢取一些时间,但迟早还是要想办法出去;如果是那恶魔赢了,事情真的就已经迫在眉睫了。 封小丽见我呆在原地束手无策,急得在地上团团转,但也无技可施。 正在这时候,封小丽忽然生生地停住了脚步,猛然间呆在了原地,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这举动把我硬生生地从思索中拉了回来,我警觉地问:“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封小丽此时刚好面对着我,背对着石门,缓缓地伸出手来,指了指我背后。 “背后……有什么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封小丽点了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血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转过了身。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只手,一只腐烂了的手,从棺材口伸了出来。 同时,里面传来了“哦啊”的声音。 棺材,那口棺材。 在那棺材里面,竟然真的躺着东西,那东西竟然不是躺在黄绸布上面,而是下面。 在整个石室的抖动中,棺材里那个东西缓缓地坐了起来,在火把光的摇曳中,我看到一颗戴着一道冕旒冠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伸出了棺材外。 随即,看见了那东西的身上披着金黄的绸布…… 没有人惊叫,我和封小丽都没有。我们早已忘记了惊叫,眼睁睁地看着棺材里那尸体整个上半身都挺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着我和封小丽。 妈呀……这东西……活过来了…… 我的脚在颤抖,握住火把的手也在颤抖,整个石室,棺材,尸体,都在摇曳的火光中拼命地摇摆。 完了,这回完了。前有复活的死尸,石门后有凶恶的魔头,我们两个脆弱的人类,此时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封小丽压抑着的喉咙,此时已经发出了呜咽声,但是又绝对不敢把声音放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 忽然,石门背后的搏斗声平息了下来,整个石室内外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极度的安静中。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回真的被阎王点名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果然,事情的发展证实了我的推测,石门那边再度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这声音听上去与最开始的撞击有增无减。 与此同时,棺材里那东西在震动的干扰下,似乎非常生气,整个人“呼”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个头大得惊人。 “啊。”封小丽惊叫了起来。 事情开始了。我心里默念着,但我还有一个唯一的办法,一个赌命的办法。 我没有再犹豫,猛地拉过封小丽跑到石门边,双手猛地按下了那个进门时一直没有按下去的机关。 几乎是在同时,石门“轰隆”一声,蹊跷地被击了个粉碎,门口一道巨大的黑影马上显现在我们面前。 同时棺材那边也传来了摩擦的声音,而棺材里面那个死尸,此时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棺材。 这一下子,事情变化得太快,我和封小丽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两只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紧接着,石门外面的那道黑影猛地冲进了石室,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天哪,这是一头什么怪屋? 体型庞大得有如河马,整个身体却黝黑瘦削。最奇特的是,那怪屋的脸竟然是一张人的脸。 “呜哇。”这怪物再度吼叫了一声,听得我头皮发麻,此时我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小命了。 这怪物一进入石室,竟然撇下了我和封小丽,径直朝棺材里跳出的尸体那边逼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棺材里出来那家伙,此时也径直往这怪物身边靠了过来,眼看着两只恶魔就要正面接触。 就在这个时候,封小丽忽然低声喊道:“贺大哥,快看那里,棺材下面。” 此时,我哪里有时间去看棺材下面,因为门口闯进来的那头巨大的黑黝黝的家伙看上去是那么诡异。 而从棺材里跳出来的那个死尸,此时也是面目狰狞,身上披着的黄色绸布,在火光下显得非常吓人。 死尸竟然没有朝我和封小丽这边看,而是径直地向那只巨大的怪物迎了上去,手中突然显现了两把寒光凛凛的刀,辟头便朝怪物劈了下去。 “咣。” 两把锋利的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怪物头上,那知顿时火星四溅,怪物的脑袋仿佛是用钢铁做成的一样,完全忽视了刀剑的锋利。 一击未成,那死尸竟然连停顿都没有,紧接着又是“刷刷”两刀,直刺那怪物的双目。 这一击还没有完成,只见那怪物猛地向后一退,生生地躲开了这凌厉的两刀。 显然,那怪物的双目比较脆弱,它似乎有所顾忌。 那死尸见第二击又没有得逞,忽然发了一声吼,朝前逼进了一步,双手握着的刀再次朝怪物双目刺去,同时突然踢出了右腿,横扫怪物的左胯。 谁知那怪物并没有躲闪,在那一瞬间突起反攻,正面迎了上去,歪头躲开了双刀,整个脑袋朝死尸撞了上去。 一时间,一尸一怪肢体接触,扭打在了一起,整个墓室尘土飞扬,惊天动地。 我看得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两个怪物是何来历,同样在这墓室中出现,竟然是敌人。 再瞧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个死尸的样子,我怀疑它应该是这古墓的守护者。 慢着,如果它真的是守护这古墓的千年死尸,那么这古墓最重要的部位,也就是这古墓的主人所呆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两个怪物打斗得激烈了起来,而且四处撞击,我们迟早有性命之忧。 现在入口的门已经被那黑黝黝的怪物给撞破了,此时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了。 正在这时候,封小丽忽然再次叫了一声:“贺大哥,你快……看……看棺材下面,怎么那么红?”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举目望过去,在一片弥漫的尘土中,果然发现原先摆放巨型棺材的地方,此时忽然冒出了一道诡异的红光,而且看上去竟然像一个新的入口。 我心里一阵狂乱,知道那地方就是整座古墓的关键所在了,心想已经来到这里了,没有理由就这么逃出去,怎么也得见识一下这古墓最深处的秘密。 况且,就算从石门出去,也很难说能够找到出路。 心念一定,我趁两怪正打斗到对面墙壁跟前之际,拉起封小丽就往棺材边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太极图 第三百三十二章原始森林之太极图 一到跟前,果然发现了一个刚刚出现的入口,原来这棺材下面竟然还是一个通道,刚才被我按住石门旁边的机关盘才打开的。 此时,这通道说不出的诡异,因为整个朝下的通道烟雾弥漫,而且泛着红光,底下是凶是吉,此时谁也无法把握。 封小丽说:“好可怕。”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打斗得越来越凶的一尸一怪,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反正什么没经历过,豁出去了,于是埋头往下面钻了进去。 刚一钻入这下行的通道,我忽然感到空气有些异样,整个人都感到寒冷,这下面比刚才那墓室竟然冷多了。 封小丽一边跑,一边也打了几个哆嗦。 我暗自嘀咕,这地方怎么气温这么低?难道竟然是停放棺木的地方?因为较低的气温可以延长棺木和尸体保存的时间。 这条通道并不长,我们跑了大约五六十米,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我们来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这才看清楚整个地下通道那诡异的红光的来源。 此时,我们竟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太极图的边缘,地上用无数的卦象拼成了一个阴阳鱼。 在鱼的两只眼睛上,分别摆放着一口不算很大的鼎,这鼎里也不知正在燃烧着什么,竟然发出了强烈的红光。 同时不断地冒出一股股烟雾,这烟雾本身的颜色难以分辨,但在这红光的渲染下,整个地下通道一片红雾。 我看得出神,惊异于这红光燃烧的时间,这古墓已经建成上千年了,郭璞是西晋、东晋交替年代的人,距今少说也有一千年了,怎么这红光至今没有熄灭? 还有,我手中的火把,是在我发现的时候就在燃烧了,普通的火把根本无法燃烧到现在,而目前这火把看上去仍然没有快要熄灭的迹象。 怎么回事? 我朝四面望了望,发现这房间跟前面几个房间一样,四壁毫无装饰,显得非常光滑平整,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地上的太极图,还有满地的卦象。 我走近了一些,仔细地看了看那些卦象,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竟然发现那些卦象在不停地、缓慢地移动。 沿着太极图的外圈,速度不一,方向不一,有的呈顺时针方向,有的又相反。 但是在同样的一个圈子上,所有的卦象移动的方向和速度都相同,所以看上去,好像同时有无数的圆环在你来我往地移动。 与此同时,我发现整个太极图也在发生着变化,两只鱼的鱼头和鱼尾竟然同时扩大又同时缩小,在那些卦象移动的影响下,阳鱼渐渐变成了阴鱼,阴鱼又渐渐变成了阳鱼。 两只作为鱼眼睛的鼎,也在慢慢地靠近,然后又慢慢地远离,整个图案显得非常奇妙。 封小丽四处看了又看,最后忽然把眼睛停在了那两只鼎上,叫道:“贺大哥,那两只水缸上好像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哭笑不得:“别胡说,这不是水缸,而是鼎。” 封小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这地下通道的入口那里传来了一阵喧闹,我心里一紧:不好,那两只怪物闯进来了。 未几,果然两只怪物一边疯狂地搏斗,一边往这通道下面打滚下来。 我怕两怪撞上我们,连忙拉着封小丽往那个太极图中间跑过去。 谁知刚一走进去,忽然感到一阵触电般的炽热,随即整个人都被一种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蒙住了,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难以名状的景象。 误打误撞地,我和封小丽跑进了那个画着太极图的地方,马上四周的景象消失了。 光。分不清是白光还是暗光,一时间我仿佛置身于一道光内,这道光从何方射出无法感觉,只感觉到无处不在,又无处寻找,四周围一片恍惚。 无数个符号在这道若有若无的光中浮现,旋转,移动,又消失。 这符号速度极快,刚一闪现,须臾之间又暗淡下去,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在这半秒之内,我还是看清,这些符号乃是一个个卦象,八种卦象都有,毫无规律地闪现,消失。 这足以让人感到,原本在地面上不断围绕外圈移动的那些卦象,此刻竟然窜到了空中,并在我周围,围绕着我们的身体跑动。 “呀。”封小丽如同梦呓般的喊声在我身后传来,让我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了刚才我们跑进这个圈子的原因,乃是墓室里两个正在激烈搏斗的怪物闯到了这地下石室。 这一想起来,忽然耳朵重新恢复了听觉,感到那种打斗声越来越近,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往四处一看,却哪里可以看清。 我连忙朝前跑了两步,结果周边的环境再也看不清楚,四周都是朦胧的一片,地上无数个卦象闪着暗淡的光,在不停地游走;身体四周,又有无数个卦象围绕着,打着圈圈。 我一着急,连忙往回跑了一段路,想跑出这个境地,心想这地方迷迷糊糊的,不像是好地方,而且看上去毫无边际。 如果真的陷进去了,靠自己这点水平肯定难以自拔,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哪知往回这一跑,却坏了。跑着跑着,我感到脚下的路难以置信地长,刚才没跑这么长时间啊。我感到不妙,连忙停了下来。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封小丽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两只怪物打斗的声音也忽然消失了。 四周更加暗淡,我仅仅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有手上举着的火把。 没有方向。 在这个境地,方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四周完全一样。难以预料,我刚才只是小跑了几步,却被陷入此间如此之深。 我抬头看看头顶,发现也是朦胧的一片。 难道,这就是创世之初的浑沌之界? 不可能呀,没有这么玄幻吧…… 此时,我心头忽然又涌出了一种无助的感觉,虽然明知封小丽就在我附近,却被这古怪的太极阵搞得咫尺天涯。 我坐了下来。因为,我需要理一理头绪,光在这阵里瞎跑,绝对不能解决问题。 我这一坐下来,忽然发现眼前变得柔和多了,不是光线很明朗,而是感觉四周温暖了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断地涌现,难以名状又确实存在,让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这使得我能够平静地回想起头脑中所有了解的东西。 太极图……无数卦象……流转,游走…… 很明显,这阵法就是传说中的太极图阵了。相传当初前辈高人创立此阵,目的是为了困住擅闯禁地的人,将之阻退。 没想到,早在郭璞时代就有这阵法了,传说的事情竟然在我面前变成了事实。 可惜,传说中却没有告诉人们怎么破这阵法。说不定,这阵法根本就没有解法流传下来,不然这阵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但是,当我想到自己可能无法破这阵的时候,我竟然发觉,自己一点也没有担忧。因为,有一种信心在鼓励着我。 说不定,我可以试一试。 我拿出绿珠,发现这木头此时并没有自己闪亮,握在手里,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块木牌。 刷。我用这块绿珠,在空中挥出了百岁老人传给我的那个符文。 这符文并不难记,在瞬间就挥完了。它原本是为了增强绿珠的法力,在大敌当前的时候可以起到阻止对手的作用。 但是此刻,我用这个符号来达到一个目的,一个呼唤的目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神秘老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原始森林之神秘老人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在呼唤什么,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块木牌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它可以唤醒周围的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 我收了绿珠,静静地在等待。 因为,在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示我:不要紧张,奇迹会出现的。 我不知道我等待了多少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过后,我感到四周起了一点变化。 先是在某个方向,有道光传来,然后是有种声音,轰隆隆的,如同闷雷一般,又如同沉重的车轮驶过。 我连忙面向那个方向。 渐渐地,在那个方向,光线越来越强,在一阵颤动之后,声音忽然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强烈的光环,刺得我的眼睛根本就无法正视前方。 等到这光环近了,我渐渐地适应了这刺目的强光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光环里面有个人,一个雪白衣服的人。 起初我还以为是封小丽那张画上的女子,但迅即就发现不对。 光环中出现的,是一个老人,一个雪白衣服、雪白头发、雪白胡子的老人,一个鹤须童颜、慈眉善目的老人。 雪白衣服……雪白头发……雪白胡子……在我的记忆深处,似乎曾经出现过这个老人的影子,但一时间意识恍惚,又难以记起。 这老人走近了,我才发现,他雪白的长袍上嵌了一个醒目的太极符号,头上系着一条画有八卦卦象的金色头巾,手中拄着一根平滑的法杖。 这法杖,乍一看去,竟然酷似我捡得的那跟打蛇棒。只不过比我那根要长得多。此时这打蛇棒还在封小丽手里,一时间也无从对比。 我刚想到封小丽,不料对面的老人用充满智慧的双目看了看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就在这雪白的老头平常的一句话给打击得荡然无存。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老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小家伙?我堂堂热血男儿,怎么会是一个小家伙? 正在哭笑不得之间,一件更加让我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有个人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然后安静地挨着我坐了下来。 封小丽,不知什么时候,封小丽竟然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此时,不知是不是受这环境的共同影响,封小丽满脸都是非常坦然的神色,毫不慌张,看到对面那白衣如雪的老人。 竟然是如同见到自己可敬的亲人一样平静,只见他微笑着抬头看着老人,说:“是啊,老爷爷,我又看见你了。” 这是……难道说……我惊愕了半天,这才意识到,刚才这老人根本不是在跟我说话,那句话原来是对已经走到我身后来的封小丽说的。 刚才我已经坐在地上,但封小丽正在向前走来,因此老人能够看到封小丽。 虚惊一场。 但是,我心里的吃惊并没有释然。 从他们俩的对话中,明显感到他们似曾相识,但是,一个在古墓里出现的、在太极图阵中出现的白衣老人,怎么会同一个几乎没有出过远门的封小丽认识? 老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惊奇,却问封小丽:“小家伙,这人是谁啊?” 封小丽转过头来看了看我,说:“他是我的贺大哥。” 老人忽然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难得,难得。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们,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我见他们一问一答,好像没有我的什么事,连忙说道:“那个……老人家,你好,我叫贺一鸣……” 我正准备接下去介绍一下我自己,忽然封小丽扯了扯我的衣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我随即闭上了嘴巴,却听老人说道:“不错……贺一鸣……很有意思啊,呵呵。你师傅很了不起哟。” 我暗暗纳闷,这怎么扯上我的师傅了呀! 我听这老人侃侃而谈,好像拉家常一般,随即也放松了戒备,心里也就平静了不少。 但是,无数个谜仍然在心里萦绕,一个又一个谜团没有解开,现在又冒出个老人来,弄得我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又不好意思问,怕打搅了老人的谈话。真是懊恼。 我正在出神,忽然封小丽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说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上了。 我在心里稍微理了理头绪,鼓起勇气,对老人说:“那个……老人家……” 谁知话刚出口,就被封小丽打断了:“贺大哥,这老爷爷帮助了我的。” 可是,知道了这个,并没有让我的谜团减少多少。 我对封小丽点了点头,然后对老人说:“你好,很高兴看到你。多谢帮助了小丽。” 老人又微笑了一下,说:“这么说,小姑娘你的名字叫封小丽……好名字,呵呵。” 我说:“老人家,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太极图阵中了,这阵法应该是叫这名字吧。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解谜,在我们身后还有一只巨大的怪物,还有一个穿着黄绸布的死尸,它们正在拼死拼活地打斗。我们来到这地方,完全是出于偶然,不是存心想来这里窃取财宝的,我们是来救人的。” 我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大堆话,却发觉越说越紧张,很想把事情的缘由说清楚,但是这又哪里说得清楚。 我们能够到这地方来,真的完全是出于偶然,属于误打误撞进来的,自然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老人好像并不感到意外,我一边说,他一边频频地点头,说:“嗯,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就两个人来的吗?还是有其他的朋友?” 他这样说,我这才想起,水若寒他们此时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不由得忧心起来,既为自己这边无法出去而忧心。 又想到如果他们太担心了,也来到这里寻找我们,岂不平添了一些意外? 这样想着,我更加想早点解开这阵法的谜团,好早点找到一条逃生之路。或许这老人知道一些奥秘也说不定,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有些仙风道骨。 于是我问老人:“这阵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解?” 老人却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转头去看了看一个方向,思索了片刻,终于回转过身,在我和封小丽对面也坐了下来。 老人有些严肃,说:“年轻人,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阵法的名字的?很不简单啊。” “这……”我抓了抓脑袋,心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前段时间我也断断续续看过几本有关太极、周易、八卦之类的书籍。 本来就对文言文有些头疼,只不过是为了临阵以待才强迫自己记了一些东西。现在要叫我回想起从何处得知这种阵法,实在有些困难。 于是我只好实话实说:“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一本书上吧,一本有关周易的书。” 老人点了点头,忽然和颜悦色地说:“也许是缘分吧。你看了那么多书,刚好记住了这个阵法的名字,又刚好在现在亲自闯入这阵法,实在是一种缘分。……那么,年轻人,你了解太极吗?知道太极是什么吗?” 太极? 太极不就是两条互相交错的阴阳鱼吗? 其中一条为黑色,白眼;另一条相反,白色,黑眼。两条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就是周易中所说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意思,其实暗含了天地无数的哲理。 我把这个意思断断续续地对老人说了一遍,老人一边听,一边微微地点了点头,说:“呵呵,也难为你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道 第三百三十四章原始森林之道 其实,你本来不是真心想去寻找这个答案的,却又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切实地了解了一些。” 他这样说,竟然把我内心深处对待周易的态度轻易地点明了,让我惊愕不已。 实际上,我并非真心想去学习周易,因为我始终不知道周易到底是什么。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又不得不去探求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因为那么多次在风口浪尖上,是偶然的一些灵感救了我的命。 但是,太极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能很清楚地阐明。 老人停了停,接着说:“这阵法就是太极图阵,你说得没错。当初,先世高人解开了世间奥秘,把无限规律归于无极。然而无极终会有极,有极终而太极。太极,就是万物之初。” 他这一说,我和封小丽都听得吃惊,因为这内容很深奥,但是又好像这些话都在哪里听到过,似乎有些人成天都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老人接着说:“所以说,无极生有极,有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就是组成八卦的最初元素。”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是的,就是阴和阳。” 老人赞许地看了看我,说:“不错。但人间用阴和阳并不能完全阐释所有现象,于是仙人又将两仪分化,把阳分为‘阳之阳’和‘阴之阳’,又把阴分为‘阳之阴’和‘阴之阴’,就是太阳、少阳、太阴、少阴,这就是四象。四象,就是物之四极。”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也听说有人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灵兽称为四象的。我把这疑问说了出来。 老人说:“那是后话了。道教兴起后,沿用古人之说,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纳入神系,作为护卫之神,以壮威仪。它源于星宿信仰,先人将天空分成东、北、西、南区域,称东方为苍龙象,北方为玄武象,西方为白虎象,南方为朱雀象,是为‘四象’。” 我听了,若有所思,头脑中关于太极的了解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说:“原来是这样,后来四象的‘太阳’又分出‘太阳之阳’和‘太阳之阴’,这就是乾卦和兑卦,由此便有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八卦。” 老人说:“所以,无极为混沌之后,无极生有极,有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就是《周易》的精髓。” 我听得两眼冒光,正想进一步请他指教,谁知他忽然把话题一转:“年轻人,你想解开这阵法的谜团,不妨从刚才说的话中去细细思考。”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原来跟我探讨周易,就是为了解开这阵法。心下一喜,却又忽然发觉老人要离开我们,急忙站了起来,道:“老人家,请等一下,我们需要请你再解开几个谜团。” 老人本来已经准备站起身来,这会儿又坐了下来,道:“还想知道什么?” 我说道:“我们身后有两大怪物在纠缠,如果不能逃脱,迟早我们还是会被它们逼得无路可逃。” 老人思索了一下,道:“你们不必害怕。那两个畜生遭遇在一起,乃是一个意外,但它们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你们了。” 我听得莫明其妙,连忙道:“这么说,你知道它们的来历?” 老人笑道:“呵呵,自然了。那黑黝黝的畜生,你应该知道它的名字,只不过此时它已经完全练成了紫金琼玉身,故而刀枪不入了。你可曾听到它的叫声?” 我点头道:“听过,有如婴儿啼叫一样。” 老人道:“对了,你去回忆一下,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这是什么?” 我想了想,脑中依稀有了一点影子,马上脱口而出:“狍鸮。山海经上有记载。” 老人说:“没错,大家都叫它狍鸮,但你不知道,它就是我们熟悉的饕餮。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只,年轻人,你可有眼福啊。” 饕餮。那只巨大的怪物就是已经练成紫金琼玉之身的饕餮。怪不得凶猛异常。关于这种神兽,千百年来人们见所未见,怎么会…… 我看他对这里如此熟悉,又连忙问道:“第二个问题,那个死尸非同一般,难道是这墓的主人?” 老人又笑了起来,说:“还轮不到他。你看到的那个人,乃是当年殿前第一护卫,他是这陵墓的守护人。” 我点头了一下,心想,果然是个猛士,生前一定英勇善战。 随即,我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么,这古墓的出口在哪里?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老人已经站了起来,说:“当你知道什么叫有,什么叫无;什么叫开始,什么叫结束,才可以战胜自己,逃出生天。” 末了,老人又对封小丽说:“家伙,如果有缘再见你,我就给你带个更加好玩的宝物,好吗?“ 封小丽拼命地点头,说:“老爷爷,我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老人说:“会的,会的。” 随即,老人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就仿佛是顾惜朝一般,这个老人一定像顾惜朝那样的人吧。 缥缈,让人捉摸不定…… 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发了半天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心想:这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至少,他不是人,不是一个凡人。 仙人。我在心里这样称呼他。 老人消失之后,我重新坐了下来,仔细地回味老人给我留下的那段话,越想心里越明朗,头脑也越来越清醒。一和二,二和四,原来不仅阴中有阳,你中有我,而且任何事物之间都有联系,所以道家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封小丽一直挨着我,一声不响地坐着。我看他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这么长时间了。 现在怎么说也到半夜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的折腾,换成是大人都难以坚持,这家伙能够坚持到现在,真的是不简单了。 我这样想着,却又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话安慰他。正在迟疑之间,忽然封小丽抬起了头,说:“贺大哥,如果我们再也出不去了,怎么办?” 我意识到他情绪的低迷,说:“不会,你相信贺大哥,肯定会想出办法,跑出这太极阵的。” 封小丽并没有开心起来,像是在想心事,未几,若有所思地说:“刚才我一直没有问,你说我这根棍子怎么跟那个老爷爷手上的拐杖那么像?” 轩辕剑……我瞪大了眼睛:哎呀,本来我也想问问的,哪知事到临头,反而忘了这重要的一个细节。 不过此时那老人已经走了,我们眼前仍旧陷入了恍惚的境地。 虽然如此,但是我的心情却反而变得很有把握。我回头问封小丽:“你刚才怎么找到我的?” 封小丽耸了耸肩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下子发现你不见了,只好拼命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看见那个老爷爷走过来,于是我又往前走,最后就看见你了,坐在地上发呆。” “发呆?” 我哪里是在发呆,我其实是准备跟那个莫明其妙出现的老人说几句话而已。 不过这些事情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怎样才能从这太极图阵里出去,然后怎样才能找到这古墓的出口。 别看这图阵看上去一点危险也没有,其实越是表面上看去毫无危险的阵法,发挥出来的威力越大。 第三百三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幻象 第三百三十五章原始森林之幻象 置身在这太极图阵中,自己毫无难受的感觉,但是如果无法找到出口,在这里面呆上一两天,就会知道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滋味了。 正如太极符号,看上去只是柔柔的两条相互交叉的鱼,但是这里面蕴含了多深奥的内涵,岂是我辈可以一窥端倪的? 我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封小丽,走吧。” 封小丽奇怪地问:“怎么走啊,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路。” 我点头道:“不错,没有路。其实,有就是无,无就是有,有中生无,无中生有。这阵法的出路,就在有无之间。” 封小丽听我这段话,听得莫明其妙,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自知太故弄玄虚了,连忙闭上了嘴巴。然后四处看了看,发现实在没有任何一个参照物可以离开这图阵,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封小丽说:“贺大哥你先别睡觉,我们快想办法出去呀。” 我微微一笑,道:“封小丽,你也闭上眼睛,然后感觉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 封小丽没有再说话,应该是也闭上了眼睛。未及,封小丽忽然惊呼道:“贺大哥,哇呀,好奇怪的感觉。”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图阵根本就没有路,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是一个现实的存在,它只是一种幻象,一种让人产生幻想的境界。 所以,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心里想到的,我们看不见的,正是这阵法的奥妙所在。 就在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发现周围的景象忽然间起了变化,原本恍惚、灰暗的环境,此刻变得异常光明。 四周显现出一条条被闪着红光的卦象点缀着的通道,红通通的,笔直地伸向前方空虚的地方,一共有四条,分别指向四个方向。 这四条路毫无区别,看上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征兆。 但是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这四条路隐藏着一条,或者几条出路。 我碰了碰封小丽,说:“你说我们往哪里走?” 封小丽说:“当然往这条路上走了。” 我说:“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这四条路我们该选择哪一条?” 封小丽忽然好半天没有说话,听得出来他四处在转动着身子,半晌,只听他说了一句话。 “贺大哥,哪里有四条路,我只看到一条,就是这一条。” 我差点摔在地上:难道我们俩看到的景象不一样?为何我能够看到四条路,他只能看到一条? 封小丽说:“这不是个台阶吗,好高的台阶啊,四面都是闪闪的星星。” 果然。 封小丽“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有着天壤之别。 在那一瞬间,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索,便作出了一个决定:跟着封小丽走。 因为我这四条路,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功机会;而封小丽那里,如果那条路是善意的提示,成功的机会就大多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那好吧,你带我走吧,来,牵着我。” 我让封小丽牵着我的手,我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心想:也不知道封小丽带我走的那条路,到底是这四条路中的哪个方向? 谁知才迈开脚步,我就感觉不对:他没有带我走任何一个方向的路,而是好像在原地踏步。 说是在原地,但是又好像并不完全是这样。因为我感到,整个人在慢慢地往上抬脚,一步一步,好像在爬一个个很小的台阶一样,每一步都在朝上抬,于是整个人感觉渐渐地往上升。 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朝前移动一步,但是整个人却在原地渐渐地往上爬。我几乎不能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够在一个空虚的环境中,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把自己抬上高处。 我越走越觉得奇怪,这时候封小丽正在专心地朝前走,我自然不便打扰他;但是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不知道此时我所在的地方是个怎样的地方,是不是真的还在原地踏步。 于是,我忽然冒出个想法:我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周围。 我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忽然抑制不住自己,喉咙口情不自禁地“呵”了一声。 因为我看到,就在我和封小丽周围,竟然有张脸忽然闪现了出来,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那个身披黄绸布的死尸,也就是白衣老人所说的,当年的殿前第一勇士。 哪知这勇士的尸体只是在我们面前晃了一下,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四周只是黑洞洞的一片,再也没有当时那种卦象围绕的奇妙景象。 封小丽似乎感觉到我的异常,问:“贺大哥,你怎么了?” 我连忙闭上眼睛,说:“没什么。” 谁知这次把眼睛闭上,眼前出现的景象却又让我大吃一惊:原本眼前只有四条通道,又宽又长,此时竟然变成了十几条路,每条的大小、形态完全一致,只是方向不同。 我猜想这应该是我的心绪产生了波动所致,因为这些幻象完全由心而生,只要我镇定了心绪,一切将会归于原状。 但是我忽然感到封小丽停了下来,百思不得其解,问封小丽:“你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封小丽停了半晌,说:“贺大哥,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我说:“你不是说只有一条路吗?” 封小丽说:“是啊,本来是只有一条路的,不知怎么回事,现在变成三条路了。” 好好的一条路怎么会变成三条路呢? “封小丽,这三条路跟刚才那一条路一样吗?”我抑制不住心里的疑惑,连忙问道。 封小丽停了停,好像是在感觉和对比,然后说:“嗯……差不多,很像的……应该是一样的。我也不知道,刚才都是只有一条路的,现在变成三条路,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我想了想,闭上眼睛之后出现的这些路,其实应该是某种启示,人凭五官无法感觉到的一种启示。 当人睁开眼睛、打开听觉、视觉和嗅觉的时候,我们把对周围环境的判断交给这五官来处理,从而能够感知普通的环境。 但是这个太极图阵,却用一种极其奇妙的方式,让人的普通五官产生了紊乱,以致于完全无法正确判断自己身处的境地。 这阵法表面上看,好像根本没有出路,但是实际上这阵法还是给出了一些线索,这需要人凭自己的感觉,尤其是人的直觉,来直接判断环境的走向。 那为什么我感觉到的环境与封小丽感觉到的不一样? 这其实是潜意识在作怪,封小丽的潜意识里比较单纯,所以不会生发出五花八门的通道来;而我则比他多虑一些,所以看到的路就不一样,数量也不同。 但是,刚才由于我的好奇心而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景象让我心绪产生了波动,这直接影响了我原先的判断。 故而重新出现在脑海中的通道发生了变化。封小丽刚才受我的影响,也产生了情绪的波动。 这些其实都还好理解,但是目前最关键的是,怎样找到刚才那条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凭自己的感觉根本就没有用。 你自认为在笔直地往前走,但到后来其实走到哪里去了完全无法判断。 现在,我脑海中出现的幻象有十几条路,比刚才更加难以取舍,显然行不通;而封小丽脑海中此刻也出现了三条路,该往哪条路去? 神的启示? 仙人的启示? 仙人明明就没有,我也从来不相信这些,古怪的事物,我遇见不少,但是说到仙人这些,我倒是一点的不信,也不可能让我信。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太极图阵 第三百三十六章原始森林之太极图阵 封小丽见我半天没有响应,问道:“贺大哥,我们怎么办?往哪里走?” 我想了想,决心碰碰运气。 “封小丽,那三条路是朝哪个方向的?” “嗯……一条是朝左边的,一条是朝右边的,还有一条是朝后面的……就这样了。”封小丽一边感觉,一边说。 我听了,又是暗吃一惊:怎么偏偏没有朝前面去的路?要知道,我们刚才站的方向一直没有改变。 身体虽然前后左右都转动了一下,但是脚步却并没有移动,也就是说,我们面朝的方向并没有改变。 那何以偏偏消失了朝前面去的通道? 我意识到这下子麻烦了,这幻象中的通道恐怕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它的原理恐怕也不能按照我们的常理来推断。 我这一忧心,忽然感到眼前的通道又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十几条变成了数十条,这下子眼前晃晃悠悠的全都是亮闪闪的通道了。 我“看”得眼花缭乱,呆了半晌,还没有说话,忽然封小丽叫道:“啊呀,变成好多条路了。” 我心里一紧:果然,这阵法由心而生,随心而长,好像常驻在我们心里一样,真是奥妙无穷。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我连忙安慰封小丽说:“你别紧张,你越紧张,路就会越多,我们就很难离开这地方了。” 但是我这样说,其实又怎么会起很大的作用。封小丽这会儿也意识到心绪的波动与幻象中通道的数量之间的联系。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紧张,结果就在转眼之间,他幻象中的通道数量,竟然也猛增到了数十条。 唉…… 我索性睁开了眼睛,一屁股坐了下来。封小丽也睁开了眼睛,坐在了我身边,神情十分沮丧。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那东西已经不见了,但此刻这环境更加幽暗,更加诡异,好像来到了十八层地狱一样。 本来就灰暗的光更加恍惚,一时间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抑郁起来。 忽然,封小丽用力地拉了拉我的衣袖,在我耳边极其轻声地说道:“贺大哥,你快看,那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猛地一跳: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正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地从我们不远处朝前面走过去,有如梦游一般。 我心里一喜,同时两个念头涌现在脑海里。 一是,刚才正在搏斗的两大怪物,此刻恐怕都误打误撞地进入了这个太极图阵。 虽然那个武士一直在这通道口上的棺材里呆着,但是也很有可能不敢往下涉足一步,因为这对于守卫来说,应该是进入了一个“禁地”。 而那只巨大的紫金琼玉身的饕餮,能出现在这里,用那个白衣老人的话,完全是一个意外,一般情况下更加不会来到这地下通道。 但此刻,我已经前后看到两只怪物都在这图阵中出现,这就意味着,这两只怪物此刻已经停止了搏斗。 因为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会让它们在瞬间失去了参照物,此刻应该都开始各找出路了。 第二个念头,我感到机会来了。 因为那饕餮是上古神兽,早在山海经成书之前就已经对其有大量充分的描述,所以它应该是有灵性的。 何况它已经练成了紫金琼玉身,这完全是已经半神化了的表现。 现在,我和封小丽正愁着找不到出路,也许这上古神兽可以帮我们一臂之力? 我心下主意一定,早已站了起来,拉着封小丽就往饕餮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这饕餮虽然走得很慢,而且整个身体摇头晃脑的,好像不太稳当;但是它行走的路线却是笔直的,在方向上竟然毫不犹豫。 我心里暗暗地一喜,心想这下真的是有希望了。出去之后,要对付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和封小丽悄无声息地跟在它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它发现。 而实际上它也很难发现我们,因为在这种环境中,一切感官都好像变得迟钝起来,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好像都不太真切。 这样跟了很长时间,大约有一两里路吧,我们忽然看到这饕餮庞大的身躯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埋头朝前走了过去。 我抬头往前面一看,心里不由得一凛:前方出现了一幢房子,两扇大红门紧紧地关闭着,在这环境下显得诡异而突然。 那只饕餮梦游般走到房子跟前,随即停了下来,左右两边看了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我见它好像没有什么防备,便一拉封小丽,跟了上去,在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才看清了那幢房子原来只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要想再前进一步似乎只能想办法打开这扇门才行。 问题是,此时这扇大红门紧紧地关闭着,附近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东西。 这门?这里怎么会有一扇阔实的大门呢,我有点纳闷,但是旋即一想又释然,我们想在身在太极图阵里面,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好像不能用常理来打开。 我在心里这样嘀咕着,默默地又回想了一下我们进入这个太极图阵的前前后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是一个阵法,按理说阵由心生,都是自己在骗自己,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扇大门? 再者,按理每个人在这阵法中所看到的应该不会完全相同,但此刻我发觉我和封小丽,还有这饕餮,都看到了那扇巨大的红门。难道大家做梦都梦到相同的东西了? 我正这样想着,不料封小丽一不小心,把手里的打蛇棒掉在了地上。 发出了“扑”的一声。这一声虽然轻微,但由于我们与饕餮近在咫尺,还是惊动了它。 那饕餮发现背后有人,猛地转了过来,满怀敌意地看着我们,“呜哇”一声叫了起来。 我见这家伙不好惹,趁它发动攻击之前,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行为,手中原本举着的火把已经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迅速地取出了绿珠,“刷刷”几下,一道符文已经随手画了出来。 此时,那块绿珠竟然通体发光,雪白耀眼,正是法力突发之际。 那饕餮见我手中的绿珠发着白光,似是有些畏惧,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结果直接靠在了大石门上,再也无路可退。 我正准备趁此机会往回跑,结果眼前出现的情景又是让我大吃一惊。 那饕餮一碰上那道巨大的红门,竟然整个身体往里面陷了进去,随即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完全消失不见了。 也就是说,这只庞然大物,竟然毫不费劲地从门里钻了进去。 我和封小丽都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看上去如此厚实笨重的一道巨大的红门,竟然是空的。那只是一道障眼法。 我重新拿起火把,叫上封小丽,连忙往门前凑了过去。 我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来那扇大红门有什么异样,怎么这么硬梆梆的门,整个身体竟然可以随意进出? 难道刚才那只饕餮会“穿墙术”之类的法术? 封小丽刚才一直没有作声,此时看了这扇门之后,忽然恍然大悟一样叫了起来:“贺大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我随口问道。 封小丽重新又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说:“贺大哥,你没有奇怪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走散吗?” 我点头道:“当然很奇怪,那条通道又没有岔路,怎么走着走着你就不见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破阵 第三百三十七章原始森林之破阵 封小丽说:“现在我知道了,跟这门一样,我稀里糊涂钻出了墙壁,然后走到另一条路上来了。那时候,我好像看见有另外一条路,觉得好玩,就钻了进去。谁知道一进去之后,我再往回走,就走不出来了,后来七弯八拐的,就走到那个地方,就看到那条蛇,然后又跑,跑啊跑,就看见你了……” 封小丽说话的技术实在不怎么高明,一般人还真不太容易听懂。 不过我是经历过这一切的人,这回终于知道封小丽为什么在那个通道里跟我们走散了。 原来那通道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有一些被设置得非常精巧的暗道。 如同这阵法一般布置在通道的某一个地方,一般人还真难以发觉,但是封小丽不知怎么地竟然发现了。 她进去了之后,发现四面一片漆黑,但是却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地方,只好拼命往前走。 这古墓表面上看好像很普通,但是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如同迷宫一般,很容易迷路。 现在我能够找到封小丽,完全是运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封小丽说完这一切之后,忽然又疑惑起来:“奇怪,上次那条路我明明可以看见的,但是这扇门我看了之后,好像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不管那么多了,我们进去吧。呆在这里饿不饿?” 封小丽点头道:“好。” 说是这样说,但是实际上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万一这扇门不是空的,岂不会被撞破头?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探了探,发现好像那扇门永远无法碰到,那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不是实的,是虚的,我对自己说了一遍。然后,我拉着封小丽一起,从门里跳了进去。 “啊!” 这一跳进去,我才意识到不对,因为不仅这门是虚的,就连这门后面的地面也是虚的。 我们一跳进去,两个人就一起往下掉,随即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地方。 我顾不得揉被摔疼的地方,连忙四处一看,却惊奇地发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太极图阵的外围。 地面上满是移动着的卦象,阴阳鱼的两只眼睛上,两个巨大的鼎正在缓缓地移动,鼎里面冒着红光,一股股的烟雾不停地从里面冒出来,整个房间雾气弥漫…… 封小丽抱怨道:“真是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不,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 封小丽看了半天,说:“没有啊,就这里啊。” 我说:“你没发现,前面我们是从对面那条路跑下来的,现在我们已经到这太极阵的对面来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通过那个太极阵了。” 封小丽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顺利地过了太极阵,不由得高兴起来。 但随之,他又好奇地问:“贺大哥,那如果我们要仍旧从这里过去,该怎么办?这太极阵,实在不容易通过。” 我想了想,说:“也许我们不用从这里回来吧。” 封小丽好像已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安然地通过了太极图阵,但随之出现在前面方向的,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是一道很厚实的石门,上面写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小篆字:平。 这个平字刚一出现,我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在前面那间墓室的棺材盖上看到的那个“平”字。 这两个字不仅字体相同,颜色相同,而且形状几乎完全一样。 只不过一个平躺在棺材盖上,而这一个则笔直地站立在我和封小丽面前,借着这间石室冒出的红光,熠熠地闪着金红色的光,看上去威严而神秘。 这个小篆字横在我们面前,不仅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且也丢下了一连串的谜题给我们。 门后面是什么? 我仰望石室头顶,发现仍然是朦胧的一片,好像那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空间存在。 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封小丽,道:“你在看什么?” 封小丽说:“这个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我心里暗笑一声:当然看到过,棺材盖上啊。但是我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于是我鼓励他说:“是啊,我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咱想一想啊。” 封小丽忽然叫起来:“我知道了。贺大哥,我在一扇门上看到过这个字。” 我差点摔倒在地上,怎么会在一扇门上? 封小丽接着说:“那时候,我们只有到处乱窜,心里害怕极了,谁知道忽然前面出现一道门,旁边有亮光。那道门上就刻着这样一个字,一模一样。你相信我。” 我一直怀疑地瞪着他,此时连忙把眼神撇开,心想:原来这个字不止出现过这两次,还有第三次。 既然这样,或许这个字里面隐藏着一些什么,难道是这古墓的一个关键所在?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 但是光凭这一点显然远远不够,再说封小丽说的还不够具体,于是我问道:“那你打开那扇门了吗?” 封小丽摇了摇头,说:“哪里打得开啊,门上根本就没有一个把手,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喏,就跟这个一样了。” 我满怀的希望又瞬间化为了乌有,心里郁闷起来。 因为面前这扇门实在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打开,好像就是在一片光滑的墙壁上写了一个字,几乎都看不出门的特征。 只不过现在我已经确定那是一扇门,因为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只有通过这面墙壁,才会进入这古墓的心脏地带。 我看了半天,实在无法琢磨出这个谜题的答案,因为就这样一个字摆在面前,以前所有的经验都没有使用的场地。 就在这时候,封小丽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的头歪来歪去地看了半天,忽然说:“贺大哥,这个字好像写错了。” 我意外地说:“哪里写错了?” 封小丽说:“你看看,这个平字上面那两点,应该是左边那一点和右边那一撇都朝里面的,但是这个字刚好相反,左边变成一撇,右边变成一点,都是朝外面的。” 我看了看,果然是这样。但是这是书法,而且又是用古代的字体写起来的,或许这样的加工也是常见的,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到底这算不算一个线索。 正在迟疑间,忽然我发现了一个细节,一个很小的细节。 刚才看到的这一撇、一点,竟然好像是可以移动的。 因为就在这一撇一点下面那一个半圆形的范围内,似乎有过摩擦移动的痕迹,由于室内光线幽暗,如果不把火把凑近了,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 我心想:就试试看吧。于是我空出一只手来,拿住“平”字左边那一撇的下端,轻轻地往中间移动,没想到不用费什么力气,竟然真的被我移动了。 我心里一喜,正想去移动另外一笔,不料我忽然感到脚下开始抖动,有一种失去重心的感觉,大惊之下连忙拉住封小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转眼之间,我发现整个石室开始下降,不是,应该是我和封小丽开始上升。 我们脚下所站的那块地面,那块方圆不过一米的地面,竟然整个往上面升了上去。 原来刚才我们触动的机关,不是开门的机关,而是地面的机关。 没过多少时间,上升的地面停了下来,我们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石室。 第三百三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非同寻常的墓 第三百三十八章原始森林之非同寻常的墓 火把光所过之处,一片杂乱,这好像是一个被洗劫过的墓室,四面有好多石像和雕刻,地上则摆放着好多的棺材,足有十几口,只不过此时都歪来倒去,凌乱不堪。 我和封小丽面面相觑,难以捉摸这地方到底是哪里,怎么何以成了这样。 我们小心地走下了那块升起的地面,踏入这间陌生的墓室,看着满地乱趟的棺材,心里禁不住地打着寒噤:万一这棺材里的主人们都出来了…… 但是这种怀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马上我们就发现,这些棺材都是空的,全部都是。 再看看四周那些石像和雕刻,好像都是一些仆人的造型,看不出什么尊贵的样子。 一转眼,我们就走到了墓室的中心。 朝对面望过去,此时火把的光可以照见那里有一道已经被打开的门,门道后面黑洞洞的,好像张着大口在等待我们进入。 我看看这墓室,好像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探寻的地方,于是便与封小丽一起朝那道门边走过去。 哪知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了一样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几乎在同时,封小丽尖叫了起来,我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门里面,竟然站着一个人,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谁啊。” 我大喊了一句,生生地又把封小丽给吓了一跳,同时对面那个人也被我这一声喊给吓得掉头就走。 活人。 我再也没有犹豫,连忙转身追了上去,封小丽连忙也拼命地跟了上来。 我一边追一边叫道:“你别跑,我有事情问你。” 前面那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力气跑了,听见我说话,便渐渐地停了下来,满怀敌意地看着我们,渐渐地瘫坐在墙角边。 我和封小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跑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实在难以想象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人。于是我问他:“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 他看了我们半天,说:“你们真的是人吗?” 我连忙朝他点点头,说:“这还有假,你看看我们这德性就知道了。我姓贺,贺一鸣,她叫封小丽。” 我开诚布公地告诉他。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际遇,不能不佩服老天的安排。 我无意跟他为敌,自然希望能成为他的朋友,哪怕暂时的朋友也好。如果能安然从这里出去,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他显然被我的真诚给打动了,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又叹了好几口气,说:“你们看我这副德性,难道猜不出来吗?” 我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人,看他带着一个布囊,戴着手套,背上还背着一把铁锹之类的东西……难道他是…… 我说:“难道老兄竟然是专门钻古墓的高手吗?” 我这也是客气的说法,这种人往好了说叫做土夫子,往歹了说就是盗墓者,因为一看他的打扮,就是专门挖古墓盗陪葬的宝物的人。 只不过现在我们同处险境,彼此要成为伙伴,说话就不得不客气一点。 他好像并不在乎我的小心翼翼,点头道:“什么高手,我就是一个盗墓贼。” 我见他对自己的身份毫不顾忌,心下便放宽了很多,于是问道:“你是半年前进入这古墓的吗?” 他瞪大了眼睛,说:“半年前?你以为我被困在这里了?干老子这一行的,一般不超过一个晚上,谁会在这里面呆半年,你吃什么啊?” 原来不是。我还以为他是半年前失踪在这里的那批游客的一员。不过我想想也是,一个人绝对不能在这古墓里安然地活上半年,根本就找不到吃的和喝的。 我对他笑了笑,说:“半年前我朋友的朋友在这里失踪了,我还以为……” 他似乎听明白了,马上接过话茬道:“失踪在这里的游客很多,我知道的都不下十个人了,但我不是。”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呢?” 他听了,脸色忽然黯然下来,道:“其实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进来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我们又是一愣,不知道他何以在这里面呆这么长时间。 他接着说:“反正你们也不是道上的,更不是条子,我把你们当作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处。我一辈子进入的古墓,比他娘的见过的条子还多。没想到这次碰到这古墓,竟然困了老子一个星期。” 我心里想,敢情我们第一次进入古墓,就碰上了最难惹的。这也不知道是我们的运气还是不幸啊。 他说:“你们知不知道,这古墓真的……很变态,真的很变态啊……” 他摸出一支烟来,就着我的火把点着了,拼命地吐了几口,道:“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古墓。这里面设计得……根本就不是给人来的。” 我心想,古墓本来就不是给活人进来的,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说出来,嘴上连忙说:“是啊,我们在这里转了大半天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他三下两下把那根烟抽完了,顿了顿,似乎有了一些精神,又转身告诉我们:“最没脸见人的还不是这个。干我们这一行的,越是碰上这种难对付的古墓,就越是表示里面有货。但是我在这里一个星期,现在连主墓室都没有进去,更不用说得到什么货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说:“你用什么工具进来的?就背上那把铁锹吗?” 他苦笑了一下:“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铁锹吗?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宝贝,市面上根本就没地方买去。” 接着他取下了背上的那把铁锹,我看了看,果然跟平常的铁锹不太一样,很窄,很狭长,看上去犀利无比。 这应该是他们这一行的专门工具吧。 不过看了看他的工具,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转悠而没有收获。 因为这古墓亦真亦幻,里面充满了变数,不是我们平常印象中那种实体式的古墓,这里充满了法术、阵术和幻术。 不是靠一把铁锹和多年的经验就可以进出的。最起码,要懂得一些周易、阴阳、五行知识,因为这古墓的主人是被称为中国风水鼻祖的郭璞,不是等闲之辈。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那位老兄,结果他把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才回过神来,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呸,难怪老子一直在这里面转悠,原来这古墓真的邪门得很。……郭璞老头是哪个朝代的?我看这墓像晋代前后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实在很佩服他的见识,光凭观察就能够判断出年代,这没有吃过几十年这行的饭是做不到的。 于是我点头道:“这墓的主人是东晋的郭璞,人称仙师。” “仙师?” 他忽然叫了起来,嘴里开始不住地喃喃自语,半晌才说道:“原来,这个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那个仙尸墓。” 我说:“什么仙师墓?” 他说:“仙人的仙,尸体的尸。传说有人在这一带看到一个……一个……” 他说了半句话,忽然不说了,好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一样,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话题。 我听得纳闷,道:“看到了一个什么?难不成是鬼?” 他摇摇头,无力地说:“如果看到鬼倒也没什么,给它两脚再说。但是那东西比鬼还要邪门……在天上……飘啊飘的……” 他越说越离谱,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怕那东西还是在向往看到那东西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盗墓贼 第三百三十九章原始森林之盗墓贼 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深入讨论这件事情了,因为就在这时候。 通道那边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时间我们三个人同时跳了起来,迅速地站了起来,后背紧紧地靠上了墙壁,屏住呼吸,不知道对面又有谁过来了。 脚步声渐渐地临近,可以听出,不止一个人。同时,沉重的呼吸也越来越清晰,走来的人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这边的火光,脚步忽然迟疑了一下,然后忽然大声地喊了一声。 “谁在那里?你是谁?” 我听了,几乎是跟封小丽同时叫了起来:“是我们。” 那边的声音,竟然是水若寒。 “贺一鸣。封小丽。”对面胖子的声音疯狂地叫了起来,同时三个人渐渐地跑入了火把光线的范围之内。 不错,水若寒,胖子,还有周如民呀,四个人齐刷刷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水若寒、胖子、周如民都先后出现在我们面前,但是偏偏没有看到胡一龙。 我急得连忙问他们,胡一龙哪里去了。 他们听了,彼此都摇了摇头,脸色都不太好看,并没有找到胡一龙。 水若寒没有理会我们,忽然说:“这个人是谁?” 我和封小丽连忙向他们介绍,说这个人是我们刚刚碰到的,是个“高手”。 那家伙连忙向水若寒他们打招呼:“你们好,这位老兄有烟抽吗?” 水若寒给了他一支烟,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老兄。其实水若寒何等眼力,在这种状况下出现的人,不用介绍也能够猜出是干嘛的。 不过我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现在最关心的是封小丽的事情。于是我又问他们:“封小丽怎么没有一起来?” 大家都坐了下来,看上去都累得不行了。只有胖子和封小丽两人重新见面,显得分外激动。 胖子说:“我们走到了第一个交叉路口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封小丽。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就往回走。谁知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周如民和封小丽,还有你。后来周如民来了,谁知却是一个人来的,封小丽不在一起。具体的让周如民说说吧。” 周如民说,本来是跟我在一起的,后来我们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交叉路。 我一直劝他回去算了,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但是他偏偏不,说一定要找到胡一龙,或者首先要找到一个岔路口再说。 于是我们只好一直走,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忽然感觉到前面出现了岔路。 哪知那里只是一扇门,我们一起撞了上去。好在他手上有那团蓝雾,是这位李先生送给他的,结果他用那团蓝雾,竟然打开了那道门。 打开那道门之后,里面好像有点状况,我一直呆在门口不敢进去,他自己先进去了。 但是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着急了,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理我。我一个女的,又不敢进去找他,那地方漆黑一片,看都看不到什么。 后来我就拼命地往回跑,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到李先生和这位黄贺大哥已经在那里等了。” 胖子接着说,后来我们连忙跟周如民一起回去找封小丽,哪里知道我们进入那道门之后,发现里面同时打开了很多门,几乎是所有通道的中心了。 我们只好按照顺序找过去,结果里面岔路口越来越多,到后来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回到那个石碑下面了。结果走了半天,一直到现在才看到你们。 我点头道:“这古墓的复杂程度,看样子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的经历,看上去要比你们惊险得多。” 我正说到这里,忽然那个盗墓贼说:“你们说的是不是一个小个子男的?” 我们同时意外地看着他,答道:“是啊,你看到过他?” 他回想了一下,说:“我在半个钟头以前看到过,他一个人好像被困在一个房间里,我能够看到他,他却没有看到我。那时候我爬在一条很高的横梁上,从他的头顶穿了过去。那个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但是我们很难找到那地方。” 水若寒一听有封小丽的下落,连忙问:“怎么难找?你不是从那里过来的吗?你带我们过去就是了。怎么救他,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盗墓贼说:“不是这个意思。我走的路根本就跟他走的不是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我足足比他高出一栋楼。何况他那里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再说,我前面下来的时候七弯八拐,老早就过了十几个岔路口,你说你还能找回去吗?” 大家见刚刚获得的线索又断了,不由得灰心起来,纷纷叹了口气。 胖子说:“要不我们又分组去找吧。” 他刚说出这话,马上又感到不妥,连忙不说了。 水若寒也摇头说:“再不能分组去找了,不然我们哪怕找到了封小丽,万一又走失了一组人,损失就更加大了,对了,贺一鸣,你们这半天到哪里去了?封小丽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于是接下去把我和封小丽相遇,然后又一起经历不同的石室,碰上不同的阵法、机关、怪物,这一路过来经历的种种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听得他们眼睛都开始发光。 末了,我说:“我们三路人能够现在走到一起来,实在是一种奇迹。看样子,这古墓的设置存心就是要让误闯进来的人吃点苦头,好知难而退。” 水若寒点了点头,忽然说道:“贺一鸣,那个老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见他这么一问,忽然脑海中翻腾起来,我怎么忘记了这老人。但是明显这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他跟顾惜朝有点一拼,就是不知道有不有这样一个人,因为这一切都可能在幻境中的。 水若寒见我已经想起来了,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仰天叹道:“我大哥也不知为什么,你和封小丽都有机缘,能够再看到他;但是他独不见我,难道他不愿看到我吗?” 我见水若寒想起了心事,怕他太难过,连忙叉开话题道:“我这个火把好古怪,烧了大半天了,到现在还是好好的,你看看这是用什么做的?” 水若寒果然被我手上的火把所吸引,拿了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口中啧啧称奇,道:“天缘哪,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 那个盗墓者也凑了过来,端详了一番,道:“我看不出什么好来,只不过把手是珍贵的一种古桑。” 水若寒听了,忽然吃了一惊,赞许地朝他点了点头,道:“老兄眼力不错,不错,这种木料就是上古传说中的扶桑木。” 我说:“扶桑不是一个古代国家吗?好像是岛国还是哪里吧。” 水若寒说:“扶桑国是古代国家的别称,有人说是岛国,也有人说是墨西哥。但是扶桑树的传说更加早,《山海经》上就说‘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这段引文是说,在太阳升起之地阳谷内,有一种树,名叫扶桑。此树在黑齿图北方的大海之中。九个太阳栖迟于此下枝,一个太阳升起在上枝。也就是说,在古代传说中,这扶桑树就是太阳的居所。” 我不相信手里这跟破火把来历这么离谱,说:“这种传说都是满嘴里跑火车,不用信的。” 水若寒说:“那段话自然是被神化了的。但是这火把还真是有些来历,火把的木料可能正是扶桑木。 第三百四十章 原始森林之石头电梯 第三百四十章原始森林之石头电梯 这种木料在七八百年前都还出现过,据说南宋临安有位樵夫,在山里面无意中捡到一小段黑漆漆的木头。 以为是普通木料,正好家里缺柴烧,就把这块木头放入炉火中。谁知这炉火烧了半个月才渐渐熄灭,半月之内他们家没有用过一点柴,就靠这段木头取火做饭。 “后来这位樵夫去请教了一位得道的高人,人家告诉他,这木头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段扶桑木,可以千年不腐,万年不灭,如果取之做工具,可以全家驱邪。 但是当时这木头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所以那位高人很觉得可惜,而那位樵夫就更加可惜了。 天缘巧合,凡夫俗字却不能识别和利用,这也是人间一大讽刺。 水若寒说完了这些,我们也觉得世间奇妙的事情真是层出不穷,没想到我得到的这支火把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一想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了,在我取火把的那扇门前面,有两支一样的火把,早知道这样就把两支都给带来了。 现在要想回去,实在难以找到那地方。 不过,人也不能贪心不足,我能得到一支就是机遇了,多少人做梦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一件宝贝,我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连发现了两支,还是知足常乐吧。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那位盗墓者又仔细地看了看火把,质疑道:“你刚才说的很在理,这火把的木料确实不是凡品。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这火把到底已经烧了多少时间?还可以烧多少时间?” 他这么一说,我们忽然也想起了这火把的蹊跷,大家都看向他。 于是他补充道:“按照刚才这位贺大哥的说法,他跑到那扇石门前面,火把就已经被点燃了。那么,这火把是谁点燃的?又是什么时候点燃的?” 水若寒点了点头,说:“是啊,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要说古墓里面有长明灯之类的,我倒不是很陌生,因为多少也看过几个,不过那些所谓的长明灯也只能支持几天、几个月,最多的也不过几年,绝对不能一直点到现在的。但这支扶桑木火把,在我们发现的时候却在那里燃烧,这就蹊跷了,难道它可以燃烧几千年?” 我插口道:“这位老兄,你不是说你早就进来了吗,是不是你点起来的?” 盗墓者笑了笑,说:“如果是我点起来的,我还需要反过来问你们吗?” 水若寒说:“不是他,他没这个本事点这支火把。” 这句话一出来,我们又是一愣,而那位盗墓者脸上却是一阵红,被别人揭了短之后的典型反应。 水若寒解释说:“不是我不尊重这位老兄,实际上这火把要点燃,就需要很高温的火种,因为支持它连续燃烧的,不是我们普通的汽油柴油这些东西,而是这扶桑神木的精华,神木汁。这种汁水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风化,早已比金属还要坚硬了,我们普通的打火机又怎么能够点燃?只有在强火之下,它才可以烧起来,而且持续的时间才有这么长。” 我们这才意识到,这神木不仅少见,而且难对付。 我们就地休息了一阵,封小丽比较关心那包吃的哪里去了,因为确实已经饿了。 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知道,因为当时心慌意乱的,谁也没有注意到从我背上掉下来的包。 倒是胖子的包里还有一点水和吃的,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前肚皮贴着后肚皮了,于是将就了一下,我、封小丽、水若寒、胖子、周如民,还有那个盗墓者,六个人三下五除二就给扫了个干干净净。 数量本来就不多,人又多,于是每个人只不过两口东西。 不过总比没有得吃要好一点,吃完之后感觉肚子虽然没有饱,精神却好起来了,兴头也足了。 我站起来叫道:“你们有目标吗?我刚走到一扇石门前面,结果一个机关把我们送到上面这层来了。既然找不到封小丽,我们还是先从那扇门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就是这古墓的核心地带了。” 大家商议了一下,最后水若寒同意了我的提议。但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大家一定要紧紧跟牢,再不能走散了。 那个盗墓者见我们要一起出发,连忙凑上来说:“我跟你们一起走吧,老子这趟虽然有点丢脸,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可以帮上点忙的。” 水若寒说:“你跟我们一起去也可以,但是万一我们看到什么宝贝,你不能随便拿,一定要经过我们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盗墓者说:“为什么?” 水若寒说:“这古墓的设计你也不是没有见过,连贺一鸣手里这支火把都是关门的机关,你能够保证哪件宝贝不是一个机关?不能为了一件宝贝而把我们大家都陪葬在这里。” 盗墓者听了,发了一下抖,八成是一想到这古墓要永远困住他就恐怖吧,于是连忙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便稍微整理了一下,丢掉一些没有必要的用品,封小丽把手里的打蛇棒当作拐杖一样拄在手里,一行人便从我们出来的那个方向走进去。 我等大家都开始走了,悄悄地把那盗墓者拉到一边,轻声问道:“老兄,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也可以经常讨教。” 盗墓者犹豫了一下,脸上似有难色,末了说:“我把你当做朋友,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可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你们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顾忌,但是朋友之间就是应该坦诚相待,相互信任。 于是他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名字。 听了那个名字,我马上就愣住了。 我万万都没有想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那个如雷贯耳的盗墓贼。 更没想到的是,他“老人家”到这个世纪了还在盗墓,而且机缘巧合,在古墓里跟我来了个照面。 不过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更不能在我的朋友们面前说出他的身份。 但这样又难以平服我心里发现他的激动,为了向大家炫耀一下我是那群人中唯一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人,所以我有必要在大家面前叫他一个称呼。 我想了想,还是叫他“老王”吧,虽然他并没有那么老,但这样能够表达出我对他“老人家”的尊敬。 再说,这样既没有违背了诺言,又体现出我是很熟悉他的人。一举两得哦。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按照常理,在这阴森闭塞的古墓里呼吸了大半天混浊的空气,思维应该迟钝些才对…… 正胡思乱想,大家却已经差不多又走回了那块地面跟前。 就是那块地面,在我和封小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我们送到了上面这一层来。我们要想打开那道刻着巨大的“平”字的暗门,就必须先回到下一层去。 当时我们上来之后,惊异于这墓室的杂乱,忙于探索周边的环境,一时间也并没有花心思去寻找下去的路。 但是回到这里之后,我们却发现,除了地面上那块地砖有些异样之外,好像周围并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地方。 在我们中间,水若寒是最有见识、最有主意的人,于是大家来到这里之后,就心领神会,谁也不说话,都望着他。 水若寒沉吟片刻,忽然对封小丽说:“你站上去试试看。” 封小丽不明所以,看着他不敢动。 水若寒忽然笑了,说:“怕什么,你站上去我们就也上来了。” 封小丽这才移步到那块地砖上去。谁知他一站上去之后,那地砖却纹丝不动。 封小丽见没有什么危险,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气,正想走下来,却听水若寒说:“贺一鸣,你也上去。” 我见封小丽上去都无所谓,便也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我站上去之后,地砖似乎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我们已经开始怀疑水若寒是不是在开我们的玩笑,不然叫我们一个个站上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在这古墓中合影吗? 再看看脚下这地砖,也最多只能站三个人了,我看他这玩笑开到什么时候。 接着,胖子走了上来。 他刚一上来,人还没站稳,忽然我们三个人齐刷刷地往下面掉了下去。 胖子整个人一个趔趄,连忙抓住我的手臂才没有滚落下去。 我们惊魂未定,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脚下一股抬力涌上来,却发现脚下已经停了下来。 再一看周围,这不是那个太极图阵的旁边吗?在我们身边,巨大的金色“平”字就在旁边熠熠发光。 原来,那块地砖又把我们送回到了下面这一层。 水若寒、周如民和那个老王,三个人的脑袋出现在我们头顶上的一个缺口中。只听那个盗墓贼老王嬉皮笑脸地喊道:“怎么样,石头电梯的味道如何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老王 第三百四十一章原始森林之老王 我叫道:“什么电梯,简直就是一个秤砣,重量到了就往下掉。” 原来,这地砖竟然被设计得如此巧妙,一定要在上面压重三百斤以上才往下掉,还好刚才我们有这么多人,不然要是一个人,还真没办法下来。 接下去的做法,就算水若寒不在我也知道。我们三个人走下了那块地砖,然后我伸长了手,把“平”字左边那一撇,本来应该是一点,往外面再一次拨动了一下,果然那地砖又徐徐地升了上去。 等它升高了,我终于看清,原来并不是一块地砖,这地砖下面竟然连带着整个地面,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柱缓缓抬了上来。 等这石柱抬高了,我们三个人忽然被石柱上的一行字给吸引住了。我料知这行字非同小可,因为在一般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会看到这行字的。 今天实在是巧合,我们刚刚有六个人,刚刚分成了两组下来,才得以看到这行字。 我马上大喊道:“你们等两分钟再下来,这里有情况。” 上面三人听了,果然没有马上走到地砖上来。 我们三个人连忙凑到那行字跟前,发现是用隶书写的,这让我们一眼就可以看到这行字…… 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 咦?这不是郭璞的游仙诗中的一句吗?我们在进入墓道之前,在那块大石碑上看到过这句诗。 我预感到这句诗被刻在这里,似乎隐隐有含义,但一时间又难以捉摸它们隐含着什么。 我们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不说话,上面等了几分钟,见我们没有声响,便喊了几声。 我看看这石柱上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了,便叫上面的人先下来再说。 哪知上面的人却只下来了两个:老王和周如民。 我问:“李先生呢?” 老王说:“我们俩刚走上来,地砖就掉下来了。” 我看了看这两个人的体重,也实在远远超过了我们三个人,恐怕早已超过了三百斤了。 我没办法,便叫周如民仍然站在地砖上,然后拨动了机关,把周如民仍旧送了上去,然后水若寒与周如民一起踏上地砖回到了下面这层。 我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水若寒,其实老王刚才也看到了那行字,此刻他竟然呆在旁边一动不动,两眼放光,好像看到了什么最诱人的物品。 我想他八成是看到了“金银台”三个字,断章取义,以为里面充满了金银财宝。他们干这一行的,不就是图这些个东西吗? 我连忙告诫他说:“老王,你可答应过我们,不该动的东西绝对不能动。” 老王听了,对我们有所顾忌,连忙点了点头。因为这古墓的设计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如果不是我们,他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成问题,更别说弄些什么宝贝了。 水若寒也琢磨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头绪,便摇头说:“这可能是什么提示,先记在心里,迟早会有用的。我们还是先打开这扇门再说吧。” 一听说要打开这扇门,我其实心里早就有底了,因为“平”字的左边一撇既然可以移动,那么右边那一点也可以移动。当时我们仅仅移动了左边,没有同时移动右边,因而触动了另外一个机关。这时如果同时移动左右两边…… 也就是说,这个机关应该由两个人同时启动。 郭璞啊郭璞,看样子有人要想盗墓,靠一个人还真不太行。人多力量大啊。 我这样想着,拿眼睛看了看那个盗墓贼,发现他好像没事一样。怪不得困在这里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出去。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水若寒。水若寒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字,一边听,一边频频地点头。 末了,我正要对我的做法竖起大拇指的时候,不料水若寒对我说:“你看得很仔细。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纳闷他到底想说什么,谁知他把手指了指这个“平”字的最上面,也就是那一行之上。那地方已经高出了我的头,所以要看起来非常吃力。 我举起火把仔细地找,结果差点把眼珠子都给掉出来: 那地方果然还有一个略有突出的小圆点,好像这个“平”字上面还有一点一样。只不过,这一点并没有涂成金色,而是与墙壁的颜色完全一样。 我顿时颓废起来,说:“我还以为就那两笔是关键呢。” 水若寒说:“其实这个字是什么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个地方一定会存在。” 我纳闷道:“哪三个地方?就一个圆点、一撇和一点吗?” 水若寒说:“郭璞老头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们。你想,既然没有一,又哪里来的二?” 我听了,好像一时间又难以理会这里面的意思,什么一和二? 水若寒见我没有被启发,又说:“你想一想当时老人家对你说的话。” 他大哥……白衣老人……一和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由一开始,以无穷来结束。郭璞墓里这么一扇看似普通的暗门,原来竟隐藏了最朴素最本质的周易理念。 我好奇心重,怕过了这扇门又忘了问,于是连忙说:“那,如果仅仅触动了我发现的那两个地方,没有同时触动三个地方,会发生什么情况?” 水若寒沉吟了一下,说:“既然左边那一撇会触动向上的机关,右边那一撇应该会触动向下的机关。 如果两个地方一起驱动,那么就会形成不上不下的情景。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不上不下,绝对不会是停止不动。那应该是一种痛苦的磨练,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我们听了,都拼命地摇头,心想这一路上受的苦够多了,我们只是想放松一下,出来旅游而已…… 那个盗墓贼尤其反应强烈,他拼命地摇着头,说:“李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老子在这里都已经呆腻了,什么机关不机关的,我们还是先找到主墓室,然后安全地离开这里才是要事。”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不禁想笑,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主墓室,既然想安全地离开这里,又为何首先要找到主墓室? 看样子这一趟如果不拿点什么回去,他就别想在道上混了。正所谓“贼不走空”。 水若寒看了看我们,好像在挑选触动机关的人选。然后,他自己站了过去,又叫了周如民和盗墓贼两个人过去,偏偏把我、封小丽和胖子撂在了一边。 我叫道:“不行啊,为什么叫他们两个?” 水若寒说:“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们俩都可以应付一阵。” 我“哦”了一声,心里想水若寒处事真是周到细密,连这万一的情况都给考虑进去了。 不过也的确是这样,虽然找到了三个机关,但是谁也无法预料打开这扇暗门之后的情况,万一真有什么消息埋伏,水若寒和我两个人绝对可以领导两个组,这样不至于引起混乱,可以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 水若寒把手搭上了最高处那个圆点,看样子那个圆点无法移动,应该用力按下去才行。又叫老王和周如民分别把手搭上一撇一点,郑重地嘱咐道:“如果你们想活着离开这里,就一定要跟我同时移动手里的机关。” 老王和周如民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谁敢儿戏? 水若寒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听好了,我数到零的同时动手。三。……二。……一。……零。” 三个人,三只手应声而动,扑。扑。扑。 三下过后,我们面前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一阵尘土带着一阵强烈的潮气,混着一些难以名状的光线,扑面而来。我急忙让封小丽和胖子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太极图阵的边沿才停下来。 等这一切都平息了下来,我忽然发现,水若寒、老王和周如民都不见了。 我们急忙又重新走到那扇暗门跟前,发现地上凹下去一大片,一条朝下的非常宽阔的通道显露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应该是从这里滚落下去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火把,发现火光依然闪烁,这就可以肯定,通道里面应该有氧气。 当下再也不耽搁了,与他们俩一起往那条宽阔的通道走下去。 这通道不仅宽阔,而且非常潮湿,台面上长满了青苔,走上去非常湿滑,要非常小心才行。火把的光所到之处,可以看到台阶上新增了一些划痕,看样子是水若寒他们滚落下去的时候碰撞出来的。 我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一边大声地喊着他们三个,结果过了半天才在很远的一个角落听到了水若寒的声音。 我宽心不少,连忙对封小丽和胖子说:“他们没事,我们自己要小心一点。” 胖子应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封小丽的回答。我转头去看封小丽,却发现他正专心地朝左边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万象归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原始森林之万象归一 我、封小丽和胖子,此时站在一条朝下的墓道上。 整个墓道,此时一片黝黑,无法看清两侧和前后的全景。 在某个角落,水若寒、老王和周如民正在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传来了老王破口大骂的声音,敢情是被摔疼了。 然而,这还都不是我所注意的。 顺着封小丽的目光看过去,我一眼就看出了,有个似曾相识的东西,飘浮在半空中。 那个女的…… 封小丽画上的那个古代女子,白衣如雪,长发飘逸,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我们。 封小丽没有叫出来,胖子没有,我也没有。 但是,那个飘浮在空中的女的,却慢慢地朝我们飘了过来。 呆在我旁边的胖子一看,惊呼一声,连忙朝墓道下方跑过去,循着水若寒他们那边的方向找了过去。 我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地,拉着封小丽的手就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这墓道说窄不窄,却也经不住后退,没几下就到了头。 那女的也不紧逼,而是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身形,一双眼睛本来无比秀媚,此刻却透出一股幽怨,让人看了心里不住地想发抖。 封小丽悄悄地说:“贺大哥,这女的想干吗?” 我看了封小丽一眼,心想你这叫我怎么知道? 不过,这女的我已经是第三次碰上了,在这郭璞墓的入口门边,还有在这新出现的墓道里。 这两次见面,我都没有听过这女的说一句话,只是愕然地看到封小丽和她交流过一次。 难道这女的不能说话? 那他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几乎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态,我高声叫道:“喂……这位姑娘,封小丽现在跟我们失散了,恐怕要被关在这变态的古墓里了。” 封小丽毫无防备,被我这嗓子一喊,发了一下抖,等我喊完了,忽然拿脚用力地踩了我一下。 我被她吸引,连忙看过去,这才意识到刚才吓着她了。 哪知这一耽搁,当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女的竟然已经飘走了。 我惊愕万分,不知道他是自己要离开的,还是真的听懂了我的话,此时救封小丽去了。 我问封小丽:“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他走?” 封小丽摇了摇头,说:“你刚才刚好挡住了我,所以也没看到。” 我四周看了看,确实不见了,但水若寒那边却传来了声音:“贺一鸣,封小丽,你们喊什么?” 胖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那里刚才有个女的……” 这句话说过之后,大家忽然同时沉默了下来。因为这地方出现一个女的,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我和封小丽慢慢地往下走过去,每一步都要很小心,因为通道实在太湿滑了。 我一边走,一边不由得纳闷:这地方这么滑,刚才胖子却那么飞快地朝下跑,却也没有摔倒,难道他能够登萍渡水? 其实人一到了紧急的时候,往往能够调动身体的所有感官,将每一种器官的功能都发挥到极致。 我正这样想着,哪知脚底下一滑,正要摔倒间,出于求生的本能,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扶住。 谁知这周围哪来的抓手,我的手刚好抓住了封小丽的肩膀,他弱小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我这一抓。 本来地上就湿滑,结果他再也站立不稳,跟我一起失去了重心,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这一摔,一共经历了几级台阶,只感到整个身体翻来覆去,就好像锅子里的青菜一样给炒了上百下,这才“扑”地一下掉在了一个厚实的地方。 耳边胖子、水若寒他们惊呼了一声,随即有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搀扶了起来。 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势,结果脑袋上有五六个地方破了口子,还有胳膊上、膝盖上都肿了起来,右手也扭了一下。 再看看封小丽,我竟然发现这家伙运气出奇地好,除了额头上碰破了一块之外,好像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什么伤。 封小丽也回过神来,叫道:“真倒霉。走得好好的,为什么把我推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里的打蛇棒,却发现在这场混乱中,这打蛇棒已经断成了两段。 我有点可惜这打蛇棒,说:“你看这怎么办?” 水若寒看了看打蛇棒,说:“算了,这虽然也是一件神物,但是断了就不能发挥作用了。你们先拿着,我们待会儿找个地方把这东西给送回去。” 我说:“扔了算了,怎么送回去?” 水若寒说:“不是这样的,凡神物一经人手,便会有灵性,也会有感情。你粗鲁地往地上一扔,它们会觉得这是对它们的侮辱,恐怕会有变故出来。所以一定要妥善处理它们。” 封小丽听了,把两段打蛇棒塞到了我手里,说:“都是贺大哥你推我,才弄断了。这回你拿着吧。” 我刚才手里明明拿着火把的,结果这一摔下来,火把也丢在了半路上,此时我连忙小心地爬上去,重新捡起了火把,因为这古墓里如果没有光源,我们就会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在捡火把的时候,我无意中最近距离地看了看台阶,特别是被我们刮掉了青苔的台阶表面,隐隐发现这台阶上好像画着什么。 我小心地用手掀开了表面附着的那些青苔,看到每一级台阶上都画着一个卦象。 这卦象由六爻组成,明显的就是六十四卦的卦象,夬、大有、益、升、坎…… 这卦象被刻在台阶的正中间,两侧各有数条蛇形相对,似乎在保护着这卦象。 我慢慢地看到了最底下,发现没有重复的卦象。 此时,我略微估算了一下,心想:这台阶应该刚好是六十四级,每一级一个卦象。 我们刚才每个人的身体,都把六十四卦都碰触了一遍。这在周易的法理中来讲,应该就是“万象归一”了。 也就是说,能够用身体碰触过六十四卦的人,足以应对世间万象的考验,可以驱逐所有邪恶。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水若寒,他也仔细地看了看台阶上的卦象,又沉思了一下,忽然摇头说:“不对。 六十四卦是没错,但是你恐怕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这些台阶,有些不对劲。” 我差点就吓了一跳,因为这六十四卦的卦象既然没有错,那应该就是“万象归一”之法了,怎么会还有变数? 水若寒也没有马上就解释,而是再一次认真地查看了数级台阶,然后十分肯定地说:“没有错,这绝不是万象归一。” 我说:“这不是万象归一是什么?” 水若寒说:“我们先不讨论这个。你说郭璞老头子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墓道中设计这个?”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个问题恰好问到了关键所在。 几乎出于潜意识,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这种想法是那么飘渺,我一时又难以名状。 水若寒说:“如果这是万象归一,那么谁会故意用自己的身体去碰撞这六十四级台阶?”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不错,郭璞自己都死了,死人又不会走这条路。就算他能够走这条路,但是死人没有身体,又怎么能够碰触六十四级台阶呢?” 水若寒点头道:“是啊,所以这里只能有一个解释:这六十四级台阶,是为他死后所用。 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精心为后世的盗墓贼和误闯进来的人留下这么一条能够辟邪的六十四级台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始森林之青云之路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始森林之青云之路 “为死后所用?”我们几个人,包括那个盗墓贼老王,此时都皱起了眉头。 人死之后,一了百了,留条路出来干吗? 水若寒见我们没有领会,便解释道:“这自然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传说人死之后,灵魂会随处飘荡,而且有可能在整个冥界生活。如果你看过《老残游记》的续篇残卷,就会多少了解一点了。这样一来,他就必须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方便他的进出。” 水若寒顿了顿,然后肯定地说:“所以,这条路不是万象归一,而是我们日常所说的——青云之路。” “青云之路?” 我们都叫起来,那不是我们尘世间的人所用的吗? 青云,就是吉祥的云。青云之路,就是一条吉祥瑞气之路,指走上这条路的人可以在事业、生活上吉祥如意,现在多用来指事业上飞黄腾达了。 但是,这样一条路跟冥界又有什么关系?我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水若寒。 水若寒微笑道:“呵呵,其实这个词语的意思是从冥界来的。” “啊呀。”我们终于吓了一跳,急不可耐地催水若寒说下去。 水若寒说道,据说,掌管冥界的主神就是东岳泰山君。他领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乃是百鬼之主帅。 在道教中,东岳大帝执掌东岳泰山府,主管人世居民贵贱高下之分,禄科长短之事及十八地狱六案簿籍,七十五司生死之期,他主管着阴间冥府。下属部将有赵相公、东岳十太保、十殿阎王、各境城隍、土地等。 他头建三宝九光夜冠;衣青羽章裙,披九色斑裘,带上皇命神之篆,乘青云飞舆九色苍龙,从十二仙官。 也就是说,这位泰山君乘青云,驾苍龙,神游天地三界,如入无人之地,随心所欲,世间没有比他更加如意的了。 于是后人就用青云之路来形容在事业上称心如意。 我们若有所悟,便点了点头。但是,这条路又怎么会出现在郭璞墓中? “郭璞被人称为仙师,其实早已脱离了尘世中杂念的纠缠,心下再无挂碍。 他梦想在自己死后能够过一种随心所欲、来去如风的仙家生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长生不死。 所以我判断,他的这整个墓室的设计都是出于这种考虑。从古墓寻址、方位、排列,到墓道的朝向、数量、主墓室的位置,无一不是墓葬格局中的顶级水平。 水若寒还没说完,那老王忽然插口道:“不错,老子就是很佩服这古墓的格局,他妈的老子一辈子没有见过设计得这么完美的古墓,不然还真是死不瞑目。” 我们也总算弄清了,为何郭璞要给自己的坟留出这么一条路来。 忽然我念头一闪,既然这六十四级台阶有这么大的来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我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那么,郭璞的主墓室是不是就在这附近了?因为没有理由把这条青云之路放在离自己的棺材老远的地方。” 水若寒听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暗地里悄悄地向我使了个眼色,嘴上说:“不一定,这条路其实放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看到了他的眼色,一时间又难以捉摸这意味着什么,正纳闷间,忽然看到盗墓贼老王两眼放光,忽然心下一片明亮。 他还是在提防着那个盗墓贼,就怕他为了宝物而误了大事,到时候弄不好我们都会成为郭璞的殉葬品。 我们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大家趁机又休息了一下,此时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然肚子里还是饿,但是这古墓中宝贝可能不少,却绝对不会有生猛海鲜可以吃,因为这不是活人呆的地方。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我们只是盼望着能够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我们一行人借着我手里的火把光,仔细地看了看我们所呆的这地方,发现这里仍然是墓道的一部分,上面六十四个台阶下来,到我们所站的这地方是一个平台。 再往前看,发现又是一些台阶。 只不过,这台阶很少,不超过十级。两侧除了一些壁画,就没有什么可看之处了。但是这些壁画被多年的青苔侵蚀,早已斑驳不堪,难以辨认。 这墓道很潮湿……我对自己这样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我们很小心地走过了下面那几级台阶,又到了一个平台。 这平台要小得多,两侧仍然是被侵蚀了的壁画。但是在正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石碑挡住了去路。 这石碑,高约三米,宽达五米左右,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看上去似乎是一篇文章。 当我们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每个人都惊异万分,谁都没有说话。 文章很长,幸亏是用隶书写的,我们可以认识每一个字。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看完。看完之后,仍然是一片沉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成了我们面临的一大选择。 这石碑上,写了一件大事,一件当时轰动天下的大事。 但是一开篇,却讲了人的四种境界。大致意思是,人行于世上,其聪慧程度不一。 能够通晓事理,不愚昧者,称之为“智者”;能够阅尽万物,不肤浅者,称之为“慧者”;能够越然群生,不拘束者,称之为“灵者。 能够超然洒脱,行乎天地之间而万象皆空者,称之为“达人”。 然后,文章转而介绍了一位足以称为“达人”的人物,姓霍名厌,其上乃汉朝名将霍去病。 看到这里,我们糊涂了。 因为对西汉这一段历史,我在上课之前也查了一些资料,发现霍去病似乎并没有后代。 元狩六年,冠军侯霍去病病卒,其侍妾所出之子霍嬗继承冠军侯位,但这个最有可能的儿子在霍去病死后七年,跟随汉武帝泰山封禅后病逝。 所以《史记》记载霍去病有一个儿子,叫霍嬗,早夭,无子;但《汉书》上又说,霍去病有两个孙子,一个叫霍山,他弟弟叫霍云。 既然儿子早夭,又哪里来的孙子?所以台湾的柏杨认为,霍去病没有儿子,是他的弟弟霍光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的。 既然如此,这个足以称为“达人”的“霍厌”,又怎么会跟霍去病扯上关系? 文章继续介绍:霍去病24岁少年早逝,其“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这句话,几乎一语成谶。 但霍去病少年拜将,冠杰天下,加上汉帝宠爱,因而身边红颜之多,也在情理之中。 在霍去病21岁的时候,先后招纳了两个妾室,分别为樱夫人和宁夫人。 由于霍去病当时并没有设立正室的意愿,所以这两妾相处倒也和睦融洽。 后来,樱夫人为霍去病产下一子,取名为霍嬗,也是少年成才。 但霍去病由于一个不可世传的秘密,在樱夫人生下霍嬗后不久便暴病去世,一时间天地无色。 但他不知道,宁夫人此时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却迟迟不见生产,足足等了一年又三个月,也就是足足怀孕十五个月才生下一个儿子。 但这件事当时轰动了朝廷,汉帝认为宁夫人不贞,于是秘密将之害死;其子交由当时宁夫人的近身奴婢养育。 这奴婢见这孩子死得冤枉,又身处深宫,无处申告,不久便抑郁而死。 死前,便将这孩子取名为“霍厌”,暗指已经看透尘世间的明争暗斗,再无可以托靠之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棺 第三百四十四章原始森林之五行棺 几年之后,渐渐长大的霍嬗从母亲樱夫人处得知自己的同父兄弟霍厌的悲惨遭遇,心下对汉帝不满。 又疑惑自己父亲的死因,便在一次陪同汉帝到泰山巡游的途中耿直地对汉帝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汉帝无法容忍少年霍嬗的作为,便在此次巡游过后,霍嬗突然死去,世人皆猜疑是汉帝所为,但又无法查证。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无法查证出霍去病和霍嬗为何那么早就去世。 这霍厌私下与霍嬗感情交好,在霍嬗的安慰下刚有了一些快乐,哪知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霍嬗也早他而去。 这之后,世人很少见过霍厌微笑,但他却拼命地苦练文武,如同拼命一样地没日没夜学文习武,一时间得到了汉帝的刮目相看。 待这霍厌成长之后,也是英俊少年一个,人见人爱,但苦于无法接近。 因为霍厌性格孤僻,早已感觉不到世间的温暖。后来,宫廷中一位奴婢相交日久,仰慕霍厌,与之有染。 其实在汉宫之中,奴婢与权贵有染的事时有发生,当时三大将军李广、卫青、霍去病,相传都是私生子。 此女名叫昭环,不仅貌美,而且聪慧过人。好在汉帝并不重色,不然早被汉帝收纳到后宫了。 却说昭环与霍厌相交日久,便将终身托付给他。霍厌好容易又在冰冷的人间找到一缕阳光,当时心下渐渐开朗起来。 未曾想,这事迟早暴露了出来,宫廷内外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纷纷群起而攻,任凭霍厌百般坚持,终究无法逆转众人的心力,被迫与昭环分开。 未及,忽然传出昭环病故的消息,魂灵飘忽天地之间。 霍厌结合自己的亲身体会,料定这是汉帝使然。 他知道自己尚无法与汉帝抗衡,终于彻底绝望,再也不正视人间任何生灵。 他在抑郁中苦练数十载,后又机缘巧合,得到一枚黑色石头。 据传此石乃是补天之后遗留在世间的九块石头之一,灵性超群。当时看到这石头的人不计其数,但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石头。 哪知霍厌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有感于这黑色石头蕴含的灵性。那石头便也有感于霍厌的知遇之恩,遂与霍厌合体。霍厌从此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此后,霍厌再也没有在众人眼中出现过。但当时社会上却多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人一到,即是腥风血雨,满城肃杀。不几年,便博得了“西汉血王”的称号。 一时间,人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西汉国势强盛,但苦于当时镇邪力量太少,不足以与之抗衡。 直至两晋相交之际,这石碑文的作者,也就是郭璞——郭仙师,得天人相授,悟天地之灵气,汇阴阳之质气,与西汉血王正面相遇,以一草一木之力与之相拼,结果技高一筹,将之降伏。 后寻得一处极具灵气之地,设置“六芒之路”,将之困住,本想逐渐克去其身上的煞气,还其以善良本性。 哪知这西汉血王天性灵敏,悟透了“六芒之路”的唯一出口,便以己身化作三十六块残段逃脱。 郭璞自知自己的善举反而招致人间的劫难,懊悔不已,又穷毕生之力,寻获其中二十九块残段,将之埋葬在自己的古墓中。 这篇文章最后说:“此去百步之遥,便是收埋西汉血王残段之地。有缘人进得此地,当以善念为上,勿再有损室内一石一砖。西汉血王一生凄苦,凡人当以谅解为怀。有缘人若机缘巧合,当受吾青乌之术,寻其所剩残段,毁其元身,以遂吾毕生之志。是为碑记。” 看完这个长长的故事,我们一阵沉默,沉默之中带有一点隐隐的忧伤。 原来,西汉血王是霍去病的儿子。本该拥荣华富贵于一身,却怎想命运捉弄,社会把他逼成了一个恶魔。 历史云烟早已在眼前散去,但是活生生的事实摆在了眼前:西汉血王仍然拥有一些元气,仍然可以为恶。 只要他存在一天,世间就多了一天的灾难发生。 胖子比较心软,在旁边说:“好可怜。这个西汉血王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封小丽忽然插嘴道:“当然是个坏人,只要乱杀无辜的人就是坏人。” 水若寒点头道:“没错,他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是他的恶行却是不能容忍。以恶制恶,只能是冤冤相报,世间便再也没有温情可言。因而,如果我们能够与他正面相对,恐怕仍免不了一场恶战。” 我看这石碑上触室顶,下接地面,两侧已经与墙壁相接,又怎样才能让它移开? 水若寒和老王也在找。 还是老王眼尖,叫道:“你们看,这里有个凹槽,好像跟家伙手上那跟棍子有点吻合。” 水若寒也说:“对了,这边也有一个。” 我们连忙挤过去看,却见石碑两侧的墙壁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洞,分别对应着打蛇棒两端的两个小球。此时,打蛇棒已经摔成了两段,刚好一边一个。 我们手忙脚乱地把打蛇棒两端分别插到了两个插孔里,忽听一阵震动,那块巨大的石碑就此朝地下沉了下去,渐渐地与地面持平。 “走吧。”水若寒提醒我们道。 我们也顾不上观看里面的情景,怕这石碑有变,连忙鱼贯而入,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墓室中。 这墓室比之前看到的都要空旷,四壁如同天然形成,似乎没有经过人工雕琢,因而青苔遍布,非常潮湿。 在墓室的中间,悬挂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们看到过很多棺材,却没有看到过如此摆布的棺材。 这棺材是用铁链悬挂在空中的,我们走近了,发觉由五根铁链,四角和中心各一根。 五根粗大的铁链自室顶垂下,牢牢地吊住了棺材。 走得更近了,才发现这棺材并没有盖子,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口真正的棺材,就好比是个长方体的盒子。 这“盒子”通体都是木头,没有涂上任何涂料,经历千年之后,已经变得斑驳。 不过外侧四周仍然可以看出,上面布满了一些符文。 在这“盒子”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泥土,由于室内空气十分潮湿,因而这泥土也显得很松软。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泥土上摆放着一堆石头,一堆黑色的石头。这些石头被拼成了人的脑袋、四肢的样子,只是没有躯干。我们凑近了数了数,一共二十九块。 残段化石?结合前面那块碑记,还有这石头的形状、颜色,以及这古墓的秘密,我们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准是西汉血王的残段没错。 原来百岁老人毕生寻找的这二十九块残段化石,竟然藏身在这里,被郭璞仙师带入了自己的坟墓。 我们看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切,也相信石碑上所记的一切。 这时候,封小丽忽然指了指棺材下面,满脸都是疑问。 棺材的下面,是一口水池,一口圆圆的水池。池中的水似乎仍在流动,但是水面上浮了一层青苔,毫无生气地缓慢移动着。 这水池之大,已经完全能够容下棺材安放。这口棺材,便在这水池上方悬挂着。万一铁索断了,棺材便会整个落入水池中。 铁链,木棺材,泥土,水池。 我隐隐感到这棺材的布局非常奇特,却一时又想不出这是怎样一种布局。 我转头去看水若寒,却见他也在思索着。 第三百四十五章 原始森林之墓穴真主 第三百四十五章原始森林之墓穴真主 我若有所思,看了看手中的火把,忽然心领神会,把火把凑到了水池边沿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火焰去烧水池的边沿。 哪知火焰刚凑到水池边沿,便把水池边沿点燃了起来。火焰沿着水池边,慢慢地燃烧过去,最后渐渐地烧成了一个圆圈。 我心里一凛:果然。果然是这种布局。 水若寒也恍然大悟,说:“没错,这是五行棺。” “五行棺?”剩下几个人都叫了起来,因为他们谁也没见过这种安葬方式。 我在师傅那里看过,当时有人在这本《周易》中作了一个笔记,谈到了封印的办法,其中就有这么一种五行封印法。 你们看这棺材,上悬铁链,为金;下探水池,为水;木盒成棺,为木;松土铺面,为土;火焰围绕,为火。 这种布局,就是汇聚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灵气,目的是困住棺木之中的灵魂。 封小丽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这五样东西怎么能够困住西汉血王?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忽然间哑口无言了,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还是水若寒见识广,解释说说:“不错,单凭其中一样东西,就是我们身边最常见的物体,并没有什么威力。 但是,你要知道,在古人心目中,天地万物都是由五种元素构成的,这五种元素就是金、木、水、火、土。 有了这五种元素,才生发出世间万物。也就是说,万变不离其宗,任何物体的构成,都离不开这五样最本质的东西。 特别是在郭璞的学术中,他认为万物皆有气,五气同生,便是最大的灵气。 灵气汇聚在一棺之上,便能够融化万物,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把煞气、恶气都消磨殆尽。” 原来如此。我们不得不佩服仙师郭璞的见识,而且我们一走到这五行棺附近,整个人都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疲劳如同清风一样被驱赶殆尽,果真这地方灵气氤氲,凡人都能感到,何况神灵和邪灵。 我们在这里休息了一下,然后又四处查看了一番,结果发现对面仍然有门。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中间站。 往里面去是什么?我们心存疑问,一个个都急于找到答案,于是大家一起离开了五行棺,奔向那道门。 说是一道门,其实并没有门,而只是一个门框而已。 这扇门敞开着。 由于没有光线,我们的火把所见范围之内,看过去黑洞洞的,前方是一片虚无,看不出什么景象来。 但是,我们站在门口,却有阵阵凉风吹过来,这风奇凉,我们身上的汗水早已被吹得无影无踪,一个个身上都由于冷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再往前走,走过了一条不长的通道,忽然出现了一大段往上的台阶,火把无法照见台阶的尽头。 但是这次的台阶上没有青苔,而且毫无人迹,阶面上的图案也一目了然…… 六十四卦象。 几乎跟前面那条青云之路完全相同,每级台阶上都刻了一个卦象,卦象左右分别有条蛇,成‘二龙戏珠’之势。 我们朝上面走了走,发现刚好也是六十四级。 我们站在台阶最上一级,心里都在纳闷:郭璞在五行棺两侧,为何要设置两条青云之路? 但同时,这一段墓室的构造,也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如同一条绶带上挂着一枚沉甸甸的玉佩一样,整个墓室的地势,到了五行棺这里几乎已经是最低了,我们刚才一直都在往下走,一直到了此时,才又重新开始往上爬。 盗墓贼说:“奇怪啊,这条路分明就是给人走的嘛,你看两头都是通的,要真是给鬼走的路,应该不会相通。” 水若寒点头道:“说得虽没错,但是你别忘了,这古墓的主人其实不止一个。” 我猛然间想起来:“没错,正是这样。” 郭璞安葬了自己的同时,也安葬了西汉血王,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古墓是个双主墓。 既然有两个主人,势必要设置两条“青云之路”,好让两个人都能够升天。 如果前面那条是给五行棺中的西汉血王留的,那么这一条,应该就是给郭璞自己留下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就意味着,真正的埋葬郭璞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前方,就在前方。 我急不可耐地朝前跑去,又经过了一条不长的通道,钻进了一道敞开着的窄门,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画面…… 我记得古代德国著名的哲学家、那个安详的康德老人曾经说过一句名言:“这个世界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心灵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 此刻,我头顶就有一片星空。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此刻我真的站在了一片灿烂的星空之下。头顶上一片天幕,天幕中群星闪耀,牵牛、织女在望,北斗偏移,一条浩瀚的银河,横贯了整个星空。 随后进来的几个人,也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随即展现出来:就在此刻,一轮明月缓缓出现在天际,月光洒落下来,眼前的景象更加让人一惊…… 在我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海洋。在微风下,海波粼粼,在月光照耀之下形成了一片灿烂的银色碎金,与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交相辉映,说不出的神奇与大气。 站在岸边,听着海风和海浪的声音,看着月亮越升越高,此时几乎已经忘却了一切,什么担忧、烦恼,仇恨与愉悦,紧张与豁达。 此时都与自己无关,真是有种“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则已”的感觉。 天水交接之处,再也看不到任何墓室、通道、房屋。 这是在哪里?难道我们已经出了古墓,来到人间地面了? 无数的疑问徘徊在脑海中。 “不,这只是一种象,一种假象。”水若寒忽然说。 其实我们也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这片天幕虽然浩渺,但是空间不大,显然是人为营造的,真正的天幕,不可能在这么小的范围内显现出那么多的星座。 郭璞精通星图,他肯定是用了一些幻术,人为构造出了一幅与天地同步的星空,为自己的古墓设计添上了一道华丽的色彩。 而这片海却是确实存在的,只不过范围要小很多。水浪拍打在岸边,这声音此起彼伏,我们神清气爽,自是惬意。 胖子、封小丽、周如民三个都没有见到过这么曼妙的景象,此时纷纷涌到岸边,撩起水来洗手、擦脸,一个个都精神饱满起来。 我们三个则站在岸边,面面相觑,心里默默地在想着一件事。 我预感到,来到这里,恐怕整个古墓的答案已经离此不远了。 因为这个旷达的墓室,汇集了天、地、海这三个生命的起源之地,将天地间的灵气汇聚到一起,以天为盖,以水为披,以地为聚,自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墓葬之圣地。 尘世间恐怕再也无法找到第二个这么好的地形了。郭璞如此精通葬理,再无可能将安放自己遗体的墓室迁到别处。 我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盗墓贼还没说什么,但是水若寒已经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就是他的仙骨所在。” 第三百四十六章 原始森林之前行 第三百四十六章原始森林之前行 说着,他把手一扬,径直地指向大海的中心。 月光越升越高,光亮也越来越强,天地间瞬间就笼罩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之下,看上去说不出的宁静、安详。 顺着水若寒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在这片皎洁无暇的月光照耀之下,果然在这片大海的中间,突出了一个平台,一个不大的平台。 那平台之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远远望过去,那人纹丝不动,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鲜红的衣服。 雪白的头发,鲜红的衣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地诡异,一时间我们在场的六个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三个正在海边洗手的女孩子,也看到了这诡异的场景,连忙站了起来。 刚刚变得平静的心情,此时竟然再一次剧烈地震颤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那就是郭璞? 披着一头白发,穿着一套鲜红的衣袍,坐在星空之下、海的中间,那就是这古墓的主人,被称为“仙师”的郭璞吗?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那种鲜红的衣袍了,但是乍一看去,猛然发现这古墓里也出现了鲜红的衣袍。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恢宏的天穹之下、汪洋之间,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吓了一跳。 此时,我们与那具雪白头发、鲜红衣袍的仙骨尚有一段距离,目测也在十米开外。 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那种鲜明的颜色,加上在此之前的种种经历,无不让我们联想到西汉血王手下的那些邪灵。 我们的鼻子中,似乎又闻到了那种恶臭,那种不属于人间的气味。 眼看大家又开始惊慌起来,没想到水若寒忽然喊道:“那不是邪灵,那是郭璞的仙骨。” 他这一喊,多少让我们镇定了些许,特别是我自己,刚刚分析过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块宝地,除了郭璞自己,绝对不会用来埋葬他人。 既然如此,那么对面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应该就是郭璞本人。 一时间,虽然心里还有些许忐忑,但是好奇心渐渐占据了恐惧,我们都想去看一看那个身处海中央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刚要迈开步子,忽然我的手臂被封小丽一把扯了回来:“贺大哥,你看地上……” 大家听封小丽这么一说,也齐刷刷止住了脚步。 我把火把凑到地面上一看,不由得纳闷起来。 地面上刻着两种符号。就在我们所站的地方,似乎是一道界限。 在我们身体的左侧那边地面上,一个挨着一个,刻着一些正方形;而在我们右侧地面上,则刻着一个个圆形。 这些符号排列不甚紧密,每两个之间相隔半米左右,一路延伸开去,直到大海的彼岸。 若非封小丽个子小,离地面近,又比较机灵,不然还真难看出这地面上的石刻。 “一个正方形,一个圆形……我们都学过了,我还会求它们的周长和面积。” 封小丽兴高采烈,却没往深处去想。难道郭璞在自己的仙骨附近刻上这些符号,是要让后人用一个简单的公式求出它们的周长和面积吗? 方,圆…… 这好像印证了一个思想,一个在古人心中极其重要的、可以主宰一切的思想,那就是天圆地方。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刚刚路过的这几个地方,忽然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几乎每个墓室都有方和圆这两种形状存在。 五行棺,下面对应着一个圆形的水池,但整个墓室是方的…… 太极图阵,整个墓室也是方的,但图阵本身是圆的;我们所在的这个主墓室,整个墓室是圆的,但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有方形的设计。 方和圆,在古人心目中就是天和地,所谓天圆地方。 但是,郭璞的设计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就在我们再一次抬头看头顶上那片人造的星空时,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 那条银河。 那条银河,此刻正从我们所在这个方向出发,向对面横贯整个星空。 银河本身的形状已经无从判断,但是此刻,这银河却呈一道弧线形,先向右内切,到达中心时再转向左内切,看上去犹如一道太极弧。 银河的微光倒映在海面上,我们惊奇地发现,海水以银河倒影为界,呈现出明、暗两种颜色。 在我们左侧这半边,呈现出较明的颜色;右侧则相反。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太极符号。 整个大海,就是一个太极,那具遗骨,就在整个太极的中心。 不简单。我心里默念着,问水若寒:“从哪边走?” 料事如神的水若寒,这回竟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左右看了很久,反问我道:“如果是你,你会朝哪边走?” 盗墓贼老王等得不耐烦了,叫道:“管他哪边,路程还不都一样。” 盗墓贼虽然这样叫,但是却没有迈开步子。因为他没少吃这座古墓的苦头,料定这地上刻的符号有玄机,走错一个方向,可能便会产生难以预估的后果。 果然,水若寒摇了摇头,道:“这两个符号,在古人心中便是天和地;但在郭璞心中,我想它们代表着另外两层含义。” 我心里一跳,心想果然如我想象那样,没有那么简单。 水若寒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正方形的四边,象征着四象;圆的周边,象征着万象。四象与万象,其实是包含的关系。” 他这一说,我忽然明白过来,叫道:“四象由一而生,万象就是无象,就是一。” 水若寒惊愕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边微微地点头,一边赞许地说:“不错。” 既然这样,那么这些符号的含义已经不言自明了:其实两边都可以走,只不过走的目的不同。 如果我们要寻求一个结果,一个答案,那么走四象之路就可以;如果我们要寻找答案的来源,甚至有可能去改变这个答案,重新写一个答案,那么势必要走无象之路。 我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包括水若寒、盗墓贼、封小丽、胖子和周如民,都愣在那里不说话。不知道是我说得太含糊了,还是大家没有理解进去。 我正要进一步解释一下,忽然海面上飘过来一阵雾,同时整个海面暗淡了下去。 我们又是一惊,暗叫不好,因为如果雾越来越浓,就难以辨识方向,恐怕会错过郭璞仙骨所在的台子。 水若寒当机立断,喊道:“走右边。大家一个跟一个,注意每一步都要走到圆圈里面,不能随便乱走。” 右边就是那条无象之路。我怀疑那老王如果要选择,肯定会选择左边那条四象之路,因为那条路简单得多。 但是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随意走走的理由,如果我们能够趁机找到解决西汉血王的办法,岂不大功一件。 刚想到盗墓贼,忽然只见我身边人影一闪,却见老王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跳到了最近的一个圆圈里面。 他脚步还没站稳,忽然脚下一沉,那个圆圈连同圆圈里面的地面,往下沉了一节。同时,我们左侧最近的一个正方形,忽然抬高了一节。 刚跳进圆形石砖,往下沉了一节的盗墓贼老王这回给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要沉下去了,叫了起来:“坏了,我中机关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如民听见了左侧传来“咕嘎”的声音,也看见了地上那个正方形石砖抬高了一节,叫道:“这边突出来了。” 两个人的喊声一前一后,弄得不明所以的封小丽、胖子惊惶失措,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过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原始森林之虚无 第三百四十七章原始森林之虚无 此时只听水若寒大声喊道:“别怕,这条路就是这样的。” 一声喊过,大家便安静了下来。我趁机也对大家喊道:“这是正常的,我们选择了万象之路,这边这条四象之路便随即关闭了。老王踩上去的那个石砖会下沉一点点,以后每走一步都会有块石砖下沉一节,我们后面的人只要每次都踩在沉下去的石砖上就可以了。” 老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喊道:“菩萨保佑,老子还以为这就要去见马克思。” 我听了,故意揶揄他道:“你到底信奉哪个神啊,一下子观音菩萨,一下子马克思,到时候谁都保佑不了你。” 老王见自己的口误被我揭穿,急了,道:“那你信奉的又是哪个神?” 我一时哑口无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信奉谁,反正没有最信奉的,也没有最讨厌的。 只要每次有危险了,都有其中一个神来救我就行了。不过这世上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一心多用,小心谁也不会买你的帐。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信奉的就是自己的运气。” “运气多少钱一斤?”老王毫不在意我的托词,转身又朝前面那块刻着圆形的石砖上踩了下去。 “运气是无价之宝,你钱再多也买不到,超市里不卖这个。” 我一边跟他调侃,一边尾随着水若寒、封小丽、胖子、周如民,最后一个跳到圆形石砖上。 此时,老王已经一鼓作气,走出了十几块石砖,而水若寒、封小丽、胖子、周如民则依次尾随在他后面。 就如同跳格子游戏一样,一个人占据了一个位置,等前面的人往前走一步之后,后面的人才又依次往前进一步。 由于两块石砖之间相隔不过半米宽,除了封小丽稍微矮小一点外,我们几个人走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但是在走的过程中,水若寒生怕我们出意外,一个劲地对我们说:“千万别走到圈子外面去,不然我们要从头来过了。” 我们都点头称是,因为一来这路本来就不难走,再一个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这古墓的最核心部位,因此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 但是走着走着,我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 前面涌起的那阵雾,此刻已经变得越来越浓,一时间大家已经前后难以顾及,相隔稍微远一些就看不清彼此了。 前面这阵雾没有起来的时候,哪怕没有我手中的火把,大家也可以借助星光,隐约看到彼此。 但是现在,这雾竟是越来越浓,别说星光,就连我手中举着的火把,此刻在我看来也变成了蜡烛一般大小的光晕了。 我急了,喊道:“老王你稍微慢一点,都看不见了。” 我一声喊过之后,并没有听到老王的回答。我怕他没有听到,又喊了一遍。 此时,海风在耳边轻轻地吹过来,隐约还有一些海浪声传过来。但是除此之外,老王的声音还是没有传来。 难道他已经走得太远了?不会啊,这墓室虽然宏大,但也没有大到相互听不见喊声的地步。 我连忙又喊了一下水若寒、封小丽、胖子、周如民的名字,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这时,我才急了,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我们可能彼此又走散了。可能又中了这古墓里的幻术了。 怎么会这样? 没有这个道理啊,万象之路虽然有变幻,但是只要严格按图形去走……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由得全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脚下哪里有什么圆形石砖。 我怕自己看错了,又拿着火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路。 只见脚下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圆形、正方形,随机出现,杂乱无章。四象也好,万象也好,都已经混乱一片,再也没有头绪。 我这才感到事情的可怕。原来不知不觉,我一走神,竟然走到了石砖上那个圆形的外面,此刻竟然已经进入了一个万象之路以外的空间。 万象便是全象,由于物极必反的原理,万象已经涵盖了世间所有的现象,随之也可以理解为虚无,有便是无,无便是有。 这条路本来就是一条充满了虚无的道路,此刻我已经身处在虚无之外了。 虚无之外,仍是虚无。 只不过,在万象之路里面的虚无,仍有万象之路约束着;而一旦身处路外,则意味着我已经没有方位可言了。 怪不得我听不到大家的回答,因为此时,我可能跟大家已经相处两个时空了。 我默默地站了起来,怎么办? 我蹲在地上的时间一长,这一下站起来,忽然觉得眼冒金星,头脑中一阵晕眩。 这本是很正常的现象。哪知这一阵晕眩过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光线,五颜六色,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又实在地存在。 忽然间,这光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黑黑的、高大的身影。那身影走近了,才看清那家伙双手握着一柄巨剑,身披铠甲,这铠甲已经破烂不堪。再看那张脸,皮肉已经模糊,一对眼珠白茫茫一片,再无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见了,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那个殿前护卫吗? 殿前护卫走得近了,也看见了我,二话不说,举起了手中的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头便朝我砍了下来。 这一剑既出意料之外,而且来势凌厉,我手中又没有防身武器,只有一支火把,恐怕难以躲过这一击。 我命休已。我刚才还说了对不起神明的话,把所有的神明都得罪了一遍,此刻恐怕不再有哪个神会来救我了。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火把,横在脑袋前面。 殿前护卫的巨剑还没有砍到我的脑袋上,我已经整个人朝后面倒了下去,想赢得一点点时间躲开他这一击。 嘣! 他的巨剑劈到了我举起的那支火把上,我的整个人也已经跌落到了地面上,左手撑住了地面。 殿前护卫这一击,竟然没有把我的火把砍断,随即重新抬起巨剑,准备再一次攻击。 我心想毕竟是扶桑神木啊,实在是靠得住的宝物。忽然,我的左手摸到了地面上一样让我意外的东西。 这东西冰冷粗糙,但是绝对让我喜出望外。 圆形石砖,我的手碰到了圆形石砖。也就是说,我并没有走到远处,而是在这石砖附近乱转。 那殿前护卫,挥舞着手中巨剑,再一次劈头砍了下来。但我已经不怕他了,一来我有轩辕剑,二来我终于找到了出路。 待他的剑近前时,我已经不慌不忙地站在了那一格圆形石砖上。 随即,对面的殿前武士倏忽一下,忽然不见了。生命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我又出来了。其实,不是我又出来了,而是我又从虚无以外的空间回来了。 我在原地愣了半天,随即强烈地意识到,原来在这古墓里面,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并不可靠,脚踏过的、手摸过的才最能够代表真实。 说到真实,什么才是真实? 这古墓里,到底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象,一时间都难以判断。也许这古墓并不存在,我们所有的经历,都是在一片荒芜中梦游吧。 我自己对自己这样说着,一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哪知我忽然发觉分不清方向了。 四周是一片浓雾,由于没有任何参照物,我此时已经难以区分自己面对的是哪个方向。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原始森林之五行图 第三百四十八章原始森林之五行图 加上此时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也忽然消失不见,我几乎都无法判断自己在朝来路走还是朝前走。 我又喊了几声他们的名字,竟然仍然没有得到回答。 这怎么回事? 按理说我现在跟他们已经相隔不远了,他们总有一个人听到我的喊声。 那道雾,倒是越来越浓,而且渐渐有从白转乌的迹象,原来的白雾此刻已经渐渐变灰,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更加可怕。 海风,海浪……哪里去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又蹲下来看了看石砖。 哪知,这回我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并没有回来,我脚下的石砖在自己变化。从圆形到正方形,随机出现,一下子圆,一下子方,逐个出现,没有规律可言。 原来,我并没有回到万象之路,而是仍被困在虚无以外的某个地方,只不过换了一个幻境。 再抬起头,眼前又是一阵闪亮,那道彩色的光亮又出现在眼前。只不过,眼前再也没有殿前护卫,我仍然呆在一片虚无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那一切,都是一片幻觉吗?周围这些,难道都是幻象吗? 我已经差点被这奇怪的万象之路给搞出神经来了,不由得开始借助于口袋里的宝物。 轩辕剑好像对怪物非常有用,特别是那些有肉体的怪物,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印上那个“逆”字是奇妙所在,能够逆转怪物的阴阳五行,让它们苦不堪言。 但是对待这种虚无的幻象,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百岁老人给我的杏黄旗,这次由于不便携带,没有带来。于是,我取出了绿珠。 它没有发光。但是,我此时并不期盼它发光。它之所以发光,是因为它判断它的主人有危险,因灵性所通,所以它想助我一臂之力。 此刻,我是主动要它发挥灵力,它本身的灵性已经足够了。 我将火把换到了左手,以右手持着绿珠,然后在空中划下一道绚丽的弧线,挥出了百岁老人教我的那道符。 这道符,以一个类似于问号的形状为基础,左右多了几道线,最初是起保护作用的,类似于一道无形的屏障,可以暂时抵挡对方的猛烈攻击。 但是我在几个场合里发现,这道符还有另外一些作用。 由于绿珠的灵性太强了,因此用它在空中画出的这道符能够唤醒附近的一些“场”,一些看不见也难以感觉的“场”。 而此刻,我正是想用这块绿珠,故技重施,想召唤出附近的某个已经存在的“场”。 弧线马上就已经画好了。我静静地等待着。 忽然吹来了一阵风。这风不像前面感到的那么阴凉,而是一阵微风,但跟自然界里的自然风又有所不同,它明显带着一些物体飞速移动而带动的感觉。 果然,我眼前那些奇怪的曼妙的五彩光线,在这阵微风过后,渐渐地消散不见了。 并不是完全不见,而是有另外一个符号取而代之。 该怎么形容这个巨大的闪着光的符号呢? 乍一看过去,那个巨大的符号一共包含了五种颜色:黄、白、绿、红、黑。整个符号呈圆形,其中中间一个小圆形,呈黄色;四周顺时针方向,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和绿色。 这不是五行图吗?东方木,为绿;西方金,为白;北方水,为黑;南方火,为红;中央土,为黄。根据周易的理论,左东右西,与我们现代的地图标示有所不同。 这里怎么会忽然冒出个五行图?我用绿珠召唤出来的,就是这个? 那图形来得近了,忽然四种颜色齐刷刷从中心那个圆形中分裂了出来,化作了道光。这五道光渐渐地落地,最后围绕着我,在地上分别面朝五个方向发射开去,竟是变成了五条不同颜色的路。 黑、白、绿、红、黄,五条路笔直地伸向五个决然不同的方向,我就站在这五个方向的中心。 我明白了,我必须选择一条路,从这五条路中选择一条唯一的出路。否则,我可能要在这里困上一段时间了。 对于神仙们来说,这一段时间少说也有数年之久;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凡夫孺子来说,哪怕在这里再呆上一天也会有生命之忧。 我见除了选择,别无它法,不由得心下十分着急。我知道,一旦我走上其中一条道路,就再也别想回头来选择第二条。 那么,这五条道路:黑、白、黄、绿、红,我应该选择哪一条路?这条唯一的路,又通向何方? 五道光,喷射出五条不同颜色的路,此刻就在我周围的地面上显现。彩光往返流波,一时间煞是光艳。然而我却迷茫起来。老天给了我五个选择,我此刻只有五分之一的可能。 我感到很疲惫,这个古墓真不该进来。这种无休止的解谜、冒险,让我的心始终悬在那里,一刻不得放松。 我几乎已经开始怀念在柳树小学过的那种安稳的日子了。 我在原地胡思乱想了一阵,但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那五条路依旧如同在嘲笑我一样,直愣愣地注视着我。 我于是静下心来想了一阵。具体想了多少时间,我无法判断;但是可以肯定,我想的时间不会很长。 因为看到这五条光路,看到它们那直方的样子,我忽然联想到了柱子,进而想到了柱子上的那一行字。 在太极图阵外的“平”字机关下面,由于石砖的上升,我们呆在下面的人得以看到那行刻在石柱上的诗句: 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 这行字肯定在预示一件事。具体是不是我所面对的这五条路,我无法判断;但是我就如同在大海中漂流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再小的可能也值得我去试一试。 “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这句诗的意境与我所经历的场景何其相似。如果我没有猜错,诗句是在指示这五条路中的一条…… 金。 在五行中,“金”用白色表示,代表西方。但是此时我已经无法判断方向,因此只好从颜色上去取舍了。 我找到了白色光波的那条路,生怕自己再犹豫,于是狠狠地一脚踏了上去。 霎时,其余四道光应声而消,整个场景里只剩下一道洁白的光。 这道光此时已经充满了我的身前身后。也就是说,当我踏上这条路之后,往后退也只有这一条路,再不可能回到之前的场景。 好吧,就这样走吧。 我心想,反正已经上来了,哪里有后退的道理?如果老天可怜我,自然会让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往前走了几步,我忽然发现,在这里走,跟没走一样。 因为四周再也没有任何景色,只是一片虚无,这种情景很难描述,脚下的光再也没有流动,而是静止的一条;四周缥缈的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 因此,人在这里面行走,就如同在苍茫的宇宙中行走一样,分不出前后和左右。 我怕自己分心,到时候把方向给弄错了,于是连忙加紧往前走,心想这破地方也总会有个尽头。 没想到才走了一两分钟,忽然前面有光线传来。这道光线通体金灿灿的,开始是微弱的一团,此后随着我的脚步往前走,这金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真切。走得近了,我几乎已经难以睁开眼睛。 随即,一把通体发着金光的椅子出现在视野里。所有的金光,都是从这把椅子上发出来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原始森林之金银台 第三百四十九章原始森林之金银台 在没有任何自然光的照射下,这椅子竟然能够发出这么强的光。 我感到有些纳闷,连忙抬头看时,却见皓月当空,星河璀璨,我的头顶竟然又是一个灿烂的星空。 再看四周,我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了大海中央的那个台子上。 看到这里,我忽然一阵颤栗:这台子,不就是这古墓的核心——郭璞的中央墓室吗? 我下意识地不敢去看那把椅子,但是眼睛的余光还是扫了一下,结果让我大感意外: 那椅子上竟然并没有先前那个身穿鲜红衣袍的人坐在那里。此时,椅子上空空如也。 我心想,坏了,是不是走错地了,难道我的选择错了吗? 正犹豫间,忽然耳朵边传来了一阵喊声,这喊声似曾相识,但听得又不甚真切。我连忙朝喊声的来源处望过去,不由得心下感到安慰起来:原来是封小丽他们一行,站在环海的万象之路上,此时怕是已经走出头了,四下里找不到我,却发现了我站在中央台子上,于是惊喜交加,连声呼喊。 此时,那阵可恶的浓雾已经消散不见,皓月给整个墓室带来了一些光亮,我得以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抑制不住走出困境的喜悦,连声向他们打招呼。 哪知他们并没有停止呼喊,我终于听得真切,他们竟然是在喊:“小心。后面。”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闪,然后举起火把往身后看过去,怕会见到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哪知身后仍然空空如也。 他们在喊什么? 我重新回过头来。就在此时,我终于明白他们在喊什么了。 天上那轮皓月的光,此时竟然笔直地照射在我身旁那条金灿灿的椅子上,照得整个墓室金光四射。 就在这时候,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椅子,此时已经坐了一个人。 此人背对着我,雪白的头发,身批鲜红的衣袍,一只手托住一样东西,另一只手轻扶在一枚木杖上。 我心里一阵胆寒,明知这就是郭璞老先生的遗骨,但仍然不敢去看他的正面,怕再一次受到惊骇。 水若寒、封小丽他们的喊声忽然间消失不见了,恐怕他们也是看到了这遗骨,被它给震慑住了。 此时,我与他们相隔一道海水,可以说是咫尺天涯,他们也爱莫能助。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不敢去看,但我不得不去。因为解开这个古墓疑团的关键,还有离开这古墓的关键,恐怕都在这遗骨上了。 我咽了咽口水,抑制不住地头皮发麻,但脚下也终于迈开了步子,悄悄地往这仙骨的正面移动。同时,手中已经拿了绿珠,以便在万一的时候挥出那道可以护身的符,争取一个逃跑的时机。 我深知自己在这种紧急的场合下实在缺少一些沉稳和果敢,但是偏偏这种时刻总是被我碰上,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命运的捉弄。 从郭璞遗骨后背到他正面的路并不长,只有几脚,我下意识地微微闭上了眼睛在走。但我实在恨这几脚太少了,转眼我就走到了他的正面。同时,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看那具遗骨时,却感到有些不对劲。 那具遗骨,仍然背对着我。 或者说,那具遗骨根本就没有正面?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嗡”地一下,瞬间成了空白: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这具遗骨在我走动的时候,它也悄悄转过了方向? 我再一看,发觉不对:这遗骨并没有移动方向,因为就在我刚才的走动中,那条金灿灿的椅子已经改变了方位,从背面变成正面了。 我再仔细地看了看白发红衣的这具遗骨,越看越觉得心寒:这遗骨并不是故意改变了方向,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一具正常人的遗骨。 正常人的遗骨,有头,有肩,有胸,有手,有腿,有脚。哪怕坐在椅子上,也会露出手和脚。 但是我看眼前这具遗骨,除了满头的白发和一袭鲜红的衣袍之外,再也看不出有人的特征:没有手,没有脚。 我看到的,就是一个长满白发的脑袋,下面一件鲜红的衣服。这衣服经过了上千年的风化,竟然颜色如昨,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然而,此时海风来回吹拂,这件衣袍竟然没有被掀起一个衣角,这在近距离看来,实在不合常理。 我看得呆了,事到临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我犹豫在台子上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踏水声。我回头一看,却见水若寒、老王、封小丽、胖子和周如民五个人,依次地从对面踏着海水朝我走过来。我吃惊不小,怕他们发生意外,连忙转身对他们喊道:“小心啊。海水好像很深。” 水若寒示意盗墓贼和后面几个女孩子小心点,只见他们非常小心地沿着一条弧线往前走,看上去就好像在走梅花桩似的。我仔细看了看这一带的海水,这才恍然大悟: 借着此时明亮的月光,我发现原来海水里打了一排石头桩。这些石头桩离海面也只有十几厘米远,稍微留心一点就能够看到。 不过在这样一个大海中,要找出这样一条隐藏着的路也实在不容易。 这些石头桩呈一条弧线延伸开去,看上去很像太极中间那道弧。 转眼间,水若寒已经来到了我跟前,我伸手一把将他拉上了这个“金银台”。 后面的封小丽东倒西歪地跳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对后面的人说:“我感到好像在玩跳房子的游戏……” 我一看他这么马虎,连忙叫道:“小心啊……滚到海里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后面的胖子也连忙跑上前去,这下子我们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这两位慌乱中有什么闪失。 好在从对面跑过来也没有多远,转眼间封小丽就到了跟前,被我一把给拉了上来。胖子、周如民、盗墓贼老王也依次抵达这台子。 封小丽看了看已经湿透了的鞋子,无奈地说:“早知道就穿凉鞋来了。” 我此时没有时间跟他们套近乎,他们也没有问起我刚才失踪的原因。只是此时,我发现水若寒竟然没有理会我们,而是独自蹲着在观察着我们身后那具遗骨。 此时只见他站了起来,又转身对我们说:“你们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封小丽他们见状,都顾不上自己的鞋袜了,连忙凑到那具遗骨跟前。 经历过这么一些波折,三位女孩乍看到那具鲜红的遗骨,竟然只是惊呼了一下,再也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些经历对封小丽这么小的年龄来说,恐怕是太残忍了一些,让他看到了太多不应该看到的恐怖情景,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肯定会掀起一些波澜。 水若寒皱着眉头,半天没有言语。三位女孩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个应该叫做什么。说人不像人,说怪又不像怪,但目前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危险。 我走过去,对水若寒说:“正面反面都是这样的,好像没有身体。” 水若寒抬头看了看天际,又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按理说,这里就是郭璞的遗骨所在了。 他没有给自己打造一口上好的棺材,因为以他的见识和能力,早已超越了俗世的形式,必定会采取一种独特的葬法。 这里天、地、海俱全,风、水相融,已经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绝好宝地了,他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地方而移驾别处。 第三百五十章 原始森林之绿光 第三百五十章原始森林之绿光 我点头称是,但忽然又想起了那六十四个台阶铺就的“青云之路”,对水若寒说:“是不是他已经得道升天,剩下的这个只不过是他的形骸?” 我说完,自己也感到幼稚,因为毕竟谁也无法相信有仙人这一说的。 谁知水若寒忽然点了点头,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郭璞的天赋太高,在历史上数一数二,他能够做出什么来,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但看这一头白发和一身红衣,又实在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我早就有了。 特别是那一身红衣,马上让我联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西汉血王的几个手下。他们无一不是身着红披风,邪气逼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头白发,我也曾经看到水若寒的哥哥李岭北,在仙逝之后的几次出现中,都以白发、白须、白衣出现。 白发与红衣,此刻竟然集中在眼前这一具遗骨上,又怎么不让人心怀畏惧? 封小丽他们看久了,也看不出什么来,封小丽说:“我们把这衣服掀开看一看不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手来,想去把那件红衣掀开。 就在这一刻,我和水若寒同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绝不是儿戏。万一…… 转瞬之间,离红衣最近的我、盗墓贼老王和水若寒几乎同时伸出手去想阻拦封小丽。封小丽乍见我们反应如此剧烈,也呆了一呆,伸出的手马上就要碰上那件红衣,结果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来,忽然眼前鲜红的影子一闪,好像有件什么东西从眼前一掠而过。 本来已经紧张得绷紧了的神经,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口中早已“哇呀”一下喊了出来,生生地吓了众人一跳,六个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紧接着,我们眼前忽然一黑,感到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眼前那条金灿灿的椅子不见了,同时一道微弱的绿光冲天而起。 绿光 怎么回事?我们同时惊愕在当场,几乎都傻了。 等我们恢复了意识和视觉,我首先感到的是,手中的火把仍然在燃烧。 黑暗从何而来?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忽然感到一阵颤栗: 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此时竟然被一件鲜红的披风给遮挡得严严实实。再仔细一看,这件红披风上,竟然依着一个脑袋,一个长满白发的脑袋。 月光被遮住了。原来刚才那阵黑暗,是由于失去了月光而造成的。 “衣服不见了。”封小丽和胖子几乎同时喊了出来。我们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那条金灿灿的椅子仍然存在,只不过少了月光的照射,它不再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就好像忽然失踪了一样。 然而,本来安坐在黄金椅子上的那具遗骨,此时竟然荡然无存。刚才眼前掠过的那道红光,竟是那件鲜红衣袍的影子。 也就是说,这具遗骨,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飞上了天空,刚好飞在月亮之下。此时的夜空,只见一袭鲜红的衣衫,一边冒出个长满白发的脑袋,在月亮的下面微微舞动。 好一场诡异的飞天之舞。 “啊呀。”封小丽也发现了天空中遮住月光的那件红披风,还有红披风上露出的长满白发的那个脑袋。女孩们一阵惊呼,连忙都聚集在一起。 此时,只见眼前突然绿光大盛,定睛看时,只见那张黄金椅子上,此刻有样物件正在熠熠地闪着绿光,好不诡异。 水若寒示意三位女孩子退后一点,然后与我和盗墓贼一起走上一步,我们这才看清椅子上那件物品: 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非常奇怪,通体晶莹透亮,晶面上却闪着绿光。这道绿光正对着天空中月亮的方位,此时出现在镜面中的影子,正是遮住了月亮的那件的披风,还有那个的脑袋。在镜面中,披风和脑袋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绿色。 “难道这是……”水若寒忽然情不自禁,浑身开始发起抖来,指着那面奇怪的镜子,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我这个急啊,生怕水若寒做出冲动的事情来,连忙走上去想扶他一下肩膀。旁边的盗墓贼见有样宝贝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拿那面镜子,想拿起来看个究竟。 “别碰。”水若寒忽然一声大喝,随即右手一扬,一件亮晶晶的物体忽然笔直地朝月亮下的那件鲜红的披风直刺而去。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眼前一亮,一道皎洁的月光重新倾泻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射在眼前的黄金椅子上。 再抬头一看,却发现月亮下的那件鲜红披风,已经悄然不见。 我叫道:“你刚才打出什么东西,把那披风打到哪里去了?。” 水若寒抬头看了看,摇头道:“我没有击中它。”他一边说,一边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包烟,又凑到火把前点燃了,猛吸了几口。 我从来没看见过水若寒紧张成这个样子,心里急得想尽快知道答案。但水若寒任凭我们怎么问,就是不告诉我们,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不要碰那面镜子。” 我们几个本来就被他的胡言乱语吓住了,此刻自然不敢再去碰镜子;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死活没有说出为何那面镜子不能碰。 于是我问道:“那镜子是干什么的?” 我预料中的答案并没有出现,倒是水若寒,此刻忽然变得非常冲动,突然站直了身体,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面镜子看,目不旁视。 “姐……姐夫,你没事吧?”胖子关切地问道。 水若寒没有应声,忽然把手往外面一伸,阻挡住我们,让我们不要靠近那条椅子;然后自己又欺近一步,从口袋中取出了另外一面镜子。 他这面镜子看上去明晃晃的,通体闪耀着乳白色的光芒,既不像椅子上那把镜子的绿芒四射,也不像我那块西汉古镜的古朴。 水若寒拿起手中的镜子,反复地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来,扫视了我们一眼,忽然直盯着我,说:“贺一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连忙问道:“什么都好说,你到底在干吗?” 水若寒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这镜子绝对不是我们应该看到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郭璞毕生的精力所在。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我不知道能否揭穿。” 他这一说,我更加紧张,又更加疑惑。我说:“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一起解决,你不要这样好吗?” 水若寒忽然笑了笑,说:“我跟着百岁老人,承蒙恩师不弃,学到今日,能够认识这面镜子,也算终身无憾了。此刻,当是我为之一搏的时机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这笑声里透着一股匪夷所思的凄凉和哀怨,我们怎么也无法弄明白。 我正待欺身一步上前,忽然水若寒生生地停止了大笑,厉声喊道:“贺一鸣。你呆在原地别动。还有你——盗墓者,你最好别打这面镜子的主意。凭你的造化和伎俩,根本无法用它。” 我和盗墓贼只好停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水若寒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面通体乳白光色的小巧镜子,慢慢地移到椅子上那面绿色的镜子上空…… 胖子喊道:“姐夫。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水若寒忽然顿了顿,头也不回,似是有所牵挂。随即说道:“如果我有意外,你们一定要听贺一鸣的话,从这里安稳地出去,然后千万别再到这里来。记住,千万别再进这座古墓。” 说完,水若寒似是下定了决心,猛然把手中的镜子伸到椅子正上方,与椅中闪着巨大绿光的镜子垂直而立。 就在这一瞬间,那面发着绿光的镜子与水若寒的镜子处在同一垂直面上,那道强盛的绿光被乳白色的镜面挡了回来。 几经来回,绿光竟然在一瞬间猛然增强了无数倍,终于“嘭”地一下,在我们眼前绽开了一朵无比妖艳、无比诡异的绿色之花。 我自认平生从未看到过如此妖艳,又如此匪夷所思的奇异景象。有如一颗小小的绿色光弹在我们眼前爆炸、喷发,一时间,整个天、地、海为之变色,几成绿色的海洋。 一声巨响的同时,我们感到自己的身体毫无重力,生生地被这一起猛烈的爆炸给弹了出去,轻飘飘地飞出了数丈远,直达金银台的对面。 “嘭。”我们几个人,终于硬生生地摔在了海里,摔得溅起了一阵巨浪,肚子里翻江倒海,几乎就此晕厥过去。 我连忙拉着附近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拼命地朝最近的岸边挣扎过去。 此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方向。等我们好不容易爬上岸,恢复过来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感到大事不好了…… 水若寒和盗墓贼不见了。 猛然听到附近的海水中有人在惊呼,却原来是盗墓贼老王,被刚才爆炸的震动弹到了比较远的海水中,此时正拼命地朝我们这边游过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原始森林之尾声 第三百五十一章原始森林之尾声 我见封小丽、胖子和周如民都在身边,只不过此时还没有完全从地上爬起来,于是连忙冲过去拉盗墓贼。 盗墓贼此时非常不安,见我来了,大声喊道:“你那个朋友也掉进海水里来了。” 我此时哪顾得上这么多,连忙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老王惊魂未定,连忙朝金银台那个方向看过去,却见一个人影拼命地在朝着金银台的方向游过去。那不正是水若寒吗? 身边的胖子也看见了,尖叫道:“姐夫。我们在这里。姐夫——。” 然而,没有听到回答。 未几,只见水若寒吃力地重新爬上了金银台,顾不得喘息,低头捡起了地面上的一样东西。 我们此时离他有几十米远,又隔着一道海水,刚才慌乱中把火把给丢了,一时间借着月光又不能马上找到那条石头桩子。 我想早点过去接应水若寒,连忙问他们几个:“刚才那些石头桩在哪里看见的?我们快找到,过去帮他。” 胖子他们见此时不是迟疑的时候,连忙打起精神爬了起来,沿着海岸四下里找那些石头桩。 哪知,此时已经太迟了。 就在我们埋头找石头桩的时候,忽听得对面金银台那边,水若寒狂吼了一声:“呀——。” 伴随着一声破空之声,就如同有样东西以飞速划破长空一般。等我们连忙抬头看对面时,不由得惊呆了: 中间台子上那条黄金椅子,此时突然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飞上了半空。同时,整个金银台开始陷落下去。 黄金椅子渐渐地下落,下落,终于飞快地坠入海中,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封小丽、胖子、周如民和老王,几乎在同时,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不由自主地“啊”了一下,随即停下了一切动作…… 事情发生了。我的心头忽然冒出一个这样一个念头。 转瞬之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意识,眼看那股直达数米的巨浪马上要逼近我们五个人,我几乎出于本能反应,手中早已拿起唯一可以抵挡巨浪的一样宝物——绿珠,“刷”地一下,在我们五个人跟前的半空中,画下了那个保护符。 “嘭。”巨浪已经欺近,就在我的符刚画好的刹那,遮天蔽日的一道巨浪,铺天盖地一般朝我们涌了过来。 幸亏我阻挡得早,这股足以吞噬一幢房子的巨浪,此时在绿珠灵符的阻挡下,被撕裂成无数的小水珠,四下散开去。我们浑身早已被淋湿,但却各自捡回了一条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五个人已经彼此紧紧地牵着手,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等巨浪退去之后,我们四下里寻找金银台和水若寒的踪迹,却发现都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这大海中从未出现过那个台子,也没有出现过水若寒一样,在我们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此时,皓月当空,满天星斗。我们明知这些都是郭璞营造出来的幻象,但是仍然被这种奇异的景象所震慑,感到一个人在渺茫的大自然面前,实在是沧海一粟,不足为奇。 呆呆地,我们五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从刚才水若寒那些举动来看,他恐怕是遇到了一件无比重大的事情,这事情大得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只怕…… 我看了看封小丽,胖子,周如民和老王,发觉他们四个人此时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这让我忽然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影响大家的安危。 水若寒在做那一系列行动之前,曾经说过叫大家听我的话,先从这里逃生再说。 我其实也很怕,怕再有什么意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再说,出去找到百岁老人,由他决定怎么办。 我见四周实在没有水若寒的踪迹,也不知道他是吉是凶,此时那支扶桑神木的火把已经丢了,我们恐怕要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了。事不宜迟,我便让大家从这墓室入口的对面方向寻找过去,看看那里是否有线索。 因为按照这墓室的布局,中间的圆形大海显然呈现出一个太极的符号,墓室的入口是阴阳线的一端,而另外一端则应该是墓室的出口。 如果能找到出口,或许会有新的线索。虽然无法预料前面的路,但是总比往回走那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要好一些。 我们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默默地往前走。我走在最前面探路,三个女孩子在中间,老王殿后。 走了大约五分钟,借着月光,我发现脚下的石砖形状已经达到了临界处,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方形砖了。于是,我们停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出口应该就在这一带。我示意大家从这一带找一找出口,看是不是有机关什么的。 然而,当我们往外侧墙壁看时,却发现,其实什么都不用找了。 那个女的,那个画中出现过的古代女子,又一次出现在墙壁上。 “你……你……”我拿手指着这个古怪的女子,一时间竟然慌乱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古代女子的背后,我分明看到,有一道门被他挡住了。我明白过来,这女子竟然是在挡我们的道。他有什么企图? 那女子从来没有说过话,此时只见他冲着惊魂未定的我们五个人嫣然一笑,随即双手合在一起,漂亮地做了一个动作。这动作看似简单,但马上我们就听到我们的背后,响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巨响。 我们再一次被震惊,连忙回头看背后那片海,不由得吓呆了: 天空中,那些被郭璞营造出来的星星,此时竟然纷纷开始坠落到海中,每一枚星星掉落在海中,就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海浪。 一时间,海面上狂风怒号,巨浪滔天,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空中的星星原本有数百上千颗之多,哪知须臾之间,这些星星陆续坠海。每一颗星星坠落海中,天地间就少了一分光亮,我们周边就多了一份黑暗。 终于,中间那个巨大的月亮,抵制不住下坠的牵引力,自天而降。 我们感到,恐怕事情要变。 未几,那轮明月已经坠落到地面间。终于,在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那轮月亮就在我们眼前生生地坠落大海中。 惊涛骇浪,绵绵不绝。站在岸边的我们几个人,还有那个女子,此时哪里顾得上逃命,都已经被眼前这一幕不似人间的情景给吓呆了。 月亮坠入大海之后,天地间忽然再也没有任何光亮,我们的眼睛再一次坠入了黑暗之中。 过了片刻,等我们的眼睛适应了极度的黑暗,忽然发觉原来的海中央,有两道光隐隐射出:一道绿光,一道黄光。 我们大感意外,此时也顾不上那个奇怪的女子了,也不知道何以这些星月都会坠落下来;此刻我们只担心水若寒,生怕他仍然被困在海中央,于是大家一股脑儿全涌到了海边,拼命地朝海中央张望。 过了一会儿,我就看清了那两道光的来源。 由于我们离海中央并不远,加上此时除了这两道光之外再无任何光亮,因此我们得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它们。 那道绿光,正是刚才放在黄金椅子上的那面散发出绿色光亮的镜子;而那道黄光,让我们无比愕然…… 竟然是我那把扶桑神木制的火把。虽然已经坠落在大海中,但这火把的光并没有消失。 是谁在说,水火不相容? 我忽然感到,这也许是一个昭示。一个来自神灵的昭示。此时我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趁他们没有注意,一纵身跳入了海水中,拼命地朝中央游去。在我跳入海水的刹那,背后传来了一阵惊呼…… 我的水性实在不好,但是好在路程并不长。没多久,我就已经游到了第一个光亮处——扶桑神木火把。 这火把几乎是漂在海面上的,因此我得以轻易地将它握在了手中,心想:还好,老朋友终于又回来了。 我正准备去取那块绿色镜子,忽然就着火把的光,我发现了海水中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浮现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我的心哪里受得住如此诡异的现象,此刻早已吓得乱了方寸,“哇呀”一下,一个转身就开始往回游…… 一个人在运气不好的时候,也许真的会有一个倒霉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就在我拼命往岸边那个方向游的时候,那张惨白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看不出这张脸的样子,也似乎并不认识它;但是每当我埋头在海水中的时候,一张开眼睛,这张脸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眼睁睁地看着我。 我这个急啊,此时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万一这古怪的东西弄点什么花样出来,我真是够受的。于是我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往前游。一直游上岸再说。 我闭上了眼睛,用力地往岸边游。那张脸于是不再出现。但是当我拼命地往前游了一阵之后,我忽然发觉不对…… 第三百五十二章 原始森林之结局 第三百五十二章原始森林之结局 怎么还没到岸边?从海中央到岸边只有几十米长,应该早就到了。 怕是我一只手拿着火把,游不快?强烈的好奇心让我重新睁开了眼睛。 不料,这眼睛乍一睁开,却再一次看到了海水中那张惨白的脸,那张毫无血色、不似人间的脸。 我大惊之下,连忙想摆脱这个恶梦般的境地,当下不顾一切地朝前方猛扎。 然而,最令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的脚,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那只手并没有拼命地往水下拉,而是借着我的浮力,被我一带,好像整个被我拉了上来。 我心下的恐惧越来越甚,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在暗算我,好在我并没有被那东西给带下水去,至少目前还能呼吸。 我的脚带着那东西,拼命地往前游了一阵,忽然感到眼前一个黑影涌过来,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整个脑袋已经“咣”地撞了上去。 原来,已经到了岸边。 但这一撞,把我给撞得七荤八素,一时间再一次失去了方向感,也不知道是倒立在海水里还是怎样。 这下惊慌得我失去了分寸,在水里胡乱地踩水,呼吸没有协调过来,猛呛了几口海水。 正当我惊惶失措的当口,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一拉,随即整个人摆正了过来,重新恢复了视觉。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盗墓贼老王,站在海岸边拉了我一把。 我一看到他,连忙拼命地把手伸给他,叫道:“快拉我上来,有个东西拉着我,快。” 恍惚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到盗墓贼老王不但没有伸手来拉我,而且一直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封小丽他们听了我的喊叫,此时早已涌到岸边。 他们不知道老王为什么不拉我上去,最前面的封小丽连忙把手伸给了我。 就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我连忙把自己的手往前伸了出去……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封小丽的手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看到封小丽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件匪夷所思的物品一样…… 胖子和周如民,此刻也站在老王身边,但他们都没有向我伸出手来…… 我这个急啊,这些人在干吗,我这是命悬一线的时候,难道他们想见死不救? “快点,封小丽,胖子,拉我一下。”我借着出水喘气的机会,又一次大声地呼喊他们,但心里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因为,拉住我的脚的那只冰冷的手,此时已经暗暗用力,把我往水底下拉下去,拉下去…… 我的水性本来就不怎么样,此时哪里受得了这股拉力,加上心里又是惊诧,又是失望,又是悲伤,当下几乎都放弃了一切努力,任凭那只手把我往水底拉下去…… 终于,水渐渐地满过了我的鼻子,耳朵,脑袋。 我沉下了水面,耳朵里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声音:“吼——你终于找到你了……” 同时,忽然有一道刺目的绿光,在我的眼前晃动…… 那绿光,不是绿珠所发出来的吗? 对了,那绿珠?不知道什么时候绿珠已然不在我身上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越发的莫名其妙了来,还在我心里还算强大,并没又多少害怕。 我也在暗自思索,刚才他们为何没有看见我呢,这很不科学,我也不再这是为何。 渐渐的,水下的吼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水波一波波的袭来,我就像一根无根的小草,在水中荡漾。 在水下,我已经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水压对自己身体的挤压,仿佛随时都可能把自己身体压垮,只留下一团血雾一般…… 这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一点力气了,全身都在痛…… 不过,现在再我心里的疑惑非常不下,首先,是胖子,他口中的姐夫,到底在喊谁,其二,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们全都好像不认识我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换过神来,无赖的紧,现在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怎么还在想这些事情呀。 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唯一在活跃的思想也渐渐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是要死了吗? 渐渐的我看见了一双模糊不清的脸,仿佛在哪里认识,最后,我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当我醒来之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我在一张床上,周围有些熟悉,仿佛以前自己来过。 思感渐渐的恢复了,站在我面前有一个人! 那是跟神一样的人,他是顾惜朝,看来是股息超救了我,这个神一般的男子,又救了我一次。 “你醒了。”淡淡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长空,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魔力,让人无法自拔。 “你是救了我?”我疑惑道。 顾惜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绿珠。 我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顾惜朝让我找的婆娑珠,不该就是这个吧? 不过,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这就是我让你找的婆娑珠。”顾惜朝说道。 我有点激动,看来这次没有白跑呀,不过转而一想,还有一件东西并没有找到呀,那该怎么办呀。 仿佛顾惜朝已经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不用担心,剩下的一样东西,已经找到,你这次很不错,居然出来了……” 接下来,顾惜朝什么也没有说。我心中的很多疑惑,还是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不过总算自己还算是活着,这样自己也算是知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过得非常悠闲,仙儿也渐渐的从昏迷中醒来,看来她身上的诅咒总算是解了。 我也回去看了父母还有哥哥,师傅他们,他们在那里也很好,不过唯一的变化就是哥哥铁柱,比以前更加强壮了。 回到顾惜朝那里,他已经走了,不过剩下的我也没有去处,顾惜朝让我去孙思邈那里。 哎,孙思邈这下该是玩好的吧,是该过去看看这个假医生了。 不过,当我来到孙思邈那里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居然封小丽也在这里。 不过来了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玩到,孙思邈给了我厚厚的一本书,让我去看,说是顾惜朝让我看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顾惜朝让我去看的,但是我还是看了。 《周易全书》这本书厚厚的一本,比我以前看的所有书都要厚,而且以前看的周易方面的书,没有这么全的。 乾,元亨,利贞。 这个由六条阳爻组成的六十四卦第一卦,卦面的意思只有四个字,自然包含的意思也非常简单,就是世间最吉利、最祥和、最顺利的现象。 我翻开《周易全书》,第一行字就是这个,这不由得让我有些意外,但又是在意料之中。 它的原文越简洁,就意味着里面包含的意思越深奥。 继续往下看,什么“潜龙,勿用”,什么“君子终日乾乾”,什么“亢龙,有悔”,看得我马上就开始头脑发胀。 我语文向来不好,尤其是对于这等微言大义的远古文字,它们在我面前似乎变成了一篇牙疼咒,看得我眼冒金星。 好在这些原文下面还有些用现代文加上去的解释,借助这些解释,然后再去想象一下卦面的意思,终于多半被我啃了个里生外熟。 原来,这所谓的周易,其实就是一部占卦学,说白了就是算命先生之类用来吃饭的学问。 它分别用阳爻、阴爻来表示人间万象,阳爻就是一条破折号“——”(只能这样来表示了),阴爻就是两条短横“――”。 由阴爻、阳爻随机组成的符号,就被称作卦图。 六条阴爻、阳爻这样随机组合,一共可以出现六十四种组合,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六十四卦了。 《周易》这本书,就是阐释每一种卦图自下而上每一爻(阳爻,或阴爻)所代表的意思。 如果阳爻、阴爻随机三条组成一个卦图,那么一共可以出现八种组合,这就是中国人和韩国人都很感兴趣的八卦了。 中国人自孔子时代就开始深入研究八卦,而后者更是把八卦画到了国家的象征上面去了。 据说,八卦最早由伏羲创造,后来在西周时期被文王姬昌演变成六十四卦,所以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提到:“文王拘而演周易”。 而《周易全书》这本书,其实比八卦的产生要晚得多,传说它最早成书于先秦时期,也有可能是哪位高人给皇室所作。 但不管如何,能够把一套纯学术理论给编写得如此密不透风而又处处留白的,能够引起好奇的国内外专家几千年白首穷究的,着实不易。 高人啊,在下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我“啪”地合上那本厚厚的《周易全书》,心想顾惜朝干吗非叫我看这种东西。 我又不想像算命先生那样去给别人算卦。 再说了,哪怕我有这个职业爱好,但是就凭我的理解能力,只怕会一知半解,到时候反而阴差阳错给人乱点迷津,别人不脱下鞋子追我才怪。 第三百五十三章 黑色迷路之红眼玄猫 第三百五十三章黑色迷路之红眼玄猫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斜靠在孙思邈医生家里特意为我整理的那张床上,周围是很寂静的一片,。 孙思邈医生他们都出去了,孙思邈医生自己说是到外面去转转,剩下一个封小丽,刚才还在院子里跟邻居小孩玩耍来着,此刻却也听不见声音了。 好容易有个清静的时间,我索性哪儿也不去,就呆在这里权作修整。 喵!一只小猫走了进来。 这宝贝小猫,此刻的眼珠子还是血红的一片,这里的人谁看到了都吓得跑掉,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没有适应它。 而且开始有人对它指手画脚,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东西,他们劝孙思邈医生赶紧把它丢了任其自生自灭。 孙思邈医生其实也不能把什么都告诉大家,只是解释说这种猫可以带来好运的。 别看它眼睛不对劲,那只不过是猫得了红眼病,平时只要不去摸它的眼睛就没事。 猫也有红眼病? 我好像以前没听说过,孙思邈医生就这么冠冕堂皇地把这只可怜的猫给鉴定了一下。 其实,孙思邈医生都明白这只猫的来头,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亲眼看到这种百年难得出现的玄猫的。 我也有幸听顾惜朝提起过。 它曾经帮助孙思邈脱离了的困扰,孙思邈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过来怎么我跌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它竟然会呆在里面。 神秘的东西永远都是神秘的。 我浑身又开始起鸡皮疙瘩,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我能看到今天的阳光,也有这只小猫的功劳啊! 我抱起了它,来到院子里那棵大树下,把猫放在了地上,又伸了个懒腰。 我来孙思邈医生家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注意过这棵树,原来这竟然是一棵巨大的银杏! 老天,我从没看到过如此大棵的银杏,树干竟然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 大略估计,这树只怕有上千年了! 我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想找条凳子坐下来。 忽然,我看到树下的一条凳子上压着一张纸条,没有折,就摊开着。 那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封小丽的。 我好奇心起,随手拿了起来,结果“贺大哥”三个字映入了眼帘。 “贺大哥,刚才我的小猫发疯一样地在门口乱跑,而且眼睛里在流血,我去追它了。” 小猫的眼睛在流血? 我转身看了看我身边那只玄猫,除了眼珠子血红血红的之外,并没有流一滴血呀! 况且,这小猫不是呆在家里吗,什么时候跑到外面去了? 正在纳闷,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抬眼一看,封小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站在我面前,满脸的严肃,还带有一些伤感。 “贺大哥,小猫不见了!”她伤心得就快要哭出来了。 我连忙安慰她说,小猫刚才还看见,就在院子里,好好的并没有受伤。 封小丽擦了擦眼泪,意外地问:“真的吗?小猫在哪里?” 我低头连忙找那只猫,但是此刻偏偏却找不到它了。 这把我急得! 封小丽也连忙开始找,但是我们找遍了孙思邈医生整个屋子,也没看到那只玄猫的影子。 封小丽又开始流眼泪,哽咽地说:“肯定是受伤了,我看见的,它的眼睛里在流血!” 我看她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在胡说,但是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那只玄猫真的好好的,没有一点事情! 但是看看封小丽那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封小丽自己抽搭了一阵,说肯定还在外面,她一定要把小猫找到。说着就自己又跑了出去。 我本来平静如水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和,忽然又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心头的阴影又笼罩起来。 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这么平静、温和的一个的下午,初秋的天气是这么舒适,难不成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把那张纸条拿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呆呆地望着前面出神。 忽然,“啪”地一声,一点什么东西掉在了纸条上,那张纸条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下雨了吗? 我回过神来,望着净蓝净蓝的天空,云絮都没有一丝,怎么会下雨? 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那落下来的东西,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滴血! 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又是一滴血,轻轻地掉落在纸条上。 我把头抬了起来,仰望那棵千年银杏,一幅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那只玄猫,不知什么时候,被倒挂在树枝上,脑袋朝下,眼睛里在流血! 它小小的身躯在树枝上左右摇动,平日里那种机灵的样子荡然无存。 我一个激灵,猛然往后一躲,像躲瘟神般地跳到了旁边空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玄猫,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叫,那是封小丽的声音。 她回来后看到了我的表情,进而发现了挂在树上的玄猫…… 那天下午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在我脑袋中都乱作了一团。 封小丽伤心欲绝地一直哭,后来她的父母、奶奶回来了,大家把玄猫的尸体取了下来,虽然谁也无法判断它的死因。 但是光从伤口来看,小猫似乎是由于眼球受到损伤,进而伤及了大脑致死的。 因为除此之外,它的身上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伤口,就连皮毛都光滑如初。 更奇怪的是,虽然它的眼睛里一直在流血,但是它的两只血红的眼珠子却好像没有什么损害,仍然放射出红宝石般的光芒。 封小丽的爸爸不管封小丽的强烈阻拦,马上就把玄猫的尸体搬到野外埋掉了,结果封小丽又是哭了个天昏地暗,家里乱作了一团…… 晚上到吃饭的时候,孙思邈医生还没有回家,大家认为他可能在外面碰到熟人了,或者另有饭局,便拉着我一起默默地吃完了晚饭。 彼此心情都很不好,我于是连忙借口回了房间。 靠在床上,越想这件事情,越感到很不对劲,当封小丽看到小猫眼睛里流血的时候,我偏偏看到它活蹦乱跳地在我跟前转悠。 而且精神很好的样子。 可是就在一转眼的时间,当封小丽回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而封小丽刚一出院子,它竟然已经死在了千年银杏树上! 这事情,你说放在谁身上会相信? 孙思邈医生还没有回来,不然也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好好地跟他合计合计。 毕竟他得到过顾惜朝的口授,加上他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他一定能给出个头绪来的。 我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周易全书》,感觉这玩意要记下去非常困难,不仅是里面清一色的古文,而且这里面的内容太空洞,语句又简短,不是那种有情节有人物的故事内容。 我才记到坤卦,就感觉脑袋发胀了,什么牝马之贞,什么西南得朋,东北丧朋。 好不容易看到一句“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感觉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名字在里面似的。 正激动着,外面有所响动,好像孙思邈医生回来了。 我连忙走出去,结果正好碰上孙思邈医生打发家人不要凑过来,却径直往我的房间跑,风风火火的,也不知是有什么事情。 我跟着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告诉了他那只玄猫的事情。 孙思邈医生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进入我的房间之后,顺势把房间门关上了,抬手招呼我坐在桌子跟前。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这举动一点也不像他平时老成稳重的样子。 他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喘着气,一边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孙医生,听说你那天摔倒一个通道之前,是不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孙思邈抓抓脑袋,说:“是啊,奇怪的事情还不少,那只玄猫不知怎么的就呆在那个最里面的房间……” “这个你上次已经说了。我问的是,在进入最里面那个有的房间之前,你还看到了什么?” “在进去之前?” 孙思邈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形,好像看到了一块写着很多字的墙壁…… 封小丽的眼睛忽然开始放出光芒,他焦急地问:“你看到了什么?快点告诉我,这事情很不简单!” 我没想到封小丽对这个这么在乎,心知恐怕不是儿戏…… 接着,孙思邈连忙说:“好像是一个什么主,降伏了一个万世不得赦免的恶魔,然后把它封印了起来,结果……结果好像被它找到那条六芒之路,逃走了……” 孙思邈刚说了一半,我突然插话,说:“那上面有没有写,那个恶魔是怎么逃走的?” 恶魔是怎么逃走的? 孙思邈极力去回顾那段内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答案,结果连我自己都重新给吓了一跳。 那上面说,那个恶魔把自己的身体、粉碎成三十六份,并逐段从那条变幻无常的六芒之路中逃掉了。 主发现了之后非常恼怒,重新开始找那只恶魔的下落,结果花了很长的时间先后找到了二十九段恶魔的残段,把它们彻底地毁灭了。 可惜剩下七段,主一直没有找到。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 第三百五十四章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 我强忍住内心袭上来的恐惧,孙思邈把这个故事的大概告诉了我,结果他听完后也是一阵发呆。 我们俩就这样默默地坐在桌子旁边,半晌,孙思邈医生开口道:“贺老大,可能那这个地方,未来将有一场大变!”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暗暗地让我吃了一惊。 但是他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这不由得让我非常疑惑,那幢房子已经倒塌了,里面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可能再呆在原地了。 难道今天那个清理场地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孙思邈医生出去接了一杯水回来,重新关上了门,非常认真地对我说…… “今天那个地方上清理出了一样东西,这东西谁也不认识,后来请来了道上的人,他也不太好把握。大家没有办法,只好把道上有名的花半仙给请来。明天上午,花半仙就要亲自到那个地方去看一看。我想,这事情你是经历得最多的,恐怕明天你一定要去一起见识见识,给大家一点头绪,顺便也学习学习。” 我点了点头,花半仙的名号我也听说过,是道上非常老的一辈人了,听说都将近一百岁了。 心想反正没有事情,不如到那里去看上一看,不管出现什么东西,有那么多高手在场,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孙思邈在离开我房间之前,忽然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前面说那只玄猫怎么了?” 我于是又把下午的经历重新说了一遍。孙思邈医生听了直摇头,喃喃自语:“奇怪啊,不可能啊!” 目送他出去,我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梗着,无法把身心全然放松下来。 第二天天刚亮,我的眼睛就睁开了,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点心事。 出院子里来,发现孙思邈医生也已经起来了,坐在树下抽烟;旁边封小丽也起来了,呆呆地望着门口出神。 忽然,封小丽指着门口的小路说:“孙医生,我刚才好像看见小猫往门口经过了!” 孙思邈医生一口烟差点呛出来,咳嗽了几声说:“别傻了,你是看花了眼吧。。” 封小丽嘟囔着嘴巴,默不作声地经过了我身旁,忽然又停下来,悄悄地说:“贺大哥,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我的小猫在门口叫!” 我对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告诉她那是错觉。 孙思邈医生看见我也起来了,站起身来,说:“我们早点吃饭吧,吃完了一起去看看那个地方。” 我和孙思邈医生草草地吃了点早饭,便径直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此时,那个地方上一个人都没有,周围还是安静的一片。 孙思邈医生带着我来到废墟的中间部位,指着一个大约三米见方的巨大的青石板,对我说:“你看看这个。” 我看来看去,觉得没什么奇怪呀,这种青石板在农村里是很常见的。 这里是村子里的所有小路,以前都是用这种青石板铺成的。这块石板只不过特别大一点而已。 孙思邈医生说:“那么,前些年新做的钢筋水泥的房子底下,怎么会用青石板铺着?有这个必要吗?” 我恍然大悟,这样说来,这块青石板还真来的不是地方。 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说不定人家会用它来作为一种吉祥啊,辟邪啊什么的。 孙思邈医生听了我的瞎扯,眼睛看着远处公路,喃喃地说:“没有那么简单。其实这块青石板下面压着一样东西,昨天我们已经打开过了!” 我吓了一跳,被这么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着的东西,除非是硬物,不然非给压扁了不可! 我正想问这石板下面压着什么,孙思邈医生忽然朝公路边走了过去。我抬眼一看,原来有辆车子停了下来,花半仙搀扶着一位白发的老人下了车。 花半仙! 我连忙迎了上去,其实我曾经听到过他的声音,只不过那天晚上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因为我一直被困在那个巨大的“蛋黄”里面。 花半仙看上去确实已经年纪大了,瘦弱的身体在秋风中似乎有些颤抖,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精神倒非常充足,双眼奕奕有神。 看见我,微微一笑,说:“你是贺老大吧?” 我连忙点头,心想这老头怎么认识我的。 “贺老大的名号在道上现在是很响亮啊,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不错不错啊!” 这下我就纳闷了,是谁这么无聊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 大家走到那块青石板跟前,此时那个地方上的工人也已经陆续到来了。 花半仙一挥手,一帮人就七手八脚地用工具把那块青石板小心地搬到了一边,此时石板下面压着的那件谁也不认识的东西,渐渐露了出来。 一口井! 我看了有一些失望,不就是一口井吗? 这玩意谁不认识? 但是再仔细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然后我又稍微动了一下脑筋,才感觉事情果然很不对劲。 一是这口井是口枯井,而且四壁全是黄灿灿的,好像是用黄金砌成的,四壁上还刻了很多符文,这符文我看着就非常眼熟。 那天晚上,我和小包看到的黄金墓碑上,刻着的就是这些奇怪的符文! 二是这口井的直径非常小,只有不到一米宽;但是却非常深,如果不借助强光灯,凭借白天的光线,怎么也看不到底。保守一点估计,起码也得有二十多米深。 三是这口井的位置,竟然是在一幢房子的地基上出现的。 看样子,我们以前对这幢宿舍楼的认识还是太苍白了,显然这幢屋子里的秘密还有很多,被埋葬的,显露在外面的。 围观的人各自都在心里慢慢地琢磨,但渐渐地都把目光投向了花半仙。 花半仙注视良久,又颤巍巍地蹲在井沿,用手触摸了一下井壁,忽然像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半晌,花半仙才吐出了几个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口井应该叫做铜椽之井!” 我一听这名称,铜椽之井?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间我灵光一闪,失口道:“对了!” 众人被我吓了一跳,都把目光转了过来。花半仙问:“小伙子,你知道这东西吗?”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我去过死亡之城,所以我看到过这个名称。” 当下,我把跌入那个古怪的古井,看到墙壁上刻着的那些文字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 那个什么主,抓到了那个万世不得赦免的邪物之后,好像就是把它封印在一个名叫铜椽之井的地方。 但是出于主的仁慈,他还特意给那个邪物留下了一条唯一的出路,那条路就叫做死亡之城。 没想到那个邪物为了逃脱,竟然把自己的身体成三十六段,然后分段从那条死亡之城中逃了出去。” 花半仙听了,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不错,你猜得不错,你说得也不错。” 忽然他叫道:“大伙儿把那块青石板给翻过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石板的背面应该会刻着一个符号!” 大家如梦初醒,原来青石板背面也有玄机!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青石板翻了过来。 大家忽然都愣住了,那块青石板的背面果然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而这个符号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 一只巨大的眼珠子! 这眼珠子被雕刻得那么栩栩如生,虽然是刻在石板上,但是现场的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极度诡异的震慑力,好像那只巨大的眼珠子此刻就在眼睁睁地看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呆了半晌,问花半仙道:“好家伙,这玩意是谁刻上去的,怎么这么古怪?” 花半仙此刻正眯缝起眼睛,似乎不敢正眼去瞧那只巨型眼珠子,但却又没有把眼睛闭上。 过了半晌,花半仙既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跟旁边的人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旁边。 我们围在周围正纳闷他要干吗,忽然看见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块比较平坦的石头上面,盘起了腿,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闭上了眼睛,竟然好像要在这里打个盹! 我们彼此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干瘦的小老头儿想在这里干什么,要休息可以上车的。 只有花半仙此刻忽然伸出指头,放在眼前摇了摇,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要保持安静。 完了之后,他悄悄地说:“我要开始冥想了。” 冥想? 我听说过啊,好像就是练武的人悟道一样,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要冥想的事情上,而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 这种修炼其实是最高超的,效果也是最好的。 但是这个小老头此刻面对一块青石板,又会冥想些什么呢? 这谁也说不准,也只有花半仙自己心里明白了。 只是苦了我们这群人,随着日头逐渐升高,我们又不敢离开那个地方去避暑,也不敢悄悄地议论上几句,就那么干巴巴地站着,傻乎乎地围绕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儿。 我不由得感到有些滑稽,万一这老头只是想打个盹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中) 第三百五十五章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中) 但是事情并没有出现这万一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花半仙忽然抬起了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大家马上把那块青石板按原样给盖上!而且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安排人守在这里,绝对不要让人掉进那口井!特别是在每月农历初七、十四、二十一这三天里,千万不要让人去摸那块青石板,更不能掀开石板!” 我们听了他这一顿说,感觉好像事情变得非常严重,虽然仍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听他的肯定没错。 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青石板归了原位。 事情做好了之后,大家一个都没有散去,而是又围到了花半仙身边。 花半仙看看我们,知道我们心里都在寻找一个答案。他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其实这口井,正如刚才这位贺老大说的,它应该叫做铜椽之井,就是用来封印一个邪物的。而这个邪物,说起来我跟它还打过几个照面,结果害我损失了两个徒弟!” 西汉血王!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没想到这个井原来封印的,就是那只西汉血王!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 我原本还以为西汉血王离我有十万八千里,或者这只“万世不得赦免的邪物”跟我绝不会沾边,哪里想到这两者就是同一样东西! 花半仙接下去缓缓说道。 “其实,西汉血王在两汉和三国这数百年时间里曾经把恶抓伸遍了全国,震惊当时的朝野!其后数百年,全国无数的辟邪高人都几乎跟它浴血奋战过,只不过徒增一些人类的尸体而已。 一直到了两晋相交之际,有位高人实在天赋异秉,拥有过人的顿悟力和超强的身手,得以把这西汉血王给制伏。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口铜椽之井,正是这位高人天赋的体现。 他用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法,制造出了对邪灵来说极具吸引力的一个陷阱,引诱西汉血王进入了这口井。 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一千多年前他们交锋的场所! “西汉血王进入这口井之后,发现这口井原来只有入口,却没有出口。而且入口处被一道巨大的灵符给封印了。 就是那只巨大的眼珠子。 这就造成了在理论上说不通的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了。 西汉血王被困数百年,因此那段时间整个天下再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邪灵暴乱事件。 但是,那位高人心肠又实在太软,他怕自己这样做会遭天遣,虽然是收伏恶灵,但却也不忍心赶尽杀绝。 于是他又在这口铜椽之井附近专门设计了一种死亡之城,作为唯一通向外界的出口。 这条路实际上是不固定场所的,要从铜椽之井进入这条路,每年只有一个日子,那就是农历八月一十五!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个日子?”我疑惑地问花半仙。 花半仙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因为那天,正是这位高人的生日,他选择了自己的生辰来设计这条活路,其实也是为了留下一点线索。他的心肠真是非常仁慈的!” 而实际上进入这条黑色迷路之后,也并非意味着可以找到出口。 因为这条死亡之城变幻无常,每一个交叉口都存在变数,因此进入这条路之后能够平安出来的概率,大约只有万分之一! “但哪怕就是这样,那个被困数百年之久的西汉血王,竟然还是发现了其中的规律,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成三十六段,以冲破那道封印的追击,然后逐段从死亡之城逃了出来!” “封印失败了?”我听到花半仙的口气中充满了遗憾,禁不住插嘴道。 岂止是封印失败,在其后的很长时间里,这位高人一直在弥补自己太过仁慈而带来的疏忽,怕那只邪物重新出来作祟。 结果他找到了二十九段残段,将之粉碎,但是,你也知道的,还有七段一直没有找到。” “这七段只是身体的一部分,难道还有什么破坏力吗?” “小伙子,你有所不知,对于那只邪物来说,身体剩下几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狡猾地把自己的根本放在了其中的一段上。只要这关键的一段不被消灭,他就完全可以重新获得生机!” “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越听越觉得事情好像不太正常,似乎隐隐有些隐患正在逐渐显露出来。 花半仙又叹了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不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事情正在朝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我刚才冥想了一下,穿越了我所知道的所有历史,发觉其实千年之前那个高人根本就没有找出邪物的根本。” 我瞪大了眼睛:“这你都知道啊?” 花半仙笑了笑,说:“呵呵,其实如果破坏了邪物的根本,天地间必然会发生一种波及全国的诡异自然现象,绝对会让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文献上应该也会有记录。但是到目前为止……” “文献上并没有任何关于这种自然现象的记载!”花半仙忽然插话道。 花半仙点点头。 我似乎有些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但是又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连忙问道:“那么,你说的这位千年前的高人,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花半仙说道:“其实这个人在历史上鼎鼎有名,他生活在东晋与西晋交接的年代,他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有人大叫起来:“什么东西啊?什么!啊!” 我们激灵灵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看,不觉惊呆了。 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团黑雾,笼罩在石板上空大约一米的地方。 在这团黑雾里,隐隐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虽然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时候,但是站在石板周围的我们,此时忽然有股冰冷的感觉从心头袭来,让人一阵阵发颤。 而随着那位人的一声怪叫,那只眼睛此刻竟然犹如一张大嘴一般,生生地把那个人的脑袋猛地吸了进去! 当我们看到这情况时,人的两条腿在眼睛外面疯狂地踩动,但是他的上半身却已经没入了那只眼睛中! 花半仙大喝一声:“快退后,拿家伙!” 大家齐刷刷地往后散了开去,同时花半仙手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小镜子! 我看了,差点晕倒,这小镜子就好像女士们随身携带的那种化妆包里的镜子,能对付那种邪恶的东西吗? 但是我的忧虑还没有结束,那面镜子却突然放射出了一道夺目的金光。 我们连忙定睛去看,原来是花半仙忽然念起了一些咒语,那面镜子被花半仙放在了阳光折射的角度,刚好把强烈的阳光反射在了那团黑雾上。 只不过,被反射的阳光,竟然要亮出直射的阳光数十倍! 那道光一打上去,那团黑雾突然开始翻腾,同时那个被吸入的人竟然被释放了出来,噗地摔在了地上,全身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整个脸变得一片乌青! 那人的眼睛好像不太看得见东西,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们看着都想去扶他一把,但是刚才亲眼看到黑雾的诡异模样,结果谁也没有伸出手去。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自己跑到了石板的外围,大家这才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他搀扶了过来。 同一时间,那团黑雾在那束越来越亮的金光的照射下,一边翻腾一边不断地膨胀,但是颜色也在不断地减淡,就好像一潭黑水里被不断地冲进纯净的水一样,它在被慢慢地净化。 终于,“呼”地一下,那团黑雾化做一道风,扬长而去。 花半仙和花半仙收了镜子,连忙过去看那个人,结果发现并无大碍。大家正想扶着他离开这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快看他的眼睛!” 我的心里一紧,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那个人的眼珠子上,此时竟然被蒙上了一层蜘蛛网一样的东西,整个眼珠子变得极度地诡异和恐怖! 花半仙忽然喝道:“快离开这个人!” 大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很多人都还抓着那个人的手,此时听说要离开他,都下意识地把手松了开来,但是并没有马上躲开。 花半仙看了,急得大喊:“快闪开,他的眼睛有问题!” 大家听了,知道不是玩笑,连忙往四周急退。 但是,显然迟了几下,就在大家刚抬腿的时候,人的眼睛忽然喷出了一道黑雾,跟青石板上的黑雾如出一辙! 我们顾不得欣赏这黑雾的形象。在抬腿的同时,忽然就听到了几个人几声惨叫。 待我们跑出十几米停下来观看时,又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那个人的眼珠子忽然传过了它喷出的黑雾,直伸到附近另一个人的脸上。 就在眼珠子碰到他的脸的时候,他的整只脸忽然也被蒙上了一层蜘蛛网! 几乎在瞬息之间,他的整个脸就开始极度地扭曲,远看去变得说不出地诡异! 第三百五十六章 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下) 第三百五十六章黑色迷路之西汉血王(下) 此时,所有没有遭殃的人都忽然愣在了当场,忘记了继续逃跑,眼睁睁地看着那第二个人的脸被蜘蛛网勒得越来越扭曲…… 同时,那团黑雾还在不断扩大,渐渐把雾气伸向了附近的第三个人…… 就在那团黑雾四处弥漫的时候,突然,花半仙大喝一声,同时他的手中红光一闪,一样东西飘摇着向那团黑雾冲去。 我心想好家伙,这肯定又是什么宝物,连忙定睛一看,却差点昏倒。 他投过去的,竟然只是一片红纸条。 我急得正想大喊,忽然那片纸条迎着黑雾和阴风,“呼”地变做了一只血红的怪鸟,那只鸟长着长长的角羽,拖着长长的尾羽,浑身血红,双翅展开竟有两米多宽。 我们正惊异着这鸟从何而来,没曾想这只红鸟展翅飞上了半天,在刹那之间,忽然从它口中喷出了一道闪电。 同时咔擦一下,一声巨雷就在青天白日之下炸响,生生地把我们几个震得吓倒在地上。 等我们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拍拍身上的尘土的时候,忽然我们发现那团黑雾竟然正在剧烈地翻滚,同时一股呛人的烟气从黑雾中冒了出来。 就在这当口,又是“轰隆”一声炸雷,我们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趴倒在地上。 雷声过后,世界忽然变得异常宁静。 我们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发现那团黑雾不见了,同时那只血红的巨鸟也不见了。 再看看那两个受黑雾影响的人,第一个人变得非常惨,他的眼珠子几乎已经掉出了眼眶,看来神仙也救不了他的眼睛了。 好在第二个人,可能施救及时,他脸上的那些蜘蛛网已经在雷声中消失了,不过还是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印痕,可能会影响他的面容。不过相比之下,他算非常幸运的了。 花半仙此刻紧闭着双眼,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谁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正准备把两位人弄到医院里急救,忽然听得花半仙说道:“小六,你赶紧陪他们到医院去,小伙子,你留下。” 小六听了,说:“师父,你自己小心。” 花半仙点了点头。 孙思邈医生、那位小六与众人七手八脚地抬两位受伤的人而去。 此时,场地上就剩下了我和花半仙,我不知道他叫我留下来有何用意,但心里暗暗猜测,恐怕这事情仍然非常棘手。 果然,花半仙叹了口气,招呼我坐下来。 “小伙子,听说你有几样宝物,现在是否带在身上?” 我没想到他劈头就问我这个,连忙翻了翻口袋,还好轩辕剑、绿珠这两样东西还带在身上,于是连忙把它们翻了出来。 花半仙看了看这两样东西,不住地点头道:“机缘巧合啊,小伙子你真是得了天缘。” 当下也不说什么,又把那两样物品还给了我,抬头看向那块青石板,说:“小伙子,你是不是感觉刚才的黑雾来得怪异?”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啊,这黑雾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又是用什么宝物把它消灭的?” 花半仙说:“这就是我要把你留下来的原因了。这件事其实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了,因为我怀疑这个铜椽之井没有我们料想中的那么安全。它很可能被那个封印在里面的西汉血王做了手脚。” 我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地吃了一惊,那个铜椽之井诞生于绝世高人之手,竟然能被受困于此的西汉血王动了手脚? 花半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其实说起来我也不敢相信,那个西汉血王竟然是如此聪明的一个角色。 但是从铜椽之井的构造原理来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这铜椽之井从理论上来说,它只有入口,没有出口。 如果一个邪物被封印在里面,那么这口井会自动运行,每天、每时、每刻都变化着不同的属性,从水、火、雷、风、土五种属性中随机选择,变幻出种种的幻境来迷惑被困的人。 导致这人无法分辨自己身处的境地,从而无法从中逃脱。 因为要破解这道封印,势必首先要弄明白所处的五行属性。当他刚明白自己所处的五行境地的时候。 五行却已经发生了变化,因此从理论上来说,他永远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五行属性,由于这是随机的,所以也就无法知道下一个属性是什么。 从表面上来看,这样的封印似乎非常完美,但是那位绝世高人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西汉血王身上拥有的宝物。 就我们现在所知,西汉血王之所以变得如此强大,是由于他曾经获得了一样震惊天下的至宝。 这样至宝传说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头,但却被西汉血王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他发掘了这块石头的潜力之后,便把它带入了自己的坟墓。 在其肉身死后,这块石头竟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将西汉血王从坟墓中唤醒,并且重新拥有了根本,等于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在他被封印以后,这块石头并没有消失,而是跟他一起进入了铜椽之井。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我们虽然无法得知这块石头后来发生了怎样的效力,但是至少,我们可以猜想,这块石头帮他解开了五行变化之谜。 因为那位绝世高人虽然天赋异秉,但人脑的思考毕竟有限,再复杂的法术也有破解的方法。 所以,西汉血王才得以冲破了封印,化身三十六段,从死亡之城逃脱了。 而今,从刚才的情形来看,我估计这口铜椽之井里面的构造发生了变化,里面的所有法术可能有了异变,恐怕不仅不能再度封印西汉血王,反而要来危害人类了。 我若有所思,怪不得刚才那阵雾来得那么诡异,青天白日都会害人。但是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刚才那只红鸟是怎么回事?” 花半仙见我问起那只红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红色小纸片,说:“这个你拿着。”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给我这个,满怀好奇地拿了过来,放在手心里仔细观看,却不由得有点失望。 这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已,不过是一本书的封面那么大,只不过这张纸相对来说厚实一点,颜色却不是刚才的红色,而是一种青色。 我皱眉道:“刚才是这张纸吗?这么小的纸片,是怎么变出那只大鸟的?” 实际上,从个头来看,这么小的一张纸,无论用什么法术,要变出那么大一只红鸟,无异于天方夜谭。 花半仙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仔细看一看,这张纸符上画着什么?” 纸上原来还有名堂? 我忙低头看了看,这才知道,原来这张厚纸上用极其隐蔽的细线,刻画了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看上去好像是一条龙,虽然只有寥寥的数笔,但是龙的形状却已经悉数显现了出来。 我咽了咽口水,说:“好像刻着一条龙。那怎么会变出红鸟来的?” 花半仙瞪了瞪我,好像有些哭笑不得:“红鸟?小伙子,那不叫红鸟,那叫朱雀。你手上这张纸符上刻的,是一条青龙。” 朱雀? 青龙? 好像听说过,中国古代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好像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人们把它们称作四大神兽。 青龙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顺阴阳。 青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雀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龟蛇合体。 我说:“是不是还有白虎和玄武的?” 花半仙听了,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你记住了,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它叫——四灵如意符。 自古以来,能够得到这种纸符的人,无一不是天缘之人。 刚才我见那团黑雾来得古怪,恐怕是铜椽之井里面的五行发生了逆转,一般的法术恐怕招呼不了它。 幸亏我带了四张如意符,这四张符还是我的先师亲手传授给我的,当今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出另外四张来了。 他说着,招呼我坐在他身旁,示意要传授给我这四灵如意符的用法。 “那团黑雾乃风属性,相传雷克风,因此我使用了朱雀符,你肯定有个疑问,这朱雀本不是雷属性的,而是火,对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真的是如此啊,朱雀属火,怎么会吐出雷来的? 花半仙此时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张红红的朱雀符,给我看了看正面的朱雀符文。 然后又把纸片翻了过来,背面竟然画着另外一个符号,一只手,伸出了三个指头。 我又皱起了眉头,表示我实在看不懂这个符号的门道。 花半仙说:“当年,我先师为了防止这种绝世的纸符流落邪人之手,因此特意设计了一种复杂的法术,把每个纸面上的神兽的属性进行了转换,而这种转换却只有施法之人自己知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黑色迷路之黑雾 第三百五十七章黑色迷路之黑雾 比如说,从传统的观念来说,五行家们照着阴阳五行给东南西北中配上五种颜色,而每种颜色又配上一个神兽与一个神灵。 青龙在东,属木(风),为青色;白虎在西,属金(雷),为白色;朱雀在南,属火,为朱色;玄武在北,属水,为黑色。 青龙与白虎经常被人们置于过梁、城门、墓碑的两侧以辟邪,而南方神朱雀与北方神玄武相对应调阴阳,故此有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说法。 可是,就这样是无法达到所有的属性的,在我们的五行中,它至少缺少了土这种属性。 为此,先师巧妙地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依次定为火、风、雷、土四种属性。 但是,这样又缺少了水这种属性,这就需要同时释放四种如意符来达到这种效果了。 我听到这里,好像脑袋开始打结,怎么这样复杂?干脆一点不是好了? 花半仙接着说:“记住,我现在把青龙符给你,青龙符带的属性是火,千万别弄错了,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连忙点头把青龙符给收了起来,心想幸亏只是给了我一张符,如果把四张全部给我,说不定我真的会混淆起来,到时候恶灵没有收拾掉,反而会帮它一忙。 因为这种五行之类的东西,如果不能相克,那就很有可能会相生,也就是反过来极大地助长它的力量。 花半仙突然又一把将我的脑袋给拉到了他跟前,极其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呢嗱嗼沓呀冶嗨森。” 我皱眉道:“什么?” 他重新说了一遍:“呢嗱嗼沓呀冶嗨森。记住,这是驱动你手上青龙符的咒语。”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咒语。连忙在心里暗记了几下。 等我记得差不多了,花半仙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块青石板跟前,对我说:“小伙子,你力气大,把它打开。” 我吓了一跳:“把它打开?你刚才不是说,那里面危险吗?” 花半仙说:“不错,但是不打开会更加危险。快点过来。”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想想花半仙叫我做的事情,多半不会错。于是来到青石板跟前,用力一抬石板的一角,结果竟然纹丝不动。 我涨红了脸,气喘吁吁地说:“不行啊,我一个人的力气不够。” 花半仙似乎也看出这石板非常重,刚才都是七八个壮汉才把它给弄开的,凭我一己之力恐怕真是不行。忽然他对我喊了一句:“你闪开,让我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闪开,心想就凭你? 只见他就地挥舞了几下手臂,忽然远远地对着青石板大喝一声:“起。” 那块好几百斤重的青石板,竟然硬生生被顶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身。 就在此时,我忽然看到眼前白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被打开的铜椽之井,同时抛出了一句话:“守在这里,有东西出来用青龙。” 话音刚落,那块还在空中翻腾的青石板,也终于轰然掉地,重新扣在了铜椽之井上。 花半仙。 刚才说话的那个,是花半仙。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飞身跳入了铜椽之井。 他跳到这口井里干吗? 不是说这口井只有入口,没有出口吗? 而且,这井是专为封印那个不得赦免的邪物的吗? 再说,花半仙百来岁的年纪了,身子骨那么瘦弱,这一跳下去,摔个粉碎性骨折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待会儿花半仙他们回来问我拿人怎么办?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花半仙此刻跳到井里去,到底干什么? 什么叫“有东西出来用青龙”? 青龙,毫无疑问就是他给我的青龙符,火属性。根据五行相克的原理:水克火、火克雷、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这青龙恐怕是用来克雷的。 还有那句什么“呢嗱嗼沓呀冶嗨森”,这是叫我在这里防止怪物出逃吗?这井里的邪物不是已经逃脱了,此刻哪来的怪物? 一时间,疑问、惊异、焦急、懊丧,一齐涌上心来,我的脑袋中“轰”地一下,整个人都蒙了。 但是,焦急和恐惧马上袭了上来,我慌得在井边不停地来回踱步,想掀开青石板又没那么大的力气。 想去叫人来帮忙,又怕待会儿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出来,我走开就耽误了。 我急得抓耳挠腮,怎么办呢?看看左右,这会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青天白日的,怎么这些人也不经过这地方? 正想着,忽然听到青石板下面有点什么响动。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连忙侧耳倾听,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顶撞着那块青石板。 骤然间,我感到热血沸腾:终于来了吗?怎么这么快? 我连忙把那道青龙符握在手里,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看你贺爷爷今日为人民除害。 突然间,那块青石板被顶了起来,同时一只乌黑的手从青石板的缝隙间伸了出来。 我又蒙了,老天,这是什么东西? 我拿着青龙符,又想投放,又怕这样打不到那黑黑的东西。就这样打,也不是办法。 正犹豫间,那只乌黑的手往外面越伸越长,越伸越长,足足往外伸了两米多才停下来。我感到背上开始冒冷气,什么东西有这么长的手臂? 正在瞎想,忽然井里面传出了一声闷喝:“还愣着干吗?快打。”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嘭”地一下,一样东西从我眼前直直地飞了起来,升上了半空。 定睛看时,却原来竟然又是那块巨大的青石板。这玩意在他们手上,竟然如同几两棉花一样轻飘飘。 几乎就在同时,眼前黑影一闪,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铜椽之井里面钻了出来。 这玩意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皮球,但是却伸出了两只巨大的手臂,前后张开有五六米宽。 来了。我大喝一声,把手中差点握得发软的青龙符用力地朝那黑家伙投了过去,同时开始念咒语。 刚一张嘴,我忽然脑海中一片空白,那句咒语是什么? 在这关键的时刻,我竟然把这最关键的语句给忘了。 瞬间我的脑细胞转了几万转,但是那句话就是没有浮现出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珍贵的青龙符,从半空中慢慢悠悠地飘落下来,飘落下来,渐渐地靠近了那只黑家伙。 完了。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出现最悲惨的下场。 就在此时,我的身后忽然有人大喝了一声:“呢嗱嗼沓呀冶嗨森。” 我心里一紧,来了,谢天谢地。神仙过路啊。 连忙睁开眼,只见那张青龙符在落到黑家伙身上之前,忽然“嘭”地变作了一条巨大的青龙,这条龙浑身筋骨毕现,龙首威严不可仰视。 那黑家伙见状,忙把两只巨长的手臂渐渐地合拢过来,同时一道闪光在两只越来越近的手掌间闪现,摩擦出了道道火光,一阵噼啪声渐渐增强。 我心想,这玩意还真的会使雷。 未几,我正以为这黑家伙会打出一个巨雷的时候,忽然那只青龙把巨口一张,同时一团灼热的烈焰喷将出来,瞬间已经裹住了那只黑家伙。 几乎在同时,那黑家伙浑身都被这团烈焰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它巨大的圆身子突然间变得烈焰滚滚,火苗直冲上半空。 那团火焰是如此猛烈,站在五步开外的我脸上猛然间一阵灼热,吓得我连忙一骨碌闪到了老远,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青龙嘴里的烈焰烧得那只黑家伙体无完肤。 火焰渐渐地暗淡了下去,我正想上前去看看战果,忽然背后有人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吓得我连忙回头看,却原来是花半仙,还有孙思邈医生。 花半仙大声喊道:“别过去,还没完。” 就在这时候,忽然青龙的嘴里又是一阵火焰喷出来,那阵火焰竟然是血红的一片。 我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种颜色的火焰。 那道火焰又直直地打在黑家伙的身上,此时那只黑家伙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了,浑身似乎仅剩下了一副骨架,其余的皮肉都已经变做了灰烬。 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刚扎完的大灯笼,还没来得及糊上纸面。 这阵血红的火焰烧了足足有五分钟,那黑家伙的骨架都已经慢慢变做了白色的灰烬,同时它开始慢慢地朝铜椽之井那边爬过去。 我说:“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还会动。” 花半仙说:“别慌,它跑不了的。” 这时候,青龙嘴里的血红火焰也开始渐渐暗淡。我正担心那黑家伙还没有死,会跑掉,突然青龙嘴里又是一股火焰喷了出来,直直地打在了黑家伙的身上。 这股火焰是纯白的,没有一点杂质。但是,这道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火焰都要来得灼热,我站在那么远的地方,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痛,连忙用手捂住了脸。 突然,那只黑家伙猛然间尖叫了起来,同时一股纯黑的雾气从它即将散架的骨架里冒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黑色迷路之仙人? 第三百五十八章黑色迷路之仙人? 那团黑雾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一下子变做一颗骷髅,一下子变做一只大手,一下子变得圆溜溜的。 但是,在青龙喷出的纯白火焰的灼烤下,这团黑雾渐渐地开始缩小,变稀,那种尖叫的声音也渐渐地减弱。 终于,那团黑雾萎缩成了一团,最后竟然“当啷”一下,黑雾缩成了一样硬梆梆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此时,青龙嘴里的火焰也已经慢慢地熄灭,只见青龙又“扑”地一下,身体变做了数条细线,渐渐地还原成了一张青色的纸片! 我和花半仙连忙走了过去,我捡起了那张宝贝的青龙符,乖乖,竟然一点都不烫手,跟普通纸片一样! 花半仙则弯腰捡起了那块硬梆梆的像石块一样的东西,不住地自言自语:“果然有这东西存在!” 我们俩正各自陶醉在手里的东西上,突然铜椽之井里传出了一个声音:“你们让开点!” 我们俩如梦初醒:花半仙还在井里! 此时,那口井里忽然焕发出五种不同的颜色:青,白,黄,黑,红。 五种颜色不停地交换,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忽然“轰”地一下,生生地把一个人从井里顶了出来! 我们连忙迎了上去,搀起了花半仙,发现这老头竟然一点伤也没有! 花半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不停地自言自语:“真是太奇妙了,高人啊!” 小六忙问:“师父,你没伤到哪里吧?” 花半仙摇了摇头:“放心吧,这口井是有自己的智慧的,它只镇压那些恶灵,因为它能够感受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邪气。” “对了,小六啊,刚才那东西有没有全部消失?” 花半仙忙把手里的那块黑东西递了上去,花半仙又是一阵点头:“不错,不错,原来这东西真的存在!” 我越听越糊涂,旁边凑过来的孙思邈医生看上去也是一脸的迷惑。 我说:“那个,这块石头就是你说的那个西汉血王得到的最厉害的宝物吗?” 花半仙和孙思邈竟然同时摇了摇头。 花半仙说:“不是的,这块石头其实就是西汉血王其中的一个身体的残段!” 我听了,忽然想起好像西汉血王身体的三十六个残段,还有七个没有找到的。 难道这就是其中的一个? 花半仙说,根据你上次的口述,结合我所知的历史记载,西汉血王身体的三十六个残段,曾经被先世高人找到了二十九段,并且全部彻底消灭了。 其实,每一段在彻底消灭后,都会变做一块黑色的物质。 这种物质,我们把它叫做角质,它的形状各不相同,其实就是被还原成了西汉血王以前身体的各个部分! 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三十六个残段全部找到,就可以拼出西汉血王的整个身体! 当然,是被彻底消灭了的身体! 我这才知道,世间真有这等奇异的事情:“那等于这个西汉血王的每一个残段,都可以杀死一大片人!” 花半仙点头道:“当初这口井里冒出了那股黑雾的时候,我就在怀疑,西汉血王恐怕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内应在井里。” “因为他这家伙极度狡诈,也极度残忍,前世的那个高人或许绝对没有想到,铜椽之井里竟然还会有一个残段在这里!” 所以,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以为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他想暗算我们的地方,所以,我刚才下去摆了一个阵,硬是把这块残段给逼了出来! 我说:“那么,这西汉血王的残段,现在就剩下六段了!” 花半仙疲惫地点了点头,吩咐花半仙去看看那块青石板怎么样了。 我们在旁边很远的地方找到了那块青石板,发现这东西竟然还是那么完好,一点裂纹也没有。 于是,我们后来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把这青石板给抬回了井口,又在旁边竖了一块牌子,告诉村民不要轻易靠近那口井,说是里面有种辐射性的元素,会对人体产生伤害。 我不由得佩服花半仙处世的圆滑,这玩意如果直接告诉大家井里还有怪物,恐怕天下要大乱了。 但是如果说井里有辐射气体,会伤害身体,大家多半会相信,而且也会老老实实地遵守。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花半仙:“刚才那只青龙,怎么会吐出那么多种颜色的火焰?” 花半仙此刻好像非常疲惫了,只简单地说:“其实那就是三昧真火,分为三重,第一重为人间烟火,黄色;第二重为地狱冥火,血色;第三重为天界仙火,白色。西汉血王的身体残段,一定要用这三重真火才能彻底消灭。” 后来,花半仙他们拿着那第三十块残段回去了,说是将这东西用法术给封印起来,以后找到其余几段之后。 再去寻找那位高人消灭的那二十九块残段,凑齐了之后再统一拼装起来,送到某个博物馆去展览。 我心里暗暗感到好笑,这玩意怎么展览,总不能告诉大家那是西汉血王的化石吧。 等他们的车子走远了,我忽然才想起,他反复说的那个先世的高人叫什么名字,这几天这么多的机会,竟然一直忘了问。 算了,反正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下次再问吧。 随后,我跟孙思邈医生一起回了家,饭后坐在千年银杏树下发呆,忽然又想起了那张青龙符。 花半仙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它收回去,而是留在了我这里。我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留给我的。 我把它拿在手里把玩,这时候封小丽跑了过来,问我一个作业题。我随手把青龙符给放在了膝盖上,就给封小丽讲起了题目。 一边讲,一边用笔在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题目讲完之后,我忽然发现,那张青龙符有点变形了!可能是我刚才用笔用力刻画的缘故,笔力竟然透过作业本,传到了青龙符上。 此刻,那条龙的一根线条,竟然被弄成了红色! 我吓坏了,这样子,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用?万一这张符被我弄坏了,花半仙说绝对不会有第二张的!下次碰到西汉血王的残段,却用什么去彻底消灭? 这时候,一直呆在旁边的封小丽忽然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贺大哥,这张纸我也有一张,而且比你的大。” 我看着封小丽那忽闪忽闪的眼睛,感觉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故意装作平淡的样子问:“真的吗,你的那张纸是哪里来的?” 说实话,听到她的那句话,我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了。 因为花半仙亲口跟我说,那四张灵符全世界只有一份,绝对不会冒出第二份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花半仙手里的这份损坏了,或者销毁了,那么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份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了。 封小丽看到我的惊异表情,愣了一愣,带点心虚地说:“贺……贺大哥,你别告诉其他人哦!” 我点点头,问:“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这符难道不是你别人给你的吗?” 封小丽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说:“贺大哥,你相信世界上有仙人吗?” 我吓了一跳,连忙说:“封小丽,世界上怎么会有仙人呢,你看到过仙人吗?” 封小丽听了我的话,有点失望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说:“贺大哥你别笑话我啊,我真的从仙人那里得到了一张纸,就跟你手上的那张很像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黑色迷路之李修缘 第三百五十九章黑色迷路之李修缘 我好奇心被她引起,追问道:“封小丽,不许说谎,贺大哥不会喜欢一个不诚实的同学的!” 封小丽看样子被我吓住了,连忙摆手:“贺大哥,我不是在说谎,我真的从仙人那里得到过一张纸!” 随着封小丽的叙述,我渐渐明白了她手上那张纸的来历。 原来在一年前,当封小丽还是高中学生的时候,她也跟其他小孩子一样贪玩。 有一次,她不顾封不二的劝诫,一个人就来到了那片著名的“西山凹”,也就是封不二年轻时候遇见怪事的著名地方,现在大家都把那片地方称作“迷离谷”了。 封小丽本来是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到那个地方去游玩的,结果半路上那个女孩子被在路边地里干活的亲戚叫了回去,于是封小丽就一个人朝那个迷离谷走了过去。 说起来,封小丽还真是一个非常肯于冒险的小女孩,面对着那么神秘的迷雾和那么迷乱的地形,封小丽竟然毫不惧怕地一直往前走。 一边走她还一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我都说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那些鬼现象都是人们自己的心理作用!” 就靠着这种心理安慰,封小丽竟然一口气走到了迷离谷的最深处。 当时,四周如从前一样弥漫上来浓厚的迷雾,把封小丽团团包围在了一个陌生的境地,当时也把封小丽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候,封小丽忽然看到一个穿着雪白衣服、胡子和头发都雪白的老头朝她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她到这里来干吗。 封小丽于是告诉那个老头,她是来玩的,结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老头看了她半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片,告诉封小丽。 只要把那张纸片朝地上一扔,同时说一声“太阳出来,太阳出来”,就可以帮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故事说到这里,封小丽就停止了叙述。因为接下去的事情,我从封小丽的表情上就看出来了:“她那时候就是靠这张纸片,找到了回家的路。” 等她说完了,我瞪着眼睛问:“封小丽,你不会在捉弄我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纸片?” 封小丽被我这一激将,脸都红了:“贺大哥,我没有骗你啊!……你等一下,我去拿来给你看!” 随即,封小丽跑回了屋子。 没有过多久,封小丽拿着一张青色的纸片朝我奔了过来。 我接过来看了一看,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小姑娘说的还真没错,她的那张纸片确实比我稍微大一点,而且,纸片上真的画了一条跟我青龙符上很相似的龙!” 我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越看越有疑问:“这张符又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那张正儿八经的青龙符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回过头去看封小丽,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姑娘遇见的事情好像也不那么简单。 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张符如果是另外一张青龙符,那么显然它的使用方法和使用的效果都跟我手上这张小一点的青龙符不一样。 如果它不是青龙符,那又该叫什么符呢?青色的纸,刻画着龙,这样的符难道还有别的称呼吗? 况且,你会相信“迷离谷”这个最诡异的地方会冒出一个从来就没人看到过的雪白衣服、雪白头发、雪白胡子的仙人? 况且,这样一个仙人,竟然会把一张有神奇效果的纸符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 我怕封小丽马虎起来把这张奇妙的纸符弄丢了,这会儿拿出了当我的威严,故意对封小丽说:“封小丽,你这张纸片我觉得有点问题,我拿去看一看,过几天再给你。” 封小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闪着眼睛点了点头,说:“贺大哥,你别弄坏了,这几天我还发现了这张纸有好多用处,你以后能不能还给我?” 我听了,暗暗地吃惊,没想到这小姑娘倒是心灵手巧啊,也不知道她发现了这张纸符的哪些秘密。 当下也不表露出来,只是告诉她,我用过后一定还给她。 但是当天下午,我一直没有看到孙思邈医生他们,胖子也是到了很晚才回来,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探讨那张符。 一直到了晚上,回到孙思邈医生家的时候,发现孙思邈医生竟然跟花半仙坐在一起聊天。 我不由得很欣喜,连忙凑了过去。 原来花半仙这次是来处理铜椽之井的善后事宜的,这事情并没有惊动政府,因此花半仙想把铜椽之井彻底封印起来,以免日长之后给普通民众带来伤害。 我看看周围其他人都不在,于是连忙把两张符都拿了出来:“花半仙,孙思邈医生,我听你们说这种青龙符世界上只有一张,但是昨天我看到了第二张青龙符。” 两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花半仙一下子就把大一点的那张青龙符给拿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反复看了几遍,随即抬头问我:“这张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刚想告诉他这是封小丽得来的,但是忽然想到封小丽至今都没有敢把这事告诉孙思邈医生。 当下也就想给封小丽保守这个秘密。 于是告诉花半仙,这张东西是我无意中从一个很神秘的老头子那里得来的。 “神秘的老头子?” 花半仙听了,皱起了眉头:“那老头子是不是全身都雪白的?” 我激灵灵被吓得跳了起来,没想到封小丽说的那个雪白衣服、雪白头发和雪白胡子的老头子真的存在! 当下连忙把头点了百十来下,套用封小丽的话说:“具体也没看清楚,不过那个老头子真的是雪白的衣服,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胡子。” 花半仙听了,突然间叫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我和孙思邈医生都同时被他吓了一跳,屋子里柳大娘和封小丽他们也都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孙思邈医生连忙叫他们都回去,又叫花半仙平静下来。 花半仙伸手掏出了一根烟点着,点烟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不停地颤抖,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我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不可能,那个老头子哪里不对劲了?” 花半仙又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转过头来,脸上竟然带点狞笑,又带点苦笑:“小伙子,那个雪白的老头子,其实就是我二师弟!” “李修缘!” 我喊了起来,这个答案实在令人太意外了! 不是说这个李修缘早就被西汉血王给害死了,而是说,李修缘的弟弟那么年轻,才三十多岁而已。 但是那个雪白的老头子如果真是李修缘,那看上去竟然已经有八九十岁了! 这怎么可能呢? 俩人的年龄跨度怎么相差这么多! 花半仙大概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反应,当下又猛吸了几口烟,眼睛里开始闪现红光:“不错,李修缘!就是我那个惨死在西汉血王手下的师弟!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我不知道封小丽到底是在去年的什么时候去的迷离谷,当下就简单地说了句是在去年。 “去年……去年……” 花半仙把那根烟吸完了,掐灭了烟头,又掐手指算了算,忽然抬头看着我们道:“刚好二十年了!我师弟亡故到今年,是二十一年。去年,是他亡故二十年!” 我越发摸不着头脑,亡故二十年跟李修缘突然出现有什么关系? 第三百六十章 黑色迷路之符 第三百六十章黑色迷路之符 再说,花半仙还是没有告诉我们,李修缘为什么会浑身雪白,特别是头发和胡子,为什么那么白? 花半仙好像看透了我们的心思,眼睛望着星空,缓缓地说道。 他穿雪白的衣服,是他向来的习惯;但是他的头发和胡子变得雪白,则是在我们师徒四人跟西汉血王那场大战中造成的。 当时西汉血王施放了一个衰老法术,结果二师弟只身挡下了那道法术,瞬间他的头发和胡子就全变白了,幸亏我师父以最快的速度施放了一个永恒法术给师弟,他才没有当场老死。 不过这样他的能力就下降得厉害,最后……最后竟然还是没有活着回来。 “你手上的那道纸符,其实也不是什么青龙符,那纸上刻的也不是青龙,那叫狻猊。” 你听说过龙生九子的传说吗? 这纸符叫做开云见日符,专门对付迷雾、迷路和鬼打墙之类邪气的。 其实这张符是二师弟用平生所学,自创的九符之一,这九张符有七张都在他弟弟李征那里,还有两张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被你得到了。” 我始知这张符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背景,再仔细看看符上的图案,还真不太像我那张符上的青龙,好像这张略微带点狮子的模样。 花半仙忽然站了起来,说:“我要去找师父,为什么师弟去年突然现身,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孙思邈医生拉住花半仙,说也不急于这一时,这么晚了也不太方便。 但是花半仙执意要去,孙思邈医生扭不过他,于是就匆匆地陪他去联系车子了。 他们前脚刚走,封小丽半个脑袋就从里屋门口探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他们走了,这才跑到我跟前,把我手上拿着的那张符给拿了过去,说:“我,我没骗你吧。” 我点了点头,说:“你不是说你发现这张符有些其他的好处吗,在哪里?” 封小丽抓抓脑袋,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处了,就是有一次我在晚上黑咕隆咚的路上走的时候,一个人有点怕,就把这张纸拿了出来,照着说了一句,太阳出来,太阳出来。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的眼睛忽然能够看见路了。后来我就不用拿手电筒出去了。” 我听得张大了嘴巴,这都是谁教她的?看样子还真有点鬼点子,这种主意都能出。 我好奇心也起来了,连忙抢过那张什么“开云见日符”,说:“封小丽,让我也来试试行吗?” 封小丽倒是很大方,说:“好啊好啊,不过现在这地方还不太暗,我们到对面一条小弄堂里去试,那里很黑的。” 我于是跟着封小丽兴冲冲地跑到一条小弄,这地方可真是阴暗,几乎都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了。我咽了咽口水,说:“封小丽,你到这里来不害怕吗?” 封小丽说:“害怕什么呀,白天这里就是一条死路,前面没有什么了,就一堵墙。” 我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感觉初秋来临,晚上气温就降下来了。 封小丽说:“把这张纸往前面一扔,然后说两声——太阳出来。这样就可以了,说完之后再把这张纸又捡起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竟有些着急想看看这纸符的效果到底怎样。 我在心里默记了一下,定了定神,猛地把开云见日符往前一扔,喊道:“太阳出来。太阳出来。” 轰。 我们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忽然有股云雾状的东西在眼前飘荡开去。 没过多久,有一样东西,一样我们绝对不会想到的东西,也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一对巨大的眼睛,一对巨大的血红的眼睛。 紧贴在这对眼睛后面的,竟然是一张毫无血色的巨大人脸。 这张脸在周围的黑暗中隐隐发灰,脸上伤痕累累,一道深深的刀疤横贯脸的两侧。 “啊。”封小丽突然惊叫了起来,我的心猛地一紧,事情有些不对劲。 求生的本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里反应了过来,一把揽起了封小丽,回头就跑。 就在此时,我周围的景物忽然也开始起了变化,果然开始变亮,但是却不是变得光亮,而是隐隐开始泛出血红的烟雾。 我们俩瞬间被一层红雾给笼罩起来,一时间分不出哪里是墙,哪里是出口,只是凭着一种直觉在往前跑。 封小丽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抽抽哒哒地开始呜咽。 我看她这样子确实吓得够惨,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你给的什么符,不是说周围变亮的吗,怎么突然变出那么一个东西来。” 封小丽听了,急得大声地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没看到那个东西。” 这样疯跑了一段路,我胸口烧得慌,听听身后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 强迫自己停了下来喘息,此时封小丽又是害怕又是吃力,一停下来整个人都差点“扑通”瘫软下去。 我着急地抬起头来,看看自己身处的境地,不由得又是一惊,周围竟然看不到一幢房子,就连脚下的路也变得朦胧起来。 再抬头看看天空,此时都是漆黑的一片,连星光都没有一点。 周围,一片死寂,连虫叫声都已经停止了。 隐隐约约的,我似乎感到我和封小丽正被一样什么东西给笼罩起来,包裹起来,这东西是绝对黑暗的,却又是悄无声息的,薄薄的如同一层绸布一般。 封小丽此刻停止了抽噎,被这种情景吓得身体开始发抖:“贺大哥……我……我们跑……哪里……来了?” 她问我,我问谁去? 心里正一阵阵地发毛呢,突然想到封小丽那张符被扔在地上没有捡起来……真是要命。 也不知是那张符出了问题,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再想一想,那么简单的法术我如果都弄错了,那以后还教什么书?还怎么在道上混? 封小丽见我没睬她,又开始抽噎起来。我连忙安慰她,这不是什么怪地方,只不过天太黑了,看不见周围的东西而已。 说着,我把眼睛瞪得老大,仔仔细细地搜寻周围的事物,但是奇怪的是周围似乎真的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因为听说有种法术是专附在眼睛上让眼睛完全看不见的,但是我揉了半天,睁开来还是什么都瞧不见。 而且,最受不了的是,周围一点声息都没有。 如果我们在村子里面的小路上,至少周围几户人家总会传出点声音来的。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我明明听到周围人家里有人在聊天,但此时,这一切都听不见了。 我急得手心早已渗出汗来,但是偏偏一点法子都没有。 突然,我想到身上好像带着绿珠,这几天一直带在身上。 记得上次这玩意碰上邪灵的时候,它自己会发出光来。如果有了光,我就有救了。 我连忙打口袋里把那块绿珠给掏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怕万一这玩意掉了,在这种绝对黑暗的地方可就难找了。 我把它在手里晃了晃,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周围,仍然是一片极度的黑暗。 这玩意此时也不灵。 这回我真急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碰上了所谓的“鬼打墙”之类的邪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围肯定会有一个邪灵的,会是刚才那张惨无血色的巨脸吗? 第三百六十一章 黑色迷路之一张脸 第三百六十一章黑色迷路之一张脸 封小丽一直在那里发抖,我甚至连她的心跳都能听见,可就是听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 这说明,我的耳朵、眼睛完好无损。可是,我听不到自然界的声音,看不到自然界的事物。 忽然,我想到,地面总该正常的吧?我们毕竟牢牢地站在地上。 我一拉封小丽的手,示意她蹲下来。 然后我收了绿珠,小心地把一只手朝地上摸了一摸。 冷冷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应该是土地没错。但是……好像多了点滑滑的东西,——有些液体在地上。 我再摸了两摸,越摸心里越发毛,那好像不是一般的液体,那液体竟然到处都是,而且摸上去黏黏的,滑滑的,不会是……血? 人一到恐怖的境地,就越是喜欢往更加恐怖的事情上去想象。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任何带点恐怖的事情都会刺激得一个人精神极度紧张,稍有动静就会造成精神的崩溃。 我一想到地上可能是血,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一声“妈呀”早已喊了出来,生生地把自己和封小丽都给吓了一大跳。 我的声音在周围隐隐开始回荡,这更让我感到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好像四周都已经给封死了,连光都透不进来。 见鬼的地方,这到底是在哪里? 我这会儿已经变得有点歇斯底里,正想大声发泄一下,封小丽突然再一次叫了起来:“我快看,那里。” 我紧张地四处转了转头,心里一下子变得冰冷,在我们前方不远处,那张诡异的巨脸再一次出现。除此之外,仍然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事物显现。 我心里火起,心想你这玩意竟然敢给老子耍这种花招,我不信连西汉血王手下的两个大跟班我都灭了,老子今天还怕你。 一抄身上,竟然被我找到了另一张符,青龙符。肯定没错,应该就是这玩意了。 但是——这张符是专用来对付风系的怪物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眼前这个邪灵?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也没别的选择了。 此时,那个巨大的脸朝我们慢慢移了过来,一边移,一边在它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来不及了。我奋力把青龙符往前抛了出去,同时念出了那句极其难记的术语。 谢天谢地,我这回竟然完整地记起了这句话。 当初如果不是情况太危急,花半仙如果不是这么逐字逐句地在我耳边念起,说不定我此刻仍然没法把这几个字给念出来。 出来吧,青龙。不管你是否能够干掉眼前这张恶心的巨脸,至少给我点个亮也好。你不是会喷火吗? 然而,一句术语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周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那张脸上的微笑,此刻突然开始增大,整张脸都开始褶皱起来,灰脸上的皮肤非常恶心地皱在了一起,看上去极度地诡异。 两只血红的眼珠子,此刻好像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四周隐隐有些血丝渗了出来,慢慢地开始滴落下来。 噗!噗!一滴一滴的声音,从脚下传过来。 我的心越来越冷,确定自己身上的宝物全都用了,但是竟然没有一点作用。 那张脸此刻已经到了我的鼻子跟前,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一点重量,但是却有一股血腥的气息逼入鼻子,让人一阵阵作呕。 封小丽终于禁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想狠狠地一脚踢过去,但是那东西好像根本就没有几两重,踢了也是白踢。 我也想往后就跑,但是又怕跑到更偏远、更诡异的地方,反而对自己不利。 那张脸上的眼睛,此时突然开始闪现幽光,一点绿绿的幽光在眼眶里开始流转,我忽然感到一阵冷气自脚底传了上来。 封小丽此时也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地喊道:“太阳出来……太阳出来……” 她刚喊完,忽然我感到周围好像起了一阵风,呼! 这阵风从我们身边掠过,好像吹走了什么东西,但隐隐约约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张脸竟然还在。 只不过,它眼睛里的绿光此刻已经消失了,同时,这张脸极度扭曲的笑容也突然间消失不见,整张脸变得非常死板,好像就是一张大纸上画起来的一样。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刚才投出去的这张才是开云见日符?那前面那张,应该是我匆忙中弄错了的青龙符。 再看看周遭的情形,好像黑雾正在渐渐退去,四周隐隐有些东西透了出来。 同时,那张巨脸也在慢慢变淡,慢慢往后移动,一会儿功夫,那张脸不见了。 封小丽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样。 我点了点头,对封小丽说:“原来这张才是。……但是,这是在哪儿?是你们村的哪条路?” 封小丽往四周又仔细地看了看,突然说:“贺……贺大哥,这里不是我们村啊,我从来没来过。” 借着幽幽的星光和天光,我好奇地打量了一遍周围的事物。 发觉我们俩此刻竟然站在一条异常笔直的小路上,我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咕隆咚的原野,前方有几座房子,影影绰绰地矗立在黑暗中。 这是个陌生的村子,这村子里没有灯,没有声音。 我数了数屋子,大约有四五幢房子。如果这真是一个村子,或者曾经是一个村子,这未免人数也太少了。 而且,看看四周的地形,好像周围的地势都异常的平坦,就中间突然冒出了几幢屋子。 这绝不像柳树寨那个村子周围的地形,山多,地多,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视野都不甚广阔。 我们怎么来到这么个鬼地方了? 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看上去,前面这个村子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地方,不然不会这副德性迎接外面来的客人的。 我忽然想起,刚才被我抛出去的两张符呢? 低头往地上仔细找了找,发现后面投出去的那张符好端端地躺着。我像捡宝贝一样地把它捡了起来,就着依稀的星光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张符的背面,有一只手,伸出三个指头。 也就是说,这张符就是青龙符,绝不是开云见日符。 这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弄错两张符,而是刚才这张青龙符发挥了开云见日符的效果。 我的头都大了起来,实在想不透它们这两张符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那张真正的开云见日符,却不见了踪影。 封小丽见我呆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是哪里,我们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这好像不是鬼打墙啊,没听说鬼打墙有打到另外一个村子里来的,我们多半被刚才那个邪灵给做了手脚,它把我们传送到一个它希望我们到来的地方了。 可是,这些话是不能直接跟封小丽说的,她毕竟太小。于是我故意告诉她。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是一个专门给赶路的人歇脚的村子,这村子没人,不过里面有房间可以住。 我只能告诉她这些了,因为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就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只好在这附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挨到天亮再说了。 白天当然比晚上要好说。 封小丽竟然也就相信了,微微点了点头。 我咽了咽口水,开始迈步朝这个诡异的村子,其实就是那几幢房子,慢慢地走过去。 此刻,黑夜漫漫,我的心头是凌乱的一片,不知道这前面是否有古怪的事情在等待着我。 第三百六十二章 黑色迷路之钟声 第三百六十二章黑色迷路之钟声 同时,我又感到责任重大,自己冒点险吃点亏不算什么,但是封小丽这小孩子万一有什么闪失,我绝对饶不了自己。 封小丽跟在我身边,一言不发,恐怕心里也在敲小鼓,忐忑不安的。 毕竟,这种状况绝不是她这样一个小孩应该去体验的。 不像我,几天前就被困在那条死亡之城中,走了整整一个晚上。但那时好歹有个打火机在身边,还有只玄猫。 而今,我除了多了个封小丽在旁边之外,就剩下一张古怪的青龙符和一张没用的绿珠了。 村子越来越近了,封小丽忽然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倾听,好像有点什么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竖起耳朵听了听,不由得感到奇怪起来。 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来自前方的屋子。也就是说,屋子里有人。 封小丽回过头来,看看我。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点灯光,却有人在讲话。 其实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们已经站在村子最外面一幢房子的附近。 前面还是没有一丝灯光传出来,但是人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楚,连咳嗽声都能区分出来了。 面前这几幢房子,在暮色中显得古怪而神秘,黑通通的剪影贺贺地竖在我们眼前,看上去冰冷冰冷的,毫无生气。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村子。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我以前曾听说过,有些地方明明是个荒野,但是晚上也会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就是在一个小村子里一样。 而且说话的内容也非常普通,什么种庄稼啦,做房子啦,看电视了,打扑克了,总之就是活脱脱一场当今社会的生活剧。 但是,实际上,那些声音都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片段的回忆。 也就是说,那些声音,是一些人死后回忆自己生前的生活而重新释放出来的。如果好多“人”一起释放这种回忆,那就变成一次小型的讨论会了。 现在,这些声音真切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明知那不是真的,但是我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我拉着封小丽的手就走进了这个村子。因为我知道,这种声音除了有些诡异让人心里发毛之外,本身并不会伤害人。 脚踏在村子里唯一的一条小路上,脚底似乎有些软绵绵,踩在上面发出“扑扑”的声音。 封小丽好像有些忐忑,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但我是她我,如果我露怯了,那她可能就要崩溃了。不过她的表现也不错,在这种场合竟然还能稳住自己。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继续传来扑扑的声音,好像这条道路上积满了灰尘,又好像有厚厚的一层泥土铺在上面。但是,这尘土是干的,脚下没有传来踩在淤泥之类东西上的感觉。 此刻,那些说话的声音若有若无,好像在左前方,右好像在正前方,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这样走了几步,我停了下来。 因为这时候,我隐隐约约地发现,这个村子的第二户人家的房门开着。 我们到这个村子里来,主要就是为了熬过一夜。哪怕在人家的屋檐下坐上一夜,也总比在荒野上度过的要好。 我拉了拉封小丽的手,轻声说:“封小丽,我们到这房子里看一看,有没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封小丽缩了缩手,说:“我……怕啊,我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看了看那打开的门,心里也开始忐忑,确实呆在外面要比进去摸索来得安稳,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村子已经够诡异的了。 但是,一直呆在外面显然不是办法,天这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惨淡地发着光。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封小丽忽然又说道:“我……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好像这幢房子里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竖耳听了听,果然如此。人说话的声音总在前面几幢房子之间飘荡,但是我身边这幢房子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做了几下深呼吸,心里对自己说:大不了又是什么飘来飘去的东西,贺爷爷我见多了。我手上的两间宝物也不是吃素的。 我这样想着,感觉自己就有点像小混混了,一副痞样,呼啦一下就转身往房子里走了过去。 嘎。 虚掩着的半扇门被推开,发出了一种古老的声音。站在门口,我闻到屋子里似乎有种潮味,好像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发霉了,但却不是臭味。 很久没人住了。我这样想着。 接下去怎么办?屋子里面比外面更加暗,简直又赶上刚才那种极度的黑暗了。 其实我是最不喜欢呆在这种环境里的,如果经常这样,人长双眼睛干什么用? 黑灯瞎火。我们身上,恰好一点光源都没有带:火柴,打火机,手电筒之类的。 封小丽忽然开始东张西望,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我拉住她,说:“你别乱动,待会儿走散了我可找不到你了。” 接下来,封小丽说了一句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话:“这房子我好像来过……很熟悉的……好像是我……我外婆家……”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探头探脑地找东西。 我吓了一跳,天底下总不会有这么希奇的事。我们难道刚好来到了她外婆家? 封小丽既没有叫声外婆,也没有叫其他人的名字,而是径直走到了门的后面,在墙上摸索了一阵。 忽然间,只听“啪嗒”一声,同时我眼前一亮,屋子里的电灯,亮了起来。 封小丽此刻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却也止不住地一阵欣喜,因为终于看到了光。 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房间就是农村房子里的客厅了,堂前摆了一张桌子,两条太师椅,两边的墙角各摆了两条长条的凳子。除此之外,就剩下堂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只座钟。 那只座钟此刻已经停止了摆动,时间停在了九点四十三分。也看不出来是上午还是晚上,而且钟面上也没有日期和星期什么的。 钟的顶上,桌子上,椅子上,凳子上,满是灰尘。从这些情况来看,这房子已经很久时间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封小丽也在四下里张望,眼睛里此刻已经不见了当时的欣喜,而是变得有些迷惑。我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封小丽没有看我,而是喃喃地说:“这里……好奇怪哦,怎么都是灰尘?” 我说:“你确定这里是你外婆家吗?” 封小丽点了点头,说:“错不了,因为那个门槛那里中间挖掉了两块。” 原来是这样。这小姑娘倒够仔细的,刚才多半是通过脚的感觉而发现了这个秘密。 “但是……这只钟,好像……以前是没有的。”封小丽说着,慢慢地走到了那只座钟的跟前。 突然,“当”地一下,一声清脆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这间屋子里响了起来,划破了寂静的长空。 我和封小丽生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吓了一跳,封小丽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我。 我皱起了眉头,侧耳倾听,结果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当。”又是一声,从那台积满灰尘的座钟里传了出来。原来不是一下,而是两下。 我正想去看个究竟,谁知“当”地响起了第三下,接下去是第四下,第五下…… 一声一声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在这座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第三百六十三章 黑色迷路之封小丽的外婆 第三百六十三章黑色迷路之封小丽的外婆 我看到,随着钟声的敲响,桌子上面的灰尘都开始跳起了舞。 突然间,封小丽好像发现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桌子看。 我凑过去一看,原来那些灰尘跳着跳着,座钟前面的桌面上竟然隐隐开始显现出一个什么符号。 这符号的脉络部位那些灰尘渐渐被震了下去,露出了桌面,好像一个阴文雕刻的印章盖在了桌面上。 钟敲了完完整整十二下,这已经是这种座钟的最多响声了。 此时,这个符号也差不多显现了出来。 我们正准备上去看看是个什么符号,突然,一两秒钟之后,那只座钟又敲了一下,这一下钟声与前面十二下听上去完全相同,但是却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 这只座钟竟然敲了十三下。 十三响之后,座钟再无任何声息,静静地呆在桌子上,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但是,座钟跟前的桌面上,此刻却有一个不算很大的符号,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一只眼睛。 我简直有些审美疲劳了,怎么又是眼睛? 这几天怎么老看到这种东西?要说这东西可怕,但是却天天都能看到上百只。 要说这东西普遍,但是每次这种眼睛出现的时候,都会吓人一跳,因为它们总是出现在最诡异、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可是,桌子上的这只眼睛,还是吸引了我去看上一看。 因为我好像感到,这只眼睛跟普通的眼睛不太一样。 我朝这只眼睛打量了一下,忽然感到很不对,虽然这只眼睛没有突出部分,没有吓人的颜色,也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你看到过双眼珠的眼睛吗? 这只眼睛,在眼眶里竟然有着两个眼珠子。 再一看,其中一只眼珠是空心的,里面没有灰尘;另一只则是实心的,被灰尘填满了。 这一阴一阳两只眼珠子,狰狞地看着我和封小丽,眼神里好像有股嘲讽的意味。 封小丽又开始发起抖来,但却没有说任何话。 我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件怪事不是我现在就能够向她解释的。 看来,这间屋子也不对劲,但是,我们却已经无法找到更加好的落脚点了。或许,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凑合一个晚上? 封小丽向四处看了看,发现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呆了,于是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好像在询问接下去怎么办。 我咽了咽口水,心想就在这里坐一个晚上算了,虽然面对着桌子上那个怪符号有些忐忑。 还有那只要命的座钟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再响起来,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室内了,反正有两个人,坐在一起对付剩下的时间吧。 我到堂屋的左侧搬了条长凳子过来,摆在了大门的内侧靠左的地方,拉着封小丽先坐了下来,又去搬第二条长凳子。 正当我走到那第二条长凳子旁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堂屋的里面一个房间响起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谁啊。” 妈呀。我被这轻轻的一句话吓得差点摔倒,逃命似的逃回了封小丽身边,张大了眼睛死命地往里瞧,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这屋子里真的有人。 突然,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谁在外面?” 这声音听上去苍老,有气无力,但是却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有人故意从嗓子的最深处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封小丽听了,颤抖着声音说:“好……好像……好像是我外……外婆。我外婆。” 我听了,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她外婆?她外婆会呆在里屋吗? 屋子里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分钟,再也没有谁说话,那个古怪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听了半天,不仅屋子里,就连屋子外面,此刻也是寂静一片。 还有,那只座钟——我突然发现,那只座钟根本就不会走动,从我们进来之后一直到现在,没有发出一声“嘀嗒”声。 反正,就是古怪。 我悄悄地问封小丽:“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外婆的声音吗?你外婆多少年纪了?” 封小丽听了,想了一想,忽然惊恐万分地哭了起来:“我外婆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妈呀,这不是出鬼了吗? 一个死了两年多的人,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古怪的半夜,古怪的村子,古怪的屋子里对着我们说话? 此时的情形已经由不得我们再想什么了,总之着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正常。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还好,那块绿珠,还有那张青龙符,此刻都还在身上。必要的时候,就靠它们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了。 可是,面对那只古怪的双瞳眼睛,还有那个古怪的声音,我该用什么对付?青龙符? 前面已经试过,不灵。绿珠?前面也已经试过,不灵。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这万一要蹦出个什么来,我岂不毫无办法?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封小丽带哭腔地惊叫了一声,我猛地抬起头来,生生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 一个老太婆,抖抖嗦嗦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妈呀,这是谁啊? 只见她满头苍白的头发,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特别是她的眼睛,此刻竟然毫无生气,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我们俩看,看得我后背上一阵一阵地直冒凉气。 此刻的我心里又惊又急,心想怕什么就来什么,事情终于开始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间提起了那条凳子,大喝了一声:“咳。什么东西,别过来。” 这一喊,倒把封小丽喊得激灵灵颤抖了一下。再看对面那个人,竟然忽然冲我们笑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老太婆忽然把空出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然后一把揪住了一撂白发,猛然间往上面一提,生生地把自己头上的一样东西给提了起来。 瞬间,一副恐怖的脸相露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觉得,即将露出的样子绝对不会很好看,甚至我已经做好了随时闭上眼睛的打算。 然而,我还是迟了。 随着这个老太婆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把手往上猛地一抬,这老太婆的整个脸皮竟然被她生生地掀了出去。 随即,一副极度恶心的画面突然间露了出来…… 她的整个脸的脸皮被剥掉了,露出了脸皮下面血淋淋的肉,血管,神经,还有一些白乎乎的什么东西。 两只眼珠子还在眼眶里转过来又转过去,活脱脱一副死气逼人的画面。 就在这一瞬间,封小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我的背后,浑身又开始发抖,这惨不忍睹的画面实在不是她这么一个孩子能够接受的。 我的心里开始翻江倒海,晚上吃的一些食物开始在喉咙口翻腾,胃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痉挛的感觉:这东西实在太恶心了。 不止于此,那老太婆把自己的脸皮撕了开去之后,随即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传出了几声液体冒泡的声音。 我正在纳闷她要干吗,忽然间她冲着我们俩站的地方,“扑”地吐出了一口粘乎乎的东西来。 我吓得连忙往侧面一躲,但在我跳开的同时,我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封小丽还站在我的身后。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站稳了脚跟,连忙回过头去看,结果却令我瞪大了眼睛。 这姑娘此刻竟然已经矫捷地跳在了身边的凳子上。 而那口粘乎乎的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被吐在了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上黄乎乎的一大摊,看上去实在……恶心…… 第三百六十四章 黑色迷路之血战 第三百六十四章黑色迷路之血战 我正在作呕,谁知那老太婆的喉咙里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响得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忙喊道:“封小丽,小心。” 随即,我冲到了堂屋的另一侧,顺手操起了放在那里的一条长凳子。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当口,忽然感到脑后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心想不好,朝我过来了。 一种本能,使我猛地操起凳子朝侧面一转身,刚好把凳子朝我的脑后扫了过去。 只听“噗”地一下,那摊东西刚好被挡在了长凳上。 这几件事几乎在一两秒钟内发生,我忽然感到自己的反应能力好像有了飞跃的进步,否则那摊东西早就挂在我的后背上了。 一想到那么粘乎乎的东西有可能被贴在自己的身上某个部位,我禁不住一阵颤抖。 忽然,那老太婆迈开了步子,紧逼封小丽站立的长凳而去。 同时,她的喉咙里再度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我暗叫不妙,心想这老太婆可够歹毒的。明知干不过我,却被她找到了封小丽这个弱点。 我又惊又急,不觉心头火起,心想别怪我不尊重老人,是你先不仁,我可顾不上照顾你这把老骨头了。 我把那条粘有粘液的凳子往旁边一摔,随手操起了墙角的另一条凳子,猛地冲了过去,挥手就往老太婆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此时,封小丽已经一骨碌滚到了凳子旁边的墙角,老太婆一口粘液吐在了封小丽刚才站立的墙面上。 她一吐完,我的凳子也已经揍了下去,封小丽眼看着这老太婆就要被我打得不成人形了,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嘭! 我的凳子重重地砸在了这老太婆的后背上,凳子被反弹了回来,我的虎口阵阵发麻,心想这老太婆的骨头可够硬的。 可是,没有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骨头没有,凳子也没有。 我定睛一看,这老太婆竟然完好地站在那里,忽然把头回了过来,朝我狰狞地笑,两只没有眼皮的眼睛极度地突了出来。 没有嘴唇的嘴巴慢慢张了开来,露出了白森森的几颗牙齿…… 我见这么猛烈的一击竟然没有把她怎么样,心里不由得慌了,心想这下完了,这回当不成英雄,可能要遭难在这里了。 老天,这是什么世道,怎么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太婆都会跳出来害人。 我感到一阵阵的恐惧,手头不停地发抖,也不知道是手还在疼,还是真的出于紧张。 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告诉我,天无绝人之路,越是这种危机的关口,越是要看清形势。 因为经验告诉我,任何邪灵都有克制的办法,只不过要选择恰当的工具,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个老太婆的弱点是什么? 但是那间不容发的时刻,我根本就来不及作周至的思索,因为那个老太婆吃了我一记重敲。 血淋淋的脸上越发的狰狞,此刻已经放弃了封小丽,把两只苍老的手往前伸出来,往我的方向开始移步。 我看看周围的形势,逃跑不是什么问题,因为这老太婆的移动速度好像不怎么快。 问题是我们往哪里逃跑?现在我们有什么地方可以跑得。 再说,这老太婆看上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邪招,看来不至于特别难对付……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封小丽尖叫了起来,我猛地一个激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定睛一看。 原来那个老太婆此刻竟然从脑袋上长出了一样东西。一样血淋淋的东西。 那东西越长越长,末了竟形成了一只手的模样。 只不过这只手也跟她剥掉脸皮的脸一样,血淋淋的,没有皮肤,好像是一只被人剥了皮的手臂。 又来这种恶心的东西了。 我正准备绕到她身后去想办法对付她,谁知这老太婆此刻突然飞速地朝我冲了过来,把还在麻痹大意的我一把抱了起来。 妈呀。她的两只手像两条铁棍子一样仅仅地把我围在她的胸前,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最要命的是,此刻我的脑袋躲无处躲,竟然被逼到了她剥了脸皮的脸跟前。 我只要稍微一低头,她脸上模糊的血肉就会贴在我的脸上。此刻,一阵阵腥臭扑鼻而来。 我何曾尝过这种待遇,心下一急,浑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上,心想胜败就在此一搏了。 我相信人在遇到危急的情况下,将会激发出人的潜能。老太婆,咱就在这里拼上一拼了。 被老太婆所困的我发了狠劲,想借自己的浑身力量推开她以求脱身。 心里念完,我狠狠地一使劲,双手猛地往前一推,这一推的爆发力足有好几百斤之重。 “喝!” 我几乎激发了身体里的所有力量,作拼命的一搏。我似乎已经听到了老太婆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是,老太婆竟然纹丝不动。 她的两只手臂竟然还是如铁箍一般,死死地把我抱住。 我忽然觉得极度的绝望,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任何办法脱身,我的力量也在刚才那一搏中耗去了大半。 此时此刻,老太疲头上长出来的那只血淋淋的怪手突然高高地扬了起来,然后五个手指极度地张了开来,随即狠狠地往我的天灵盖压了下来。 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想被这只手哪怕摸上一把也会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被它拍上一拍? 可是,此时此刻,我的脑袋竟然无处可躲。老太婆的两只手固定了我的前胸后背。 我脑袋的正前方就是她血淋淋的没有脸皮的脸,而左右两边活动的空间本来就很狭窄,我突然有些羡慕长颈鹿的脖子,稍微一扭头就可以拐出去好几米地。 来了。那一掌,现在看起来我竟然是非接受不可了。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血淋淋一拍的到来…… 就在我的鼻子几乎已经闻到了一股新的血腥味的时候,突然老太婆的后背那里传来了重重的一击,她的整个人都抖动了一下,那只怪手的动作也随即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原来竟是封小丽,抱起一条长凳子,往她的后背狠狠地敲了一记。 可怜这老太婆短短几分钟之内竟然连续遭受了两次重敲——可是,她的身子骨照样安然无恙。 老太婆似乎发怒了,她松开了两只铁臂,恶狠狠地转向了封小丽。 此刻的封小丽仍然抱着那条长凳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还没从极度的紧张中恢复过来。 我见势不妙,心想这下子轮到我来对付老太婆了。 眼瞅着老太婆此刻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封小丽身上,我重抄旧业,重新抡起一条凳子,“啪”地一下重重地砸在了老太婆的身上。 老太婆狠狠地转过了头,瞪了我两下,又慢慢转过了身子,准备朝我走过来。 就在此时,她的后背那里又遭受了重重的一砸,原来是封小丽趁这个时机再度出手了。 我这才发现封小丽是如此的聪明,她马上就意识到,我们俩在老太婆的一前一后,刚好可以起到拉锯的效果。 老太婆几时享受过这种待遇,呼地一转身,又朝向了封小丽。 此时不打,我岂不成傻子了? 随即,“啪”地又是一记重敲,我手里的凳子招呼上了老太婆的后背,等她一转身,封小丽那里又是“啪”地一下。 这样你来我往地敲了十几下,老太婆的后背竟然生生地被我们敲得血肉模糊。 但是,老太婆竟然还是不死心,恶狠狠地呆在屋里喘气。 第三百六十五章 黑色迷路之可怕的老太婆 第三百六十五章黑色迷路之可怕的老太婆 此时,我的手臂变得又酸又麻,两只手渐渐地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封小丽那里看上去绝对不会比我好,本身她的年纪就小,力气也小。 老太婆稍作了休整,突然两眼重新冒起了凶光,重新往封小丽那里转了过去。 又来了! 我大喝一声,顾不上手臂的酸麻,打丹田提起一口气,抡起凳子又往老太婆后背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下砸得我双手几乎握不住凳子,心想这下子有你好看。 谁知,老太婆竟然毫不理会我的招呼,连头都没回一下,仍然朝封小丽的立脚点移了过去。 封小丽正准备配合我再度扬起凳子,一看老太婆竟然还是面对着她,不由得吓傻掉了,扬起的手臂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我一看坏了,这老太婆长心眼了,难道邪灵也会学习成长吗? 这下子我们的配合堡垒不攻自破了。 但是时间已经不容许我作太多的思考,先把封小丽弄清醒再说。我大喝了一声:“封小丽,快躲开。” 封小丽打了一个激灵,反应倒很快,她抱着那条凳子就往旁边躲闪。 谁知这个堂屋本来就不宽敞,她此时已经呆在墙根了,没有办法,只好往堂屋里面躲,一躲竟然躲到了里屋的门口。 “呵……呵……。”屋子里忽然起了一阵怪声,我听听似乎是这老太婆喉咙里发出的。 她居然在笑,她在笑什么? 老太婆亦步亦趋地朝封小丽又逼了过去,我在背后狠敲她的后背,这老太婆竟然变得非常宽宏大量,睬都不睬我。 我这时终于急了,因为此时,老太婆的身体竟然生生地把我和封小丽给隔了开来,封小丽已经被逼到了里屋的门框里。 而老太婆的身体挡在了门口,我竟然被她隔在了门外,对近在咫尺遭受紧逼的老太婆竟然束手无策。 没想到,前后夹击竟然也有这种弊端。下次一定要提醒写兵法的人注意这一点了。 我的手开始异常的沉重,加上心里深沉的绝望,让我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终于,封小丽被逼到了黑咕隆咚的里屋。“贺……贺大哥……” 封小丽哭了起来…… 但是,老太婆竟然还是挡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走一步。 也就是说,这老太婆的目的竟然是把我给挡在外面,不让我进去。 我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封小丽在屋子里忽然开始怪叫:“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 我心里一紧,原来屋子里还有怪东西在。 这下麻烦了,封小丽一个人…… 我这个急啊,但是那个死老太婆站在门框里就是不挪身。 任我拳打脚踢都没用,如同一截水泥墩似的纹丝不动。 此刻,封小丽在里屋疯狂地叫了起来:“贺……快来啊……呀。……贺大哥……” 火烧眉毛。 我的心燃烧了起来,心想这样下去我就别在世界上混了,还当什么我。 一眼看到了老太婆头上长出的触手,此刻正在得意洋洋地摆来摆去。 我心想就拿你开刀了。 我扔了凳子,一看桌子上还摆放着那抬座钟,意识到这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这钟,估计这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古怪。 我一把抱起了那只座钟,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只座钟竟然异常的沉重,绝不是印象中的四五斤重的样子。 这一抱起来,我估计竟然有二三十斤,是我的手太没力气了吗? 嘿嘿! 我牢牢地把座钟抱在了手里,心想就这份量往你老太婆头上砸过去,至少也得砸你个脑袋开花。 当我抱起这只座钟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开始弥漫着一股怪的气氛。 封小丽的喊声突然听了下来,同时,老太婆突然朝我转了过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沉重的座钟呆了一呆。 老太婆忽然转身朝我这里迈开了步子,她此刻没有脸皮的脸上血脉喷张,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是我却从她脸上感到了一股凶相。 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绝命相。同时,她双手并举,直冲我而来。 再笨的人此时也应该意识到,我手上的这只笨钟不对劲,恐怕今晚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这许多变故。 多少跟这只座钟都有点牵连,不然这老太婆也不至于发生如此强烈的反响。 迟疑之间,老太婆竟然已经冲到了我跟前,再也不顾我的人,双手直取那只座钟。 我心想我也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毫不容易抓到你们的一点软肋,怎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念毕,我一个转身就躲开了老太婆的第一抓,一个侧身从桌子这边转到了那边,一踮脚跳上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贺贺地把座钟举了起来。 老太婆见状,突然开始发狂,她嚎叫了一声,双目更显愤怒,眼珠子极力往眼眶外面突了出来,血丝毕现。 紧接着,她突地向前一跃,看似老态龙钟的身体竟然爆发出超强的弹跳力,直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看她这架势,心想被你抓上一抓也就差不多完了,老子今天倒想瞧瞧你老太婆有什么能耐如此嚣张。 当老太婆冲我扑过来之际,我早已反身跳下了椅子,以最快的速度跃到了门口,站在了门槛上。 我还没站稳脚跟,老太婆竟然已经反身又冲了过来。这一下竟然把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心想这样不行,逃不远的,这邪门的老太婆竟然有如此矫健的身形。 我连忙往旁边躲闪,一边躲闪一边飞速地转动着脑细胞,心想看样子她的目标就在于这只座钟,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只钟给废了才行。 但是我被她追得这么紧,此刻竟然已经没有时间来砸这只钟了。 屋子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刚才的战斗已经耗去了我许多的体力,此刻竟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心想再这样跑下去绝对不是好事…… 我正出神,忽然背上一阵刺疼,好像有种尖锐的东西抓了进去,心里一凛,坏了,阎王爷在敲门了。 我一紧张,手里忽然一抖,那只座钟竟然生生地被我摔了出去。 咕咚。座钟在地上打了个翻滚,停在了墙角。 几乎就在同时,我背上的刺疼骤然减轻,那老太婆放开了我,转身就扑向那只座钟。 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事情变得异常的危急,如果被这老太婆抢走了这只座钟,我们的处境恐怕更加糟糕。 看着那老太婆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那只座钟,我的脑中狂转了千万转之后突然灵光一闪。 随手操起了一条长凳子,狠狠地往老太婆的手上砸了下去。 此时老太婆的手已经抱上了座钟,被我重重地一砸之下,她的手忽然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那只座钟也从她手上脱了开去。 就是这时候。我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第二次拼了全身的劲贺贺地举起了长凳,然后狠命地往前方砸去…… 一声巨响,从凳子下面传来。 那只座钟,就在老太婆的眼皮底下,竟然生生地被我的长凳砸了个粉碎。 老太婆突然呆在了当场,两只骨骼断裂的手还在往前伸着,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满地的座钟零件在滚来滚去。 我这一砸,其实已经将剩下的体力又耗去了大半,此时浑身一阵酸疼,只是依靠着一种尚未消除的恐惧在苦苦支撑着我的身体。 忽然,老太婆缓缓地把头转了过来,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看,同时整张脸开始流血。 第三百六十六章 黑色迷路之怪物 第三百六十六章黑色迷路之怪物 猩红的血液夹杂着一些黄乎乎的如同毒脓一般的浑浊液体,大片大片地往下流。 没过多久,她的全身都被血液流满了,整个屋子充斥着浓重的腥臭。 突然,老太婆整个人开始往后倒去,嘭地一下倒在了地上,脓血飞溅起来,吓得我连忙躲了开去。 此后,再无其他的声息。 我的整个人开始瘫软下来,心想怪事情终于过去了,这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离天亮还有多久。 我把凳子放了下来,正想好好地坐下来歇一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封小丽,封小丽怎么还不出来? “封小丽,封小丽……” 我叫了几声,结果里屋什么声音都没有。 难不成这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联想起刚才她那么着急地在屋子里面尖叫,难道里屋还有什么怪东西? 这下可麻烦了。 此时我也顾不上休息了,一个箭步冲到了里屋的门口,发现里面是一阵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堂屋里的那点灯光似乎根本就不能照到里屋去。 我在门口紧紧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结果里面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下又开始陷入黑暗了。 不过想到封小丽可能面临危险,我此刻早已不惧任何黑暗,毕竟这几天也没少挨这种日子。 在踏入里屋之前,我掏出了身上的两件宝贝:绿珠,还有青龙符。 我把青龙符捏在左手,把绿珠握在右手,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里屋。 进来之后,发现这屋子里多少能够看见一点东西,借助门进来的一点灯光,可以看出有张橱子摆在门里边靠墙角的地方,然后是一张床,还有几条凳子。 还有一些东西离灯光比较远,又比较小,此时都不太看得清楚。 我靠在门里的墙角边,伸手去摸墙壁,想找到电灯的开关。 结果摸来摸去,一直摸了两三米的墙面,还是没有摸到。 此时,门口的灯光显得更加昏暗,往里再也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我正准备重新往外面摸,突然我的耳朵边想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同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叫。 “哼!”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就在我耳朵旁边响起,我一个激灵,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跳到了门口。 这下子我站在灯光里,往里面看更加黑暗了,什么也没看见。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从浑重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呆在房间里面。 此时我全身戒备着,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往里面瞧,双手开始隐隐地冒汗。 忽然间,地面震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朝我走了过来。 从沉重的脚步声看起来,这东西的体重着实不小。我不由得有些心虚,心想一个老太婆就惹得我头疼了半天,这东西这么巨大,那还不是只有逃跑的份。 但是,封小丽还没找到,我说什么也不能跑掉。 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我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越想越痛苦。 没过多久,有一样东西隐隐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我一看到它的轮廓,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跳:那东西,看起来竟然身贺不足一米。 下一秒钟,我看清了它的大致:这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它浑身发绿,体型就像一只箩筐,伸出了两只细长的手和两只特别矮小的腿。 但这东西看上去不大,份量却着实不轻,每迈一步都要费力地抬起腿,然后重重地往下踩,每踩一步,地上就尘土飞扬,同时如同引发了小型地震一样使人都跳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该怎么对付? 封小丽呢?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我的脑袋中已经转了千转,苦苦思索着对策。 可是,我的脑袋中对这种生物的认识是个零,更别说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它了。 我这个急呀! 眼看着它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同时它的脸型也渐渐显现了出来,可是我脑中仍然是一片空白。 忽然我发现了一件怪事,这怪物的脸型一出现,我就被它脸上的眼睛所吸引。 没错,这眼睛我看到过。 整个眼部就一个巨大的眼眶,然后在这一个眼眶里竟然同时挤进了两只眼珠子。 一只阴,一只阳,这模样正是前面座钟敲响的时候出现在桌面上的图形。 慢着,既然是这样,那这只怪物——难不成,竟然是那只座钟召唤出来的? 可是那只座钟现在已经破碎了,这只怪物却照样活蹦乱跳,这作何解释? 怪物一步一步逼进我,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一退就又退回了堂屋。 在灯光下,这怪物浑身的绿色更发出了幽灵般的荧光,但此刻看上去却好像别有一种吸引力,我禁不住死死地盯住它身上的绿色看。 越看越觉得,那种绿色好像不是人间所有,透过这绿色,里面竟然好像别有乾坤。 氤氲流转,云雾缥缈,如同一个洞天福地般地令人神往。 看着看着,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东西慢慢地移近了我的跟前,猛然间它伸出了细长的如同枯树枝一般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它突然的进攻吓了一跳,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被它的妖术给蒙蔽了,此时竟然已经失去了进攻的主动权。 它枯柴般的细手竟然有着惊人的力道,掐得我的脖子有种断裂的感觉,痛得我瞬间就开始眼冒金星。 就这样完了吗? 老子这辈子还没怎么潇洒过……竟然栽在这里…… 我一边后悔一边着急一边死命地挣扎,两只越来越没有力气的手松开了一直握着的绿珠和青龙符。 开始在空中胡乱地狂抓,突然间凭空抓到了一样硬梆梆的好像带刺的东西。 此刻有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也不管抓到了什么,猛地往后一扯。 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我的手上一凉,一股液体洒了上去。 潜意识中好像拉断了这怪物身上的什么东西,这怪物掐住我脖子的手忽然一松,就在这同时。 求生的本能迫使我趁机往后一躲,生生地从它的魔爪下脱开了身。 我顾不上摸一摸火辣辣疼的脖子,贪婪地吸了几口气之后,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这怪物头上长出的其中一个触角被我生生地扯断了。 绿乎乎的混浊液体直喷出来,洒了我满手都是。 这怪物狂吼了几声,突然又朝我飞快地冲了过来,两只枯柴般的手臂狂乱地朝我抓了过来。 爷们,老子再不可能给你第二次掐脖子的机会了。 我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接着往上一跃。 跳到了凳子上,正想找个什么武器对付它,却发现除了凳子之外,此刻竟然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可用。这倒霉的屋子。 此时这怪物已经跟着往上跳了跳,结果我发现这怪物竟然无法跳贺,这下可喜坏了我,原来你这侏儒不会跳。 事情这就好办了。 我猛地往前一跃,跳到一条倒在地上的凳子跟前,以最敏捷的速度操起了凳子。 在这怪物赶到之前重新跳了回去,再接着往桌子上一跳,稳稳地站在了桌子上。 这怪物尝试着往我身边跳了两跳,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够不上我,一下子呆在了当场。我一看,机会来了。 举起凳子狠狠地往它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嘭地一下,它生生地接住了我这一击,头上又有好几根触角被打得绿水四溅,同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黑色迷路之袭击 第三百六十七章黑色迷路之袭击 妈的,早知道这样就不砸这个地方了。 我正准备砸第二下,突然这怪物一骨碌钻到了桌子底下。我一愣,原来这怪物也不那么笨,知道躲闪。 这下子可麻烦了,除非我到地上去,不然就无法砸它了。可是要到地上去,必然会跟它正面遭遇…… 正发呆,突然桌面“嘭”地被撞了一下,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正纳闷它想干吗,突然这桌子桌子被猛地抬了起来,我瞬间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侧身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坏了! 我知道不妙,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那东西此刻已经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又朝我直冲了过来。 我连苦笑都来不及发出,忙一转身跑了开去,掠过门口的时候,发现外面仍然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 显然外面更加不能去,我只好又开始在凳子和地面之间跳跃。 这个晚上,我的双手已经酸胀得没了知觉,但是两条腿到还能应付几下。就仗着这个,我一边跳跃,一边不停地张望,急切地想找到可以脱身的办法。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这个屋子好像根本就是为了对付如我这样的傻小子而专门设计的。 除了凳子之外,根本连跟棍子都没有,更别说别的什么招数了。 我越逃心里越急,一急之下,脚步便慢慢乱了方寸,有几下差点就从凳子上踩空摔下来。 出了几身冷汗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渐渐开始酸胀起来,大腿那里开始感到越来越粗,越来越重,渐渐放慢了速度。 而那只怪物的喘息声却一直跟在身后,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下来。 我心里默默地把佛祖和耶稣都祈祷了一遍,但愿他们哪位老人家刚好路过这里给我救出去。 但是非但神仙没有出现,我由于眼花,竟然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倒在地上,我的心开始慢慢地下沉,眼看着那只怪物此刻慢慢地朝我挪了过来,两只眼珠子此刻竟然慢慢挤到了一起去,同时发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完了,老阎在向我招手。我差不多要被地狱给录取了。 心灰意冷的我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感到异常的艰难。此时怪物并没有向我进攻。 而是一步一步地朝我逼了过来,一点也不慌乱,如同在欣赏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一样。 还有办法吗? 我忽然发觉,自己的脑袋此刻变得非常地懒惰,连再去思考一下的愿望都没有了。 我在瞬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一直支撑着的勇气渐渐地垮了。 怪物的两只眼珠子聚拢来又分开,分开又聚拢,好像在我面前玩着一个花样,但这是怎样的一种嘲讽。 黑眼珠……白眼珠……黑白眼珠…… 它的手慢慢地向前伸了出来,正是开始捕猎前的准备。 突然,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身到了我跟前,同时我的脖子再度猛地一紧,它再一次掐住了我。 这狗娘养的,难道就会这一招吗? 我正准备再去抓它的触角,忽然感觉脚底一下子浮空起来,同时一股力量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竟然被生生地往外面给摔了出去。 嘭。我的肩膀撞上了桌子,锁骨那里猛地一阵剧痛,这阵剧痛激得我连忙用手去撑住了桌子,倚在桌边回应怪物的下一次进攻。 怪物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看上去像在狞笑,两只眼珠子此刻又叠在了一起,看上去变成了一只毒眼怪物。 我忽然灵光一闪,下意识地去看桌子上灰尘堆出的图形,这才发现那个被钟声震出来的图形此刻竟然还在。 难道这东西跟这图形又有什么关联? 正在思考,突然我的背上遭受了猛烈的一击,我支撑桌子的那只手被一阵巨大的推力震得颤抖了一下,往桌面上滑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背后的怪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回头一看,它的一只眼珠子竟然被什么弄破了。 眼眶里此刻就剩下了另一只眼珠子在慌乱地转来转去。 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往桌子上一看,却发现我的手正落在那只眼睛的图形上,原来我的手刚才一滑,竟然把图形里的一只眼珠子给擦掉了。 我的天哪,原来是这样。这玩意真的跟这图形有关联。 我三下五除二,把图形上的另一只眼睛也给擦掉了,回头一看,这只怪物的另一只眼睛真的猛地一变形,随即破碎了。 此刻,轮到我发出狞笑了,心想老子终于也开始扬眉吐气了。 我的手在桌子上不停地擦,这怪物脸上的眼眶也开始不停地变形,模糊,最后整个眼眶彻底破碎,渗出了绿乎乎的混浊液体。 随即,这失去了眼睛的怪物浑身都开始流绿水,它的手,脚,头上的触角。 整个箩筐般的身体都开始渐渐地萎缩,萎缩,最后渐渐地变成了一大滩水,渗入堂屋的地面下。 这只怪物,就这样消失了。 我强忍住肩膀传来的剧痛,再度往里屋走去。 封小丽在哪里? 在里屋吗? 漆黑,仍然是漆黑的一片。此时我竟然全然没有了恐惧的想法,因为身体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疼痛。 早已品尝过了死神的招呼,如果里面还有什么怪物,大不了比现在稍微痛一点而已。 再者,封小丽一刻不找到,我就一刻不能安心。 我是她的我,今晚的事情多半都是被我惹出来的。 如果我那时候不去试什么开云见日符,此刻恐怕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早已做了好几个美梦。 漆黑的里屋,此刻仍然没有任何的声息。怪物的声音也好,封小丽的声音也好。 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听力开始有了障碍,耳朵里轰隆轰隆地响。我知道这是一个人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发生的。 可是,不找到封小丽,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能休息吗? “封小丽……封小丽……你在哪里?封小丽……” 我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听上去十分的诡异,要是平时我早就毛骨悚然了。 但是此时,我的脑袋里被找人的心情占满了,再也顾不上其他的感受。 扑通!!! 我的脚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 锁骨那里再度传来一阵剧痛,我咬牙切齿地从地面上趴了起来,但却支撑不住身体,只好先趴着喘口气。 突然,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什么,借着微弱的一点亮光,我感到前面有点黄乎乎的东西。 头脑中闪过一样熟悉的东西,那是封小丽的衣服。 封小丽今天就穿着一件黄条纹的长袖T恤。 这个发现激发了我体内的所有潜力,我拼命地往前爬了两下,一把抓住了那件衣服,真的是封小丽。 此刻她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我眼前的地面上。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抱到了外面堂屋。 借着灯光,我发现封小丽鼻息均匀,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整个人却昏迷不醒。恐怕是刚才被里面突然出现的怪物给吓晕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她放在了桌子上躺着,自己整个人开始彻底地松懈了下来。 此刻,肩膀的疼痛已经渐渐开始麻木,浑身不知道哪个地方又酸又痛,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这一坐下来,顿时又疼得我龇牙咧嘴,心想这一次可亏大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痛苦。 看看外面的天色,此时竟然仍然是漆黑一片。 第三百六十八章 黑色迷路之逆咒 第三百六十八章黑色迷路之逆咒 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想着长夜漫漫,哪怕天亮之后也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地回到村子。 虽然封小丽说这是她外婆家,但是怎么想都有些诡异,她外婆的村子怎么是这样一副境地?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般。 但是到后来,越来越深的困意渐渐袭了上来,我再也招架不住体力透支带来的极度疲倦,心想先睡一睡吧。 这一睡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反正刚开始做一个恶梦,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尖叫。 我稀里糊涂地抬了抬眼皮,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周围,头脑中仍是一片麻木,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似乎看到眼前有个人站着。 周围又陷入了安静,我心想管她是谁,让我睡够了再来理会。 正准备好好地重新闭上眼睛,突然耳边又是一阵惊呼,这一次激灵灵把我给吓醒了。 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睁大眼睛看,却看到封小丽此刻已经醒了。 坐在桌子的最里边,抱着双脚颤抖,眼睛惊恐地盯着前方看。 我顺势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已经倒在地上的老太婆,此刻竟然已经站了起来,浑身仍然在流淌着那种极度恶心的粘液,站在门口朝我们看。 我一个颤抖,此时睡意完全被赶了个干干净净。 定睛一看,那老太婆真的重新活了过来,而且全身散发出一股恶臭。 她此时也不进攻,也不逃跑,生生地挡在了门口,又玩起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花样,好像就是为了把我们堵在这倒霉的屋子里。 妈呀,这老太婆是什么来头,怎么阴魂不散? 我看到封小丽此时已经没事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她说:“别怕,她不敢来害我们了,待会儿看我把她打跑。” 封小丽不停地在颤抖,一边颤抖一边紧张地说:“她的眼睛……眼睛里……有绿……绿光……” 我感到纳闷,眼睛里有绿光? 这老太婆的眼睛本来就是在不停地流血,掺杂着那种恶心的粘液,不停地从没有皮肤的脸上往下流淌。 但是这也不是绿光的,而是红中带点黄乎乎的…… 可能是封小丽太紧张了,一个这样的女孩子看到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叹了口气,告诉封小丽不要害怕,然后准备去找凳子把老太婆打跑。 封小丽忽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两只手死命地抓住了我的衣袖,说:“青龙……青龙符……她是……石头……黑石头……” “什么黑石头?什么青龙符?封小丽,你别胡思乱想,看看我在,别害怕。” “贺大哥……快,快……她变成石头了……” “没有啊,那只是个老太婆,刚才被我打趴下了,你别怕,我把她再打趴下,然后我们逃……” “不要过去。” 封小丽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苍白。 但是却激灵灵又吓了我一跳。 我不知道这姑娘此时是怎么了,怎么满口胡言乱语的? 不过一个人被惊吓过度,往往都会有些反常的,可怜的孩子。 我正准备去安慰一下封小丽,没想到封小丽突然浑身开始猛烈地颤抖,同时喃喃自语道:“贺大哥……快……用青龙……符……” 我终于听明白了一句话,封小丽叫我用青龙符去对付这老太婆。 我纳闷地看了看老太婆,此时老太婆竟然还是那个样子,一脸欠揍的德性,死死地站在门口,脸往屋里看,一动不动。 青龙符不是没用吗,封小丽叫我用青龙符干吗? 这小姑娘……越来越奇怪了……我心里在打着鼓,四处寻找被我扔在地上的两件宝物,把绿珠和青龙符捡了起来,吹了吹粘上的灰尘。 就着灯光,我忽然发现青龙符上那条龙,此时突然显现了出来,本来灰乎乎的线条的颜色,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红色。 我抬眼看看封小丽,封小丽正死死地盯着老太婆,脸上特别地坚毅。 这表情,好像从来没看到过……封小丽,这是怎么了? “贺大哥,快!青龙符。”封小丽又说了这一句。 几乎就在同时,呆在门口的老太婆突然张开了双臂,喉咙里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恶心的东西,原来这老太婆真的还会害人。 我下意识地决定先听一回封小丽的话,心想事不宜迟,看我的了。 手里的青龙符早已往前给扔了过去,同时喊出了八字箴言。 喊过之后,竟然什么也没发生,那张青龙符,竟然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青龙没有被召唤出来。 几乎在同时,老太婆喉咙里突然猛地张开,同时一股绿色的气体喷了出来,直冲我们站的地方而来。 绿气! 不是粘液,我被喷了个措手不及,拉着封小丽微微地一猫身,结果这绿气还是飘了过来,粘在我左臂的衣服上。 没过多久,这衣服竟然开始冒出了绿烟,如同被烧起来一样。我连忙脱掉了外衣,扔在了地上。此时,那件衣服整件都开始冒绿气,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堆绿灰。 妈呀。这绿气有毒。这下麻烦了。如果被这绿气粘在皮肤上,恐怕当时就烂了。 我意识到这老太婆恐怕也在进化,这招就比刚才厉害多了。我东张西望,看看除了两个里屋之外,实在无处可躲。 我正准备拉着封小丽进屋子,封小丽忽然拉过了我的脑袋,在我耳朵边说了一句话。 “把咒语倒过来说。” 我瞪着封小丽看了半天,不知道她怎么想出了这个主意,谁告诉她这咒语可以倒过来念? 万一不行…… 可是已经来不及多想了,那老太婆一击不成,喉咙里又开始作响,同时朝我们迈开了步子,紧逼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倒着念出了八字箴言。 喊完之后,老太婆突然站在了当场,喉咙里停止了咕噜作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头去看封小丽,此时封小丽的脸上竟然冒出了一丝微笑,满怀期待地看着老太婆。 忽然,我看到老太婆的背后有样东西站了起来,越来越贺,最后竟然贺出老太婆一个多头。 青龙。我的天哪,终于被我召唤出青龙来了。 老太婆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了,忽地转过头去,一看到那只威猛贺大的青龙,微微一怔,没过多久突然一口绿气朝青龙喷了过去。 我心想坏了,青龙也不知能不能躲过这一击? 没想到那只青龙竟然岿然不动,牢牢地站在原地,同时嘴巴一张,一口炙热的火焰喷了出来。 老太婆喷出的那口带剧毒的绿气,竟然在瞬间被灼烧得干干净净。 老太婆没招了,反身朝我们这边逃过来。 我和封小丽生生地吓了一跳,因为就在此时,青龙嘴巴一张,一口更加猛烈的火焰喷了出来,直逼我们这边而来。 好狡猾的老太婆,竟然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我和封小丽慌乱地在找地方逃跑,哪知老太婆才迈开了一步,就无法再前行一步了。 因为就在此时,青龙吐出的火焰已经呈现出血色,这已经是青龙口吐三昧真火的第二重,地狱冥火。 这猛烈的血火一喷出来,老太婆的整个人突然开始燃烧起来,浑身的粘液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发出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响声。 同时,她的脚如同被粘在地上一样,再也无法迈开一步。 第三百六十九章 黑色迷路之第三个人 第三百六十九章黑色迷路之第三个人 没过多久,这老太婆浑身的皮肉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如同人体骨骼标本一样。 站在离我们三四步以外的地方,空洞洞的眼眶幽幽地看着我和封小丽,看得我们又是一阵颤抖。 我们正期待青龙第三次喷火,用真正的三昧真火焚烧这老太婆的骨架,突然那只青龙“呼”地一下,往门口飞了出去。 我吓了一跳,青龙怎么了?跑出去干吗?这老太婆还没烧完,青龙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简直就是渎职。 我又急又气,正在瞎琢磨的时候,突然老太婆那副骨架开始有了响动,没过多久,竟然“嘎”地一声,那副骨架朝我们迈开了步子。 我和封小丽生生地被吓坏了,没想到这副骨架还会动。 这可吓坏我们了,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朝后躲闪。 那副骨架朝我们迈了两步,又停了停,头骨“咯吱咯吱”地朝左右转了转。 好像在寻找目标,没过多久又把方向锁定为我们俩站立的地方,朝前迈开了步子。 嘎!嘎!嘎! 这轻轻的走路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诡异,听得我毛骨悚然。 这该死的老太婆! 我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忽然碰到了一条凳子,这给我壮了壮胆,心想就这副骨架,估计也经不住两下砸。 我又拎起了凳子,招呼封小丽躲到我背后,然后朝着骨架的脑袋就是重重地一凳子砸了过去。 啪! 那脑袋竟然被我这一砸,给砸得从肩膀上飞了出去,掉在了门口,在地上骨碌骨碌地转。 没有脑袋的骨架,此时也在重砸之下倒在了地上。 我见一击得逞,连忙扔了凳子,拉住封小丽的手就往门口撤,因为那里看上去比屋子里面要显得安全很多。 一走就走到了头骨的地方,我怕这东西碍事,又补上一脚,把这头骨给踢进了里屋,只听到这头骨在里屋骨碌骨碌又是一阵转动。 封小丽忽然说:“别踢了,刚才那张符到哪里去了?” 我这才想起,刚才被我丢掉的青龙符好像也落在这一带,这会儿竟然没有看到。我连忙四下里寻找,没有。 那张符不见了。 我问封小丽:“你刚才看到了吗?” 封小丽点点头,缓缓地说:“好像在那个头骨上。”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在那个头骨上? 封小丽补充道:“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头骨的牙齿咬住了那张符,被你一踢,给踢到屋子里去了。”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头骨竟然还会咬人。 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但是封小丽这样子看上去不像在乱说,难道她真的看见了? 这可麻烦了,要不我们就放弃那张符,趁机逃出这破屋子,要不重新回去找回那张符。 一想到又要硬着头皮到那间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去找那张符,我浑身就开始起鸡皮疙瘩。 但是回头一想,不行,一定要去找回来。 因为花半仙说过,这张符非常重要,只要碰到西汉血王的残段,就要依靠这张符召唤出青龙来给烧成黑化石。 怎么办,走吧。 我一拉封小丽,说:“我们一起进去找,抓紧找到,然后我们逃出去。” 封小丽点了点头,跟着我又来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的房间。 我看看四周的黑暗,哪里还能看到那个头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封小丽:“你不是熟悉这个房子的吗,这个房间的电灯在哪里?” 封小丽说:“这个房间没有电灯的。” “什么?” 我几乎怀疑我听错了,怎么会有一个房间没有电灯? 那平时到晚上怎么进来? 封小丽说:“这个房间是我外公住过的,他是一个瞎子,根本就不用灯,其他人是不来的。” 哪里有这种事情? 为了一个瞎子,竟然房间里连灯都不装,这算什么理由? 但是,现在去跟人家理论是不现实的,因为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房间没有电灯的事实了。 倒霉吧,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只好开始摸索吧。 我和封小丽蹲下来,在黑暗中开始摸索地上的物件,希望能够早点找到那个该死的头骨,拿了青龙符走人。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整个房间那么大,我们的手那么短,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头骨到底滚到哪里去了,这没摸两下,就感到腰和腿都开始酸疼,早已透支的体力更加不济。 我正准备直起腰来休息一下,突然感到外面的屋子好像传来了一点声音。 具体是什么声音,当时又很难判断,一者那声音非常轻微,听得不是很真切。 二者当时整个人几乎虚脱,脑袋开始晕眩,一时难以判断这声音的来源。 我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响动,于是就没有当一回事。 封小丽发现我忽然停住了,在旁边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外面可能刮风了。” 虽然我没把外面的轻微响动当回事,但是心里也有点着急,想早点找到那个头骨,取了青龙符走人。 这一找,又是找了半天,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被封小丽摸到了那个头骨,当时她又是害怕又是惊喜,失声“啊呀”地叫了起来。 我把头骨接了过来,心想什么破玩意儿,变骨头了还会捉弄人。 手一摸头骨的牙齿,竟然真的摸到了那张青龙符,被牙齿咬住了。 这个发现让我惊讶不已,你听说过死人的骨头还会咬人吗? 幸亏当时没有用手去碰这头骨,不然咬住的可能就不是青龙符,而是我的一个爪子了…… 我把那张符一扯,竟然没有扯下来。这死东西竟然咬得很紧,丝毫不松口。 我又不敢用力扯,怕把宝贝给扯坏了就麻烦了,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好拿到外面去就着灯光想别的办法。 我一手拿着头骨,一手牵着封小丽站了起来,浑身又是一阵酸疼,不禁“啊”地一下叫,封小丽又问:“怎么了?” 我伸了伸腰和腿,说:“太累了,浑身都酸。” 这时候,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腰部,用力地抵在那里。封小丽真是懂事,知道为我解忧了。 能遇见她,真是我的幸运啊。我心里一阵温暖,正准备好好地夸她两句,却忽然发现那只手一动也不动,就那么死死地抵在那里。 我又感到好笑,那里有这样按摩的,这样恐怕我的酸疼不能缓解,反而更加重了。 我转过头去,对封小丽说:“不要太用力啊,稍微轻点,揉两下就可以了。” 封小丽说:“什么用力?” 我说:“你的手啊,别老是按在一个地方。” 封小丽说:“我的手在你手里啊,还有一只手在这里。” 说罢,她把另一只手往我手上碰了碰。 抵在我腰里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我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那只手不是封小丽的,那是谁的? 一想到一只陌生的手抵在我腰里,我“啊呀”一阵狂叫,一个转身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眼前一阵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封小丽被我吓了一跳,第三次问道:“贺大哥,怎么了?” 我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颤抖着说:“有个东西……有个人……在我身后……” 我还没说完,封小丽忽然尖叫了起来:“什么东西啊。” 一边尖叫,一边用另一只手疯狂地往外拨弄着什么。 我急了,那东西竟然去攻击封小丽了。 事不宜迟,我一把拉过封小丽,往门口光亮的地方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了堂屋。 第三百七十章 黑色迷路之祠堂 第三百七十章黑色迷路之祠堂 我和封小丽惊魂未定,谁知封小丽还没站稳,又是一声惊叫,我还以为那东西跟过来了。 看看身后,却发现那东西并没有跟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们身后。 这声惊叫,原来是封小丽就着灯光,看到了我手里的那个头骨,小姑娘吓得叫了起来。 我忙安慰封小丽不要怕,一个头骨而已。 说罢,我把头骨又拿了起来,一翻到正面,自己一看,竟然也是一阵惊叫。 原来那个头骨的眼眶,此时竟然隐隐透出了绿光。 也不知道这绿光从何而来,是否跟绿气一样有毒。 当务之急,是把青龙符拿出来,然后丢了这头骨。 我心慌意乱,手不停地颤抖,又扯了两下,竟然还是没有把青龙符扯下来。 正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去撬头骨的牙齿,忽然感到里屋那里有了点什么响动,身后的汗毛都下意识地倒竖了起来。 我警觉地一回头,看到了一样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东西,不禁生生吸了一口冷气,呆住了。 站在里屋门口的,竟然是一副没有头的骨架。 我这才意识到,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副骨架此刻已经不在地上了,而是站了起来,走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骨架竟然真的还有生命力,刚才竟然是它跟在我们身后,伸出手骨来摸到了我身上。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此时,这骨架又朝我们迈开了脚步,咔,咔,咔,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刚才怎么没有声音?是我们没有听到,还是没有注意? 封小丽吓得浑身发抖,但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显然是吓坏了。 那骨架走到了我们一步之外的地方,我正等着它进行下一个动作,谁知它竟然停住了,牢牢地站在了我们眼前,一动不动。 封小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充满了疑问。 我见这东西并不进攻,这才松了口气,告诉封小丽不要害怕,这东西不会进攻我们的。 但是面对这样一副骨架,任谁也会很不自在的。我一拉封小丽,往堂屋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谁知,我们一迈开步子,那副骨架也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往我们身后跟了过来。 我这才意识到这骨架没那么简单,它竟然是想跟着我们。走到离我们一步以外的地方,它又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它不进攻,不后退,就那么紧紧地跟着我们。 这下,事情变得麻烦了,我们两个人此时都是筋疲力尽,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这副骨架? 这都怪那只不负责任的青龙,事情做了一半就顾自己溜了,这世上不仅人会偷懒,就连召唤出来的神物都是这样。 封小丽紧紧地拉了拉我的手,说:“贺大哥,怎么办啊,它跟过来了。” 我见这东西跟刚才一样,走近我们之后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意识到它或许并没有进攻我们的意思。 一边安慰封小丽不要怕,一边又四下里寻找可以撬开头骨牙齿的东西。 谁知道这破屋子里什么趁手的东西都没有,我一时懊恼起来,拿起头骨就往桌子上砸。 封小丽见了,叫道:“不行啊,那样会砸坏那张符的。” 我听了连忙住手,心想这倒也是。 封小丽又说:“你带钥匙了吗,用钥匙撬撬看。” 我如梦初醒,从腰带扣上取下钥匙,拿着一个大一点的钥匙往头骨的牙齿缝里塞进去。 然后用力地一转,这下子那个头骨的牙齿竟然真的被撬开了一点。 封小丽眼明手快,忙把那张青龙符一拿,终于拿了出来。 我见大功告成,心里一喜,忙把钥匙往外一拔。 谁知这一拔,竟然无法拔出来,我的钥匙被这头骨给咬住了。任凭我怎么使劲,钥匙就是无法拔出来。 我脑袋上开始冒汗了,脸涨得通红,心想这头骨怎么如此邪门,见什么咬什么? 封小丽见了,忽然笑了起来。 在这么诡异的一个屋子里,这小姑娘见识了那么多的诡异事件,心里承受了那么多次的打击。 一直都没有放松下来,心里一直绷得紧紧的。此时看见我的钥匙被咬住了,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好笑,失声笑了出来。 我见封小丽笑了起来,心里也是感到有些滑稽,自己也笑了笑,这才发现笑过之后,心情变得好多了。 什么苦难,什么危险,什么痛苦,什么意外,这一路上过来,不都已经一一克服了? 好多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么残酷的环境,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好好地活着,牢牢地站在这世界上。 我越想越感到心里有股豪气,拍拍封小丽的肩膀,说道:“什么都别怕,只要我们不慌张,什么东西我们都能对付。” 封小丽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心想钥匙就让它留在头骨嘴里吧,我拿着头骨走还不行吗? 此时,那副骨架仍然呆呆地站在当场。 我和封小丽迈开了一步,骨架也迈开一步,总之一直跟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封小丽:“封小丽,这个人真的是你外婆吗?” 封小丽一听这句话,忽然抖了一下,说:“是真的,她就是我外婆。 但是,我外婆对我很好哦,不像这个外婆那样…… 而且我外婆已经死了两年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我也是觉得蹊跷,但是又找不到答案。 此时,门口仍然是一片黑暗,好像这个晚上就不会天亮一样。 长夜漫漫,我们又不知身处何方,心里一阵迷茫。 我转过去看了看封小丽,她此时也是一阵发呆。 我又看了看那副骨架,这东西也在发呆,呆在原地动也不动,没有头的它也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表情。 知道身边有副死人骨架时刻“陪伴”着自己,心里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万一这副骨架想进攻我们,那时候肯定会猝不及防,着了它的道。 我决定还是谨慎一点好,时刻都保持一份警惕。 我们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四下里张望,发现在朦胧的夜色中,此时竟然已经开始有了雾气。 如同一股黑烟一般,把本来就黑暗的夜空遮蔽得更加不见天光,本来隐隐可见的星光,此时已经更本就看不见了。 封小丽看了看,忽然说:“这个村子……好像……就是我外婆的村子……” 我吓了一跳,这村子就是外婆的村子,那怎么会变得这副德性?这屋子,屋子里的人,还有这夜空…… 封小丽接下去说:“我外婆村就是这样的……但是以前这里很热闹,到处都是人……但是又不太像……没有那条路的……村子外面是河” 封小丽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把我听得更加迷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个村子既然是外婆的村子,那么怎么会有变化? 我们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路,以前竟然是没有的,那里是一条河,可是这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不过这村子也实在是古怪,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个人间的正常的村子。 但是诡异归诡异,怎么离开这个村子,怎么对付这种怪现象,我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封小丽还在四下里张望,我拉住她说:“别看了,这么黑,看了也白看。” 封小丽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我说:“不会啊,哪里黑,这不是能看见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前面几个方向:“你看,那里是村子里的旧祠堂,现在是一个姚伯伯住在里面,那里是我大舅舅家,那里以前有一棵树,但是后来枯死了,还有那里,有个水井……” 第三百七十一章 黑色迷路之死尸(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黑色迷路之死尸(上) 她一边叙述,一边用手指指点点,好像在大白天一样。但是我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我看去全部都是一层黑暗的迷雾,她怎么看得那么清楚? 封小丽说完了,停了停,又问我:“要不……我们到那个祠堂里去?” 我听了一阵发抖,祠堂? 我们看到的已经够可怕了,那个祠堂里只怕会更加恐怖。 因为祠堂这东西以前都是停放棺木,供奉牌位的地方,在这漆黑的长夜,正常人谁还敢往那里溜达? 我对封小丽摇了摇头,说最好还是别去,那里更加可怕。 封小丽竟然也摇了摇头,说:“不会的,那里那个姚伯伯很厉害,懂奇门遁甲之术的,以前抓过鬼的,他经常说,以前这村子里有几个鬼,是他给抓的。” 我差点把眼珠子都掉出来,这种话都相信?瞎说自己会抓鬼还不简单,我也会扯的。 再说,这个村子现在已经完全不正常了,那个厉害的姚伯伯,此时还会在那个祠堂里吗? 就在我迟疑不决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漆黑的迷雾中,“当”地一下,传出了一声钟响,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又是钟声! 不过跟前面的钟声相比,这次响起来的并非放在桌子上的那种座钟的声音。 而是如同寺庙里那种大铜钟的巨响。 这下子,本来想要跨出门去的封小丽,也被钟声吓了一跳,呆在了原地。 忽然,我们身后那副骨架开始迈动了脚步,往门口走了过去。我和封小丽急忙给它让路。 于是这副骨架竟然笔直地从门口穿过,渐渐地走入了黑暗,看样子竟然是奔向那钟声的方向而去。 我和封小丽面面相觑,本来这骨架这么轻易地离开我们,不再阴魂不散一样跟在我们身后,倒是件万幸的事。 但是这样一来,这钟声又引起了我们的警觉,何以这副骨架竟然朝钟声而去? 封小丽此时正在瞪大了眼睛往黑雾里看,我仍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但封小丽却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急了,问封小丽看到了什么。 封小丽没有回答我,但却把头转过来转过去,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一个方向看到另一个方向。 我越来越纳闷她到底在看什么,一片漆黑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封小丽忽然说:“二十多个……他们都跑到祠堂里去了……” 我听了,心里猛地一跳,二十多个?二十多个什么? 这姑娘现在讲话怎么老是半句半句说的? “封小丽,你到底看到什么?” “二十多个人……跟前面外婆一样的人……从四面走出来……都到祠堂里去了……” 封小丽一边说一边仍然在观看,忽然抬起头来,问我:“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封小丽听了也很意外,说:“我怎么可以看见?”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心想。 此时,钟声第二次响了起来。 我仔细听了听,这口钟也不知道是谁敲响的,这里如果还有活人在,又怎么会把这么多半死不活的东西招呼过去? 但如果这里没有活人,那是谁在敲钟? 封小丽侧耳听了听,又探出头去看了看,忽然猛地跑了出去,转身进入了黑雾中。 我吓了个猝不及防,大声喊道:“封小丽,你干什么?快点回来。” 一边喊,一边转身也冲进了黑雾。 然而,漆黑的雾里,我才跑了几步就迷失了方向,凭着耳朵的听觉,依稀能够听到封小丽的脚步声在我前方越去越远,最后渐渐地被我自己的脚步声所覆盖。 我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喊道:“封小丽,封小丽,你在哪里?” 远处,封小丽叫道:“贺大哥,你别过来……我就来的……我看看姚伯伯……”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麻烦了,她要去看的那个姚伯伯,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姚伯伯,这个破地方本来就这么多怪事,谁也不敢保证任何事情是正常的。 我又叫了几声,但封小丽再也没有回答,也没有她发出的其他声音,只剩下我苍白的声音在黑雾里飘荡…… 我正站在黑雾之中,心里正在七上八下,忽然听到身后好像有点什么响动。 此时四面是一片漆黑,眼睛睁得再大也不能分辨出什么,但是耳朵的听觉是如此灵敏,我的背后肯定有东西在向我靠近。 扑!扑!扑! 那声音听上去越来越近,逐渐地逼近了我站的这个地方。 我的耳朵条件反射地竖了起来,耳膜都快要突出来了,但是我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脑后有点微风吹过,下意识地连忙回头,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脑袋,一个毫无生气的脑袋。 此时就出现在我的鼻子旁边,仔细看时,原来竟然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这才发觉,原来这里并非绝对的黑暗,只不过黑雾限制了我的视线,导致我无法看到远的地方。 我心里一阵狂跳,脚下也没闲着,一个箭步往后跃了一步,正待拳脚相加。 哪知道那个人竟然如同没有看到我一样,茫然没有表情地朝前方走了过去,眼神呆滞,毫无生气。 原来,这东西竟然也是被前方的钟声所吸引,往祠堂里去的人。 我强抑制住心里的狂跳,正想跟着他走过去找封小丽,哪知还没走,旁边突然又伸出了一个脑袋,随即出现了另一个人。 这人的脑袋竟然比刚才那个脑袋要可怕得多,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是个瞎子。 但在这么漆黑的迷雾里,这人好像什么都能看见似的,径直往前走了过去。 我忽然感到了周围一阵怪异,抬眼一看,天呢,周围黑压压全是人。 我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此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出现了上百人,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全都在朝着一个方向,非常缓慢地移动着脚步。这些人虽然不同服饰,不同相貌,也不同性别。 但是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像活人。 他们全身上下,除了能走路之外,再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也就是说,看上去他们更加像一群真正的行尸走肉。 就在我浑身鸡皮疙瘩开始起来的时候,突然黑暗中又听到“当”地一声钟响,这第三声钟响过后,聚拢在我四周的这些人忽然全部生生地停在了当场。 这一下,我忽然感到特别的诡异,这些人莫不是冲着我而来的吧,怎么刚好把我围在了当场? 我连忙左顾右盼,不由得暗暗叫苦,乖乖,这些人黑压压地挤在一起,竟然把我周围的出路给堵了个水泄不通,我想跑都无处可去。 再一想,坏了,他们简直就是冲我而来的。 目的是让我无法逃脱。 除非…… 从他们头顶一个一个爬过去……还是不要这样吧……万一哪个的脑袋上不干净,弄点粘液或者血液出来,我越想越恶心,越想越恐怖,身体开始不住地发抖。 我正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听到刚才钟声敲响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封小丽的喊声:“贺大哥……那些都是死尸……你快跑啊……快从死尸头上爬过去……” 死尸? 天哪,我周围的这些全是死尸。果然邪门,难怪他们的眼睛毫无生气。 但是,这死尸怎么会走路? 莫不成……这就是丧尸!跟封不二与妙法和尚一样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 黑色迷路之死尸(中) 第三百七十二章黑色迷路之死尸(中) 我重新往四周看了看,此时这些死尸全部朝我转了过来,看上去黑压压一片,眼珠子毫无生气地瞪着我看,看得我一阵心惊胆寒,心想还是走为上策。 可是,往死尸上爬过去……这实在…… 我大喊道:“封小丽,你在哪里?快点回来,我被包围了。” 封小丽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快爬呀贺大哥,再不爬就来不及了,我……我快……拉不住了……” “拉不住了?” 什么拉不住?她在拉什么? 我感到事情不妙,好像封小丽在拼命地为我争取时间,事情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但是看看黑压压的一片死尸……从他们头上爬过去…… 我越想越感到心里发毛,忽然封小丽喊了起来:“我……快点啊……” 我知道实在不能耽搁了,把心一横,朝着封小丽喊声的方向,找了一个稍微不恶心一点的死尸。 心里暗祝了一声老天保佑,又对他说了声“打扰了”,三下两下就往他身上爬了上去。 那死尸竟然动都没动,身体极度僵硬在那里,刚好适合我爬行。 爬上去之后才发现,死尸与死尸之间是那么紧密,如果在地下,根本就容不得一个人插身。这才知道封小丽为什么叫我从他们头上爬…… 我手忙脚乱,从一个又一个死尸的脑袋上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心里琢磨着这些死尸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上去实在是不怀好意。 这样想着,再低头去看看这些死尸,发现有老的也有小的,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有被削了半个脑袋的。 最恶心的是那种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死尸,手碰上去黏乎乎的,也不知道粘上了什么…… 才爬了几分钟,我就觉得手脚渐渐没了力气,因为这个晚上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加上在死尸头顶上爬实在是没那么方便,不信你试试…… 这时候,封小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快点……快点……” 我听上去,封小丽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估计她确实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但是我此刻仍然看不见她在哪里。 我也急了,一边拼命地加速往前爬,一边喊道:“坚持住,我来了。” 狂爬了一阵之后,眼前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幢庞大的屋子,黑压压的看不出个端倪。 在这屋子的门口,封小丽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再往前爬了几步,这才发现,封小丽此刻正拼命地拉着一根粗粗的长绳。 长绳的另一头,竟然是一口巨钟的钟捶。我恍然大悟,封小丽是想阻止这钟捶撞向巨钟。 此时,封小丽也看到了我,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突然,她整个人被那根绳子给甩了起来,紧接着,那根钟捶笔直地往巨钟敲了过去…… “当!”黑夜里再一次响起了钟声。 我心想坏了,这下麻烦了。 果然,那些死尸听到了这第四下钟声,突然又开始动了起来,同时把双手伸了出来,手上的指甲突然伸长,看上去白森森的一片…… 我啊呀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求生的本能使我激发出了体内的潜能,双手猛地往两个死尸头上一按。 只听“噗”,“噗”两声,这两个死尸的头颅竟然生生被我扭断。借着这股蛮力,我整个人往前一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我肚子里翻江倒海,头脑开始晕乎起来。有那么一两秒钟,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等我恢复了视觉,这才发现那些死尸都开始朝我迈开了步子,同时嘴里发出了“噫呀”的声。 我突然毛骨悚然,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此时封小丽也从绳子上跳了下来,一看这架势。 门口已经全部被死尸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封小丽往屋子里一指,喊道:“贺大哥,快进去!!” 我环顾四周,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逃了,拉着封小丽一个跳跃进了屋子,同时一个转身,跟封小丽一人一扇,把屋子的大门给关了起来,插上了门闩。 此时,屋子里又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招呼封小丽靠近我,千万别乱走,同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靠着大门坐了下来,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在黑暗中,封小丽忽然说:“这屋子里本来有个姚伯伯的,他很厉害……” 话还没说完,忽然屋子的门上传来了一种怪声,听上去好像是谁在用手指甲抓木板,没过多久,这怪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刺耳。这些死尸,竟然开始拼命地抓这扇门。 我听得心里发毛,心想这样下去,不被累死也会被这种变态的声音给吵死。招呼封小丽道:“封小丽,我们还是躲到里面去吧,这声音太难听了。” 封小丽说:“好吧,你跟我来吧,我们躲到楼上去。” 我拉着封小丽,其实这时候是封小丽拉着我往前走。这小姑娘好像在黑暗中都看得见脚下路一样。 飞快地径直往前走,这下苦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她后面,生怕一脚踩空掉下去。 又怕脑袋突然撞上个什么东西。 就这样走了两分钟,封小丽终于停了下来,说:“贺大哥,你站着千万别动,我找一找这里有没有蜡烛……以前这里都放着蜡烛的……还有火柴……” 黑暗中,只听封小丽双手摸索的声音,还有椅子桌子摩擦的声音。 突然,封小丽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四周忽然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正纳闷,封小丽忽然尖叫了起来:“啊!什么啊!” 我吓了一跳,忙喊道:“什么东西?封小丽!” 封小丽一声尖叫之后,忽然又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只听到打开火柴盒的声音,没过多久,“哧”地一下,一根火柴被划亮了,周围忽然出现了光明。 但是,我正准备好好地看看周围的时候,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一个身影,横在我和封小丽之间…… 一时间,我们突然都没有说话。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封小丽一只手拿着那只被点燃的蜡烛,一面呆呆地望着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陌生人。 那个人留给我的,只是一个背影,我只看到这人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姚……姚伯伯……”封小丽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姚伯伯?这姚伯伯竟然如此神出鬼没? 忽然那个姚伯伯笑了起来:“哼!哼!哼!哼!” 笑出来的声音竟然是那么出乎我的意料,就连封小丽,乍一听到这笑声,也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拿着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姚伯伯。 我感到好像不太对劲,从封小丽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她并不太熟悉这个所谓的“姚伯伯”。 突然,封小丽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大声喊道;“贺大哥,快跑,……这人……不是真的姚伯伯……” 我本来就全身警戒,听这么一喊,浑身发了一阵抖,心想果然如此,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姚伯伯,这个村子的一切事情都不正常。 那姚伯伯吼了一声,突然转过了身子。 虽然是背着封小丽的烛光,我还是被我看到的样子吓了一跳:这姚伯伯浑身突然起了一些瘤子。 一个又一个地从全身上下不停地长出来,如同泡沫一样不停地增大,增大,然后将他穿的衣服也撑裂了开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黑色迷路之死尸(下) 第三百七十三章黑色迷路之死尸(下) 我心里一凛:怪事又出现了。这果然又是个邪门的东西。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能走了。 我下意识地绕到这姚伯伯的身后,站到封小丽的身边,坚定地说:“封小丽,有没有办法对付他?” 封小丽摇了摇头,拿着蜡烛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心里又是一沉,心想终于又来了,躲都无法躲。 这时候,封小丽忽然失声叫了起来,因为这时候那个姚伯伯突然转过了头,此时他的头上全是一个又一个的脓包,整个脑袋的皮肤被那些瘤子、脓包塞得满满的,看上去诡异之致。 我一只手拉住了封小丽,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绿珠,举到了眼睛前面。 我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的坚毅,心想窝囊也是一辈子,反抗也是一辈子,如果还没开始就露怯,会让学生怎么想? 那个姚伯伯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拼命之举,狂吼了一声,离我们不过两三步远,此时满脸的狰狞,双手平举出来,满手的瘤子。 封小丽忽然把头转了过去,似乎恶心得不能自制。但我不能回避。 此时,那块绿珠一点反应也没有。想上次,当我拿出它来的时候,它已经开始冒出了白光,可是此时,它一点动静也没有。 姚伯伯又朝我们迈进了一步。 突然,它一个箭步,在我躲闪之前,它的两只粗壮的手已经狠狠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我的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掉在了墙角。 我的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晕,自知实在无法撑太久了。但此时我的头脑尚清醒,知道危在旦夕,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正好看到那个姚伯伯把魔爪伸向了封小丽。 好封小丽,反应倒比我快多了,一个躲闪,从它的腋下躲了开去,一绕就绕到了它的身后。忽然,它的背后起了一阵烟雾,原来竟是封小丽趁机在它背后放了一把火。 姚伯伯突然像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整个人开始发狂,撇下了我不顾,转身又朝封小丽紧逼了过去。 我四下张望,发现这屋子比前面那屋子还要黑暗,除了几条破凳子之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东西当武器。 我这个晚上眼看是要跟椅子、凳子结缘了。 心里祝罢,只好操起一条凳子,猛地朝姚伯伯身上招呼了过去。 姚伯伯本身行动就没有那么方便,此时生生地接了我这一招,一个转身朝我扑了过来。封小丽趁机往后退到了门边,一下子打开了门。 我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门口有无数的死尸。 封小丽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把门重新关上。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大批的死尸本来就一直在门口等候,这时候如同大坝绝堤,“哗”地一下,突然就涌进了大批的死尸。 此时,本来已经扑向我的姚伯伯也突然停住了身形,转身扑向了那些死尸,以一己之力去阻击那些潮水般涌进来的死尸。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仓皇中看到封小丽此时已经爬到了墙角边的一截桌子上,正心慌地四下张望。 看看是否有出路。而我这边的身后虽然有一大片空地,但是都陷入了极度的黑暗,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后路,情况也危在旦夕。 此时,姚伯伯忽然发力,挥舞着双臂,与越来越多的死尸奋战了起来。那些死尸身形很慢,也没什么动作,但是一个又一个无穷无尽地扑向姚伯伯,竟是想活活地把姚伯伯给压死。 那个姚伯伯,我更加看不出什么来头,是敌是友,此刻更加难以分辨。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尸涌入这间屋子,姚伯伯的四周开始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死尸,它们不停地嚎叫着,步履蹒跚地涌向姚伯伯…… 没过多久,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那些死尸终于不再往姚伯伯那里挤了,它们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突然,其中一个死尸把头转向了封小丽,紧接着所有涌进来的死尸都往封小丽那里涌了过去。 封小丽发了一声惊叫,一个箭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拿在手里的蜡烛火苗不停地闪动,稍不留意就会熄灭。 封小丽三脚两下跑到了我这边。此时,所有的死尸都把脸转了过来,好像在欣赏两个即将到手的猎物一样,它们的头贺贺地往上扬了起来。 而在他们的脚下,曾经的姚伯伯已经是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我咽了咽口水,说:“封小丽,这后面通往哪里?” 封小丽一边警觉地看着那些死尸,一边哆嗦着说:“这后面……是一个……堆……堆放……棺材……棺材的地方……” 棺材! 我的老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多讨论了,棺材就棺材吧,大不了恐怖一点,应该没什么危害。 就着封小丽手里的烛光,我们回头就跑了过去。穿过一道窄门,又走过了一条暗廊,终于来到了这屋子的后院。 棺材,黑压压的一大片棺材。 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想这么多的棺材,也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忽然,脑后面传来了死尸的声,那些死尸跟过来了。我忙回头问封小丽:“这后面有没有出路?” 封小丽一边喘气,一边说:“有,那边的墙里有个小门。” 有出路就好。我举起蜡烛往前一看,却发现根本就看不见什么墙,眼前光照范围内全是黑压压的棺材,都用红油漆给漆好了,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要到达对面的那堵墙,就必须要穿过这么多的棺材。身后的越来越近了,还等什么? 我硬着头皮就冲了进去,封小丽连忙紧紧地跟了过来,一只手扯着我的衣服,眼看也是恐惧之极。 才走了两步,我忽然发现不对劲:这些棺材……好像……每个盖子上都刻了一个符号,这符号我现在是很熟悉了:六行横线。 这不是六十四卦吗? 我一边走,一边四下里张望,果然如此,相邻的几个棺材,盖子上的符号都不一样。 前几天翻看《周易全书》,多少也记住了其中一些卦象,比如我左边一个,六行分别为阳爻、阴爻、阳爻、阳爻、阳爻、阳爻,这就是“大有”卦了。 我右边这个,六行分别是阳爻、阳爻、阴爻、阳爻、阳爻、阳爻,这乃是“小畜”。 我再看看四周,忽然发现了这些棺材的摆放规律,心里猛地想到了一个念头。 据说周易可以改变时势和命运,所以在“说卦”里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句子:“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易,逆数。 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我此时看到了一个棺材上的卦象:阳爻,阳爻,阳爻,阳爻,阴爻,阳爻……这不是“同人”卦吗? 如果把周围的卦象进行组合,我就有办法对付这些潮水般的死尸了——如果周易的威力是真实的话。 封小丽正准备往前走,被我一把给拉住了,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我想干吗,此时我只好带着命令的口气说:“别走了,我有办法。你站到这个棺材上去。” 封小丽打了个冷战,站到棺材上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 但是她还是乖乖地被我给抱了上去,牢牢地站在那个“同人”卦上。 此时,死尸越来越近,几乎都可以闻到它们身上那种腥臭味了。 事不宜迟,我嘱咐封小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别下来,然后着急地在周围寻找,一定要找到另外一个与之完全相反的卦…… 第三百七十四章 黑色迷路之天火阵 第三百七十四章黑色迷路之天火阵 离第一个“同人”卦五步开外的地方,我找到了另一个:阴爻,阴爻,阴爻,阴爻,阳爻,阴爻,这是“师”卦。它的每一行都跟“同人”卦相反。 好了,就是这里了。 对面是乾在上,为天;离在下,为火;这里是坤在上,为地;坎在下,为水;两卦互补,周围所有卦象均找到了发力之点,这是周易中最实用的一种组合卦——天火同人卦。 此卦可以逆数,天、地、人各占有利之时。 此时封小丽的烛光已经可以照见那些死尸,它们正朝着封小丽那边涌过去。 我喊了一声:“封小丽,别怕它们,看我的。”说罢,爬上了棺材,牢牢地站在了那个“师”卦上。 忽然间,周围起了一阵旋风,在我和封小丽之间忽然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封小丽把脸转过来,瞪大着眼睛望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尸越来越近了,它们的手已经朝封小丽伸了过去。封小丽吓得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我连忙大喊:“别动。千万别动。” 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有一只手几乎都已经碰上了封小丽的衣服。 就在这时候,忽然我们身边的旋风猛然增大,狂扫周围的尘土和落叶,一时间天地间阴风怒号,耳边嗖嗖作响,我们的身子几乎都站立不稳。 奇怪的是,封小丽那边竟然稳稳当当,她手中的蜡烛在狂风中竟然丝毫不动。我这才意识到,奇迹出现了。 突然,一样东西被这阵狂风给卷上了天。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死尸,它被这阵狂风生生地给吹了上去,然后又嗖嗖地往地下掉,一边掉,一边开始,掉在地上之前,那死尸已经变成了碎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后面的死尸仍然在源源不断地往我们这边拢了过来,但一触近封小丽身边,突然就被卷上了天,然后,碎裂…… 这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死尸雨”,那些被的碎块不停地落下,落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棺材上,有的落在我身上,头上,一时间我鼻子里充满了腥臭味,我的胃里开始痉挛…… 这场“死尸雨”下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渐渐地小去,最后消失。 等最后一个死尸来到这院子里,被卷上去之后,这阵狂风突然就停止了下来。周围陷入了一片安静。 我和封小丽目睹了这阵奇妙的旋风,虽然尘土飞扬,但是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这辈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绝对无法相信,“天火同人”卦的巨大威力。 也不知道这棺材是谁给摆在这里的,尤其是棺材上的六十四卦是谁给刻画的,刻它的初衷何在,难道也是为了对付这些死尸? 或者别有用途? 不管怎样,这棺材阵把我和封小丽从那么多死尸的追赶中解救了出来。不然,就算逃出这个屋子,那些死尸还是会跟过来。 我看看周围的这些死尸的碎块,虽然很恶心,但是至少不再那么可怕,它们再也无法对付我们了。 我跳下了棺材,朝封小丽那边走了过去。此时封小丽也从棺材上小心地跳了下来,手中的蜡烛在不停地抖动。 但在刚才的狂风中,这烛光竟然纹丝不动,真是神奇。 我们走近了相互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封小丽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不觉暗叫:不好,还有个人也出现了。 姚伯伯……姚伯伯 姚伯伯就站在封小丽身后。 只见他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全身上下一个坑一个坑,衣衫褴褛,眼珠有一只往外突出,特别是他的脸。 根本就找不到鼻子、耳朵和嘴巴,反正该突出的地方凹了进去,该凹进去的地方凸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人还是死尸? 我一把扯过封小丽,大喊道:“快上棺材。” 封小丽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等她回过神来,姚伯伯已经来到了她棺材旁边,吓得她尖叫了起来,一边尖叫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蹭上了身边的棺材。 我见她站好了,连忙跑回我刚才站过的“师”卦棺材,一站上去,姚伯伯的手已经伸到了封小丽的旁边。我心想,你猖狂吧,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上古阵法的厉害。 封小丽叫了起来,因为姚伯伯已经开始扯她的手臂,想把她从上面给拉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不对劲,刚才那个阵法,现在怎么没有发挥作用? “啊”地一下,封小丽被那个姚伯伯给拉了下来,这个天火阵还是没有启动。 我一声惨呼,心想这下麻烦了。连忙一个箭步跳了下来,往封小丽那边跑过去。 此时,封小丽开始跟姚伯伯厮打起来,手里的烛光忽明忽暗,随时有灭掉的危险。 我一下子冲到他们身边,一只手拉过了封小丽,同时狠狠地踹出了一脚,这一脚虽然力气没正常的时候大,但却也踹得姚伯伯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我一转身,叫道:“快跑吧。那道门在哪里?” 封小丽叫道:“在前面……右前方。” 我迈开了步子,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不由得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封小丽刚才站立的棺材,上面的符号竟然不是“同人”卦,而是“坤”卦。 六个阴爻,刺目的“坤”卦。再一看,那个“同人”卦,竟然是在旁边另外一个棺材上。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慌张之中,竟然忘了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另外一个棺材旁边,就那么稀里糊涂地爬了上去。 咳,事已至此,反正这姚伯伯也看不出有多大能耐,还是早点离开这鬼屋子吧。 我和封小丽一路小跑,借着忽闪忽闪的烛光,终于找到了那扇小门。 说是小门,只不过是一块稍微有点厚的木板,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绕了几圈,结果被我一脚就踹开了。 钻出这道小门,眼前忽然有了一些明亮。 这才发现,天渐渐地亮了。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光亮,星空也渐渐显现出来,只不过比较暗淡。我这才体会到,我可能又来到人间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周围仍然比较黑暗,封小丽的蜡烛此刻已经所剩不多,但它的光亮也不能照出多远,四周仍然是一片朦胧。 身后忽然传来了棺材打翻的声音,这动静估计是姚伯伯弄出来的。这老头,竟然想死缠烂打。 我看看周围,实在看不清楚地形,于是问封小丽:“这地方哪里可以到村子外面去?” 封小丽没有回答我,而是竖起耳朵在听。 我又问了一遍,封小丽忽然打断我的话,惊恐地说:“高大哥……,后面……什么东西……爬出来了。” 我吓了一跳,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许许多多棺材,此刻突然都开始响动。 好像有无数个死尸,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一时间,木板摩擦的声音连绵不绝,听得我身上一阵阵地冒冷汗。 我心想,真是阴魂不散。那些棺材里,竟然真的有死尸。 我喊道:“躲起来吧,那个阵法已经被破坏了,站在哪里非常的危险。” 封小丽咽了咽口水,说:“这边……跟我来。” 我跟着封小丽来到一个贺台,上面有个亭子,虽然四面毫无遮挡,但是来到这亭子就一条窄路,没有其他的出口,这多少可以让我们抵挡一阵。 第三百七十五章 黑色迷路之死人村 第三百七十五章黑色迷路之死人村 我们刚站好,就听到那窄门附近有了响动,同时接着幽幽的烛光,我看到又是一阵死尸冒了出来,这死尸比刚才那阵还要恶心,它们发出了一股恶臭,大概是在棺材里躺久了。 我们的藏身之处显然没有那么隐秘,因为这些死尸径直朝我们冲了过来,速度快了很多。转眼间,一个死尸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我把封小丽挡在了身后,也顾不上找武器了,一阵拳打脚踢,开始跟死尸单挑了起来,没两下,这死尸就被我推了下去。 眼瞅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后面的死尸顺着那条窄窄的通道排起了长队,挨个儿来进攻我们。 我一边跟它们死拼,一边心里着急:这样下去,等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之后,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封小丽忽然从我的口袋里开始掏什么,我正在专心对付死尸,也不去管她找什么了,反正口袋里就那两件没用处的宝物…… 正在这时候,我的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这畜生竟然趁我分神,把我的手给撕出了一个口子。一时间血流如注。 我看到自己的鲜血,怒得红了眼,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近乎疯狂地把拳脚往对方要害部位招呼过去,眼看着那些死尸一个接一个地从贺台上滚了下去。 然而,后面的死尸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尽头,我的心是又急又火。 这时候,封小丽忽然在我身后轻轻地说道:“太阳出来。太阳出来,这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希望来了。” 我正惊诧她在干吗,谁知周围忽然开始起风了。我感到,这张青龙符好像又开始发挥“开云见日符”的作用了。 我猛地往后一跳,脱离了战斗。就在这时候,那些死尸忽然开始慌乱起来,它们好像突然失去了视觉。 开始胡乱地撞击,一个又一个死尸从贺台上自己跳了下去,在地下的死尸也开始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有几个转到了我们身边,结果被我补上一两脚给踹了下去。 就三五分钟的时间,这些死尸竟然渐渐地朝四处散了开去,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 我转过头来看封小丽,她的脸上竟然带着神秘的微笑,一边笑一边说:“贺大哥,我终于知道了,这个符原来是这么回事。” 封小丽说,这张符是属于“四灵如意符”之一,之所以叫做“如意”符,她猜想这张符是能够自己学习和模仿的。 上次我们曾经把这两张符放在一起进行了比较,结果这张符竟然学会了开云见日符的功效,结果有时候它竟可以发挥出那张符的效果了。 这些想法从封小丽的口中说出来,我不仅惊讶于这张符的“灵”,更惊讶于封小丽这小孩子的推断能力。 是什么时候让她变得这么聪明? 她一边叙述,我一边瞪着她沉思,回想到她的种种表现,特别是奇怪的表现,她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够冲破黑暗,看到黑雾之外的东西。 特别是这个晚上过来,她好像突然学会了什么,变得机灵了很多…… 封小丽,不简单…… 封小丽忽然停了下来,拿着眼睛瞪着我看,原来我瞪她的时间太长了,她忽然感到不对劲。我连忙笑了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封小丽也笑了笑,谦虚地说:“我是乱猜的。” 此时,周围已经开始显现了光亮,迷雾一般的暮霭渐渐地淡了下去,我终于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周围的屋子。 看上去,这个村子也只不过七八户人家,加上一幢祠堂,一眼就能够览尽所有的房子。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困了我们俩一个晚上。 我和封小丽下了亭子,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发现我们逃出来的这个地方已经紧靠着一条小河,此时看上去,河水还是漆黑一片,分不出这水是清是浊。 封小丽东张西望,说这地方以前好像没有这条河的,这条河应该在我们进来的那条路上…… 总之,这个村子的格局好像发生了变化。 我怀疑是不是封小丽记错了,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封小丽说的她外婆的村子。 封小丽摇了摇头,说,她连祠堂里桌子上哪里有火柴,哪里有蜡烛都清楚,怎么会记错这么大的特点? 我哑口无言。确实,从一些细节上可以看出,封小丽对这地方熟得很。 但是,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村子变得如此死寂,一个活人都没有,为什么这个村子的小河、小路都突然发生了变化…… 难道这跟死亡之城一样,还是这个村子正在往死亡之城演变! 可是这里总感觉跟死亡之城不一样。 我们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得出结论。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让封小丽带我到村子的另一个出口,因为我们来的那个出口根本就没有出路。 当我跟着封小丽来到另外一个出口时,眼前又是那条河,生生地挡在了我们眼前。 我们茫然了,封小丽忽然说:“贺大哥,这个村子好像没有出路了……以前这里直接通向公路……前面一点就是公路了。” 我放眼望去,哪怕过了这条河,前面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公路,看上去朦朦胧胧的一大片,如同浑沌初开时候的世界一样,分不出天,也分不出地。 邪。真他妈的邪门。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差点开始抓狂,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体力来做这个事情了。 我们被困了。 被困在一个封小丽曾经熟悉的村子,但此刻,全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邪门。 我和封小丽在河边发了一阵呆,几乎都已经绝望了。 我默默地从头脑中去搜索所有可以帮人脱困的办法,阵法,也想到了周易里面的一些记载,好像有些什么阵法,诸如流星赶月阵、七星延年阵之类的,但此时都记得不太准确。 于是我问封小丽,这个村子里有没有看到过一本叫做《周易》的书?封小丽忽然说:“贺大哥,你问对人了,那个姚伯伯那里就有。” 哦……我的天,又是那个姚伯伯。 难道又要回到那个毛骨悚然的祠堂里去? 封小丽点了点头,说:“姚伯伯很喜欢这本书,以前经常叫我看,说看看这本书可以让人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一句也看不懂,所以就没有看了。不过他把这本书放在祠堂门口的小房子里,那个小房子里面还有一个神像的。”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沿着村子里的主要通道,从另外一个方向来到了那座祠堂里。 此时,这祠堂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但从周围破败的样子来看,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浩劫。 我还在担心这本周易还在不在,封小丽忽然“吱”地一下打开了一扇门,回过头来喊道:“贺大哥,在这里呢。” 我听了忙走到那间小屋子跟前,发现果然有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着一个道人,看上去却不熟悉。恕我才疏学浅。 抱了那本几乎被翻烂了的周易出来,坐在路边的一个台阶上连忙翻看了起来,这才发现这时候的光线仍然太暗,那些字又太小,纸质发黄,实在难以看清楚。 我回头问封小丽:“封小丽,还有蜡烛吗?……封小丽?” 我忽然发现封小丽死死地盯着屋子上一个什么东西看,连忙过去拉了拉她的手臂,说:“看什么呢?” 封小丽把手往上一举,说:“贺大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七十六章 黑色迷路之火焰 第三百七十六章黑色迷路之火焰 我往上一看,发现果然在祠堂二楼的走廊底下,刚好对着我们的地方,有一个符号,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符号。 八卦! 我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暗暗吃惊:逆八卦,又是逆八卦。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祟。难怪这个村子,正常人变成了邪灵,村子的道路发生了扭曲,凡此种种,原来竟是这个逆八卦在起作用。 我再一想,发现了这个,未尝不是好事,因为我们可以脱身了。只要在这东西的附近摆一个常八卦,应该就可以破了这东西。 但是,这常八卦摆在哪里好? 这个逆八卦故意摆在了楼板底下,目的是让常人无法在它旁边破阵。我方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四处寻找,实在难以找到可以破阵的方位,难不成要把整个走廊给拆下来才行?一时间又踌躇了起来。 封小丽歪着头看了看,说:“贺大哥,你是不是在看那个八卦?” 我点点头,把这东西的破解方法给她讲了讲,告诉她我现在找不到可以布阵的地方。 封小丽听了,若有所思,说:“不如……就把这走廊给拆下来吧。”她轻松地说。 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因为一来无法拆卸,拆了走廊就等于把整个房子拆了。 二来哪怕真的把这走廊拆了,但是那个逆八卦也就会被毁坏,这样造成的后果难以预料,并不是说会把它给毁灭,而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性后果。 封小丽也笑了笑,说:“我是在说着玩的。” 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转到旁边的小路上,哪里好像有样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即,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好像在捉一只什么小动物的模样。 我好奇地跟她走了过去,果然发现地上有个什么白乎乎的东西。 再一看,不由得差点把眼珠子给掉出来:地上竟然是那个头骨。 那个咬住我钥匙的头骨。 我这才想起,这个头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的手,从方位上看,肯定是我从那么多死尸头上爬过来的过程中给弄丢的,那时候紧张得要命,这东西也就一直没有去关注了。 我重新把这个头骨给拿了起来,看看它的眼眶,仍然射出淡淡的幽光。我心想这东西八成还是很邪门,拿在手上迟早生祸害。 不如砸了它,拿了钥匙再说。 我到处找石头,封小丽跟在我身后絮叨着说:“贺大哥,那个骨头好像……不太对劲,不能砸呀。” 我听了眉头皱起来,心想不砸了它更加麻烦,这时候我找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把头骨卡在一个缝里,举起石头就要往下砸。 封小丽忽然惊叫了起来,拼命地扯住我的手,叫道:“我你看,天上的云。”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由得吃了一惊。 漩涡云。 又是那种漩涡云。 整个天空的云好像开始朝一个方向运行,就如同台风的云团一般,朝着中心旋转,整个天空开始显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此时,天地间如同雷雨将至,本来就不甚透亮的天空更显得阴气沉沉,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同时,开始刮风了,阴风,一阵又一阵的阴风。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头骨,此时它眼中的绿光更加深幽,诡异,好像在策谋着一个蓄势待发的诡计。 我看得心寒,心想事不宜迟,举起石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一声碰撞的声音过后,一时间天地间忽然变得非常安静,风停了下来。 我怔怔地四处张望,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那块石头挪开一看,那个头骨竟然还在,完好无损。 这是怎么回事? 没让我多想,忽然这古怪的村子里开始刮风。不是那种阴风,而是狂风。呼啸而来的狂风。 同时,那个头骨的眼眶里开始放射出猛烈的绿光,一直射向一个方向。 祠堂走廊下的逆八卦方向。 此时,远远看去,那个逆八卦突然也放射出了强烈的绿光,这两样东西相互照应,如同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结界。 猛然间有股难以名状的力量把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动摇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我看到屋子上的瓦片都开始嗖嗖地往四处乱飘,几棵枯树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断枝四处乱撞。 我和封小丽都惊异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相互牵扯着躲到了一条看上去安全一点的弄口,同时我的身体开始禁不住地发抖。 忽然,狂风再一次猛地增大,我和封小丽几乎都要被风卷得飘出去,一时间我们手忙脚乱地狂抓身边的建筑,这才稳住了身形。 我暗暗叫苦,心想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遭殃,不是被吹走就是被砸死。 正想着,对面忽然传来了物体倒塌的声音。穿过混乱的空气,竟然是对面一幢房子,生生地给风吹得东倒西歪,天地间的尘土猛地增大。 封小丽忽然叫了起来:“啊!贺大哥,拉住我啊。” 我一回头,刚好看见封小丽身形不稳,被风活活地吹了出去。此时不容多想,我松开了手,猛地往前扑了过去,把封小丽死死地抓住了,在狂风中费力地往回拉。 但是风实在太大了,我们一个趔趄,同时滑到。 忽然,我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头脑中“嗡”地一响,顿时整个人开始晕眩起来。 封小丽好像也看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叫到:“贺大哥……你的头……出血了。” 废话,我被什么砸了。 可是此刻我竟然没有一点力气去管我的头,这空地上太不安全了。我叫道:“封小丽,快跑过去。” 我用手一指刚才我们呆过的地方,但封小丽说什么也不去,挣扎着爬了过来,想用手来按我的脑袋。我把她用力地一推,心想这小姑娘太不知道轻重了,这时候还管这个干吗? 封小丽跌了一跤,但一骨碌爬了起来,哭道:“贺大哥,你……流血了……” 我看她坐在狂风中哭,心里实在不忍,此时我反而感到头脑上麻麻的,没有多大痛苦,爬过去叫道:“快跑进去,我也来。” 封小丽听了,连忙用力地拉我往小弄口走去。没走两步,我忽然看到前面好像不对,有幢房子好像开始变形。 求生的本能使我再次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猛地一把拉过了封小丽,我们一起往外滚了好几下。 几乎在同时,耳边再次想起了房屋倒塌的声音。同时,我们的头上,身上,到处都是尘土,然后马上被风卷了起来,呼吸开始变得十分艰难…… 这时候,忽然听到封小丽尖叫:“贺大哥,快看,那里有只什么东西……大蛇……” 我听了感到奇怪,挣扎着爬了起来,睁眼一看,不由得心里一喜…… 青龙……那条青龙飞了回来。 只见这青龙径直地落到了我们附近,依稀好像是面对着那个头骨的地方,张口一吐,顿时一道猛烈的血红色的火焰从青龙口中吐了出来,在这飞沙走石的境地中显得格外刺目。 没过多久,头骨眼睛里的绿光好像消失了,同时周围的狂风也开始慢慢地减弱。 我远远地看到青龙吐完了血红的火焰,忽然又吐出了纯白的一道火焰。 我看了恍然大悟:刚才那道是地狱冥火,现在这道已经是……三昧真火。 这青龙竟然一上来就吐出了三昧真火的后两重最猛烈的火焰。 第三百七十七章 黑色迷路之诡异的村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黑色迷路之诡异的村子 过了一会儿,青龙的火焰喷完了,随即青龙也消失了,周围开始安静下来,沙石停止了。 我走过去一看,刚才放置头骨的地方,此刻有一块黑黑的石头放在那里。 残段化石,这头骨里竟然有一块西汉血王的残段化石。 难怪……这个村子里发生的种种变故,竟然是这头骨在作祟。 难怪,已经死去两年的外婆会走动起来;难怪,这个村子会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的死尸;难怪,祠堂走廊下面会有一个逆八卦。 但是,现在这个头骨算是完了,可走廊下面那个逆八卦,此时却仍然在发光。也就是说,这邪门之极的东西,此刻仍然在活动。 还有,这残段化石已经被我们取到了,但是我们要怎样才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我们解开了所有的秘密,但是谁也没有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的老娘啊,你怎么就没有给儿子生一个聪明一点的头脑,害得我每逢逆境就束手无策。 封小丽好奇地拿起那块黑黑的化石看,一边看一边问我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看她反正已经经历了这种诡异的境地,知道用我们普通的科学理论已经无法解释给她听了。 索性就把西汉血王以及它的几个厉害的手下大略地说了一遍,结果听得封小丽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封小丽叹了口气,以一种近乎成人的口吻说:“唉,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那你上课说的那些不是假的吗?” 我差点晕倒,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了我一军。但是我实在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这种事情,所以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好连忙往四处看。 封小丽在我背后笑了笑,这小姑娘竟然也学会了挖苦人。我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几乎就是为了解闷,我走到了那个逆八卦下面,看着它此刻仍然在挑衅般地发着淡绿的光,一闪一闪的,我就感到这里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至少这鬼东西还存在。 我正对着这东西发呆的时候,封小丽忽然跑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说:“我,你口袋里什么东西?” 我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封小丽说:“好像有东西在你口袋里发光。” 我听了,好像感觉出一点什么了,心里一喜:难不成…… 我迅速掏出了那块绿珠。好家伙,这东西此刻竟然在闪光。纯白色的光,从这木牌上的每一个字上放射了出来,遍体通透。 终于来了。我看见这白光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果然,我一拿出绿珠,周围忽然又开始了激烈的反应,这回好像有两股空气不停地在周围环绕。 一股奇寒无比,一股炽热难当,我把那块绿珠猛地朝逆八卦扔了过去,那木牌竟然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与那个逆八卦纠缠起来。 但是我和封小丽却都已经受不了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下子打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股炽热的风,我只感觉到全身上下无比的难受,肚子里翻江倒海。 偏偏这地方躲无处躲,藏无处藏,无论我们跑到哪里,这两股气息总在我们身边团团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渐渐感到意识模糊的时候,周围突然起了一声巨响,同时一片炙热的白光铺天盖地地袭了过来。 我感到好像事情结束了,但是体力再也不支,意识模糊,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第一个反应就是头痛欲裂,其次是感到周围一片光明。 太阳出来了。 我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仍然呆在那个死气沉沉的村子里,除了有些微风之外,周围与前面一样苍凉。 封小丽躺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此刻还没有苏醒。 这也难怪,这么小的孩子,在整个晚上经历了那么多恐怖、诡异的场面,有时候甚至是死里逃生,此刻体力也肯定早已不支了。 没过多久,封小丽幽幽醒转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喊头痛死了。 我找到那块绿珠,发现它虽然掉落在了地上,但是却完好无损。宝物就是宝物。我几乎有点开始喜欢这宝贝了。 封小丽刚站起来,就突然喊了起来:“贺大哥,看那里,有路了。” 我又一喜,连忙望过去,果然在村口那里,本来横着河的地方,此刻已经显现出一条路,笔直地通向外面。 熬出头了吗? 我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姚伯伯的那本周易还躺在地上,刚才被狂风一吹,前面几页几乎都已经掉了下来。 我想,这本书多少会有点用处吧,因为我看到姚伯伯在这本书里面写了很多字,好像是心得体会之类的。 于是,我抱起了书。 回头望望这个死寂的村子,此刻在朦胧的太阳光下,还是显得毫无生气。这村子怎么会这样的,是谁导致这村子这样的,现在都没有答案。 我们走过了小路,来到公路上,走了一段,后来搭上了一辆客车,几经转折,终于回到了柳树寨村子。 村子里又一次轰动了。 封小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被上十个人疯狂一般地抱在了怀里。 生离死别之后,封小丽此刻也是不停地流泪,于是一家人哭成了泪人。 人群中有个老头钻了出来,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花半仙。 孙思邈医生竟然把花半仙也请了过来,想必他也意识到我和封小丽失踪整整一个晚上一个白天,绝非正常的事情。 花半仙脸上带着严肃,问道:“你们到了哪里?” 我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几乎天天都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我把我们在那死尸村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别撒谎,我们刚刚从那里来。”花半仙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同时心里一沉。 原来,孙思邈医生他们昨天晚上回家后发现我和封小丽都不见了,家里没有任何我们失踪的线索。 开始还以为封小丽是跟我出去溜达了,哪知道过了九点半,我们还没有回家,家里开始急了,在全村找了起来。 结果,他们在一条弄堂口,看到了地上有张卡片。 就是封小丽手里的那张开云见日符。 孙思邈医生见状,感到事情不妙,于是连忙跟花半仙取得了联系。 苦于当时已经没有车了,一家人忐忑不安地一个晚上没有合眼,次日清早花半仙带着徒弟就赶了过来。 大家琢磨我和封小丽可能会去的地方,结果把周边的村子都跑了一遍。 这个村子,他们确实去了一趟,而且刚刚回来。 我听得瞪大了眼睛,叫道:“那我们怎么没有看到你们进去?” 花半仙盯着我说:“我也没看到你们在那个村子。” 我感到事情越来越蹊跷,但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把花半仙让到了花家我那个房间里面,把我们在那个古怪的村子碰到的一切告诉了花半仙。 花半仙一边听一边锁紧了眉毛,等我讲完了,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看到那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吗?我是说,跟你我一样正常的人。” 我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没有,绝对没有。” 对这个,我几乎都可以用自己的脑袋赌上一赌。 小六与花半仙对望了一下,不知怎么地竟然有些异样的神色:“不对,我们今天下午到过那个村子,那里每个人都活得很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黑色迷路之一章古画 第三百七十八章黑色迷路之一章古画 这会儿轮到我惊讶了:“这怎么回事?那个村子里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我们看到的死尸倒是比路上的臭虫还多。” 花半仙说:“这要问你了,是不是你们当时太恐惧了还是怎么着,或者是被什么门道给弄得不清醒。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那个村子。” 我竭力地否认,我们当时应该是非常清醒的,恐惧再大也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差。 但是空口无凭,我也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不然这个晚上的遭遇就太不值得了。 不一会儿,我拽着封小丽,陪着小六和花半仙上了汽车,给我们开车的人竟然是李征,这辆车就是上次我从七星村脱险时坐的那辆。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这个诡异的村子。 但是自从我们上车后,我和封小丽的心就在往下沉,因为他们带我们去的村子,和我们刚才离开的村子,完全就不是一个方向。 封小丽忽然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刚才离开的时候走的公路,以前好像不是那样的……” 我终于确切地认识到,事情实在很蹊跷。 来到这诡异的村子,天可怜的,正如花半仙他们所说的,那里人来人往,聊天的,开店的,打牌的,干活的,洗衣服的,正在吃饭的,匆匆地行走着的,坐在路边发呆的…… 柳树寨村里的村民们在做的事情,这里几乎都有人在做。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实在是一个普通不过的村子。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人,说不上很幸福,但也绝非痛苦。 我哑口无言了。 封小丽也是。 但是,这个村子还是有些事情引起了我和封小丽的注意。 它的布局。 这个真正的村子,跟我们经历的那个村子,房屋的布局、门口的摆设、小路的方向,甚至连人家门口贴的对联,门板的斑驳,几乎都一模一样。 特别是那个祠堂,除了走廊底下没有那个逆八卦、后面没有棺材之外,看上去都跟另外一个如出一辙。 我把这个告诉了孙思邈和花半仙,听得他们也是目瞪口呆。 花半仙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么……有个办法可以对比一下的。 封小丽,这屋子里那个人叫什么?” “姚伯伯。” 封小丽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忽然又瞪大了眼睛。 “好吧,封小丽,你去把他叫出来,我问他几句话。”花半仙说。 封小丽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进去,找起了姚伯伯。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之后,对我们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花半仙连忙找了几个旁边的村民,打听了一下这姚伯伯的事情,回来之后竟然也向我们摇了摇头:“他们说,这姓姚的已经失踪了,大概有十几天了。”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这节骨眼上怎么就偏偏失踪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那本书!那本周易全书。 我疾步上前,推开了祠堂门口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四下寻找,却发现那本书也不见了。 哪里去了? 姚伯伯,还有那本被加过许多旁注的周易,都到哪里去了? 谜团!又是一个谜团。 在回来的路上,花半仙和花半仙都是一言不发,显然这事情也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我和封小丽肯定不会说谎的,而那个真正的村子又显然有点不对劲,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还有,你能够想象这样的事情吗,一个与世无争的普通村子,竟然在不远的一个角落出现了另外一个,而且除了建筑之外,都与原来的村子相差天地。 我们回到柳树寨的时候,正好看到胖子从柳家走出来,看到他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就很是羡慕他,竟然能够躲过这一劫。 不料胖子把我给拉到了一旁,神秘兮兮地说:“贺老大,我这次回家,得到了一个宝贝,要不要给你看看?” 我听了当时就想揍他,这种事情还有商量的吗? 这不存心吊我胃口吗? 可是当时已经开始吃晚饭了,我和封小丽都已经饿得不行了,什么回锅肉、脆皮鸭,什么平菇炖豆腐、腊肉炒冬瓜,放到嘴里甚至连味道还没嚼出来,就已经下了肚。 一边吃,我和封小丽一边相互会心笑了笑,心里便在感慨。 不饿着,不累着,还是普通的生活好。 好容易等大家都散了,坐在千年银杏树下,胖子又神秘兮兮地在我耳朵旁边嘀咕道:“贺老大,要不要见识见识我这次得到的宝贝?” 我知道这小子有点什么东西就喜欢在我面前炫耀,当时有点烦。 但是又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就叫道:“这我怎么猜得出来,不会得到一个美女吧。别来那一套,再不拿出来我可睡觉去了,老子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胖子倒是不慌不忙,知道我是在激他,随即神秘地笑了笑:“你猜对了,真的是一个美女哟。”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什么美女呀,我也要看一看。” 这声音激灵灵吓了我和胖子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封小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汤,好奇地看着我们。 胖子当时就慌了手脚,连忙叫道:“哪里来的美女,我这是跟贺老大在开玩笑呢。——对了,封小丽,这汤是给我喝的吧,刚好我有点渴……” 谁知封小丽闪开了身子,转到我这里来,把手里的汤碗递给了我:“贺大哥,给你熬的桂圆什么什么汤,很好喝的。” 我听了莫明其妙:“什么叫桂圆什么什么汤?” 封小丽摸摸后脑勺:“嘻嘻,我忘了叫什么名称了。总之,很好喝的。”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果然很味道,甜中带点酸溜溜的,似乎有新鲜水果的味道在里面。 胖子看看,故意逗封小丽:“你怎么知道好喝,你刚才偷偷也喝了吧。” 封小丽眯起眼睛,笑道:“嘻嘻,他们给我熬了一碗,说我受惊了,给压一压。” 胖子看我喝了半天还没喝好,自己倒先急了:“贺老大,你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我心里暗笑,这小子真是沉不住气。 于是连忙三下五除二喝完了汤,感觉满口回味,心想孙思邈的手艺真不错。 于是打发封小丽走了之后,便跟着胖子来到房间里。 只见胖子解开了自己的旅行包,从包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筒。 我看得好奇心起来,心想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一副画吧? 胖子打开了卷筒,我眼前忽然一亮:真的是一副画,一副小小的画,展开了大概跟一张试卷差不多,八卷。 但这画上真的画了一个美女,分不出哪个朝代,从服饰上看,绝非明清,可能早于唐代。 这女孩身着薄纱,飘飘欲仙,白皙的皮肤,看上去真的美若天仙。但她两眼幽怨,回头望着画面的左下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看得呆了,这画上好像有种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吸引着我,看得我有些恍然若梦,似乎早就认识这女孩。 胖子推了推我,得意地笑道:“没骗你吧。” 我揉了揉眼睛,道:“果然是极品,你哪里来的?” 胖子说:我这次不是回家了吗,那天晚上我到菜场去买菜,看到路边有个老头坐在那里摆古玩。 我看看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他那里我去过好多次,买了几个白洋,结果都是假的。我看这次逮住他了,就想找他退货,把那两三百块冤枉钱给退回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黑色迷路之超度 第三百七十九章黑色迷路之超度 “这老头当时看看周围人多,知道场面不好控制,就拉着我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那几个白洋是我自愿买的,他也是转手一下而已,也不知道那是假的。” 另外,他拿出了这张画,说如果我识货,应该知道这副画的来头。 “你说他这样一讲,我能告诉他我不懂这玩意吗?老头就说愿意把这画让给我,当时开价是一千二块人民币。” 我吓了一跳:“你就买下来了?” 胖子摇了摇头,说:“我哪里有这么多钱,我告诉他,我口袋里就两百多块钱,扣去待会儿买菜的钱,可以给他的就只有一百八块了。” 再说,他以前耍我,我还没收拾他,要么把这画低价让给我,要么让我砸了他的摊子。 就这样,这画,一百八,怎么样? 我听了,目瞪口呆。一百八,买个破画? 就着灯光,我又反复地看了看这画,发现这画的质量还是比较好的,是经过精心装裱的。 而且是手工的原画,绝对不是那种印刷的东西。纸张看上去有点古旧,不太像是现代的东西。 但是到底值不值一百八,我也说不准,因为我不懂行。 我忽然看到画的背面右下角有个签字,那字体好像是篆体,扭来扭去,我不认识。 问胖子,这小子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个字,这会儿看了半天,也是瞪大了眼睛。 茫然地摇了摇头,嘀咕道:“这里还有个字?你放心,不是我写上去的。” 我差点晕倒,你要能写出这个字我就服你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就是周二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我感到精神又恢复过来了。来到学校,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下,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 心想,好家伙,我又没长三个脑袋,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那个鬼一样的村子不出来呢。 转眼又是周三,周四,周五……这几天下来,又开始品尝到平常的日子了,感到能看到太阳就是一种幸福。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翻看花半仙给我的《周易全书》和从那个村子捡来的《周易》,发现里面内容虽然都差不多。 但是姚伯伯的那本《周易》由于加了一些注释,而让我看得格外轻松。 前后一对照,头脑中豁然开朗:原来周易可以那样去理解。人们都说周易如何晦涩艰深,只不过太拘泥于它的字面表述了。 如果用一些自然界、生活中的普通事物去理解,其实有些事情就能够被看透了。 看到我天天捧着这本书如痴如醉,胖子有些不耐烦了,唠叨着说那种书都是骗人的,实在没什么好看。 要看还不如看点实在的。于是,他就拿出了那张画来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八成是跟美女幽会去了。 我正打算回去休息,却看到小六、花半仙、李征,还有孙思邈医生,四个人正坐在一起讨论什么事情。 看到我进来,大家连忙止住了话题,李征过来把我给拉了过去。 我屁股还没坐端正,花半仙劈头就对我说了一句:“贺大哥,我们明天想一起到那个村子去看看,但是怕找不到路,所以想请你一起去。你认识路吧?” 我忽然感觉头一下子大了起来,拜托,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 但是这事情显然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 花半仙他们为了解开那个村子的谜团,这次带了一些工具,想实地去查看一下,还说这问题关系到西汉血王的踪迹。 于是在次日,我、胖子、小六、花半仙和李征一行五个人,刚好坐满了李征那辆小车子。 我们开上了公路,凭着我的印象,往那个古怪的村子方向开了过去。 这几天头脑晕晕乎乎的,一直都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今天陪大家上了路,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经历过的那个“村子”。 跟前几天去过的那个真正的村子,好像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真正的村子,我们出柳树寨的时候应该左拐弯,而那个古怪的村子,则应该右拐弯,一北一南,完全是两个方向。 而且,真正的村子,离柳树寨只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但是我们今天要重新去的那个村子,印象中上次回来好像过了差不多有半天。 一车人谁也没有说话,李征把着方向盘,一直在往前开。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拼命地寻找当天回来的印象。 但是实在很依稀,你知道,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谁还有心思和精力去记住那条该死的路? 谁还希望以后重新再来一回? 那天,我和封小丽都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了,唯一的念头是赶紧回去,赶紧回去,所以一路跑过来,谁也没有去特意地注意脚下的路。 依稀的一点印象是,从公路到小路,那里似乎有座很破的小屋子,里面绝对不会有人住的。 墙壁上好像还写了几个红色的大字,是一句很常见的诸如计划生育、森林防火还是爱惜资源之类的标语。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大家的,就是拼命地朝右前方寻找那座小屋子。 这样一走就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我的眼睛都看花了,但是前面始终没有出现那座小屋子。 我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坐在后座的胖子突然叫起来:“贺老大,后面有辆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从车子前面的后视镜里看,果然,有辆青色的小车子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大约十米的地方。 李征说:“我怎么没有看到?可能是同路吧。” 胖子说:“不像。我们的速度又不快,这车子一直没有超车,我看它已经跟了半个多小时了。” 花半仙把头转过去看了看,嘀咕道:“怎么……不会是那个……”我正好奇他在说什么,花半仙忽然说:“把车子停一停就知道了。” 李征把车子开到了路边,“嘎”地一下停住了。我们都下了车,结果都愣住了。 那辆青色的车子也跟着停住了,悄无声息地停住了。 花半仙、李征和花半仙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我和胖子连忙往那辆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花半仙忽然笑了起来,说:“你们不用看了,只有他们两个能够看到。” 我忽然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个。不由得也笑了起来。这下子弄得胖子莫明其妙,不知道我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告诉了他,这东西叫做“纸车”,是一种幽灵车,里面没有人的,而且只有被开过慧眼的人可以看到。 胖子探过去仔细看了看,回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真的没有人开车。” 花半仙呵呵笑了笑,叫小六去把这车子给“超度”了。 小六虽然看不见这车子,但他根据我们的指点,走到这车子的附近,取出一支很小的三角旗,插在地上,又在旗子的周围画了一些什么符号,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那面旗子忽然抖动了起来,围绕着那辆车子似乎有风在动。 突然,那辆车子离开了地面,升了上去,一边上升,一边开始模糊,减淡,最后慢慢地消失在了空中。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贺手就是贺手,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奇门遁甲之术。万一对着一个人使一使这奇门遁甲之术…… 花半仙看到旗子已经不再抖动了,知道奇门遁甲之术已经结束,就招呼我们上车。 我刚想上车,刚一转身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幢屋子。 那间屋子找到了。 第三百八十章 黑色迷路之轮回阵 第三百八十章黑色迷路之轮回阵 我们在路边停好了车子,抬脚上了小路。 这里只有一条小路,实在也错不到哪里去。 于是走了没几分钟,峰回路转,拐进了一个山谷,前方赫然出现了几个屋角。 到了! 这会儿,大家同时都看到了那个古怪的村子。 黑沉沉的,似乎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又好像太阳光永远照不到那里去一样,死气沉沉,阴冷阴冷的。 走在村里最大的通道上,大家四处张望,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我这会儿比前几天要坦荡多了,虽然是故地重游,但是有这么多贺人在旁边“护驾”,心里实在也不怎么紧张。 一走就走到了祠堂的附近,大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心里都在各自寻找着一个答案。 这村子是怎么来的?因为它跟真正的村子,实在太像了。 一块黑黑的石头躺在地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忽然想起,这石头应该是那块残段化石。 那天,青龙再一次现身,把头骨给烧掉之后,就剩下了这块化石。结果后来我却忘了拿回去,也没有那个心情拿这东西了。 我把它交给了花半仙,花半仙更加锁紧了眉头,反复看了看,点了点头,道:“不错,原来这里也有一块。这样我们就找到三十一块了。” 花半仙把这残段化石交给了李征收好,又问了我几句当天的经历。我一边告诉他,一边比划给他看。 花半仙一边听,一边点头,还问了当时封小丽的一些行为。 忽然胖子在那边叫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这小子怎么总是这么草率,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过我是见得多了,而他们是第一次来。 大家都往祠堂里走过去,声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阴暗的祠堂里,潮气扑鼻,似乎这里永远就没有见过太阳。空荡荡的整个大房间里,稀稀落落地堆了一些桌子和椅子,看上去凌乱不堪。 没有人喜欢在这个地方长久地呆下去的,如果是我们,哪怕呆一两分钟就觉得喘不过气来,气氛压抑得很。 然而此刻,我们的眼球却被一样东西给死死地吸引过去了。 胖子站在里面发抖,眼睛看着面前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我认识,但是在场的人都不一定认识。 姚伯伯!是那个看上去很正常的、跟普通人一样的姚伯伯,但此刻,他却不太正常。 他悬挂在屋子里面的横梁上,或者说,他被吊在横梁下面。一道粗麻绳套住了他的脖子,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他的脚下,我们没有找到可以垫脚的东西。那么,他是怎么吊上去的,我们不得而知。 此刻,他的眼睛极力地睁开着,眼珠子往外突出来,看上去整个脸都变得扭曲。 “这就是那个姓姚的,失踪了十几天的家伙。”我壮着胆,把这个人的来历告诉了大家。 大家听了,又是一惊,绝对不会想到那个在真正的村子的姚伯伯,会跑到这个邪乎的村子里来上吊。 谜团,又是一个谜团。死人不会说话,谁能解开这个谜团? 花半仙上去看了看,摇了摇头,说:“不用管什么了,弄下来再说吧。” 我和胖子准备上去把这死尸给弄下来,正走到他脚下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花半仙喊道:“别过去,这尸体有问题。” 我听了,连忙扯着胖子往回跑,花半仙突然一个箭步把我们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横在了我们面前,叫道:“李征,布阵。” 李征应了一声:“轮回阵?” 花半仙点了点头,道:“小六,把旗给他。你到对面去,划开这东西的衣服。” 这时候,就看见花半仙把前面我们看到过的那面黄颜色的小旗子递给了李征,然后自己跑到了尸体的另一面。 手中寒光一闪,飞出了一样刀片之类的东西,在尸体上打了个转,又往花半仙身边飞了回去,被花半仙伸手握住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内,花半仙已经划开了尸体后背的衣服。此时,花半仙定睛看了一看,喊道:“师父,是个鬼眼,我看是鬼路干的。” 我们听了,都吓了一大跳:鬼眼?鬼路? 突然,这里又刮起了一阵阴冷无比的微风,吹得我和胖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没过多久,胖子又叫了起来:“快看那个死尸,动起来了。” 我连忙往外看,结果真的就看到,那具悬挂在我们面前的尸体,此刻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抬了一下手。 花半仙见状,叫道:“李征,快点,小六,回来。” 同时,花半仙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雪白的纸符,那上面好像没有写一点东西。 只见他把这张白纸符往地上一拍,刚好拍在了李征布的那个“轮回阵”的阵头上。 李征见这东西一贴上去,顿时就往后退了一步,拔出那面小旗子,朝那张白纸符上一插,将白纸符生生地钉在了地面上。 此时,地面上已经显现了一些符号,好像是用硬器在地面上刻画出来的。 花半仙也已经跑了回来,看看阵法已经差不多了,喊道:“我来主阵。” 小六还没说话,花半仙已经跑到这阵里最靠近尸体的那个符号上,面朝死尸,在他的脚下,正是那个旗子插着白纸符。 小六见状,叫道:“师傅,你要小心。” 此时,突然听到“嘎崩”一声,缚住尸体脖子的那道极粗的麻绳突然断开,姚伯伯的尸体生生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一落地竟然牢牢地站在了地面上。 花半仙一看,叫道:“快进阵。” 我和胖子不知道怎么样进阵,眼睁睁地看着这尸体把头扭了过来,扭曲的脸上显现出一道诡异的微笑,同时朝我们迈开了步子。 胖子“哇呀”一声叫了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道黄颜色的纸符,朝那个死尸扔了过去。 那死尸忽然停住了,脑袋看着徐徐落地的纸符,随即,竟然蹲了下去,捡起了胖子扔的那张符。 我们的眼珠子差点都掉了出来,这东西竟然丝毫不惧。 胖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几张纸符,还没扔,忽然就看到那死尸开始变起了戏法。 它把胖子的那张黄纸符拿在左手,两只手掌一合,放开手掌的时候,忽然一张纸符变成了两张,在它的两只手心里都变出了一张黄纸符。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姚伯伯难道是马戏团里呆过的? 正在发呆,突然我和胖子的胳膊被人一把拉了过去,我们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停下来的时候竟发现,我和胖子都各自站在了阵法的其中一个符号上。 此时,那尸体停止了变戏法,但在它的手上,竟然已经握住了一大叠黄纸符。 花半仙大声叫道:“环指开道,阎王让路。” 阵法启动,我们好像被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周围朦胧了起来,同时风声猎猎,更加寒气逼人。 花半仙喊道:“你们不要乱动,千万别走出脚下的符号。李征,注意后面空门。” 我往李征呆的那个位置看了过去,结果发现,他身边的地上还有一个符号没有人站上去。原来,这个“轮回阵”竟然需要六个人启动,而我们一共才来了五个人。 李征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看上去非常紧张。 就在此时,突然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道暗绿色的光亮了起来,越来越亮。 胖子喊道:“那是什么?” 花半仙说:“那东西身上的鬼眼符号。不用怕,它奈何不了我们。”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黑色迷路之九色旗 第三百八十一章黑色迷路之九色旗 前面的暗绿色光芒越来越盛,而且似乎在向我们逼近。此时,一个图案已经显现了出来。 一个鬼脸! 说得直接一点,就是一个圆圆的,骷髅头一样的图案。 与骷髅头不一样的是,这个图案里的眼眶、嘴巴里同时都在往外闪着幽暗的发紫的光。 这就是鬼脸吗? 眼看它在缓缓地向我们移动过来,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莫名的紧张,虽然身边有那么厉害的贺手在护着我们。 但是,对面这东西显然是有备而来,明知我们会重新回到这个破地方而故意埋伏在这里,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一样。 总之,我心里的感觉很不好,但又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如果单单是能够变几个戏法,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当作免费参观而已。 但是…… 绿色,越来越浓,最后竟然渐渐化作了紫色,光波流转,挑衅般地在我们眼前闪耀。 花半仙喊道:“都站稳了,要拼了。” 话未说完,只听“嘭”地一下,从我们这轮回阵里冒出了一道光,眼睛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道光已经疾驰到那个鬼脸符号附近,两厢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强光四射。 我们正紧张地等待结果,谁知相撞之后,那个鬼脸竟然丝毫未变,重新朝我们移了过来。 这玩意儿没有那么脆弱,竟然一击不灭,花半仙叫道:“李征,站到空门,贺老大,你去站那个位置。” 李征应了一声,站到了刚才空出的那个符号上,我连忙站到李征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上。 我们刚一站好,忽然耳边风至,随即听到花半仙喊道:“小心呢。” 我下意识地把头一歪,一样闪光的东西从我耳边嗖地擦了过去。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叫道:“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我们的眼前出现了许多这样的东西,闪着光,飘在空中,飞快地朝我们打了过来。 胖子叫道:“哇呀,这……这东西太毒了……竟然拿符来打人!” 我这才发现,朝我们飞过来的那些闪光的东西,竟然就是胖子投出去的那种黄纸符,此刻被姚伯伯变出了许多张,然后一张又一张地朝我们“回敬”了过来。 花半仙叫我们小心躲闪,他自己一边躲闪,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张黄颜色的纸,跟此前拿出的纯白的纸相仿。 也是只字未写,此刻只见他一边注意着前方打来的黄符,一边用手中的这张黄纸在空中漂亮地画了一个符文。 说来也怪,这符文画好了之后,我们眼前忽然就仿佛出现了一个结界,对面姚伯伯打来的那些黄符在飞到我们跟前不远的地方。 忽然就好像撞上了一道墙一样,再也无法冲到我们身边。 就在此时,我们阵法里的那面小旗子突然抖动了一下,迅即“啵”地飞了起来,跳到了半空。 我们正纳闷这小旗子要干吗,花半仙突然“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好喷在花半仙刚才画的那个无形的结界上面。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事情意味着什么。 没过多久,只听到小六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快……走……” 说完之后,整个人硬梆梆地朝前面倒了下去。 我们大惊失色,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此时我们的阵法里已经旗了套,李征再也顾不上守住自己的符号。 连忙跑了过去搀扶起小六。小六喊道:“这里不能久留,到外面去。” 我和胖子见状,知道事不宜迟,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小六抬了起来。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到祠堂的大门口,忽然愣住了。 此刻,那扇大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厚重的门板横在我们面前。 在这两扇门板的交界处,此刻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符号,犹如封印一般,把两扇门给封了起来。 鬼脸! 又是那个鬼脸符号。 也就是说,我们被堵在了门里面,看上去已经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了。 花半仙见状,叫我们放下花半仙,紧靠住门板,转身面对里面的姚伯伯。 我们靠在门板上,心里暗自在打着小鼓,因为我第一次看到花半仙他们手里的家伙竟然对付不了那些邪气的东西。 自古邪不压正,但此时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在我们眼前,花半仙用黄纸画的那个结界,此刻忽然变得异常地鲜红,可能是因为刚才花半仙喷出了鲜血在上面的缘故。 正因为如此,此时,那个结界变得清晰可见,它在我们的眼前旋转了起来,烟波涌动,好像里面蕴藏了无穷的力量。 姚伯伯突然对着上面狂吼了一声,随即,从它的两只手中射出了更多的黄纸符,每一张都重重地砸在了那个结界上面。 嘭!嘭!嘭! 一时间,撞击声音四起,那个结界也开始异常地发起了光,由红转黄,又由黄转白,一边发光一边转动。 姚伯伯手里的黄纸符似乎永远不会停止,源源不断地朝结界打过去。 我听着它们撞击的声音,渐渐感到不对劲,心里一沉:这结界在慢慢地衰弱。 撞击的声音渐渐变得没有那么清脆,而是变得很钝,好像一个物体将要被击碎一样。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花半仙,他此刻也是紧锁了眉头,眼光在结界的闪耀中奕奕发光。 胖子叫道:“他奶奶的,竟然拿老子们的宝贝来打我们,够歹毒啊。” 说毕,他竟然想冲过去干上一架,结果被李征一把拉了回来,喊道:“别去送死。” 花半仙见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摇了摇头,叫道:“李征,把那个布袋拿过来。” 李征迟疑了一下,道:“师父,现在就要用吗?” 花半仙点了点头:“这房子看样子是保不住了,只有动根基了,把九色旗拿过来。” “九色旗”?什么玩意? 在我们的猜测中,李征把挂在腰里的一个很小的布袋递给了花半仙,我和胖子好奇心重,连忙凑过去看那个布袋,结果大失所望。 好像就是家里用来放杂物的一个布包,看不出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花半仙缓缓地打开了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子,跟刚才悬在半空的那面小旗子一样大小。 但形状不甚相似,黄颜色的小旗子是三角形的,而这面却是四方的。 在这面旗子上,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一个字:“旗”,而且旗帜上面有九种颜色。 字的四周,画着几朵花,有盛开着的,有含苞欲放的,还有已经凋谢的。 这是怎样的旗子? 它可以改变周围的环境吗? 花半仙将这旗子握在手里,抖上一抖,一时间突然周围变得氤氲起来,我们好像置身于一片血红的花海之中。 同时,刚才的那阵阴冷的风止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带着清香的微风吹了过来,我感到无比的惬意,不禁想伸开双臂尽情地来几个深呼吸。 胖子正陶醉在里面,突然耳边传来李征的大吼:“别发呆了,振作一点,围成一个圈。” 我猛地惊醒,定睛一看,发现胖子也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这旗子竟然能够迷惑人的感觉,心里暗叫“献丑”,连忙围了过去,把受了重伤的花半仙给包围了起来。 此时,花半仙已经彻底展开了那面血红的旗子,旗子上的那个“旗”字在这阴暗的祠堂中熠熠发光,挑衅般地俯视着四下的一切魑魅魍魉。 第三百八十二章 黑色迷路之六芒星 第三百八十二章黑色迷路之六芒星 忽然只见花半仙大吼了一声,随即口中念出了几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字,念完之后,把这旗子又奋力地摇了几摇。 我们眼前忽然变得血红无比,整个大堂里血色一片,置身其中,此刻我们竟然再也无法感受那种身处花海的感觉。 而是变得极度血腥,好像来到了血海之畔。我们眼睛余光所到之处,满目疮痍,不知是血雾在飞舞,还是血水在涌动,凄惨一片。 就在此时,突然前方那个被血喷洒过的结界,在姚正英的一再猛烈的攻击下。 终于“哗”地一下破碎了,碎片飘飘悠悠地往地上落下来,未及落地即已经消失。 失去了结界的保护,我们便忽然变得极度危险,因为此时,对面的姚正英好像对花半仙手中的那面九色旗旗子视而不见,连气都没喘一口,就重新向我们发起了进攻。 我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不是把我们当活靶子吗? 眼看花半仙的奇门遁甲之术似乎还没有完全施展开来,这时候最是要命的时候。 我转身朝胖子喊道:“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朝它招呼过去,杀一杀那东西的威风。” 胖子叫道:“不行啊,就几张符而已,再打过去又被它利用了。” 李征喊道:“打吧,被利用了只不过换几个花样而已,反正已经被它利用了。” 胖子见状,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粉红的纸片,口中大喊了一句什么,然后奋力地往前一扔。 对面的姚正英见又有东西祭起来,手里忽然停了一停,我们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 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过,我忽然觉得刚才胖子扔出去的那张东西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难道……不会是…… 我一想到这个,心里忽然一动,喊道:“胖子,你刚才扔出去的那张是什么?怎么那么熟悉。” 胖子喊道:“我也不知道,口袋里什么都有。” 他话还没说完,姚正英突然变戏法般地把胖子刚才投出去的那种粉红的纸片变出了很多张,然后又开始一张一张地打了过来。 待这纸片来得近了,我们这才看清楚,那种纸片竟然是…… 李征喊道:“胖子,你刚才打的是钱吧。” 胖子看了,也跳了起来:“糟糕,把一张百元大钞给送过去了。” 此时,我们的四周忽然来了很多张发着光的百元大钞,真是苦了我们了,眼看着周围有这么多的钱在飘舞,但是不但不能拿来花,还要时时注意躲着它们。 这是一种多大的讽刺啊。对于我们这等普通的民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极度的折磨,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就在我们忙于狼狈地躲避这些人民币的时候,突然听到花半仙喊:“都给我蹲下。” 我们连忙蹲了下来,一个个面朝外,仍然把花半仙围在了里面。 我们刚蹲好,头上忽然掠过了一道红光,如同一把刀片一样,来得气势汹汹。 我们连忙转头看过去,只见这红光以极快的速度朝姚正英身上掠了过去,此时姚正英打出的那些闪着光的百元大钞,在这红光的迎击下纷纷被击破。 姚正英见状,也感到威胁来临,眼看红光已经到了跟前,突然一个蹲身,也蹲了下来,生生地躲过了这一击。 我看得目瞪口呆,没听说过这死人也会蹲下来的。 这红光一击不成,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往回退了退,重新朝刚站起来的姚正英掠了过去。 这姚正英再怎么也没想到这红光也长了眼睛,这下子躲闪不及,还没来得及再蹲下,红光已经到了跟前。 只见一声闷响,这红光生生地从姚正英胸口处划了过去,随即把姚正英划成两段,从中间断了开来。 姚正英的双脚往前走了几步,终于也倒了下去。 我见这红光终于把姚正英给干掉了,心里终于一松,感到重新获得了自由。 正准备站起来,忽听花半仙喊到:“别动。” 我不知道什么事,连忙又蹲好。就在此时,在我们身后的门板上忽然传出了“呜呜”的声音,转头一看,好家伙,门上那个巨大的暗绿色的鬼脸,此刻竟然如同活过来一样,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这鬼脸好像一张纸从墙上被揭下来一样,离开了门板,朝那道红光移了过去。所过之处,绿影重重。我们重新又沉浸在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气之中。 胖子叫了起来,告诉大家这鬼脸在动。 花半仙和李征都没有回头,两位高人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动静。 此时,花半仙又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那面九色旗舞了两下,握着旗子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仍然在对面徘徊的那道红光,如同听到了召唤,“呼”地一下飞了回来,迎面朝那个巨大的绿鬼脸撞上去。 “嘭!” 两样诡异的宝物正面相撞,震得我耳膜嗡嗡地跳了几跳,血液循环一下子加快。 我正待捂上耳朵,忽然间惊呆了,眼前出现的情况让我瞪大了眼睛。 那道红光还在原地徘徊。但是在相撞之下,那个巨大的绿鬼脸竟然被生生地划成两半。更奇怪的是,没过几秒钟,每半个鬼脸忽然又恢复成一个。 一击之下,鬼脸变成了两个。 我和胖子正惊异于这东西竟然会自我复制,就如同一条蚯蚓一样,没料到那两个刚刚幻化完的绿色鬼脸,突然朝那道红光双双地逼了过去。 那红光似料到事情有变,呆在当场戒备着,似乎在酝酿下一场攻防。 突然,两个绿色的鬼脸眼中、口中同时喷出了绿光朝红光打了过去,一时间同时有六道绿光攻向红光。 只见那红光微微一颤,眼瞅着绿光已经到了跟前,就在我们以为这红光跟绿光就要拼上去的那一瞬间,那道红光突然消失了。 六道绿光眼看扑击一空,但要收回来已是来不及,同时击向了墙壁,只听“轰隆”一声,对面的墙壁被击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外面的天光露了进来。 我感到这事情不可思议,一转眼,却看到花半仙正手持着那面血色旗子前后摇摆,看上去好像在遥控着那道红光的运行。 再一看红光,果不其然,此刻这道红光在花半仙旗子的指引下,突然出现在两个绿色鬼脸的背后,猛地冲了过去。 那两个鬼脸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死命一拼,结果半空中再次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这巨响过后,一地绿色碎片。 再一看那道红光,此刻仍然在绿色碎片附近徘徊,好像丝毫没有解除戒备。 我正纳闷这绿碎片是不是还有后招,没过多久,忽听得地面上“哗啦啦”一阵响动,低头一瞧。 我的老天,那些碎片全部都升了起来,每个碎片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鬼脸,只不过比刚才的那个要小得多了。 但是看看眼前这么多的鬼脸向我们逼了过来,我马上就意识到,恐怕这比刚才还要麻烦。这感觉,就好像踹死了一条毒蛇,却钻出了上百条毒蜈蚣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转身左看右看,叫道:“这下麻烦了,它们来了一个加强连了,怎么办啊?” 李征喊道:“别慌,这里看着点,我去帮帮师父。” 说着,空出了一个方位,叫我和胖子多围住花半仙一点,自己朝花半仙那边爬了过去。 此时的花半仙看上去不太好受,浑身颤抖起来,嘴角一直在涌出鲜血。我看着觉得担心,叫道:“我们要不要退到外面去?花半仙伤得很重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 黑色迷路之危机 第三百八十三章黑色迷路之危机 花半仙百忙中忽然回头叫了一句:“来不及了,外面是个死地。” 我和胖子听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但听花半仙说这话,口气中却是充满了担忧,我不由得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此行是凶是吉,此刻实在很难预料。 那一大团小鬼脸比预想中要来得慢,此刻它们好像仍然在半空中徘徊,似乎在组成一个什么方阵,你来我往的,但一时间又不太看得出来。 那道红光此刻一直在这团鬼脸上下转悠,好像在等待一个机会,随时都有可能俯冲过去拼死一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我感到自己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手心里汗津津的,不由得把手伸到了口袋。 突然,花半仙猛地站了起来,举臂舞动了那面血色的旗子,一边挥舞一边贺声叫了一些咒语,那道红光顷刻间突然增亮了数倍。 几乎就在同时,那些细小的鬼脸终于拼成了一个图案,一个舞动着的巨大的图案。这图案我再熟悉不过了,老子就曾经吃过它的闷亏。 六芒星! 一个巨大的绿色六芒星! 同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寒,刺骨的寒,这东西的来势,明显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就在这六芒星将成未成之际,那道红光忽然一抖,“刷”地一下,化作一道绝美的血色瀑布,又如同一面巨大的旗子,此时竟然在那个巨大的六芒星周围游走了起来。 那六芒星冲着我们熠熠透着寒光,逆时针旋转着,同时朝我们紧逼了过来。 随着它的逼近,我感到寒气越来越重,浑身都禁不住地开始发起斗来,而且是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奇寒。 李征见状,似乎感到这东西的威力超过了想象,这时候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白色的扇子,张开这扇子,在空中挥舞了几圈,然后突然朝我们扇了过来。 说来也怪,这扇子一扇过来,马上就有一阵无比温暖的微风送了过来,一直吹到我们心底都暖烘烘的,让人不由得暗叹这宝物的神奇。 我正担心这风过去之后寒气又袭来怎么办,突然眼前一亮,瀑布般的血色旗和巨大的绿色六芒星终于相互之间碰上了,瞬间缠绕在了一起。 那血色旗子死死地把六芒星团团围住,势以一己之身裹住那个巨大的六芒星。 但六芒星岂是等闲之辈,奋力地要挣脱它的包围。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天摇地动,楼上的木板“咯吱咯吱”地被催动,似乎每片楼板都摇摇欲坠。 尤其是我们身边的几根粗柱子,此时也好像开始摇动,随时都可能倒塌。 我一边惊异于两件宝物的斗法,一边又实在很担心我们的安危,心想这样下去迟早都是要一死,还不如跑到外面去,至少没有里面这么压抑。 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头顶上“咵”地一声,一件黑乎乎的东西从头顶掉落下来。 我脑后感到寒风紧逼,一回头,那东西就重重地往我跟前砸了下来,离我的鼻子远不过三寸。 什么玩意? 我惊魂未定,往前看去,却发现好像是一个死人,背对着我,站在我跟前不远的地方,身上衣服褴褛,一副讨饭的样子。 没过多久,那东西缓缓地转过了身来,它的面目也渐渐地显现了出来。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姚正英。阴魂不散的姚正英。 可是再一想,不对啊,刚才明明有一个姚正英,被那道红光切割成了两段,怎么这时候…… 我正在纳闷,身后胖子突然惊叫了起来:“快看,那个姚正英站起来了。” 我一回头,看到对面已经被红光刀切割成两段的那个姚正英,此刻竟然也站了起来,胸口以下一部分,残存的一只手里,拎着它的脑袋…… 我左看看,右看看,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花掉,果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姚正英。 此刻看上去,两个姚正英都是邪气逼人,绝非正常的角色。除了目瞪口呆之外,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我们正身处险境。 李征也叫了起来:“娘的,这么邪门。师父,咋办?” 花半仙正在专心对付那个六芒星,此刻也没有功夫多回头,只叫道:“你们先躲一躲,不要让它们给抓了。我先解决这个大家伙。” 看样子,他也没精力来对付这两个同时出现的姚正英了,我把希望寄托在李征身上,希望他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 因为就在这当口,正是大家绝对不能让花半仙分神的时刻,这两个姚正英竟然同时朝花半仙那边逼了过去。 那个支离破碎的姚正英虽然剩下一只手挂在肩膀上,但它手里拿着的那个脑袋却仍然在转来转去,好像根本就没有失去生命。 李征沉吟了一下,冲我们喊道:“你们两个护住老丁,我去招呼它们。” 说罢,自己收起了那把纯白的扇子,重新掏出了那面黄颜色的小三角旗,猛冲到楼上掉下的那个姚正英跟前。 一猫身从它腋下闪了过去,绕到它背后,闪电般地取出了一样什么东西,手掌里隐隐有绿光一掠,“啪”地一下,一掌击在了它的后背上。 这下子并没有下狠手,估计也并不是为了击倒它,倒是把它给击得愣了一愣。 就在这当口,李征抓住这个间隙,用那面旗子在它背后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符号,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突”地一下,把那面旗子插在了地面上。 随着他这一插,那个姚正英竟然在地上生了根,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立刻变做了雕塑一般。 我正惊异于李征那面旗子的功用,谁知自己的肩膀上突然被人狠狠地一记重击,痛得我龇牙咧嘴。连忙回头,顿时吓得汗毛倒竖。 我的妈呀,我的肩膀上有个脑袋。 仔细一看,原来竟然是对面那个姚正英手上的脑袋飞了过来,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被吓得心里发慌,一时间惊惶失措,连忙用手去拨弄那个脑袋。可是越拨弄我的肩膀越痛,原来这东西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肩胛骨。 这下完蛋了,我可能要变成妖精一样,被人穿了琵琶骨了。 胖子看到我突然长出了两个脑袋,尖叫了一声,倒是把李征给吸引了过来。 李征跑到我跟前,一看这架势,也急了,喊道:“胖子,你注意前面,拿东西招呼它。” 胖子看了也顾不上关心我,自己离开了包围圈,到僻静处找了根木条,回来警戒着对面那个没了脑袋的姚正英。 此时,花半仙那边风声越来越大,房屋、地面的抖动也越来越剧烈,我实在非常担心这破祠堂能坚持多久。 忽然听到花半仙发一声喊,狂吼道:“血花逆天飞。” 随着这一声喊,那面血色的旗子突然猛地增强了攻势,一时间我们眼前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漫卷着的血色旗渐渐裹住了那个锋芒毕露的六芒星,渐渐把这六芒星的六个尖角都卷了进去。没过多久,只听几声闷响,有东西在这血色旗子里折断了。 这时候,我们眼前都是纷旗的一片,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折断了,那旗子也没有停下来,一直在猛烈地飞舞,越舞越往里收缩,体积也渐渐地减小。 我预感事情可能朝我们这边倾斜了,心里有点轻松了起来,突然肩膀上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回头一看,却见李征不知用了什么奇门遁甲之术,把那个脑袋给生生地拔了下来。那脑袋的嘴里还叼着一块布片,看上去非常眼熟。 原来竟是从我肩膀上撕下来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黑色迷路之血红披风 第三百八十四章黑色迷路之血红披风 那脑袋被李征拎在手里,走到墙角,“扑”地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顿时,那墙面上就涂上了一层发暗的血液,一大滩,从墙上滴落。 等它落了地,李征又是飞起一脚,像踢足球一样地一记远射,又听到“咚”地一下,这脑袋被踢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头,在地上滚了几滚,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忽听脑后一记闷棍的声音,原来竟是胖子和那个没脑袋的姚正英干上了。 在一阵棍棒声中,伴随着胖子特有的“噢噢”叫声,我看到那个没了脑袋的姚正英竟然被打得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没过几下,终于也重重地躺下了。 我感到奇怪,刚才这么嚣张的姚正英,此刻怎么如此不堪一击?一抬眼,终于明白了。 此时大堂里那个六芒星已经不见了踪影,因而地下的姚正英似乎也就少了力量的来源。 我见对方大势已去,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肩膀上剧痛无比,左手根本就无法抬贺。心想这下亏大了,回去怕是要请病假了。 正想着,忽听到花半仙“吁”地出了口长气,然后慢慢地把手里的血色旗给收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的老态,怕是耗去了大半的精力。 此时,那个血色旗子的包围已经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乒乓球一样大小,没过多久,“咕咚”一下,整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胖子见状,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开玩笑道:“贺老大,这下不用买乒乓球了,下次我拿这个跟你单挑一盘。” 李征笑了笑,道:“小心啊,这东西还没死,不信你听听。” 胖子被吓了一吓,连忙把那个血球抬到耳朵边,只听了一下,就狂叫了起来:“妈呀,这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见胖子那么古怪的动作,也好奇起来,拿过那个血球凑到耳朵边一听,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那个血球里竟然真的有人在叹息。再仔细一听,又好像不是叹息,而是,或者是在吼叫,总之里面声音也很杂,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 不过看看战斗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我也就不再担心什么,把这血球拿在手里,像一颗石头子一样地扔来扔去。 一扔又扔到胖子手里,胖子叫道:“接招,看我的全垒打。” 正准备像棒球一样地扔过来,忽然花半仙喊道:“别弄了,小心碰到那个东西。”说完,用手指了指仍然被封印在原地不动的从天而降的姚正英。 我这才想到还有这玩意,一直陪着我们。 此刻看上去它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攻击性。 花半仙吩咐道:“李征,去把它给清理了。两位我,你们去打开大门,这会儿外面仍然有危险,千万小心。” 他一边吩咐,一边过去搀起了花半仙。 我看到此刻的花半仙面无血色,好像伤得委实不轻,不禁又替他担心起来,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此行就太不值得了。 胖子想把那血球塞到口袋里,但发现自己口袋里满满当当的,多半都是一些废纸符,于是又扔给了我。 我把这血球塞进口袋,跑过去合力打开了大门,此刻外面的天空显得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下雨? 我们连一点雨具都没带,难道要淋成落汤鸡回去?看样子要赶紧回去了。 此刻,李征好像已经把那个姚正英给处理了,那个姚正英竟然凭空消失了,看得我目瞪口呆,暗叹这小子的功夫真不是盖的。 一行人出了祠堂,此刻天色愈发昏暗,阴云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好像气都喘不过来的感觉。 但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兴奋,好像什么大事要来临一样,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总之心里七上八下的。 花半仙抬头看看天色,又看看四周的环境,突然问李征道:“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这里出现过那东西?” 李征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摇了摇头,说:“好像没看到。这地方总不会有吧?” 花半仙叹息道:“很难说,总之小心点。” 我们都点了点头,我和胖子听得莫明其妙,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花半仙见我们都出了祠堂,便喊道:“我们先回去吧,道上的人的状况很糟糕。” 我和胖子见状,连忙过去一人一边搀扶住了花半仙,一行五人朝来时的路走去。 没走两步,走在前面的李征突然停住了脚步,警觉地拔出了刚才那面黄颜色的旗子,喊道:“小心。” 花半仙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拔出了那面血色旗,围在我们身后。 此刻,四周忽然起了一阵风声,这风不冷不热,但是听上去似乎有人在哭,“呜呜”作响。 一时间,一片凄婉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我感到四周的每棵树、每棵草上似乎都有一个怨灵在哭,听上去连我都感到伤心起来。 但渐渐地,恐惧涌了上来。因为来者不善,从两位贺手的紧张度就可以看出,来的这个绝非善茬,我们可能又面临着一场恶战。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 从感觉上说,现在绝对没有到晚上的时候,充其量不会超过四点钟。而且是在初秋,天色绝对不会黑得这么快的。 胖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暗骂了一声,顺手把花半仙放了下来。 我见状也放开了花半仙,找了找口袋,发现这回除了刚才那个血球之外,好像把青龙符、绿珠还有那块黄玉貔貅印都带来了,因为这次是有备而来,所以一股脑儿把当家的玩意都带在了身上。 我忽然非常庆幸这天把这些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现在回过头去想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发现万一那天我少带了那样最关键的东西。 可能早已和大伙儿一起,静静地躺在那个古怪的地方里了,四周阴霾深深,永无天日。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很难全部表述出来,因为当时实在是太混旗了。 就在我们纷纷开始警戒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个人站了起来,冷不丁地吓了我们一跳。 花半仙。 本来躺在地上被伤痛折磨着的花半仙,此刻听了那种古怪的哭声之后,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顿时充满了精神,眼睛往外突了出来,看得我和胖子心里直发毛,话都忘了说了。 直到李征发现他身后情况不对,转过头来,才发现小六好像有异样,顿时喊了起来:“师父,他有变。” 花半仙连忙转过了身,看到花半仙此刻浑身发着抖,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些诡异的笑,同时大量的口水从嘴角往下流,顿时也是被惊得面无血色,喊道:“躲开。” 我们也被吓得不轻,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忐忑不安地看着小六。 小六茫然地朝四周望了望,忽然径直朝地方里走了过去。 我见他此刻好像有了个目标,不禁感到大是奇怪,难道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没过几分钟,答案渐渐地出来了。 村口那里,忽然出现了一点红色。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件披风,血红的披风,在这昏暗的天色中显得特别刺眼。 血红披风。 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西汉血王的又一个手下。只要看到血红披风,绝对不是别的东西。因为别的东西绝对不会穿这种被诅咒了的披风。 眼看着花半仙一步一步地朝对面走去,花半仙既没有阻拦,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盯着对面那个穿着血红披风的家伙看。 此时,狂风四起,本来凄凉的呜咽变做了魔鬼般的怒号,天色愈发凝暗。 第三百八十五章 黑色迷路之蚩迷 第三百八十五章黑色迷路之蚩迷 “哐!” 阴森的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 等我们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我们前方的那个东西,不由得都怔住了。 血红的披风,头上长着几个……说不上算什么,又像触角,又像触手,缓缓地扭动着。 面目狰狞,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在我们十步开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我们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实在难以名状的味道,好像一样东西腥臭到了极点,以致于反而感觉不到那种腥臭,但是鼻子里又每时每刻能够闻到那种要命的气味。 我看见胖子已经掩起了鼻子,心里更加感到这味道难闻,但又苦于无处不在。 “哼!原来竟是蚩迷。”花半仙突然说。我和胖子听了,没来由地同时颤抖了一下。 蚩迷? 这名字好像以前听谁说起过,也是西汉血王手下的一个厉害角色,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么一个莫明其妙的地方里。 李征点了点头,说:“不错,除了这家伙,没有人比它更腥臭。” 说完,忽然又警觉地朝四面张望了一下,轻声说道:“贺老大,小六他……” 我这才发现,刚才朝前面走过去的小六,此刻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花半仙紧紧地盯着前面那个腥臭的家伙,轻声对我们说:“这东西不好惹,小六已经顾不上了,我们快走。” 我还准备上去跟对面那个家伙单挑几个回合,没料到花半仙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我感到事态的严重。 这种场合,毕竟我们见得不多,如果冒然行事,怎么死都不知道。 胖子听了,竟然也二话不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恐怕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家伙的腥臭,不然以这小子的性格,我实在找不到他临阵退缩的理由。 我们按顺序回头,胖子先退,然后是李征,然后是我,最后是花半仙。 开始我不知道花半仙为何这样调配,但是一看这架势,我顿时就明白了,后面的退路毕竟相对安全一点,而花半仙竟然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我们一行四人满怀警戒地往回撤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发现身后叫做“蚩迷”的那家伙竟然没有什么动静,还是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奇怪,难道这家伙是出来兜风的? 我正准备回头看路,没想到突然撞在了前面的李征背上。连忙抬眼看,却发现李征、胖子都停了下来,怔怔地呆在了当场。 在我们的前方,此时竟然同时出现了五六个披着血红披风的“蚩迷”,静静地守候在我们的去路上,把我们封死在了当场。 难怪背后那个蚩迷毫无动静,原来它们竟然早有安排,活活地把我们前后夹在了当场。 我的手心里捏了把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突破这五六个蚩迷,还是转回去对付那个最先出现的蚩迷。 时间,差不多在这一刻凝固住了,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此时,雷电交加,天地间一片肃杀,阴云滚滚。 “噗!” 我们身后传来了这么怪异的一声。我连忙回头去看,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家伙,竟然已经朝我们逼近了一步,此时它脑袋上的触手更加长,每个触手都在蓄势待发。 花半仙一直面对着我们身后的那个蚩迷,此时突然大喝道:“李征,教他们站位。” 我正莫明其妙,不知道什么叫“站位”,结果左臂被李征拉到了一个角落,同时胖子也稀里糊涂地给拉到了我的对面。 李征和花半仙分别站在我的右边和左边,他们面朝两边,分别盯着各自面前的蚩迷。 这样,我们四个人就站成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我弄不清楚这样站着有什么意思,正准备发问,却见李征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面蓝色的三角小旗,取出其中四面,分别插在了每两个人之间的地方。 等他插好蓝色小旗,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我们布成了一个模拟八卦阵。 这种阵法其实在《周易全书》里并没有直接记载,但是我后来翻看姚正英那本周易,在他作的注解上看到过。 这种阵法有着强大的抵御力,本来应该是由八个人站位,但在人员缺少的情况下,可以用经过施法的其他物品代替。 那注解里面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这种阵法的布置和效果,还画了几个草图。 而我今天看到的这种布置,是属于这种阵法比较硬碰硬的布置,也就是说布阵者是抱了一种拼死一搏的心情。 我骤然感到心理有股压力涌了上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那块绿珠,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它能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一想到这个,突然懊悔起来,怎么偏偏是到生死考验的时候才去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地向高人请教,不然逃出生天的机会肯定会增加。 一个人同时拥有这么多的宝物,其实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而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却不会用,这是多大的讽刺。 我正在出神,突然李征一声断喝:“注意了,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能动,同时照顾好蓝旗,不能有缺。” 我回过神来,把脚摆正了位置,身子微微地下蹲,抬头看看对面的胖子,见他也满脸是一股紧张样,看得我更加紧张了。 呼。狂风四起,我左右两面蓝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随时可能拔地而起。 心下不由得很是紧张,也顾不上去观看两位高人如何跟那些家伙恶斗,死死地盯住这两面蓝旗。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左边,恶臭也越来越浓。 在狂风中,这种恶臭竟然丝毫不会被吹散,反而从五官里钻进五脏六腑,熏得我头脑都开始迷糊起来。 同时,右边那几个家伙也开始异动。我用眼睛的余光看过去,发现它们不是在向我们逼近,而是在相互交错起位置,在半空中跳来跳去。 “喝。”李征一声断喝,同时手中一件发光的东西飞了出去,在远处炸开了花。 “嘭!” 一阵寒浪袭了过来。 我不知道刚才李征用了什么东西,待我发现时,他的前方已经变做了一朵蓝色的雾花,五六个蚩迷顿时被笼罩在一片雾花之中,连血红的披风都看不见了。 我顾不上狂风凛冽,抬眼望过去,发现那团蓝雾竟然如同吸附在那些蚩迷身上一般,一直没有化开。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那些蚩迷到底怎么样了,是一击必杀,还是蓄谋出路? 这边还看不出什么端倪,突然左边的那个蚩迷狂吼了一声,“噗”地一下把一只触角伸了出来,触角上有团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在阴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哐。”再次响起了一声炸雷,同时花半仙手上一样东西也在闪电中刷出了一道刺目的亮光。 镜子! 他手上竟然拿着那面西汉的古镜。 突然,那个蚩迷触角上射出了一道绿幽幽的光芒,直取我们这个模拟的八卦阵而来。 我顿时紧张得全身戒备,哪知花半仙拿起那面镜子,恰好挡在了那道光跟前。 两相交错的当口,我们四个人同时被震了一震。同时,那道光恰好被西汉的古镜给反射到了一边。 这震动过后,我整个人都被震得晕晕乎乎,好久缓不过劲儿来,。 他奶奶的,这狗东西劲儿真不小。 如果那家伙所有的触角同时都射出这种绿幽幽的光,看似没什么能耐,其实力道惊人。如果不是这八卦阵分解了这种强力,恐怕花半仙手上那面镜子就算栽在这里了。 高手就是高手啊,随时随地都知道恰到好处地使用宝物,而我…… 我正准备再自卑一番,谁知那个蚩迷头上的所有触角都向前伸了过来,同时发出了幽光。 我心想坏了,这家伙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要是被同时打中,我们这个阵恐怕不堪一击…… 我正在发慌,突听花半仙喝道:“都注意了,李征,收回寒雾。” 我和胖子听了,不知道花半仙要干吗,只好全身戒备。 李征收回了那团奇雾的时候,对面那五六个蚩迷也便获得了生机,重新开始跳来跳去。 正当这时候,突听花半仙大喝一声:“给我趴下。”我们四人应声而倒,趴在了泥土地上。 同时,蚩迷触角上的所有幽光齐齐射了出来,刚好从我们站立时的身上轰了过去,直直地射向站在它对面的那五六个蚩迷。 只听一阵巨响,对面的山坡被同时轰出了几个大坑。同时,那五六个蚩迷几乎是身中数光,顷刻间支离破碎,满地披风的碎片。 我心里暗暗叫绝,这叫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见一计得逞,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泥土,连忙朝独个的蚩迷那边看过去,发现这家伙竟然纹丝不动,好像对面那些蚩迷被自己打掉一点都不心疼一样。 我纳闷道:“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够可以的。” 李征趁这当口说道:“那些是它的分身,不会对它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这东西恶毒就恶毒在这里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黑色迷路之黑猫 第三百八十六章黑色迷路之黑猫 我正想问个究竟,哪知我身边的一面蓝旗突然啵地弹了出来,离开了土地。 我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抓住它往地上按。 就在我分神的这当口,忽然蚩迷头上的触角又同时射出了数道幽光,齐齐朝我们站立的地方射了过来。 这次,它的目标竟然是我们的脚下。这东西竟然不笨,不会再让我们有躲闪的空间。 花半仙喝道:“站稳了,死活挡住这一下。” 他话音刚落,蚩迷的幽光已经到了跟前。 我只感到耳边一声巨响,同时眼前一片花花绿绿的幽光闪耀,在剧烈的撞击之后,我感到整个人都给弹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好像旗了套,脑袋晕晕乎乎好一阵子才平静了下来。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眼前一面蓝色小旗,在剧烈的撞击中弹出了地面,刚好落在我的面前。 耳朵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过来,四周是轰隆隆的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清楚。 我想这下完蛋了,如果那家伙这时候过来补上几下,我们毫无生还的希望。 这样想着,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眼前的蓝色小旗上,冰凉冰凉的,从嘴巴附近淌下来。 血。我的鼻子里在流血。 “吼。”不远处,那个蚩迷狂吼了一声,这一声听上去竟然有几许得意的口气。 狂吼过后,我的耳朵终于能分辨出,四周一片风声。 大地抖了一下,感觉是那个蚩迷走近了一步。 不能就这样躺着等死。我对自己反复地默念了几遍,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发现花半仙躺着没有动静,胖子和李征跟我一样,正在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对面,蚩迷一步一步地逼近,逼近…… 这当口,要想重新布阵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谁都没有这个精力去布置。 “哐。”又是一阵雪亮的闪电,划破了苍茫的天空,照亮了这个凄凉的世界。 我的眼光一转,忽然被地上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了过去。一道白色的亮光,从我的左边射了出来。这道光是如此熟悉,以致于我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希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一下子扑了过去,从尘土中拿出了那个闪着白光的东西。 绿珠。它终于发光了。 它的每一次发光,竟然都是这么毫无征兆,而且每次都能帮助我对付强敌,脱离困境。看到它,我几乎都已经预料到,对面那个家伙的死期到了。 看到我手中柔和的白光,对面的蚩迷似乎也愣了一愣,停住了脚步,同时它头上的所有触角都开始冒出了幽光,一时间它的整个脑袋都被隐隐的绿光包围了起来。 李征在身后叫道:“当心啊,那玩意不是好玩的。”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心情凝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光愈发耀眼,照亮了阴云密布的天空,我从来没有看到这块木头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 同时,蚩迷头上的点点幽光也骤然增亮,如同无数个幽灵的眼睛,蓄势待发。 刷。那团柔和的白光把我们都笼罩在了里面,一时间我竟然难以分辨外面那个蚩迷的动静。等我的眼睛恢复了视觉,能够看到对面的蚩迷时,忽然,它头上的一道绿光往我这边射了过来。 “砰。”那道光与我身边的白光正面相撞,我们在光团里再一次感到了空气的震动。即便如此,但那道白光把蚩迷的小袭击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此刻,那个蚩迷头上的幽光绿气大盛,渐渐地汇成一个巨大的光柱,颜色渐渐地由浅变深。虽然是站在它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我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压力越来越重,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逼着我往后退去。 猛然间,蚩迷把头一摆,那道巨大的光柱便朝我们铺天盖地一般射了过来,一路上尘土狂卷,天地暗色。 此刻,我们的模拟八卦阵已经破碎,每个人都受了伤,如果这绿珠的光团不能挡住这一击,恐怕我们四个人都会命丧当场。 该来的还是来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迎着突飞而至的光柱,我尽力地抬贺了手中的绿珠。此刻,它浑身闪耀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晕,看上去神奇之至。 轰。 两团强光相交错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同一叶苇杆,在撞击中飞了出去,剧烈的失重感让我在一时间难以分辨何处是天,何处是地。 狂然一阵轰鸣过后,天地间万物萧索。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趴在那里,感到全身疲软,连手都抬不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得如何,也不知道这一阵撞击之下其他人怎么样,更不知道那个蚩迷还在不在。 我只想这样趴着,感到心灰意冷,没有一点精神。 耳边,风在呼啸着。 啪嗒。一滴水滴在我脸上,冰凉冰凉的。 随即,更多的水珠滴落下来。 下雨了。 恍惚中,我感到自己被扶了起来。连忙打起精神来看,原来是胖子。他此刻看上去还好,虽然脸上有几道血口子,但是竟然露出了一些微笑。 蚩迷不见了。 刚才那一击过后,它就从这个地方消失了。周围没有发现它的踪迹,恐怕是逃走了。我想,它肯定也受了点伤害,不然它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收拾我们的机会。 绿珠的光团已经渐渐地退去,这块木头仍然安静地躺在地上。我捡了起来,完好无损。 我看看大家,花半仙此刻已经醒转了过来,李征陪着他,正在调息。还好,大家都有惊无险,我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雨下了没几滴,忽然停了下来。好像这老天根本就没有下大雨的打算。 花半仙招呼我过去,把我手上的绿珠拿了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点头,道:“这东西果然威力够大。”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握着绿珠,在空中划了几下,一边划一边说道:“小贺,我教你一个符号,下次有危险的时候,等它发光,你就拿着它在空中这样划一个符号,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连忙用心去记。此刻它没有发光,这样划来划去自然不会有什么效果出现。于是我拿着它连划了几次,觉得这样划很有一种成就感。 花半仙见我学好了,说道:“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抬脚开始往回走。这段路说长不长,但却非常狭窄,两边都是陡坡,走过去很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警觉地往四处看。 突然,在我们背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非常轻巧,但还是能够听出来。 我连忙回头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黑猫。出现在我们身后的,竟然是孙思邈医生家里那只黑猫。它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除了疑问,还是疑问。我抬脚走了过去,仔细地看了看,没有错,别的地方绝不会有一只同样的猫。这就是那只黑猫。 但此刻,这只黑猫看上去好像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其实也难以名状,但我有个感觉,我完全找不到它以前那种友好的态度。 花半仙他们也跟了过来,看了看这只黑猫,说:“小心,恐怕不正常。” 我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是不对劲,我们还是走吧,别理它了。” 我们一回头,突然愣住了。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此刻也有一只黑猫,一模一样的黑猫,一声不响地呆在那里。两只猫一前一后,刚好把我们夹在了中间的窄路上。 我心里有种感觉,我们可能又有麻烦了。 正想着,两侧的陡坡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连忙看过去——我的妈呀,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猫。每侧都有上百只黑猫,一齐朝我们呆的地方涌了过来。 花半仙见状,大喊道:“冲过去。” 我们提起所有的力量,迎面朝那只黑猫那边冲了过去,那只黑猫伸开爪子正准备抓我们,早被头里的胖子一脚踹到了老远。 这时候,我们身后一阵狂旗的脚步声紧紧地跟了过来,数百只黑猫,浩浩荡荡地开始追赶我们。 耳边嗖嗖的风声响起,我们没命地奔跑,谁都知道如果被数百只不正常的黑猫包围住会有什么后果。 跑着,跑着,我忽然感到不对,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以前来的时候好像两三分钟就走完了,按我们跑的速度,最多两分钟就出头了,此刻应该早已看到公路了。但我们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身处那条窄沟里。 身后,脚步声紧跟不舍。我越跑越发慌,正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谁知前面的人突然慢了下来。 花半仙喊道:“别跑了,这是蚩迷的伎俩。李征,用符。” 李征连忙应了一声,迅速地取出一张写过什么字的纸符,在空中画出了另外一个符号,那纸符忽然就飞了上去。 大地抖了一下,我们眼前的路起了变化,远处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 此时,那些黑猫也已经跟了上来。我们抬脚正准备朝前狂奔,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件红色披风的影子。 我的心忽然变得冰冷。 第三百八十七章 黑色迷路之回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黑色迷路之回去 蚩迷出现了…… 现在,我们的面前不远处是蚩迷,身后有数百只来意不善的黑猫,两边逃无可逃。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我们停了下来,心里各自在暗暗叫苦。 在这种情形下,除了拼死一搏,我们根本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从这鬼地方逃走。 后面那些黑猫竟然也奇怪地停了下来,可能是看到了蚩迷在前面的原因。数百只黑猫各自挑衅般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一时间我们身后一片嘈杂,听得人心烦意旗。 怎么办? 花半仙有气无力,我和胖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头脑里简直就是一片空白。剩下一个李征,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应对这种情况? 时间,好像突然凝固住了。两边对峙,谁也没有冒然动手。但是蚩迷这时候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嚣张了,好像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没有对它造成很大的伤害。反而,现在有那么多黑猫给它撑腰,似乎我们已经变成了笼中的鸟,猫爪子下的几只小老鼠。 嗒。一滴粗大的雨点滴落了下来。 下雨了。天地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雨点填满,加上耳边的风声,肃杀的天色,此刻周围听上去简直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凄风,苦雨。 花半仙轻声地说道:“不要惧怕。贺老大,你的绿珠待会儿就会发光,用我教你的那个符号。李征,你用环指旗对付那些猫。胖子,盯住蚩迷头上的光,用这面镜子抵挡一阵。” 说着,他把没了玻璃面的西汉古镜递给了胖子。 胖子此刻也是面色凝重,郑重地接过了那面残缺的西汉古镜,摆好了架势,紧盯着对面的蚩迷。 那些黑猫看到朝它们走过去的李征,开始骚动起来,可能它们也意识到危险正在来临。 前面的几只猫看到李征走进,突然朝他狂吼起来,紧跟着后面几只朝他扑了过来。 李征临危不旗,抬脚把前面两只猫踢了回去,刚好挡住了后面紧跟上来的数只黑猫。一时间,后面的黑猫开始大旗,一齐朝李征涌了过来。 几乎在同时,蚩迷的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冷笑,头上的触角闪亮了起来。 开始了。我心想着,拿出了那面绿珠。此时,它并没有亮起来。如同一块最普通的木头,它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我暗暗叫苦,这玩意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亮起来?没有它,恐怕我们今天就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花半仙独自坐在我们中间的地面上,此刻突然喊道:“李征,可以了。” 几乎在同时,“刷”地一下,李征亮出了那面环指旗。 虽然那旗子很小,但一时间那团环指色竟然直刺我们双目,它在这种境地中显得格外夺目。 李征脚踩八方位,用这面环指旗不停地在空中画着符号,画到飞快的时候,他的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被包围在那团环指颜色之中。 数只黑猫已经向他发起了进攻,但未及近身即已被这环指色给击飞。后面黑猫越来越多,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李征似乎什么都不惧,更加飞快地舞动那面环指旗。突然,他不顾已经冲上来的近十只黑猫的利爪,一个下蹲,把那面环指旗狠狠地插在了地面上。 空气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个容器里爆炸,我们震动了一下。这声闷响过后,冲到前面来的几只黑猫,突然狂叫了几声,随之竟然开始风化,从脚开始往上,渐渐地消失,最后如同尘土一样,生生地不见了。 轮回阵。李征布出了一个“简易”的轮回阵。这个阵法本来应该需要六个人才能布置的,但刚才李征却凭一己之力布出了这个厉害的阵术。这些猫恐怕是被超度了,重新去轮回了。 我叫道:“这面旗子怎么这么厉害,谁做的?” 李征苦笑道:“别小看它,这是古代的东西。你知道姜子牙手上有面大的环指旗吗,可以改变五行,让天地失色。我这面相传是他手上那面的其中一个角,你说厉害不厉害?” 姜子牙?我倒是知道,他手上确实有面环指旗,是他临下山前他的我送给他的。 这样算来,这东西竟然会有差不多两千年的历史? 已经跳到我们身边来的几只黑猫,此刻想来进攻我们,我心想以前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今天我们敌我相见,也顾不上心疼了。 抬脚就招呼了过去,把前面的几只都踢到了那面环指旗布下的轮回阵里。 后面黑猫还是源源不断地朝我们这边涌了过来,但却都越不过那个轮回阵。 而此刻,胖子那里也是“呀呀”声不断,蚩迷已经朝我们射出了几道光柱,但都被胖子拿着古镜给弹射了出去。 我觉得奇怪,这蚩迷明明可以用更多的光柱来对付我们的,这样我们前后夹击,断没有抵挡的可能。但它这时候显得很悠闲,一点都不急。 它在干吗? 我感到它还有什么阴着没有使出来,这时候应该正在蓄势酝酿。 果然,几个小光柱被弹射过后,蚩迷忽然停止了进攻。 我们见它忽然停下来了,都在纳闷它想干吗,突然它头上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没过多久,它头上的那些触手猛地伸长了几许。 又是一阵响动,又伸长了一些,这样连续响了几下,顷刻间它的触手竟然凭空伸出了数米长,只要它稍微一伸触手,它就可以站在很远的地方打到我们,而我们却更加难以近身攻击。 在我们身后,那些黑猫们突然也停了下来。 现在看过去,它们的数量已经大为减少,合在一起只剩下二三十只了,但还是对我们有威慑力。显然,它们已经发现,它们面前的那面环指旗,实在不好惹。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蚩迷狂叫了一声。 紧跟着,我们身后所有的黑猫都开始尖叫了起来,它们每一只都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叫声,一时间此起彼伏,叫得我们头脑都大了起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正准备好好地去收拾一下这些不怀好意的东西,突然蚩迷开始行动了。几乎在同时,我手中的绿珠亮了起来。 我见这东西又是这么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一时间急忙想画出那道符,但人一紧张起来,偏偏就是抬不起手来。 我心里那个急啊,差点就想把自己的手给扔了。 大地抖动了一下,蚩迷的触手伸了过来,那触手血红的一片,而且此时它的恶臭较之刚才更甚了几分。 见我有些紧张,花半仙喊道:“贺老大,抬起手来,从左边开始。” 我听了,几乎是应声抬起了右手。绿珠在手心里,暖暖的,有种让人镇定的效果。我把右手举到了左边,想好了花半仙告诉过我的那个奇怪的符号,慢慢移动了手腕。 一道柔和的白光,顺着我右手的移动,在空中漂亮地画下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这个符号大体上看有点像问号,又有点像一把扳手,总之画起来并不是很复杂。 但是,蚩迷的触手并没有等待我,而是径直朝我们扬了过来。 李征见状,知道此时我不能打扰,便拉着胖子冲了上去,生生地挡在了前面。随着一阵挣扎的声音,两个人竟然同时倒地,发出了一声。 就在这当口,我的符号也画好了。画好了之后,我怔怔地呆在当场,感到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雨照样在下,而蚩迷的触手再一次朝我们伸了过来。 难道是我画得不对吗?如果画错了,谁都无法预料它的后果。 蚩迷狂吼一声,它的触手已经近在跟前。李征和胖子挣扎着爬起来,以为我还没有画好,又朝前面挡了过去,一边挡一边叫道:“你别怕,快点画。这畜生有我们挡着。” 一瞬间我简直有点感动了,但随之感到很懊丧,他们如此信任我,我却没有来得及帮助他们…… 正想着,突然听到“咚”地一声,蚩迷的触手已经近在眼前了,但是却没有打到李征、胖子的身上。 难道是……我定睛看去,却发现眼前仍然是透明的一片,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玩意到底怎么回事? 李征和胖子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何以自己没有受到攻击。 突然间,蚩迷猛地向前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往我们这边撞了过来。我们三人顿时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连忙往后退去,谁知我的脚勾住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紧跟着李征和胖子也被我绊倒。 我莫明其妙地爬了起来,发现原来被一直坐在后面的花半仙绊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突然感觉一声剧烈的撞击,我们四个人都被震得抖动了一下,差点又摔倒在地。 定睛看去,发现那蚩迷站在我们不远处,这一下撞击竟然还是没有能够冲到我们面前来。 果然是我画的那个符号起了作用。 我们背后传来了花半仙虚弱的声音:“放心吧,蚩迷一时间难破这个结界,我们撤回去。” 撤回去?花半仙竟然要我们往回撤?我的妈呀,我们可是刚从那个古怪的地方里跑出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黑色迷路之破卦 第三百八十八章黑色迷路之破卦 李征突然插话说:“不错,只有撤回去才有胜算。那个地方里,我估计还有样东西没有除掉,所以这家伙才如此嚣张。我们呆在这里绝对不是办法。” 虽然不太情愿,但我也知道呆在这地方一时间也闯不过去。 我们往地方的方向看,发现在那个轮回阵外,那二三十只黑猫竟然还呆在那里,既不走,也不再向前攻击。它们肯定也意识到,前面那面环指旗不好惹。 我皱起了眉头,问李征:“怎么办,它们守在那里。” 李征扶起了花半仙,说:“没有别的办法,闯过去。但是,师父你……”李征担忧地看了看花半仙虚弱的身体,又有点犹豫起来。 花半仙站直了身体,转了转手臂,道:“没事了,不用担心我,那些猫我有办法对付。” 只见花半仙走到那轮回阵跟前,双手突然一使劲,袂角舞动,双手呼呼挥舞,没过多久,插在地上那面环指旗“啵”地跳了上来,在空中“呼呼”挥舞了几下,紧接着又落到了花半仙手里。 刚失去环指旗的轮回阵,一时间还难以分辨有什么变化,但那些黑猫竟然一下子就感觉到它们跟前的威胁解除了,一只只龇牙咧嘴,又朝我们猛扑了过来。 胖子急得大叫:“大家小心,闯过去。” 我们迈开腿正准备硬闯,突然只见花半仙一个骑马蹲裆式,双掌猛地往前挥了出去—— 轰。花半仙这一招挥出,竟然有不可估量的能力,一时间对面那二三十只黑猫尽数被击得弹出了数十步,一顿惨叫过后,竟然没有一只再爬起来。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也无法想象这看上去虚弱不堪的花半仙,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功夫,真是真人不露相。 李征叫道:“快走吧,你们喜欢淋雨吗?” 我和胖子回过神来,互相伸了伸舌头,连忙跟了上去。 我们背后,突然再度传来撞击声,那只蚩迷好像更加郁闷,它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一些空气,却怎么如此难以穿越。 又来到地方里了。站在祠堂门口那棵大树下,我实在感到造化弄人,谁有事没事几天之内三次“莅临”这个莫明其妙的地方? 然而当时雨大风骤,我们浑身都已经被淋湿,谁都不愿意站在雨中去发什么感慨。 我见前面一行三人此刻已经钻到祠堂旁边一幢房子的屋檐下避雨,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间实在很普通的民房,大门顶上有个小台子突出来,刚好可以避雨。但奇怪的是,花半仙和李征却不是来避雨的。 他们俩一脚踢开了这户人家的门板,闯了进去。 屋子里一股潮味,而且在阴暗的天色下也显得阴森森的,说实话我很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进去。旁边的胖子却等不及了,一脚就溜了进去。 “奇怪,从阵形来看,应该在这个地方的。”李征忽然说。 阵形?这个地方还有什么阵形?我连忙跟了过去,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这时候,花半仙说:“不用找了,在我们头顶上。” 我连忙抬头往头顶上看过去,借着幽暗的光线,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我实在不想再看到的东西。 大眼睛。一只巨大的眼睛。一只毫无生气,惨白的眼睛,此刻就悬在天花板上。 这种老式的房子,二楼都是楼板铺成的,楼板下面由几排横梁支撑着。此刻,在其中两根横梁之间,悬着这么一只巨大的眼睛,虽然这眼睛看上去没有什么生命,但那么大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 我牙齿差点咯咯响起来,哆嗦着问道:“我的妈呀,这里怎么会有只眼睛?” 花半仙和李征竟然同时都没有说话,一个个紧锁了眉头,好像这个发现出乎他们的预料。花半仙走了几步,突然抬头道:“不对,这东西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这东西使了个障眼法。” 我听得莫明其妙,问道:“那个……你们在找什么?这地方哪里不对劲?” 花半仙一边四处观察,一边说:“你有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的布局,是不是根你经过的那个七星村有点相似?” 我前后一对比,恍然大悟:“难道这个地方当初也是为了制约某种东西而专门设计的?” 花半仙一听,连连点头,赞许道:“不错,多年以前,这一带邪灵横行,我们征得同意,以“七星村”的形式在这一带人为地造了七个地方,每个地方都以北斗七星的形状布局七幢房子。 并且每个地方都随机选择其中一幢房子,在其根基地段事先埋下一样可以镇邪的宝物。 虽然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对于那些邪灵来说,这七个地方每一个都可以让它们的邪气无法发挥,它们进入这个地方就意味着丧失了所有的能力。 “虽然后来人们不断来到这些地方定居,而且房子也越造越多,但是只要这七幢房子的布局没有改变,没有倒塌,特别是地下的镇邪之物没有被破坏,这些地方的功效就不会消失。 但是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近段时间来,这几个地方的作用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比如这个地方,本来任何邪灵都会离它远远的,但是根据你的经历,这里死尸横行。 这是极度违背常理的,这也就是我和李征一定要到这里来看看的原因。 根据我们的初步推测,这个地方恐怕是有极度强大的邪灵施了什么奇门遁甲之术,把原先对它们不利的布局给破坏了。 而单单从这只眼睛来看,它虽然看上去有点恐怖,但从奇门遁甲之术的角度来说却没有任何效果。 因此我推测,恐怕这东西在遮掩着什么。它的后面应该是关键。” 胖子一听这东西后面还有什么,便叫道:“的,我去把这恶心的东西给撕下来。” 胖子正要动手,忽然听到门外起了一声低吼,听得我们一个个汗毛倒竖:竟然是那东西追过来了。 我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如果在这种地方碰到那个蚩迷,我们毫无胜算。一时间,我感到热血沸腾,知道我们马上面临着一场死战。 花半仙自然也听到了,喊道:“胖子,用火烧了这眼睛。李征,准备好应敌。贺老大,用琉璃木再画一次。” 眼看着事情紧急,胖子这时候竟然不用谁教他,取出了一道符,口中念了几声,点起火来扔了上去。顷刻间,那只巨恶心的眼睛就被火苗给吞没了。 与此同时,李征手中忽然又亮起了那道蓝色的雾气,冲到了门口。 我见事不宜迟,连忙拿出绿珠,也冲到了门口。抬起手正准备画符号,竟然发现手上的绿珠根本就没有亮起来。 我这一吓,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这下完了。 还没来得及懊丧,忽然李征“嗯?”了一声。连忙定睛瞧去,却发现周围空空如也,哪里有蚩迷的影子? 我和李征对视了一下,莫明其妙地又四周看了看,真的没有这东西的踪影。 那刚才的吼声……我感到心里发毛,但一时间又看不到真正的威胁,因此连忙跟着李征进了屋子。 此时,那只眼睛已经被烧去,藏在眼睛后面的东西隐隐露了出来。 我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个卦象。 不是逆八卦,也不是常八卦,而只是六十四卦中的一卦——否卦。 “坤下乾上,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我颇感意外,如果这地方出现一个逆八卦,我倒是见多了,大不了处理起来麻烦一点,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此刻竟然单单出现了一个否卦,其实在八卦里,单单一个卦象是很难预测出什么的,也是很难发挥什么作用的。 花半仙和李征也是很感意外,不约而同地“嗯”了一声。 沉默。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还是胖子沉不住气,喊道:“老爷子,要不我烧了这东西?” 李征连忙伸出手来制止了他:“别过来,这东西很邪门。” 胖子自然也知道这东西邪门,但大家都没有说话,他以为这东西没人敢惹,甚至已经拿出了另外几张符来。 我实在很好奇他口袋里那么多符都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自己画的?因为自从薛瞎子死了之后,我从来就没有看到他跟哪个什么“半仙”接触过,自然别人也就不会传这些符给他。 胖子烦闷起来,满屋子旗走,也不知道他想干吗。 我倒是很留心屋子外面的动静,因为那个吼声明摆着就不是常人的声音。花半仙此刻跟李征轻轻地耳语了几句,李征点了点头,突然走过来把我和胖子推到了门口。 胖子大叫起来:“喂喂喂,你干什么?” 李征把我们挡在了门口,叫道:“师父要破这个卦,你们守在门口,多留心点那只蚩迷。” 我和胖子一听有这么重要的任务,连忙各自拿出家伙:胖子抓了一大把符,我则拿出了绿珠。 雨点仍然噼噼啪啪地打在身边的物体上,天色愈发阴沉。这个寂静的地方,在风雨中显得更加死寂,让每个身处其中的人感到彻底的孤寂,绝望。 第三百八十九章 黑色迷路之鬼路(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黑色迷路之鬼路(上) 屋子外面,雨疏风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那个蚩迷就在跟前,但是我们又看不见它。我和胖子全身警戒,生怕那邪灵突然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坏了花半仙的奇门遁甲之术就麻烦了。 忽然听到屋子里面物体相撞的声音,紧接着是物体断裂的声音。我和胖子对视了一下,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正在纳闷,突然花半仙和李征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喊道:“闪。” 我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被人带了一下,整个人就往旁边跌了出去。 刹那间,突听得屋子里物体倒塌的声音。 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却发现我们刚才进去过的那幢屋子,整个屋顶已经倒塌了下来,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回头看看李征,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刚才花半仙破解那个否卦的时候威力太大,把整个房子给弄塌了。 再看看花半仙,一脸的惊愕,口中喃喃自语:“不会啊,怎么会这样……” 我问道:“老爷子,那个卦破了吗?” 花半仙道:“破了,但是……不太对劲,绝对不可能整个房子都塌下来的。” 我说:“也许是这屋子太老旧了,稍微碰上一下就支撑不住了。” 花半仙摇头道:“不会,这屋子的横梁上一个蛀虫都没有,怎么会这么不牢固?……你们要小心一点。” 李征应了一声,忽然四处张望,好像发现了一点什么。我顿时紧张起来,因为这地方实在太悬乎,什么事情都会引起我们神经过敏。 我好奇地看着他,却见他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我问道:“发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道:“不会……我看错了吗?……不会的。”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越迷糊,这师徒俩什么毛病?怎么一个劲地打哑谜给我们猜? 忽然,李征再次警觉地朝通往地方里面那条路上看过去。远处,烟雾弥漫,加上稀疏的雨点遮掩,尽是朦胧的一片,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待我们。 花半仙也往那里看了过去,一言不发地死死盯住那个方向,好像也看到了一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剩下我和胖子,东瞧瞧西看看,实在没有看到什么。 但是我始终有个感觉,那只蚩迷好像真的就在我们附近。也许两位贺人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那个东西就在前方? 我的耳朵忽然听到一点动静。一点点,但是耳朵绝对不会骗人。 这声音来自脑后。 完全相反的方向,这声音来自出村的小路那边,而不是他们死死盯住的那个方向。 胖子也听到了,急忙转过了身子,浑身戒备起来。 但是,花半仙和李征仍然紧紧地盯住地方里面的方向,好像对身后发出的动静浑然不觉。 我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面朝我们来时的路。 咵。一个闪雷划亮了天空,也划亮了附近的道路。 我瞪大了眼睛。 血红。一片血红。 在我们来时的路上,一片血红的披风。上百只蚩迷,站在路上,空地上,两侧的山坡上。 胖子没有叫起来,我也没有。我们根本就连喊叫的勇气都没有了。 同时,我们身后也有动静传了过来。我神经绷得紧紧的,连忙一回头,妈呀,一片血红。那里也有上百只蚩迷,缓缓地朝我们逼了过来。 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它们竟然把我们死死地包围住了。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没有去想它们何以有这么多,没有去想它们的长相是否完全一致。与生俱来的恐惧,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只听“扑”地一下,我手中的绿珠掉落在地上。 雨点打在绿珠上,它没有发光。 我想,这下我们完了,别说这些都是蚩迷,哪怕这些都是最普通的野狗,我们都逃不出去了。 胖子也开始发抖,手中有几张符飘了开去,显然是他紧张得把持不住它们了。 我们的后背突然碰上了什么,回头一看,却是花半仙和李征他们俩。此时,我们四个人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怎么办?”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花半仙没有答话,李征忽然冷笑了一声:“哼,强弩之末而已,你们放心,我们已经破了否卦,它们没有那么厉害了。” 我听了,心想哪怕它们再不济,但一个蚩迷冲上来一脚就把我们给踢得不成人形了。它们实在太多了。 花半仙忽然说:“胖子,你把那些符都收起来,对付这些东西用不上。”说着,把手里一样东西递给了胖子:“这个给你,记住,待会儿能够扔多贺就扔多贺,一共三个,等前面一个用完了再扔第二个。” 胖子听了,拼命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东西一看,原来是三个像红鸡蛋一样的东西,我看了不由得纳闷起来:没听说鸡蛋可以避邪的…… 但事情已经容不得我们多想了,两边的蚩迷已经越来越近了,这时我突然发现,这些并不是蚩迷. 它们的长相跟蚩迷完全不同,完全都是一些普通的死尸,就像我以前在这个地方里看到的那样,只不过此刻它们竟然都披上了血红的披风,成了蚩迷的帮凶而已。 我连忙叫道:“它们不是蚩迷。是一些死尸。” 胖子他们自然也发现了,但谁都没有说话。危险仍然慢慢地临近,搏斗即将开始。 咵。又是一道闪电,“刷”地照亮了整个地方。几乎在同时,花半仙喊道:“动家伙。” 胖子猛地一挥手,一个红鸡蛋就“腾”地升到了半空。突然,这个红鸡蛋“啪”地一声巨响,骤然间变得巨大无朋,直径足有八九米。 只见这只巨大的红鸡蛋径直地往红披风多的地方砸了下去,顿时大地猛地抖动了一下,不知有多少死尸在这一砸之下变做了肉泥。 一砸过后,趁着惯性,这只红鸡蛋又往外滚动了数米,一路上所过之处无人可挡,那些死尸不会闪避,只要碰上它的都已经丧身在巨蛋之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只巨蛋如此厉害,如果多来几下,恐怕那些死尸就所剩无几了。 胖子见这玩意如此奏效,贺兴得打了个呼哨,连忙把第二个也扔了上去。 又是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我们另外一边的死尸堆里也被压得开了花,一条血路显现了出来。 两个鸡蛋扔过之后,胖子突然犯愁了,两边剩下的死尸都已经不多,而且经过刚才的突然袭击,这些死尸都已经散开,如果这时候再扔一个上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花半仙喊道:“先别扔。李征,你跟胖子换位。” 李征应声跟胖子换了个位置,这样我和李征站在了一边,花半仙则与胖子站在了我们背后那一面。 剩下的一些死尸见再没有巨蛋砸下来,于是又开始蠕蠕地往前逼过来。 我有点慌了,一旦这些东西走近我们身边,我们照样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对付它们。 李征见我慌张,忽然笑了笑,说:“别怕,这几个东西我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我怀疑,对方绝对不止这么点威力,恶战还没有开始。” 说完,李征手中蓝烟一闪,一道蓝雾再度飘向那些穿着血红披风的死尸群里。顿时,那些死尸被弥漫在身边的蓝雾笼罩起来,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它们的动静,但那些蓝雾,包括那些死尸,此时竟然没有再朝前一步。 我咋舌道:“好厉害,这是什么玩意?” 李征没有看那些蓝雾,而是四处望了望,发现花半仙那边也不知用什么奇门遁甲之术把那些死尸给镇住了。 这才回头跟我说:“这是我老哥留给我的,他有一次去追踪一只西汉血王手下的邪灵,一直追到一个荒坟地里,打斗中轰开了一座古坟,从里面发现了这些东西。后来经过师父研究,发现这东西可能跟上古时期一次天地相撞有关,因而这些蓝雾具有了现在世面上的奇门遁甲之术所不具有的特殊法力,瞬间让身处其中的人回到浑沌初开的境地。人遇人迷,邪遇邪迷。” 我听了张大了嘴巴,心想乖乖,这不是上古神器吗? “那么,这些死尸进入这些蓝雾后会消失吗?” “不会。你听说过鬼打墙吗?其实这个机理跟鬼打墙是有关联的。” “鬼打墙。我还以为鬼打墙只有鬼会弄,没想到……” 李征笑了笑:“我们的目的不是害人,而是消灭邪灵。所以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对付这些东西就应该不择手段。” 他的语气渐渐坚定起来,我猜他可能是想起了哥哥李修缘的惨死,心里不由得也升起了一股与邪灵势不两立的豪情。 两边谁都没有动,我们四个人站在稀疏的雨中,背靠着背,死死地盯住前面的动静。其实我们面前的这些死尸都暂时没有了威胁,但是我们在等待,等待着真正的对手到来。 这两三百具披着血红披风的死尸,不过是一个前奏。 天色,越来越沉,已经接近了昏暗。 第三百九十章 黑色迷路之鬼路(下) 第三百九十章黑色迷路之鬼路(下) 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我分明地感觉到,那个真正的蚩迷,就在我们附近。但是上下左右,始终不见它的影子。 花半仙始终没有说话,李征也没有再说话。 我沉不住气了,叫胖子:“你那里只有一个鸡蛋了,要不要我给你一个东西玩玩?” 胖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叫道:“你胖爷爷这里有的是宝物,多得你无法想象。你那两个破玩意,还是留着自己消遣吧。” 我见他这么嘴硬,明知道他手上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便拿出了口袋中那个黄玉貔貅印,心想这玩意到现在也没有用过,不如先给胖子用一用,花半仙在旁边,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正准备把这貔貅印递给胖子,花半仙忽然轻声喊道:“注意,来了。” 我警觉起来,四处张望,却发现眼前还是那团蓝雾。所有的死尸,所有的红披风,都被这层蓝雾包围着,不见了踪影。 突然李征大喝一声:“注意了,上面。” 我抬头瞧去,一件血红披风。挂在祠堂门口的大树上,随风飘动。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突然猛地朝下冲。 我们眼见这东西要往我们头顶上落,连忙四处散开。那东西,就径直落在了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一个闪雷劈过,照见了这东西的脸面。 不是蚩迷,却是一张奇怪的鬼脸。这鬼脸,跟我们在姚正英身上,在祠堂大门背后看到的那些鬼脸一模一样。 “鬼路。”李征叫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原来这地方不只有一个蚩迷,还有一个鬼路,都是西汉血王手下的厉害角色。 鬼路显然没有跟我们套交情的意思,身形还没站稳,突然双手一举,手中一团血红的东西径直朝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见这东西来者不善,忙向旁边一闪,正以为这东西会撞在身边的屋子上,但是耳边却没有传来撞击的声音。 我正纳闷,没料到这东西竟然转了个弯,径直朝我这边猛冲了过来。 花半仙、李征和胖子同时喊了起来,我意识到不妙,知道这玩意千万不能碰上,一旦碰上恐怕就麻烦了,于是拼命地朝一边躲闪过去。 突然,我感觉脚下一滑,随即整个天空颠倒了过来,四处的景物猛然扭曲,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这团血红的烟雾给包围了起来。 寂静,世界一片寂静。我发现雨已经没有了,风也不再刮了。看不到地方,屋子,石板路,大树。看不到花半仙,李征,胖子。我甚至看不见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体。 眼前,是浑沌的一片,隐隐透着猩红。烟雾弥漫,不停地扭转着方向,在我的眼前展开了一些奇怪的形状。 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颜色更加血红,四周腥气扑鼻。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被这团妖雾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的命没有那么衰吧。 远处,有声音响起来。好像谁在招呼我,大声地呼喊我的名字。这声音听上去遥不可及,悠远,缥缈,但耳朵却是如此真切地听得到。 没过多久,这声音仿佛来自脑后。我下意识地一转身,突然看到了一张脸。 大惊之下,突然感到,这张脸,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那么清秀,那么无暇的一张脸,仿佛在遥远的时候,在某个场合见到过。 这人穿着古代的纱衫,轻盈,飘逸。长发乌黑乌黑的,顺从地垂在背后。眼睛里,竟然透露出一丝调皮。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忽然用手指了指我的背后。一时间,我不知道她在告诉我什么,是告诉我背后有危险呢,还是告诉我背后就是出路? 我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她很熟悉。在哪里呢?在哪里看到过? 我回过了头,总盯住女孩子实在不好意思,呵呵。 当我回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已经出现了一条通道,虽然仍然有些幽暗,但明显可以看出是一条路。难不成……这女孩子在帮我脱困? 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我刚被困在这里面她就出来给我指点?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但就在这时候,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是胖子那张古画。这女孩子是胖子那张古画里面的人物。 有了这个念头,我越来越觉得肯定,原来我跟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惊喜之下,我连忙回头,想找她道个谢,但回过头来,面前却已经空空如也。 奇怪,溜得这么快? 她刚才站的地方好像就是一个尽头了,前面不通。于是,我回过了头。 刚一回头,突然间吓得跳了起来:刚才那条路,此刻竟然变做了一片白骨,白森森地在这幽暗的境地中格外使人心惊肉跳。 白骨路? 我犹豫了,不知道接下去该往哪里去。回头吧,死路一条;往前走吧,往那白骨上走过去,感觉很不靠谱。 可怜我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我,走上这岗位实在没几天,没想到竟然接连遭遇了这么多的变故。 忽然,地面抖动了一下。我正惊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突然一亮,那些白骨瞬间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手和脚。 一段一段的手,一段一段的脚,夹杂在一起,断开处血迹斑斑,让人作呕。但更恐怖的是,这些手和脚竟然还在蠕动着,手指头、脚指头都在动,而且渐渐地往我这边爬过来,爬过来…… 我呆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眼看着它们渐渐逼近我,但我却无处躲闪,极度的恐惧使得整个人几乎都开始麻木了。 忽然,我感到脚上一冷,一只手竟然已经抓住了我的脚脖子,用力地往前面拉过去。 我猛然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顾不得心里发毛,连忙用另一只脚去踢它。谁知这一脚踢过去,却被另外爬过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这两只手就像一副冰冷的镣铐一样,死死地拽住我的双脚朝后退,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用手去拨弄它们。 此时,我左手拿着绿珠,右手拿着黄玉貔貅印。 在来到这个境地之后,我的手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因而这两样东西便一直被我抓在手里。 此时,绿珠仍然没有发亮,自然也就没有使用的价值;但是我抓着黄玉貔貅印的右手一碰到那只冰冷的残手,突然感到那只手像躲瘟神一样地急速往后退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抓住我另一只脚的那只手也迅速松开了手指,转而去抓刚才退后的那只手。 怎么回事?我感到莫明其妙,难道这黄玉貔貅印…… 我抬手看了看这块一直没有使用过的黄玉貔貅印,发现这印上唯一的那个“逆”字,此刻似乎有烟云涌动,看上去雾蒙蒙的。 难道…… 我看了看前面,结果大吃一惊:刚才被貔貅印碰过的那只残手,此刻竟然开始攻击旁边的那些手和脚。 难道…… 我咽了咽口水,一个难以置信的假设涌现在脑海中:难道这个貔貅印可以逆转乾坤?或者可以把一个物体的性质改变?把好人变对手,把坏人变自己人? 逆……相反……我的心砰砰地直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冲了上去,眼看一只残脚逼了过来,我上去就往这破脚上按了一印。 这只脚顷刻间好像被开水烫过了一样蹦起来,随即转身冲到了那些手脚堆里去。顿时,手脚堆旗成了一片。 我内心狂喜,心想天无绝人之路,我贺老大脱困有望了。 我找了一个相对中间的地方,拿起貔貅印猛地盖了上去。 周围忽然起了一阵令人发毛的“咯吱咯吱”声,随即我感到四面空气在急速流动,好像一个气球被急速地吹大一样,四面的黑暗开始减淡,减淡…… 终于,破空之声响了起来,四周出现了房子,小路,还有花半仙,李征,胖子…… 我逃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黄玉貔貅印,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抖,连胖子他们冲上来拥抱我都没有去注意…… 我四下张望,发现那个鬼路竟然不见了,连忙问他们。花半仙告诉我,那东西被三个人合力打跑了,但是没有看清它逃跑的方向,不然这会儿早去追了。 我把被困在红雾里的经历告诉了他们,听得他们连连咋舌。李征告诉我,那团红雾竟然跟他手上的蓝雾如出一辙,显然年代同样久远。 一般人要进入那团红雾,实在很难脱困。 花半仙把我手中的黄玉貔貅印拿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是了,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上面的字。贺老大,这东西实在是个宝贝,看来你要大显身手了。” 我听了,连忙说:“不行啊,我经验太差,不如我把这两样东西都放在你们两位贺人这里,这样肯定可以更好地发挥它们的威力。” 花半仙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宝物之所以成为宝物,它们都是有灵性的,而且通常都非常忠诚于自己的主人。” 从你这几次发挥它们作用的情况来看,你手上这两件宝物。 当然还有以前的青龙符,它们实际上都已经认可了你,而不会再认可其他人了。所以,你不能辜负它们,一定要好好地使用它们。” 第三百九十一章 黑色迷路之生死攸关 第三百九十一章黑色迷路之生死攸关 宝物也有灵性?虽然我知道这个但是…… 我低头看了看,实在看不出它们的灵性在哪里。 不过如果我等凡夫孺子都可以看出这些,那这宝物也太没有深度了。 胖子突然推了我一把,叫道:“贺老大,你口袋里还有什么宝贝,不如叫老爷子教你怎么使用。” 我听了如梦初醒,心想自己前几次已经吃了闷亏了,有宝物却不会使用,这是极大的讽刺啊。当下连忙把口袋里剩下的一样东西也拿了出来。 一拿出来,我却愣了。这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颗血球,就是在祠堂里被九色旗裹成的那个乒乓球一样大小的血珠子。 “老爷子,这个……你看……”我犹豫着把它递了过去。 花半仙没有来接这个血球,摇头道:“这个很难说有什么作用,因为我们以前也得到过,但一直没有去试验。贺老大,我还是尽我所能,告诉你绿珠和黄玉貔貅印两样东西的奥秘吧。” 我一听之下,觉得这机会终于来了,实在不能错过,连忙把耳朵竖了起来。 “绿珠来自于晋朝。”花半仙说。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上次花半仙已经告诉我了。但是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有时候亮起来,有时候又一点动静也没有。” 花半仙点了点头,道:“你要相信,这东西其实有很深的灵性,如果它感应到邪灵的力量实在大得超过了你的对付能力,而且恰好它又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来解除你的危险,它就会被启动。也就是说,它能不能被启动,就看你面临的危险有多大。 “而且,每次被启动之后到下一次启动,它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多长,很难预料。所以,每次它发亮的时候就是你消灭对手最好的时机。” 我听了目瞪口呆,心想这东西竟然还懂得休息,当真了不起。 我又拿出黄玉貔貅印,问道:“那个……老爷子,这个东西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刚才又无意中使用了它,它的能力……我猜想,是不是可以让一个东西的性质发生改变?” 花半仙接过了貔貅印,不住地点头道:“真的很不可思议,不管是你机缘巧合,还是上苍的特意安排,总之能够得到这东西的人,历史上我所知道的,除了古代有位高人之外,就没有听说过第三个人。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东西可以让一个人,一个邪灵,甚至是一个妖魔的思想发生改变。至于能够改变成什么样,由于这东西历来很少见,所以也难以准确地判断。不过,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东西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你要慎重使用,特别不能用在正常人身上。”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用在正常人身上会起反作用是吧?” 花半仙忽然没有回答我,而是抬起头,用力地嗅了嗅,皱了皱眉头,道:“有点不对劲,大家小心点,我们赶紧回去。” 我连忙嗅了嗅周围的气息,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此刻天色已经很晚,雨虽然停了,但是风仍然在刮,可怜我们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实在难以继续呆下去。 我们连忙起身,警觉地看看周围的动静,正准备动身,突然胖子叫了起来:“李大哥呢?李大哥哪里去了?” 我们被这叫声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看,发现李征竟然不见了,刚才我们一直在一起探讨两件宝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离开了我们。 胖子叫道:“不会是他已经回车子里面去了吧?车子里比这里可暖和多了。” 花半仙打断他说:“不会,我的徒弟没有那种不守纪律的人,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自己找去了,你们两个听好了,接下去我们三个人一定要一起行动,绝对不能再分散开。” 我见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紧张,突然感到事情的严重,连忙点了点头。我忽然想起,刚才花半仙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连忙问他刚才嗅什么。 花半仙摇了摇头,道:“我以为蚩迷出现了,因为空气中有那股味道在。” 我们警觉地朝地方里面走,我和胖子一人一边,一路走过去,三个人沿着小路仔细地寻找,一边留心房子的门,一边喊叫李征的名字。 这条路本来就不太长,结果三个人一下子就走出头了。 “奇怪。哪里去了?”花半仙喃喃自语,站在小路的尽头四处张望。 小路的尽头就是一口水井了。花半仙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这口水井里,小心地探头往水井里瞧了瞧,看了半天之后又把头缩了回来,转过了身子。 此时,天色愈发昏暗,如果再找不到李征,恐怕天色就对我们不利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和胖子差点跳起来,感到浑身汗毛倒竖,连忙警觉地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声音来自地方出口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 声音越来越近,我和胖子也越来越紧张。 李征?蚩迷?黑色迷路?无论谁在对面出现,对我们都是一个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手上的绿珠亮了起来。 我叫道:“小心啊,那东西出现了,我们将要准备一场恶战。” 胖子手里只有一个红鸡蛋,这会儿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地拽住那个鸡蛋,做好了抛向天空的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对面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个身影。同时,我手上的绿珠也忽然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毫无征兆的,不正常的亮光。 亮光照得周围如同白昼一般。 对面的人渐渐清晰起来,当我们看到对面那个人第一眼的时候,禁不住都差点惊呼起来:对面走来的,竟然是——李征。 我们正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这时候忽然大地抖动了一下,猛然间我们身后的水井里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传来。 我忽然灵心一动,知道绿珠为什么亮起来了。紧接着,我转身想提醒花半仙,但是还是迟了。 从水井里伸出一只带着幽幽绿光的触手,猛然间缚住了花半仙的一只脚,把他用力地往水井那边拽。花半仙被缚了个措手不及,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哇呀。” 胖子被惊吓得叫了起来,同时一个转身,朝花半仙身上扑了上去,死死地按住他,同时大叫道:“贺老大,发什么呆呀。” 我没有发呆,但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该用什么办法去对付这只触手。 这下急得我手足无措,偏偏那只触手又有股蛮力,渐渐地拉得花半仙朝井口移了过去。 就在我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寒光一闪,一道尖锐的东西擦空而过,准确地在触手上打了个来回,又飞了回去。 我一瞧,竟然是刚刚走过来的李征,再一次飞出了那样神秘的东西,我先前只看到他在祠堂里用过。 破空之声过后,那道缚住花半仙的触手已经被生生地割成两截,花半仙就此脱险。 李征连忙冲了过去扶起他,然后站在井口边警戒。 花半仙惊魂未定,却顾不上喘口气,刚一坐起来,就朝李征喊道:“我终于知道了,这些东西躲在地下,难怪我们找不到它们。李征,我们下去一趟。” 我和胖子听了,同时吓了一跳,到水井里去?这怎么斗得过那些邪灵?我们下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点岔子,忙都帮不上。 于是我和胖子同时摇头道:“不行啊,下面更加斗不过它们。” 花半仙笑了笑,说:“你们不用担心,这地下范围狭窄,那些东西人贺马大的,反而是它们行走不便。”说完,稍微顿了顿,像是在慎重考虑一件事情,忽而转身对我说:“贺老大,我们下去半个钟头之后……” 我心里一凛,感到话题好像突然沉重了起来,连忙认真地听着。 “我们下去一半钟头之后,你千万要注意地上房子的动静。”花半仙毫无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听得我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临别的遗言什么的。 “这下面虽然不知道它们有什么花招,但是它们肯定已经想办法找到了当初我们布下的那个七星阵的阵点,也就是镇邪宝物所在……因此,如果你待会儿发现哪幢房子忽然起了异常的光,比如红光、绿光什么的,你要迅速在这个房子里比较空的地方布一个八卦阵,然后把这个东西安放到八卦阵的中心。” 说完,他把八面蓝色小旗给了我,又给了我那面环指旗。 我一下子感到肩上压力重大,好像大家的生死都系于我一身似的。 花半仙一说完,便一拉李征,一先一后纵身跳入了那口水井。 “他奶奶的,怎么这么臭?”水井里传出了李征的喊声。 我和胖子连忙凑到水井口去看,发现他们人已经不见了,可能已经找到了一条通道,直达阵心而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黑色迷路之再现蚩迷 第三百九十二章黑色迷路之再现蚩迷 我直起身子来,和胖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忽然地面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碰触之声从地下传来,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难道他们已经遇到蚩迷和黑色迷路了?这万一他们有个什么闪失就麻烦了。 胖子侧耳听了一会儿,说:“好像他们有点吃力。我去帮帮他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突然也纵身一跳,跳到了水井里。“妈呀,真的好臭。”胖子的声音从井底传了过来,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暗暗叫苦,他们都下去了,就把我晾在这里算什么?但是我又不能走开,万一到关键的时候不能照应他们,岂不坏了大事? 我心里旗作了一团,不停地在井边走来走去,一会儿又看看周围的屋子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光,一会儿又看看井底是不是有什么钻出来。 天色渐渐地昏暗了,周围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大地也没有再抖动,井底也没有再发出什么打斗的声音。 雨已经停了,风还在吹。天地间仿佛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游荡在这个古怪的地方里,四周没有一个活人。我一想到这个,就禁不住地毛骨悚然。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我实在不是一块驱邪的料,但却偏偏一再地跟这些邪灵沾上边。人生真是充满了讽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刚才绿珠已经亮了起来,因为那只蚩迷就在井边,它已经感应到了。但此刻,这块木头好像又不亮了,这也太灵了一点吧,人家一走它就灭? 我把绿珠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却没有料到,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是来自井底,而是来自地面上,在前方那些昏暗的房屋之间。 我的耳朵突地竖了起来,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狂跳:是谁?谁会在地面上?蚩迷?黑色迷路?死尸? 一时间,千万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我的脚再也站立不稳了:可怜天地之间,此刻只有我一个人在“值班”,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底是谁?难道又会冒出个李征?我一边盘算,一边把绿珠和黄玉貔貅印死死地抓在手心里,准备单独来场硬仗。 我瞪大了眼睛。在我的眼前,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此时,天色实在昏暗得可以,那脚步声听上去就已经在跟前了,但我还是不能看清楚对面走来那个人是谁。 我咽了咽口水,心脏的跳动已经达到了巅峰,答案就要揭晓。 刷!手中那块绿珠,毫无征兆地再一次亮了起来。我心里猛地紧张起来: 来者不善,绝非正常人类。 柔和的白光在这昏暗的天地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物体,同时也照亮了前方不远处那张脸。 花半仙。竟然是失踪了半天的花半仙朝我走了过来。 此刻,花半仙脸上无比的从容,镇定,好像一个刚开完会出来的领导一样,丝毫没有受伤之后的痛楚。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此刻他走过来干什么。 花半仙看了我一眼,忽然说:“他们呢?” 我差点就昏倒,花半仙果然是个正常人,我从来没有听说邪灵会这样说话的。顿时,我浑身的戒备松懈了下来,叹了口气说:“他们三个都下井了,叫我守在这里。” 花半仙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下去接应他们。” 我一看他要往下跳,好不容易有了个伴,岂能让他再离开。 连忙拉住他,道:“你别下去啊,这地下本来就狭窄,他们三个已经在下面很长时间了,恐怕没多久就要出来了。……对了,你刚才走到哪里去了?怎么你身上的伤没事了?” 花半仙回过头来,忽然朝我使了个十分诡异的眼神,嘴巴轻轻地张开,不出声地说了一个词语。 我愣了一愣,马上意识到他有难言之隐,恐怕是在暗示我什么,于是连忙朝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花半仙见我好像领会了,随即说:“还好吧,我那点小伤本来就没事。” 我干咳了一下,说:“我们可是很担心你呢,老爷子他们都下去找你了,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花半仙忽然笑了起来,道:“我又不是土行孙,怎么会钻地下去呢?”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右手暗暗地使了个手势,微微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我看得真切:威胁来自背后。 可是,他的背后根本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附在了他身上吗?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傻傻地看了看他。 花半仙仍然在侃侃而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但是他的手没有停下来,不时地做几个暗示性的动作。 我一边敷衍他的聊天,一边紧张地注视着他的暗示。随着他的手势,我渐渐明白了过来。 有样什么东西真的附在他身上,或者已经附在他的脑中。而要除掉这东西,恐怕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连人带邪灵一起完蛋。 我手心渐渐渗出了汗水,紧张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怎么办? 花半仙他们都还在地下,而且此时离他们下去的时间越来越长,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需要我去布阵,但花半仙这里显然也丝毫不能分心,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 我感到心里一下子沉闷起来,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来。 花半仙见我的窘态,微微叹了口气,故意抬起头看看天空,道:“这么快太阳就下去了,真是阴阳两隔啊,有太阳的时候如同在阳间,没有了阳光的时候就好像来到了阴间。” 花半仙说完,回头看了看我。 我猛然感到他这话里藏着什么,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光。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光线。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他仿佛也知道我领会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右手伸开,示意道:“五。” 我微微一点头,他马上压下了一个指头:“四。” 我手中的宝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待他的指令。 他再压下一个指头:“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指头又压下了一个:“二。” 开始了。“一。” 他忽然一低头,猛地俯下了身子,把整个后背给突了出来。 我见时机已到,迅速地举起手中早已在发光的绿珠,沿着他后背的弧线“刷”地划了过去。 几乎在同时,手中感到一阵分量,有样东西应声而退,“噫——。”一声尖叫,从花半仙身上脱了开去。 我急速收住了手势,绿珠在空中漂亮地打了一个弧线,随即画出了花半仙教我的那道符号。 这符号刚一画好,对面那东西便也显了形:竟然是黑色迷路。 在乳白的光线下,黑色迷路那张鬼脸十分恐怖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同时龇牙咧嘴地朝我们示威。 没过多久,猛地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刚要躲避,哪知黑色迷路重重地撞到了面前那道结界上,空气猛地震动了一下。 我站稳了脚跟,拍了拍胸脯,暗道:还好,这道结界果然不是盖的。 花半仙忽然大叫道:“狗日的,竟然还敢嚣张,老子受够你了。贺老大,你去看看那幢房子怎么回事,我来收拾这东西。” 我闻言扭头一看,一道绿光冲天而起,远处一幢房子竟然真的开始发光。花半仙他们已经破了地下蚩迷的奇门遁甲之术了。 我见事不宜迟,叫道:“花半仙小心啊。” 花半仙取出了一样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往黑色迷路身上打将过去,边打边叫,道:“让你尝尝我道上的人的鬼眼大铁钉的味道。” 我听这架势,料知他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连忙跑向那幢发出绿光的房屋。 站在这幢房子跟前,屋子里面绿光冲天而起,绝对不是正常时候能够看到的景象,我看了,心下不由得一阵暗叹…… 这个世界上,实在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见到过,以致于每当看到这种奇异的现象,总禁不住感慨万千。 但显然此刻绝对不是发表感慨的时候。我一脚踹开了这房子的门,冲到里屋。 那道绿光,竟然是从里屋的床底下冲出来的,直过地面、床板和屋顶,飞达云霄。 这是一种怎样的异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见光源已经找到,忙取出花半仙交给我的八面带有卦象的蓝色小旗,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顺序布好了一个八卦阵,阵距约一米。 八卦布好之后,那道绿光突然朝我这边袭了过来,一时间我整个人都笼罩在绿光之中,四周一片恍然。 我心想不好,这样下去我就完不成任务了。心里想着,手中早已取出那面环指旗,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地面上八面蓝色小旗的方位,自然不能安插这环指旗。 我连忙暗自固定了神思,知道现在一忙旗起来事情就真的要砸了。 头脑中思绪飞转,忽然想到了手中这面环指旗的作用,心念一到,手中的环指旗早已挥了开去,那团绿光瞬间便被扫开了一条道路。 第三百九十三章 黑色迷路之鬼路 第三百九十三章黑色迷路之鬼路 我低头一看,地面上八面蓝色小旗已经隐隐可见,刚刚布下的那个八卦阵竟然已经开始运转,每面小旗上的卦象竟然都已经亮了起来。 当下,我知道事不宜迟,看准了方位,将环指旗猛地插在了八卦的阵心。 空气中忽然起了一阵微妙的变化,好像有什么划破了眼前的空气一样,四周的墙壁好像都开始颤动起来。我不知道这房子怎么了,是不是要倒塌,连忙窜到了房子外面。 来到地方中间的小道上,脚还没站稳,忽然听到水井那边胖子大叫起来:“贺老大,你快点来啊,那东西跑出来了。” 我一听胖子的叫声,连忙循声望过去,不由得吓了一跳:那只蚩迷此刻竟然正在从井口爬上来,而花半仙正背对着它,专心地对付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鬼路。 情急之下,我叫道:“花半仙,小心背后。”在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取出了黄玉貔貅印,猛冲了上去,照着刚刚探出头来的蚩迷触手上就是一下。 “嗤”地一下,空气中忽然起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再低头看时,却见那只触手忽然像被抽干了血似的,急速地萎缩了下去。与此同时,蚩迷尚未钻出来的脑袋狂吼了一声,然后猛地朝井口一跃,跳了起来。 我连忙就势往旁边一闪,看清蚩迷窜起来的方位,等它刚要落地脚还没有站稳之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抬手朝它的一只脚按了下去。 黄玉貔貅印在接触它的一只脚的刹那,蚩迷就好像被电触到的一样,发疯似的嚎叫了起来,同时头上数只触手朝我身上挥了过来。 我眼睛看得真切,心想这如果被哪只触手碰到,我这身子骨可就遭殃了。一时间使出了浑身的应变力,以最快的速度朝旁边躲让。 几乎在同时,我眼睛的余光看到胖子的脑袋从井口探出来,他见我身处险境,吓得大叫了起来,一骨碌窜了上来。 我这一分神,逃跑的路线便偏了一偏,待我重新转过了头来,突然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墙角。 一时间收势不住,脑袋“哐”地撞在了墙角上,瞬间眼冒金星,痛得我龇牙咧嘴。 我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想躲开后面蚩迷的触手,哪知已经太迟,飞跑中突然感到自己的左脚被东西一缚,同时一股猛力把我的腿往后拉了过去。 我站立不稳,朝前倒了下去。 这下子摔了个嘴啃泥,满脸泥水不说,鼻子差点给碰歪掉,我又气又急,心想这东西,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让你瞧瞧你贺爷爷貔貅印的厉害。 在剧烈的拖动和颠簸中,我腾出手来,举起黄玉貔貅印,狠狠地朝那只缚住我左腿的触手砸了下去。 一股液体喷在了我手上,同时腿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我眼瞅着这个空档,一骨碌爬了起来,浑身戒备地朝着蚩迷。 那只蚩迷见我手上的貔貅印厉害,突然转过了身,朝花半仙扑了过去。 花半仙此时正把手中大把大把的铁钉朝鬼路身上招呼,杀得性起,哪里知道那只蚩迷扑过来? 眼看蚩迷就要扑向花半仙,旁边胖子狂叫了一声,手中那个唯一的红鸡蛋已经脱手而出,猛地朝蚩迷身上砸了过去。 那红鸡蛋一离开胖子的手就开始疯长,迎风变大,待它冲到蚩迷身上时已经变得巨大无朋。 那蚩迷哪里见过这等宝物,被那个巨大的红鸡蛋砸了个措手不及,刚好砸在了面门上。 只听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再看时,它的整个脑袋已经不成样子了,那些触手断落了一地,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花半仙终于发觉背后有异动,刚好他对面在结界里面的鬼路也已经倒地了,这才回过头来。 眼瞅着蚩迷那贺大的身影就站在自己背后,不由得也是吓了一跳,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铁钉已经打了过去,正打在蚩迷的另一只腿上。 顿时,蚩迷剩下的那只腿也应声开了花,一股又一股恶臭的液体喷了出来。 此时,花半仙、李征也已经陆续拉扯着从井口爬了出来,见蚩迷巨大的身体在疯狂地扭动,知道这东西还有惊人的力量,花半仙叫道:“用环指旗超度它。” 他刚一说出来,我就跳了起来:“不行啊,环指旗在那屋子里。” 花半仙一拍脑门:“我倒忘了,李征,用九色旗。贺老大,你去把那九面旗都拔出来。” 李征抽出九色旗,此时这旗子上的那些花朵在夜空中格外地妖艳。 只见李征口中念念有词,没过多久,九色旗再次发出巨大的红光,这红光瞬间就裹住了蚩迷那巨大的身体。 一阵物体摩擦的声音过后,紧接着是骨肉被挤压的那种极度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见这里的局势已经被控制,连忙回头朝刚才那幢发出绿光的房子跑了过去。 此时,那幢房子里的绿光已经消失了,但我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了被我踢开的那扇门。 借着幽幽的一点光,我迅速窜到最里面那间屋子。 屋子里一片漆黑,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已经闪亮的那些蓝色小旗,此刻竟然一点光都没有。难道它们也准备下班了? 凭着感觉,我把手伸向先前布阵的那块地面。 手上,冰冷的感觉传了过来。不是旗子,而是地面。冰冷的地面。 那地方,此时竟然没有旗子。 我在房间里到处旗转,双手不住地在地面上触摸,但直到摸得我汗流浃背,还是没有发现一面旗子。 我毫无征兆地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怎么回事?那些旗子哪里去了? 这幢房子绝对不会有错,而且这个房间的布局又是如此熟悉,我绝非走错了屋子。 那么,那些旗子哪里去了? 我感到事情不妙,连忙跑了出去,回到地方的小路上回头望望这幢房子,我心里一凛:绝对没错,真的是这里。 事情突然变得无比蹊跷。我跑到花半仙他们那里,紧张地把这事情告诉了他们。 花半仙听了,紧锁住眉头:“难道还有其它的邪灵?鬼路?……” 花半仙听了,连忙叫道:“师父,刚才鬼路被我用鬼眼大铁钉招呼了好几百下,这会儿已经倒在这里了,它绝对没有机会再去偷旗了。” 花半仙好像没有听到花半仙的话,一个劲地自言自语:“鬼路?……” 李征见状,问道:“师父,鬼路有两个吗?” 花半仙摇了摇头,道:“按道理,鬼路被消灭了,这里的好多事情也就解开了。但是现在……” 他抬头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叹了口气,道:“走吧,天色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既然花半仙都这么说了,我和胖子便不再阻拦。毕竟在这鬼地方呆了半天,衣服早就被雨和冷汗打湿了。 况且此时鬼路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蚩迷也被九色旗裹成了一个肉球,此刻正被胖子拿在手里反复把玩。 我们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的时候,胖子见鬼路的尸体还躺在路边,不由得一时兴起,冲上去“啪啪啪”连踢了几脚,就好像在踢一头死猪一样出出气。 这几脚踢过去之后,李征忽然“噫”了一声:“别动,看看那是什么?” 我们已经往回走了,听到这话连忙又转了过来,发现鬼路的脑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还在发光。 花半仙蹲了下去,示意我们先别旗来,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右手一挥,一样东西已经被他取了下来,竟然是那个鬼脸。 这鬼脸竟然是一个面具,硬梆梆的,呈金属光泽。 鬼面具取下来之后,突然一道绿光从鬼路的脑袋里喷了出来,我们毫无防备,齐齐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躲闪,定睛一看,原来这鬼脸里面竟然还有东西。 花半仙凑过去看了看,说:“不要紧了,过来看看这东西。” 他伸手从鬼路的脑腔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样闪着绿光的东西。谁知,他刚把这东西取出来。 鬼路的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嗞嗞”地作响,同时全身的皮肉开始急速地萎缩,腐烂,没多长时间,竟然全部化成了一滩腐水。 我们看着这鬼路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心里既兴奋又有些感慨,这些东西本来早就该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谁知有些人贪念世间美好,死心不改,终究导致了人间大旗,同时也给自己招来了万劫不复的噩运。 回头再来看花半仙手上这颗东西,看上去如同一个长着刺的球,那些光竟然是从这球上的刺里发出来的。我数了数,一共七根刺。 七根? 我问花半仙有没有见过这东西,花半仙好像被这东西迷住了,过了半晌,才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喃喃地说:“没有亲眼见过,不过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颗五行阴阳珠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黑色迷路之五行阴阳珠 第三百九十四章黑色迷路之五行阴阳珠 五行阴阳珠? 我再仔细地数了数上面的刺,道:“不会吧,这东西上面有七根刺,怎么会代表了五行呢?” 花半仙凑上来,摇了摇头,道:“世人都以为长七根刺的东西绝对不会跟五行扯上关系。但是实际上你有没有发觉,这七根刺有两根是不一样的?” 我再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球的上面和下面两根刺要略粗一点,而且一根长,一根短。 花半仙说:“这里的五根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而这两根,长的一根代表着生,短的一根代表着死,我想,鬼路被西汉血王植入了这阴阳珠,本来就是命悬一线的事情,我们把这珠子给拔出来,它的生路便告结束了。” 花半仙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花半仙说的话。 李征说:“其实鬼路和蚩迷一样,本来就是已死之身,不管用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和宝物,虽然自己重新有了思维,但是却永远不再是活着的人了。也就是说,它们这些东西是介于生与死之间,阴与阳之间,生活在世界的一个被错旗了的时空里。” 我听了他们的话,好像忽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但仔细一想,又实在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半天没有说话的胖子,此时忽然说了一句话:“你们别再讨论这个了,还是去看看那些房子怎么都亮了起来。”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看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地方里所有的房子,此时竟然全部亮了起来,发出的不再是绿光,而是白光。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直达云霄,蔚为壮观。 花半仙一看,叫道:“坏了,这个地方要毁灭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找旗,每个人一间,快。” 花半仙一声令下,我们五个人马上分头钻进了最近的五幢房子,一顿搜索之后,竟然都没找到。齐齐地跑了出来,又钻进了另外五幢房子,这会儿我的脚还没站稳,突然外面贺喊道:“找到了,九面都在。” 我们冲了出来,汇聚到小路上。此时,那些房子的白光越来越盛,照得晚间的天空如同白昼一样刺目。 花半仙大喝道:“快跑,别停下来。” 我们早已准备好脚底抹油了,听花半仙这么一喊,马上如同离弦之箭,“噌”地往前猛跑起来。 身后陆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实在很想回头去看看,但见大家都没命地狂奔,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跑吧。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直响,虽然山路坎坷不平,但是那些房子发出的白亮已经照透了这边的天空,虽然路上还是有些影影绰绰,但是跑起路来已经足够可见了。 这顿猛跑,直跑得我们上气不接下气,跑出了地方好多路之后,花半仙终于挥手让我们停了下来。我和胖子差点就累得瘫倒在路边了,但看看三位长辈都没趴下,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坐下来休息。 突然,我们眼前白光一闪,同时传来了一声巨响,在我的感觉中就好像这个僻静的地方被人投下了一颗。 一声巨响过后,眼前的白光竟然齐刷刷地消失了,四周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等眼睛的视觉恢复过来之后,我举目一望,竟然发现刚才我们呆过的那个古怪的地方,此时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我们的眼前,黑黝黝的只有一个山谷,哪里来的房子、小路、水井? 我的嘴巴好一会儿才合上来,叫道:“那地方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 花半仙一边喘息,一边说:“如果你们刚才不跑,也会像这个地方一样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我和胖子生生地被唬了一跳,难道……这就是人间蒸发吗? 花半仙说:“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其实,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存在。” 这个地方不存在?虽然我心里头早就有了这种预感,但是乍听花半仙口中说出这个答案,我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紧:怪事。实在是怪事。 但是花半仙说完那句话之后,并没有直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而是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忽然说:“贺老大,胖子,你们把那两个血球拿出来。” 这两个血球,一个是灭了姚正英之后产生的,还有一个是刚才灭了蚩迷之后产生的。花半仙想拿它们做什么? 我们满腹狐疑地把血球交给了他,又听吩咐把我的西汉八卦镜给了他。 只见他把八卦镜反扣在了地面上,然后小心地把其中一个血球轻轻地摆在了太极阴阳鱼的阴眼上。 所谓阴眼,就是白色那条鱼的黑眼珠。其实太极图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正如八卦三爻一样,除了乾、坤外,每个卦象都是阴阳交错,大自然的一切现象便都已经蕴含其中了。 摆好之后,花半仙又布下了一个轮回阵,没过多久,那颗血球便在两个强力无比的阵中渐渐地消退了。 如是两回,我们手上的血珠便从这个地球上彻底地消失了。“你们本来不改出现在地球上,现在你们彻底地解脱了。”花半仙忽然感慨地说。 做完这一切,花半仙的身体好像抖动了一下,李征连忙上去扶他。谁知他一把推开了李征的手,猛地一转身,举起手中的环指旗,直指花半仙,吼道:“刚才干什么去了?你身上还有什么?” 我们齐齐地吓了一跳,花半仙?难道花半仙在怀疑花半仙? 花半仙把手一摊,苦笑道:“刚才是有什么,不过已经被贺老大大哥给破了。” 花半仙叫道:“你们都离开他一点。别以为你是我徒弟我就放过你。李征,你到他背后去。” 李征见花半仙这么坚决,只好绕到了花半仙背后。手中一团蓝光已经隐隐在握。 花半仙一只手持环指旗,指着花半仙,另一只手已经把一面蓝色的小旗取了出来,那上面赫然有个离卦。 他口中念了几声,那离卦便亮了起来,一道白光直刺花半仙,一时间花半仙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这团白光之中。花半仙叫道:“有没有看到什么?” 李征贺声叫道:“有,骨架,正常的骨架。” 我和胖子不知道看到骨架意味着什么,但那时候又不方便问,正在干着急,花半仙忽然就收了奇门遁甲之术,长吁了一口气,道:“我们快点上车吧。” 李征走了过来,走过花半仙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半仙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征搀扶着已经极度虚弱的花半仙朝公路走了过去。我和胖子见他们走远了,连忙朝花半仙走了过去,见他有点尴尬地看着我们。 胖子干咳了一声,忽然说:“老爷子,你刚才打鬼路用的是什么家伙?” 花半仙一边迈开步子朝前走,一边说:“我的鬼眼大铁钉。” 胖子听了,叫道:“你身上带了多少?我看你好像永远用不完似的。” 花半仙取出了身上一枚大头铁钉,说:“就这一枚。以气驱动,钉不实发,所以只要你有精力,这钉子恐怕到明天也用不完。” 我上前拿过那枚钉子,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说:“这不像我们平时用的铁钉,你这铁钉哪里来的?……怎么好像有点臭?” 花半仙忽然笑了笑,道:“当然臭了,这是从人家棺材盖上取下来的。” 我听了,差点就把这钉子扔在地上,连忙还给花半仙说:“我的妈呀,你这东西也敢用?” 花半仙说:“放心吧,这是好几百年前的古棺上得到的。经历好几百年,那具棺木竟然没有腐烂,而且这钉子也没有生锈,你猜这是什么原因?” 我咽了咽口水,实在感到有些头皮发麻,道:“不会这棺材里的主儿成精了吧。” 胖子叫道:“贺老大,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事情,好不容易活着逃出来,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了。” 谁知花半仙笑道:“没错,我真是发现棺材里的主儿成了精,后来请我出来一起给灭了的。 我见这钉子好使,就传给我这种钉子的奇门遁甲之术。对了,贺老大,你手上那块绿珠,恐怕也是…… 我一片骇然,这种气门遁甲之术,师傅以前重来没有给我提起过,就别谈说教我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前面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我们已经到公路了,李征把车灯给打开了。 我们狼狈地上了车,经过这一折腾,花半仙已经极度疲倦了,花半仙此前受过那么重的伤。 刚才其实完全凭着一口气支撑着,这会儿到了车子上,再也坚持不住了,瘫软在了座位上。 只有我和胖子手忙脚旗地帮他们盖点东西在身上,李征发动了车子。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怕是已经七八点钟了,回到地方里恐怕还要两三个小时。我问李征:“你吃得消吗,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 黑色迷路之血腥之地 第三百九十五章黑色迷路之血腥之地 李征点起了一根香烟,道:“不要紧,我们赶紧回柳树寨吧,怕大家着急。” 我“哦”了一声,只好在位置里坐舒服一点。 车子默默地朝前开,这时候路上实在看不到什么车子,所以李征反而开得比较放手。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胖子,你知不知道我被鬼路暗算的时候,在那团红雾里看到了谁?” 胖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我说:“你绝对不会想到,我看到了你买来的那张画上的那个女人。” 胖子又是迷糊地应了一声。我皱起眉头,暗自扫兴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事情告诉了李征,告诉他鬼路手上那团红雾好像跟李征手上的蓝雾有一比。 李征说,隔天等师父恢复过来再问问看。 说着说着,我实在也坚持不住越来越深的困意,眼皮子便合了上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还在往前疾驰,但是李征竟然睡着了。 我吓了一跳,发现前面公路就是一个大拐弯了,正前方是一个山谷,而车子正在以八九十公里的速度笔直地朝前开。 我吓坏了,猛地冲上去把方向盘往旁边一打,谁知道李征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下意识地又往回打了过去。 就在此时,车子已经到了路边,就此冲破了护栏,笔直地朝山谷坠了下去。 我这一惊啊,心想我出生入死这么多经历,再难对付的邪灵我都挺过来了,在刀尖上都跳过几次芭蕾了,竟然在这么宽阔的大道上以这种方式告别这个世界?心里又气又急,大喝一声,忽然清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个恶梦。 车厢里,另外几个人都醒了,可能是被我吓醒的。李征嘴里叼着香烟,正在平稳地开车。 我吁了一口气,发觉这一下又出了一身冷汗,想想刚才的经历,还是有点后怕,叫道:“李先生,你开得稳一点啊。” 胖子转过来看看我,道:“快到了,你紧张什么?” 我一看,果然前面不远就是柳树寨了,虽然路上已经一片漆黑,但是借着灯光,那地形实在很熟悉。 花半仙忽然说道:“噫,怎么这么多人?” 我一看前面,果然发现路边三三两两地有很多人,心想是谁在这么阴凉的时候出来散步? 再仔细一看,发现事情不太对劲。这些人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都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紧张地议论着什么,看到我们的车子经过,几乎每个人都慌张得想躲开。 怎么了?车子里的五个人一起紧张起来,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开到了地方里,车子停了下来,发现整个地方里面竟然没有看到几个人,所有的人好像都围到了公路边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一凛:有事情发生了。 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我们跑到孙思邈医生家里,发现所有的门几乎都敞开着,但是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花半仙说:“到公路边去。” 我们步行到了村口的公路边,那些人一看见我们走过去,都下意识地往后躲,直到看见是我们几个人,认识我们的几个人便叫道:“是贺大哥和李征。”人们这才围了过来。 在询问下,事情马上有了答案:地方出事了。 在我们处理那个假冒的地方的同时,真正的地方也出事了。就在前面一个多小时,柳树寨的人忽然发现村里来了几个走路跌跌撞撞的人,一看,是来自诡异家的那个地方的。 一开始人们也没有太在意,地方之间的百姓来往是那么平常。但是马上,事情就变得不对劲。 这些进入柳树寨村的人,见到人好像谁都不认识,也不去理会,反而满地去找家里的鸡、猪、狗这些家养的禽畜。 抓到一只便用暴力打死,然后疯狂地去喝这些牲畜的血。 一时间,整个地方竟然弄得腥风血雨,有些村民连忙去制止他们,谁知这些人忽然变得凶猛异常。 谁都无法靠近他们。再加上他们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了,所以一时间柳树寨几乎全部被他们给占领了。 所以大家谁也不敢再呆在自己家里,都跑到外面来了。现在,那些人好像一直都在地方里转,到处找鸡、鸭、猫、狗、猪、牛、羊这些家养的动物。 几个村民正跟我们说着这件事,忽然人群里挤出了几个人,正是封小丽和孙思邈医生他们一家。我看大家都没有事,稍微宽心了一些。 孙思邈医生见到我们,连忙摇了摇头:“这回麻烦大了,事情太蹊跷了。” 花半仙一直紧锁着眉头,这回忽然对孙思邈医生他们说:“你们放心,我们有办法去对付他们。……对了,这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看,花半仙竟然是在问封小丽,连忙说:“她叫封小丽,是我班里的。” 花半仙点头道:“这事我们需要你去。你愿意跟我们去吗?” 封小丽连忙点头道:“嗯。” 花半仙又对孙思邈医生他们说:“你们放心,封小丽去绝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需要她看一点东西。” 孙思邈医生说:“呵呵,我放心,这孩子能够帮上忙那就太好了。” 花半仙回头对花半仙说:“你伤得比较重,留下吧。胖子我,这里也需要你配合一下,你拿着这面旗子,发现这旗子亮起来了,就朝西面我们刚才回来的方向用力挥舞四十九下。”说着,把一面画着“艮”卦的蓝色小旗递给了胖子。 胖子点头道:“就是等这个符号亮起来的时候,朝我们刚回来那个地方的方向挥四十九下,是吗?” 花半仙点了点头,道:“好像画叉叉一样,加在一起四十九下。如果你没数错,你会发现四十九下之后,这旗子会忽然起变化的。” 于是,胖子陪同花半仙留了下来,封小丽跟我们上了车子,李征开车,花半仙坐在副驾驶座,我和封小丽坐在后排。 一路上,我的心忐忑不安,很明显,诡异家的那个地方里发生变故,肯定跟我们破除了那个假的地方有关联。但是这两个地方相隔那么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难道我们刚才处理那个地方的过程有点不妥当吗? 花半仙好像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忽然说道:“这事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测。其实,原来那个古怪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它是鬼路的把戏。” 鬼路?这一切,难道都跟鬼路有关? 花半仙说:“鬼路的阴险,就在于它可以很轻易地让人钻进它布置下的一个子虚乌有的环境里。那个假地方,本身就是鬼路用奇门遁甲之术仿制出来的。而我们一直在那个荒山野岭里钻了半天。你们上次去也正是着了它的道儿。” 他这样说我完全相信,因为鬼路的那团红雾就极其诡异,竟然把胖子那张画上的女人都弄进去了。 但是鬼路已经被灭了,真正地连尸骨都没了,它的伎俩怎么还会影响真正的那个地方呢? 我把我的这个疑问告诉了花半仙。 花半仙竟然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小孩子可以帮我们找出那地方有样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车子很快到了那个真正的地方。我们一走出车门,马上就感到一阵荒凉,所有的人都呆了。看上去,一片萧然、恐怖: 整个地方星星点点地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光,但是一个人都看不到。满地都是鸡、狗、猫之类的血,毛,尸体。 封小丽“哇呀”一声叫了出来,充满恐惧的眼睛瞪得老大。我连忙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有我们在。” 死寂。整个地方,一片死寂。 花半仙到处看了看,回来后摇了摇头:“全走了,一个人也没有。” 我问道:“老爷子,你说的那样不该存在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 花半仙回头看了看封小丽,说:“你能不能看到什么?” 封小丽瞪着眼睛,好像不知道花半仙在问什么。 花半仙见她有点迷茫,又说道:“这个地方你以前来过吗?” 封小丽点点头:“我外婆活着的时候,我每个星期都来玩的。……有几个星期没有来。” 花半仙忽然笑了笑,道:“那你今天看到的这个地方,跟以前这个地方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说:“老爷子,这么黑了,哪里看得见?这里如此之黑,想看见东西,那是痴人说梦,这完全是什么都看不见呢。” 花半仙忽然伸手叫我别出声,耐心地看着封小丽。 封小丽四处张望了半天,忽然说:“好像……是……那个地方,以前好像没有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对面一幢两层楼贺的房子。这房子现在看上去黑洞洞的,只有一个隐约的剪影,结果还是被封小丽给看出来了。 花半仙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慢慢地点了点头,道:“好,这房子以前真的没有吗?还是……” 第三百九十六章 黑色迷路之意料之外 第三百九十六章黑色迷路之意料之外 封小丽忽然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是的,这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和李征听了,好像有点苗头出来了,连忙也蹲了下来,跟封小丽一样往前面望。 封小丽此时好像忽然得到了灵感,非常坚定地说:“以前这房子……只有上面那层,没有下面那层。” 我们三个听了,差点跳起来:一幢房子,怎么会忽然冒出个下面一层? 花半仙马上就恢复了镇静,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道:“以前上面那层是什么样的?” 封小丽摇了摇头:“好像跟现在差不多,但是下面那层是没有的。” 花半仙听了,与李征对视了一眼,道:“贺老大,你留在这里,我和李征去那里面看一看。” 我点点头,等他们走进那幢房子之后,连忙说:“封小丽,你有没有说错啊,别人造房子都是往上面造的,没听说哪户人家先造第二层再造第一层的。” 封小丽看看我:“你怀疑我旗说?” 我忽然哑口无言了,因为封小丽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要在这里旗说。 封小丽接着忽然说:“我知道那个老头要问我什么了。贺大哥,你可能看不见,那房子的第一层有黑光冒出来。” 黑光?黑色会发光吗?我听了,差点晕倒:“你这不是消遣我吗,既然是黑色的,哪里会发光?要发光就不会是黑色的了。” 封小丽听了,也急了:“真的是黑色的光,不信……不信……”她急于想证明她的话,但既然我无法看到,她又怎么能够证明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我和封小丽警觉地一回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村民回来了。密密匝匝地上百号人,此时正在离我们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步履蹒跚地朝我们走过来。 封小丽叫到:“老……师,我们快跑吧。” 我看看前面黑洞洞的,充满了未知数,这样跑进去也不知道是吉是凶,回头一看旁边停着的车子,忽然灵光一闪:“封小丽,我们钻车子里面去。” 封小丽愣了一愣,随即跟着我迅速跑到了李征的那辆车子里面,一人一边,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等坐进去之后,我忽然有些懊悔:既然我们可以打开车门,这些村民如果发现了我们,肯定会打开车门的,那时候…… 但是事情已经不容我们再迟疑了,因为就在这点时间里,那些村民已经越来越近了。我和封小丽坐在车子里面簌簌发抖。 在紧张中,我忽然想起车门可以从里面上锁的,但到底是哪个锁,我没开过车子,一点经验也没有。车子里又暗,怎么也分不出来。 封小丽看我手忙脚旗地,轻声问道:“我你干吗?找什么?” 我停下来,问道:“你知道车门怎么反锁?” 封小丽听了,马上就闭上了嘴巴,摇了摇头。 这不是白问吗?我知道这回全靠我自己了,一边瞎找,一边拼命地从几次坐小车的经历中去搜索记忆,但这又谈何容易。不同的小车本身就有不同的操作方法,就这样找又怎么能找到? 封小丽忽然叫道:“他们来了。” 我抬头一看,这些村民竟然已经走到了车子跟前,好像已经发现了我们呆在车子里,这些人慢慢地朝车子这边走了过来,慢慢地绕着车子围成了一个圈。 完了。我心里一凛,心想这回真的凶多吉少了,没有贺人可以帮忙了。 我索性放弃了寻找,拿出了两样一直带在身上的宝物:绿珠和黄玉貔貅印,把黄玉貔貅印递给了封小丽:“不管怎么样,你把这东西朝他们身上粘就行。” 封小丽点了点头,接过了貔貅印:“这上面是个什么字?” 我一边紧张地看着车子外面的村民越来越近,一边叫道:“逆。” 我手里的琉璃木没有亮起来,这意味着我现在等于是手无寸铁。我身上可以拿来对抗的东西都没了。怎么办? 这些村民明显是不怀好意,一个个张着嘴巴,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同时嘴里不住地“哦”“嗯”着,明显就不是正常的人。 忽然,带头的一个村民把手伸向了封小丽身边的那扇车门,“啪嗒”一声,车门应声而开。封小丽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叫声划破了夜的长空。 我心里一凛:开始了。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反应速度,我猛地伸出手去,把那扇被打开的车门猛地往回一拉,重新关上了车门。 但是这根本就无济于事,因为就在这时候,那些村民已经全部围到了车子旁边,无数双手伸向了车门…… 我心想,完了。耳朵里就在等待四扇车门被打开的那种“啪嗒”声。 但是,奇迹出现了…… 四扇车门并没有被打开,而是响起了两声鸣笛,四扇车门同时传来了“咔咔咔咔”的锁门声。 这车子的主人,用遥控器把车门锁上了。 我抬头往外面望过去,发现此时李征和花半仙已经走出了那屋子,应该是在屋子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而连忙走出来的,这才发现了我和封小丽的险境。 封小丽见车门锁上了,终于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好险,好险。” 车门虽然锁上了,但我们的处境更加难堪,躲在车子里更加无处可逃。万一他们这些发了疯的人过来砸玻璃,我们照样难逃一劫。而这个,封小丽却没有想到。 此时,那些村民见车门再也无法打开,忽然放弃了努力,有好多村民竟然开始朝花半仙和李征那边走了过去。 一时间,这百来号人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留在车子周围,死死地堵住我们;另一股则过去围堵花半仙他们。 我四处看了看,暗暗叫苦:这样耗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可惜我不会开车,——就算会开车也没有钥匙。 不然,拿车子当武器也是件很爽的事情。 不过,幸亏当时我不会开车,也没有钥匙,否则……如果我真的开着车子横冲直撞,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真的是可以说是不堪设想,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李征见这些村民转向他们,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连忙与花半仙一起往地方中间闪过去。这些村民虽然速度不快,赶不上他们,但是人数众多,如果被堵死在某个角落,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呆在车子里的我们自身难保,干着急也没有用,但眼见外面那些村民实在没有一点想退去的意思,恐怕他们还想呆在原地喝上一杯绿茶什么的。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几个村民离开了围堵的圈子,好像到外面去找什么了。我心里一紧:不会是…… 我的担心没多久就应验了:等这几个村民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手上竟然拿着巨大的石头块。 封小丽看了,叫道:“贺大哥,他们要砸玻璃。” 我苦笑了一下,自然知道他们想干吗,但是此刻我们竟然骑虎难下,呆在里面是死,出去也是死。 这中纠结的局面再次出现,让我有些难以抉择…… 这几个村民拿着石头,走近了车子,然后贺贺地举起了石头,猛地砸了下来。 “啊!”我和封小丽同时叫了起来,连忙抱住脑袋下意识地一躲。 我和封小丽座位旁边的玻璃,应声而破,被砸了个粉碎。 玻璃渣子溅得我们满身都是。更加可怖的是,他们此刻已经扔掉了石头,然后把手伸了进来,我的胳膊被一双手死死地拽住了。 一股刻骨铭心的疼痛传了过来。 几乎在同时,封小丽也大叫了起来:“哇呀……放开我啊!” “扑!” 一声巨响,车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我被人往车外面猛地一扯,整个人就此摔了出去,脑袋也不知道撞在哪里,一时间撞得晕晕乎乎的。我心道:这下完了。 恍惚中,感到无数双手往我脑袋上、面门上、肚子上、脚上、手上抓过来,耳朵边除了封小丽的尖叫声,就是那些村民们的“哦”“嗯”声。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我总觉得,自己离死亡已经不远了。花半仙和李征远在对面,此时哪怕看见了我们的处境,也鞭长莫及了。 完了……我一个劲地这样想着。 “哧!”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几个村民顿时杀猪般地大叫起来,同时传来了封小丽破口大骂的声音。我心里掠过一阵惊喜:貔貅印。 我似乎看到了一点生机,心想还有希望,不能就这样等死。 一边想一边给自己鼓劲,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一搏,挣脱了围在我身边的那些手,然后就地一滚,反而弄开了一些村民。 好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却不由得暗暗叫苦:封小丽那边也是围了好几圈的人,围的人竟然比我这边还多。 我一边奋力地往她那边挤,一边大叫道:“封小丽你小心啊,用那个印有字的那边碰他们……”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色迷路之回归 第三百九十七章黑色迷路之回归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封小丽忽然又尖叫了起来,我仔细一看,坏了。 好几个村民竟然把她给拎了起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手上的貔貅印再也无法发挥作用。 我心里又急又气,心想老子就不信今天干不过你们这些杂种。心念过处,手上毫无意识地拿着那块琉璃木疯狂地旗挥,一时间竟然把花半仙教我的那个符号连连挥了十几遍。 然而,这琉璃木没有亮,我挥出的符号也没有起作用。眼看着那些村民发现了我就这两下,又朝我围了过来,无数双手重新伸了过来。 我的眼前,越来越黑,仅有的一点暗淡的灯光,此刻也已经被那些脏乎乎的手给遮住了…… “喵。”忽然响起了一声猫叫。这叫声穿透了当场所有的嘈杂声,如此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几乎想苦笑出来:这地方里竟然还有幸存的猫,真是稀奇事情。 忽然这些村民齐刷刷地愣了一下,好像这只猫的出现实在出乎他们的预料。没几秒钟,这些村民竟然放开了我们,一齐朝那只猫的方向走了过去。 封小丽趁机连忙朝我这边扑了过来。一时间,我和封小丽也顾不上揉揉被他们抓疼的地方,急忙去寻找那只可怜的猫的踪迹。但又怎么找得到,猫那么小,早被那些村民的身影给遮挡住了。 封小丽忽然说:“这只猫……好像……” 突然,那只猫再度叫了一声。几乎在同时,封小丽叫了起来:“我知道了……那……那只……是……”她一激动,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皱起了眉头,道:“你知道什么呀?” 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只幸存的猫;也绝对不会想到,这只猫竟然会让封小丽激动到这个份上。 封小丽好像喘了半天的气,再说出话来的时候,声音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受,都有点哽咽了:“老……我,这只猫是我的黑猫。” 我再度瞪大了眼睛:黑猫?已经挂在千年银杏树上残忍地被杀死的黑猫?曾经满山遍野地出现,疯狂地攻击我们的黑猫? 黑猫不是死了吗? 我们还没有从懵懂中清醒过来,谁知前方猫影一闪,真的有只猫从村民的人群中跳了出来,直往地方里面跑了过去。由于相隔太远,我难以看清那只猫到底是不是已经死去的那只黑猫,但是封小丽突然间又叫了起来:“快看,是我的猫。是我的黑猫。” 我连忙拉住她:“别嚷,待会儿那些人又朝你走过来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估计谁都不愿意再遭受一次“九阴白骨爪”的扫射,因此封小丽马上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但这时候,那些村民并没有朝我们走过来,好像他们根本就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一样,此时正朝猫跑走的方向走过去。 猫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封小丽急了,死命地拉住我的手:“我,我们快去追它回来。” 我看了看天色,咽了咽口水,道:“明……明天再去找吧。” 封小丽急得直跺脚:“明天就找不到了。”说罢,一头扎进了地方,拼命地往那些村民堆里挤了过去。 我差点被她吓出神经病来,连忙跑上去想拉她回来,谁知她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我急得再也顾不上那些村民,硬着头皮往他们人群中钻。好在此时那些村民也没有想对付我们的意思,只顾找黑猫的踪影。这一来,村口这边忽然变得非常热闹了,两拨人马都在找黑猫,但是出发点完全相反。 我在人堆里钻了半天,偏偏怎么也找不到封小丽,正准备扯嗓子喊她,忽然发现对面飞快地跑来两个人,正是花半仙和李征。 我连忙朝他们那边挤过去,谁知才挤了两脚,忽然感到不对劲:李征手上正抱着那只黑猫,而在他们俩的身后,还有几十个村民正疯狂地追赶过来。 我顿时感到六神无主,这等于李征抱了个包。 转眼间,李征和花半仙已经来到了我跟前,后面竟然跟了个封小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李征他们,此时正吵着要抱黑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上百个虎视眈眈的村民。 我见状大叫道:“封小丽小心啊,他们追过来了。” 封小丽这才一回头,“妈呀。” 一声叫了出来。我一把拉过她,紧紧地跟在李征他们后面。花半仙和李征竟然径直地跑向了村口那幢两层楼的屋子。 “哐当”一声,这屋子的大门被我们重重地关上了,而且用最快的速度插上了门闩。这种农村里的老房子虽然没有防盗门,但这门闩倒是货真价实的,都是用一个比手臂还粗的木块当门闩,力气再大也弄不开。 一进入屋子,花半仙叫道:“贺老大,李征,你们两个守住窗户,封小丽跟我来。” 李征连忙把黑猫交给了花半仙,然后跟我一起,守住了这屋子一前一后两个窗户。此时,那些村民正密匝匝地围在屋子的外面,那扇大门被他们幢得颤动不止。 还有些村民跳着爬上了窗台,早被守在窗户里的我和李征用凳子、竿子、手脚给踹了出去。 一时间,我们忙得满头大汗,感到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村民钻了空子溜进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样死死地坚持了快十分钟,也许更短时间?在那种场合下,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突然这屋子抖动起来,同时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破顶而去。 没错,真的是黑光。我此时才知道,为什么封小丽会说自己看到有黑光冒起。这光看上去漆黑一片,但眼睛却又实实在在能够看到,事情就是这么矛盾,但确实发生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丝毫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这阵抖动过后,四周好像平静了下来,那些村民竟然不再疯狂地往屋子里闯,一时间好像集体开始发呆一样,弄得我和李征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封小丽抱着黑猫,跟着花半仙出来了。花半仙见我和李征守在窗口,叫道:“把门打开吧,不用守了。” 虽然有点迟疑,但花半仙不像在开玩笑。于是我打开了门,正准备应对那些村民的潮涌,谁知那些村民竟然四处散开去了,各自找起了屋子。 我站在门口摸不着头脑,突然旁边钻出个村民,见我们站在屋子里面,竟然破口大骂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到我家里做什么?” 事情变化得太快,一时间我好像还没有恢复说话能力,倒是旁边的封小丽忽然甜甜地叫道:“何婶婶,我是絮絮呀。” 那个妇女见是封小丽,愣了一愣,随即俩人开始聊起了天。 事情就是这样解决了,那些村民恢复了知觉,重新过起了正常的日子。在此后的很长时间里,封小丽地方里的人好像都没有跟这个地方里的人提起过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就算提起了,谁都不会相信的。 后来,我们回到了车子上。我抱歉地对李征说:“不好意思,他们把你的车子砸坏了。” 李征耸了耸肩膀:“还好,前面的玻璃没破。” 在车子里,我问花半仙:“这是怎么回事?” 花半仙没怎么说话,只是丢给了我三样东西…… 第一样东西是一块乌黑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我说:“难道是……” 花半仙点了点头,道:“没错,西汉血王的残段化石。不知哪个杂种把它安放在那户人家的地下室了,而且这地方跟我们白天去过那个假地方是关联的,那个地方毁了,这个地方的一切就旗了套。” 第二样东西是那只黑猫。此刻,那只猫趴在我腿上悠闲地睡着觉。花半仙说:“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这只猫一直活着,你们看到的那些,应该都是鬼路造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人的。——这猫命大,可能寿命比你还长。” 我听了,心想:这是什么话?但口头上没有说,却问道:“这猫有什么用?” 花半仙道:“是这只猫的眼睛帮助我们找到了这块石头。这石头镶嵌在墙里,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 这我相信,因为这黑猫的眼睛是天眼,可以发现和显示一切邪灵的东西,而且可以让旁人看到,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镜子而已。 第三样东西就是自然就是轩辕剑了。 花半仙说:“幸亏你把这东西给了封小丽,不然我们发现了石头,还是对它没辙。这东西一按下去,这石头所有的邪气都转变为正气了。” 我们回到柳树寨,又是深夜了。好在村民们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发现那些人走了,于是彼此都回家了。因此整个柳树寨倒是一片安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两件宝物,心想人的力量到底比不过古代神物的力量,说到底还是比不过古人在这事情上的那股钻劲。 好在这次总算用这宝贝挽救了整整一个地方的生命,不然事情闹下去,总归要损失惨重。 第三百九十八章 黑色迷路之掉入古墓 第三百九十八章黑色迷路之掉入古墓 “你想吓死我是不?三更半夜在这黑乎乎的地洞里,你这么鬼叫鬼叫,没把人吓死就把鬼给招来了。” 我和胖子一人一边护着昏迷中的封小丽,两人都是一身冷汗,一脸紧张,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胖子咽了口口水,显然恐惧未消,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走后没多久,前面那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眼珠里闪烁着凶狠、残忍、暴戾、阴毒、邪恶……” 我皱了皱眉,说:“别用你的形容词,直接说重点,他们呢?” 我记得他们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花半仙还有小六,李征他们几个都不见了,我越发觉得故意起来。 胖子抖了抖他脸上的横肉,说道:“他们不是一直跟你再一起吗?” 胖子这么一说,还把我问住了,什么时候他们跟我在一起的。 我与胖子对了对眼,现在傻子也看出来有问题。 现在,胖子只是想通过形容那眼神的恐怖来遮掩自己的胆小。 见我不耐烦,不禁撇了撇嘴,说道:“那绿幽幽的眼珠子特别的吓人,自你一走,它便盯住了我,我难免有些害怕,但是怕惊动它,我不敢弄出任何声响,可是这个时候那个长着绿幽幽眼睛的鬼东西,突然朝我们这边扑了过来,我害怕……担心……封小丽的安危,这才叫了出来,谁知道那鬼东西一跑近,竟然是你。” 是我? 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说:“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眼睛是绿幽幽的啊?你不会是嫉妒我的眼神比你深邃比你电人,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没有把自己遇到的诡异事情跟胖子说,免得他一惊一乍,倒是吓了自己。 胖子这时候可没与我拌嘴斗帅的闲心,这阴气森森的地下洞穴实在不是久呆之地,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出去。 胖子侧眼问道:“你刚发现什么了没有?有没有梯子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不然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忍不住一翻白眼,说道:“张大胖子,亏你还是老大,难道你没有看出你面前的是一座古墓吗?古墓里怎么可能有梯子或者是绳子啊?就算有,到现在还能用吗?” 胖子一脸诧异,说:“啊!这是一座古墓?我怎……怎么没看出来呢,不是我们已经出去了吗。” 我现在真想过去揍他一顿。 说到最后胖子难免有些尴尬了,自己怎么说也是老大级的人物,也算是人物了。 要论起实战经验来,胖子就不能跟我相提并论了,此时现在他发觉自己还没有出古墓,坑定会惊讶。 此刻听说面前就是一座古墓,难免有些惊诧。 我拍了拍身后的土壁,说道:“发现没有,这里的土和别的地方的土有很大的区别,这里的土跟砖一样,特别结实,你再摸摸这土壁,还很光滑,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四周的土壁都是用糯米汁混上草木灰和泥土,然后抹上去的,而这种方法,就说明这处古墓至少也有数百年的历史。 胖子似信非信的摸了摸身后的土壁,果然如我所言,结实光滑,因为这个重大的发现,胖子也似乎忘记了恐惧。 贼兮兮的瞟了我一眼,问道:“你刚刚在里头是不是看到了蛮多古董啊?有没有值钱的?我弄两三件值钱的古董出去一卖,然后换一辆保时捷,呼呼呼,多带劲啊!” 我极为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都接受了林古渊的生意了,不差都就是钱了,还不满足。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现在还在古墓的最外围,还没进去呢,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再说了,这古墓很可能被盗墓贼光临过,就算还剩些东西,也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碟碟碗碗,就别做你的腐败梦了。” 胖子说道:“这还是古墓的最外围呀!那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过来。” 说完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小声嘀咕道:“妈的。不是说已经出来了吗,居然还在里面,郁闷!” 我说道:“你就别郁闷了,该郁闷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下一刻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胖子讪笑两声,说道:“听你这语气,怎么一股子酸味,你嫉妒就直说嘛,其实我也没办法,谁叫我命好呢!” 我一脸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说:“你继续做你的虚伪人。” 胖子呵呵一笑,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然后往后面的土壁一靠,自得的说道:“是!我目光短浅,我只看现在,我不想未来。” 怎么样? 我看着胖子那得意的嘴脸,真恨不得……把他的房子、车子、票子,顺带那几个漂亮的女学生一并抢过来,妈的。 谁不想过奢淫的富人日子,可是老天一直带着有色眼镜,只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越想越郁闷,一转身,便往黑乎乎的深处走去。 胖子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哎,你干嘛去呢?” 我只是去周围找找没有其它东西,不敢奢望有梯子或者绳子,只希望周围有一些泥块或砖头,抬回来垒高地面,这地洞深有七八米,四壁光滑,不垫高脚底,想爬出去可比登天之难,不过这般一声不吭的往里走,的确有吓胖子之意,谁叫他在自己面前炫耀。 身后胖子的连声喝问,我全当耳边风,一律不予理睬,昂首挺胸往里走,过了片刻,静谧的地洞里又传来了胖子的声音,“小丽,你醒啦!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忍不住哼了一声,不禁有些鄙视胖子,这借口虽然高明,但是一个大男人,因为一个人呆在这地洞里就感到害怕,未免太不什么了点吧!我不为所动,继续摸黑往前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一边看着脚下,一来,寻找可堆砌踩踏之物,二来,心里也有些发虚,生怕刚才那东西又冒出来绊自己的脚。 “老大……小丽醒了!”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想着:你越是喊越是骂,就越是证明你的胆小,鄙视你! 静谧如死的地洞里,只有胖子破锣般的嗓子在呱噪,我不为所动,一如既往的朝深处走去,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女声,好像是封小丽的声音,可是又不太像,冷不丁的喊道:“胖子!”带着丝惊喜,似乎看到了胖子本人。 我的心“咯咚”一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那条腿怎么也迈步不出去了,奶奶的! 吓死人了! 我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了,转身就往回走去,心里想着:胖子啊!胖子,我们兄弟一场,你可别跳出来吓我! 我走回来时,胖子正扶着,应该是拉着封小丽,胖子见我回来了,瞪了他一眼,说:“妈的!我还以为你找鬼去了呢!快过来帮忙。” 我懒得理他,直接走到封小丽身边,扶着封小丽的另一只手臂,问道:“小丽姐,怎么呢?” 封小丽清瘦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了我一眼,语气虽虚弱却异常坚定,“是胖子,我要去找他!” 我又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和胖子对望一眼,继续问道:“那他……他们在哪里?” 封小丽没有任何迟疑,伸出纤细的手指,朝着幽深不见底的地洞指了指,所指方向正是石门所在。 封小丽坚定不移的指着面前这死静的黑暗,哀求道:“求求你了,让我去找他们!” 我闻言眼睛忍不住一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好吧!” 话才刚出口,便开始后悔了,这古墓诡异的很,今天又极为特殊,若冒黑闯进古墓,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古墓可不是什么别的地方。 虽然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无神学说,但是在这种特殊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些,阴邪之气太重,能远避尽量不靠近。 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瞧封小丽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只好给自己坚定决心,妈的! 不就是一处古墓么,大爷我每年都要进两次古墓,今年不过再多带两个人,想到这里,我又看了看胖子,那眼神有点挑衅,意思是:也现在要闯古墓,挖人祖坟,你丫的敢不敢? 胖子被我这么一看,争强好胜的心也被挑了起来,一拍大腿,说道:“他娘的,还让不让我出去呢!” “吱呀!” 干涩之极的声音比阴魂野鬼的哭嚎还要刺耳,万籁俱静的黑暗地洞里,这扇尘封了千百年的石门慢慢的打开了。 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我和胖子一脸骇异,看了看一旁的封小丽,又看了看面前这道未知的黑暗通道,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满心惊疑。 这道石门,我和胖子两人捣鼓了半天,硬是没能将其打开,正准备霸王硬上弓,用蛮力把这重逾千斤的石门直接推开。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封小丽走到一边的土壁,一按再一转,然后只听“吱呀!” 一声,我们两个男人都无可奈何石门就这么慢慢的打开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黑色迷路之石屋 第三百九十九章黑色迷路之石屋 胖子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问道:“小丽,你……你怎么……知道这门……”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变的极为枯涩,就似一个渴死的幽魂在。 封小丽表情如常,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条黑洞洞的通道,说:“是他告诉我的!” 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突然觉得这通道后面就是人间鬼境,而胖子就隔着浓浓的黑暗。 在那边对自己几人微笑,我正欲说话,却见封小丽已经开始朝里面走去,我一惊,连忙拉住了封小丽的胳膊。 封小丽回过头来,清瘦憔悴的脸上满是疑惑,我咽了咽口水,说:“再等一会,这古墓也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就算建墓之人当初没有在里头放些毒气,但这么多年以来,空气都不曾得到交换,难免产生了有害气体,等里面的空气稍微通散些了,我们再进去。” 胖子现在全身冒冷汗,巴不得不进去,连忙在一旁附和,“对对对,待会再进去,里头有毒气。” 封小丽美丽的脸庞变得格外温柔,微微浮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说:“他不会害我的!” 说罢,甩开了我的手,径直往黑乎乎、幽森森的通道走去。 胖子面露急色,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让她进去了!” 我不禁面露苦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她提起胖子,抓着她胳膊的手就情不自禁的松开了。 我看着迅速融入黑暗中的封小丽,向胖子递了个眼神,“走吧!”然后跟了进去,胖子见这空旷的地洞里只剩自己一人,一咬牙,也追了上去。 “这么黑,我们怎么找宝藏啊?” 三人先后通过通道,进入了墓室,可是墓室内无一光线,根本就是瞎子摸象,不过时间一久,心里的恐惧便慢慢的散了,胖子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在茫茫黑暗中到处乱摸。 “哎!这古墓里头和外面没啥区别嘛!我开始以为古墓里肯定很臭,毕竟有尸体嘛,可是没想到这古墓啥气味都没有……” 胖子就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在一旁鼓噪不停。 “嘭!” 的一声,突然闪过一丝火光,众人因为久在黑暗之中,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现在突然冒出光亮。 都极不适应的闭上的眼睛,只觉得外面光亮渐强,噼里啪啦发出阵阵火光,自己几人似乎置身火海,明显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幽香。 胖子怪叫一声,跳将起来,咋呼呼的喊道:“不得了啦,瓦斯大爆炸……火山大爆发……”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大可能,最后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扯着嗓子喊道:“着火啦,着火啦!” 人是适应能力极强的动物,没过多久,我便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慢慢睁开眼睛,胖子仍旧紧闭着眼睛,在一旁鼓噪不停,“啪!”的一声,我对着胖子扭动不停的大屁股就是一掌,话还没说出口,胖子就更加激动的大声吼道:“鬼呀!有鬼呀!” 我哭笑不得,说:“要真是鬼就不会只打你屁股了,张老大!” 我语带讽刺的声音此时在胖子耳里比仙乐还要悦耳,胖子睁开眼睛,只见两条火海从身边不远处迤逦而过。 一直延伸到远处,空间曲折的古墓被照的灯火辉煌,火光四射间,古墓的内部布置尽收眼底。 胖子看了看我和封小丽,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不禁有些尴尬,假咳两声,然后又抽了抽鼻子,说:“怎么这么香,这是什么味道?” 我三人现在所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厅,厅内陈列完好无损,石桌石凳,桌上还摆放着些许陶瓷器皿。 石屋四角也摆着一些青铜器具,多为武器,有钺、戈、矛、刀等,在两边石壁下有两道凹陷,好似沟渠,穿过石门,一直延伸到最里面,而火光正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自燃的。 我走了过去,只见石壁下的角沟里流淌着大量的液体,色泽微黄,一经燃烧,幽香扑鼻,“是这东西的味道!” 恐惧往往是在黑暗之中,也只有在黑暗之中,才能将人类心底的胆小与懦弱彻底曝光于世。 此时火光大作,古墓内一片通明,胖子心底恐惧已去了大半,走到我身旁,说道:“真是怪了,古墓里不臭反香,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胖子又吸了吸鼻子,说:“这可比法国香水的味道好闻多了。” 我瞥了胖子一眼,丢下一句话,便径自朝封小丽走去,“这香水的味道为什么这么独特,是因为在里面加了微量的人油,而这的味道为什么比其他香水还要好闻,是因为这全是人油,人油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这只是我唬胖子的鬼话,法国香水里到底加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但是角沟里的这种液体是什么。 我倒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油脂,也就是从一些动物上提炼出来的油。 至于是不是人油,我就不敢肯定了,不过就这沁人心脾的香味,似乎只有人油才会拥有…… 胖子像见了鬼似的,一下跳的老远,再也不敢靠近这液体了,情不自禁的捂了捂鼻子,却发现这样受苦的还是自己,连忙放下手,问:“这东西怎么……怎么自己就燃了?” 我撇了撇嘴,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话音刚落,却听封小丽说道:“是我点燃的!” 我与胖子一脸诧异,只见封小丽指了指一边的角沟,说道:“我用打火机点的,扔里面了。” 封小丽今天穿的是条裙子,身上根本没有口袋,而我敢肯定,先前从屋里出来时。 封小丽手里绝对没有打火机,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她点这液体的打火机是从拿弄来的,难道…… 我不想问,也不敢问,因为我已经猜到了答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心里想着:难道真是胖子引我们来这的。 我几人此时所在的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方方正正,四壁全由一米来高的大石块垒砌而成,穿过这个大厅。 却是一个半圆形的宽敞空间,这是最典型的“前朝后寝”的格局,方形大厅为“前朝”,意指天圆地方,圆形后室为“后寝”,是为融洽和睦。 石壁之下皆有一道角沟,首尾相接呈环形,沟内有油,一点即燃,好似一条火龙将古墓围护其中,“滋滋!”声响中,火光飞腾,我三人小心翼翼的穿过前厅,进入了后室。 前厅四角都摆放了不少器皿,不过和后室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一进后室,遍地都是钱币,多为铜币,也有少量的海贝和石贝。 我捡起一个贝币,扔给了胖子,问:“古墓里出现这种货币,应该可以大致确定这个古墓的朝代了吧,张老大?” 胖子接过那枚贝币,在手里摸了两下,直接答道:“这个古墓至少是西周以前,因为早在商朝,青铜器就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了,既然出现这种贝币,就可以断定,这个古墓最少也有三千年的历史。” 胖子不愧是历史考古学专家,就理论知识而言,绝对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牛人。 我点了点头,说:“朝代越久远,越具研究价值,同时这里面的东西也越值钱。” 胖子咂了咂嘴,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眼睛,眉飞色舞的说道:“看来我们发财了啊!” 我横了他一眼,说:“我听说做这一行的,都有一条规矩,东西可以拿,但是一次不能超过三件,每件价格不能超过两万万,顶多也就六万,发个屁的财啊!” 听了我的话,胖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踢了踢脚下的钱币,说:“靠!拿都拿了还讲起规矩道义来,现在人忒是虚伪,就好比胡八一,明明一个盗墓贼,还硬要时时刻刻都遵守着什么祖宗规矩,进墓东南角点灯,明器只取一两件,嘿!你说他明明一个贼,却硬是要装出一副道义为上、规矩第一的模样,这跟立牌坊有啥区别?” 胖子抱怨完,却见我一脸疑问的望着自己,“胡八一?” 胖子摸了摸后脑勺,此刻见我盯着自己,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敷衍道:“哦!胡八一呀,我一朋友,你不认识。” 我双眉一挑:“呵!盗墓贼你也认识啊?” 胖子打了个哈哈,说:“我胖子广交天下英雄,交际广的很!” 我嘿嘿一笑,颇为不屑,也不再理胖子,转身打量这个没经历过盗墓者的古墓。 在后室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椁,其主人的地位可想而知,起码也是一个大贵族。 木椁一旁放着一些青铜礼器,有鼎、鬲、爵等,在墓室的圆弧角,堆放着各种青铜武器和劳动工具,也有不少的陶瓷器皿。 对这些东西,我没多大兴趣,直接朝着雕花木椁走去,可是还没走到木椁旁边,一个放在铜鼎上的土陶突然落在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同时也传来一声脆响,我吓了一跳,连忙朝那看去,却无任何异常,我不禁心生疑惑,这古墓里无风无人,自己几人与之相隔甚远,断然不可能碰动它们,那么这个安然无样了数千年的土陶为什么会突然掉下来呢? 第四百零零章 黑色迷路之大黑猫 第四百零零章黑色迷路之大黑猫 我只觉得浑身发毛,不敢再往前走,只得楞在那里,小心观察墓室内的异动,我虽然心里发毛。 但是我本来就是一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他始终不相信今晚这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与胖子有关,如果硬要解释,我宁愿相信封小丽因为悲伤过度。 又加上一天油盐未进,身虚神乏而产生了幻觉,用科学的眼光解释诡异的现象是一个考古工作者必需的素质。 但话虽如此,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人都难免害怕,此乃人之常情,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 封小丽似乎毫无惧意,慢慢的朝着土陶摔落的地方走去,口中还小声的喊着:“胖子,胖子,是你吗?” 胖子迅速移到我身旁,小声的对我说道:“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整个晚上都古古怪怪的,说真的,我觉得小丽身上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肯定是被野鬼上身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我看你身上才散发着阴邪之气,瞧你这样子……” 话还没说完,我脸色大变,大喊一声“小心!”,人便冲了出去。 腾身一跃,一把抱住封小丽,又在地上滚了两圈,直到烈火腾腾的角沟边上才停下,原来从旮旯处突然冲出一只黑毛野猫。 一双绿幽幽的眼珠子闪烁着阴厉的凶光,冲着我二人呲牙一叫,神情凶狠绝非家猫能比。 幸好我反应迅速,否则黑猫这飞身一扑,肯定会伤到封小丽,胖子也冲了过来,冲着这黑猫挥拳舞腿。 想把它吓走,可是这黑猫野性十足、凶残至极,根本不怕人,还对胖子呲牙咧嘴,连声怪叫。 我扶起封小丽,却发现自己的衣袖都被这野猫给抓破了,不禁一阵后怕,瞧这野猫一身浓密的黑毛。 油光发亮,体型远超普通家猫,一口獠牙,狰狞可怖,一看就是刨尸啃死人肉长大的。 身上说不准带有某种病毒,要是被它抓伤,指不定会得一些比花柳艾滋更恐怖的怪病。 我越想越怕,也越想越气,操起身旁的一把青铜长矛,便朝那黑猫刺去,谁料这黑猫反应速度远超我。 那长矛还未刺到,这贼猫便跳了起来,伸着一双锋利的爪子,呲着一口狰狞的獠牙,朝着我反扑而来。 我此时已无路可退,身后便是熊熊大火的角沟,身旁还有一个虚弱不堪的封小丽,自己若是往旁边闪避。 或许能躲过这黑猫的攻击,那封小丽岂不是危险了,这种保己弃友的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出来,只好揣紧拳头跟这贼猫火拼了,妈的! 小小一畜生,还能难倒你傅爷不成! 我一咬牙正欲与之拼命,一旁的胖子突然冲了过来,虽然赤手空拳,却是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这飞腾而起的野猫就是一计重拳。 这野猫一心都在我身上,此时身在半空,根本无法避闪,痛嚎一声,被胖子白嫩嫩的拳头打落在地。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喘着大气的胖子,没有道谢,真正的兄弟之间,无须提谢。 两人对视一眼,却是都笑了出来,我对了胖子的左胸脯轻轻的打了一拳,说:“24k,纯的!” 胖子哈哈一笑,说:“肉的,手感十足!” 胖子这个文雅书生的一拳显然没有什么杀伤力,野猫扭了扭壮硕的身体,又站了起来。 绿幽幽的眼珠子里凶光大作,呲牙咧嘴,连叫几声,就连这叫声与家猫也是区别甚大,我真有些怀疑,这傻猫是不是都快进化成老虎了。 对于这个似猫胜虎的畜生,我和胖子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小心翼翼的操起身边的青铜武器,又把封小丽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始终锁住连声嚎叫的野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咚!咚!咚!” 墓室里突然响起了这种闷响声,我虽心里好奇,却不敢扭头去看,深怕这贼猫趁隙发起攻击,我用胳膊支了支一旁的胖子,说:“你回头看看,这是什么声音。”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发现,刚才还一呲牙咧嘴、一脸凶光的野猫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再看我等人。 而是转过身去,冲着我身后温顺的叫了几声,“喵!喵!”这时叫声与家猫发春时的叫声一样,显得格外的乖巧。 我满头雾水,难不成这野猫突然发丨春了? 或者与那奇怪的声响有关,我又用胳膊支了支一旁的胖子,问:“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胖子转过脸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放在正中间的那口雕花木椁,极是艰难的说道:“你……你自己看。” “咚咚咚!” 这声音越来越急促,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也是目瞪口呆,满心恐惧,神啊! 这声音分明就是棺材里面传出来的,这古墓可有了数千年的历史,那时死的人,现在怎么也化成灰了,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有鬼! 妈的!墓有猫叫,棺有鬼敲,真是神了! 光阴虽无形却最是无情,它能侵蚀世上任何东西,漫漫三千年,沧海都足以变成桑田。 更何况小小一具古人尸体,怎么也化成粉末了,可是现在,就在这个诡异的古墓中,这个在木椁中躺了三千多年的尸体。 突然开始捶这具精美的雕花木椁,似乎要捶破这具困了他三千年的牢笼,然后脱困而出…… “嘭嘭嘭……” 这老鬼敲棺材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就像我几人的心跳,扑通!扑通! 就快跳到嗓子眼来,胖子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过脸来,冲我呲牙一笑,笑的极为难看,“看来我们遇到僵尸了!” “僵尸?”那可是可怕的玩意儿啊! “僵尸就是僵尸啊!就是那些死了无数年,尸体都不会腐烂的僵尸,肯定是我们半夜闯进他的地盘,惊扰了他,他现在起来……诈尸,肯定是要把我们吃了,完了,完了……”胖子苦着那张温文儒雅的俊脸,一边搓着手,一边说着。 地下坟墓,里面尸体无数,阴森恐怖犹有胜之,灵异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是大部分,到后来都能用科学知识解释清楚。 但是今天,竟然出现了这种诡异的现象,一个死了三千多年的古人,现在竟然开始捶棺材板,这…… 这能有科学知识来解释吗? 不会真是诈尸吧?我也是后脊骨直冒凉气,他奶奶的,还真是闹鬼了! 封小丽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憔悴的脸上也没有流露任何怯意,只是微带疑惑的望着正中间那口雕花大木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胖子看了看封小丽,又看了看强装着镇定的我,忍不住哀嚎一声,苦着脸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嘛?你们俩别傻站着啊,现在是非常时期,闹鬼了,诈尸了,僵尸就要跳出来吃人了,你们说到底该怎么办嘛,是走是退还是撤,总得给我一个确定的主意吧!” 是走是退还是撤?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碰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我的第一选择自然是迅速退出古墓,自己几人一无所图。 此次误打误撞的进了古墓,实乃意外,或许冥冥之中真是胖子指引着自己几人来此的吧。 不过总不能因为如此就冒险久呆,要是真撞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亏大了。 我看了看一旁发愣的封小丽正欲说话,却见不远处那只突然之间温顺下来的黑毛大野猫。 一阵疾跑,然后腾身一跃,直接飞到了木椁盖上,似乎在附和里面的敲击声,用那锋利的爪子。 朝着那精美的大木椁连刨几下,然后呲牙一叫,叫声虽然依旧凶厉,却带有着丝烦躁。 “喵!喵!喵……” “嘭!嘭!嘭……” 两种声音交相辉映,谱成了一首世上最刺耳最恐怖的乐曲,似乎是来至与地府的召唤。 胖子忍不住一个得瑟,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枚铜币。 朝那只与僵尸隔着棺材板交流的贼猫扔了过去,嘴里还骂着:“你这傻猫,我操你姥姥的,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要是把这里头的僵尸弄出来了,第一个撕了你……” 一个人,只有在最危险或者是做安全的时候,才会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今天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古墓。 胖子撤去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很真实很直接的表示了自己的胆惧,因为现在他落到了一个最危险的环境之中,所以他脱掉了伪装的外衣。 还有一种情况,当胖子面对我时,他同样会表现最真实的自己,想放屁绝对不憋着,想淫笑绝对不微笑,想宣泄心中的郁闷绝对不会漏掉那些暴力而黄色的词汇…… 就算世界已经沉沦,就算黑白已经颠倒,但是他坚信,我对他永远都是安全的,因为他们是兄弟! 或许有人会说胖子很虚伪,什么叫虚伪? 在如今这个假已乱真的世界,虚伪已经成了一个褒义词,已经成了世人入世生存的基本技能。 胖子如此,我如此,世人亦如此,不过入乡随俗、适者生存罢了。 第四百零一章 黑色迷路之僵尸 第四百零一章黑色迷路之僵尸 所以在这个已经堕落的世界里,还能找到一个能让你有安全感的兄弟,那么说明你是幸运的,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然后对封小丽说道:“小丽姐,我们出去吧!” 封小丽转过脸来,看着我二人,突然说道:“再帮我一次!” 我微微一愣,连忙说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封小丽说道:“帮我打开这口棺材!” 我半张着嘴巴,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胖子一听顿时急了。 小丽,这里头装的可是千年僵尸,要是把他放出来了,我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小丽,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呢? 就算你要看这棺材里的东西,我们也可以明天再过来嘛,现在实在是太……总之这个要求我绝对…… 胖子一看到封小丽那消瘦的身形,悲伤的神情,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哀叹一声,“唉呀……” 封小丽转过脸,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口大木椁,说:“那里面不是僵尸,而是胖子!” 我只觉得自己全身一抖,听胖子说道:“什么?这里头是……胖子,这不可能!胖子明明睡在那屋里的棺材里,怎么可能睡在这里。” 封小丽说道:“屋里的是胖子的身体,这里的是胖子的灵魂!” 我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听胖子咋呼呼的说道:“天呐!小丽,你是不是疯了?人死魂散,哪来灵魂一说,我们要以科学的眼光看世界,人死不再,要节哀顺变,千万别伤心过度,变的胡思乱想,你需要休息,迫切的需要休息,我们现在赶快回去……” 封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说:“要是以科学的眼光看世界,又怎么会有僵尸,又怎么会害怕,放心!胖子不会吓你们的,那里面只是胖子留给我的东西。” 胖子为之一噎,无法反驳,只好扭头看了看我,望他出面劝说,可这时封小丽也扭过头来,冲我温柔一笑,轻声问道:“我,你相信我吗?” 我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只听封小丽继续说道:“至从我认识你,你一直都在帮我,这份恩情,就算我穷尽一生都无法还清,但是现在,我还想请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好吗?” 胖子顿时紧张起来,连连给我使眼神,打口语:僵尸啊!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 两人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似乎连那只肥猫也停止了刨抓,将那双绿幽幽的眼珠子转向了我,只见我犹豫片刻,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我答应!” 烈火不熄,腾腾燃烧,冲天火光将墓室映的一片火红,我左手操着一柄短刀,右手握着一把铜斧,一挥一舞架势骇人,胖子双手举着一只又长又重的青铜长矛。 一脸警惕的盯着那面前这只毛皮发亮的大野猫,这野猫似乎突然之间野性全去,趴在满是铜币的地上,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珠子瞧着面前这群异类。 我负责开棺验尸,而胖子则防范这只攻击力极强的野猫,至于封小丽,身虚体弱的她只能在一旁充当监工了。 这个雕花大木椁用铜钉完全封死,木椁表面还涂了一层特殊的油,就像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膜。 将这个雕花大木椁包裹其中,隔绝了空气与水份,同时也隔绝了三年前漫长的光阴,时至今日,其样如新,牢不可破。 我握着大铜斧对着这大木椁上下左右好好的比划了一番,却始终没有下手…… 嘴上说着:“可惜呀!这古墓里头,就数这雕花大木椁最值钱了,过了这么多年,还跟新的一样,你瞧这花纹,啧啧,好东西啊!弄出去,指不定就能卖个百八十万!” 其实我并不是可惜这个马上就要毁在自己斧下的精美大木椁,而是心底始终存留着一丝害怕,可是又好面子,只能把不敢下手说成不忍下手。 胖子死死的盯着那只凶残的野猫,不敢回头,听了我的话,只觉得他拖拖拉拉甚是折磨人。 胖子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么努力活着,要么赶早去死!等待永远是最难受的,要么一斧下去,要么直接闪人,磨磨叽叽干啥呢?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你要么一斧头把这棺材连带里面的僵尸劈成两半,要么东西一丢,我们直接闪人,这他妈呆在这根本就是活受罪!” 胖子一说完,那野猫也跟着叫唤两声,似乎是附和胖子的提议,我掳了掳袖子,对身旁的封小丽说了声:“你走开些!” 然后一咬牙,一提斧,一使劲,“啪!”并不锋利的青铜大斧便砍了进去,“嘭!嘭!嘭!”棺材里又传来了敲打声。 胖子表情一苦,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只是呢喃有语:“完了,完了,这千年僵尸挨了一斧子,呆会出来还不把我们全撕了啊!” “靠!什么破斧头,竟然卡住了。” 身后传来了我抱怨的声音,胖子头也不回,说道:“能不卡住吗,这里面睡的可是千年大僵尸,你都拿斧子劈他了,他能不跟你把斧子抢过去吗?” “僵尸个屁呀!快点过来帮忙!”我不禁恼羞成怒,心里发狠:他奶奶的!就算真是僵尸,我也劈死你。 胖子看了眼地上这只变了极为温顺的野猫,说道:“我过来了,这野猫怎么办?这可不是普通的猫子。” 一旁的封小丽突然插言道:“这野猫交给我!” 说罢也不容我二人阻拦,直接朝那野猫走去。 “哎……” “小心……” 我和胖子连忙出言提醒,可是封小丽似若未闻,径直走到那野猫身旁,蹲下身子,竟伸手的摸了摸那野猫的硕大的脑袋。 说来也奇怪,那野猫显得极为享受,还轻轻的叫了两声,直让我二人目瞪口呆。 胖子更是把手中的长矛一扔,说道:“他娘的!这贼猫肯定发春了,美势果然是无往不利,这畜生竟然也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狗日的!我算是明白了,这天下,只要是雄性动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了吗?我翻了一个白眼,说:“这野猫发春,你也要跟这发春啊!赶快过来帮忙啊!” 两人一起握着那柄青铜大斧,连番发力几次才将铜斧从木椁里拔出来,然后两人一人拿斧,一人握刀。 好一番努力下才将那块三千多年都未曾揭开的木板子给掀翻了,两人却丝毫没有一种成功的喜悦。 然后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虽然心里好奇,却不敢去看这里面都有些啥,如果真是僵尸,那可就死翘翘了。 胖子用胳膊顶了顶我,说:“你去看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 我剔了胖子一眼,鄙视之意尽显其中,说:“不就是一个棺材么,有什么好怕的,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胆小的像你这么猥琐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木椁靠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子不与我计较,只是小声嘀咕道:“你胆大,那你别往后退啊!” 我倾着身子,往那木椁里瞟了一眼,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总算暂时的落回到原地方,胖子连忙问道:“里面是什么,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僵尸吧!是不是有蛮多宝贝?” “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呗!” 胖子见我这中表情,便已经知道里头肯定没有什么僵尸之内的东西,也就大胆走过去,弯腰一看,忍不住想骂娘:他娘的!原来是棺内棺,里头还有一个棺材。 其实这种棺内棺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一般身份尊贵的大贵族的墓地,都是墓内有椁,椁内有棺,层层保护。 其用意为:棺棺相隔,阴阳之别,人之一死,永别于世,不再受世上的苦难和惊扰!胖子身处这种环境之中,神情紧张,一时没能想起罢了。 胖子看了我一眼,问:“现在怎么办?” 我苦笑着耸了耸肩,说:“能怎么办,继续砍呗!” 胖子英俊的小白脸上也闪过一丝狠色,紧了紧手中的青铜短刀,说:“他奶奶的!今天这里头就算睡着一个千年大僵尸,老子也要把他砍成渣。” 说罢,握着刀便往木椁里头的棺材砍去,我见此也不甘落后,抡起斧子,也挥舞了上去。 人发起狠来是最可怕的,只打两人发了疯似得劈砍这棺材,那嘭嘭嘭的敲击声便停了下来,一番努力下来。 我们终于把那暗红色的棺材板给砍松了,不禁对看一眼,这次谁也没有退缩,吸了口气,然后两人极有默契的伸出了腿,照着那棺材板就是一脚。 棺材板应声而飞,胖子喘了口气,说:“这里头不会还有一个棺材吧!” 说着便弯腰朝里面看去。 耳边突然传来我的惊呼声:“小心!” 胖子的心咯噔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 难道真是僵尸? 我们此时脑子完全乱了,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便被我一下扑倒在地,匆忙之中,只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从那千年古棺中跳了出来,然后一闪,便不见踪影,那影子体型不大,看样子,似乎是……是猫! 第四百零二章 黑色迷路之盘龙 第四百零二章黑色迷路之盘龙 胖子也不管自己身上此时还压着我这个一百五来斤的大家伙,身子一旋转,便站了起来,转身一看,果然是一只野猫,体型与先前那只傻猫一样,毛发光亮,一个硕大的猫头甚是吓人。 此时两只野猫凑到了一块,就在封小丽脚下,摸摸擦擦、亲亲我我,状态亲密,应该是一对恋人,但是它可是猫啊! 我扶着本就有伤的腰,从满是铜币的地上爬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对上那对黑黝黝的野猫。 自言自语道:“这猫是怎么到棺材里去的?” 那棺材是我亲自砍的,棺材盖也是我亲自掀的,他可以保证,在他之前绝对没人动过这口棺材,那么就活生生的野猫是如何进去的? 难道早在三千多年前,这野猫就在里面呢?要真是如此,那野猫就不叫猫了,而是猫妖。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根本就不附和逻辑,那么它到底是如何进去的呢? 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胖子! 那他把自己几人引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将目光转向了中间那口棺材,而胖子和封小丽两人同样将目光转到了那口棺材上。 我们走到棺材边,一起往里面看去,没有所谓的僵尸,也没有尸体,只有几样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一米多长的玉戈,色泽晶莹剔透,浑然一体,雕刻栩栩如生,做工出神入化,价值根本无法估计,实乃无价之宝。 胖子双眼瞪的浑圆,说:“我国现如今,最大的一个玉戈不过九十五厘米,还是很多年以前在盘龙遗址出土,这个玉戈竟然长达一米多,不管是色泽还是做工都远超中国博物馆的那个,天呐,这得值多少钱啊!” 在这个玉戈旁边还有一封信,信上压着一枚翠绿色的环形戒子,封小丽从棺材里拿出信和戒指,然后将信轻轻展开,看了起来,我却是咽了咽口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封信的信纸赫然是现代社会的。 胖子还以为封小丽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连忙伸过头去,只看了一眼,胖子便迅速缩回了脖子。 这次嘴巴张的更大,足以横着塞进一个窝窝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天呐!竟然是我的字迹……” 难道这是胖子的遗书? 可是早在八年前,胖子就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昨天才恢复语言功能,又如何写字呢? 难道这封信是他八年前写的? 这可是在这个尘封了数千年的古墓,他又是如何把这封信放进这口棺材里面的呢? 一切都是迷,无法用科学逻辑去解释,对于一切无法用科学观来解释的问题,只能选择用灵异来解释。 那就说明这是胖子死后做的,而自己几人今晚来这里,也是因为胖子的原因。 封小丽苍白的消瘦的脸蛋上浮起两团红晕,轻轻的说了声:“这是胖子写给我的信!” 然后不理我两人惊诧的表情,便将信和玉戒指收了起来。 说实话,我对这封信的内容挺好奇的,一个鬼对一个人写的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过见封小丽没有给自己看的意思,我也不再多想,瞧那个温润乳白的玉戒指,想必是胖子还未送出去的婚戒吧! “哗啦!” 幽静之极的古墓里又传来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我二人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一听到声音,都吓的跳了起来,转头一看。 原先还在那亲热的那对野猫此时已不见踪影,胖子气哼哼的踢了踢棺材板子,小心骂着:“这两小畜生准是跑哪发丨春去了,操!还真是禽兽……” 我转回脸,无意中却瞟到了一个发现,我凝神看去,在棺材的内侧竟然有一段文字,不过是甲骨文。 我推了推还在小声咒骂的胖子,说:“你们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甲骨文翻译过来。” 胖子一听有发现,连忙俯身看去,棺材内侧的两块木板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甲骨文。 我说道:“小丽,现在可靠你了,只要把这些甲骨文翻译过来,就可以确定这古墓的来历了。” 封小丽此刻听了我的话,说道:“我国现在已经收集了十几万片龟甲兽骨,在这十多万片有字的甲骨中,大概有五千多个不同的文字图形,到目前为止,已经识别的只有一千多个字,所以……” 我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翻译吧!” 封小丽站起身子,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嘛……翻译倒是能翻译,不过现在翻译不了……” 我直接问道:“那什么时候能翻译?” “那个,那个……” 封小丽结结巴巴隔了半天,最后一想,这我又不是别人,不知道也没什么好丢人的,直接说道:“先把这些文字拓印下来,然后带到回去,按照那些已经被识别出来的文字,一一翻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准确率。” 甲骨文为象形文字,不仅奇形怪状,还极为相似,很难识别,除非专门的研究人员,很少有人能掌握,封小丽与我的专业方向是历史与探险,虽有甲骨文有联系,却并不深究,在没有工具的情况无法翻译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我不过是拿封小丽开心,笑了笑说道:“那你捡你认识的翻译吧!看能不能确定这古墓的朝代。” 封小丽又看了看棺材板上的那些甲骨文,过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商朝的古墓。” 我歪了歪头,没有插话,等着胖子的解释,封小丽指着棺材里的那柄长达一米多的玉戈,说道:“商朝时,青铜器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不管是青铜武器还是青铜工具,都已基本普及,于是玉器便成了王族或者大贵族的象征,我国最长的一柄玉戈还是在盘龙遗址出土的,长约九十五厘米,而这只玉戈却超过了一米,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玉戈之王’,这也说明了这古墓主人的身份在当时特别的尊贵,然而你再看这棺材,里面竟然没有尸体,说明这个古墓并不是为人而建,而是为这玉戈所修,可向而知,这玉戈在当时的份量。” 封小丽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就确定了这个古墓的年代,还是因为这段甲骨文,这段甲骨文我认识的不多,但对其中几个字,我的印象却是特别深刻,其中就有这两个字。” 封小丽指了指棺材板上的两个怪异的图形,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两个字就是‘盘龙’的意思!” 论起理论知识来,我可比不了胖子,我微微皱眉:“盘龙?” 封小丽唾液横飞,侃侃而谈:“盘龙古城是江城之根,江城是我国最古老的几个城市之一,而盘龙城正是江城的前身,盘龙城是长江流域最先被发现的商代古城,距今已经有了三千五百多年的历史,盘龙城大概存世两三百年,至于它的产生和消失,在学术界一直都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迷。” 封小丽喘了口气,继续道:对于盘龙古城的消失,在学术界一直存在着这三种争论,第一种,是说由于商王朝不断南迁拓展疆域。 人口大量南迁,城堡也随之南移,而位处长江之畔的盘龙古城不得不被商王朝遗弃,随着时光的流逝,便慢慢的消失了。 第二种争论,说是由于商楚相持不下,战火连绵不断,盘龙古城在战火中被毁弃了,至于第三种争论,也是我觉得最靠谱的一种猜测。 盘龙城之所以会消失,还是因为地理缘故,汉水反复改道,旱涝不断,盘龙古城因此消失。 这三种猜测相持不下,学术界争论不休,我想只要将这段甲骨文翻译出来,这个千年之谜就将被揭开神秘的面纱。 我皱眉想了想,说:“这个古墓里虽然出现‘盘龙’这两个字,这也只能证明这个古墓的年代,你怎么能肯定这段甲骨文能破解盘龙古城消失之谜呢?” 封小丽笑了笑,英俊的小白脸露出一抹非凡的神采,说:“盘龙古城的遗址于一九五四年在江城市黄陂区,因为一次意外,被人发现,深埋地底三千五百多年,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震惊世界。 你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哪里?就在盘龙遗址的附近,现在又有这柄‘玉戈之王’,足以证明这古墓的年代,至于这段甲骨文字,我有信心,肯定能解答盘龙城消失之谜! 对于胖子渊博踏实的理论知识,我虽然心里很是折服,但嘴上却是忍不住打趣道:“大功一件啊!困扰学术界已久的千年之谜就要被你解开了,又是光辉的一笔啊,恭喜恭喜……” 封小丽大大一笑,没听出讽刺的味道,倒是欣然接受,脸若菊花,眼眯一线,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得名,你却是名利双收,该说恭喜的人应该是我呀!” 我白眼一番,说道:“我一个小小挖墓人有屁的名啊,至于利,就政府奖的拿点小钱,一个晚上一条龙,就基本没了,恭喜个屁呀!” 胖子故意露出诧异的眼神,一挥手,指了指满墓室的青铜陶瓷,拿腔捏调的说道:“老大,你何出此言,这满屋子都是钱,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装出一副两袖清风、清廉正直的虚伪样,恶心死兄弟啦!” 第四百零三章 黑色迷路之古董 第四百零三章黑色迷路之古董 我双手一甩,说道:“这不是虚伪不虚伪的问题,而是职业道德的问题,干我们这一行,适当弄点油水,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有意义有研究价值的古董,绝对不能下黑手,这不仅仅是违法,你知道吗,一个考古探险人员如果这样做了,不仅违背了职业道德和法律,更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这样和一个盗墓贼有什么区别?所以不也别奢望其他什么钱财了。” 胖子心里嘀咕了一句,当还立牌坊,虚伪! 脸上却一直眯着笑容,说:“今天,你必须得拿!” 我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胖子这个人的本性我还是很清楚的,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被钱蒙蔽了良心,难道人一踏入社会,鲜红的心慢慢的变黑吗? 我不禁觉得心凉,并没有说话,只是非常严肃的看着胖子,等待着他的解释。 胖子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服领子,不言主题却说其它:“我现在还没有结婚,而且结了婚还要为了房子什么的,以后还有儿女,都要钱的,而且几十年后,万一疾病上身,落在了病床上怎么办?没有人照顾,又没钱治疗,难道就睡着等死?” 封小丽一听顿时瞪了胖子一眼,一脸鄙夷之色,“你倒想得真长远,要不要留些钱财下辈子用。” 胖子大手一挥,打断了封小丽的话,说:“你一个姑娘家,啰里啰嗦什么,你以后还不是要依靠像我们这样有责任的男人。” 顿时,封小丽拿起一块石块就向胖子扔过去,还好石块不大,也没有扔中胖子,不过没有想到封小丽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胖子点了点头,说:“老一辈都迷信,相信鬼神,只要我们说是胖子的灵魂带着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他让我们把这些古董卖了,然后把钱转交给他父母,我们再随便编一段胖子的遗言,说什么:儿子不孝,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钱是儿子给两老养老的,儿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两老能好好的活下去,否则死不瞑目!只要这样一说,我相信两位老人一定会接受这笔钱的。”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需要钱可以从别的地方凑吗,不需要动这些古墓的,说:“可是我们私底下有一条规矩,东西可以拿,但是一次不能超过三件,一件不能超过两万……” 胖子英俊白皙的帅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打断了我的犹豫,说:“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坏了规矩,其实规矩嘛,就是拿来灵活运用的,我们这有三个人,一个人取三件不超过两万的东西,一加起来也有九件,差不多十七八万吧,给自己娶媳妇足够了,哎!这样不算坏规矩吧!” 我还能怎么说,唯有苦笑着点了点头。 东方已经泛亮,雄鸡已经报晓,三人踩着棺材板子,抱着一堆有着三千多年历史,已经残缺不全的碟碟碗碗。 总算从古墓里爬了出来,我和胖子都累了个半死,而封小丽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 当我们回到村落之时,除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还摆在堂正口,也没见着几个人,我将这些破破烂烂的古董全丢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又把封小丽扶到了床上,这才得到一口喘气的机会。 然后就去睡觉去了。 当我醒来时,已快中午,我揉了揉眼,便从车里出来了,这时也零零散散的来了一些前来吊念的亲人,正三五成群坐在一边闲聊着。 胖子的几个朋友正招呼着他们,我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再加上自己也是外人一个,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抽着烟闲坐着。 很快便是中午饭了,李征的父母也醒来了,苍老的脸上满是悲伤,也没有与这些前来吊念的亲戚叙话,便跪坐在棺材旁默默流泪,默默无言,默默伤心…… 午饭过后,这些前来吊念的人也不好急着走,可是呆着也实在无聊,便在门口摆了两桌牌,一桌麻将,一桌扑克,玩的不亦乐乎。 屋内,几个喇叭有气无力的念着不知所云的超度经,如果不是看在一天一百块钱的份上,我相信这个几个所谓的喇叭更希望坐在牌桌上,摸着麻将喊!而不是摸着珠链,喊阿弥陀佛! 屋内就胖子父母一直守在儿子的身旁,陪着儿子入土前的最后一天,至始至终都不肯离开半步。 而屋外,麻将搓的哗啦哗啦的响,时不时有这样的声音传进屋里,“,糊了!” “哈哈,清一色!” “哈哈,今天真是好火气,杠上开花!” 麻将与扑克起飞,牌桌与棺材一色! 后的欣喜与点炮后的懊恼,似乎成了今天祭奠的主旋律,一些做完饭的妇人们,见这边玩的开心,也不甘落后,连忙又摆上了一桌麻将,哗啦!哗啦! 便开始牌桌上的战斗,所有人都忘记了屋内还有两个老人正满心悲伤的陪伴着自己儿子,陪着他走完阴间路,过了奈何桥,喝完孟婆汤,然后进入地府,最后再诚心祈祷,希望他们的儿子来生不再投在自己门下,因为自己给不了他幸福。 我看了看屋外那群时而兴奋时而懊恼的所谓的亲戚们,有看了看屋内跪坐在棺材边黯然神伤的两位老人,不知道是这些亲戚遗忘了他们,还是这个世界遗忘了他们。 第二日清晨,便是出殡的日子,本想打电话让胖子把封小丽带来,但想一想也就算了,封小丽虽然胖子的未婚妻,但是胖子一死,便无名无份,与家也再无关系。 此番过来,也不知道家人会如何看她,再说她过来难免又要痛哭一顿,伤神又伤身,想到这里,我也就作罢了。 入殓、出殡、送行、火化,之后便是入土,零零散散几个人系着白孝,送了胖子最后一程。 直到我将一捧黄土撒在棺材上,胖子这个人便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三十岁,英年早逝,并不是他自己抛弃了自己,而是整个社会遗弃了他…… 我吸了口气,强忍住已溢满眼眶的泪水,心里想着:永别了胖子,来世我们还要做兄弟! 胖子走了,彻底的走了,过不了的多久,他便会世人忘记,但是这个胖子这两个字,还有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却深深的刻入了几个人的心里,封小丽、胖子还有我。 两位悲伤过度而陷入昏迷的老人由几位亲戚照顾,我没有继续留下来,和家的几位亲戚打了声招呼,便开车走了,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燕京有三个古玩市场,论规模与影响,却是伯仲之间,古玩商人李晓在这三个古玩市场都有一个门面,经过十多年的诚信经营。 在燕京古玩界总算站稳了脚跟,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虽手下店门就三个,员工也不超过十个。 但个人资产绝对超过了千万,被业内人士尊称为晓哥,有句话说的好:有奶的不一定是娘,有钱的一定是爷! 李晓便是我一个转手点,我每每弄到一些小东西,都是让李晓帮忙代卖,或者直接卖给他。 两人也算是熟识,从那村子离开之后,我开着车走的,带着那九件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小东西,便直奔李晓的店门而去。 运气还不错,李晓正好在店里,见我拎着一大包东西走来,不禁眉开眼笑,猪头似的肥脸挤到一堆,灿烂的就像一朵得了肥胖症的花,“哎呦!哪阵风把我的大福星给吹来……” 我懒懒的挥了挥手,一边往店里走,一边说道:“狗屁的风,只有火辣辣的太阳,快进去,热死我了。” 李晓哈哈一笑,迎着我进了店门,说道:“老弟啊,混的不错嘛,都开上这么高档的车了呀,好几十万呢!” 店名很诗情画意,叫“古色古香”,在我看来,此店名所指,绝不仅仅是那些黑糊糊的古玩。 而是瞧屋子里那两个娉婷而立的年轻姑娘,一身旗袍打扮,上露胸脯,下露大腿,实在是韵味十足。 死气沉沉的古玩店顿时色香俱全,让人浮想翩翩,曾有人笑言,这李胖子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得益于他的美人计,惑人乐己,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两位姑娘长相甜美,模特身高,一见我进来,便端来一杯凉茶,甜腻腻的喊了声:“我哥,请喝茶!” 我接过凉茶,顺便看了看这两个姑娘娇美的脸蛋和高耸的胸部,连忙将一满杯凉茶灌入腹中。 心里想着:他奶奶的,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两个娇滴滴的姑娘,真是便宜了李晓这个死胖子。 店里冷气开的很足,我吐了口燥气,说道:“晓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吗?你开的可是好车,一百好几十万呢,再说了,我这辆车还是找别人借的。” 第四百零四章 黑色迷路之欢歌笑语 第四百零四章黑色迷路之欢歌笑语 我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哎!现在经济危机闹的凶啊,日子越来越难过,老弟混不下去了,只好又来找晓哥支援了!” 李晓哈哈一笑,又肥又短的手臂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显得极是亲密,然后豪爽干天的说道:“瞧你说的,有啥困难尽管开口,咱们兄弟一场,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我一脸笑容,嘴上应付着:那是!那是!晓哥大恩,老弟感激不尽啊! 心里却咒骂着:氧化钙!真是无商不奸,哪次说的不是这么大义凛然,可是一到谈生意的时候,哪次不是把自己宰的要死,就他妈一黑心的大奸商。 听了我巴结奉承的话,李晓那张肥脸笑的比ju花还要灿烂,突然笑容一收,声音微压,一对鼠眉一抖一抖,显得极其猥琐,问:“傅老弟,是不是又弄了一批货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说:“最近兄弟手头紧的很,所以弄了一点小玩意,跟晓哥换点银子使使。” 李晓把我引到侧房,专门用来谈生意的房间,年轻漂亮的店员又奉上了两杯清茶,李晓轻抿一口,问:“老弟把东西带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带来了,就在我车的后备箱里。” 李晓嗯了一声,便让两个店员将那九件东西取了过来,李晓拿过其中一件土陶壶。 在肥呼呼的手里把玩了半天,才开口道:“唉呀……这些东西可都是上了年份的玩意啊!起码也有好几千年了吧,可惜只是一些小玩意,要是弄个青铜器,或者是做工稍微精美一点的陶瓷,倒是能卖个好价钱,至于这些嘛,不好说啊,实在是……哎!” 这死胖子,一谈生意,就换了一副嘴脸,装腔作势、长吁短叹,其实就想杀价,我心里冷哼一声,说:“什么东西卖什么价格,晓哥但说无妨,就这包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李晓肥胖的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压的椅子咯吱作响,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那个玉扳指。 答非所问的说道:“一瓶只值一块钱的矿泉水,在高级宾馆可以卖出几十元的高价,这说明什么……” 李晓说到这,斜瞟我一眼,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屏息凝神,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下文,不禁得意一番。 那双肥鱼眼眯成一条线,接着说道:“说明一件货物或者是一个人的本身价值,不仅仅只是取决于本身,更重要的还是所在的环境,你和我也算是兄弟一场,我李某人虽然是一个商人,却从不赚自家兄弟的钱,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跟兄弟实话实说了。” 李胖子端茶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就这些东西,碰到一些业余收藏家,也就是不懂行的外行人,一件就可以卖个八九万,甚至十多万,但是若碰到内行人,一件就只能卖个一两万了。 你可千万别看古玩是个死东西,这玩意其实和股票一样,我浸淫这行,差不多二十年了吧。 可是到现在,我也不敢拍着胸脯断定其中行情,古玩界的行情就跟这古玩的年份一样,深的很!” 啰里啰嗦扯了这么一大通,还不是想把所有的水份都榨干,别看这些商人好像处处都在为你着想。 但是绕到最后,赚钱的还是他,这就是奸商的本事,我懒得与这死胖子多说,说道:“我现在手头很紧,需要一笔钱周转,所以还望晓哥帮点忙。” 李晓又短又浓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问:“那兄弟不准备托卖了?” 我每次带东西来李晓这都是让他托卖,然后李晓再在其中拿提成,至于他有没有搞鬼,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托卖怎么也比转卖给李晓划来,不过周期太长,以前我不着急用钱,自然都选择托卖,可是现在急需用钱,只能卖给这个黑心的死胖子了。 我点了点头,指着这九件东西,说:“就这些东西,晓哥看着给个价吧!” 李晓端着茶杯想了半天,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说道:“十五万!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也是看兄弟的份上才给这么多的,再高的话,老哥也没有办法了。” 十五万? 三千五百多年的历史啊! 虽然只是一些残缺不全的土陶,但是数千年的历史足以让这些不起眼的土陶变得比黄金还要贵,这死胖子竟然只给十五万,我操!还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真他娘的黑! 我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为胖子父母一人买一份养老保险,就得花差不多十万块,剩下五万块,对于两位生活郊区的老人来说。 虽然也不算少,但是人一入暮年,各种病患就接二连三的都来了,五万块钱根本就不经用,我摇了摇头,说:“晓哥,这太少了点吧!这些东西要是托卖,怎么也可以卖个二十多万,十五万,不行!” 李晓也叹了口气,推心置腹的说道:“老弟,我给你的价绝对超过了行情价,你要不信,可以随便去别家问问,绝对不会超过这个价,老弟这样,让老哥很为难啊!” 我的心里价是二十万,低于这个价,我绝对不会卖,摇了摇头,说道:“要搁平时,我绝对不会多说,晓哥说多少就多少,我绝无二话,但是现在,我急需用钱,所以……” 李晓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说:“老弟的心我明白,要是老弟让我托卖,卖个二十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老弟要的是现钱,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你娘个锤子! 我心里暗骂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只能另想办法了,今天就当打扰晓哥了,下次一定登门请客。”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 这也算是极为烂俗却异常有效的一招:欲擒故纵,李晓见我要离开,连忙喊道:“傅老弟,别着急,别着急!” 我转过脸来,见李晓眯着死鱼眼说道:“既然傅老弟这么需要钱,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心里冷笑一声,想到:我就知道这死胖子不会放过任何一门到手的生意,我一脸平静的等着李晓加价,却听李晓问道:“傅老弟一定还没有吃中午饭吧?”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只见李晓从椅子里站起身来。 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说道:“说来正巧,今天中午我约了一个大顾主,他要在我手里买一批古玩,傅老弟不妨与我同去,如果那个大顾主看上了老弟的东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含春酒楼虽然不是附近最高档的酒楼,但绝对是这一带最出名的酒店,原因无它,就因为“含春”二字,婉约却不隐晦的点出了这家酒楼的本质所在,所谓“含春带媚”,绝对是这家酒楼最贴切的形容。 从外观看,含春酒楼大气壮观,根本就是按着五星级的标准装修的,可是一跨进门,感觉顿时一变。 似乎突然之间从高级酒店一下变成了情侣餐厅,大厅里不是烈若骄阳的水晶大吊灯,而是灿若繁星的壁灯加地灯,昏暗之间凸显出来…… 李晓和我开着各自的车,直奔含春酒楼而来,一下车,便有打扮绅士的侍者将两人的车开到了停车之处。 我们说说笑笑,你搂着我我搂着你,显得极为亲密,然后便被几个打扮性感的妹子迎了进去。 一辆红色甲壳虫在含春酒楼对面的马路上悄然的停了下来,车窗慢慢下摇,出现在车里的竟然是一身休闲打扮的苏柳。 苏柳看着被几个性感女人拉进酒楼的我和李晓,鄙夷的皱了皱眉,然后拿出电话,迅速的拨了串号码,“喂!崔队,我现在和老李在一起,估计又弄了点古董,让老李帮他代卖,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嗯,好……” “知道!” 苏柳收起电话,双手扶着方向盘,吐了口气,又往含春酒楼的方向瞟了瞟。 小声的嘀咕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这我什么时候能露出马脚,整天跟着这个死人,真是够无聊的!” 说罢,一踩油门,漂亮精巧的甲壳虫就像一道红色的彩云,融入到车流中,消失不见…… 含春酒楼除了帮忙停车的侍者是男的,其它的全是一身性感打扮的年轻姑娘,一进大门,身边就围了一群要不露胸。 要不露腿的年轻姑娘,燕燕轻盈,莺莺娇软,粉香扑鼻,凶器靠身,甜腻腻的嗓音。 对着你的耳朵,一边说着话,一边哈着热气,“老板,有约吗?”“帅哥,需要我们的服务吗?” 真是极尽诱惑挑逗之能,直叫人欲丨火难耐,哼哼哈哈……就地大战三百回合。 李晓这个什么贼早就放开了我,一手搂着一个姑娘的纤腰,另一只淫手在别人的屁股上柔柔捏捏,甚是急色。 几个姑娘被他的大猪手骚扰的面色娇红,娇声连连,“讨厌!”“你真坏!”等加强语更是不绝于耳。 李晓那双死鱼眼光芒大放,笑声不断,一拍那姑娘人尽可摸的大屁股,说:“别着急,别着急,等哥哥办完事,带你们一起去快活!” 第四百零四章 黑色迷路之欢歌笑语 第四百零四章黑色迷路之欢歌笑语 我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哎!现在经济危机闹的凶啊,日子越来越难过,老弟混不下去了,只好又来找晓哥支援了!” 李晓哈哈一笑,又肥又短的手臂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显得极是亲密,然后豪爽干天的说道:“瞧你说的,有啥困难尽管开口,咱们兄弟一场,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我一脸笑容,嘴上应付着:那是!那是!晓哥大恩,老弟感激不尽啊! 心里却咒骂着:氧化钙!真是无商不奸,哪次说的不是这么大义凛然,可是一到谈生意的时候,哪次不是把自己宰的要死,就他妈一黑心的大奸商。 听了我巴结奉承的话,李晓那张肥脸笑的比ju花还要灿烂,突然笑容一收,声音微压,一对鼠眉一抖一抖,显得极其猥琐,问:“傅老弟,是不是又弄了一批货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说:“最近兄弟手头紧的很,所以弄了一点小玩意,跟晓哥换点银子使使。” 李晓把我引到侧房,专门用来谈生意的房间,年轻漂亮的店员又奉上了两杯清茶,李晓轻抿一口,问:“老弟把东西带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带来了,就在我车的后备箱里。” 李晓嗯了一声,便让两个店员将那九件东西取了过来,李晓拿过其中一件土陶壶。 在肥呼呼的手里把玩了半天,才开口道:“唉呀……这些东西可都是上了年份的玩意啊!起码也有好几千年了吧,可惜只是一些小玩意,要是弄个青铜器,或者是做工稍微精美一点的陶瓷,倒是能卖个好价钱,至于这些嘛,不好说啊,实在是……哎!” 这死胖子,一谈生意,就换了一副嘴脸,装腔作势、长吁短叹,其实就想杀价,我心里冷哼一声,说:“什么东西卖什么价格,晓哥但说无妨,就这包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李晓肥胖的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压的椅子咯吱作响,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那个玉扳指。 答非所问的说道:“一瓶只值一块钱的矿泉水,在高级宾馆可以卖出几十元的高价,这说明什么……” 李晓说到这,斜瞟我一眼,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屏息凝神,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下文,不禁得意一番。 那双肥鱼眼眯成一条线,接着说道:“说明一件货物或者是一个人的本身价值,不仅仅只是取决于本身,更重要的还是所在的环境,你和我也算是兄弟一场,我李某人虽然是一个商人,却从不赚自家兄弟的钱,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跟兄弟实话实说了。” 李胖子端茶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就这些东西,碰到一些业余收藏家,也就是不懂行的外行人,一件就可以卖个八九万,甚至十多万,但是若碰到内行人,一件就只能卖个一两万了。 你可千万别看古玩是个死东西,这玩意其实和股票一样,我浸淫这行,差不多二十年了吧。 可是到现在,我也不敢拍着胸脯断定其中行情,古玩界的行情就跟这古玩的年份一样,深的很!” 啰里啰嗦扯了这么一大通,还不是想把所有的水份都榨干,别看这些商人好像处处都在为你着想。 但是绕到最后,赚钱的还是他,这就是奸商的本事,我懒得与这死胖子多说,说道:“我现在手头很紧,需要一笔钱周转,所以还望晓哥帮点忙。” 李晓又短又浓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问:“那兄弟不准备托卖了?” 我每次带东西来李晓这都是让他托卖,然后李晓再在其中拿提成,至于他有没有搞鬼,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托卖怎么也比转卖给李晓划来,不过周期太长,以前我不着急用钱,自然都选择托卖,可是现在急需用钱,只能卖给这个黑心的死胖子了。 我点了点头,指着这九件东西,说:“就这些东西,晓哥看着给个价吧!” 李晓端着茶杯想了半天,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说道:“十五万!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也是看兄弟的份上才给这么多的,再高的话,老哥也没有办法了。” 十五万? 三千五百多年的历史啊! 虽然只是一些残缺不全的土陶,但是数千年的历史足以让这些不起眼的土陶变得比黄金还要贵,这死胖子竟然只给十五万,我操!还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真他娘的黑! 我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为胖子父母一人买一份养老保险,就得花差不多十万块,剩下五万块,对于两位生活郊区的老人来说。 虽然也不算少,但是人一入暮年,各种病患就接二连三的都来了,五万块钱根本就不经用,我摇了摇头,说:“晓哥,这太少了点吧!这些东西要是托卖,怎么也可以卖个二十多万,十五万,不行!” 李晓也叹了口气,推心置腹的说道:“老弟,我给你的价绝对超过了行情价,你要不信,可以随便去别家问问,绝对不会超过这个价,老弟这样,让老哥很为难啊!” 我的心里价是二十万,低于这个价,我绝对不会卖,摇了摇头,说道:“要搁平时,我绝对不会多说,晓哥说多少就多少,我绝无二话,但是现在,我急需用钱,所以……” 李晓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说:“老弟的心我明白,要是老弟让我托卖,卖个二十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老弟要的是现钱,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你娘个锤子! 我心里暗骂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只能另想办法了,今天就当打扰晓哥了,下次一定登门请客。”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 这也算是极为烂俗却异常有效的一招:欲擒故纵,李晓见我要离开,连忙喊道:“傅老弟,别着急,别着急!” 我转过脸来,见李晓眯着死鱼眼说道:“既然傅老弟这么需要钱,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心里冷笑一声,想到:我就知道这死胖子不会放过任何一门到手的生意,我一脸平静的等着李晓加价,却听李晓问道:“傅老弟一定还没有吃中午饭吧?”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只见李晓从椅子里站起身来。 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说道:“说来正巧,今天中午我约了一个大顾主,他要在我手里买一批古玩,傅老弟不妨与我同去,如果那个大顾主看上了老弟的东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含春酒楼虽然不是附近最高档的酒楼,但绝对是这一带最出名的酒店,原因无它,就因为“含春”二字,婉约却不隐晦的点出了这家酒楼的本质所在,所谓“含春带媚”,绝对是这家酒楼最贴切的形容。 从外观看,含春酒楼大气壮观,根本就是按着五星级的标准装修的,可是一跨进门,感觉顿时一变。 似乎突然之间从高级酒店一下变成了情侣餐厅,大厅里不是烈若骄阳的水晶大吊灯,而是灿若繁星的壁灯加地灯,昏暗之间凸显出来…… 李晓和我开着各自的车,直奔含春酒楼而来,一下车,便有打扮绅士的侍者将两人的车开到了停车之处。 我们说说笑笑,你搂着我我搂着你,显得极为亲密,然后便被几个打扮性感的妹子迎了进去。 一辆红色甲壳虫在含春酒楼对面的马路上悄然的停了下来,车窗慢慢下摇,出现在车里的竟然是一身休闲打扮的苏柳。 苏柳看着被几个性感女人拉进酒楼的我和李晓,鄙夷的皱了皱眉,然后拿出电话,迅速的拨了串号码,“喂!崔队,我现在和老李在一起,估计又弄了点古董,让老李帮他代卖,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嗯,好……” “知道!” 苏柳收起电话,双手扶着方向盘,吐了口气,又往含春酒楼的方向瞟了瞟。 小声的嘀咕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这我什么时候能露出马脚,整天跟着这个死人,真是够无聊的!” 说罢,一踩油门,漂亮精巧的甲壳虫就像一道红色的彩云,融入到车流中,消失不见…… 含春酒楼除了帮忙停车的侍者是男的,其它的全是一身性感打扮的年轻姑娘,一进大门,身边就围了一群要不露胸。 要不露腿的年轻姑娘,燕燕轻盈,莺莺娇软,粉香扑鼻,凶器靠身,甜腻腻的嗓音。 对着你的耳朵,一边说着话,一边哈着热气,“老板,有约吗?”“帅哥,需要我们的服务吗?” 真是极尽诱惑挑逗之能,直叫人欲丨火难耐,哼哼哈哈……就地大战三百回合。 李晓这个什么贼早就放开了我,一手搂着一个姑娘的纤腰,另一只淫手在别人的屁股上柔柔捏捏,甚是急色。 几个姑娘被他的大猪手骚扰的面色娇红,娇声连连,“讨厌!”“你真坏!”等加强语更是不绝于耳。 李晓那双死鱼眼光芒大放,笑声不断,一拍那姑娘人尽可摸的大屁股,说:“别着急,别着急,等哥哥办完事,带你们一起去快活!” 第四百零五章 黑色迷路之夜色 第四百零五章黑色迷路之夜色 我虽然常常自诩不凡,但是在这种场合,却有些放不开,可是我较李晓这个矮胖子却是帅了不止一两分。 自古美女爱帅哥,虽然这些姑娘都谈不上美女,我也说不上帅哥,但世界万物都是比较出来的。 有李晓这矮胖子一旁做绿叶,这些姑娘们自然都如飞蛾扑火似的往我身上靠。 凶器拼命的摩擦我的胳膊,又翘又圆的粉臀用力的挤压我的老弟,那张涂着一层厚厚粉底的脸也止不住的往我的胸膛上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我那张老脸也是忍不住一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束手束脚甚是难堪。 李晓哈哈一笑,说:“贺老弟,这么多美女,有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啊?你们年轻人,身强体壮,一个不行挑两个三个也不成问题,尽管挑,今天哥哥请客,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这群女人听李晓这么一说,就知道李晓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连忙靠了过去,娇声问道:“大哥,你准备挑几个呀?” “你会不会挑我呀?” 众女一去,我顿觉全身一轻,虎头虎脑的二弟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尴尬一笑,说:“老哥现在正处于如龙似虎的黄金年纪,我看着这些美女对老哥甚是亲睐,不如老哥全收了吧!” 李晓哈哈一笑,那双眼睛已经完全陷入肥肉之中,“贺老弟说笑了,老哥现在不行了,想当初,一男战六那是常有事,现在顶多来个双开,再多就抗不住啦!” 李晓此言一出,身旁一片娇笑,有个大胆的姑娘摸了摸李晓老弟,笑道:“妹妹看大哥威风不减当年啊!还是如此雄壮!” 李晓连声大笑,捏了捏那姑娘的大罗兜,说道:“你这女娃,够味道够劲道!哥哥喜欢,叫什么名字呀?” 那姑娘假似害羞的笑了笑,甜腻腻的说道:“哥哥叫人家小燕就好了!” 李晓接过那的姑娘,想要下一步行为,说道:“等哥哥办完事,就带你走!” 说完一扭头,环视身旁这六七个妹子,说道:“你们都很够味,也很对哥哥的心思,但是我这位兄弟喜欢的是清纯型,所以……哈哈,哥哥下次来,一定把你们都带走!” 说完,拉着一脸尴尬的我,在身后众女故意装出来的幽怨的眼神中,往二楼的贵宾旁走去,李晓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想到老弟你是萝莉控啊!” 萝莉控? 我一脸茫然,他们的世界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个新新词语? 哎,看来自己还真是有点跟不上潮流变换啊,自己和李晓这男人一比起来,根本就是小狼遇到大流氓,甘拜下风! 我心里还在自我感叹,却听李晓继续说道:“萝莉虽好,但缺乏经验,做起来,除了心里爽外,再无可取之处,就不同了。 虽然没有萝莉的清纯与秀美,但是也有萝莉没有的成熟之美,再加上的身体已经熟透,技巧老道。 一碰水直流,实在是人间极品,不怕老弟你笑话,老哥我就是控,要挑熟女,裙子好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弟要是尝过的味道,绝对流连忘返,瘾如吸毒,让人欲罢不能…… 一个人只要一谈到自己感兴趣或者是擅长的话题,总是大谈阔论、唾液横飞,李晓一手搂着我的肩膀,另一只肥手连连比划。 向我传授着他数十年叱咤情欲之场的宝贵经验,“你知道一个成功的男人和一个失败的男人之间的区别吗?” 不等我回答,李晓便眉飞色舞的说道:“一个成功的男人白天瞎JB忙,晚上JB瞎忙;一个失败的男人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所以每个男人都立志要做一个成功的男人……” “我虽算不上一个成功的男人,但至少也是一个老鸟,你知道我是怎样选择目标的吗?” 李晓一边搂着我往目的地走去,一边侃侃而谈:“对单身妹妹,我始终争取;对有夫之妇,我从未放弃;对十六岁以上女孩,我注意发掘;对小于十六岁的,要有战略性眼光……” 他娘的! 那岂不是天下所有的女性都是李晓这赢贼的目标? 不愧是一代赢人,名副其实啊!两人很快便走到了贵宾包房,李晓总算止住了他的经验之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了!” 我吸了口气,却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斥着的味道,抬头望了望走道里奢侈的灯光,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心里叹道:酒楼含春,人人发丨春,真是一个奢靡的赢窝! 叹罢,一推门,和李晓便进了包房。 所谓VIP包间,就是一间多功能房间,有长桌、网线接口,可当会议室;有圆桌、玻璃转盘,可当餐厅。 也有投影机、真皮沙发和全套音响设备,可做KTV,唯一差的就是一张大床了,不过不用担心,经营者为了您兜里的人民币。 秉着消费者就是上帝的经营原则,一定会为您提供最舒适最合理的一条龙服务,如果您看上哪位姑娘。 欲向其发泄体内过剩的荷尔蒙,无须着急,楼上就是客房,有钟点房、标准间、豪华间、总统套房。 全天二十四小时都为您口袋的人民币敞开着,就算您天生急色,忍之不及,那套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屋内灯光迷离,暗香浮动,两个红衣丽人玉手轻握,娉婷而立,两人面目姣好、身材浮凸,极是吸人眼目,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人,一身华服,神情淡定,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品着茶。 胖子一见此人,马上一脸谄笑的迎了上去,“唉呀!平哥你怎么都来了,竟然让您等我们,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这个被胖子称为平哥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着早早的就伸出双手,一路小跑过来的胖子,淡淡的一笑,跟他握了握手,说:“李老板现在生意是越来越大,贵人多事嘛,来晚一点,无妨!无妨!” 胖子甚是矫情,连喊罪过,说什么来晚了就要罚酒,怎么也要自罚三杯,便拉着这中年男子入了席,中年男子坐正中间。 我和胖子陪坐左右,胖子显然是早有准备,也不见点菜,只给旁边那红衣姑娘使了使眼色,没过两分钟。 几个性感女郎便推着餐车过来了,一条软中华,三瓶五粮液,满满一桌子菜,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无一或缺。 极尽奢侈浪费,看的我连连咂舌,这桌子菜别说是三个人了,就算是十个人也吃不完,真他妈的有钱人生活,我是鄙视并享受着…… 趁姑娘上菜之间,胖子那只赢手又忍不住拍了拍姑娘那又圆又翘的大屁股,笑道:“跟你们妈咪说他的小哥哥来了,让她多带几个漂亮妹纸过来,今天我要招待贵客,一定要最漂亮的。” 那个遭到胖子猪扒手的姑娘,娇呼一声,掩面而去,没过多久,一个领着一群姑娘破门而来。 那一见到胖子,满脸堆笑,踩着猫步,胸前波涛汹涌,身后肥臀起伏,真是一个熟透了的蜜桃,直奔胖子而来。 一把挽住胖子的肥手,用凶器蹭了蹭,娇声道:“晓哥,你可是好多天没来了,想死我了”听的我鸡皮疙瘩直往地上掉。 胖子极是享受的捏了捏那手感极佳的大屁股,笑骂道:“你这赢娃,你晓哥前天刚来过嘛,咱们大战几小时,差点就被你榨干了,这才多久,你又想要了?” 屋内笑声一片,这也娇羞一声,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人家喜欢你才会这么想你的嘛,你这死人一点心都没有……” 说着,粉拳轻握,朝着胖子肉呼呼的胸脯轻打两下。 胖子哈哈一笑,说:“今天你晓哥在这宴请贵客,你可把你手下最漂亮的姑娘都带来了?” 这妈咪连忙答道:“那是当然,我一听是晓哥,连忙把现在最红的丽莎、天使和玫瑰都带过来了,两位大哥,喜欢哪位尽管点吧!” 几人一番推辞礼让,最后丽莎、天使跟了这个叫徐武的中年人,玫瑰跟了我,至于妈咪则跟了控的胖子,两人你摸我一下,我捏你一下,一片火热,恨不得就此大战一番。 这个叫徐武的中年人,看似儒雅淡定,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是此刻有女在旁,也是上下其手,忙的不亦乐乎,这让我不禁想到了一句话。 所谓君子,不过是一只有耐心的狼! 至于我,实在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一个陌生女人,可是其它两人都沉迷此道,毫无顾忌,要是我对身旁的美女无动于衷,难免显得有些离群,只好轻轻的搂着那姑娘的纤腰,也不好多做活动。 这个叫玫瑰的女郎开始见自己分给了我,还甚是高兴,我和其它两人比起来,不仅年轻,还很阳光帅气。 平时自己接待的客人不是挺着大肚子的官老爷,就是秃了顶的商老爷,虽说有钱有地位,但是那方面却无一强者。 第四百零六章 黑色迷路之放松 第四百零六章黑色迷路之放松 像我这样的年轻帅哥,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可是现在,其他两对都玩的热火朝天,而这小帅哥却只是搂着自己的腰,玫瑰真有点怀疑这帅哥的那东西是不是有点问题。 玫瑰端起一杯酒,朝我靠了靠,然后顺势倒在了我怀里,酒杯半举,媚声道:“帅哥,想试试丁香暗渡吗?” 所谓丁香暗渡,就是小姐先把这酒喝到嘴里,然后再嘴对嘴的喂给顾客,极是香艳! 有女,我自然不可能拒绝,搂着玫瑰香柔的身体,说道:“不必了,就这样喂我喝吧!” 玫瑰微微有些失望,玉臂轻举,将盛满五粮液的玻璃杯送到了我的嘴边,我轻抿一口,只听胖子笑着问道:“你们知道中国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吗?” 胖子怀里的妈咪最先给出答案,“因为没有计划生育呗!” 话才刚说完,大屁股就挨了胖子一掌,笑骂道:“你这笨婆娘,你晓哥出的问题,会是这种弱智的答案么?” 妈咪娇唤一声,骂了声讨厌,然后又开始开始用自己肥大的臀部摩擦胖子的二弟,胖子极是享受的哼了两声,说:“大家都猜猜吧!” 在场的几个女人纷纷说出自己的答应,各种答案纷繁迭出,让人啼笑皆非,“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避孕套!”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避孕药!” “因为那个时候提倡早婚早育!” ……… 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效果还不错,满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胖子摇了摇肥头大耳,说道:“错,都错!其实这个问题很早就有了答案,曾经马寅初斩钉截铁的跟主席讲:‘中国人口太多是因为农村晚上没电!哈哈……” 冷气如缕缕云丝,至空调机喷薄而出,却无法冷却屋内灼灼燃烧的火焰,灯光朦胧,幽香隐约,音乐萦绕,情素高涨,整个人便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有女在怀,峰兄肥豚,咻咻细语,轻轻摩擦,这是天下间效果最好的催化剂,让人无以自拔…… 胖子那只肥猪手已经伸到妈咪上衣里面, 什么叫活色生香、诱人犯罪?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直让人荷尔蒙、肾上腺以及各种性腺急剧分泌,到最后,便到了不射便爆的生死局面。 此刻若能忍下来,绝非常人,要不是老二短路,就是大脑秀逗,我突然忍不住想感叹。 老天无情,生活无奈,女人无爱,赢民无敌!什么招招都想的出来,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 我不禁苦笑一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我本无心打扰两位兄弟的雅兴,但我真的有事在身,不能久呆,若扰了大家的兴致,我满饮此杯,以示歉意!” 说罢,不理众人诧异的眼神,将一杯五粮液一口干尽。 我接着说道:“至于我的事情,还望晓哥帮忙说一下,要是不行,我决不强求!” 徐武将目光转向了胖子,问道:“什么事?” 胖子笑了笑,说:“贺老弟手里有几件好东西,他刚好听说平哥正在收购这种玩意儿,便跟我一起来了,就是想把东西直接卖给平哥,要现钱!” 徐武点了点头,直接问道:“要多少钱?” 胖子竖起两根又粗又短的指头,说:“二十万!平哥你看怎么样,那些东西我都看过,绝对值这个数。” 我正欲让人把东西拿过来,却见徐武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有晓哥担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二十万就二十万,可是我现在没有现钱,也没有带支票,要不我今天回去了再把钱划到晓哥账上,你明天直接去晓哥那拿钱?” 我是李晓的常客,对于胖子做生意的信誉,我还是很放心的。 见有胖子做中间人,自然无不放心,点了点头,说:“我待会直接让人把东西送上来,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扰了大家的兴致,我万分抱歉,实在是急事缠身,现在只好提前离开了,望两位兄弟不要见怪!” 然后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譬如以后有机会一定请客吃饭以表歉意什么的…… 胖子和徐武自然连说“不要紧!”“没关系!”,几人虚伪客套一番,我便开门而去。 这几年一直流行这么一句话,叫做人际关系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只要一起经历了这四件事情,那便是生死兄弟。 可惜我与胖子只是普通关系,我也从没想过与胖子这个猥琐赢荡的奸商成为兄弟,我无法接受和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在同一件屋子里与小姐发生关系,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至于什么急事缠身,不过是套话罢了。 我先是让侍者将那包商朝古玩给胖子送了上去,然后便开车离开了含春酒楼,在路上先是给探险队打了一个电话。 将自己的发现上报给队里,我现在在考古队有一定的特权,寻找古墓是工作,善后事情看心情,若是不想干善后这类单调重复的事情,也没人会把他怎么样,这就是新人王的特权。 然后又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封小丽的情况,却得知封小丽已经出院了,我闻之心生疑问,封小丽这几日连连昏迷,身体虚弱至极,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胖子解释说,封小丽不愿呆在阴森冰冷的医院,因为她一看到那张洁白的病床,便想到了胖子自杀时的惨状,所以只呆了一天便随胖子回家了。 医生也说封小丽只不过是悲伤过度,又加上长时间没摄食,身体机能跟不上,所以才会连番晕倒,只要静心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在家和在医院都差不多。 我闻之心安,却听胖子语调一转,继续说道:“我还把小丽那天晚上的异常给医生说了一遍,医生解释说小丽可能是悲伤过度。” 又加上身虚体乏,也有可能是所受刺激过大,因此产生了幻觉,不过这样好像也解释不通,你说那封信…… 还有那只关在棺材里的野猫,用幻觉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用科学的观点根本无法解释,或许真有灵魂鬼怪一说吧!我懒得与胖子多说。 说了句:“等我回来再说!” 便挂了电话,开着车先去买了些营养品,然后便直奔江大胖子的住处而去。 当我到燕京大学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停完车,手里提着一袋营养品往胖子的住处走去,却碰到了抱着课本匆匆而来的胖子,我一脸诧异,问:“你不在家里啊?那小丽姐岂不是一个人在家里?” 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道:“我要去学习,小丽说她一个人在家里没事,所以我就去上课了,你没看到我一下课就往家里赶吗?” 我斜瞟了胖子一眼,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说道:“以前当学生的时候,逃课不是你的长项么!” 胖子尴尬的笑了笑,说:“工作,工作!”说着抽了抽鼻子,惊疑道:“咦!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耳朵上还有口红印,不会吧!你刚找妹纸去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我老脸一红,连忙擦了擦耳朵,笑着说道:“应酬,应酬!” 然后语调一压,说:“你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 胖子丢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唉!我对你真的无语了。” 说完也不理我,直接走了进去,末了还丢下一句话,“找什么不好,偏要去,没品味,没品味啊!” 我圈圈你个叉叉,我心里暗骂两声,然后又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的整理了一番,直到肯定没有落下破绽。 这才进了屋子,一进屋子便看到了身穿围裙的封小丽,一头秀发简单的束在背后,身上穿着见宽松的T恤。 应该是胖子吧!玉背纤瘦,身姿绰约,此时正站在厨房里忙碌着,封小丽听身后又有声响,连忙转过头来,冲我挤出一抹微笑,轻声道:“回来啦!” 封小丽美丽的脸蛋呈现着一种病态的红晕,脸庞清瘦,一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就像两颗清澈无暇的水晶。 美丽的眼眸中溢满了雾气,根本藏不住心中的悲伤,我见此心里莫名的一疼,连忙放下手中的营养品。 走到封小丽的身边,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养好身子,做饭的事情让我们来解决,再说了,你又不是不了解胖子,他什么时候在家里做过饭,这些餐具估计都好多年没用过了。” 封小丽轻笑两声,说:“我没事!” 胖子也走了过来,倚着墙,双手抱怀,说:“你少在小丽面前诽谤我,我这套餐具去年才买,顶多几个月没用过,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说完,又朝封小丽面前的锅锅碗碗里看了看,说:“说实话,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我一个人在家从来就没做过饭,冰箱里也只有一些面包和方便面,小丽,你拿什么做的饭啊?” 封小丽侧了侧身子,让两人能看到自己做的东西。 然后说道:“我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西红柿和鸡蛋,还有一包紫菜,就这点材料,于是做了盘番茄炒蛋,一个肉沫斩蛋,肉沫是用你的牛肉干剁出来的,至于紫菜,就做了一个紫菜蛋汤,哦,电饭煲里还有一碗清蒸鸡蛋,今天你们就将就着吃一餐吧,明天我去买菜!” 说完,又推了推我,说:“你们别站这了,去那边等着吧,马上就好了!” 第四百零七章 黑色迷路之忧伤 第四百零七章黑色迷路之忧伤 我看着封小丽消瘦的脸蛋,微微有些凹陷的大眼睛,说道:“小丽,你现在身子虚着了,每天就等着吃饭就行,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封小丽笑了笑,说:“这两天正好我在这,就让我来做饭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没事的,真的!” 我还欲多说,一旁的胖子拉了拉他,说道:“小丽的手艺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啊,今天亲自做了一顿全蛋宴,我们就等着吃吧!哈,番茄炒蛋,我的最爱……” 说着便拉着我去了餐厅。 大概等了五分钟,封小丽便将菜端了上来,三菜一汤,全蛋宴,我两人连忙帮忙拿碗拿筷子,一番忙活,我们终于坐上了餐桌,封小丽浅浅一笑,说:“没什么菜,你们将就着吃一顿吧!” 胖子呵呵一笑,说:“这还叫没菜?多么丰盛的晚餐啊!想我平时一个人在家,都是吃泡面啃面包,还别说,我最喜欢吃鸡蛋了。” 说着便夹了块鸡蛋塞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叫好,不停的夸封小丽的手艺是如何高超美味,用词之肉麻,让我都觉得恶心。 封小丽美丽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轻的说:“好吃就多吃点!这几天你们也忙坏了。” 先前在含春酒楼,满桌子珍馐佳肴,可是我却没有一点胃口,只是干喝了几杯五粮液,此刻还真有点饿。 现在虽然没有一盘好菜,我却连吃几大碗,和胖子两人就像两只饿虎,一阵风卷残云,将满桌子菜扫荡一空。 封小丽盛了半碗饭,却没有吃完,最后在两人的强迫下,才喝了碗紫菜蛋汤。 吃饭过程中,我两人专捡一些好笑有趣的事情说,凡是有关胖子的事情,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只字未提,两人时而捧腹大笑,饭粒狂喷,而封小丽只是淡淡的笑,那笑容很空洞。 吃完饭,我和胖子半躺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还在意犹未尽,大肆夸捧封小丽的厨艺。 封小丽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开始收拾碗碟,说:“要是喜欢吃,那明天再做给你们吃!” 我见封小丽开始收拾饭碗,瞪了胖子一眼,连忙说道:“做饭不洗碗,吃饭要洗碗,这是规矩!” 说着便去阻止封小丽,然后头一转,又瞪了胖子一眼,说:“你还楞在那干嘛?赶快收拾啊!” 胖子在心里把我骂了一遍,连忙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碟,封小丽从我身后绕了过来,说:“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们两个,上个星期用过的盘子,下个星期来还堆在水池里,还让我来吧!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情,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你们毛手毛脚,倒是费时间。” 说罢,也不容我阻止,便从胖子手里接过盘子,往厨房里走去。 我瞪了胖子一眼,打口语:你他妈的不会主动点啊! 胖子毫不示弱的反瞪了我一眼,同样打口语:你他妈的咋不主动点啊! 厨房里传来洗刷声,没过多久,封小丽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说道:“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啊!” 我点了点头,说:“你好好休息!” 封小丽浅浅一笑,转身往房间走去,可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步子,没有转身,背对着我二人,问道:“今天是他出殡的日子吧!他走的还好吗?” 我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点了点头,说:“一切都好!” 封小丽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们了,谢谢!” 说完便开门进了房间,只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珠,在空中划过一段凄美的弧线,跌落在地面上,摔的支离破碎…… 客厅里,灯光迷离,我与胖子两人靠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晚餐时的温馨与笑颜,似乎因为这一串跌落的泪珠,瞬间消失殆尽,装饰大气典雅的客厅里,空调机呼呼作响。 冷气如烟,却无法冷却这无所不在的悲伤,笑脸易装,悲伤难掩,脸上木然的笑容如何藏得住心里刻骨的悲伤! 我给胖子点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浓烈的烟雾刺激了肺叶,氤氲了鼻尖,朦胧了双眼…… 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燥意,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本想说些什么,到后来只是叹了一口气,“唉……” 胖子翘着二郎腿,晃了两晃,问:“你准备怎么办?对了,那些东西,你卖了多少钱?” 我说:“二十万!钱明天就可以拿到。” 我顿了顿,继续道:“这二十万,拿十万给两位老人买一份养老保险,其它的钱就存到银行里,让两老慢慢的花吧!” 胖子点了点头,说:“养老保险的事,我去办吧!这方面我有朋友,很快就可以办下来。” 一片沉默之后,胖子又说道:“那小丽呢?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我瞪了胖子一眼,说:“谁说她无亲无故啊?你,还有我,不都是她的亲人吗!” 胖子自知失言,呵呵一笑,说:“咱们俩排除在外嘛,你看除了我们,小丽真的就没其它亲人或者是朋友了。” 我又叹了口气,说:“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都暂且不说,就她现在的心理情绪,这一时肯定是没法上课了。” 胖子说:“可是也不能让她一直在家里呆着啊!你就想想我们两个吧,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那自然没话说,可是只要一个人在屋子里稍微多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全身酸软,四肢无力,心儿搔痒,就忍不住要往酒吧或者迪吧里跑,当然啦,我们肯定不能和小丽这种好女人比,但是人都一样,在一个单调狭小的空间里呆久了,怎么都不好!” 我点了点头,对胖子这番话深表认同,我自己就是一个呆不住的人,可谓是身家里心在外。 一刻都坐不住,要是一连几天闷在家里不出门,就算不崩溃而死,也会压抑自杀。 空间虽然无形,但对于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类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我不禁问道:“那怎么办?” 胖子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说道:“其实身体还是次要,心理才是关键,现在本来就是一个物质生活丰富,精神生活匮乏的社会,身体虚弱,有鸡鸭鱼肉鹅,这些要不行,直接用补品,强壮身体,无须担心,可是心理问题就没这么好办了。” 胖子吸了口烟,继续道,你就看看我们俩,物质生活就不用说了,每天都好吃好喝,浑身长肉. 至于精神生活,酒吧、迪吧、舞会、聚会,各种各样的活动,也没少去,可是照样觉得空虚无聊,活着没意思. 你甚至还要去,这说明什么,说明现在最让我们担心的不是小丽的身体,而是她的心理!” 我去?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无比的郁闷,自己身上有香味,耳朵上也有唇印,已经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自己若是解释,胖子准会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无须解释!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与玫瑰哼哼嘿嘿,免得落得现在折了夫子还折了兵,实乃得不偿失啊! 至于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与胖子多扯,这根本就是越描越黑的问题,越是解释。 越是让胖子鄙视,索性坦然默认了,指不定胖子这虚伪的小子,还在心里羡慕自己呢! 我弹掉手中的烟蒂,说:“胖子这么一去,小丽不止是伤心,更多的还是自责,她把胖子的自杀全部归罪于自己,若是从此生活在罪恶感之下,那这一生可就完了。” 胖子点点头,说:“所以说,必须让小丽忘记悲伤,忘记胖子,就像凤凰涅磐一样,以一种全新的心态去面对新的生活。” 我皱着修长的眉头想了片刻,说:“你说的轻巧,所谓爱之深,痛之切,小丽姐之所有这么的伤心,罪恶感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深深的爱着胖子,胖子这刚去不久,哪这么容易就忘记,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无情啊!” 从小到大,被胖子拒绝的女孩都快组成一个加强连了,我之所以会说胖子无情,更多是因为嫉妒。 我从小到大就没收到一封情书,倒是写了不少,能不嫉妒胖子这个有着丰富桃花运,却极度浪费的人吗! 胖子眯眼一笑,正欲打击我两句,可是一看到我射过来的满是杀气的眼神,连忙将到喉咙里的话收住不言,转而说道:“时间能冲淡世界任何感情,就算当初情比金坚,誓言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也要爱到老,但是在年月的侵蚀下,再真再浓的感情也会慢慢腐朽流逝……” 胖子还在感慨他的刘氏理论,我却是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说:“这种事情能等吗?” 就算小丽姐能忘记胖子,能放下这段感情,那也是N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青春不在、人老珠黄。 这一生照样完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如何让小丽姐迅速恢复过来,而不是在这感叹时间飞逝、岁月无情!” 胖子尴尬一笑,说:“要让小丽从胖子自杀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有一种办法!” 第四百零八章 黑色迷路之旅游 第四百零八章黑色迷路之旅游 我两眼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胖子双手一摊,说:“忘记!让她忘记胖子,忘记与胖子之间的点点滴滴!” 这不是废话吗!我两眼一翻,说:“你说点有用的行不?” 胖子说:“或许我这样说,还有些不准确,想让小丽忘记胖子,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打小丽一棒子让她失意……” 这不是瞎扯淡吗? 我正欲插言,却听胖子毫无间缓的说道:“当然,只有在小说中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很多年以后,或者穷尽一生。 小丽也许都无法忘记胖子,忘记她俩的感情,既然不能忘记,那就只能重新找一份新的感情来取代曾经的爱喽! 小丽正值青春年华,人又长的漂亮,心地品质更不用多说,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人,而我呢!只能让那个人早一些出现。 我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那么点小道理,可是现在就算把一个好男人,一个把小丽爱的死去活来的好男人,摆在小丽的面前,小丽也不会爱上他,一个女人,当心里还装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是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再说了,我们上哪找好男人去!” 胖子弯眉眯眼,冲着我嘿嘿怪笑,笑的我毛骨悚然,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身子,问:“你看我干嘛?有什么不对的吗?” 胖子压低声音,就好像要透露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似得,神情无比猥琐,说:“千金易得,好男人难找,不过现在,嘿嘿……” 胖子奸笑两声,朝我挑了挑眉,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你还不错的,虽然长的不怎么帅,也没啥钱,嘴巴有时候也很欠抽,但是总的说来,还算不错啦,机会就摆在面前,自己争取喽!” 我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 然后连忙摇了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唉,我说你干嘛把我扯进来,你不是更适合吗? 胖子促狭一笑,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追求我的人成群结队,我根本应付不过来,所以我肯定是不合适的,至于你,反正没人爱没人怜,这也算是一次机会,小丽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哦!这个你最清楚了。” 我在心里把胖子臭骂一通,以后你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我跟小丽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就算小丽碰到了一个有感觉的好男人。 也不会敞开心去恋爱,除非她从胖子自杀的阴影里走出来,所以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如何让小丽忘记或者是放下胖子自杀给她带来的罪恶感,以及她与胖子的感情。 胖子往沙发上一靠,说:“既然是心理问题,那找心理医生吧!” 我想了想,说:“小丽是不会去看心理医生的,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胖子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想了会,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胖子再还魂一次,跟小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这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虽然有点恐怖!” 我忍不住说道:“你这不是瞎扯淡吗?哪有还魂一说,你还以为这世上真有鬼……” 我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盘龙古墓里那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声音也不禁小了下来,然后语锋一转,说:“别瞎想,说别的办法!” 胖子双手抱怀,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何以疗伤?唯有忘伤!如何忘伤?唯有旅游!” “旅游?” 昨晚和胖子确定了旅游忘伤这一方案之后,两个夜猫子非常难得的没有出去鬼混。 早早的便睡下了,我还专门定好闹钟,准备一早出去买早点呢,可是第二天当我睁开眼时,艳阳已经高照,气温已经攀升。 早就过了原先定下的时间,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闹钟咋没闹呢? 早睡早起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根本就是扯淡! 有些人不管早睡还是晚睡,太阳不爬上三杆,雄鸡不叫破嗓子,绝对不会起床。 其实睡觉也是一门艺术,谁也阻挡不了我追求艺术的脚步,我在心里这样为自己解说着。 时值盛夏,虽然还是上午,但气温已突破了三十大关,所幸空调一天到晚都开着,虽然感觉的到炎夏的气息,却感受不到炎夏的燥热。 我穿好衣服,便出了房间,一开门,最先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封小丽淡淡的微笑,“正准备去叫你呢,赶快洗漱了来吃早餐吧!” 我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胖子呢?” 封小丽一边往桌子上摆着碗筷,一边说道:“他也刚起来,现在正在洗脸呢。” 早餐很丰盛,中西俱全,中式是荷包蛋加热干面,西式是烤面包加热牛奶,摆在桌上,热气腾腾,飘到鼻端,让人食欲大起,我吞了口唾液,说:“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噢,对了,我床边那闹钟是你关的吗?” 封小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闹钟响了老半天,你却无动于衷,我见闹钟对你不起作用,就把它关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你怎么不多睡会呀!不用这么起来做早餐,从这一出去就是学校食堂,你知不知道,江大食堂的早餐也蛮不错的,有拉面,有饺子,有大饼,有……” 我如数家珍,正一样一样的说着,胖子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里传了过来,“食堂做的东西能小丽做的比吗?你赶快来洗脸吧,我可不会等你哦!” 一番忙活下来,三人终于在餐桌上坐定,不得不说,封小丽的厨艺真的很棒,荷包蛋煎的外焦里嫩,色泽金黄。 至于热干面,估计是在外面买的吧!我与胖子吃相恐怖,分分钟的工夫,将一堆早餐消灭干净。 胖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说道:“多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啊!唉,我说小丽,你这厨艺在哪学的,都可以当厨师了。” 封小丽虽然做了一桌子早餐,自己却只是喝了一杯热牛奶,说:“熟能生巧,从小就开始做饭,自然就会了。” 封小丽见两人都吃完了,便起身开始收拾,这次两人都没阻止,因为他们知道阻止也没用。 封小丽端着一堆盘子进了厨房,我在客厅跟胖子说着话,却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唉,团子,这马上就暑假了,你打算怎么过呀?” “暑假这么长,肯定不能一直呆在燕京,我准备出去旅游,爬爬山,游游水,看看外面的风景,做一个快乐的人!” 我故作惊喜的道:“好提议呀!我一直都在考虑今年暑假该怎么过呢,旅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什么好的建议吗?” “选择可多了,如果你有钱,可以去国外,加拿大、夏威夷、美国……都是不错的选择。” “我可不想跑那么远,就在国内玩玩吧!” “国内的旅游景点也不少啊,可以去西藏看布达拉宫,可以去北京看鸟巢,也可以去云南,那里四季如春……” 我一拍大腿,说:“唉呀!有件事我差点忘了,今年后半年,我们考古队有一项任务,地点就在云南,就算现在不去,过一段时间我也是要过去的,不如我们今年暑假就去云南旅游,反正一切开销都可以上报考古队,怎么样?” 胖子也是一拍桌子,显得极其兴奋,说:“好呀!天上掉馅饼,多好的事啊,免费云南游,期待啊!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呀?” “随时都可以动身,反正我们都没事,要不这就去定机票?” 胖子兴奋的大笑两声,说:“好啊……额,现在好像还没到暑假,他娘的!我还有几天的课,这两天是去不了了,哎,多可惜呀!” 我也叹了口气,说:“真是泄气!” “哎,你和小丽可以先去呀,等我上完课,我马上飞过来跟你们汇合,你说怎么样?” 我一拍椅子,说:“我看行!”这时,封小丽也收拾完锅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我连忙说道:“小丽,你收拾一下,我们这两天就去云南!” 封小丽清瘦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过两天我就得去上班了,这次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和子团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我大手一挥,说:“既然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何必再多请一两星期的假……”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道:“人上班不仅是为了拿工资,也是为了请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到的狗屁理论,一点逻辑都没有。 我们两人根本不给封小丽说话的机会,胖子一说完,我又接着说道:“休息是为了更好更有效率的工作,你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工作……” 胖子又把话接了过去:“顶多这个月的工资咱不要了,身体还是关键,免费旅游也不能浪费……” 封小丽好不容易才插了一句话,“我这个星期的假都是好不容易才请到的,要是继续请假,公司是不会批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第四百零九章 黑色迷路之陈璇 第四百零九章黑色迷路之陈璇 胖子连忙说道:“连一两个星期的假期都不批,你们公司根本就在剥削、在压榨员工的劳动力,侵犯了员工的基本权益,请假不如请辞,一定要抗争到底!” 封小丽还欲多说,我却是大手一挥,说:“什么都别说了,今天中午我就陪你去公司请假,如果不行就直接辞职,然后就去订机票,这两天就出发去云南丽江。” 华龙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我们走了进去,陈璇穿着一套暗红条纹的黑色西服,脚下那双高高翘起的鳄鱼皮鞋擦的油光可鉴,头发也是一丝不苟,丝丝缕缕无一杂乱,活脱脱一个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成功人士。 他坐在霸气十足的老总转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摇甚是潇洒,他此时左手拿着一份资料。 右手握着一个电话,正讲着电话,“云姨,您还记得上次和我们一起被抓进去的那个小子吧?这几天我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弄到了他的资料,没想到啊!他竟然就是贺一鸣” “贺一鸣是谁?您还没听说过他啊,他就是近几年名声大噪,被称为考古探险界未来扛旗人的新人王啊!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们一起被抓了进去,其中必有深意啊!” 陈璇连连点头,脸带笑意,语气恭敬:“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我们这次在燕京会面被抓,肯定是因为倒卖古董的事情,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警察都查了十多年了,也没见把我们怎么着,只要我们平时再注意小心些,那些警察绝对什么都查不到,您只管放心!” 对方不知道讲了什么,陈璇笑容突然一敛,说:“您是说我们这边有内鬼?” 陈璇顿了顿,继续道:“您上次来燕京,知道消息的人,没多少,而知道您和我见面的人,就更少了,而这些人根本没有背叛集团的理由啊?” 陈璇又听对方说了会,连忙说道:“好,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注意的,至于内鬼的事情,我会暗地里小心寻查的,您就放心,燕京这边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我这就给您把我的详细资料传真过去,你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好,好!对于这个我我会留心的,只要发现一丝问题,我一定最先告诉您!” “您放心,在国内考古界他或许是新人王,威风凛凛,但是在燕京,在我的地盘,他我和其它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一日三餐吃什么我都能弄清楚,只要他有什么异动,我一定能最先得到消息。” 虽然是在通电话,两人千里相隔,但是为了表现的更真诚,陈璇那张英俊的白脸始终挂着笑容,就像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说:“好!就这些,对了,还有最后一句话:云姨,别把时间都拼在工作上,多挤点时间来休息,身体第一嘛!” “我们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多见外啊!好了,再见!” 陈璇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那双阴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光,把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丢。 低声骂道:“这臭,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老子叫你三天下不了床,骚货……” 陈璇恶狠狠的咒骂着,那张白皙的帅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禽兽般的赢荡笑容来。 表面上,这是一家运输公司,坐落在燕京这个有着“九省通衢”的中国交通枢纽城市,水陆空无一落后。 华龙物流规模不算大,是燕京一家普通的物流公司,不显山不露水的做着货运生意,不过这只是一个掩饰。 暗地里,却做着倒卖古董、走私文物等犯罪勾当,这是他们最主要也是唯一的经济来源。 燕京警察明察暗访十多年,却始终无法揪出这个光明正大耸立在燕京市中心的犯罪集团,其实力之强大,关系之深厚,可想而之了。 而这家公司现在就由陈璇负责,就是这个年轻而帅气的陈总! 陈总骂骂咧咧的吐出一串极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恶毒词汇,然后极不耐烦的喊道:“那个那个谁,给我倒杯咖啡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陈璇心里微微有些奇怪,自己的美丽秘书请假一个星期。 现在负责秘书工作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文员,虽然很年轻,可是身材实在太烂了点,做事干活也不利索。 陈璇对她极其厌烦,每次看到她平平的胸,水桶似的肥腰,象腿似的粗腿,就忍不住极度鄙夷,同时也无限怀恋自己的美丽秘书,长相秀美,身材浮凸,做事干练,同样是女人,为啥差别会这么大捏? 这两天陈璇要喝杯茶或者品杯咖啡,总是要等半天,可是今天,自己才喊完,难道她就弄好了? 陈璇心生疑问,微微抬头,却见一身休闲妆扮的封小丽走了进来,娉婷窈窕,几日不见,虽然又清瘦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韵味,露在V形领子外面的那排锁骨将身材衬的骨感十足。 双胸饱满挺立,细腰纤盈、只堪一握,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将双腿束的笔直纤细,屁股被这条牛仔裤紧紧包裹其中,浑圆丰润肉感十足。 特别是那清秀美丽的脸蛋,此时腾起两团红霞,漂亮的眼眸里似乎溢满了水汁,盈盈婉转,楚楚动人。 任每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产生一股爱怜保护的愿望,忍不住幻想自己雄风一展。 封小丽就是华龙物流请假一周的老总秘书,陈璇看到来人竟是自己正在意赢的美丽秘书,阴云惨布的脸上瞬间阳光灿烂。 由心至脸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的笑温和而绅士,心里的笑赢荡而难忍。 没等封小丽说话,陈总便开口道:“不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么,怎么今天就回公司了,在家里呆不住么?你看你又瘦了,要注意休息啊!对了,你还没吃饭吧,走,陪我到旁边的雅阁西餐厅吃饭去。” 陈璇说着便从老总转椅上站了起来,正欲朝封小丽走去,封小丽小声的喊了声:“陈总……” 话才刚出口,从外面又走进了一个人,是男人,很年轻,皮肤小麦色,他冲陈璇露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说:“我也没吃,能带上我吗?” 陈璇很迷封小丽,迷她秀美干净的脸蛋,迷她窈窕浮凸的身材,迷她乌黑柔顺的长发,迷她身上那股似有非有的淡淡幽香,迷她那端庄干练的优雅气质,迷她淡淡的笑,迷她红红的唇,迷她大大的眼…… 美丽的封小丽让陈璇那颗动荡过剩的心彻底沦陷,对于这个美丽秘书的拥有欲就像一团沾了水的棉花,迅速沓实了陈璇那颗波澜浮动的色心! 刚开始时,封小丽只是一个小文员,那时的总经理也不是陈璇,结果在陈璇来华龙物流上任的第一天。 就是在进公司的电梯里,年少多金的陈璇碰到了抱着一堆文件的封小丽,就这么一眼之下,折枝赏花无数的陈璇,被封小丽的美丽给打动了。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不过到了陈璇这种阅女无数不心动的至高境界,对于所谓的一见钟情,并不再是傻傻的守候与爱恋,而是只想一下拼到床上去,好好的蹂躏与。 什么是一见钟情? 对于虚伪的男人来说,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一眼之下,就想与对方长相思守,白头偕老。 对于坦荡的男人来说,那是一种让人亢奋的美丽,一眼之下,对方的脸蛋与身材,一下迷醉了那颗浮躁不安的春心。 陈璇也看到了我,那张泛白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返身回到自己的老总转椅上,冷冷的问道:“小丽,这人是谁?” 我跨前一步,站在了封小丽的身前,不卑不亢的说道:“朋友!” 心里却腹诽道,都是一起进过局子的人,还假装不认识,虚伪! 陈璇本不看我,假装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小丽,你作为公司的职员,难道不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吗?以后不要将一些无关的闲杂人员带进公司,还这么直冲冲的闯进我的办公室,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没有预约,我是不会随便见人的,我很忙,你不知道吗?” 封小丽正欲解释,我却抢先道:“我知道陈总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来见陈总的。” 心里却加了一句: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陈璇瞟了我一眼,鄙夷之色尽露,问:“特别重要的事情?哼!我们素不相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说:“对陈总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重要事情,但对于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来说,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情!” 陈璇冷笑一声,没有搭话,等着我的下文,看他能有什么样的大事,只听我慢慢说道:“您的秘书,也就是我的小丽,这几天身体不好,心情不爽,所以打算请段时间的假,您就看着批吧!批半年我们不嫌多,批个把月我们也不嫌少。” 陈璇闻言,竖眉一挑,说:“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我双手一摊,很是无赖的说道:“只要是我小丽姐的事,就是比美国打伊拉克还要重要的大事,我看您不怎么体谅自己下属啊!您这语气让您的下属,让我的小丽姐多心寒呀!” 第四百一十章 湘西惊魂之出发 第四百一十章湘西惊魂之出发 封小丽去那公司反正都是兼职类型的,现在她还在上学,索性她直接辞职不干了。 在前几天,我去找了顾惜朝,到他哪里准没有什么好事,不过他说暴力女已经有方法驱除他身上的诅咒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暴力女现在被顾惜朝送去天山去了,不过他也不是白医治的,这不又让我跑路了。 让我去湘西一趟,而又没有说是去干什么,让我摸不着头脑。 反正我们要出门旅游,我跟胖子说就定在湘西行了。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封小丽马上要毕业了,开始在做毕业设计,她说他不去了,谢谢我们的关心。 这些都是什么事情呀,说好的去旅游的,现在泡汤了。 不过,顾惜朝让我去湘西一趟,估计有它的道理,而且他还叫了帮手跟我们,他好像说是孙思邈那货,还有就是水若寒与李征。 这样劳师动众的准没有好事。 没有了封小丽,我们还是要去旅行的,但是这侧旅行,我看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事情,顾惜朝没有说,那我就让他去安排这事,至少要解决我们怎么去的问题吧。 于是,安排的事情就落在了孙思邈的头上。 …… 由于堵车来到南站刚好十二点,孙思邈买好票后,众人便登上了开往怀元的卧铺大巴,发车时间是十二点半,刚好让我们赶上了。 胖子包里有把短筒猎枪,好在汽车站没像火车站那样有严格的安检,否则,要是被发现,到时有十个嘴巴也说不清了。 大巴经过六个多小时颠簸,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有湘西“西大门”之称的——怀元,现在是傍晚时分,本以为会在这里休息一夜。 但水若寒说到了沅陵再休息,无奈,我们又坐了一多个小时的快巴,等来到有“湘西门户”之称的沅陵时,已是晚上八点了。 一路过来还没吃过一顿热饭,下了车后,我们就近找了一家面馆,胖子点了两大碗臊子粉,狼吞虎咽了起来,吃了一碗觉得不过瘾,又要了瓶啤,反正这一路过来所有的开销都是孙思邈买单,所以胖子也不客气。 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谈但看得出孙思邈对我和胖子这两个名义上的组员还是相当的尊重。 吃完粉后,孙思邈向门口刚才拉我们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女“皮条客”招了招手,女皮条客见有生意,笑眯眯地跑了过来。 “老板娘,有临时房没有,给我们找三间吧,要干净一点的价格不是问题。”孙思邈说道。 “有有有,别说三间,十间都有。” 女皮条客笑着露出一排黄牙:“三间房一晚上一起九十块钱。” 说着凑道孙思邈跟前:“你们似一起的吧!要么要特殊服务咯。” “特殊服务?什么特殊服务啊!”孙思邈笑着看了我们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特殊服务,就是……就是那个嘛。”女皮条客甩了甩手,当发现孙思邈在开自己玩笑后,说道,“你看你个大哥,都是过来人还和小妹我开玩笑”。 “呵呵,妹子,等一哈啊!”孙思邈说着对我和胖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我们“要不要”。 胖子见状抬起手,动了动嘴巴正要说话,我一把拉住他背过身,骂道:“死胖子,你想死了,你钱多是不是,这种皮条客,车站大把的,他们专门敲诈你这种愣头青,待会儿别人把你卖了,你还给别人数钱”。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老子不晓得啊!老子过得桥比你走的路都还多,我刚才本想赶她走,你他娘的拉我干吗?” “谁信啊,懒得理你。”我转过身对孙思邈说道,“孙医生,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是不是呢!” 我特意提高声音问水若寒,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哈。”孙思邈笑了笑,对女皮条客说道:“小妹啊!其他的就不用了,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累了,你带我们去旅馆休息吧!” 女皮条客应了声,听语气似乎有些泄气。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房子门前摆这个小摊位,上门摆放着一些水果零食还有杂志书籍影碟之类的东西,旁边立着个招租住宿的电灯牌子,像这样的住宿旅馆,车站附近有很多。 女皮条客把我们带到二楼,给我们分了三间房,我和胖子一间,水若寒单独一间,剩下的一间归李征和孙思邈。 房间很小,简陋的不行,除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小木柜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以至于胖子嚷嚷着要去住酒店,好在只是将就着睡一晚,要不然我也会赞成胖子的意见。 坐了一天的车,在车上的时侯忙着看车外的风景,所以没怎么休息,现在酒足饭饱人精神一松,顿感疲惫,我和胖子脱掉外衣往床一躺,刚要睡觉,就听到敲门声,我心想:是谁啊!本以为是住在隔壁的水若寒或者李征和孙思邈,等开了门后才发现是那女皮条客。 此时的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单手扶着门框,露出一排黄牙笑道:“两位小帅锅要不要特殊服务,五十块一次,绝对安全。” 说着对我抛了个眉眼。 我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就你这样,倒贴给我钱,我都不要,你女儿还差不多。 正这样想着,胖子从后面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笑道:“哟喝,狗皮膏药又来了,大妈你说的五十块一次,绝对安全是不是真的哦!” 看胖子的神色像是在“调戏”她,我也不阻止,到想看看她怎么应付。 女皮条客听到胖子说自己是狗皮膏药又喊自己“大妈”,脸色变了变,但随即调整过来,说道:“当然是真的嘞,我做的可是“正当生意”,从不坑蒙拐骗,不信你们去问问附近的人。” 顿了顿接着说道:“两位小帅锅,不要害羞嘛!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俩正值血气方刚的年代,不像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三个‘老头子‘,男欢女爱很。 “打住,打住。” 我见她越说越不靠谱,连忙打断:“老板娘,我们坐一天的车了,很累了,需要休息,要不这样,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再照顾一下你的生意,怎么样?” “不要这样嘛。哎呀!年轻人。” 女皮条客不死心,喋喋咻咻又说了一通,最后见我不理她,只好“转移目标”朝胖子望去,胖子耸了耸肩指着我道:“老板娘啊!其实我也想照顾你的生意但我这位兄弟不依,要不这样,你先把他说服了”。 女皮条客又转移目标朝我望来,我心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难道真是狗皮膏药贴上我们了,我看着心烦,做了个关门动作,算是下了“逐客令”。 女皮条客总算有点“脸皮”见我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瞄了胖子一眼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生怕她回来,见她走后,立马把门反栓起来,给了胖子一捶道:“我说胖子,干嘛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会碰上这样的“好事”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长的帅。”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他自恋的样子我甩给他一句:“不是因为你长的帅,而是你长的荡。一看就是好色之徒。” 说完这句话后,我往床上一躺,不再去理他,过不多久就睡去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被敲门声吵醒,我赖了一会床才去开门,敲门的是孙思邈,不过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跟孙思邈年龄相仿。 第四百一十一章 湘西惊魂之潘家溪 第四百一十一章湘西惊魂之潘家溪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左脸有条长长的刀疤,活像一条蜈蚣,另一个人则更有“特色”。 细脑袋,细脖子,感觉像是长颈鹿,这本来没什么,偏偏他那瘦小的身板上还穿着一件紧身衣,简直他妈的忒。 我一时看愣住了,直到孙思邈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贺老大。”孙思邈笑道:“向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朋友,这位是林世美”孙思邈指了指瘦小的男子。 “这位是龙夏。”接着又指了指那刀疤脸:“他俩也是我们此行的伙伴。” “陈(林)世美,龙虾。妈的。” 我暗骂一句,心想:“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顾惜朝要干嘛,干嘛叫这么多人。 我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他二人的形象实在让我产生不了好感,不过出于尊重我还是礼貌性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龙虾,龙虾在哪儿啊?” 就在我想说话的时候,这时胖子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走了下来,朝我走来:“龙虾在哪儿啊,今天我们是不是吃龙虾啊,我要吃油泼龙虾,要吉祥餐馆的。” “胖子……”我拍了他一下:“不是龙虾,是个人,龙虾是个人名。” “人名?”胖子疑惑地看了看门外的孙思邈三人,接着又揉了揉眼,随即大笑道:“我的个娘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两个人是谁啊,太有特点了,豆芽菜林世美什么时候变成人妖了啊,还有他。” 胖子指了指龙虾:“这不是什么电视里面的刀疤王吗?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啊!” “胖子,你胡说什么呢?” 我踩了胖子一脚。 眼见龙虾脸上不停地抽搐,林世美也铁着个脸,我急忙打圆场道:“三位请见谅,胖子这个混蛋还没醒,在说胡话呢,您们别跟他计较。” 孙思邈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 随即对龙虾和林世美说道:“这位便是贺老大的朋友陈海生,大家算是认识了,是朋友,以后要相互帮助相互照顾啊!” 龙虾和林世美显然对胖子的言语不满,但出于礼貌,二人还是对胖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胖子此时也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二人敬了个汉奸军礼。 孙思邈拍了拍我肩膀道:“两位小哥,我们得出发了,老爷子和莫兄弟已经在楼下了,我们到楼下等,你俩也赶紧收拾一下。” 说完孙思邈便领着龙虾和林世美下了楼。 看着他们下楼后,我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胖子,这家伙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知不觉就把人给得罪了。 刚才要不是孙思邈在身边估计那个龙夏和林世美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看他们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也不知道孙思邈上哪儿找来二人的,之前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们。 胖子则没想那么多,听说要出发他立马来了精神跑回房里开始收拾行李,我叹口气也走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下了楼,水若寒等人早已经在楼下等候,我们也不废话。约莫二十分钟后,在林世美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综合市场,进行最后的补给。 因为出了沅陵县,像样一点的百货店就没有了,如果现在不买好,到时候缺个什么就不好找了。 由于我和胖子有照明工具,所以我俩只买了些矿泉水和食物,孙思邈他们除了买食物和水,还买了绳子,手电筒,锄头,铲子等工具。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路边租了一辆小三轮,载着我们朝潘家溪驶去。 在综合市场我买了一份沅陵地图,从地图上看再结合孙思邈的指示,到达沅陵后我们便要乘车去潘家溪。 然后渡船过沅水来到吴家村,吴家村之后便是“死马驼”。 我们所乘的这辆三轮车司机姓潘,恰好是潘家溪的村民,四十多岁的样子,比较健谈,一路上和我们说个不停。 他说他这辆车平时是运农产品的,恰好在综合市场卸完货准备回家,不想遇到“贵人”就临时该行了,他见我们大包小包的就问我们,这是去干吗? 孙思邈骗他说:我们是去旅游。 司机就说了:我们这里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好旅游的。 孙思邈说:这你就不懂了,农村可是个好地方,像我们这些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在大城市待久了,就想到农村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叫“回归自然”。 司机不解,说:你们这些城里人真是吃饱饭没事做,别人都争着抢着去城里,你们却要来我们这穷乡辟野旅什么游,难不成我们这大山里埋着什么宝贝,等着你们来挖。 一听这话,众人当时都是一楞,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好在司机并没有看出我们的失态。 他接着告诉我们说,你们旅游是旅游,可不要往深山里去了。 我们听着好奇,胖子便问他:为什么不能往深山去,难不成深山里有土匪,我记得当年湘西剿匪已经把土匪都剿完了,难道“春分吹又生”了。 司机说:土匪倒是没有,老虎豺狼倒有不少,都藏在深山里,并且还说,深山里有很多诡异的东西,叫我们别走的太深。 老虎和豺狼倒没什么,但听到他说:“深山里又很多诡异的东西”这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林世美便问他那些“诡异”的东西是什么。 被这么一问,司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说,村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具体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说,他村里曾经有人看到“死人”走路,一些老人也经常说深山里有“鬼”不知是真是假。 死人走路!倒是好理解,不过他说有“鬼”就有点玄了。 胖子以为他在吓我们,便骂他“不道德”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 我白了胖子一眼,心说:不管是真是假,你全当在听故事,干吗骂人家。 果然,司机见胖子在骂自己“哼”了一声,说:好心提醒,你们爱听不听,你们要是进到山里,小心巡山警,把你们当作偷猎的抓了。 龙夏凑过去笑着跟司机说:“司机大哥,你放心就是,我们只是来散散心,不去什么深山老林,你只管开你的车,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个龙夏不笑还好,一笑牵动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面目可憎,这让我对他们几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心。 约莫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潘家溪,一个不大的小村庄。 下了车一行人乘船过了沅水,步行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吴家村。 据顾惜朝的叙说,我们得先穿过这个吴家村,然后过“死马驼”,过了“死马驼”后,摆在我们面前的便是“崇山峻岭”了。 只有翻过“崇山峻岭”我们才有可能找到西湘王的墓,但笔记上说,要翻过“崇山峻岭”得要两天时间。 看着吴家村村后面一望无际的大山,我忽然感到双腿有些打颤。 由于到了吴家村后,便是我由我领路,虽然不知道怎么走,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们朝吴家村村里走去。 虽然不认识路,好在有嘴巴,当地的村民也很好说话,在向一个抗着锄头的农民大伯打听到“死马驼”的方向后。 我们一行人在我的带领下,穿过吴家村,朝村后山的“死马驼”走去。 所谓的“死马驼”其实是个小山丘,植被稀疏,杂草丛生,乱石随处可见,偶尔也能看到一两块开过荒的菜田子。 第四百一十二章 湘西惊魂之尸寒玉 第四百一十二章湘西惊魂之尸寒玉 站在一块石头上,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小山丘。 说到“死马驼”的由来,刚才那三轮车司机也说起过,说古时候有两个相互仇杀的部落的骑兵在这里相遇。 结果发生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血战,结果两个部落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唯独他们的坐骑战马,活了下来,而那些活下来的战马。 为了使它能永远地陪在自己的主人的身边,后来也全都遭到了屠杀,连同它们的主人一起就地掩埋,“死马驼”因此得名。 本以为只是个传说,不过听司机说,去“死马驼”开过荒的人,都曾挖到过马骨,这一点,从刚才那指路的农民伯伯口中也得到了验证。 站在“死马驼”一个山包上,众人放下行李,做短暂的休息。 我仰头看向前方,连着“死马驼”的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 看着这些黑乎乎的大山,我心里直发懵,据笔记中记载,过“死马驼”后,沿着酉水河一路往西北走。 我们现在确实是在“死马驼”证明没走错路,但酉水河在那里?过了“死马驼”没酉水河做参照物,那我们该往那边走? 周老的笔记内容不会错,我也不可能记错,但是放眼望去视线范围内连一块小水洼都没见着,更别说是一条河了,难道说三十年的变迁改变了这里的地形? 可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啊!我心里着急,胖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轻声道:“闲蛋,怎么拉?是不是不知道该往那边走了?” 我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又没来过,不认识路很正常。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没有,我在想,我们这么多人,到时候“宝贝”怎么分?” 胖子一听,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瞄了孙思邈他们三人一眼,轻骂道:“妈的,不知这个王八蛋从哪儿找来两个这样的人,看他们的样子绝非善类,闲蛋我俩要有所准备啊!万一下到墓里找到“冥器”后,他们来个黑吃黑,那我俩就死得冤了。” “不会吧。”听胖子这么一说,我打了个冷颤,心里不由的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要不我俩回去算了?”我担忧道。 “不,我可不想半途而废。”胖子摇了摇头,但见到我害怕,他拍了拍背包,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说,“别怕,我有枪。” 我心说:你有枪也没用,我本来还不那么害怕,谁让你说“黑吃黑”“死得冤”,这么悚人的话,我想不害怕也难。 胖子正要说话,这时,李征站了起来,轻咳一声,道:“贺老大,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该上路了啊?” “哦。”我应了一声,盲目地站了起来。 胖子见状,拉着我往前面走去,边走边说:“不用担心,都已经到这里了,再说不去,不太好,我俩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俩“不下去”。 像他们那样在外面把风就是了,到时候他们真要动了什么歪念,也奈何不了我俩。” “也只能这样了。”我叹了口气,心想:“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希望他们只是外表恶,内心不恶就可以了”。 胖子不认识路,被他拉着也不知道往那边走了,我停下来,四下看了看,心想:“酉水河的“酉”字,没有那中间那一横不就是个“西”吗?往西边走应该没错。 随即我又掏出沅陵县的地图,地图上有吴家村的名字,而酉水河在吴家村的西北方向,从地图上的比例尺看。 酉水河离吴家村大概有一里路,看来现在往西边走是对的,翻过前面这几坐山,应该能看到酉水河了。 到时候有酉水河做参照,走起路来就会顺了,这样一想,我也不再犹豫,领着大家往西边走去。 山路比我想像中的难走,蚊虫也多,上了年纪的李征吃不消,走走停停,实在走不动了,便由龙夏背上一段路。 看着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心说:你这是何苦呢!如果只是要找回你师兄摸振海的尸骨。 水若寒来不就可以了吗?想来莫不是惦记着那个什么“尸寒玉”吧! 说到“尸寒玉”我不由地想,这是个什么东西,真的有这么珍贵吗? 犯得着摸振海当年冒着性命去取吗? 为了知道答案,我想去问一下李征,但看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更别说是说话了,如果那“尸寒玉”真有那么珍贵,问了他,想必他也不会说。 翻过两坐大山后,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从“死马驼”到这里已经走了五个多小时了,众人又累又饿,偏偏还没看到酉水河,我心里有些泄气:难不成走错路了。 我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接着又塞进包里,现在连自己在那里都不知道,看地图有个屁用。 我又看了看指南针,从方位上看我们确实一直在往西边走,这一点从太阳的变化也能看得出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视线被山岭树木挡住的原因,一路过来始终没有发现酉水河的踪影,再加上又热又累我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了。 还好李征实在走不动了,指了指前面的一块草坪,要大家去那里休息一下,一听到可以休息了。 我和胖子飞快地跑向那快草坪,放下包袱,取背包当枕头,四肢大开,仰面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赏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说实话,自出“死马驼”后,我们还没好好休息过,别看李征累得不行,但他就是不肯休息。 害得众人跟着他受罪。此时的他在水若寒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坐到草坪上,重重地喘着粗气,毕竟70多的人了,想不服老也不行了。 躺了十来分钟,感觉肚子有些饿,我把包里的饼干和矿泉水拿了出来,开始我的午餐。 胖子看我吃的起劲,咽了口口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袋薯条,一罐沙丁鱼,更夸张竟然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他“耀武扬威”地冲我晃了晃,我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午餐吃到一半,去林子里方便的林世美,这时从旁边的林子里跑了出来,只见他右手提着一只野鸡。 怀里还兜这几个鸡蛋,笑眯眯地朝我们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喊道:“哎呀!大家快看,我抓到什么了。 刚才我去林子方便,恰好发现两只野鸡在孵蛋,被我抓到一只,看来今天我们可以吃顿野味了。” 林世美边说边靠着龙夏坐了下来,可能是太过得意,他刚坐稳,哪知手一松,野鸡挣脱着飞了起来,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旁边的龙夏眼疾手快,闪电般地将飞在半空的野鸡拽了下来。 龙夏眼露凶光,饿狠很地骂道:“妈的,老子要你跑。”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众人都想不到是事,只见他将野鸡夹在两腿间,握着野鸡头的右手忽然一发力。 将野鸡头硬生生地给“拔”了下来,鸡血溅的他满脸都是,可他不但不去管,竟然还用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 正在喝水的我,看到这一幕后呛的直流眼泪,胖子更是夸张地从地上“磞”了起来,瞪大着眼睛骂了句“我操”。 边上正在吃干粮的李征见后,也是眉头大皱。其实他也并不认识龙虾和林世美二人,他二人是孙思邈叫过来的。 说是负责搬搬东西,做做苦力活,李征觉得人多碍事,虽有些不满,但碍于孙思邈和水若寒的朋友关系。 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二人,到了目的地后一切听自己的,不可擅自行动。 第四百一十四章 湘西惊魂之鬼上身(下) 第四百一十四章湘西惊魂之鬼上身(下) 李征听完林世美的话后,怒道:“废话少说,你们把他按死了,万一让他挣脱开来,到时候你们想信也没机会了” 他接着对水若寒说道:“快把糯米和黑狗血塞进他嘴里。” 后者点了点头,李征随即咬破食指,在那张黄符上画了一个符文,然后往胖子额头上贴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一下子懵了,书本人所学的知识与现实顷刻间产生了极大地反差,李征和水若寒所做的跟农村里那些骗吃骗喝骗钱的巫婆,神棍根本就没区别,要不是切身地感受到,我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而,当李征做完这一切后,奇怪的事发生了,只见胖子脑门处的黄符由原来的黄色慢慢变成黑色,并冒出一股青烟,随后,胖子便停止了抽搐,眼神也不呆滞了。 片刻后,胖子眼珠子转了转,疑惑地看着我们,正要说话,哪知喷出一口的糯米,咳的他直流眼泪。 李征见状松了口气,示意我们放开他。 胖子重获自由,跳起来,一阵狂吐后,指着我们大骂:问我们往他嘴里塞什么东西了,这么臭。 看到胖子能说能跳的,我稍稍放心,告诉他你刚才被“鬼上身了”。 胖子听到我说他刚才被“鬼上身”了,顿时又跳了起来,指着我大骂:“你他娘的闲蛋,你吃错药了吧?开什么国际玩笑,大白天的“鬼上身”。你说谎先把草稿打好行不,这世界上哪儿来的鬼。”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可当看到我们严肃的表情后,他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满脸愕然地望着我们。 胖子对我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这不是普通的信任,是朋友和兄弟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信赖。 他知道我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刚才的事情实在太诡异,听到我说自己刚才被“鬼上身”了,无怪乎胖子会露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说实话,别说是他不信,这里除李征和水若寒外,恐怕也没人会相信“鬼上身”这回事,但我们又解释不了他刚才的样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让他别紧张,然后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胖子摇了摇头,看着我道:“闲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你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奇怪,像是羊癫疯发作,但又不太像,李征说你被“鬼上身”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胖子并非不相信我,但他还是向李征,孙思邈他们投去询问的目光。见他们点了点头后,他惊恐地望着我,说道:“不会吧?闲蛋,这。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我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仔细想想,你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 “我?我没做什么啊!”胖子疑惑地看着我们。 “贺老大。” 水若寒道:“你仔细想一下,你刚才做了什么,比方说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或者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我真的没做什么,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能做什么,除了。”胖子回忆道:“除了刚才我在右边林子里的一座破坟堆上撒了拨尿外,就没做什么了。” “坟堆?果然没错。”李征念道:“小胖子,赶快带我去看看那座坟堆。” “哦?好的!” 胖子点了点头,把我们领到右边林子里,一看,可不是吗,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上,长满了杂草,一块缺了角的青石墓碑斜斜地依在旁边,上面还留着胖子的“杰作”。 水若寒捏着鼻子走过去,把墓碑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回来说道:“师傅,墓主人叫“杜鑫炎”,男,死于道光十四年四月初四。” “嗯。”李征掐指沉思道:“道光十四年四月初四,乃祸凶之日。墓主人取名为杜鑫炎此乃极阴极阳之名,从姓名看,五行旺火,盛金,缺水,死后如果能按照坐西朝东的“水葬”方法安葬,五行平衡,那么他的后代“非官即富”。可惜,他的不肖子孙,不但没有“水葬”他,相反还把他埋在这等荒山野岭之处,难怪他会阴魂不散,祸起害人。” 胖子担心地问道:“你说的这么玄,那他还会不会上我的身啊!” 阵子冲道:“他已经被我的“驱魂符”赶走了,虽没有除掉,但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没有“水”做引子,离坟堆远点,他是害不了人的。” “为什么要有“水”他才能害人?”林世美问道。 “他五行缺水,只有水才能把他引出来”水若寒说道:“男人的尿,属“阳水”,妖魔鬼怪本是惧怕的,但。”说到这里瞄了一眼胖子,道:“想必小侯哥已不是“童子之身”了吧!” “这。”胖子挠了挠头。 “是的!这能代表什么呢?”我帮胖子回答,接他话道。 “难怪”水若寒笑了笑道:“想必这个鬼魂便是顺这小侯哥这泼尿上了他身的吧!” “原来如此!” 水若寒的解释将众人释怀,尽管听上去匪夷所思,但在没有找到更好的理由前,暂且只能相信他的话了。 和我们不同,胖子听到水若寒的话后,一脸的尴尬,他扬了扬手,道:“哎呀!我说你们别再讨论我这泼尿了好不好。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瞎讨论,还不如抓紧时间赶路!留在这里我感觉后背都是凉的,快走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走去。 众人对望一眼,均摇了摇头。我叹了口,跟了上去,边走边骂胖子:“死猴子,我说你是不是犯贱,天圆地广的,你去哪儿撒尿不好偏偏撒到别人坟头上,你这是“屎壳郎出门工作——找屎。” 胖子反驳道:“我怎么知道,小时候我在别人坟头上拉屎都没事。” “小时候,你能拿小时候比吗?,小时候我杀人还不偿命呢!”我见这个不争气的胖子不但不知悔改,还嘴硬,心里来气。 胖子被我说得没话说,只好埋着头走路,没敢再理我。 胖子心里虽然很生气,但更加疑惑。 从小到大,老师,书本,所以的教育都在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要我们做一个唯物主义者,别相信这些东西。 然而,胖子刚才的样子又该怎么解释? 不可能是羊癫疯,因为他家族没有这个病例。 而且没来这里之前,胖子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似乎只能用“鬼上身”来解释,一来李征师徒二人完全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二来我们也解释不了胖子的症状。再者,周老曾经也和我说起过这些离奇的“事情”,可当时的我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很多时候我甚至抱着听故事的心情在听周老“侃侃而谈。 然而联系到刚才的一幕,似乎这一切并不只是简单的“突发事件”。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以前受到的教育,就要和现实再一次产生巨大的冲击了。 我越想越头大,走着走着,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李征赶了上来,瞅了我一眼,他那灰色镜片后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心事一样,笑了笑,然后对旁边的水若寒说道:“,你跟他们说说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他们不太相信你我的话啊!” “好的!” 水若寒应了一声,示意我边走边说,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大家对刚才胖子“鬼上身”这件事其实都很迷惑,心里充满不解的同时,也满是好奇,都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若寒清了清嗓子,看了大家一眼后。 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可能不信,但鬼魂这东西确实存在,人有三魂七魄。所谓三魂,指的是“天魂,地魂,人魂”。其中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在墓地之间。” 七魄指的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七魄对应的是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 人死只是肉身“死”,人死魄灭,但魂还在。 这样说你们可能听不懂,通俗讲,我所说的鬼魂,便是你口中的“磁场”或者“脑电波”,鬼魂便是以这种形式生活在我们周围。 它看不见摸不着,不会直接作用人,只能间接地影响到人的视觉,听觉,感觉,等感官系统,从而导致你自己杀死自己或者他人,最常见的便是“鬼打墙”。 往大一点讲,如果碰上“积尸地”那不仅会影响人,一些飞机轮船的仪表也会遭殃。”。 “你说鬼魂不会直接杀人,那小侯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鬼上身了,那他怎么突然一下子有那么大的力气,我们四五个人合力才勉强按得住他啊!”龙夏疑问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湘西惊魂之赶尸(上) 第四百一十五章湘西惊魂之赶尸(上) 水若寒的解释让众人云里雾里,但是他说鬼魂不会直接杀人,那么刚才胖子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鬼魂在作用” 水若寒不紧不慢的说道:“鬼魂迷惑了他的心智,瞬间激发了他的潜能,使得他的力气变得异常强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死后七魄也会随之消失。不过,刚才加害胖子的鬼魂,他七魄中应该至少还有一魄没有消失,也只有这样才能加害人。 想来应该是他的子孙没有为他寻找到一块和他生辰八字相符的好墓地,所以才会在七七四十九天过后,魂魄依旧没有得到超脱。” “或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死不瞑目吧!”李征若无其事的说道。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我心中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胖子可不管那么多,听到水若寒的话后,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不可思议,说道:“不会吧!我的潜能真有这么大?竟然合你们五人的力也只能勉强奈何我?” “嗯!” 水若寒点了点头:“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就跟我们大脑只开发了10%一样。还有很多的未知之谜。” 水若寒的话让我心里觉得好笑,他一会儿“鬼魂”,一会儿又说到了“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十”这样高科技的术语,要不是经历了胖子刚才那一幕,我绝对会怀疑他是不是旧社会的神棍。 “水兄弟!” 林世美倒是没有怀疑水若寒的话,他担忧道:“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有鬼,而且这么厉害,这大白天的都让我们撞见了,万一我们下到埋着死人的墓里,那岂不是?” “这一点你们不必过分担心。” 水若寒没来得及说话,李征倒是先插嘴了,他放慢脚步说道:“一般的鬼魂是作用不了人的,如果要形成能作用人的鬼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必须具备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众人一起看向了李征。 李征瞅了我们一眼,笑道:“首先死者必是含冤而死,也就是说七魄或多或少没有随肉身的死亡而完全消失,换句话说就是死不瞑目,只有这样才能七七四十九天后,阴魂依旧不散。” 其次,死者死后所葬,必须是一块风水极差,煞气旺盛之地,且与他生辰八字,五行阴阳相克,才能“聚气”,使鬼魂壮大变强,方能作怪,二者缺一不可。 而一般陪葬品“丰厚”的古墓,墓主人不太可能是“冤死”的,不“冤死”就没怨气,没怨气。 魂魄七七四十九天后,便会离开肉身,前去投胎,不会留下作怪。况且墓是每个人死后的“安身”之处,想必身前他们一定会帮自己选一块好风水宝地,所以是不会形成鬼魂作怪的。” “原来是这样,呼!” 听李征这么一说,大家不由地松了口气,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要真是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俩个“抓鬼”的李征和水若寒吗?。 这样一想,众人都安心不少,我心里也放松了很多,没了心里负担,大家走起路来脚步不由的加快了许多。不过对于刚才的“鬼上身”一事。 我始终没能释怀,就算是真的,但要我一时片刻就接受这个“事实”估计有点困难,毕竟从小的教育告诉我们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神之说的。 让我一下子推翻二十多年来一直耳濡目染的言语,实在是不可能。 一路无语,约莫走了三个小时后,天色开始便暗了,一行人来到了一条羊肠小道上,一直期盼的酉水河依旧没看到,但脚下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些。 自“死马驼”一路走过来,还没发现一条像样的路,如今看到这条小道,至少证明,这里有人走。 说不定前面不远处就是个村庄,那我们今天晚上不但可以“化一顿斋”而且不用露宿“街头”了。 想到这里,我一阵激动,脚也不觉得“疲惫”了,招呼众人一声,沿着小道,快速朝前面走去。 大概又走了20分钟,这时,小道尽头的左边,一座青瓦白墙屋出现在我们视野里,众人对望一眼,心里一喜,胖子第一个跑了过去,我们也紧跟了过去。 期盼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等我们走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座破旧的土砖房,两扇大门早已不知去向。 窗户也烂着几个大洞,门前散落着许多枯草断木,旁边是一个烂成两半的大水缸,值得庆幸的是房顶的瓦保存的非常好,下雨应该不会漏。 虽没“化到斋”,,不过总算有个遮风的地方,至少夜里不用“流露街头”了。想到这儿,众人也不再泄气,相继朝屋内走去。 屋内空间不算大,到处都是灰尘和几张凌乱破烂的桌椅,屋正中央是一尊两米高一米宽的神像,神像已面目全非。 一只胳膊也没了,不过看的出应该是山神像。神像周围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不过,不知何故地上却铺着一层干枯的稻草,看上去还算干净。 “原来是座破庙啊!不过总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胖子四下看了看,对着神像说道:“兄弟,你的日子过得比我苦啊!我好歹还有一口酒喝,你看你连个祭品都没有”。 我知道胖子在打什么注意,小时候我母亲和王婶带着我和胖子去观音庙上香时,这家伙经常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吃给观音菩萨的祭品。 我调侃道:“胖子你和山神爷称兄道弟的,小心他寂寞“拉”你下去陪他下棋哦!” 胖子白了我一眼,抓了地上的一把稻草道:“敢情这样最好,我正好可以会会他,问他当年孙猴子掉到地上的那颗人生果为什么不见了,是不是他偷吃了。 对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稻草啊!这些稻草会不会是什么动物或者流浪汉弄来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占了他们的窝,到时候他们回来发现了,要和我们拼命,那我们可咋整啊!” “你说得对!”孙思邈四下看了看道:“这些稻草应该是人为弄来的,这座庙虽然破旧,但屋顶的瓦保存尚好,想必有人维修过,这里深山老林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应该多留一个心。” 我一想也是,胖子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往稻草地上一躺,闭着眼睛舒服地休息起来。 现在是傍晚六多点,走了一天路大家都很累了,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晚上7点时,我们拆下一张破桌子,又去门外拣了些木棒,开始生火做饭。 四月份的湘西到了晚上还是很冷,众人围坐在一起,孙思邈拿出几个罐头,放火上烤了烤,送了我和胖子一个,胖子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拿出他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倒了些给孙思邈,二人边喝边聊,因为曾经都是军人,所以二人也算有共同语言。 期间孙思邈给我们讲起了他和林世美,龙夏三人对越反击的那段往事,从他的讲述中,我们得知,原来他们三人隶属一个突击连。 在一次突击任务中,被越军围在一处高地上,困了5天5夜,这期间他们吃过树皮草根,抓到一只野鸡。 烤的半生半熟的被分着吃,最后却连骨头都没吐,龙虾脸上那条疤便是在突围是被子弹划伤的。 听孙思邈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人还有这么一段难忘的往事,我不由地用敬佩的眼光看了看龙夏和林世美,尽管对二人印象还是不太好,但是他们曾经也是勇敢的战士,值得让人尊敬。 胖子则大骂越南是:“白眼狼”,咱中国人曾帮你们驱逐美帝国主义,没想到你们却反过来“咬”我们。 听完孙思邈的“故事”后,胖子觉得不过瘾,于是要李征讲讲他盗墓的经历,李征可不比孙思邈。 这老头子一路走来我还没见他笑过,言语也不多,自然不与我们为伍,一个人靠着墙壁,闭眼养神并不搭理我们。 胖子见李征不说,于是拉着水若寒不放,硬要他讲“故事”,水若寒无奈,也只好叹了口气,开始讲起他的盗墓经历。 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水若寒讲着他那“匪夷所思”的“故事”,听的是“热血沸腾”,既害怕又向往,心中充满了好奇。 而时间也在他的“故事”中慢慢流逝,就像小时候在听爷爷讲故事一样,慢慢的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孙思邈还没睡,他看到我醒后,告诉我现在由他守夜,十二点后是林世美,凌晨两点是龙夏,四点是水若寒,叫我安心睡觉。 我心里一阵感激,应了声后便又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二十,照孙思邈所说现在该轮到是龙夏守夜了。 但我抬头一眼扫去,却发现他真的像龙虾一样蜷缩地上竟然在呼呼大睡。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想去叫他,但又于心不忍,一想:还是算了,这又不是在打仗还要站岗守夜,应该不会有什么。 第四百一十六章 湘西惊魂之赶尸(下) 第四百一十六章湘西惊魂之赶尸(下) 这样想着,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却感觉右腿动不了,借着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发现右腿正被胖子环抱着。 看他脸带淫笑,嘴巴“吧唧吧唧”作响,我暗骂了一声,心说这小子肯定又在做着什么龌龊的梦了。 我抬起脚一脚把胖子踹开,胖子不甘心双手乱抓,好像到嘴的鸭子飞掉一样。 我没去理他,顺手牵羊把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拿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心说:“对不起了,兄弟,你身子骨结实,你多担待些。” 迷迷糊糊的又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忽然若隐若现地听到一道金属的敲击声,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在做梦,也没去理。 但这道金属敲击声越来越明显,听得也越来越真切,就在我考虑是否睁开眼睛,去看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接着被推了一下:“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我们碰到“夜行人”了。 我揉了揉眼睛,一看原来是水若寒。他见我们醒了,便招呼我们来到窗边,指着外面说道:“快看是“夜行人” 惨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使得原本漆黑的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层银光,山林深处,不知名的动物,在黑暗中“呱呱”乱叫。 夜风吹过,卷起一层落叶杂草,使得这样的夜晚平添了几分阴森。 众人站在窗子边,顺着水若寒手指方向望去,借着月光只见左前方不远处走着五个人,为首的一个身穿大红道袍。 头戴红色道帽,背上背着一把剑,右手拿着一个铜铃,一副茅山道士的打扮。 在他后面,跟着四个人,这四个人清一色的头戴斗笠,身披稻草棕衣,他们四人每人相隔一米远。 中间由一根绳子相连,绳子前端被那红袍道人牵着,随着他一摇铜铃,四人便机械般地走一步。 “这……这……这不是湘西赶尸吗?”林世美战战兢兢地叫道。 “嘘……老三,小点声。” 龙夏拍了他一下,接着疑惑道:“不对啊!我听说赶尸是一跳一跳的啊!可他们是一步一步地走啊!” 我也是觉得奇怪,作为跟湘西,通常说的湘西指得是,湘西西北,东经109°10‘~110°22.5‘,北纬27°44.5‘~29°38‘,的地区。 包括:吉首,泸溪,凤凰,古丈,花垣,保靖,永顺,龙山,接壤的怀元,我对赶尸还是比较清楚的。 相传它最早起源于军队中,目的是为了让那些战死他乡的士兵,“叶落归根”而特别创立的一种苗族巫术。 后来慢慢地传到了民间,并且在“多崇山峻岭”的湘西得到“发展”,成了一部分人养家糊口的“职业”。 传统意义上的赶尸,死尸是一跳一跳的。这也是为什么电视,电影以及书籍上描绘僵尸时,都是跳着前进的。 可眼下这四人却是一步一步的走,要不是他们的打扮,以及走起路来很呆滞很机械,我一定会以为他们只是一行赶夜路的人。 “这确实是“夜行人”,也就是赶尸”水若寒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赶尸分“红赶”和“黄赶”。 眼下我们看到的便是“红赶”,这是一种高级赶尸术,那穿大红道袍的赶尸匠道行一定不浅,定是他施法,使死尸双腿不僵死,从而能像人一样走路。 这样一来,死尸不但走的平稳,而且速度较快,从而大大缩短了时日。” “原来是这样!” 胖子骂道:“操,出门没看黄历,豺狼虎豹没看到,白天碰到鬼,晚上又遇到赶尸,真他妈的背时,大家说说现在怎么办?” 众人把目光投向李征,经过昨天下午的撞鬼事件,大家都已经把他当主心骨了,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李征此时开口道:“看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这座庙,这座庙应该是间“死尸客栈”。 他们今晚可能会在这里歇脚,大家收拾东西,赶紧走,千万别让他们撞见了。从装扮上看这几具死尸“怨气”很深,万一让他们吸食到“生人气”,恐将尸变,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会吧!这。这太邪乎了,那。那我们怎么办?”林世美哆嗦着看了一眼外面。 “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走人啊!我们占了别人的窝,如今主人回来了,我们当然是走咯!走的越远越好!” 孙思邈边说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李征刚才也说了,赶紧离开这里,所以大家也懒得去理林世美。 各自去收拾行李。看他那“熊样”,我心里一阵嘲笑,心说:“你这么害怕,当初就别来啊!不就几具死尸吗?大活人的还怕死人不成?” 众人各自收拾好行李,把火堆踩灭,来到门前。 此时那红袍赶尸匠领着四具死尸离我们只有十来米远了,我心里一惊: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李征趴着门框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道:“大家出门往右边跑,记住千万别回头。” 话音刚落,便见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右边狂奔而去。 众人对望一眼,我心里暗骂,这个死老头,平时走起路来慢腾腾的,还以为他腿脚不利索,没想到此时此刻跑的比兔子还快。 水若寒见状招呼我们一声,也跑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孙思邈,再就是胖子。 胖子后面本来是我,但就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不知是被龙夏还是林世美拉了一下,使得我落到了最后一个。 我心里暗骂,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抬起脚就往外面冲,可让我抓狂的是,就在我跳出门外时,可能是我跳得不高。 心里又着急,一只脚挂在了门槛上,身子不稳,摔了个狗吃屎。我顾不上痛,连忙趴起来,因为眼睛的余光告诉我,赶尸匠离我已不到五米远了。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像是从喉咙里才能发出来的低吼声,刚跑没几步的我忍不住回头一看,这一看,顿时吓的我魂魄差点出鞘。 此时的我,由于离赶尸匠已不足五米,在惨白的月光映射下,他们的容貌一览无余。 为首的,穿大红道袍的赶尸匠相貌极其丑陋,五官扭曲,脸上皱巴巴的,仿佛被开水烫过,一双老鼠眼“波澜不惊”望着我。 他身后那四具死尸,虽然都戴着斗笠,身上也披着稻草棕衣,但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脖子上的皮肤白的吓人。 更骇人的是,就在这时,其中一具死尸竟然发出“哄哄”的低鸣声,接着慢慢抬起头,望向我。青紫色的脸,红色似血的嘴唇和眼眶,白色的眼球。 死尸的样貌让我我头皮发麻。没等我有所反应,仿佛连锁反应一样,其他三具死尸,也都齐刷刷地望向我,并且由原来的“走”改为“跳”,一起跳着朝我扑来。 我吓的大叫,与此同时赶尸匠也大喊一声:“快跑……” 我回过神来,转过身想跑,可我发现,我的双脚仿佛定在了原地,不知是错觉还是被吓傻了,我发现我竟然在“原地踏步”。 四具僵尸离我越来越近,任凭赶尸匠如何阻止,都只拦得下两具,还有两具“毫无阻挡”地朝我扑来,我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腐臭味。 就在我快绝望时,我忽感身子一轻,转头一看原来是胖子,胖子把我扛在肩上,不敢回头,一路狂奔,边跑便埋怨我,我懵懵懂懂地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被胖子扛着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看到李征他们后,他才停了下来把我放到地上,自个儿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其他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或坐或躺在地上,李征瞪了我一眼,道:“小孙,我叫你们不要回头,你偏偏不信,那死尸闻道“生人气”果真尸变了,要是被他们咬到了,治疗不及时,我们便会变成“他们”,要不是赶尸匠道行高,稳的住,恐怕现在还在追我们。” “就是嘛!你一人遭殃也就算了,可不能连累我们。” 林世美瞪了我一眼,本来就气喘吁吁的他,加上那阴阳怪气的强调听在耳里特别不舒服。 剩下的几人虽没说话,但从他们的眼神里看的出,他们明显也在责怪我。 我没去理会他们的责怪,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惊魂不定,那长相丑陋的赶尸匠,还有那忽然会自己跳动的僵尸? 要知道这不是在拍香港僵尸片电影,这是真实的现实世界,那么这一切该怎么解释?难道三轮车司机说的死人会动说的就是赶尸? 我脑子一片混乱,胖子见我被欺负没吭声,替我抱不平,骂林世美道:“死人妖,你叫什么叫,我家小孙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又有什么呢!一行人就你跑的最快,你不是好端端的连寒毛都没掉一根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 “哎呀呀!你叫谁人妖呢?” 林世美听胖子说自己是人妖气道:“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管谁叫人妖,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人妖,人妖……我说得就是你,林世美,死人妖”胖子骂道:“怎么,要打架是吧,放马过来就是了。” “你……我……”林世美指着胖子,气的说不出话来,卷了卷袖子想要和胖子“拼命”,却被孙思邈一把拖住。 我见胖子袒护我,心里一阵感动,我虽然也讨厌林世美,但没想到我的“这一回头”,会把事情会弄到这一步。 第四百一十七章 湘西惊魂之村落 第四百一十七章湘西惊魂之村落 到现在我还很迷惑,但大家现在毕竟是“合作”关系,不能把关系弄僵了。 我拉了一下胖子,示意他别冲动,然后站起来对着大家抱了抱拳道:“对不起了各位,这次是我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在这里我向各位赔礼了,”说着鞠了一躬。 李征摆了摆手:“年轻人好奇心重也在所难免,知道错,能该就好,有些东西不该看就别看,不该碰也别碰,这样方能“长命”。” “谢谢他教诲!” “嗯!” 李征点了点头:“现在时候尚早,我们就地休息一会儿,天亮再赶路。” 我来到胖子身边坐下,胖子递给我二锅头让我压压惊,这时孙思邈走了过来,对我俩说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别看我那兄弟一把年纪了,但他最忌讳别人叫他“人妖”,刚才有对不住的地方,我代他像你俩赔礼了。” 我笑了笑道:“孙医生,怎能如此,这次本是我俩不对,你又何必道歉,说起来,我应该向你们道歉才对。”说着对他抱了抱拳。 “呵呵!”孙思邈笑道:“既然大家都道过谦了,那我们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希望我们能“摒弃分歧”,“通力合作”。 “那是,那是。”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不过心里却多留了个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刚才要不是龙夏或者林世美拉了我一下,我也不至如此。 虽是合作,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休息了两个时辰,时间来到早上八点,简单地吃过早餐,一行人在我的带领下继续赶路。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众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然而,此刻的我心里却非常着急,走了一天的路,现在连自己到哪儿了都不知道,还在“死马驼”的时候,心里就想着只要找到酉水河就好了,可现在别说酉水河,连条溪都没有。 当初想得简单,可真正行动起来,其中的苦楚也只有自己知道,理想和现实是有巨大差距的,这话一点也不错。 无奈之下,我现在也只能懵着个头“瞎走”,倒不是我怕多走路,而是怕带错路,到时候遇到不该遇见的“东西”就麻烦了,比如昨晚上的赶尸。 不过可以确定我们走的方位没错,一直是往西北方向走。 一行人沿着羊肠小道行使着,期间孙思邈和水若寒都问过我,说是不是走错路了,我硬着头皮指着脚下这条羊肠小道说:没有走错,顾惜朝上有提起这条小道。 听我这么一说他们总算放了心,而到底有没有走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下午三点,算一算,我们又走了六个多小时,众人腿脚酸痛的厉害,但没人开口说休息,我虽然累得慌,但看到封小丽都还在坚持,所以我也敢没说什么。 差不多又走了半个小时后,这时我们来到一块草平上,我是实在走不动了,就建议原地休息一会儿。 边说边往地上一躺,再也不想动了,其他人也都累得呛,见我躺下来休息,也一个个跟着躺了下来。 李征坐下来喝了口水后,便吩咐水若寒去前面探探路,以便了解下前面的地形。 胖子拿出二锅头“咕咕”地喝了两口,我心里好奇,他这瓶酒怎么老喝不完,一看之下才发现,是瓶新的,我向胖子要了过来,也喝了两大口,五十六度的二锅头一下肚,顿感全身火辣辣,精神为之一震。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清风拂面,醉意来袭,耳边不时响起虫鸣鸟叫,这种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让我全身放松。 没有任何的羁绊和压力,如果能这样好好的睡一觉那该有多好啊! 我胡思乱想地翻了个身,侧目望去,这时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只见右前方的山顶上,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左手托尘,右手拂须,身穿祥云道袍,脚踩七彩琉云,周身泛着祥光,站在悬崖边上,俯视芸芸众生,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表情。 我一惊,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手搭凉棚地再朝那边山头望去时,只见水若寒站在山头上。 一边朝我们挥手一边大喊大叫,由于他声音特别,经过远距离的扩散,所以我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心里暗骂:原来是错觉,这个小矮子,没事站那么高干什么,经阳光这么一折射,再加上酒精影响,我还以为我看到神仙了呢! 水若寒见我们没反应,屁颠屁颠了跑了回来,边跑便喊:“大家快过来啊!下面有个村庄。” “村庄?”众人闻言,急忙跑了过去。 果然,山脚下出现了一个白墙青瓦的村庄,从规模上大约是一个百来户的大村庄,村庄旁边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河流的另一边也零零散散有十多户住户。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激动,这难道就是顾惜朝中说的李家村吗?边上那条河莫不就是酉水河? 我对着笔记本上的记录看了看,果然没错,是李家村和酉水河,奇快的是地图上并没有李家村的坐标。 但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李家村,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大家,大家一听,心里也是欢腾不已。 胖子得意地大手一挥,“领着”我们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众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来,找到李家村就意味着我们离西湘王王陵没有多远了,二来,这一路过来餐餐都是饼干。 罐头吃的人发慌,胖子大呼,说到了村里先抓一只鸡来炖着吃,打打牙祭,我嘲笑他说:你以为这是鬼子进村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不过对于他这种想法我却是举双手赞成的。 众人正得意洋洋地走着,这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大水牛的“哞”叫声,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没去理会。 可刚走没几步又传来一声“哞”叫,我,胖子以及旁边的龙夏三人一起回头盯着水若寒。 我心说:你小子鼻子大,说话像水牛,这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一高兴就学起大水牛叫了啊! 水若寒见我们几个齐刷刷地望着自己,愣了愣,随即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刚才不是我在叫,我们不信,他旁边的李征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右下方。 我心下疑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右下角,一处灌木丛中走出一只大水牛。 大水牛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六个岁的小男孩,梳着个冲天辫,身穿肚兜,开衩裤,手上拿着个果子啃的津津有味,后面还跟着一只小水牛。 这一大一小两只水牛,边走边吃着旁边的草,时不时地还“哞”叫一声。 看到这里众人都是“哈哈”一笑,原来我们刚才冤枉水若寒了。 看那男孩赶着水牛往山下走,想来他应该是村里的人。 “原来是个放牛的小屁孩啊,小屁孩,等等……” 胖子笑着跑了过去,刚走到那男孩跟前,男孩坐着的那头大水牛,忽然调过它那硕大的牛头,对着胖子“哞哞”地大吼,把胖子吓了一大跳。 小男孩呵呵一笑,扔掉手中的果子,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大水牛的头,然后好奇地看着我们。 胖子看了看那头大水牛,又回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孩,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这个村里的人,你刚才为什么用大水牛吓我。” 我“呵呵”一笑,嘲笑胖子道:“我说胖子,你平时不是说天不拍地不怕吗?怎么在这头“小小”的水牛面前屈服了啊! “闲蛋你少说风凉话。”胖子白了我一眼,接着又问那小男孩:“小屁孩你是不是这个村的,你们这个村是不是叫李家村,那条河是不是酉水河。” 小男孩听到胖子的问话,疑惑地看了看我们一眼,眨着眼睛没啃声,胖子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可他仍旧没反应,我们以为他是哑巴。 于是胖子便说边做手势,即便这样,可那小男孩还是不啃声,也不见他点头或者摇头,感情他又哑又聋啊! 孙思邈见状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来到小男孩跟前蹲下,拿着百元大钞一个劲地在他跟前晃动,想以此来套他的话。 可小男孩不知是嫌少还是根本就对这百元大钞不感冒,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相反,他对孙思邈手指上的金戒指倒是更感兴趣,他握着孙思邈手指上的戒指嘿嘿笑了笑。 看到他的样子,众人心里一阵好笑,同时也明白过来,孙思邈自然也心知肚明,见小男孩对自己的金戒指起了“歹心”。 他回头看了看我们,看他的表情,像是在怪自己多管闲事,这下可好,人家看上他的金戒指了,死拉着不放,要是个成年人还好,偏偏对方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动粗,以至于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办。 我呵呵一笑,从周老的笔记中得知李家村虽然地处深山中,但并非与世隔绝,村里人对外来人很警惕,但还没到排斥的地步。 第四百一十八章 湘西惊魂之怪异村子 第四百一十八章湘西惊魂之怪异村子 虽是如此,但我们好歹也是外来人,并且有求于他们,所以无论如何是不能得罪他们的,即便对方是个小孩,因此我们必须要给他们树立一个好印象。 见孙思邈舍不得自己的金戒指,我便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当然我这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那枚金戒指是我的,我肯定说服不了自己就这么送人了。 孙思邈起初面露难色,但在众人的劝说下,再连想到西湘王王陵里可能有更好的宝贝等着自己后,他才依依不舍的将戒指取了下来送给了小男孩。 不过最重要的我想还是他那枚金戒指的根本就不值钱,质量轻也就算了,既然是金戒指表明却暗淡的像黄铜一样。 可想而知,它的含金量有多少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枚金戒指的做工倒是很精细,戒头上镶嵌着一颗“钻石”。 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这五彩斑斓,颇为漂亮,若非如此,我可不认为小男孩之看上他的戒指,是因为他“识货”。 小男孩接过戒指把玩了一会儿,本来以为他说不了话,但这是那他忽然开口说话了,但让我们抓狂的是,他说的话我们竟然一句也听不懂“,呱唧呱唧”的简直像是在听英语。 众人对望一眼,胖子更是挠着头,问我们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自然也听不懂,湘西版图不大,但分布着很多少数民族,各有各的的方言,相邻的两个村庄说着不同的方言。 而彼此都听不懂对方的话,这也并非不可能,因此对于小男孩说的话,我们也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小男孩“唧唧歪歪”说了一通后,见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乎也有些急了,原地转了个圈后,忽然呵呵一笑,指着地上坐了下来。 然后又站了起来,接着一个翻身,跳到那只小水牛身上,拍了拍牛屁股,一溜烟地朝山下村庄跑去,留下那只大水牛对着他的背影“哞。哞。哞。”地叫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龙夏问道。 “他这是要我们在这里等他,他去叫人。”孙思邈一脸不高兴地说道,看得出他对自己刚才的“舍财”很是不情愿。 胖子看了看我,凑过来,小声问道:“有没有关于李家村村民的记载,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听不懂也不会说普通话啊!” “龙夏对李家村的描述并不多,但这是李家村应该不会错,那个小屁孩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没见过世面,没上过学,不会说普通话也没什么稀奇的,我们暂且等等看,他似乎是去村里叫人了。” 说着我便取下背包顺势躺了下来,闭着眼养起神来。 胖子似乎还有疑问,见我如此他也只好作罢,跟着躺了下来,其他人也都或坐或躺在原地休息,只有那只大水牛,像是一位边防战士一样屹立在我们面前,一会儿看看山下,一会儿又看看我们。 约莫半根烟的功夫后,小男孩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40来岁,乡绅打扮的中年男子,小男孩指着我们对着那中年男子说了一通“鸟语”后,中年男子笑着走过来,对着我们抱了抱拳说道:“不知几位,来我李家村有何贵干。” 听到他会说普通话,众人一喜,而且他已自报家门,承认这是李家村,我心里更加激动,我也抱了抱拳,道:“这位大哥,我们几个是来旅游的,但没想到在深山中迷了路,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恰好碰到了那位小娃,他便把您带来了。” 我这话一说完,心里顿感后悔,我们一行几人,个个长的“歪瓜裂枣”的,怎么看都跟旅游挨不上边,说是土匪反而更像,更何况谁旅游旅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可说出去的话,怎么又能收回,心想:这下麻烦了,得露馅了。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听到我的话后顿时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这种表情稍闪即过,他笑道:“原来是来旅游的啊,我们村可没什么好看的,更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了,不过远到是客,既然来到了我们村多少也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在山岭里迷路好几天了吧!那么随我进村吧!吃顿粗茶淡饭,留宿一宿还是可以的”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这李家村对于外来人是相当的警惕啊!要不是孙思邈的那枚金戒指起到敲门砖的作用,估计这中年男子才不会对我们这么好呢! 中年男子领着我们朝山下的村庄走去,我们边走边聊,在几根香烟的好处下,他对我们也不再如先前那么冷淡,在对话中我们得知,这名中年男子叫李松林,是李家村的村长,村旁边那条河正是酉水河,不过是条分支,听到这里我终于是松了口气,这两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是找到了李家村和酉水河。 村长领着我们来到他家,这是一栋普通的坐落式院房,跟村里其他的房子一样,青瓦白墙朱漆大门,门前栽着两颗珍贵的“辰杉树”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村长把我们领进客堂,他老婆拿上来一壶茶,他那十来岁的女儿则端上了一盘糯米糕。村长给我们一一倒好茶后,便坐在我们对面,要我们别客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对于村长如此“盛情”众人心里都有些发毛,看着桌子上的茶和点心,我怎么看都像是毒药一样,尤其再在村长一个劲的劝说我们不要客气后,我更是肯定了这个村长意欲对我们不轨。 “茶里面一定下了毒药,他想毒翻我们后抢夺我们身上的钱财,说不定还要活剥了我们做人肉包子。”我心里暗暗着急,想着想着不由就出了一身冷汗,正想把我的想法偷偷告诉其他人时,却发现除我之外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的喝着茶吃着点心,尤其是胖子,还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点心,喝完一杯茶不过瘾,又倒了一杯。 我心里一慌,张嘴正要阻止时,一旁的水若寒似乎知道我心里所想一样,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摇了摇头,我随即转头看向李征,后者一直闭着眼睛,可能时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李征张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微微额了额首。 看到这里,我终于时松了口气,“看来是我多心了”,既然李征和水若寒都喝了茶,想来这茶里根本就没毒,这回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村长似乎察觉倒了什么,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看了看,茶色翠绿明亮,接着轻抿了一口,这茶的味道比较浓香,入口微苦,但下到喉咙处时,立马转做甘甜。我对茶道了解不多,但我也知道这茶一定非常名贵,正想问这是什么茶时,孙思邈抢先开口说道:“村长,这茶味重香浓,入口先苦后甜,且带有一股淡淡的清爽,莫非是“官庄毛尖”。” “哈哈哈。没想到这位朋友还是个懂茶人士”村长笑道:“没错,这正是“官庄毛尖”茶,我们后山上种有很多” 听到是连乾隆皇帝都喜欢的官庄毛尖茶,我忍不住多抿了几口,好茶是用来慢慢品茶的,像胖子那样“灌水”一样的喝根本就品尝不出茶的美味。 村长笑呵呵地说道:“几位慢慢用,你们走了一天的路想必也饿了吧,我这就吩咐内人去做饭。”说着不等我们推辞起身便往厨房走去。 见村长如此热情,众人都不好意思,连连道谢,倒是林世美在一边说风凉话,说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村长平白无故对我们这么好,一定有鬼,要我们多留个心。 换了是刚才我肯定对林世美的话举双手赞成,毕竟萍水相逢,就有人对你那么好,肯定会让人往不好的方面想。 但在见识了村长的为人以及水若寒喝李征平静的表情后,我心里对村长也算是放心了下来,更何况周来的笔记中也没有记载李家村是一个坑害人的黑村。 话虽如此,但对于林世美的言语我们却没有多加指责,只是告诫他以后说话注意点。 约莫半小时后,在我喝完两大杯茶时,一桌丰盛的午餐便摆在众人面前,村长老婆做好饭菜后便提着个篮子领着女儿去河边洗衣服去了,孙思邈忍不住问道:“村长,嫂子怎么不来吃饭,这都弄好了,怎么就走了呢?” 村长看了看门外,然后说道:“我女儿怕生,她娘俩也都吃过了,不用去管他们,来,大家尝尝我们村里的酒,我们村的酒可绝对不比外面的差哦!” 说着村长从里屋拿出一坛酒,开盖后香气四溢,我忙问: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村长笑着告诉我们:是我家自酿的青梅糯米酒,都珍藏大半年了,今天有客人到,就拿出来一起分享” 我要了一碗率先尝了一口,感觉没什么度数,比啤酒稍微好一点。村长就说:“别看这酒没什么度数,后劲可强着呢!喝的时候要我们悠着点。 第四百一十九章 湘西惊魂之村长 第四百一十九章湘西惊魂之村长 村长边说边给每人倒了一大碗,不过水若寒却是个例外,这家伙不喝酒,一路过来也不见他吃荤,天天拿着个干馍馍啃的“津津有味”,他说:喝酒,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会麻痹他的触觉,影响到他的嗅觉,对盗墓不利。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们做“盗墓”这一行的不就是为了过“吃喝玩乐”的“好日子”吗?不吃不喝,那你还盗什么墓啊! 村长当然不知道,见水若寒不喝酒,以为他“不好”这一口,所以也没去勉强。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家都咽了咽口水,自从踏上湘西之行,还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好的。 胖子第一个忍不住,夹了块鸡肉,低着头在一边啃了起来,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众人也都不再“矜持”纷纷伸出筷子。 几杯酒下肚后,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村长问道:“几位即是来旅游的,不知会在这里玩几天,我也好带你们四处走走,好尽地主之谊啊!” 孙思邈道:“村长客气了,初次见面,就受到村长如此款待,我们心里感激不尽,只是此次,我们迷。迷路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大山里没信号,家里人会担心,再者,我家他身体也不大好。” 说着指了指李征,后者非常“默契”地咳了几声以示配合。 “所以我们打算在贵村借宿一宿,明天就走,希望村长允许,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海涵。”说着抱了抱拳。 “原来如此!” 村长关心地问了问李征,接着叹了口气,道:“李家村四面环山,信号不好也是理所当然,众位有所不知,我们李家村的祖先并非当地人,而是宋末为了躲避战乱从西北一路逃到这里来的难民,由于李姓人氏比较多,在这里定居下来后,便取名李家村了,我们村在我祖辈那一带,还算比较“兴旺”,土地肥沃,物产丰盛,水路畅通,东西商旅往来频繁,但到后来。” 村长喝了口酒,带着醉意,接着说道:“到后来,由于我村地处大山,交通不便,再加上酉水河上游兴建水电,导致水流改道,河水变浅,船舶荒废,一些年轻人纷纷外迁,慢慢的,李家村便变开始“没落”,最后成了一座“孤村”。”说到这里,村长连连摇头。 “那该怎么办才好?”我傻傻地问道。 村长又灌了一口酒笑了笑,道;“在我们村我的文化算是最高的了,上一任村长离任后变推荐我做村长,他希望我能带领村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我去年去县里开会,县书记说我们村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要把我们村开发成一个旅游景区。作为村长,如果能带领村民富起来,我义不容辞。于是我组织村民自发在村东头修起路来,希望能修出一跳宽敞马路,那样就能吸引游人来我村旅游了,你们有幸来到是李家村“我自会好好招待你们,换了几年前对于你们这样的不速之客我们村是不欢迎的,甚至是排斥……”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众人才算弄明白了,为何村长会如此款待我们了,心里感谢他的同时,也暗暗对他“肃然起敬”,先前的担心也随之消失了。 不过对于他口中说的排斥,众人心里有些不解,周老的笔记中记载李家村与世隔绝,很少与外人来往,但是也没有说他们排斥外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您说的排斥是什么意思?我们初来贵村,不懂村里的规矩,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对,还希望你们海涵啊!”李征开口说道。 村长犹豫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村里的人大多是老人,平生和外人打交道不多,思想相对封建,所以对外人怀有戒心。”说到这里村长长长叹了口气。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如果按村长所说,村里人对外人比较排斥,那么他想开发李家村为旅游村,估计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反正只是过路客,休息一晚上就走,谁还管他们村里的事。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我们又得知李家村现住人口200多户,大多是汉族,但也有不少苗族和瑶族,由于没有学校,又与外“隔绝”多年。 所以只有少数的人会说普通话,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胖子在问放牛小孩时,他听不懂我们的话了。 一桌子饭菜被我们消灭的差不多后,村长站起来说道:“诸位,赶了一天路,你们也都累了,我家小,没有多余空房,我带你们去李老爷家,他那里宽敞,可供大家休息” 说着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也不见锁门,便领着我们朝村中走去。 众人各自提着行李跟在村长后面,一路上,两旁好奇的村民纷纷对我们行注目礼,但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排斥的神情,更有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子,砰砰跳跳地徘徊在我们周围,仿佛见到“宝”一样。 也许我们现在的到来已经不能和三十年前周老他们比了,那个时候或许这里的村民会排斥外来人,但过去这么久了,想必村民们的思想也进步了,只是为什么会排斥外人我始终想不明白,村长没细说我们也不好再追问。 走在青石铺成的地板上,我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桐树下,几个老人正笑呵呵地谈论这他们的“那些”往事,几个绣着女工的姑娘,看到我们,像是看到自己的情人一样。 害羞地跑回屋内,旁边的一块铜皮大门上,那生了锈的铁钉似乎在告诉我们它的历史,高大的杨树树干上,一块写着“悦来酒肆”四个大字的牌匾。 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在述说着,它曾经的辉煌。古老的天井旁围坐着一群洗衣女,平时不起眼的木棒,在她们手中,却变成了灵巧实用的洗衣棒。 另一边的“李记鞋行”和“王家铁匠铺”的工匠们也正埋头忙碌着手头上的活。, “看来这还真是一座古村啊!”我一阵感慨。 感受着周围的“美景”,不知不觉村长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大宅前,这座大宅位于半山腰上,占地面积颇广,一条白色围墙把它围在中间,朱漆大门两旁立着两只石狮,看得出来这座宅子应该是李家村最“豪华”的一栋建筑了。 村长站在门口朝屋内大喊了两声,不久,就有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给我们开了门,对于我们这些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这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明显警惕起来,直到村长对他说了些什么,后者才狐疑的把我们领了进去。 村长告诉我们:“这人叫李富贵,是这里的管家,这里的主人叫李渊,跟我爷爷同辈,80多了,平时我们都叫他老爷” 管家富贵把我们领进客堂后,给我们倒了茶,然后朝里屋走去,说是去请老爷出来。 借着这会儿功夫,我仔细打量起了这间客堂。 客堂里的家具清一色都是用红木做的,三角凳上摆放着或瓷瓶或盆景,墙上也挂着山水画,大厅尽头摆放着两张太师木椅。 中间是一张茶几,茶几上面放着个香炉,再上面则是一副“山河运势图”。整间房给人“古色古香”的感觉。 坐在红木椅上,闻着香炉里散发出来的檀香,不禁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而这时,一位老爷打扮的老人拄着拐杖在管家富贵的陪同下从左边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后,我眼前一亮,同时心里也是莞尔一笑,因为此人的穿着打扮竟然和我初见李征时。和他的穿着打扮竟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和李征比起来,他的这身行头明显要高贵很多。 只见他:身穿青布长衫,外皮黑色金边马褂,头戴一顶无沿西瓜帽,帽正中镶着一块红玉,脚上则穿着一双褐色的平底流云布鞋。 村长见到他后,连忙起身相迎,毕恭毕敬地问候了一声,然后说道:“老爷,这几位是来山上游玩的朋友不想迷路了,今晚想到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老爷您意下如何?” “老爷?村长管他叫老爷,想必他就是老爷李渊了”。我心想。 李渊闻言朝我们看来,然而当看到他的脸后,我顿时吓了一跳,刚开始由于他侧对着我们,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现在转过头看到他的脸后我倒吸了口凉气。 此人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两眼无神,眼球外凸,脸颊深凹,脸上的皮肤就像干枯的树皮一样,最重要的是他印堂发黑,眉心处似有一股若隐若现煞气在流动。 看到他的样子后,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想来他是“恶疾”缠身已久,病魔攻心,怕是没多少时日活了,虽是初次谋面,但我免不了隐隐为他担心。 他已经半个身体快进土里了,这样的身体难以抗得过病魔缠身,一有不慎将会是什么结果,是难以想象的。 第四百二十章 湘西惊魂之喜事(上) 第四百二十章湘西惊魂之喜事(上) 李渊扫过众人一眼,当目光落在李征身上时,他那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精光,虽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让我捕捉到,我心想:难道他看出什么了?难道他发现我们是“冒牌”的了? 不过让我松了口气的是,除去多看了一眼李征外,李渊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只见他对村长说道:“既是村长的朋友,我也不多说什么,叫富贵给他们安排房间休息便是,只是。” 说到这里他扫视了我们一眼,道:“只是,我这宅子大,容易迷路,各位最好不要乱走。,好了我累了,富贵你去安排他们休息吧!” 说着李渊撇下我们独自进了里屋。 众人瞪大眼睛互望了一眼,富贵尴尬地笑了笑,道:“各位请见谅,我家老爷身体不好,不能亲自接待你们,我这就带你们去休息。” 说着对村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笑了笑,然后和富贵一起帮我们提着行李,出了客堂往左边走去。 这座宅子左边大概有六七间厢房,如果算上右边的话最多也就十来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但李渊刚才说:要我们别乱走,容易迷路,这就有点夸大了,要我们别乱走,可能是怕我们手脚不干净,拿他这里的东西吧,毕竟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刚才客堂里摆设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管家富贵把我们七人安排在了两间宽大的厢房,孙思邈他们三人一间,我和胖子以及李征师徒二人共一间。 村长见安排妥当后便要告辞离去,我一把拉着他,将大家早已准备好的一点钱塞到他手里,以此来感谢他对我们的照顾。 村长呵呵一笑,起初是礼貌性的推辞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掂把掂把分量就差没抹着口水数了,似乎觉得还算满意,村子笑呵呵的要我们不要客气,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开口。见一切都安排好后,他和富贵对我们交代了一声:“好好休息”后,便一起出了厢房。 我们这间厢房比较大,打扫的也很干净,摆设虽不多,但充满了书香之气。 房间右角边是一张用水泥砌的长床,有点像是古代兵营里的那种大床,睡上五六个人没问题。 床上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面是一张毛毯,感觉有点寒酸,不过坐上去还是蛮舒服。 我把背包往床上一仍,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躺下,管家“去而又来”,拿了两床被子给我们,交代一声后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就在琢磨:这李家大宅,怎么看都有些古怪,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就只看到李渊和李富贵二人,难道就没别人了? 比方说他们的亲人,最重要的是,那李渊神神秘秘的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我们多少也算是客人。 即便李家村多么排斥外人,但既然接纳了我们,不说如何款待,至少见面了一些必要问候话语还是要说的吧!他倒好,交代完管家后就自顾自的回了房。 连我们想和他问好的机会都不给,未了还让我们别乱走,说院子大小心迷路,真是莫名其妙。 李征和水若寒放下行李后,二人便开始和衣而睡,李征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一天走下来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身体哪里禁得起这番折磨。水若寒情况虽然好很多。 但这家伙说话做事都要请教李征,我本来还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他们,但见他们都背对着我,我只好无奈的叹口气,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如村长所说“青梅糯米酒”的后劲确实很大,再加上赶了一天路,我躺下去没多久也泛起困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估摸着大概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天黑没多久,我们被管家富贵叫醒,我听到外面有喧哗声,就问他怎么了。 富贵高兴地说道:“今天晚上是我家少爷的大喜之日,特地来叫你们一起去喝杯喜酒。” 我心想:“原来李家大宅还有个少爷。正好,下午在村长家只顾着喝酒,没吃饭,肚子还饿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又有吃的了” 胖子一听又有酒喝,立马没了睡意,他打趣道:“我说我管家你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平时不来,一来就碰上你家少爷大喜之日,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你们少爷的福星了,待会儿一定要让我们几个给你家少爷少奶奶敬酒当伴郎。 当然了既然是喜酒那就少不了礼金,待会儿我们几个给你家少爷封个大红包,你看怎么样啊。 我心里好笑哪有这样瞎扯的,明明是我们运气好赶上李家少爷新婚,硬是让胖子说成了似乎是李家少爷运气好碰上了我们这些“福星”一样。 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的,李富贵自然知道胖子在和他说笑。 听到胖子的话后他爽朗的笑道:“礼金什么的就不必了,你们既然是村长介绍过来的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今晚的喜宴大家敞开肚子尽管吃喝不用客气,但是伴郎的话。我们这里的风俗没有伴郎一说,所以就不必麻烦大家了。” 胖子不依了,他说道:“管家哪里话,我们可不能白吃白喝,既然你们不收礼金,那我们就更应该出点力了,既然没有伴郎。那就让我当司仪好了,也就是婚礼主持人,可别小看我我”以前在部队帮我们排长主持过婚礼。” 管家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应该是没想到胖子会如此烦人吧! 我暗自好笑,瞪了胖子一眼后对管家说道:“管家大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嘴贫,你放心我们只管吃喝不会给你们添乱” 管家尴尬笑道:“小哥说哪里话什么添不添麻烦的,虽然萍水相逢但今晚上的喜宴你们能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又怎么可能麻烦你们呢?酒席已经备好了,那么各位随我一起去赴宴吧!” 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几个也都穿戴整齐,虽然经过两天的风餐露宿衣物有些脏而且身上有股味道。 但好在是晚上,也不会有人刻意去观察。一行人跟随管家来到前院,此刻的前院人来人往,左右两旁已摆满了酒席。 八人一桌,恐怕不少于二十桌,院前屋后,门梁上都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喜字,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村长见到我们后招了招手,众人走了过去,包括管家富贵在内,我们九个人一桌,坐毕后林世美问道:“管家,你家少爷在哪儿啊!,我们怎么没看到啊!”说着他左右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穿新郎官衣服的少爷。 我也四下打量了几眼,周围都是些普通村民没发现新郎,我心里其实挺奇怪的,按理说老爷李渊都八十多了,他儿子少说也得有五十岁吧,怎么现在才结婚?难不成他提倡“晚婚晚育”,再不就是第二房,或者第三房。 管家看了看村长一眼,然后说道:“我家少爷现在在内房,没入洞房之前是不能见生人的” 胖子一听,说道:这是那门子规矩,别人结婚做新郎的都会出来敬酒他倒好躲在家里不出来。 我见胖子说话没轻重,踢了他一脚,叫他少搅和。 村长解释道:这是我们的风俗,新郎新娘没入洞房之前,除了自己的至亲,是不能见外人的。 这么一说大家才算明白,这时龙夏却开口问道:“管家,大堂门前的那两盏灯笼上面的“喜”字怎么是黑色的 “啊?”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并没仔细看,经龙夏这么一说,我抬头一看果真如此,贴在大堂门前灯笼上面的“喜”字竟然是黑色的。 可是除了那两盏灯笼外其他地方的灯笼贴在上面的喜字却是红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下疑惑,管家轻咳一声略显紧张,道:“这……这也是……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好了大家别只顾着说话,来来大家动起筷子来,今天是我家少爷的大喜之日,我敬各位一杯。” 说着管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此时酒席已经开始,周围全是吵杂声,我本来还想细问管家,但他给我们敬了一杯酒后说是要去招呼其他客人所以走了,无奈之下我只能作罢。 管家走后,看着满桌子的酒菜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然几个时辰前刚在村长家吃过饭,但对于两天没吃过热饭的我们来说那顿饭只能算是下酒菜,根本就吃没饱。 而如今满满一桌子的美食已深深勾起了我们的食欲,哪还有心情去管其他事情。依旧是胖子最先忍不住。 他也不用筷子伸手就将一只鸡腿扯了过来,吧唧吧唧的一阵猛吃,眼睛还盯着另一只鸡腿。龙夏和林世美也不是吃素的,二人对望纷纷伸出筷子。 我也不敢落下,因为从他们三人的吃相来看,如果不早点下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好吃肉多的全给他们吃完了,所以也不顾形象的跟着他们“抢”起来。 倒是李征与水若寒和村长三人像个绅士一样慢悠悠的吃着,和我们形成巨大的反差,还好没其他人注意到我们,要不然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第四百二十一章 湘西惊魂之喜事(下) 第四百二十一章湘西惊魂之喜事(下) 酒席过半,在大家吃的正香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唢呐声,渐渐的唢呐声越来越明亮,片刻后一声吆喝从门外传了进来新娘到。 众人回头朝大门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大红喜衣媒婆打扮的人出现在门口,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四人抬花轿,和两个吹唢呐的个乐师。随着那媒婆打扮的人一声吆喝,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走进大门。 管家富贵见状连忙跑去相迎,同时挥手示意门口两边的乐师奏乐,他随即领着嫁亲队伍一干人朝客堂走去。 而与此同时随着嫁亲队伍的到来,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不绝,宾客们也都纷纷起身欢迎,当嫁亲队伍来到大堂门前。 一直未露面的老爷李渊这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来到客堂,与此同时管家和另外一名男子扶着新郎跟在后面。 让人奇怪是新郎走起路来很木讷,仿佛两条腿不能弯曲有毛病一样,以至于要两个人搀扶。 不过更让我诧异的是,虽然相隔较远,不过我还是看的出,管家说的少爷也就是新郎,年纪显然不大,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既是大喜之日,但他却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角度或者灯光的影响,从我这里看去,感觉他的脸特别黄,跟我们正常人迥然不同。 胖子见后“哈哈”大笑:“我说新郎怎么不能见人,原来他是个二百五……” 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惊,胖子口无遮拦我是知道的,尤其又喝了点酒,新郎的样子我们也都看到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心中大概还是有个判断。 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没想到让胖子给捅出来了,好在管家不在,这要让他听到了,我们该如何解释,介绍我们来的村长又将情何以堪。 我狠狠踢了胖子一脚,陪着笑脸向村长道歉,其他人也纷纷指责胖子,村长尴尬地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不知者无罪嘛! 胖子满脸通红,抓着鱼头在一旁啃,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看着生气,正要发作。 这时乐声忽然大作,紧接着媒婆一声大喊“新郎新娘拜天地喽,一拜天地。” 我举目望去,新娘被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从花轿中扶了出来和新郎并排站在一起,此时的高堂上。 除了坐着老爷李渊外,还有一个老太婆,看样子像是他的老婆,但也有可能是新娘的娘家人,不过她也是面无表情,脸色蜡黄。 接着新郎新娘在各自亲人的搀扶下,拜完天地高堂后,便又在管家和媒婆的“帮助”下,二人的头被重重的按了下去,完成了夫妻对拜。 这当中我一直在留意新娘的举动,在拜高堂的时候,新娘和新郎二人基本上是靠媒婆和管家强按着跪下的,这让我充满了不解。 礼毕,随着媒婆吆喝一声“送入洞房”后,左右侍人便搀扶着新郎新娘进了里屋,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见状不停地用手帕搽着眼睛,似乎在哭,管家富贵上前一番安慰。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个大概了,按我的想法是:老爷李渊和刚才那面无表情的老太婆是夫妻关系,而那老太婆应该患有什么天生的疾病,才会有如此表情。 而她这种疾病具有遗传性,非常顺利地遗传给了儿子,也就是新郎,从而导致新郎变成现在这个傻样,但中年得子的李渊却非常痛爱这个傻儿子。 可儿子毕竟是个傻子,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下嫁给他,无奈之下,为了不断香火。 李渊便仗着自家有钱,用钱强买了一个媳妇,难怪新娘不愿下跪拜堂,而刚才在一边哭泣的那名中年妇女想必是新娘的母亲。 我对自己的这一番推断感到“满意”,不过李征和水若寒二人却一直紧锁着眉头,从新郎出来那时起,二人一直板着个脸。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正想问他俩对这桩婚事怎么看时,老爷李渊忽然从客堂走了出来,他手拿酒杯对着众人在喊。 “各位来宾,朋友,今晚是我儿大喜之日,大家不必客气,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在这里,我敬各位一杯。” 说着举杯仰头喝下,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起身举杯。 一杯酒下肚后,李渊吩咐富贵了一声,然后朝内屋走去,留下他独自应付着每桌的客人。 由于“知道”李渊他们“买卖婚姻”,我心里有些气愤,所以我对李家的印象一下差了很多,以至于管家富贵给我敬酒的时候我也没理他。 独自一人在一旁喝着闷酒,本来我是想把我的推断告诉大家的。 但一来我们是外人,不方便管他们的闲事,二来我们是座上宾,吃人家的嘴软,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村长还在,不可能当着他面说这样的事。 简单地吃了几口菜后,我见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便拉着醉醺醺的胖子回了房,不久后李征和水若寒也回了房。 原想和他们谈谈的,但由于我和胖子喝得比较多,脑袋发晕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李征和水若寒在说着什么,但我实在太困,所以也没听进去,没多久就沉睡过去。 半夜时分我内急醒了过来,本想忍忍挨到天亮,但没睡多久实在憋不住我只好爬起来。脑袋有些昏沉。 看来酒劲还没消,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门口那两盏灯笼发出微微光芒,由于没有电。 借着手机的光亮,我点燃管家留下的那盏煤油灯,本指望它能照明,可煤油灯发出一点微弱的火光,那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坟头上鬼火。 我拿着煤油灯来到门口,这时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阵冷风,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左边墙角处那间黑幽幽的茅房,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回头看了看,心想着要不要叫胖子陪我一起去,但又怕他取笑我胆小,这么大人了,上个茅厕还要人陪。 我犹豫了一会儿,可这时肚子实在闹得慌,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朝茅房走去。 前院空地上一片凌乱,座椅胡乱摆着,桌子上地面上都是吃剩的骨头剩菜,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感觉像是百鬼赴宴后的情景,给人一种阴凉凄惨的错觉。 我举着煤油灯小心翼翼地走到茅房前,本想想轻轻打开茅房门,偏偏不如意的是,茅房门竟然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听的我心里直发毛。 然而,就在门快打开时,一个黑影忽然从门后面窜了出来,我吓得大叫,正要拔腿往回跑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喵”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只猫。 “靠!胆子越来越小。”我拍了拍胸脯,暗骂了一句把猫吓跑后便溜进茅房。 这种茅房跟小时候农村里的一样,在地上抛一个大坑,然后放一个大陶缸,上面架两块木板,人就蹲在木板上方便,一般没有男女厕之分。 蹲在茅坑上的我心里直发抖,茅坑上这两块木板不知道是不是“岁月”太长,还是已经发霉发潮了,踩在上面“嘎嘎”作响。后山上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嗷嗷”鸣叫着。 听的我心里直发慌,我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次内急,急匆匆出了茅房。 一口气跑到客堂前,正想回房,可能酒喝多了,菜的味道又比较重,我忽然感觉口渴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管家疏忽了,我们房里没有水,我只好进到客堂找水喝。 客堂里很明亮,周围点着红蜡烛,我来到茶几旁,拿着茶壶摇了摇里面没有水。 “这个管家怎么当的,水都不沏满。”我暗自埋怨,又找到了一个茶壶,这次茶壶倒是有水,不过少的可怜,喝完后不但没解渴,反而更渴。 左右看了看,大堂后面一左一右连着的是主人的里屋。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终耐不住干渴提着煤油灯朝客堂后面的里屋走去。 在穿过几间厢房后,我在一间小屋里找到了一个盛满水的壶茶,仰着脖子喝了个底朝天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转过头正要回去,忽然发现小屋角落里亮着有一丝灯火。 小屋里一片漆黑,偏偏角落里亮着一点灯火,这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举着灯寻着灯光走去。 等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一个地窖,地窖内漆黑一片,只有在靠近门口的墙上有两盏蜡烛发着微微亮光。 我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地窖里异常冰冷,而且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闻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但一想到我们是外人没得到主人的同意又是深更半夜的私自擅闯不好,况且下午的时候李渊也跟我们说过要我们别乱走。 这样一想,我准备退回来,但眼睛却无意中发现前面隐隐约约有两个身影,看不大真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湘西惊魂之诡异的新娘 第四百二十二章湘西惊魂之诡异的新娘 不过可以肯定是人的身影,我心里好奇:这地窖又黑又冷的,谁会在这里? 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我壮着胆子朝前面走去,在煤油灯微弱火光的映射下,两个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我眼前,等到看清楚后,我顿时一惊,这不是新郎新娘吗? 我顿感窘迫心想:这下可好,闯到别人洞房里来了。 我连忙道歉,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往回走,可没走几步我又停了下来,心想:奇怪了,按理说新郎新娘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进来时,他俩早就应该发现了才对啊!虽然误闯洞房打扰到他们的好事,但我已道过谦了啊!不管怎样,他们至少有所表示才对啊!可现在后面却没一点动静,最奇快的是,他们的新房怎么会在这个冰冷的地窖里? 我转过身,发现新郎新娘还是好端端地侧对着我坐在新床上,我心里更加好奇怪。 这地窖乱七八糟的,又黑又冷,他俩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洞房,难不成又是他们的风俗。更让人诧异的是。 新郎新娘竟然像木头人一样,从我发现他俩到现在竟然一动不动,对我这个闯入者竟丝毫无动于衷。 我试着喊了两声,但没见回答,于是举着煤油灯靠了过去,新娘离我近,但她头上盖着红盖头,所以我只能看到新郎的模样。 我举着灯凑到新郎跟前一看,顿时吓了我一跳,只见新郎,面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目不转睛地注视视前方。 他的脸,脖子,手上,只要能看到的皮肤全都蜡黄的可怕,在煤油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黄光,仿佛包了一层黄色的薄膜。 我心里大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弄明白,这时,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冷风,将新娘头上那轻如蚕丝的红盖头吹落在地,把她的样子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我面前,目光一瞥之下,我的心顿时串到了嗓子上。 只见新娘,拉耸着脑袋,面色惨白,凸起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一条灰色的舌头几乎快吊到脖子上。 我吓的大叫,然而还没等我有所行动时,这时我忽然发现新郎的脸,脖子,手竟然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大块大块的往地上掉。 我惊悚的一声大叫,吓得摔倒在地,煤油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燃了起来,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双腿发软艰难的向后爬去。 刚扶着墙爬起来,哪知右手这个时候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油腻腻的冰冷异常,借着地上燃烧着的煤油灯转过头一看。我顿时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背”过去。 只见我摸到的冰凉油滑的东西,竟然是晚上在客堂高堂上见到的那个老太婆的脸,而坐在她旁边的赫然是老爷李渊,隐隐约约的在李渊后面竟然还有几个黑影。 我大喊着再次吓的摔倒在地,想站起来但发现双腿不争气的竟然“失去了知觉”,我趴在地上像没有腿的人一样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爬,此时的我脑中一片空白已经完全吓傻了。 口中不停地叫喊着,可我发现我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呼喊声,只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越来越近。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在灯火有限的照射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手拿一根类似钉耙的东西高高举起,向我劈来。 我愣愣的看着黑影,已完全忘记了逃跑。可就这时,一只手忽然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没等我反应飞快地朝地窖外跑去。 我被提着,一路上痴痴呆呆的不省人事,不知发生什么事了,直到一杯冷水泼到我脸上,我哆嗦着才算清醒过来。 我张着嘴正要喊,一只手忽然把我嘴巴捂住,接着听到一个声音:“老大,是我,别出声。” 我转过头,发现是胖子,除了胖子,孙思邈三人,李征和水若寒也都在,胖子松开捂着我嘴的手,说道:“老大,怎么样?没事吧?” 我重重地吸了口气,胖子以为我要喊,立马又捂住我嘴,我掰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胖子说道:“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深更半夜地跑到人家地窖里去做什么?” 我两腿发软,一口气都还没接上来,没回答胖子,赶紧来到床边坐下。 林世美冲过来,指着我骂道:“你这个惹事精,一天不惹是生非,你不爽是吧!我们早就看出李家大宅有古怪了,陈他也嘱咐我们别乱走,你到可好,跑到别人“藏尸窖”里去了,我们迟早要被你害死。”说着又骂了几句脏话。 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胖子见我被欺负,立马护着我,骂林世美道:“你个死人妖,说话好听一点啊!干吗老是针对老大,他又没惹你,他说了我们要团结,你可不能在这里起内讧啊!” 胖子这话说的够“水平”,不但骂了林世美,而且用李征的话来压他,骂了你又告诫你,让你不能回嘴起“内讧”。 林世美自然不依,听到胖子又骂自己叫人妖,气的鼻孔冒烟,正要回嘴,旁边的孙思邈对他打了个眼色,林世美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孙思邈,最后瞪了我和胖子一眼后退到一边,看的出他对孙思邈非常敬畏。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但我对我私自闯到李家地窖里去感到很冒失也很抱歉,这样一闹不知道惊动到别人没。”我向李征投去歉意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是口渴的厉害,为了找水喝而闯到地窖里去的,完全是无意的。” 李征轻咳一声,说道:“此事不能全怪贺老大,是我没跟大家说清楚,经这么一闹,想必那老爷李渊应该知道了,大家先回房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马上离开!” “回房休息?他,经此一闹想必那李渊不会轻易罢休,我看我们还是连夜走吧!万一他找起麻烦来那我们到时候插翅也能逃了。” 孙思邈担心的说道。 李征摇头道:“放心吧!那李渊至少三天内不会再出现,至于其他的事情那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先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好赶路” 李征既然这样说了,孙思邈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后纷纷出了门。直到他们走后,我才问胖子道:“刚才是怎么了?孙思邈三人怎么会在我们房里?我明明在地窖怎么回到房里了?” 胖子惊讶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老实交代,你在地窖里看到什么了,有“好事”为什么不叫上我!” “是这样的。” 我正要回答,哪知李征打断,道:“两位明天还要赶路,抓紧时间休息,今晚上的事权当没发生,安心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我耸了耸,胖子则瞥了瞥被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笑了笑。 二人用被子蒙着头,我把我在地窖看到的全告诉给了胖子,当我问及:你们是怎么发现我在地窖的? 胖子便告诉我,原来我前脚去茅房,李征后脚便跟了过来,等到李征方便完后,又碰到龙夏,他二人见我在客堂鬼鬼祟祟地找什么东西,以为我要行窃,于是悄悄跟在后面。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胖子说道:“李征见你趴在地上,便要龙夏提着你跑了回来,隔壁的孙思邈和人妖也都被惊醒。”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完胖子的讲述,我才明白,原来我是被龙夏“救”回来的,这样说来我还得感谢他。 “那么林世美说我闯进了藏尸窖,那有该如何解释呢?那明明只是个地窖啊!为什么说是藏尸窖?”我接着问胖子。 胖子则耸了耸肩,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估计老头子事先知道了很多东西,提前告诉给了他们三人,所以死人妖才会说你闯进了藏尸窖。 总之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没事,我们赶紧休息,明天天一亮就离开这鬼地方。 我现在有点明白村长为什么说村民有点排外了,原来这个村长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地方。 胖子讲述完后,便呼呼大睡了,没心没肺的人睡觉也睡得很快。而我经这么一吓一时没了睡意,脑海里始终在回忆地窖里的情形。 我在地窖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新郎的脸为什么会是那样的? 为什么会“融化”? 新娘为什么又是个死人? 老太婆,李渊还有李渊后面那些黑影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在又黑又冷的地窖里?为什么李征说李渊三天内不会再出现? 我脑子里一团乱,我这个人属于是有什么问题必须当天弄清楚的人,要不然我会睡不着,但可能实在是太困的缘故,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过去了。 第二天被水若寒叫醒时还不到七点,李征已经在整理行李,他见我醒来要我们赶紧收拾一下马上离开这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我只好帮他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叫醒他随李征出了门。 门外孙思邈三人早已在等候,见了面也不废话,李征招了招手,带领大家朝前院大门走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湘西惊魂之阴婚(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湘西惊魂之阴婚(上) 经过晚上的喜庆,此时的前院已是“狼狈不堪”,地上到处散落着鞭炮纸屑,鸡鸭鱼骨。管家富贵此刻正在收拾,他见到我们大包小包的吃了一惊:“几位,这是?” 李征抱拳道:“谢谢主人的款待,我们急着赶路,就不久留了,请代我们向你家老爷道声谢” “不多留几天吗?” “不了” “那吃过饭再走吧,我这就去做” “不必了。我们急着赶路,就不麻烦你们了” “那。我送送你们”说着,管家富贵扔掉扫帚,跑到我们前面。 李征没说话,挥了挥手,一行人在富贵的带领下出了大门,来到山脚下,直到目送我们走远后,管家才转身回去。 清晨的李家村空气格外的清爽,鸡鸣鸟叫,虽是大清早但村民们已三三俩俩地开始忙碌起来,做为一村之长的 村长也不例外,大老远就看到他在院子里劈柴。 胖子大喊了两声,然后跑了过去。 村长出门迎接,看到我们大包小包的疑问道:“你们是。?” 我走上前去,笑道:“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村长的照顾,只是时候不早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们现在得回去了” 村长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家里人担心你们,这情有可原,既然你们要走我也不勉强,我这就去做饭,大家吃过早饭再走” “哦!那。” 就在我想答应村长时,李征忽然打断:“不了,村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很多,必须得走了” “一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们吃了饭再走吧!”村长挽留。 我回头看了看李征,后者对村长抱了抱拳后,忽然转身朝前面走去,孙思邈几人也跟了过去, 我一愣,心说:怎么能这样?” 村长尴尬地楞在原地,接着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急着走,那我也就不挽留了,你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你们捎上,路上也好吃。”说着村长跑回了房。 须臾,他和他女儿各拿着以个袋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我说道“小伙子,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点花生,腊肉以及本村的一些土产,给你们带上” “村长这怎么好呢?”我推了推。 胖子见我犹豫,接过一袋,道:“村长谢谢您,这一袋我们拿着,另外一袋你们自个留着,你们日子也不富裕” “没关系,拿着吧!这些东西都是农家特产,城里平时很难吃到。”。村长示意女儿,把另一袋给我。 小姑娘害羞地把袋子推到我手上,却被我挡了回去,我发现她手上拿着一本书,便问起这本书。 村长见我们死活不肯收,也不再勉强,叹了口气,道:“我们村的学堂由于荒废多年了,孩子们没有书念,我每次进城都会带一些书回来,教他们学字” 听到这里,我也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手表拿了过来,送给小姑娘,道:“小妹妹,你要加油学习,多学点知识,以后来城里,哥哥我帮你找一份好工作,将来你爸爸妈妈就可以享福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接过手表,说了声“谢谢”后,转身跑进了屋,躲在门后偷看我们。 村长看到女儿的“害羞样”慈爱地笑了笑。 我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几百块钱,又从胖子哪儿凑了一点儿,递到村长跟前,道:“村长,这段时间麻烦了您,我们也没什么好回报的,这几百块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村长推了推说已经给过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要,胖子见状要硬塞给他,却被他跑开了。 最后我说道:“村长,钱不多,但是我们的心意,李家村也不富,您拿着这些钱,下次进城的时候全都给孩子们买书,也算是我们对李家村做出的一点小小的贡献,您如果再推脱,您这一袋东西,我们就不要了。” 说着我对胖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后便将那袋土特产作势往村长怀里塞。 “这。那好吧!” 见我态度坚决,村长犹豫着把钱接了过来,激动的一个劲地说着感谢。 我和胖子看的心酸,李家村因为地理条件限制导致这里几乎与外界隔绝,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外界。 所以这里的村民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更要别谈经济来源了,这点钱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村长来说可能就很多了。 孙思邈走远了要不然我还想从他那里借点钱过来给村长,毕竟对于我们这群陌生人村子却把我们当客人招待,虽然一开始有所警惕。 但几番交谈下来后把我们当朋友看,光这份豪情就值得我们敬仰。又和村子聊了一会儿后,这时水若寒从后面跑过来叫我们。 分别的场景就不多说了,和村长告别后,他坚持要送我们,直把我们送到村头目送我们走远后才,他转身回去。 望着村长的背影,我和胖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毕竟人家对我们如此真诚,而我们却一直都在骗他。 但仔细想来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或许李家村只是我们漫长人生当中所经过的一个地方,若干年后又会有谁记得起呢? 出了李家村没走多远就与李征等人汇合,他们在一块空地上等我们,我懒得去理他们。 头也不回的朝前面走去。为了不引起村民怀疑,我们一直向东走了差不多一根烟的时间,然后转了个弯绕过李家村继续向西边走。 按中的记载,出了李家村后沿着酉水河,一路往西北走,在翻过两座山后,差不多就能看到西湘王的墓了。 当年他们用了三个多小时候,这样计算,如果顺利的话,估计我们会在中午之前找到西湘王王陵。 我边走边把笔记中的内容告诉给大家。众人听的一阵激动,几天的努力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所以大家心情格外的舒畅,脚步自然也加快了不少。 然而我心里却有股不好的预感,具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又说不上来。 走了没多久,这时我想起了李家大宅里的事,我一直很迷惑,当初按我的推断是:李渊的儿子是个傻子。 没姑娘愿意嫁给他,为了不断香火,李家人便出钱买了个媳妇,从而昨晚的喜事也成了一桩买卖婚姻的成功宴。 可事实似乎和我推断的相差很远,也很离谱,新娘如果是个大活人还好说,可她的样子分就是个死人,仔细一想,这也从另一方面解释了新娘为什么要人搀扶,而且不能下跪了。 更诡异的便是新郎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李渊,那老太婆,还有……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心里发麻,当时要不是龙夏及时将我从地窖内救走,我不敢想象我现在会是个什么结局。 李征就在我身后,他“见识广”,而且昨晚听他口气,他似乎知道这一切,于是我打算问一下他是怎么回事。 我转过头望向他,可他此时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估计我问了也是白问。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就算平时看上去再好,也还是适应不了长途跋涉啊!” 我又瞄了一眼旁边的李征,想必本事也不小,发生在李家大宅的事他应该也知道。 于是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便问起他昨晚发生在李家大宅的事。 李征看了一眼水若寒,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见没表态,支支唔唔了一会儿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声音说道:“贺老大,我不知道你在地窖里看到了什么,但从管家叫我们去吃饭时,我看到大堂门前的灯笼上贴的喜字是黑色的后,我就知道了这次“喜宴”不是办给活人的,后来又看到新郎新娘的“行为动作”更加证实了我的观点,昨晚的那场婚姻是一场“阴婚”。 “阴婚?什么是阴婚?”一旁的胖子问道,水若寒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阴婚也叫冥婚,就是给死人办的婚姻,这都不懂真是个白痴”。林世美插嘴嘲笑道。 “老子又没问你,你他娘的叫什么叫。”胖子气道。 只要关乎我和胖子的事,林世美总是看不顺眼,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坏印象。 以至于一路走来我们之间经常出现矛盾。这次被胖子骂,我以为他又要回嘴,但他却只是轻蔑地看了胖子一眼。 水若寒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林兄弟所说,阴婚就是给死人办的婚姻,昨天晚上我们参加的婚礼就是冥婚。” 相传它最早起源于殷商,说的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公子,到了已婚年龄,经人做媒,相到一户人家的姑娘,挑了个良辰吉日,准备成亲。 但就在要成亲的当天晚上,这户有钱人家的公子忽然猝死,从而导致这门亲事就被迫取消,可在公子死后的第二天,公子家里闹鬼了,出现了很多怪异的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 湘西惊魂之借阴还阳 第四百二十四章湘西惊魂之借阴还阳 一会儿有人说看到公子七窍流血的模样,一会儿又有人听到公子在哭诉,把家里搅得人心惶惶,后来。 家里人请来了一名道士,道士在听完他们的描述后,便告诉他们,说公子的“怨气”很重,要想化解他的“怨气”,只能把这场未完成的“婚事”完成,并且要姑娘永远地“陪”着他。 听到道士的话后,家里人很为难,但为了能让公子“安息”,便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强拉着对方姑娘完了婚,并且把她和公子活埋在了一起。” “这……这也太残忍了,这样的荒唐事也做得出来?照你这么说那新娘还是活的,可我在李家大宅见到的那个新娘却是个死人啊!这该怎么解释?”我问道。 “我还没说完。”小六道:“之所以办阴婚,是因为死去的人正值已婚年龄,尚且未婚,如果不替她们完婚,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所以从古至今,阴婚都很盛行,尤其是有钱人家。但毕竟用活人陪葬死人完婚,太损阴德,所以到后来就改为死人陪死人完婚了,发展到现在,直接扎一个纸人烧了就算完事,而我们昨晚见到那场“阴婚”便是两名死者之间的婚姻。” “死人?你是说,那李渊的儿子也是个死人?”我问道 “难道你认为他是活人?”小六反问。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死人还是活人,不过我看到他的脸和手都在“融化”,这又是怎么回事?” “脸和手在融化?”小六略微吃惊,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新郎的情况。 “嗯……”我点了点头:“不但手和脸在煤油灯的照射下融合,而且他的样子很古怪,全身蜡黄,像是包了一层黄色薄膜。” “不用猜了新郎是具蜡尸。”一旁的李征忽然说道。 “原来如此,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小六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头。 “蜡尸?”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六解释道:“说到蜡尸其实早在汉朝就有了,是古人为了尸体防腐而发明的一种防腐技术,其原理也不复杂,只要在尸体上涂抹上一层油腊,然后置于阴冷处,尸体便可几年不腐” “然而……”李征接话道:“普通油腊锁不住尸体内的水分,易碎易脱落,但李家大宅里的蜡尸,绝非普通蜡尸,那几具蜡尸不但颜色接近人色而且能走动,由此可见,那老爷李渊绝不是个普通人。” “李渊?他您说到他,我就想起了他的模样,看他样子他好像得了什么大病,已病入膏肓似乎没有多久可活了。”孙思邈说道。 “非也。”李征道:“初次见他时,他印堂发黑,双眼浑浊,脸颊深凹,一副不久人世的样子,但你们不能被他外表迷惑,你们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他给我们祝酒时候的样子。” “祝酒时候的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龙夏回忆道。 “不对!你们有没有听到他的祝酒词?”小六忽然说道。 “祝酒词?祝酒词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什么:今晚是我儿大喜,大家别客气啊!尽管吃啊!等等之类的客套话吗?”胖子说道。 “不是,我指的不是他的祝酒词。而是。而是他的声音。” “声音?哦!对了……” 经小六这么以提醒,我立马领悟过来:“李渊在给我们祝酒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洪亮明朗,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和初次见他时,那有气无力的说话声完全不同,这当中难道有什么蹊跷?” “嗯。”李征思索了一会儿,道:“如果我没看错,那李渊是在借阴。” 小六惊道:“您是说李渊会我派失传已久的“借阴”之术?” “借阴?什么是借阴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一会儿“阴婚”一会儿“蜡尸”,现在又冒出个“借阴”。拜托你们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李征点头道:“借阴全名为借阴岁,还阳寿,是我派早以失传的一门密术,同时也是一门邪术,它要求施法者必是将死之人,道行高深且精通这门密术,施法者每天十二个时辰至少要有十个时辰处于死人状态,此为“借阴岁”,把借到的“阴岁”转移到“阳寿”上,此为“还阳寿”,此法一般以每月月圆之日为一周期,周期一到,施法者就必须吸食一名未婚少女的鲜血做引子,以便下次“借阴”之用,而被吸食者,每被吸食一次便会折寿。” “为什么是未婚少女?而不是其他什么人?”林世美阴阳怪气的问道。 小六道:“未婚少女为纯阴之体,只有她们的鲜血才能做药引子,用来借阴。借阴所以是极为阴毒的……有违天理。” “靠!”胖子唾骂道:“这么邪的一门密术,还要吸别人的血,那李渊真他妈不是人,不知道有多少花季少女惨遭他毒手。”顿了顿他接着对李征和小六说道:“弄了半天,原来那李渊和你们同门啊!既是自家人那就好说话,他,莫大哥你俩为什么不劝一下那老东西,叫他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早日魂归西方极乐,省的折磨人。那村长也是的,既然知道也不管一下,要是我早就报警让他蹲大牢了!”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 小六听胖子把李渊和他们归于同一派,不满道:“借阴还阳这门邪术,我派虽然曾有人使用过,但它并非我派之人所创,而是当年我派祖师爷从一个苗疆巫师哪儿学来的。 湘西跟苗贵接壤,历来苗人居多,那村长也自报家门说是老一辈为了躲避战乱从西北迁徙至此的,谁知道那李渊是从哪儿学的,你怎可把他同归于我们这派?” “不是就不是嘛!干吗大惊小怪的,还怕我毁了你们名声不成?你们这些茅山道士,本来就是些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江湖。” “咳咳……” 胖子话没说完,我立马扯了他一下,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少说两句,并偷偷看了李征一眼,好在他低着头在走路,并没有对胖子的话“一般见识”,倒是一旁的小六像个小孩一样瞧着个嘴,不满地看着我俩。 对于李征说的这“借阴还阳”术,是不是伤天害理,村长知不知道那就不是我们要关心的事了。我们只不过是过路人,自己都还没地方诉苦呢!哪有闲工夫去管他们的事。 眼下还是想办法尽早帮李征找到西相王王陵为好。 因为怕被李家村的村民发现,所以一行人是从后山绕着李家村走的,山路比较难走,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候,我们才有机会以酉水河为参照,沿着它一路往西北方向走。 路上除了抱怨山路难走外大家也没怎么说话,在翻过两座不大不小的山后,时间来到中午,一行人在一处土丘上做短暂休息。 按书中中的记载,如果没走错路的话,我们差不多快到目的地——西湘王王陵,可眼下四处都是高低起伏的群山,看不到任何一丝关于西湘王王陵的痕迹。 李征也直摇头,说这里的地形“风水”虽不差,但西湘王作为一个王,肯定不会埋在这附近,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这时我们来到一座小山丘腰上,为了想了解前面的地形情况,我爬到山顶上举目朝前面望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湘西惊魂之刨坟 第四百二十五章湘西惊魂之刨坟 入眼处正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座光秃秃的山包,山包上面斜七竖八全,大小不一的全是是蒙古包似的土堆。 我心里一惊:这不是一座坟山吗?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坟山?而且,要想继续往前走,就必须的翻过这座坟山。 我从山头上跑了下来把看到的情形告诉给大家。 就在前天,胖子由于在坟头上撒尿,有过“鬼上身”的经历,一听到要翻过前面那座坟山吓得直发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这两天所发生的“怪事”,让孙思邈三人也有些“坎坷不安”,听到要翻越那座坟山他三人也显得有些踌躇, 不过李征倒是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他手一挥示意我们继续赶路,只是这次改由他“打头阵”了,我可不敢再带路,因此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朝坟山走去。 眼前这座坟山并不大,甚至连杂草也很少,光秃秃的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和两旁的其它的山相比它要略显稍高。我们沿着一条小径开始往上爬,山脚下的坟堆不多,但随着往上走,坟堆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多。让我们不解的是越是往上走,我们竟然越感到“凉爽”。 这让我吃惊不少,由于我家后山不远处便是一座坟山,听说那里曾经打过仗,时不时能捡到几颗子弹。 所以小时候我和一些玩的好的小伙伴经常上去玩,那时候的我们也不害怕,甚至经常偷吃大人们扫墓时留下的祭品。不过,当时也是四月份。 站在坟山上给人的感觉是:除了热还是热,一方面是因为大多数的坟山都是光秃秃,植被少太阳一照,就没东西遮挡,导致地表温度较高。 第二是因为,一般的坟山地势都比较高,这跟民间风水学的好高骛远有关民间老百姓认为。 把死去的亲人葬的越高,那他就看的越远,不管自己走到那里,死去的亲人都看得到,从而“保佑”到自己。 可眼下我们站在这座坟山上不但感觉不到热,反而有些阴凉,要说没太阳还好说一点,可天上的太阳虽不是正午。 但阳光还算充足,我们在山脚下的时候还出了一身汗,怎么一上到这里,忽然变得凉爽起来了? 我觉得奇怪,难道是我错觉? 正想问问李征,哪想孙思邈先开口了,他问小六道:“老弟,你说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这道人影都没有一个,哪儿来的这么多坟堆啊!难不成谁吃饱饭没事做,把个亲人埋到这里来?” “嗯!确实有些古怪。”小六捡起一块碎掉的墓碑,沉吟道:“不过这些坟堆已经有些年头了,说不定那时候这里居住着人也不一定”。 “有些年头了?”胖子兴奋道:“老哥,按你所说,这些坟堆有些历史了,那是不是代表这下面埋着很多宝贝”呢!我们要不要。”说着做了个挖的手势。 我捅了捅胖子,骂道:“你个猪头,你看这些坟堆乱七八糟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肯定是穷苦人家的坟墓,哪会有什么宝贝,我们可不能做刨人家祖坟,这样缺德的事啊!” 我这话一说完,立马后悔了,我们此次不就是去刨西湘王的墓吗? 我这样说不是自己骂自己?但转念一想,这些坟堆埋的既然都是“穷苦老百姓”,我们自然不能“刨”。 可西湘王就不一样了,他是个王,自古十王九坏,想必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去刨他的坟。 那是在替被他“鱼肉“过的穷苦老百姓“出气”,这是广大老百姓的“意愿”,跟“缺德”挂不上边。 这样一想,我心里舒服了不少,同时为自己的“聪明”感到也暗暗得意。 李征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接着取出一张罗盘,紧锁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包里,对我们说道:“这座坟山“阴气”太重,不能久留,我们快些离开”。 李征这话算是说到我们心坎上去了,同时也证明了我不是错觉,其他人也显然发现了这点,这里阴森森的我们巴不得快点离开。此时我们还处在半山腰上。 要上到山并且下到山下,还需要个几分钟,但由于我们急着离开,所以走的很快。一行人急匆匆的跟在李征后面朝山下走去。 说来也怪,这座坟山虽是光秃秃的,但左右两边的山脚下却是一片片“绿荫丛丛”“枝繁叶茂”的大森林,一望无际,目光所及甚至能看到三人合抱的大槐树。沅陵和贵州交界处是十万大山,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我边走边看着山脚下的这片森林出神,心里正在为如何找到西相王王陵而犯愁时,这时,走在我旁边的林世美忽然“啊”地大叫了一声。 被林世美这么一叫,众人都吓了一跳,转过身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见林世美双眼瞪直,一声不吭地朝右前方走去,在一座坟堆旁蹲下,双手在坟堆边上不停地刨着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龙夏喊了他两声,却不见他回答。 “难道被上身了?” 有了胖子的经历,看到林世美这怪异的举动,再联想到我们现在的环境,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他是不是也被“鬼上身”了,但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和上次的胖子又有所不同。 众人将目光投向李征,在“这方面”他是“专家”,想问问他这是怎么了,但李征却不见有什么反应,只是双眼盯着林世美的手。 龙夏看着着急,身子前倾,正要向林世美走过去,这时林世美却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背对着我们“嘿嘿”直笑。 众人吓的再次后退,纷纷躲到李征身后。 我伸出头观望,发现林世美正慢慢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有些发黄的圆圆的东西,一眼看去竟然有点像是一个“骷髅头” 龙夏闭着眼睛喊道:“老三,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们啊!” “大哥,二哥,你们看我发现什么了?” 正当我们感到迷惑时,林世美却阴笑着,转过头来,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朝我们走了过来。 听到他能说人话,众人松了口气,胖子大骂了他几句,但他并没有回嘴,反而兴高采烈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带着好奇我朝他手中他看去,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块灰黄色扁圆形的东西,再一看,竟然是一块铜镜。 我心里一惊,转而好奇道:这里怎么会有铜镜?难不成这座坟山真的埋有宝贝? 在看清林世美手上的东西后,孙思邈急忙跑过去,把他手上的铜镜要了过来,仔细端量。 胖子看着我,道:“老大这是。?” “是块铜镜!”我说道:“没想到这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铜镜?那不就是古董。?” 听到我的话,胖子两眼冒光,朝孙思邈走了过去:“来,让我瞧瞧。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铜镜从后者手上夺了过来,然后屁颠屁颠地向我跑来,全然不顾他人的眼神。” 他兴奋的问我道:“老大赶紧看看这鸟东西值不值钱,既然是古董我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哦”了一声正要接,林世美忽然跑了过来,将铜镜夺了过去,指着胖子骂道:“死胖子,你他娘的想做什么,明抢是不是?” “谁明抢了,老子只是想看一看。” 胖子盯着林世美,做势要抢。 我一把拉过他,对胖子此时的“土匪”行为,我也颇有微词,道:“你这是干吗?为了一块不值钱的破铜镜,犯得着抢吗?别伤了和气” “不值钱吗?”胖子问我。 “不值钱” 我点了点头:“铜镜由于现存数量比较多,虽是古董,但却不值钱” “我就说嘛!这么破烂,像是从臭水沟里捡来的一样,肯定不值钱。”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看着他的样子我一阵好笑,刚才他还在想抢,现在听我一说不值钱,他倒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了。 孙思邈笑眯眯的走过来,对我说道:“看不出,贺老大对古玩还蛮懂的嘛!如你所说,铜镜确实不怎么值钱,但也得分成色,朝代和用途嘛!,我兄弟这块铜镜可不比寻常,不知贺老大能否估个价?” 说着,他对林世美使了个眼色,后者一脸不情愿地将铜镜递给我。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要给我看铜镜,我心说:早这样的话胖子也不用去抢了嘛! 我不客气地接过铜镜,仔细打量起来。 铜镜呈葵花形状,镜身平直,镜面微凸,镜背刻着是一朵莲花,虽不知道它埋在地下多久了,但莲花以及边路线条都很清晰,做工也精美,流畅。最重要的是镜柄处刻着一个“御”字。 “难道是宫廷之物。?”我有些怀疑地说道。 “想来不会错呐!”孙思邈点了点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从镜背上的这朵莲花便可知道它是南宋时期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会遗落在这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湘西惊魂之挣抢 第四百二十六章湘西惊魂之挣抢 “那值不值钱啊?” 胖子听闻我们说这铜镜是宫廷之物忍不住又问道,他最关心的是值不值钱,至于这块铜镜的考古价值他才难得去理。 我本想说:“既然是宫廷之物,那肯定不比寻常,当然值钱,”但为了不引起胖子的争夺,我骗他说:“虽然是宫廷之物,但由于年代久远了又日晒雨林的没保存好,所以不怎么值钱最多也只能卖个千来块钱。” 本以为胖子在听到:这块铜镜只值千来块钱后,不会在乎,但出我意外的是,胖子竟说:“一千块钱也是钱啊,死人妖,你可不能独吞啊!这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共有财产,让我来保存。” 说着从他我手上将铜镜拿走。 林世美见状那肯依,铜镜是自己辛苦挖来的,岂肯不明不白的让给他人,伸手就朝胖子手中夺取,胖子把铜镜护在胸前,见林世美伸手夺来,一把将他手拍掉,后者身子不稳,载了个“狗吃屎”。 林世美气吁吁地爬起来,正要继续争夺,一旁的孙思邈拉住他,喝道:“老三,别胡闹了行不行,一面铜镜而已,就当送给小侯哥了,用得着拼死拼活吗?” “大哥,这是我找到的,凭什么拱手让给他?”林世美吼道,两眼冒火地盯着胖子。 我见胖子做的实在有些过分了,于是把铜镜从他手中拿了过来,递到孙思邈面前:“孙医生,铜镜还你们,胖子胡闹着玩的,你们别见怪。” “不用了贺老大,一块铜镜而已,送给你们就是了,我不想伤和气。”孙思邈笑着推了推。 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心里奇怪,我和胖子一路走来没少和林世美拌嘴,作为林世美的大哥,他不但不帮林世美,反而处处在维护我们,这是何故?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不想伤和气? 虽然孙思邈说不要,但我还是把铜镜递到林世美面前,后者瞄了瞄没有接,“哼”了一声后转身往前走去,看他去的方向竟然还是刚才那座坟堆。 胖子见林世美又去那里,以为那里还有“宝贝”,铜镜也不要了,“亲热”地唤了一声林世美后,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刚才和林世美根本就没闹过矛盾,反而像是一对好朋友。 孙思邈满脸惊讶地看着我,而我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直冷眼旁观李征,这时开口道:“几位,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一块破铜镜而已,差点没打架似乎不值吧!等到了西湘王的墓里,那里的宝贝可比这好多了。” “对啊!” 听到李征的话,胖子忽然喊道:“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忘了还有个西湘王,死人妖爷爷不陪你了,你慢慢挖吧!你挖十样估计到时候还比不上我随便拿一样。” 说着对我招了招手,然后大步向前走去,看他样子好像西湘王墓内的冥器犹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李征“哼”一声跟了上去,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再耽误,这做坟山太“阴森”,久留不得,我对孙思邈说了声“快走”后,小跑着追上了胖子,可就在这时林世美忽然又是“啊”的一声大喊。 众人又是一惊,胖子终于忍不住了,跳出来骂道:“妈的!死人妖你到底发什么癫,一惊一乍的,老子心脏再好也要被你吓坏!” “快来!看我发现什么了。?” 林世美没理会胖子,激动地朝我们大喊。 众人对望一眼,本不想过去,但看到林世美手上的东西后,孙思邈第一个跑了过去,紧接着我也走了过去,因为林世美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大小和家里盛水果的盘子一样大的灰白色的圆盘子。 我仔细一看“娘娘的”竟然是一张银盘子。 一般从古墓出土的白色金属,十有八九是银做的,因为能历尽岁月侵蚀而不坏的白色金属就只有银和铝,而在古时候古人对于铝的概念还比较模糊,所以年代久远一些的白色金属,一般都是银做的。 我走到孙思邈跟前道:“孙医生,这下你们发了,这可是银子做的,你那兄弟眼睛还真“尖”。 “那是。孙思邈目不转睛地看着银盘说道:“老三在部队能当上侦查兵,没有一点“眼力”是不行的” “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看看。”胖子叫嚣着跑了过来,他对古玩不懂,但看到孙思邈的手上的银盘后,忽然开窍了:“姓孙的,这是不是一张银盘子?” “没错,是宋朝时期的银盘,你看这花纹多精美啊。”孙思邈边赞叹边感慨,似乎忘记了胖子那贪婪的目光。 一旁的林世美看的心慌,连忙喊道:“大哥,快把盘子收起来,小心被。” “被”字还没说完,胖子忽然一伸手向孙思邈手中的银盘夺取。 我一看“糟糕”胖子再这样胡来,孙思邈三人迟早要和我们翻脸,他们把人多,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俩,这里荒山野岭的,杀个人随便一丢,保管十年二十年的没人知道。 我正要出手阻止,哪知林世美反应比胖子还快,他见胖子伸手夺向孙思邈手中的银盘,闪电般将孙思邈手上的银盘夺了过来,一溜烟跳到一边。 这一列动作说起来似乎很慢,其实非常快,以至于孙思邈楞在原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胖子见银盘在林世美手上,正要去追,我拉住他,气道:“胖子你他娘的在搞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土匪”了,该抢了是不?” “我没有抢,我只是想看一下” “有你这么“看”的吗?”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 孙思邈见我和胖子争吵,拉了拉我,接着对胖子说道:“小侯哥似乎对古玩很感兴趣,也罢,我叫我兄弟给你看一下便是了。”说着对林世美使了个眼色,后者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双手护着银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看到此时的情形,我心里暗暗担忧,如今还只是一块铜镜一张银盘就让他们“不要命”的开始争夺,那要是到了西湘王的墓里面,那岂不是。? 林世美朝我们走了过来,护着银盘的手松了松,胖子见状一个闪身,冲到他面前闪电般地出手将银盘抢了过来。 “说好了给你看的,干吗又抢?”我心里暗骂 林世美本打算将银盘借给胖子看的,但没想到胖子竟然出,这样一来,他以为胖子就不会还了,那里肯依立马朝胖子扑了过去,二人滚做一团。 此时的我们身处山角边上,下面就是一条60°角的斜坡,胖子和林世美二人为了那张银盘“扭打”在地上,已经处在山边缘了,随时都有可能滚下山。 我拉着胖子,孙思邈和龙夏拉着林世美,将他二人分开,林世美见银盘还在胖子手上。 偏偏胖子又对他做了个得意的表情,气的哇哇大叫,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孙思邈和龙夏,一个饿虎扑食跳到胖子身上,将胖子扑到在地。 二人“你挣我夺”在地上打着滚,眼看他俩就要滚下山坡,我和龙夏急忙跑过去,想把们俩拉开,哪知我刚跑到他们身边,还没来得及刹车,他二人突然朝我滚了过来,几只脚撞在一起,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个不稳身子向前栽去。 我惊得大叫,下面就是山坡,眼看就要滚下去,压在林世美身上的胖子,忽然出手将我拉住,可还没让我来不及舒口气。 胖子身下的林世美忽然发难,趁胖子在拉我的空挡,他手脚并用地将胖子顶开。 胖子由于拉着我根本就无暇顾及林世美,没想到让他趁火打了劫,我大骂一声朝山下滚去,胖子没了重心,也跟着滚了下来。 可就在要滚下山坡的那一霎那,胖子鬼使神差的忽然出手将林世美的脚拖住。后者还没来的及喊一声,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跟着我俩一起朝滚山坡下滚去。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只觉一阵天昏地暗,身子脚和手多处受伤后,我们才总算滚到山脚下停了下来。 我脑袋“发懵”,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我爬起来检查了下身体,还好除了一些擦伤碰伤外,没缺胳膊少腿。 旁边的胖子捧着脑袋“嗷嗷”直叫,本以为他受伤很严重,但看到他跳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林世美大骂后,我才松了口气。 林世美懵懵懂懂的晃动着脑袋,刚清醒就听到胖子在骂自己,立马也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泼妇骂街一样,和胖子对骂起来。 胖子起初还应付的住,但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完全被林世美压住,气的胖子大叫一声,一巴掌将林世美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我心里暗呼不好,这一路过来胖子虽然常和林世美拌嘴,经常擦出味,但从还没升级到动手,即便是刚才争夺银盘时,二人也只是你推我往,并没动手打人,但这一次胖子似乎是真火了,忍不住闪了林世美一巴掌。 林世美被胖子这一巴掌打蒙了,楞了好一会儿后才大叫着朝胖子扑过去,二人立马又扭打在一起。 第四百二十七章 湘西惊魂之迷路 第四百二十七章湘西惊魂之迷路 林世美个高身瘦,像根豆芽菜,胖子个头虽没他高,但身子差不多顶他两个,二人这样对打完全是一边倒的趋势。 山头上的孙思邈几人见状不停地劝架,我也跑过去拖住胖子,他下手没轻没重,万一出人命了那就麻烦了,但此时的胖子已经“红眼”了,根本不听我劝。 好在林世美还算“识时务”,在我拉开胖子的时候,他奋力挣脱开来,见自己打不过便改为跑了,边跑边骂,胖子听着气,所以边追边挥舞拳头,叫嚣着要林世美“脱层皮”。 看着他二人追逐的模样,我觉得好笑,孙思邈几人可不这样认为,见胖子追着林世美不放。 在劝说无果后,急忙从山上跑了下来,林世美见自己的大哥二哥都下来了,腰杆子忽然一直,跑到龙夏身后,对着胖子扬了扬拳头。 胖子要发作,李征忽然喝道:“你们两个如果再闹,立马给我滚回去。”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声声入耳,听得我们一震,最重要的是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弩,我见老头子要动真格的了,连忙把胖子拉到身后,胖子哼了一声,似乎对李征的威胁表示不以为然,林世美见状也缩了缩头躲在龙夏身后不敢出来。 看着他二人我实在是无语,连骂都懒得骂了,但为了平息彼此之间的怒火,我还是恭维的对李征说了一些好话,然后又向孙思邈三人表示抱歉,因为这次确实是胖子有错在先。 莫小六轻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大家,团结才能“做事”,现在你们闹也闹了,打也打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是啊!耽误的够多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孙思邈附和道,他对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瞪了胖子一眼,再次对李征等人说道:“大伙儿,对不住了我这兄弟性子急,我没看好,回头我请你们喝酒赔不是,大家千万不要因为刚才的事伤了和气。” 李征摆了摆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多说,我们赶紧赶路吧!但我先声明一点,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哼!别把我的话当做是玩笑!你们几个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说着李征扫视了大家一眼,眼里满是轻蔑之色,仿佛根本就不把我们几个放眼里。 我没吭声,从胖子手里拿过银盘子,丢给林世美后转身朝坟山上走去,哪知莫小六问道:“贺老大,你去哪儿?” “去哪儿?爬到上面去,然后继续赶路呗!”我回了回头。 “别爬了!” 莫小六喊住我道:“别上去了,爬上去太费时,我们从沿着山脚往前面走就行了。” “沿着山脚?从这里?” 我看着前面道:“前面是森林,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不会的。”莫小六道:“我们沿着坟山山脚笔直往前走就是了,怎么会迷路!” “这?”我看了看前面的森林,心里有些发懵。 莫小六看出了我的担忧,他接着说道:“放心吧!我方向感一直很好让我来领路,虽说这里地形较复杂,但走直线的话就不会迷路了。”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招了招手就朝前面走去。 看到莫小六“大摇大摆”的朝前面走去,我一阵好笑,我们前面是一片苍天大树和半人高的灌木丛,莫小六说自己方向感很好,我心想:就你这个头,随便把你往草堆里一丢,就根本找不到你人,你竟然要帮我们带路,真是好笑,不过见李征没说什么,我也就由着他,有人带路还不好,我也落个清闲。 莫小六走前,众人跟后沿着坟山山脚,没多久就扎进了森林。 这片森林颇为奇怪,植被覆盖率很高,树木多以梧桐树,松树,槐树为主,偶尔也能看到几柱不知明的树木,但无一例外这些树木都出奇的高大,完全超出了我固有的思维标准,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环境条件好或者是土壤养分充足的缘故。 原先的计划是沿着山脚笔直往前走就可以了,但计划不如变化,走着走着,我们发现我们根本不可能“笔直走”,因为挡在我们面前有很多荆棘草木,沟壑深坎我迫使们不得不绕着走,在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向森林深处走去了。 “莫老弟……”孙思邈问道:“我们这是走到那里了?不是说笔直走吗?怎么越走树越多啊,不会迷路了吧?” 我也觉得奇快,回头望了望,身后面那座坟山早以不见了踪影,四周全是“高耸入天”的大树,莫小六四下看了看道:“应该不会错,我们确实一直在往前走,我的方向感从没错过。” “得了吧你。”胖子扇了扇手:“还说在笔直走,我们都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了” 李征这是也皱了皱眉头,道:“你确信我们一直在笔直走?没错吗?” “这?我?”莫小六挠了挠头。 胖子正要说什么,李征摆了摆手:“算了,既然都走到这里来了,我们接着往前走。” “接着往前走?” 众人对望一眼,林世美道:“这不太好吧,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你白痴啊,一个大活人的会迷路。”胖子奚落了林世美一声,然后拍了拍莫小六,示意他接着走。 胖子本来是不赞成继续往前走的,但听到林世美说话,心里有气,所以故意和他作对。 林世美回骂道:“你才白痴,我才不会迷路呢!” 听到林世美的骂,胖子也不去理,推着莫小六往前走,李征瞅了我们一眼后跟了上去,我也没犹豫紧跟了过去。林世美看了看孙思邈,后者四下环顾一眼后,对着我们额了额首,紧接着也跟了过来。 笔直走了没多久,我们发现周围原本茂盛的树木和灌木丛忽然变得稀疏起来,那些梧桐树,松树,槐树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树,以及满地的苔藓。 这种不知名的树,树干笔直向上,高约20米,树冠呈伞状,枝繁叶茂,仿佛一把打伞一样,将整片森林盖得严严实实,虽是正午时间,但头顶的阳光根本就射穿不进来。 怀着疑惑的心,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时,我们发现我们周围竟然开始弥漫着一层谈谈的白雾,这些白雾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仿佛是从脚底下忽然冒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先兆。 “他,莫兄弟,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平白无故的哪儿来的雾啊!”林世美小心的问道。 走在前面的李征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道:“此处湿气大,白天随着温度的回升,出现雾气不足为怪” “可是他。”孙思邈说道:“你不觉的这里太阴冷了吧!我们一路走来连只鸟都没看到,这里树木苔藓又异常高大离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李征转过身眯着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对前面的莫小六说道:“,你怎么看。” 莫小六自称“方向感很强”,我们之所以来到这儿,全是他的“功劳”,可在听到李征的问话后,似乎也有些犯晕,四下看了看后道:“这里确实有些古怪,可要原路返回似乎有些不妥,要不这样,我们向前再走一段路,要是在看不到尽头,到时候再返回来,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既然连李征都没了主见,我们又能怎样呢?。 其实对于莫小六说得“笔直”向前走,在没有障碍物的地方来说,还可以实现。 但在有大量障碍物的森林根本实现不了,尤其是刚进来那段路,想不怪弯都难,除非你能飞过挡在前面的障碍物。 照莫小六的建议,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这时我们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了,以至于十米开外就看不清物体了,只要一转身,就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视线范围还在缩小,众人终于心慌起来,胖子也不再站在莫小六这一边,而是和林世美一个阵营,质问莫小六“是不是迷路了” 莫小六此时也少见的慌张起来,一会儿看看周围,一会儿又看着李征,后者皱着眉头从兜里拿出罗盘观看。 我瞄了一眼,发现罗盘上的“指北针”和灵感针,据说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时,此针便会晃动,不停地晃动着,转动的厉害,发展到后来,竟然开始转圈圈。 “师傅。罗盘?”莫小六见李征紧锁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后者吸了口气,似乎是怕我们太过紧张,他故意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怎么了?” 胖子喊道:“出现什么情况了。” “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家快点离开这里。”李征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紧不慢的说道,说完这话后,他便带头朝后面跑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见李征神情慌张,撇下我们独自跑,作为蒙在鼓里的我们自然是不会留在原地,也纷纷跟着他朝后面跑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 湘西惊魂之鬼雾林 第四百二十八章湘西惊魂之鬼雾林 似乎是温度的回升,似乎是其他原因,反正白雾已越发浓重起来,根本难以分清方向,一行人只能跟在李征后面左拐右转地瞎跑。 胖子最讨厌做不明不白的事,现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就忍不住问李征:这到底怎么了? 李征没啃声,估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所以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我们赶快离开,他完全是根据罗盘上的灵感针的反应来确定的。 胖子有些抓狂,就在这时,林世美突然指着左边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左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白雾散尽,若隐若现出现了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上面隐约有字,但看不真切,胖子看了我一眼然后朝石碑走去。 “这里有几个字……”胖子来到石碑前对我们喊道。 “是什么字?”孙思邈问道。 “不知道,乱七八糟的,看不懂,像是天书。” 众人对望一眼,相继走了过去。 这是一块青石碑,背身很粗糙,可见没打磨过,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血红大字,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什么,反正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字。 孙思邈三人和莫小六也看的直摇头,李征在后面警惕着,没和我们过来,想到自己的师傅见多识广,莫小六便对他喊道:“师傅,石碑上面有几个字,但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您过来瞧瞧” 李征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危险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然后弯下腰朝石碑看去。 我们都看不懂这几个字,只有寄希望于李征,因此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哪知李征看到石碑上的这几个字后,忽然向后倒退一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只见他指着石碑哆哆嗦嗦地说道:“鬼……鬼雾林,入者死。快跑”说着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他拔腿朝后面跑去。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相互对望几眼。李征的话让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到见他撒腿就跑,胖子心里来火,动了动嘴皮子正要开骂,这时白雾深处忽然传来了“哇哇哇”的几道厉叫声,仿佛婴儿啼哭,悠长深远,徘徊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众人一惊,仿佛领悟了李征话的含义,莫小六脸色由青变白,他惊慌道:“鬼,鬼,鬼雾林”是“鬼雾林”,大快点离开这里”说着推了推发愣的我,见我没反应拉着我就往后面跑。 虽然不知道李征师徒二人口中的“鬼雾林”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叫,但这种犹如婴儿般的啼哭声听起来特别骇人,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直到此刻众人才回过神来,不敢丝毫的停顿,拔腿就跑,快速的追上李征,紧紧地跟在他和莫小六后面。 刚跑没多远,这时我们又听到那种婴儿般的啼哭声,而且这种声音久久的回荡在我们周围,好像四面八方都有,根本分不清是从哪儿传来的。正在众人感到疑惑时,白雾中忽然隐约出现了许多黑影。 这些黑影个头不大,像猴子一样,但数量很多,上跳下窜或爬或直立朝我们慢慢靠拢。见此情景大家被迫停了下来,茫然的望着四周,尽管不知道李征和莫小六所说的“鬼雾林”是什么,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但看到李征和莫小六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后,再联想到周围的情形,我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快跑” 一声大喊,李征带着大家再次狂奔起来。说是跑,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往哪儿跑,周围弥漫着浓浓的白雾,我们早就没了方向,只能凭感觉往那种没婴儿啼哭声音的地方跑。 就算这样,我还是发现,不管跑了多远这种声音始终还徘徊在我们身边。不经意的四下看了看,我发现我们周围的白雾中竟然全是刚才见到的那种黑影,我吓得大叫,再次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林世美声音颤抖道:“老……老……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黑影是什么东西啊?” 李征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上话来,只有一双眼睛紧张地四下张望。听到林世美的声音,莫小六说道:“我们勿闯进“鬼雾林”,这下麻烦了。” “嘘,别出声,蹲下来。”陈子忽然冲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众人不知道怎么了,但听到李征的话后后立马照做,可我们刚蹲下,一道厉叫声忽然从头顶传了过来,李征身体一僵慢慢抬头朝上面看去,在所有人的惊愕中,之间他忽然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莫小六也抬头看了一下,随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我们一眼后,连滚带爬朝李征跑去。 我不知道他俩看到什么了,但见他俩如此惊恐,后背顿感一阵发凉,头也不敢抬了,连爬带滚的不要命的往前面冲。李征和莫小六作为我们此行的“主心骨”本事早已见过,但此时他二人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一声不吭地拼命跑,可见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他二人先我们之前跑,因为白雾的关心,跑在后面的我们很难分辨二人的位置,好在莫小六边跑边指引方向,没多久我们就追上了他俩。 李征可能实在是跑不动了,毕竟上了年纪,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可此时白雾当中,那些黑影离我们越来越近,如果一定要用距离来衡量,我敢打赌,我们离那些东西已不足10米。 胖子看着急,边跑边问李征:白雾中那些黑影是什么东西是?哪知话刚说到这里,忽然不知从哪儿串出一个黑影,落在我前面的龙夏背上。 我楞了一下,接着倒吸口凉气,捂住嘴巴,吓的差点叫出声。 只见一只猴子般大小的怪物落在龙夏背上,这只怪物全身灰白,光滑无毛,双腿短小,两只手却很长,手指上那青长色的指甲就像戴了指甲套,最怪异的是脑袋,它的脑袋又圆又大,跟细小的躯干根本就不对称,我甚至怀疑它那细小的脖子能不能承受的住那颗硕大的脑袋。 这只怪物跳到龙夏背上也不见它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背上。我非常诧异,但更让我恐惧的是,从头到尾,龙夏似乎对这一切根本就不知道,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飞快地和我们跑着。 我怀疑是不是我眼花了,然而就在这时,跑在我身后的胖子忽然“啊”地大叫一声:“老大,你。你。你背上是。是什么?” 胖子的话差点让我气结,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正想回头,哪知跑在最后面的林世美也大喊道:“胖子。你。你背上。” 此话一处,我顿时如掉冰窟,不等我们有所反应,头顶上,右手边的白雾中,各串出几只黑影,纷纷朝前面的李征几人落去。 直到看到孙思邈背上的怪物后,龙夏这时才反应过来,和后面的林世美一起大叫了起来。我也吓懵了,本能地想将背上的东西甩下来,可李征头也不回地突然喊道:“大家千万别回头,不管碰到什么,千万。别回头,别去碰。它们” “妈的!”胖子大骂. 莫小六道:“听师傅的话,千万别去看。看它们,别碰。它们” 我们听得“直犯傻”,精神差点崩溃,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的背上无缘无故地趴着一个“东西”,偏偏又不让你去看,不让你去碰,换了是谁,谁会受的了? 看着龙夏背上那只怪物,联想到自己背上也有一只,我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时此景,让后面的胖子再也忍不住开口大骂,道:“陈老头,莫侏儒,我们背上的“东西”到底他妈的是什么?” 李征累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根本就没法说话,他前面的莫小六开口道:“我们勿闯进了“鬼雾林”,我们背上的东西是“鬼雾林里”的“小鬼”。你可以叫它们猴子,但绝不是普通的胖子。好了,别问这么了,大家只要记住千万别去碰他们,别去和它们对视。” “小鬼?猴子?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心里暗骂,却不敢问出来,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一行人背上各背着一只小鬼毫无头绪地在这片鬼雾林奔跑着,周围依旧弥漫着浓浓的白雾,白雾当中依旧有很多黑影紧跟着我们,奇怪的是白雾当中的这些黑影. 也就是小鬼,它们仅仅只是叫喊着一路跟随我们,并没有围上来,或者靠近我们。因此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看到过它们的脸,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且我发现我们背上虽然各背着一只小鬼,我但却感觉不到有什么重量,我甚至怀疑我背上根本就没有东西。 可就在我一相情愿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腰间一痛,低头一看,发现一双干枯的手正紧紧地勒着我的腰,长长的指甲正慢慢地抠进肉里,我痛的大骂,想伸手掰开,李征再次喊道:“忍一忍,不能碰它们,我再说一次,别回头。它们数量太多,我们奈何不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湘西惊魂之死里逃生 第四百二十九章湘西惊魂之死里逃生 我暗骂一声,强忍了下来,可没跑多久,我感觉腰间疼痛难忍,低头一看,前腰处已是一边血红,且越来越痛,那两只枯瘦的手指正在往我肉里抠。 我大吼一声,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那对爪子掰开,转过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我腰间正盘踞着一张脸,一张极为诡异的脸,这张脸五官很小,耳朵薄如蚕丝,鼻孔小得几乎只剩两个孔,可嘴巴却非常宽,虽然闭着,但从那条长长的嘴缝便看的出里面是满嘴的尖牙,可令我窒息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笑成了一条月牙线,但在看到我后,此时正慢慢地和嘴巴一起张开。” 我吓得大叫,将小鬼从背上甩了下来,其他人也鬼喊鬼叫地将各自背上的小鬼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征大叫一声“糟了”后,也将背上的小鬼丢了下来,一脚重重地踢飞在一颗树上,那小鬼发出一声“哀鸣”声后便没了动静。 而与此同时周围白雾当中的小鬼突然停止了走动,不再叫喊,不再追赶只是呆呆地站立着,紧接着,无数双黄色的眼睛出现在了我们身边,仿佛是黑暗中的狼群盯着自己的猎物,众人一下子吓懵了。 众人一时都呆住了,直到白雾当中那无数双眼睛尖叫着如潮水般朝我们涌来时,我们才反应过来,林世美近乎疯掉他发癫似的朝李征跑去,后者比我们先反应过来,所以跑远了。 我们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大叫着朝李征追去。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比我们先跑,但没多久,我们便追上了李征。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头顶的树上忽然串出两只“小鬼”落在了莫小六和孙思邈身上。 莫小六个头小,又跑的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了个措手不及,身子不稳载了几个跟头,但他反应还算快,爬起来的同时身上的小鬼已经被他甩掉。 本以为没事了,哪知他刚没跑两步,又有两只小鬼朝旁边跳了过来,扑到他身上张开嘴就要往他脖子上咬。 眼看就要咬到时,李征忽然回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弩,一箭将那只“小鬼”射死,同时大喊道:“别等死,快拿起家伙。” 经李征这么一提醒,我们才想起我们包里面还有折叠铲和镐头等工具,纷纷取了过来。而我则拿着一把匕首左右环顾,胖子提着根搞头,大喊道:“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和它们拼了,老子可不想坐以待毙。” 胖子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因为这时我眼前忽然一花,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黑影朝林世美身上跳了过去。我正要提醒,眼睛一瞥之下,却发现白雾中又有三只黑影朝我扑了来。 我心里一惊,急忙弯腰躲开一只,可另外两只却跳到了我身上,一只趴在我背上,另一只抱着我腿。这让处在快速奔跑中的我差点被这忽来的变故绊倒,好在它们重量很轻影响不到我活动。镇定下来的我,边跑边把它们甩开。然而刚弄走这两只,又有另外三只一模一样的黑影朝我扑来。 黑影的速度非常快,这次就算给我插上翅膀我也躲不开了,闪躲不及的我被黑影扑到在地,心里顿时一凉,狮子在捕杀猎物的时候,猎物一旦被扑到,十有八九就成了狮子的口粮。可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放弃,因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那还不如自己用匕首抹脖子算了。 黑影也就是“小鬼”的爪子非常锋利,但它们似乎并缺少捕杀技巧,爪子只是在我身上乱抓,尽管身上多处被抓伤,但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可我也不敢大意,拼命挥舞匕首,以此来护住自己的要害。三只“小鬼”不同程度的被匕首划到,一时间忌惮匕首的锋利,倒是咬不到我。 我暗自庆幸,可这是我发现白雾当中又有几只黑影朝我靠了过来,我心里一凉,三只“小鬼”我已经应付不住,倘若再来一两只,我今天肯定得“留”在这里。 我转过头朝前面的人大喊,希望胖子他们过来帮我,可一转头才发现,他们的处境并不比我好多少。 胖子拿着把匕首,孙思邈三人各拿着一把铲子和镐头,莫小六拿着一把和李征一样的弩,五人背对背围成一个防御圈,抵挡着四面八方的小鬼的进攻,而李征在几人中间,此刻正低着头不知在包里找着什么。 可能是他们的目标太大,所以吸引了大部分的小鬼,相比之下,我这边的这几只根本不算什么,可既便如此我还是快撑不下去了,也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肩膀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回头一看,发现肩膀被一只小鬼咬住,我痛的大叫。 背对着我的胖子在听到我的惨叫声后一愣,左右环顾,原来他以为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当发现我一个人在后面落单,他大吼一声,一刀子逼退几只“小鬼”后,朝我奔了过来。 胖子这一走,本来形成的防御圈忽然露出一个缺口,孙思邈几人霎那间就小鬼冲散,处境岌岌可危,可胖子管不了那么多,跑到我身边把我身上的这几只“小鬼”一匕首一个一个挑飞后,拉着我就跑。然而一眼望去,周围已全是“小鬼”的身影,根本就不知往哪儿跑。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直在捣鼓背包的李征忽然大喊一声,然后点燃了手上一个什么东西,只见那东西冒出滚滚红烟,本来围攻他们的“小鬼”见到这些红烟后忽然“哇哇”大叫,不安分的纷纷后退起来,看的出它们似乎非常害怕这股红烟。 “贺老大,你们在干嘛?还不快点过来?” 莫小六见我和胖子在发呆,要我俩赶紧过来。经莫小六这么一提醒我和胖子也不敢犹豫,由胖子在前面开路,二人迅速的来到李征身旁。而李征则上下左右挥舞着手中那冒红烟的东西,口里却在念道:我的火云石啊!畜生之类的话,。”我惊吓于周围的情形也没去关心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看他一脸苦相好像丢了什么宝贝似的。 众人聚在一起,紧紧地围在李征身边,后者正准备带着我们跑,这时我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两个人,仔细一瞧,龙夏和林世美竟然不见了。 莫小六指着不远处叫道:“快,他们在那边。” 我闻言看去,只见在我们右边出现了“两堆”小鬼,它们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仿佛在争夺食物,可是它们身下却赫然露出了一只正在不断挣扎的手。 “是老二跟老三。”孙思邈大叫着,准备去救。 李征咬咬牙道:“没用了,他二人已没救了,我们快走。”说着就要往前面冲。 “等等。”我一把拉住李征,因为我发现龙夏和林世美虽然已被小鬼们“淹没”但他二人并没用放弃求生的本能,仍在拼命的挣扎,看到这里我一把把李征手中的那冒红烟的东西夺了过来,虽然对他二人印象不好,但我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没有到必死的绝境。 我拿着,冒红烟的东西,招呼孙思邈和胖子一声三人朝龙夏和林世美跑去。 当我跑到小鬼面前,连忙将往往它们面前靠去。说来也怪,“小鬼”一看到烟雾,纷纷尖叫着跑开,也不知道陈老头冲哪儿弄来这么个好东西,红烟滚滚却不熏人,闻上去还有股淡香,最重要的是小鬼怕它。当我将伸到它们面前时,小鬼们立马四下跳着跑开,露出一身伤痕的龙夏,孙思邈上前把他扶住。还好他身上虽然很多伤口血肉模糊,但看他挥舞镐头能动能叫的想必全是些皮肉伤没伤到要害。 如法炮制,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又把林世美身上的“小鬼”赶走,把他救了下来,但他的情况比龙夏要严重,倒在地上不能起来,我和胖子跟他有过矛盾,尤其是胖子。但看到他的此时样子,我俩都动了“恻隐之心”。 我正准备上前扶他,孙思邈却摆了摆手,感激地看了我俩一眼后将林世美扶了起来。 “谢谢二位帮忙,我们兄弟三人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嗨!什么恩不恩情的,都什么时候了,带着你的人妖兄弟赶紧跑吧!别到时候又跑丢了,我俩可不会再做好人了。” 胖子摆了摆手,本来还对我俩抱有感激之情的孙思邈三人,在听到胖子的话后,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我也懒得去管这些小事,李征由于被我拿了,所以在我们救龙夏和林世美的时候也和莫小六一起跟了过来,他一把夺过我手上的,瞪了我一眼就往前跑。莫小六见状赶紧招呼我们一声,护着我们跟上李征,他则留在后面为我们断后。 此刻我们周围已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鬼,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怪物? 从哪儿来的? 但是它们的表情,样子甚至连大小身高都一样,双眼冒着黄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但是由于惧怕李征手中的,所以不敢靠近,而是徘徊在我们身边,蠢蠢欲动。 第四百三十章 湘西惊魂之千年人猴 第四百三十章湘西惊魂之千年人猴 “不好!”李征声音颤抖道:“火云石快,快烧完了,再离不开鬼雾林,我们就完蛋了。” 说着也不理我们,加快脚步,挥舞着拼命往前面跑。 小鬼们虽然害怕李征手中,但这仅仅限于李征身边周围两米远的地方,超过这两米,燃放出来的红烟根本就笼罩不到,所以我们后面的人不得不边跑边提防从左右两边和后面“伺机而来”的“小鬼”。 孙思邈扶着个伤号,龙夏受的伤也不轻,我们让他们三人跑在中间,胖子和莫小六在后面断后,我则警惕左右两边。 白雾依旧很浓,“小鬼”们也没有放弃追赶我们,我们跑多远它们就跟多远,由于李征手上的缘故,跑在中间的几人处境相对“安全”很多,不过后面的胖子和莫小六就有些吃不消了,“小鬼”们似乎也知道挑柔柿子捏,他二人身上此刻已多处挂彩,样子非常狼狈。 胖子大喊道:“他,老大,看到出去的路没有,老子快坚持不住了。” 听到胖子的话我心里暗暗着急,除非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以我对胖子的了解他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再次回过头,发现胖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满身血迹。他旁边的莫小六不知道是不是个头矮还是什么原因,情况比胖子稍微好一点,但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时候只能拼命跑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再多坚持一会儿,我想马上就要跑出去了” 我边跑边大声安慰胖子,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哪知眼角余光一瞥之下,发现后面树枝上忽然串出两条黑影直扑胖子面们而来,我惊得大喊:“胖子小心” 胖子由于在应付地面上的“小鬼”,根本就没留意树上,被我这么一提醒,他连忙左右张望,当发现危险不是来自地面上时,才茫然抬起了头,然而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两只“小鬼”离他已不到半米。 如此近距离又如此突然,即便胖子身手再好也来不及闪躲,以至于他完全愣住了。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两道破空声,只见两只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在了凌空而来的两只小鬼身上。 接踵而来的是两声凄惨的尖叫声,以及高高溅起的两朵血花。这一过程前后还不到两秒钟,被射中的两只“小鬼”当场毙命。 虽然死了,但扑向胖子的余势未减,胖子躲过一只,另一只却落在了他怀里,胖子这次反应倒是蛮快,仿佛落在他怀里的是,忙不及地把怀中的“小鬼”扔掉,随即转过头对莫小六说了声谢。 见胖子没事,我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周围这些小鬼到底是什么,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身手敏捷,在这样雾气弥漫的森林里对我们极为不利,若非它们忌惮李征手里的“”,估计我们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留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我心里暗暗着急,大声对李征喊道。 “他必须想办法摆脱它们的追赶,要不然我们不被它们吃掉也会累死。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前方的雾气依旧很浓,本以为李征会说“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出去了。”之类的话,但让我感到宽慰的是,他忽然兴奋地大喊道:“祖师爷保佑,我们快走出鬼雾林了。” 我闻言向前面看去,根本看不到要出去的迹象,因为雾气很浓,不过随着往前跑动,却发现雾依稀的变谈起来,与此同时视线也慢慢地变的开阔。这对于深陷迷雾当中的我们来说这无疑是明显的,而且是个非常好的讯息,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尽管已经很累,可脚步还是加快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们感到庆幸的时候,跟在我们周围的小鬼忽然变得异常躁动起来,这种躁动和先前比起来,大了一倍还不止,它们手舞足蹈地“哇哇”尖声厉叫,听得我们耳膜几乎都快破裂,众人一时被吓住,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但更离奇的是“小鬼”们在一阵离奇的躁动后忽然安静了起来直勾勾地望着我们。 众人心里都是一颤,茫然无措间,仿佛是从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呼……呼……呼。”的巨大喘息声,由远及近,紧接着眼前忽然一花,两道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拦在我们前面。 众人定眼一看,只见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两只个头和我们差不多的怪物,这两只怪物面目可憎,四肢粗壮,指尖锋利,外形和周围小鬼接近,仿佛是这些小鬼的“升级版”,个头却是小鬼的三倍不止。 大家一时愣住了,我本以为刚才那道“呼呼”的喘息声,是这两只怪物发出来的,然而却没有,当这两只怪物出现在我们面前后,那道喘息声仍旧在我们“身后”响起。与此同时李征忽然跌倒在地,指着后面哆哆嗦嗦地喊道:“是……是千年人猴。” 浓厚的白雾当中出现了一个高大无比的黑影,它的巨大足和气势以和电影金刚里面的那只大猩猩相比,那黑影正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颤。 众人心里一寒,林世美两腿发柔坐在地上,看他胯裆潮湿,竟然吓出了尿,但此刻却没人去嘲笑他,即便胆大如胖子李征莫小六三人,在看到那黑影后,也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更别说是我们。 那高大黑影一出现,围在我们周围的小鬼们全都沸腾了起来,它们手舞足蹈,哇哇大着全都朝那黑影跑去,黑影似乎也像是在回应一样“嗷嗷”地大吼几声,声音响彻云空。 我们听在耳里,寒在心里,李征哆嗦着说道:“是,是……是千年人猴,我们快跑,再,再晚就来不及了。” “师傅。”莫小六左右环顾一眼,将李征扶了起来道:“看今天这情形,恐怕我们很难脱身了,都是我不好带错了路,误闯进了鬼雾林” 由于那黑影的到来,周围的“小鬼”都朝黑影跑去了,但仍旧有不少“小鬼”还徘徊在我们身边,尤其是那两只稍大一点的“小鬼”,一动不动地紧紧地盯着我们,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一样,好在它们害怕李征手中的“”,所以一直不敢进犯。 这样一想,我回头朝李征看去,可一看之下,心里顿时一凉,只见李征手中的“”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原本“熊熊”的红烟,现在只身下“缕缕”青烟了。 我心里一急,正要问李征还有没有“”,李征却对莫小六喊道:“,这事不能怨你,快。,我包里还有两枚“火云石”,快些点燃,趁这“空挡”,我们再走不出“鬼雾林”,就休想离开了!” 莫小六应了一声,从李征包里搜出两块红色半透明的石头,接着用火折子点燃,那两块石头顿时燃放出滚滚红烟。 滚滚烟雾腾空而起,挡在我们面前的那两只怪物以及周围的小鬼顿时一阵惊慌,发出不安地尖叫声,纷纷后退,留出一大片空地。可我们还来不及欣喜,远处那黑影忽然大吼一声,围在它周围的小鬼们霎那间如潮水般向我们涌了过来。 李征从莫小六手中接过一枚“”,接着大呼一声“快跑”后带头朝前面冲去,莫小六断后,和李征一前一后把我们护在中间。 这个时候我们谁也不敢耽搁不敢保存体力,亡着命的朝前面冲,可周围的小鬼却以闪电般的速度紧跟着我们,并没放弃追逐,而后面那黑影,不知是不是身体笨重的缘故,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后面咆哮,即便如此,我们仍不敢放慢脚步,因为在我看来周围的“小鬼”,不管是数量还是速度,和它比起来更加棘手。 众人一阵亡命奔跑,体力透支的厉害,差不多都已经快到极限了。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在跑了没多久后,我发现我们身边的白雾已非常稀了,可视范围越来越广,以至于能看清二十米外的大树。众人心里一喜,尽管累得不行,但脚步丝毫不敢减下来,直到一口气跑出了这片白雾区域,又朝前面跑了好一段路后才停了下来。 不知道安全了没,可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这样跑下去不被小鬼们咬死也得累死,所以我们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累归累警惕不敢放松,众人眼睛都死死地看着后面那片被白雾笼罩的“鬼雾林”。 李征看出了我们的担心,他喘着粗气道:“放心吧!任何生物都有他的生活范围和活动半径,只要离开那片被白雾笼着的林子,我们就没事了” 听到李征的话,众人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等了片刻后“小鬼”们果真没再追上来,可我们屁股还没坐热,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哀怨悠长的声音。 众人吓得跳了起来,想也不想拔腿就跑,刚跑没多远李征在后面喊道:“停。别跑了,再跑就真的死了,它们不会追过来的。” 众人闻言再次停了下来,纷纷朝身后的“鬼雾林”看去,发现小鬼并没有追上来,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第四百三十一章 湘西惊魂之沼泽之地 第四百三十一章湘西惊魂之沼泽之地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颗树长长地出了几口气,身上的伤隐隐作痛,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心有余悸的同时,也充满了困惑,正想问问李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时? 这时“鬼雾林”里的白雾,忽然向后面如潮水般退去,仿佛被抽风机抽掉一样,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而原本隐藏在白雾当中的小鬼,此时早以不知去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李征站起来,看了看“鬼雾林”,提议我们跑远一点,留在这里不全。 其实不用他说,这种地方肯定是不能呆的,当下一行人又朝前面“跑”去。但是没有了小鬼的追赶,小跑了一会儿后因为李征的缘故,我们把速度降下来该为慢走。 没走多久,一行人来到一块平地上,李征示意去哪儿休息一下,看他累得直哈气,想必再不停下来,非累死不可。 众人各自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我把背包一扔,躺在一截枯死的树干上,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忽然感觉肩膀痛的厉害,一看之下才想起,原来左肩被小鬼咬过一口,上面那十多颗牙印清晰可见。 由于刚才精神都集中在逃跑,所以并没有留意自己身上的伤,现在停了下来,精神一放松,顿感身上痛的厉害。 我向其他人望去,除李征外,我们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尤其以林世美和龙夏最严重,他二人由于被小鬼吞噬过,所以身上几乎没一处好地方。 小六和胖子稍微要好一些,不过他俩也是除林世美和龙夏外,我们七人中受伤最严重的人。 然而幸运的是,我们所受的伤都没有伤到筋骨,否则,以我们的状态根本就跑不出“鬼雾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和胖子相互查看了一下伤口,我发现我们身上的每处伤口都有些发紫,我心里一慌,心想:不会中毒吧! 这样一想,我顿感惊慌,我一边取出消毒喷剂,一边问李征。 后者摇摇头,道:“放心吧,死不了,要是有毒,你们早就见阎王去了。” 我心里暗骂:“你个老不死的,我们身上都“挂了彩”,就你安然无恙,现在倒好说起风凉话来了。” 不过一想也是,这一路过来少说也折腾了有大半个钟头了,要真有毒,恐怕早就发作了,那会等待现在。 李征见我要用消毒喷剂帮伤口消毒,摆了摆手道:“这个没用,用这个。”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葫芦仍给我:“这是“五石散”用它伤口便愈合的快。” 我打开盖子闻了闻,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李征说的“五石散”其实是一种白色微臭的粉末,有些像石灰,但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征见我犹豫,将葫芦要了过去,然后来到小六跟前,将“五石散”往小六身上的伤口上涂抹。 看小六一副“享受”的表情,孙思邈立马向李征把“五石散”要了过去,然后帮着龙夏和林世美涂抹。 虽然知道没中毒,但伤口很痒,尤其又出了一身汗,从小六口中得知:涂抹上五石散是什么感觉后。 我也把五石散要了过来,涂上后伤口果真不再痛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感,我心想,这东西简直比“云南白药”还要好,要是放在市场上推广,那岂不是。” 我正在瞎想,这时胖子开口了,他问李征什么是“鬼雾林”,那些“小鬼”又是什么东西?那只巨大的黑影又是什么? 胖子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同时也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李征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道:“对鬼雾林我也不是很了解,相传它是古时候苗族布的一个迷阵,目的是为了守陵,而那些小鬼便是守陵人。 “守陵人。”我疑问道:“这个我倒是常听周老说起,但那些小鬼能算是“人吗?” “它们当然不是人。”李征道:“说起来它们也算是一种猴子或者类人猿吧,因为它们是野人和人猿交娉而生的怪物。” “不会吧。野人和人猿交娉而生的怪物?”龙夏咽了咽口水 “嗯!”小六点了点头:“苗疆一带自古多“野人,这些野人力大无比,凶残嗜血,且又身手敏捷,于是一些苗族巫师便把它们捉来,与人猿进行交聘,从而生下了小鬼,就像狮虎兽一样,不伦不类。” “操!”胖子骂道:“真是变态,那你说说那个像大猩猩的怪物又是什么?是野人还是人猿?或者是它们两者的产物。” “那是千年人猴。”李征叹道:“它也是野人和人猿的后代,但活的时间长已经成精了,所以才会如此巨大,别看它个头巨大但它的速度却非常快,若非我们跑到快,一旦被他缠住,我们就全完了。” 说到这里,李征脸上流露出了后怕神色。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在我看来那“千年人猴”既然身形庞大。 那它的速度就不可能快到哪儿去,要不然当时它为什么没有追赶我们?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怀疑这已经也没意义。 听闻李征的话后,胖子打了个冷颤朝小六吼道:“莫矮子,你看你带的好路,我们差点没被你害死,还说你方向感很灵,这下可好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你看这事怎么办?” “算了胖子。”我劝道:“既然都这样了再说这些没用的话还有什么用!” 小六尴尬地挠了挠头低着头没说话,想来他也意识道自己错了,说什么方向感“很好”这次算是载大了。 李征站起来看着身后的“鬼雾林”感慨道:“有“鬼雾林”的地方一定隐藏着什么绝世珍宝” “如果是这样”孙思邈看着我道:“贺老大,我们要找的西湘王王陵会不会。” “不可能。”我打断孙思邈的问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西湘王王陵绝不会在这里,书中中从没提到个这片森林,更没提到过“鬼雾林”,他也从没跟我说过这回事” “贺老大说的没错。”李征说道:“鬼雾林乃极阴之地,这种地方适合“养尸”,但绝不适合埋人,除非他西湘王脑子有病想让自己“死不安宁”,否则他的陵墓绝不会在这里” “如果西湘王的墓不在“鬼雾林”,那他您说的:有“鬼雾林”的地方一定隐藏着什么“绝世珍宝”,那这“绝世珍宝”又会是什么呢?。”孙思邈好奇地问道。 李征看着鬼雾林方向,摇了摇头却不回答,不一会儿才转过身说道:“我们快些赶路,日落之前一定要找到西湘王王陵,否则到了晚上,这边阴气太重,我怕又生出什么变故。” “他。”林世美苦着脸说道:“我们刚上好药,伤口还正在愈合,走不了路,让我们在休息一会儿吧!”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不愿意赶路,全身都没什么力气,恨不得睡上几个小时,可李征显然不依,他担忧道:“各位再辛苦一点,我们必须得离开这片林子。”说着拿出罗盘给我们看,:“你们看,罗盘上面的指针仍旧无规律地在晃动,这就证明这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为了不节外生枝我们必须的走”。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不免又紧张起来,虽然知道他可能在吓我们,但“鬼雾林”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我们也不敢托大,顾不得疲惫纷纷起身。 李征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领着我们,朝前面走去。 这片林子不知道究竟有多大,一行人在李征的带领下走了二十来分钟可却看不到尽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和后面的“鬼雾林”显然不同。 这里不但没雾,而且植被也要稀疏的多,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我们身上,这就使得我们不用担心会迷路,跟着太阳下山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慢慢地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哪里植被稀少视野也相应地扩大起来。 众人心里一激动,心想着:是不是走出森林了,可等走进一看后,心里顿时一凉,原来我们所看到的所谓的“开阔地带”,竟然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沼泽。 众人一时都傻了眼,孙思邈焦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本以为走出去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下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我也显得有些迷茫,眼下我们后面是“鬼雾林”,左边是岩石峭壁,右边则是不一望无际的森林,只有前面可以走,可偏偏摆在我们前面的是一片沼泽。 看着不断冒着气泡的沼泽,我心里有些发慌,李征也显得有些犹豫,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走。 孙思邈问我道:“贺老大,你能确定西湘王的墓在哪儿吗?,难道我们真要穿过这片沼泽?” “这?” 我看了一眼李征,说实话,别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西湘王的墓在哪儿,就算知道,经鬼雾林这么一闹,走到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了,能大概分清方向已经不错了,那里还会知道西湘王王陵在哪儿。 现在只能靠李征和莫小六他俩“寻龙点穴”的本事来找西湘王王陵了,可以说路带到这里,我算是完成了任务。 第四百三十二章 湘西惊魂之猴子 第四百三十二章湘西惊魂之猴子 李征看出了我的心思,转头对我说道:“贺老大,路带到这里,你俩也算是非常不易了,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小麻烦。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你俩现在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能又什么打算。”胖子抢话道:“他,我俩任务完成了,把你们带到了这片。离西相王王陵不远的森林里,难不成你想要“过河拆桥”不要我们了?” “不是,师傅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六道:“师傅的意思是你俩可以自便。 “自便?”胖子哼道:“路都走到这里了,我俩当然要继续走完,眼看宝贝就在前头,这个时候想赶我俩走,门儿都没有。” 莫小六说道:“师傅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们,所以……” “好了,别说了……”李征摆了摆手,接着对我们说道:“既然这样,眼下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有选择穿过这片沼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全凭老子吩咐,我们三兄弟没意见。”孙思邈表态道。 “全凭他吩咐,我和胖子没意见,不过接下来就要劳烦他您了。” 一路过来全凭一本笔记做指引的我,带着大家能在丛山峻岭中找到李家村已经算是天大的歪打正着了,至于之后的路程我实在是不想再带了。 一怕带错,二来我也不知道该玩哪儿走,李征精通寻龙点穴术,在都不知道路的情况下由他来带路显然要比我安全很多。 因此对于他的提议我也没反对,这点从莫小六带着我们误闯进鬼雾林便可知晓。只是。当时我要是反对他带路的话,或许之后发生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李征见大家都没意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四下看了看,道:“那就这样决定了。这里有不少竹子,松树,大家动手砍下来,可以做一个的木筏,我们乘坐木筏过去。” 说完后看着我们,意思很明显,要我们动手去砍树。众人心里有些不爽,但刚才都已经答应听他的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忍着身上的伤痛,各自拿出工具。 大约一小时后,我们把砍来的竹子用藤条和绳子并排做成了一条长约五米,宽两米的竹筏,竹筏的前端用火烤过后做成向上弯曲的一条弧。 以防陷入沼泽。同时我们又砍了几根竹子做撑杆,一切就绪后,众人合力将竹筏推进沼泽,犹豫了片刻后,才一个个地带着行李,小心翼翼地跳了上去。 沼泽因为是烂泥的缘故,浮力要比水大,刚开始因为我们人多的缘故我一度担心木筏会不会沉,万一沉了,沼泽可不比深水,一旦掉进去没人帮忙,想靠自己是绝难脱身的。 但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五米长两米宽的木筏足以承载我们七人的重量,这大概也是李征为什么要我们把木筏做大做长的原因了。 孙思邈三人都划过船,胖子在部队也划过浆,所以竹筏就靠他们几个一左一右地撑着前进,我见没事做也跑到后面问胖子要过撑杆学着撑。刚开始我对撑杆不熟悉。 毕竟撑杆和划船不同,但慢慢的我掌握到了技巧,配合其他几人的撑杆力道和速度,掌握好方向后,撑起来也是顺风顺水。 世人一般都认为沼泽通常很深,所以才会把人或者其他动物吞噬。 其实这是个误区,不可否认有些沼泽确实深不可测,但大多数沼泽其实并不深,也就三五米的样子,我用撑杆在这片沼泽地不同的地方试了几下。 我们所在的这片沼泽也就三米多深,不算深,但足以吞噬地球上除大型动物外其他的任何生物。想想就觉得可怕,万一不小心掉进沼泽,那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沼泽上面是覆盖着一层像是芦苇一样的水草,周围散落着许多腐木,偶尔能看到一处由淤泥干涸而形成的“陆地”,说是“陆地”,其实是陷阱,一脚踩上去肯定再也不出来。 不过让我们颇为吃惊的是,我们本以为这片沼泽很宽广,甚至在岸上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它像海洋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随着慢慢前进,原本宽广的沼泽一下子变窄了起来,并且左右两旁出现了许多“无名树”。 这些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将我们头顶的阳光遮挡,使得周围一下子变暗了不少。 看到这幅景象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一路过来,碰到的事够多了,别在这里又生出个什么变故,这里可是沼泽,万一遇到个什么,那我们就死的冤了。 我本想问问李征,对我们周围的情形是怎么个看法,但这老头子闭着眼正在打坐,看他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表情,想必问了也是白问,反而让大家担心,所以打消了问他的念头。 倒是林世美,他见周围一下子黑了下来,也没什么心思撑杆了,导致木筏左右摇摆,胖子见状出言喝道:“死人妖专心撑杆,别他妈东张西望,小心沼泽里伸出一直手把你拿下去了。” 说着胖子还吼了一声,冷不防的把我给吓了一跳,而前面的林世美更是尖叫一声,胖子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我和孙思邈对望一眼,二人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林世美忽然放下撑杆指着左边喊道:“快……快看那是什么?” 我觉得好奇,顺着林世美手指方向定眼看去,发现左边的一颗树上居然蹲着一只猴子? “胖子,快看是猴子。”我对胖子喊道。 胖子正在撑杆听到我的话后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我吼道:“老大,你他娘的叫我干什么呢!好好的被你吓了一跳。” “真的是猴子。” 这时孙思邈和李征几人也都发现了那只猴子,胖子因为在右边撑杆的原因,所以他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当见到那只猴子后他惊讶道:“我靠!真他妈是只胖子,感情碰上野生动物了,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沼泽还会有猴子。” “是啊!胖子。”我调侃道:“没想到碰到你家兄弟了。” 胖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道:“听当保安的老胡说,他年轻的时候在贵州做过瓦,贵州猴子多,吃过不少猴肉,听说猴脑特别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一听,原来他在打这个主意,笑道:“胖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猴子可是野生动物啊!属于国家保。” 护动物,再说我们也是由猴子进化过来的,你要吃猴子不等于在吃我们自己吗?再说了你的“名字”可就叫胖子啊。” 孙思邈几人听得哈哈一笑。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胖子胖子,都是你给我瞎起外号,叫什么不好非叫胖子。” “非也非也。此侯非彼猴。” “嘎嘎!” 正在我拿胖子开刷的时候,树上那只胖子忽然从树荫下面跳了出来,蹲在另一颗树上,对着我们手舞足蹈呲牙咧嘴地嘎嘎直叫。 众人一惊,我问胖子道:“胖子你听过猴子的叫声吗?” “电视上听过,但似乎不是这样的叫声啊?”胖子疑惑地看着我。 “奇怪了。”孙思邈低头思索道:“我听过猴子的叫声,它们的叫声通常是“唧唧”或者“吱吱”怎么这只胖子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啊!像是喉咙里卡着个东西,他您是怎么看的。?”孙思邈朝李征看去。 李征这时已睁开了眼睛,盯着那只猴子看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回答孙思邈的问话,而是转头对莫小六说道:“你去帮把手。” 接着对我们说道:“大家加把劲,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我心里疑惑,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只猴子有问题,这样一想,我又看了一眼树上那只猴子,这只猴子全省棕黑,体长比一般的猴子要大一些。 不过它的眼睛却是红色的,显得有些怪异,而且下巴骨很突,有点像猩猩。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既然李征要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这鬼地方出现猴子有些不寻常。 胖子对着树上那只猴子做了个鬼脸,同时学着它的声音大吼了一声,竟然把它给吓愣了,一时没有吱声。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时,等它回过神来后,我们迎来的却是更加频繁和凶猛的“嘎嘎”声,显然这只猴子不服胖子的气,这一来一去的倒是把我们给逗乐了,连很少开玩笑的龙夏也调侃胖子,说他这个做大哥的管不住自己的小弟。 胖子一听脸上就挂不住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只猴子戏弄,他想用撑杆去打那只猴子,奈何撑杆太短够不着。 大声恐吓也无济于事,气的胖子团团转。 我怕他因为这只猴子而影响到我们的步伐,刚才他说了要我们加紧速度尽快离开这里,所以制止了他继续胡闹,让他别往心里去,何必和一只猴子一般见识呢? 胖子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他狠狠地瞪了那只猴子一眼后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尽管那只猴子还在乱吼乱叫,听着心烦,但我就不信它不会累,累了自然就会消停。 第四百三十四章 湘西惊魂之凶险 第四百三十四章湘西惊魂之凶险 莫小六在李征的安排下,在木筏后面拿着一截一米长的竹竿帮忙撑,别看他个头小但他的劲头可不比我小。 而且他对撑杆的经验明显要比我们任何人都好,人多力量大这话不假,有了他的加入,又在李征的催促下,竹筏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不过让我们可恼的是,那只胖子自发现我们后便一路跟着我们,刚开始只是乱吼乱叫,虽然听着心烦但好歹我们也忍了。 可发展到后面出人意料的它竟然用树枝,果子砸我们,尽管砸在身上不痛,但老是被这样骚扰也确实够烦的。 胖子终于忍不住了,从包里掏出猎枪想一枪把它打下来,即便在“鬼雾林”面对小鬼的时候胖子也没有用到猎枪。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的缘故还是猎枪不适合对付数量庞大的小鬼,现在却为了一只猴子而动枪,实在有些“过”。但同时也证明他现在有多气,我一把拉住他叫他别冲动,它爱叫爱砸就由着又影响不到我们。 可我话刚说完,耳边忽然响起“唆”的一道破空声,紧接着那只猴子捂着胸,哀鸣一声后从树上摔了下来,掉进沼泽,顷刻便没了身影,除了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冒出来几个泡外,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李征用弩把猴子给射下来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少了猴子的骚扰而感到安静,相反他皱着眉头四下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猴子虽然很可恶,但“罪不至死”,我正要问李征为什么要射杀它,这时莫小六说道:“这只猴子不简单,大家小心点,恐怕……恐怕它们吃过人肉。” 说到这里莫小六忽然停了下来。 我看的心急,正要问:为什么说它们吃过人肉?林世美忽然指着前面喊道:“快看前面是什么东西?” 林世美一惊一乍的配合他那尖锐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但我没去责怪他,因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沼泽里出现了很多漂浮物。 带着好奇我们把木筏划了过去,孙思邈用竹竿将一个漂浮物提了起来,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淤泥,并且这些淤泥还在往下掉,等到淤泥掉尽漂浮物慢慢显出原形后众人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这……这不是人骨吗?”林世美惊恐道。 当看清那漂浮物后,我也被吓愣住了,如果说只有这一具人骨还不至于吓到我们,但很显然前方沼泽里的那些漂浮物肯定也是人骨,在这种地方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骨残骸? 我们一时被吓住了以至于忘记了撑杆,莫小六一向很冷静,但此刻他也略显慌张地问李征道:“师傅,这?” “这什么这?几具人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李征边说便站了起来,虽说不怕,但听他声音明显也有些颤抖,他皱着眉头凝视着前面接着说道:“大家手上加把劲,我们快些离开,其他的都不要去管,专心专意的撑杆。” “他?”林世美带着哭腔喊道:“我们还是退回去吧,我不想去了,再往前面走,我怕?” “怕什么?”李征喝道:“鬼雾林面对那么多小鬼我们都安然过来了,现在几具尸骨而已,难不成还会要了你们的命。” “他?”孙思邈说道:“沼泽不比陆地,老三说得对,我们是不是考虑。” “要回去你们回去。”李征转过头:“已经走到这里了,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顿了顿,似乎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他接着和声道:“大家何必担心,不就几具尸骨吗,沼泽里有尸骨,兽骨很正常,你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说得轻巧,“几具尸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可一眼望去,前面那片沼泽全是漂浮着的尸骨,联系到这几天发生的事,即便我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继续前进了。 由于意见不统一,我们一时僵在了原地,李征执意要前进,而孙思邈三人明显不想去,我和胖子虽没表态,但我二人打心里是站在孙思邈他们这一边的。 毕竟不管是什么诱人的东西始终没有自己小命值钱,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其他东西干吗呢?。 莫小六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我们这一路划过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这里突然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尸骨,这就预示着前面肯定有什么未知的凶险,所以我们才会打退堂鼓,毕竟这里不是陆地,不小心掉进沼泽,我们就万劫不复了。 僵持了片刻后,李征咬咬牙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回去,我也不阻拦,但你们不要忘了,后面是“鬼雾林”,右边是无边无际的森林。 左边也没路可走。不怕告诉你们,沅陵十万大山中处处充满了危机,这里曾经是苗巫的发源地之一,鲜有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若非如此,当年我师兄也不会栽在这里了。 眼下我们只有往前走才有出路,你们想一想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妈的!”林世美忽然指着莫小六骂道:“这都是你带的好路,看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莫小六长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都没想到。我们迟早要被你害死。” “好了老三。”孙思邈打断林世美,四下看了看,道:“他说得对,我们现在已经没路可走了,既然当初要来我们就不该后悔,更何况我们都答应了要听他的,这个时候就应该团结一心,我赞成继续往前走,你们呢?” 说着看了看我和胖子。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我心里其实非常怕,但如李征所说,眼下我们确实没路可走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尽管这沼泽出现了很多尸骨,但并不代表前方就绝对危险。或许这些尸骨是猴子呢?毕竟猴子是类人猿,尸骨和人类的尸骨接近。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没意见,我和胖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好。”李征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赞成前进,那我们就接着往前走。” 说着李征从莫小六手中接过竹竿,道:“你们几个在后面划,我在前面清理这些尸骨。大家务必同心协力,一起出来了就要一起回去。” 众人对望一眼,纷纷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林世美哭丧着个脸,哆嗦着嘴巴想说话,却被孙思邈瞪了回去,无奈他只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路上尸骨不但能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李征清不过来累出了一身汗,实在不行了便让莫小六接手。 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骨,但这里出现如此多的尸骨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个好讯息,不管这些尸骨是人类的还是其他生物的。 又划了一段路,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嘎的一连串声音,众人对望一眼,林世美指着右边一颗树上喊道:“快看是刚才那只猴子。” 顺着林世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右边树上又蹲着一只猴子,这只猴子和刚才李征射杀的那只猴子竟然一模一样。 众人一惊,龙夏打着结巴道:“它。它。它不是死。死了么?怎么又活过来……来……来了” “不是的,这不是刚才那只。”莫小六道:“刚才那只的尾巴要短一些,而且在左边,这只猴子在右边,它们不是同一只。” “快看左边还有。”林世美又指着左边喊道。 众人又向左边看去,只见左边树上,树杈的黑暗处蹲着七八只猴子,这些猴子全身棕黑,由于周围的光线昏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身影。 胖子骂道:“妈的,敢情我们闯进猴子窝了。” 李征道:“大家别去理它们,专心撑杆,跳梁小丑而已,成不了大事。” 边说他边清理前方的是尸骨,而我们见猴子并没有异常举动所以也就没去搭理它们,继续往前划,可划了没多久,两旁树上的猴子越来越多,这不是闯进猴子窝,简直是闯进花果山了。 看着左右两边树上的猴子,众人不可能再镇定了,心里难免发慌,如果说这里是一块儿已知的自然保护区,面对如此数量的猴子或许我们会抱着观赏的心态和它们相处。 但这里是一片荒无人迹的深山沼泽,而且有了先前被猴子攻击的前科,所以说我们不害怕是假的。 此刻的我们只希望它们没发现它们的那只同伴是被我们射杀的,或者说不要为难我们,大家和平相处就好。 然而想法是好的,事实却是残酷的,正在我一厢情愿的希望能安然通过这片沼泽地时,不知是哪知只猴子忽然嗷噢地吼叫一声。紧接着树上的猴子突然沸腾了起来。 如果说上一刻它们还在睡觉,那么此刻已经清醒过来。这些猴子对着我们大喊大叫,不停地用树枝。 坚果砸我们,虽然砸在身上不怎么疼,但由于数量太多一不小心被砸到了脸还是疼的慌。 胖子大骂一声,在我还没来得及制止时,他已经从腰间抽出猎枪,抬起手对着猴群就是一枪。 由于出手太过仓促,猎枪装的又是铁砂距离远了没威力,这一枪只打伤到了几只猴子,并没有打死它们,相反这更加激怒了它们,树枝,坚果,果核如枪林弹雨般朝我们仍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湘西惊魂之蛆蚺(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湘西惊魂之蛆蚺(上) 众人纷纷捂着头,一时间忘记了撑杆,李征取出弩,搭好箭,抬起手朝一只猴子射去。 李征的箭法在“鬼雾林”就已见识过不用多说,可就在我们以为那只被李征瞄准的猴子必死无疑时,在箭离它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它忽然一个诡异的转身,竟然给避开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一向都没说脏话的李征,这时忍不住大骂了一句脏话,随即对我们喊道:“你们还在发什么傻,快点划啊!” 众人应了一声,一手护着脑袋,一手撑着竹竿,带动竹筏继续向前划去,胖子边划边骂,李征时不时地朝猴群射一箭。 虽然猴子反应很快,但由于数量太多,除了第一箭之外,接下来李征的每一箭几乎都能射死一只猴子,至于刚才那只猴子,能在李征的箭口逃生估计有运气和巧合的成分。 李征最初的打算是杀一儆百希望射杀几只猴子后,让别的猴子感到害怕从而不再为难我们,可让我们想不到的是。 这些猴子根本就不怕死或者说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们,反而在见到自己的同伴死去后,攻击的更厉害了。 李征见状也只好放弃继续射杀它们,一来浪费箭,二来起不到“杀一儆百,敲山震猴”的作用,无奈只能由着它们。 我们一路向前猴子则一路跟过来,不停地用坚果和树枝砸我们,不过只要护住脸和头也没什么。 但可我们发现,随着向前我们周围的尸骨越来越多,发展到后面,我不得不跑过去帮忙清理,这样在我和李征师徒二人的合力清理下,竹筏才能勉强前行。可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 当我艰难地扒开几具挡在竹筏前面的尸骨后,原本两旁一直吵吵闹闹的猴子忽然没了声响。 它们不再闹不再吵,也不再用东西砸我们,一个个的蹲在树枝上,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们。 此时此景别提有多诡异了,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在我们还没回过神来时,这时,一只离我们最近的猴子突然瞪大眼睛。 左手捂嘴,右手指着离我们不远处的沼泽,惊恐地嘎嘎嘎大叫。 众人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傻了眼,在这档口只见前面那边沼泽忽然一阵翻腾,就像龟裂的大地一样,“轰隆隆”快速朝我们裂开过来,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搅动。 众人一愣,李征反应最快,他大叫道:“不好。快往回划。” 被李征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过神来,眼看那龟裂的沼泽已经蔓延到竹筏跟前,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还没等我们划动竹筏,脚下的竹筏忽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狠狠的撞了一下,我一个趔趄险些掉进沼泽。 我稳住身子,刚想爬起来,眼前顿时一黑。抬头一看,只见一条水桶般粗的“大蟒蛇”从沼泽里冲了出来,凌空从我们头顶越过,“啪”的一声钻进了另一边的沼泽里。 众人一时都惊呆了,林世美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想往前跑,可前脚刚踏出竹筏,就立马被孙思邈一把拽了回来。 他可能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要不是孙思邈他已经掉进沼泽里了。 李征手拿弓弩,神情严肃的指着旁边那露出半个脑袋的“大蟒蛇”哆嗦道:“是沼泽蛆蚺。” 蛆蚺。 “蛆蚺是一种生活在沼泽地的远古生物,可是早已经灭绝了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大家快往右边划,没时间探讨它们的来历了,我们上树。”莫小六打断孙思邈的解释急忙喊道。 此时的我们都已乱了分寸,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经莫小六这么一提醒,才醒悟过来,虽然不知道李征为什么把那条巨蟒说成是“蛆蚺”。 但看那东西的个头,我丝毫不怀疑它能一口吞下我们。眼下除了莫小六说的“上树”外,毫无他法。 我和胖子孙思邈几人撑着竹筏,想往右边划,但此时的我们真应了一句俗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人一急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由于太过紧张,再加上我又是个“半途出家”,虽然人多但相互之间没有配合好。 尽管在拼命的划,但几人用的力道根本就不一致,以至于竹筏一摇一摆的在原地晃动。 莫小六看的焦急,正要过来帮忙,那巨蟒也就是李征说得“蛆蚺”忽然从沼泽里钻了出来,一尾巴朝我们扫来。 “小心,快趴下……” 在李征的提醒下,众人弯腰匆匆避过这忽如其来的攻击,可还来不及喘口气,顿感眼前一黑。 我抬头一看,整个人立马呆住了,只见那条“蛆蚺”直立在沼泽当中,在离我们头顶两米多远的空中俯视着我们。 刚才没有细看,当看清楚这条所谓的蛆蚺后,我一时间吓愣住了,这条怪物大概有十来米长,头尾小。 身子粗,全身幽黑,光滑无毛,最让人不解的是它竟然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完全像是茅坑里的蛆,可仔细一看更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蚯蚓。 众人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它,完全忘记了闪躲,就在这时,就在我以为它没有嘴巴时,那怪物忽然自头顶张开了一个脸盆般大小的口器,有如吸管一样,里面长着一排排的尖牙。 此情此景立马让大家从恐慌中惊醒过来,大喊大叫着四处躲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可如今我们身处沼泽之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根本就没地方可跑。 但是出于本能,众人纷纷往竹筏后面跑,以此来远离蛆蚺,可这样一来,竹筏立马向后倾斜,眼看就要翻了。 我暗骂一句,和胖子,莫小六三人一起往前面跑,想稳住竹筏的倾斜,哪知那蛆蚺忽然朝我咬来。 我一直在留意它的举动,所以它忽然朝我咬来我也做好了准备,身子后仰,避过这一击。刚想爬起来,哪知它反身再次朝我咬来。 我身子还处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担心会掉进沼泽里,所以很难避开它的攻击,在这危机关头,身后的胖子,忽然大吼一声,举着撑杆一杆子朝蛆蚺扫了过去,正中蛆蚺的头部。 蛆蚺的体型和撑杆比起来何止大了五倍,这一杆子胖子算是卯足了劲,可那蛆蚺却好像一点事也没有,相反胖子在反弹力的作用下摔倒在地。 我见胖子也差点就掉进沼泽,脑袋一热,顺手抓起撑杆,一杆子朝蛆蚺拍去,这一杆子我也是憋足了力气,可等到打到蛆蚺身上时,我才知道胖子为什么会跌倒在地了。 同时也知道蛆蚺为什么会没事了,原来它的身体非常柔软,反弹力惊人,这一杆子下去不但没有收到任何作用,反倒震的我连退几步。 见普通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胖子反手抽出猎枪,大吼一声,正要开枪,蛆蚺忽然“唆”的一下又钻进了沼泽,游向了我们脚下的竹筏。 众人顿时一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果然平静了不到五秒钟,脚下的竹筏忽然被一股巨力顶住。 往上凌空抛了起来,半途啪的一声段成两截,蛆蚺从断裂处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时,众人也大喊着纷纷朝两边栽去。 在蛆蚺的袭击下,竹筏从中间断成两截,并且快速向后倾斜,眼看着就要掉进沼泽,在这千钧一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反手用撑杆插进沼泽,支撑身子的同时也稳住了脚下的半边竹筏,以防止掉进沼泽,可该死的李征和林世美/ 由于竹筏倾斜的厉害,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二人没有东西可攀身形不稳地朝我压了过来。 我暗骂一句,要是撞到一起,我们三人全地完蛋,我心里一横,顾不得那么多,一掌把林世美推开。 但还是被被李征撞了个满怀,然而更可恶的是,林世美眼看自己就要掉进沼泽了,本来后仰的身子突然来了九十度大翻身,向前扑来,一把抱着我的腿死死的不放。 我心里大惊,前有李征的下坠力,后有林世美的拉力,撑在沼泽里的竹竿终于承受不了三人的重量“啪”的一声从中断裂,我也应声向后倾倒,和着他二人一起朝沼泽里落去。 我一阵绝望,在骂李征和林世美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深深的绝望和后悔,后悔不该来这里,后悔不该答应李征继续前进,后悔。 眼看着就要掉进沼泽,我已经闭眼放弃时,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时刻,另一半竹筏上的胖子忽然大喊一声:“老大,快抓住竹竿!” 在蛆蚺的冲击下竹筏一分为二,我和李征林世美三人落在半截竹筏上,而胖子和孙思邈几人则在剩下的另外半截竹筏上。 他们所在的那半截竹筏面积要比我们大,再加上人多,在蛆蚺的冲击力下竹筏并没有被高高抛弃,所以此刻他们的状况要比我们好得多。 第四百三十六章 湘西惊魂之蛆蚺(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湘西惊魂之蛆蚺(中) 在听到胖子的声音后我仰头一看,只见胖子将手中的竹竿朝我们伸了过来。 我心里一喜,心想有救了,伸出手正要抓,不想我怀里的李征速度比我更快,他用手肘顶着我用力一撑,一把将我推开的同时也借着这股力道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竹竿。 而被李征这么一推我下倾的速度更快了,我大骂一句在李征就快离我而去时,我费力勾住他的脚。 抓牢后死死的抱在怀里,心想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要死大家一起死。李征“哎呀!”一声,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抓住他。 但他并没有踢我,估计他也不敢,因为负责拉我们的是胖子。 胖子,孙思邈,龙夏以及莫小六四人在另半边竹筏上,两人警惕,两人拉我们,由于竹竿不够长,胖子和龙夏拉起来很费劲。 林世美在我后面,此刻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但从脚上传来的力道可见,他抱着我脚的手并没有松,我想踢开他,一来我不知道胖子他们那半截竹筏能不能承受的住我们的重量,二来我们尚未摆脱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蛆蚺再度发难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很难逃脱,所以我需要尽快摆脱现在这个处境。 蛆蚺之所以攻击我们无非是把我们当做是食物想吃掉我们,因此我心里闪过一思狠毒,想把林世美踢进沼泽。 相比在沼泽里的林世美和在竹筏上的我们,我想蛆蚺会更愿意先拿林世美开刀。 但这种可怕的想法仅仅只在我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就被我放弃,我不是个冷血的人,连鸡都不敢杀跟别说是人了。 更何况孙思邈和龙夏二人也不可能允许我这样做。再则,他林世美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他身子瘦。 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上力气却大的惊人,抱着我腿的那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紧紧的夹着我,别说用脚去踢了,就算用刀子去砍,只要他的手不断我相信他是不会松手的。 因为是沼泽丝毫不能出错,所以我们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值得庆幸的是蛆蚺经这么一击后忽然没了动静。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好消息,胖子几人拉着我们往他们那半边竹筏上靠,好在我们的竹筏没有陷进沼泽,否则以这种拉法竹筏根本承受不了,恐怕早就陷进沼泽了。 两截竹筏再次合拢,五米来长的竹筏断成两块,使得站上去不停地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船”,本想用绳子将两截竹筏拴住,但时间来不及,天知道蛆蚺藏哪儿去了。 万一它出其不意再次发动攻击那我们就死定了,因此莫小六催促我们快点往右边划,只要靠近树林就安全了。 不用他说我们也想得到,但眼下竹筏已断成两截,根本而就不好划,好不容易划了一段距离,眼看离我们最近的一棵树只有不到五六米远了。 这时左手边沼泽下面突然一阵强烈的翻滚,一条巨型蛆蚺从下面窜了出来。 众人一看,顿时愣住了,这条蛆蚺根本就不是刚才袭击过我们的那条。 而是比之刚才那条至少大了两倍还不止的巨型蛆蚺,小鬼都还没送走,又来了个阎王,大家的心顿时掉到了冰谷。 巨型蛆蚺在离我们三米远的地方俯视着我们,它慢慢地张开头顶上那圆筒式的嘴巴,露出了一圈锯齿般的尖牙,在我们不知道它想做什么时,它忽然从嘴里喷出一口淤泥。 众人一时被惊住了,本以为巨型蛆蚺昂着头要攻击我们,不想却从嘴里喷出一口淤泥,等反应过来时。 淤泥已尽数泼到了我们身上,漆黑的淤泥又腥又臭,最边上的林世美正中下怀。 淤泥喷到他脸上,惊吓之余他脚跟不稳“噗咚”一声掉进了沼泽。 龙夏见状急忙跑过去拉,可沼泽下面又一阵翻滚,刚才袭击我们的那条小蛆蚺突然窜了出来。 一口将林世美叼住,后者满嘴的淤泥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就被小蛆蚺叼着钻进了沼泽里。 可这还没完,叼着林世美的小蛆蚺钻进沼泽下面不久后,再次从沼泽里冲了出来,林世美的头被它那圆筒状的嘴巴含在嘴里,只露出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而林世美显然还没死。 两只脚不停地乱蹬,双手也不停的敲打小蛆蚺的嘴。然而,他的挣扎此刻显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不但起不到一点作用。 反而更加激怒了小蛆蚺。只见它头一晃“咔吧”一声骨头脆响,林世美的头硬生生地被咬了下来,鲜血四溢的同时,他的身子也无力地掉进了沼泽。 如此血腥的一幕严重刺激了众人的神经,我大叫一声,忘记了身处沼泽,本能地想往后跑,然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张巨大的圆筒式嘴巴出现在我跟前,看着那一圈圈尖牙正“慢慢”地朝我靠近,感受着从尖牙后面传来的腥臭味,我完全懵了。 巨型蛆蚺从淤泥下钻了出来直勾勾的立在我面前,它高昂着头忽然闪电般朝我咬来。此时的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完全被巨型蛆蚺的气势镇住了 只感觉双腿不停地打着颤,而蛆蚺在发动攻击的那瞬间速度异常的迅疾,眼看着它那圆筒状的血盆大口离我越来越近。在这紧要关头我身子一下子脱力朝旁边滚去。 回头一看原来是莫小六推了我一把,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冒烟的黑球,朝巨型蛆蚺的口中仍了过去。 蛆蚺毕竟是畜生,见有东西朝自己飞来,想也不想,一口将那冒烟的黑球吃掉,紧接着再次朝竹筏上的众人咬来。 可它身子还在半空时忽然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抖动,在莫小六大喊一声“快趴下。” 后,耳边响起了一道沉闷的爆炸声,巨型蛆蚺的身子忽然从中炸开,一股腥味夹杂着碎肉,血末落在众人身边。 迷雾散尽后抬头一看,巨型蛆蚺已被炸成两截,上一分钟还不可一世的它如今也软绵绵的沉入沼泽,即便再厉害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承受得了。 众人还来不及庆幸,另一边的小蛆蚺仿佛见到了自己这位同伴被莫小六炸死一样,它忽然仰天“呜呜”大叫。 接着一头钻进沼泽朝巨型蛆蚺游了过去,徘徊在巨型蛆蚺身边久久没有离去。 。 胖子骂道:“操看它“哭”的那么伤心感情那大家伙是这小家伙的妈妈啊!” 李征大喊:“妈不妈妈的我不知道,但如果不趁着现在离开,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步它妈妈后尘,快趁着这个时候,快点往右边划。” 胖子只是嘴巴上说说,手上却不敢停,和孙思邈一起撑着竹筏使劲往右边划,莫小六和李征各自拿着一把弩警惕着那条小蛆蚺。另一边的龙夏处于半痴呆状态,跪在竹筏边缘。 他对林世美的死似乎很伤心,眼睛一直在沼泽里来回搜索似乎在找林世美,可后者早已经没了踪影了,不知道是被吃掉了还是沉入沼泽了。 我拿着半截撑杆和李征师徒二人负责警惕,那条小蛆蚺似乎还“沉寂”在失母的伤心状态中,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因为紧张。 再加上竹筏只剩半截,而我们人多撑起来自然有些困难,还好小蛆蚺并没有对我们发难,尽管速度有些慢,但眼看着离树林越来越近,众人心里也都升起了强大的希望。 然而让我们惊讶和恼火的是,原本一直在树上“看热闹的”猴子,忽然沸腾了起来,大喊大叫着又朝我们狂扔坚果和树枝。 由于距离近这些坚果砸在身上,自然也就非常痛了,这样一来我们又不得不分心去提防它们。 胖子气的大骂抬起枪就要打,莫小六叫他别去管这些猴子,现在当下任务就是快点靠近树林。 说是这样说,忍不住的时候,莫小六和李征还是会朝猴子堆里射上一箭,不知道是他俩箭法好,还是猴子群密度高,几乎每射一箭都会有一只猴子掉进沼泽。但这并不能阻止它们继续攻击,只能更加激怒它们。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算不射杀它们,它们还是会攻击我们,倒不如多杀几个赚够本。 可让我们非常气愤的是,本以为小蛆蚺会由于巨型蛆蚺的死,而不会这么快就过来,但经猴子们这么一闹。 小蛆蚺忽然又仰天“呜呜”地大声鸣叫起来,这一声鸣叫,声音特别悠长深远,久久地徘徊在我们周围不能散去。 胖子以为是小蛆蚺发现我们了,要不是树上这些猴子惹的祸,它也不会这么早就注意到我们。一气之下胖子也管不了自己还在撑杆,举起猎枪就朝离他最近的一只猴子打去。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硝烟,猎枪不但将那只猴子当场打死,连带着后面两只猴子也被散弹打到,从树上载了下来掉进沼泽,很快就没了踪影。 可谓一箭三雕,猎枪近距离威力巨大,唯一的缺点就是装弹药比较麻烦,打完一枪往往要花费半分钟装子弹,而胖子并没有因为杀掉三只猴子而解气。 第四百三十七章 湘西惊魂之蛆蚺(下) 第四百三十七章湘西惊魂之蛆蚺(下) 他一边装子弹一边大骂。可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原本吵吵闹闹的猴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同伴被杀而进行报复。 被小蛆蚺这么一叫,它们又再次归于平静,转过头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前方。 我们所行使的这条沼泽类似于一条宽长的河道,一眼望不到尽头,原计划我们是想顺着沼泽一路往西,但因为蛆蚺的原因我们不得不从新考虑路线问题。 而沼泽两边的树林无疑成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要爬到树上我相信即便是蛆蚺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树上是猴子的地盘,它们对我们不但不友好反而处处想置我们于死地,大小蛆蚺在袭击我们的时候这群猴子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旁边观看。 这本没什么,但随着我们离树林越来越近即将摆脱蛆蚺时,它们却忽然对我们发难,又吼又叫的朝我们扔坚果树枝,把原本没注意到我们的小蛆蚺给吸引了。 它一声鸣叫后,这群猴子纷纷朝沼泽尽头望去。带着好奇和不解,我们也都朝沼泽尽头望去。 极遥远处,一片沼泽正在蠕动,翻滚,像推土机推土一样,快速朝我们这边“推”来,似乎下面有无数的东西在相互挤压前进。 慢慢地我看到一条黑幽幽的东西突然从那下面窜了出来,尽管看不太真切,但我已猜出是什么了。 和我一样,其他人也都看到并且猜到了那片翻滚的沼泽下面隐藏的是什么了。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重重的到吸了口凉气。 最先回过神的李征急得大叫:“你们还在发什么楞,快划啊。” 随着李征话音刚落,另一头的小蛆蚺“唆”的一声钻进沼泽,翻滚着朝我们这边游了过来。众人一惊,要是让它再钻到竹筏下面,这次铁定死定了。 莫小六和李征抬手往沼泽里射箭,胖子也朝翻动的沼泽里开了一枪,可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根本阻止不了蛆蚺前进。 孙思邈见状用竹竿往沼泽里刺,胖子见枪奈何不了蛆蚺,也学着样地将竹竿往翻动着的淤泥下一阵猛刺。 老天开眼,在小蛆蚺离我们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终于将它从沼泽下面逼了出来。 小蛆蚺高高跃起,莫小六和李征眼疾手快,见状抬手就是一箭,两根箭都射到小蛆蚺身上,几乎全根没入,顿时一股黑血从箭口处流了下来。 小蛆蚺吃痛“呜呜”大叫的再次钻进沼泽里。随着它这么一叫,前方不远处也传来呜呜的回应声,声音响彻云霄。 众人一时被镇住了,由于在对付小蛆蚺,所以我们都没有注意前方。在听到前方传来的巨大声响后,众人纷纷转头一看。 只见前方四十来米处,无数条蛆蚺像是出水鲤鱼一样一纵一跳快速地朝我们游了过来,那场面就像群蛇乱舞。 大家一下子傻了眼,李征一箭将小蛆蚺逼退后,有气无力地喊道:“快……快划啊!还发什么呆!” 树上的猴子此刻又变的不安分起来,它们仿佛看破了我们的企图一样,纷纷朝我们仍着坚果。 对于它们的恨,我们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了,总感觉这些猴子像是和蛆蚺是一伙的,非要至我们予死地不可。 我和孙思邈,胖子三人撑着竹筏艰难地往树边上靠,莫小六和龙夏给我们做掩护,提防树上的猴子发难。 除了扔坚果外,我们最担心它们跳下来围攻我们,如果是这样,就算是大罗神仙估计也救不了我们了。还好这样的事没发生。 前方的蛆蚺群离我们越来越近它们的速度非常快,万幸的是我们离旁边的树林也没多远了,最多十秒钟我们就能靠边。 眼看着就要接近树林,我正在观察蛆蚺群的动静,这时忽然感觉竹筏一阵抖动,猝不及防的我险些摔倒,回头一看,顿时气得我想打人。 “操!” 我大骂一声,原来我们已经来到离树林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龙夏和孙思邈等不及了,两米远的距离只要用力一跳就能跳过。 他二人正是看中了这点儿,趁我们不留意的时候,借着竹筏一瞪,跳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上。 这本没什么,可竹筏被他二人这么一瞪,在反作用力下往后划了差不多有一米远。这样一来,蛆蚺群离我们又近了一步。 相应的我们逃生的机会也大减。而那条小蛆蚺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即将逃脱,本来还在忌惮李征师徒二人手中弓弩烦人它。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高昂着头再次朝我们游了过来,在离我们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它身子后仰,接着一个急冲,横着朝我们咬了过来。 “唆唆”两道破空声响起,莫小六和李征朝扑过来的小蛆蚺射了两箭,虽然射中了目标,但并没有阻止它的攻势,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依旧朝我们咬来。 莫小六离它最近,刚才“搭弓射箭”耽误了最佳的躲避时间,眼看着就要被蛆蚺咬到,我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抱住。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而蛆蚺的血盆大口在离我们头顶十公分的地方飞过。 胖子也不去撑杆了跑到我们面前,一边挥舞着撑杆与蛆蚺游斗,一边要我们快点跳到树上去,可眼下我们离最近的一棵树也差不多有三米远,根本就跳不过去。 即便能跳过去,脚下的竹筏势必又会后退,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就彻底陷入绝境了。 回首一望,蛆蚺群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它们争先恐后地跳跃着,仿佛就像是看到自己的美食在前面一样。 我对着树上的孙思邈和龙夏大骂,真恨不得宰了他俩,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骂完之后我要孙思邈赶紧把撑杆仍下来。这家伙人是跳到树上了,但手上依旧紧握着撑杆不放。 听到我的喊话,孙思邈愣了楞,显然他没想到我“变脸”变得这么快,上一秒还在咒骂他,下一秒却让他办事。 但他也没有多想,立马将撑杆丢了下来,算他还有点良心,我捡起他扔过来的撑杆,转身将往沼泽里一插,用力一顶。 竹筏往前面移动了起来,眼看离最近的一棵树只有两米远时,我正打算叫胖子快点跳上去,哪知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李征二话不说,瞪着竹筏跳了上去。 我被弄得个措手不及,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来不及“问候”陈老头,只听树上的孙思邈大喊:“快卧倒……” 胖子在与蛆蚺游斗,我背对着他,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么了,但听到孙思邈的喊话,我想也不想,连忙卧倒。 为此我还差点掉进沼泽,可我顾不得那么多,这时只感觉耳边生风,头发一阵抖动,接着眼前一黑,蛆蚺高高跃起,跃过我们头顶,然后“啪”的一声又钻进我们后面的沼泽里,激起的淤泥将我们身上的染黑。 我抱着竹筏正想爬起来,却发现沼泽下面一阵翻滚,蛆蚺再次朝我们竹筏下面游了过来。 即便是正面面对它时我们也不感到如此恐惧,可当它潜入沼泽下从下面对我们发动袭击,众人的心却彻底凉了。 “小心!” 我的心几乎都快跳出来了,话音未落蛆蚺忽然从沼泽里窜了出来,一头顶在我们所在的这半截竹筏上。还在竹筏上的我,胖子还有莫小六三人立马被凌空抛了起来。 蛆蚺的冲撞力非常巨大,莫小六身子最轻抛的最高,可在半空的时候,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根一端有鹰爪的绳子,抬手一抛,勾住了一棵树,顺着绳子荡了两荡后,他纵身一跳,跳到了一颗树上,然后爬了上去。 而我和胖子就没那么好运了,眼看就要掉进沼泽,我心里一凉悲从心生,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和念头,有对李征和孙思邈三人的自私感到气愤和懊恼,也有对死亡的不甘和深深的后悔,后悔当初带路来这里。 但所有的一切为时已晚,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将死去,就像林世美一样,我终于明白“生死难定,反复无常”这句话的含义。值得庆幸的是我并不孤独,因为有胖子陪我,十八年后我们又会是一条好汉。 我脑海乱成一团麻,除了深深的绝望,没有一丝要努力活下去的欲望,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有活下去的欲望呢?说不定此刻蛆蚺正等着我们掉进它嘴里。 我闭上眼睛,因为我不想看到自己变成林世美的下场,可这时我忽然感觉手上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仿佛是落水的蚂蚁抓到了一根稻草,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谁又想死呢? 即便这希望很渺茫我也决不放弃。我死死地抓着这个东西,睁眼一看,原来我抓着的这个东西竟然是李征的手。 李征倒挂在树上双脚夹住树干,身体呈现出一个六十度的诡异的姿态伸手拉着我,而此刻的我双膝以下的部分已经陷入沼泽淤泥里,若非李征救我,最多半分钟后我将被沼泽吞噬。 活下去的希望强烈的充斥着我头脑,我死死的抓住李征的手,生怕他会松手一样。李征脸色变了变,他艰难的把我从沼泽里拉了出来,双手一甩将我甩到他所在的那棵树下。 我反应也不可谓不快,李征甩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在离那棵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死死抱着树干,生怕会掉下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 湘西惊魂之屠蛇 第四百三十八章湘西惊魂之屠蛇 稳住身形后,心里一安的同时也充满了对李征的感激,可这时一条闪电忽然从我脑中闪过。 “胖子……胖子呢?” 刚才只顾着自己的安危完全忘记了胖子的存在,我连忙低头四下找寻,发现胖子在离我们后面五米远的沼泽里挣扎着。 “胖子!” 我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就要被沼泽吞噬,我心急如火,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我大声呼喊着胖子,要他别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同时恳求李征他们去救他。 李征摇了摇头,孙思邈也叹了口气,“太远了,撑杆够不到,再说撑杆都掉沼泽里了。” 我的心顿时凉到了极点,我知道不是他们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可此时的我哪还有理智去考虑这些问题。 要不是因为他们没按照计划行事,提前离开竹筏,使得我们落单,胖子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我心里恨他们嘴上也对他们大骂。 但骂我之后我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胖子的位置离我们比较远,周围没有任何可借力的东西,小蛆蚺又在下面游弋。由于重力的原因胖子下陷的很快,处境异常危急。 看着胖子一步一步地陷进沼泽,我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睛也早已被泪水模糊。 胖子挣扎了一会儿后,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笑,然后骂道:“奶奶的,现在好了,没战死沙场,没为人民的幸福而献身,却载在了这臭烘烘的地方,真是毁了我候旭的一世英名啊!” 我见胖子现在还有心情贫嘴,心里愈发的难受,我带着哭腔喊道:“胖子,别怕,我这就来救你,你等着我,去他娘的狗屁西湘王,什么冥器金银珠宝老子统统不在乎!老子只要你平安无事。” 就在我要往下爬时胖子忽然大喊:“你他娘的疯了吗?别下来,下来送死啊!” 胖子的声音有如雷鸣,顿时将我惊醒,尽管知道下去了不但救不到他,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命,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孙思邈和龙夏早已高高爬到了另外的树上,离胖子相隔太远,想帮忙也帮不了,李征则紧紧地抱着树干根本就不理会,此时的胖子胸口以下的身子已完全陷入沼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沼泽淹没。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救他。” 我脑中一片空白又要往下爬,在我上面的李征忽然伸手将我拉着,摇头道:“贺一鸣,没用了,别去送死了!” “放手,你他娘的老东西,快放手啊!”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胖子回过头看着我,平静地笑了笑道:“老大。能认识你这样的兄弟,我候旭也算是不枉此生,只是。已经没用了,别过来送死了,一切都已太晚了,但是。” 胖子低下头,接着抬起来,道:“我还有一事未能了却,我希望你能。哈哈,不就是死吗?十八年后老子又是条好汉,哈哈……” 胖子说的很平静,笑的更坦荡,可我却早已泪流满面,我大喊大叫,不停地敲打着李征他那抓着我的手。 可我发现,此时的我仿佛突然虚脱了一样,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我知道这是由于极度伤心所致,而抓住我的那双手却像铁钳一样任我如何反抗始终不能松开半分。 蛆蚺群已游到了我们跟前聚集在我们脚下,就像是茅坑里无数条蛆一样,它们相互蠕动相反缠绕,张着血盆大口朝我们咬来。李征见状拉着我赶紧往高处爬。 胖子在我们身后,蛆蚺群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此刻的他两只手也被沼泽吞噬,只能仰着头艰难的呼吸着最后的几口空气。与此同时,曾袭击过我们的那条小蛆蚺忽然发现了胖子,一头扎进沼泽朝他游了过去。 我拼尽力气,声音嘶哑地喊道:“胖子小心,蛆……是蛆蚺。” 我大声提醒着胖子,胖子闻言回过头,咬着牙骂道:“他妈的,小虫来的正好老子与你同归了!” 说着把手从沼泽里抽了出来,搽了搽猎枪上的淤泥,然后又将猎枪伸进沼泽,等到蛆蚺游过来时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随着这声枪响过后,胖子也彻底被沼泽吞噬。 看着胖子消失在我面前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整个人都傻了死死盯着胖子消失的那片沼泽,希望胖子能从那里冒出来挥手对我大笑。 就像小时候在池塘里潜水抓鱼一样,他每次抓到鱼后潜出水面时都会挥舞着胜利果实冲我大笑,或者是骂我没他厉害。 可此刻,在那里,除了偶尔冒出来几个气泡外,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即便连那条蛆蚺也不见了踪影。 我麻木地被李征拉着往高处爬了一点,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了,只觉得口中苦涩两眼模糊,胸襟湿了一片。 我撕心裂肺地呼喊着胖子,但喉咙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任凭我如何努力,始终喊不出声来。 李征见我如此,拍了拍我背,道:“贺一鸣,万事皆有因果,命里注定的东西人力是无法改变的,小胖子今天有此一劫,那是他的。” “啊!” 李征话刚说到这儿,沼泽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我急忙向下望去。 “胖子?是胖子。” 我激动地大喊,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只见胖子像个泥人一样被小蛆蚺带着冲出了沼泽,他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而那条小蛆蚺,头部正留着滚滚黑血,在那污血混杂着淤泥的头部,靠近口器的地方插着一把匕首,胖子一只手握着匕首,一只手抱着它的腰身,蛆蚺那水桶般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显示出很痛苦的模样。 “胖子!真的是胖子,你没事吧!快回答我……”看到胖子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胖子抱着蛆蚺的头大骂道:“是你侯爷爷我……老子还没死,不过你们这群不讲义气的东西,再不救老子,老子就真的歇菜了。” 我低头朝脚下看去,经这么一闹,原本盘踞在我们脚下的蛆蚺群中有几条朝胖子游了过去,而被胖子抱着的那条小蛆蚺带着他,在沼泽当中上下乱窜,情况十分危险。 我向李征和孙思邈投去祈求的目光,希望他们能想办法救胖子,再这样下去,胖子非得被蛆蚺吃掉。 李征四下打量,似乎在寻找适合救胖子的方法,孙思邈则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正要向胖子丢去,可就在这时,我眼前忽然一花,只见一个人影从我面前飞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直都未露面的莫小六。 只见他双手紧握着绳子,从前面的一颗树上荡了过来,大喊道:“小侯哥,快点抱住我。” 此时的蛆蚺带着胖子正好从沼泽里钻了出来,胖子抹了把脸,看到迎面“飞”来的莫小六,不敢做丝毫犹豫,借着蛆蚺的身体一瞪,双手抓到了莫小六的脚。 “哈哈……老子这次终于做了一回勇士了,而且是“屠龙”勇士,不,应该是屠蛇勇士。” 胖子大笑,笑声中参杂着死里逃生后的兴奋和凯旋而归的愉悦。看到他终于脱险,盘旋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喜极而泣正要说话,一条蛆蚺忽然从沼泽里窜了出来,朝胖子和莫小六咬去。 由于重力的原因,他二人此刻还在来回“荡秋千”,绳索的最低点离沼泽不到三米,以蛆蚺的弹跳能力,三米高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眼看就要被咬到,我急得大喊差点就朝那条蛆蚺扑过去,但在这紧要关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破空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征。 李征接连射出两根弓箭,咬向胖子的蛆蚺被李征这两箭射中后,吃痛的它身形停顿了一下。胖子抓住这个空挡连忙缩起双脚,蛆蚺的嘴在离他的腿不到十厘米远的地方划过,看的众人不禁倒吸了口气。 孙思邈还算有点良心,见二人荡过来,将手中的绳子朝胖子扔了过去。后者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接住绳子,将绳子死死的抱在怀里。最终在孙思邈和龙夏的共同帮助下顺利的将胖子莫小六拉到树上。 看到胖子没事,我激动地语无伦次,尽管他看上去像个泥人一样,不过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看样子那条小蛆蚺并没有伤到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他身手好躲过蛆蚺的攻击。 李征也长长的出了口气,虽说他和我们没有什么交情,而且为人也很自私,但是我们平安无事也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严肃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下面的蛆蚺太多,这些树恐怕经不起它们冲撞,我们必须快些离开。树木彼此间隔不远,攀着树木前进,相信能够走出沼泽。” 众人点了点头,脚底下的蛆蚺已经开始用身体撞击树木,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它们显然不甘心,尤其是那条小蛆蚺。 第四百三十九章 湘西惊魂之死里逃生 第四百三十九章湘西惊魂之死里逃生 别看它受了伤,但它对我们可谓恨之入骨,它不要命的撞击着我们所在的这棵树,即便因为撞击伤口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它也毫不在意。 看的众人一阵心寒,李征收回目光,带头朝另外一颗树上爬去。我们也不敢再分心,整理好心情,跟在李征后面,攀着树枝开始朝前面爬去。 大难不死的我们,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而树上的猴子不知为什么,此时没再为难我们,转而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见我们过来竟然主动让道。 对于这些猴子,我们可谓恨它们入骨,但此刻见它们没为难我们,我们也不敢再多事,以免节外生枝。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快些离开这里。还好这里的树木很稠密,也很结实,在我们回归祖宗,当了一回猿猴的同时,也攀着树枝一颗颗地往前面爬。 沼泽下面的蛆蚺并不死心,它们一步不离地紧紧跟着我们,时不时地高高窜起,似乎想把我们叼下来,起初众人还有些害怕,但时间一久,见它们根本威胁不到我们后,众人也不再去搭理,专心攀爬。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虽说一路攀爬过来没出什么意外,但我们毕竟不是猴子,身手没它们那么敏捷轻逸。 遇到相距较远的两颗树时,我们只能依靠莫小六,他身手很敏捷,弹跳力也十分惊人,由他先跳到另外一颗树上,然后再扔绳子过来接应我们。 即便如此刚经历了生和死考验的我们,身心已十分疲惫在这样的状态下很难保证不出意外,万一失足掉下沼泽那真是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 因此就算疲惫不堪,众人还是迫切的希望能够快些离开这里,尤其是胖子,他整个人就像个泥人,沼泽里的淤泥似乎含有病菌细菌等微生物一样,弄到身上非常痒,而且气味也很难闻。 然而事与愿违,攀爬了半个小时后依旧看不到陆地,拐了一个大弯后我正想抱怨:怎么还看到陆地,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山洞,沼泽到了山洞前便没有了,而山洞后面便是陆地。 看到这里众人一喜,攀爬速度不由地加快了许多,可这时,我们发现原本一路跟着我们的猴子到了这里后,纷纷大叫着向后跑去没再跟来,而脚下的蛆蚺群,在见到那个山洞后,也纷纷“呜呜”鸣叫着,丢下我们全都朝山洞里游去。 “操,想必那个山洞就是小虫们的老巢了!” 胖子骂道,我心里一阵好笑,看他一身的泥巴,不说话根本分不出他是人还是鬼。 又向前爬了一段距离,此时离山洞只有十几来米远,爬在前面的李征忽然停了下来,莫小六说道:“师傅,这个山洞。” “没错。”李征眯着眼睛朝山洞看去:“这个山洞是个就是虫子们的老巢,大伙小心点儿,最好别去看,免得吓坏自己” “不会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朝着哪个方向去?我们应该避开才对啊。”龙夏吸了口凉气,这家伙因为林世美的死而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恢复很快,一路爬过来比谁都利索,感觉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来他身上和心上的伤都痊愈了。 李征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管往前面爬,不要多事,总之,我们尽早离开这里”。说着李征跳到了前面一颗树上。 “好奇心有时会害死人。” 我谨记李征这句话,不敢多看山洞一眼,低着头跟在他后面。总算是有有惊无险,不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山洞前。 莫小六将鹰爪绳勾住了山洞上面的一棵树,然后顺着绳子第一个爬上了山洞。在上面四下检查了一番后,莫小六才将绳子扔了下来,紧接着孙思邈和李征攀着绳子也上了山洞。 莫小六再次将绳子仍了下来,龙夏正要接,胖子却一把夺了过来,瞪了龙夏一眼,递到我面前,道:“老大你先上,他们那边姓王的已经上去了,不能老把我俩留到后面” “嗯!”我应了一声,接过绳子。看的出胖子对孙思邈他们还是怀有警惕之心。其实我对他们的印象不好,尤其是在沼泽的时候他二人竟然抛下我们独自爬上树,以至于将我们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一刻我恨不得将他二人扔进沼泽里喂蛆蚺。因此我对他们也怀有警惕之心,只是此刻我没有胖子心细,想到这些细小问题。 我紧了紧绳子,正要向上爬,忽然想起了脚下那个山洞,这个山洞大概两米来高,一米宽,洞口是由黑色岩石形成的,磨的很光滑,大概和蛆蚺经常出入有关。 李征刚才提醒我们别去看,但先前我们都看过也没见有什么,不过由于距离远,所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现在距离这么近,只要一低头便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也没见蛆蚺出来,应该没危险了,看一看想必没什么。 这样想着,我低头朝洞内看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当眼睛目测到洞内的情况后,我的心顿时咯噔一响,吓得连连后退,要不是胖子扶着我,恐怕我已经掉下去了。 我捂住嘴巴没让自己叫出声,李征眯着眼睛瞪着我,动了动嘴巴,却没说出话,莫小六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胖子则蛮有兴趣地问我: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胖子见我不说话,低着个脑袋也想去看,我一把拿住他,道:“死胖子,有什么好看的,小虫子也就是蛆蚺你还没看够吗?” “真的假的?。”胖子似乎不信。 我正要说话,山洞上面的李征忽然“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前面走了。 我白了胖子一眼,叫他别多事,然后攀着绳子爬上了山顶。 胖子好奇心不比我轻,龙夏上来后,便是他,他紧了紧绳子,准备往上爬,眼睛却盯着山洞。莫小六和孙思邈在催促,我则骂道:“胖子,你他娘的磨叽什么,快点上来啊!当心虫子从洞里出来,一口把你叼走。” 胖子白了我一眼:“知道了,催命鬼一样,都耽误这么多时间了,也不在乎在这一时。” 话还没说完,胖子突然低头朝洞里看了一眼,随即惊讶地后退一步,接着攀着绳子不要命地往上面爬,边爬边喊:“奶奶的,出来了,快拉老子一把。” 孙思邈几人对望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我知道,我连忙拉着绳索往上提,在胖子的两只脚离山顶还有一公分的时候,一条手臂粗,黑色长满红斑,像乌贼触手一样的东西,从我们面前划过,接着响起了一道“嗡”的鼻腔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痛。不远处的李征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正想问是怎么回事。这时我们所在的这个山洞的山顶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 “快跑……” 我想也不想,拉着胖子飞快地朝前面跑去,其他人也紧追了过来,直到一口气跑出一里地后才停了下来,纷纷朝后面望去。 刚才所在的那个山顶此时已塌陷消失了。孙思邈看了看我,似乎想问什么,李征却摆了摆手,瞪了我一眼,道:“好了,既然没事,那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贺老大。”孙思邈不死心,问我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多说什么,所以只好骗他。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刚才在洞里看到的情形,由于洞很深,里面又太暗,所以我只看到了洞口不远的地方,在那里有着无数的蛆蚺,它们相互纠缠,蠕动,情形诡异到了极点,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许多条“触手”在洞里“飘游”。起先我还以为是蛆蚺,但即使是最小的蛆蚺,它的身体都要比这些触手大,款且蛆蚺不可能“飘游”,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触手”是什么东西。 孙思邈见我不肯说于是去问胖子,胖子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胖子看到的是不是跟我看到的一样,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不过胖子却摆了摆手,道:“能怎么回事,不就几条小虫子在作怪吗?有什么好稀奇的。”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本以为胖子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但见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才明白,原来他是不想告诉孙思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妨,但此时此刻我和胖子都没这个心思说,李征对我俩的行为已经极为不满了,我可不想再去提。 孙思邈讨了个没趣,也没再多问什么,低着头走在我们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在李征的带领下,我们爬上了一个山坡,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2点多,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抹乌云遮挡,使得原本炎热的天气一下子凉快了不少。 我示意去前面探路,接着爬上的一个小山丘,极目向前面望去。远处是绵绵不绝的山峰,连成一条高低起伏的山脉,仿佛像是一条弯曲的盘龙。山脉的左边是一块宽阔的平原,视野很开阔,旁边流着一条小溪。小溪正对面,也就是右边有很多小土堆,密密麻麻的上面长满了杂草。 看到这儿,我心中一颤,“盘龙”“小溪”“平原”“乱葬岗”这不正是书中中提到的西湘王王陵的所在地吗? 我不敢相信,这一路过来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没想到就这么突尢的发现了西湘王的墓,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前面看去,接着又拿出笔记本对照,在确认无误后,我立马跑下山,把看到的说了出来。众人听后兴奋不已,李征长长舒了口气,莫小六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第四百四十章 湘西惊魂之阴错阳差 第四百四十章湘西惊魂之阴错阳差 我带着大家来到山脚下的小溪旁,这条小溪宽不过三米,深不过半米,不过水质倒是很清澈,一路过来口渴的厉害,我低着头喝了一口,感觉有些涩. 胖子早就受不了脱掉衣服直接扑进水里开始清洗起来,我们身上也很脏,喝过溪水后便蹲在小溪旁清洗休息。 一旁的李征从下到这里来一直皱着个眉头,我移过去,问道:“他,您这是怎么了?西湘王的墓就在这附近,您干吗还愁眉苦脸的?” 李征闭着眼睛没说话,我吃了个闭门羹,心中不爽,正想不去理他,他旁边的莫小六开口说道:“贺老大,你确信西湘王的墓就在这附近?”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吃饱饭没事做,陪你们来这里玩?这里的景象跟书中中描述的一模一样,怎么会错?” 听到莫小六的问话,我有些不高兴,其实这一路走来,在没到李家村之前,我确实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带错路了,因为压根我就不知道西湘王王陵在哪儿,仅仅凭借一本笔记本上的记录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到了李家村,又看到酉水河后,我就确信自己没带错路。尽管后来勿闯进“鬼,雾林”,又经历了沼泽,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此刻这里的情形后,我敢拿性命担保,除非笔记中的记录是假的,否则,他西湘王的墓百分之百在这附近。 我非常肯定地告诉莫小六,西湘王的墓绝对在这里。 莫小六闻言站了起来,四下望了望,道:“贺老大,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里的风水极差,不适合墓葬。” 我对风水懂一点,这得归功于《风水阴阳传》这本书,由于刚才只顾着走路,并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现在听莫小六这么一说,我不禁打量起了周围。 前后左右环顾几眼后,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明白了李征和莫小六为何会如此了。 一旁的孙思邈忍不住开口道:“莫老弟,我虽不懂风水,但我看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嘛,算得上是山清水秀,么就不好了呢?” “你们有所不知。”莫小六道:“我之所以说这里风水不好,是有几个原因的,第一就是这条小溪了。” 莫小六来到溪边,用手沾了一点水放到嘴里尝了尝,道:“小溪虽很清澈,但溪水苦中带咸,且流速不均。最重要的是它与我们身后这条山脉平行,不利于“止气”,西湘王作为一个王,葬在此处难免有“龙游浅水”之嫌” “第二,就是这里的风量太大,此处三面环山,可西面裂开一条“大口子”,正对着平原,来自平原的风从裂开的口子中吹进来,风速急,风量大,有悖于风水中的“避风聚气”。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前两者可以算不上大问题,但这最后一点就非同寻常了。只所以说这里风水差,那是因为这些的乱葬岗。”莫小六边说边指了指身后那些土包:“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这乱葬岗的年代,绝对不比生活在五代十国的西湘王要短,如果谁把自己的墓建在这里,那他死后必不得安宁” “但是,世事无绝对,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也有例外的时候。” 我基本赞成莫小六的说法,我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不过我得先阐述一下我的观点,于是打断他,道:“这里的风水确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有所变动,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们有没有想到西湘王是谁?他是苗人,可不是我们汉人,古时候的苗人大都实行“洞葬”,但也有土葬的,我们不能完全用我们汉人的习俗去看待苗人而且你们看这边。” 我指着身后说道:“这里三面环山,山与山相互交错,连绵起伏,很像是一条“盘龙”,如果有墓葬在这里,风水学中称之为“盘龙护主”,你们看到没有,这条“龙脉”上,植被茂盛,绿荫丛丛,唯独中间那座山光秃秃的,上面植被稀疏,全是石头,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里我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众人表现的颇为惊讶,就连闭眼打坐的李征,此时也转过头望着我。 胖子有些急,要我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我瞪了他一样,而后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因为这座山被人做过手脚,“地脉灵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种状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西湘王陵寝就在这座山下面,而堵住“地脉灵气”“脉眼”的正是他的棺柩,因为那样做的话,“地脉之气”便会全都聚集在棺柩上,可使他的尸身百年不腐,如果“地脉灵气”充溢的话,千年不腐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我朝李征看去。后者没有说话,显然是赞成我的观点,以至于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异彩。 莫小六惊讶道:“贺老大,没想到你懂这么多,难道你也是同行之人?” “同行不敢当,只不过跟着周老学过一些皮毛而已,怎么样?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嗯……很有道理” 莫小六呵呵一笑,然后走到李征面前跟他说了些什么,接着从包里取出折叠洛阳铲和一张罗盘,低着身子往前面走去。 我知道莫小六要“干活”了,孙思邈和胖子二人跑上去,问他要不要帮忙,被他一口回绝了,说是:等到用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他二人讨了个没趣,只好退到一边,和我们一起兴奋而又心急地望着莫小六“做事”。 李征说道:“既然确定了西湘王的王陵所在,那么接下来就是打盗洞或者找到洞门,当年师兄一行所打盗洞,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早就已经被掩埋。不过大家无需担心,这些“小事”交给我徒弟就行了,大家稍安勿躁” 胖子激动的问道:“他,您说那西相王的墓里会不会真的有很多冥器啊?虽然他是个王,可自古湘西就不是什么名城古镇,也不富裕。就算是个王,估计也比不上京城之地的一个财主,所以他死后陪葬品会不会很少,甚至根本就没有?” 李征挑了挑眉毛,笑道:“原来你们在担心这个,放心吧!虽然没进去过,但我想西相王王陵内的陪葬品应该还算丰盛,够你们几个人拿了。一路九死一生,能来到这里实属不易,我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回的,即便他西相王没有陪葬品,日后我也定当赔给你们。” 李征是盗墓界泰斗级的人物,金银珠宝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因此对于他话,我们自然不用怀疑。 另一头的莫小六端着罗盘四处走动,当来到乱葬岗时,他顿了顿,表情一变,接着举起洛阳铲往地上铲了几铲,在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上闻了闻,接着又用舌头舔了舔。 看到这儿我一阵反胃,这乱葬岗埋的都是死人,天知道洛阳铲带出来到泥土里有什么,莫小六不但不害怕,反而用舌头去添,真他妈的。” 可莫小六不以为然,继续在乱葬岗上下铲子,在接连换了几个地方后,忽然在一处不太起眼的小土堆上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朝我们招了招手,众人见状连忙跑过去。 “这里……”。 莫小六指了指洛阳铲留下的小圆洞,然后以小圆洞为圆心,用洛阳铲画了一个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圆,对我们说道:“就是这里,大家照着这个圆,往下面挖。” “莫兄弟,是不是。?”龙夏有些激动地问道。 “嗯!”莫小六肯定的点了点头:“和周围比起来,这里的土是“生土”,土色不均,微苦,显然曾被人动过,如果不错的话,一定是30多年前的义父和周前辈他们,大家照着这里挖,一定能挖到墓门”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取出锄头,铲子等工具动起手来,胖子和孙思邈负责挖土,我和龙夏负责清土,莫小六和李征则在一旁“看热闹”,大家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曾经动过的缘故,这里的土壤比较松软,再加上众人心切,挖了十来分钟后就挖到了一块石碑。众人一喜,彼此对望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这块儿石碑意味着什么,众人的干劲不由地加快了许多。 又往下挖了不一会儿后,渐渐的,一扇垂直的墓门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扇墓门是用青石做成的,大概两米宽,不知道有多长,因为下面还有一大截埋在土内。墓门上雕刻着很多奇快的符文,以及一条似龙似蛇的动物,估计是墓门守护兽,类似青龙白虎之类,我们也不去深追究。右上角上端裂开了一个洞,刚好能过一个人,想必是当年周老他们所为。 “这应该是一扇“封土门”,“封土门”连着的是墓道,它一般是用来承受封土压力或者地面物体重力的,真正的墓门一般在“封土门”后面。”莫小六解释道。 第四百四十一章 湘西惊魂之石棺(上) 第四百四十一章湘西惊魂之石棺(上) 龙夏一听,迫不及待的将“封土门”上面的泥土清理了个干净,打起手电筒,就要往里面钻,不想被李征一把叫住。他把我们叫上来,然后自个儿跳了下去,透过洞往里面望。 我刚才也朝里面看了一眼,墓道里面漆黑一片,没手电筒根本就看不清楚。见李征没拿任何照明工具,我心里好奇,难道他真如传闻中的那样有一双猫眼,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看清东西?不过看他一副了然于胸,仿佛一切尽收眼底的表情,想必传闻中对他的描述应该不会有错。 李征伸着个脑袋朝墓道里看了一会儿,接着拿出罗盘,看了看上面的指针,见指针停在“子午线”上,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李征抬起头看向我们,正要说话,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洞里“飞”了出来,正对着他的面门飞去。 众人一惊,全都愣住了,我们从没想过墓门内会有东西“飞”出来,事出突然,要不是大家的目光一直在墓门处徘徊,根本就发现不了那道黑影。 我心里一紧,想大声提醒李征,虽然为时已晚,可我话还没喊出来,只见李征头忽然一偏,在众人惊愕声中惊险地避过那道黑影,与此同时手一抬,闪电般将黑影抓住。 清醒过来的我定眼一看,原来所谓的黑影竟然是一条蛇,这条蛇半米来长,全身通黑,腹部处有一条红线,三角形的头。 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这时胖子提醒了我,他也刚刚回过神来,在看到这条蛇后,惊讶道:“我的个娘啊!这。这不是“七步蛇”吗?” “七步蛇?” 经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小时候我和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一次上山砍柴的时候我就见过这种“七步蛇”,它一般出没在坟地,清明节去扫墓的时候,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便会遇上这种蛇,听农村里的老人说,“七步蛇”是吃死人肉长大的,谁要是看见它谁就会倒霉,更可怕的是,此种蛇有着无可比拟的剧毒,人一旦被咬,保准你走不出七步,“七步蛇”因此得名。 我一度曾经因为它的名字——七步蛇,而误解了它的真正含义,小时候我天真的认为但凡被“七步蛇”咬到,走七步才会死,那我可以不走,停着不动,总该没事吧!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幼稚,之所以叫做“七步蛇”并不是因为被它咬后,不走动就会没事了,而是用走七步的时间便能让一个人毙命,可见这种蛇是多么的可怕。 不过这种蛇一般只在有死人的地方活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去惹它,它不会主动攻击,想来是我们刚才挖封土的时候惊到了它,所以才会攻击我们。 李征抓着“七步蛇”愤愤道:“你这个小畜生,本想进去再收拾你,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了,也好,省去我一番功夫,这就结果了你。” 说着抓着七步蛇七寸的手一发力,“咔吧”一道脆响,七步蛇的“脖子”就这样被活活拧断,而后李征随手一扔,将七步蛇丢了出来,惊得众人连忙避开。 我心想:难怪李征为什么反应这么快了,原来他早就发现这条蛇,并对它有所警惕,即便这样,我还是对它反应如此敏捷,快速,而暗暗咂舌。 见没有危险了,李征便一脸淡定的招呼我们可以下来。 众人对望一眼,彼此之间的眼睛里都流露出兴奋之色,个个都激动不已,原本还受“七步蛇”影响的心情此刻也一扫而空。 莫小六率先跳了下去,打开手电筒,第一个钻进墓道。接着是孙思邈和龙夏,李征紧跟其后,我见他要进去,想了想一把拉着他道:“他,请别忘了临行前答应周老的事” 李征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贺老大放心就是,我不会乱来” 说着一只脚跨进了洞里,但就在快进去时,又转过头问我道:“你俩也要进来么。?” “当然要进去,你以为我们带你们来这里是。”胖子大声叫道。 我拉了拉他,对李征说道:“既然都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心里会憋得慌,我俩也进去看看” 李征皱了皱眉,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多劝,不过里面会有什么,我也不敢确定,你俩须紧跟在我身边,不可乱走,更不可乱碰东西”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李征“嗯”了一声,转身钻进墓道,我二人紧了紧背包,长长地出了口气后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条向下微微倾斜的墓道,从手电筒传来的灯光显示墓道应该不短。墓道门口有些潮湿,地上已经两边墙壁上长着一些黑绿色的苔藓植物,这应该跟曾经被开启过有关。 第一次“下地”的我显得既兴奋又紧张,拿着个手电筒四处乱晃,也没那么多顾忌,见李征等人走的比较慢,我快步走上前去想赶超他们,却不想被莫小六拉住,他要我跟在他们后面,不要乱走,小心有陷阱。 一般的古墓,如果有陷阱的话,这墓道便会是第一条坎,但我们所在的这条墓道,宽不过两米,一人来高,全是用青砖砌成的,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问题,但见李征和莫小六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想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当年莫镇海几人全载在了这里。 胖子跟我不同,他可没想那么多,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到前面去,但见李征和莫小六挡着道儿,后又被我拉住,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地并排和我走在一起。 一行人在李征的带领下,顺着墓道往前面走了半分钟,算一算应该有二三十来米远了,可墓道的尽头依旧漆黑一片,不知道还有多远。此时的我感觉心中已有些压抑,胸口也很沉闷,这里的空气似乎不太流畅。 我回头看了看后面,后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我摸着胸口有些担忧地问莫小六道:“莫大哥,你说这条墓道不会突然垮了吧!万一要是垮塌下来,我们岂不是会被活埋。” 人天生对黑暗有恐惧,尤其是处在封闭狭窄压抑的洞穴中,第一件想到的就是这洞穴会不会塌,我自然也不例外,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打断。 “老大,说些吉利话好不好,这路一半都还没走完,你就说丧气话了,接下来要我们怎么走?”胖子白了我一眼。 “不是,我只是担心而已,这里太压抑了,没什么空气,我。” “贺老大!” 莫小六打断我:“这条墓道牢固着呢!不用担心会塌,你们要是怕的话,不如。” “没事的” 胖子打断莫小六,道:“莫老哥,我家老大是第一次“下地”,难免有些紧张,慢慢的时间长了会适应的,不用管他你,你们走你们的路” 胖子边说边拍我的肩膀,看他的神色,好像他不是第一次“下地”似的,当然他更多的是担心李征会让我们回去。 莫小六看了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往前面走去。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还是非常压抑,但没办法,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再退回去肯定不好,我紧了紧背包,心说:现在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面走了。 一行人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儿,这时我感觉到墓道明显变宽了起来,原本还觉得压抑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些缓冲,由于我走在最后面,前面有李征和孙思邈他们挡着,所以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我正要问:墓道怎么忽然变宽了,走在前面的李征忽然喊了一声“停”。 我不知所以,挤到前面去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内空荡荡的,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当然除了正中间一字排开,摆放着的三具石棺。 三具石棺中,中间的那具很大,两边的较小。石棺后面不远处,一左一右连着两条甬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胖子见到这三具石棺,不但不怕,反而高兴地直嚷嚷:“妈的,这么大的棺材,一定有很多冥器,这下我们发了。” 胖子边说边说往前面跑去,旁边的龙夏见状,生怕被人抢先了,也急忙跟了过去。 李征皱了皱眉,似乎想阻止,但见胖子和龙夏跑远了,也没说什么,招了招手往前面走去。 众人来到石棺前,李征围着石棺转了一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三具石棺每具相隔大概一米,石棺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和一张类似人脸的图案。让我们奇快的是最左边这具石棺是开着的,棺盖被掀在一边,搭在棺身上。 我往石棺里看了看,里面除了一张发黑的兽皮就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被谁盗了?” 我心说,但一想又不对,这里除了当年莫镇海他们,就没人再来过了,难不成是被他们盗了。 胖子用铲子往石棺里拨了拨,然后提起那张兽皮骂道:“奶奶的,我还以为这西湘王有多富裕呢,没想到这么小气,棺材里毛都没一根。” 第四百四十二章 湘西惊魂之石棺(中) 第四百四十二章湘西惊魂之石棺(中) “傻瓜,这具石棺一定是当年被莫镇海他们打开的,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没他们摸走了,旁边这两具还没打开,里面一定有很多宝贝,来,我们动手把它们撬开。”龙夏对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嘿嘿一笑:“你这只龙虾,没想到比我还急,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动手把它撬开,中间这具石棺最大,想必是那西湘王的,里面一定有不少“把戏”,嘿嘿……” 胖子边说边围着石棺转悠,时不时地还用铲子敲一敲,原本寂静的墓室,被他这么一敲,顿时嘈杂起来,嘈杂声久久回荡在墓室里,特备刺耳。 见胖子要去撬石棺,我阻止他,道:“胖子,别他妈乱来,这三具石棺无缘无故地摆在这里,一定有古怪,我们最好别动,一切听他的。” “贺老大说得对” 莫小六从包里拿出一根铜筷子,和一把小锤子,耳贴石棺,来回走动,边敲边说:“这两具石棺不是空的,里面肯定有东西,大家最好走开一点,能不动最好别动” 胖子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西相王吃饱饭没事做啊!弄三具空棺摆样子,石棺肯定有东西啦!” 莫小六懒得去理胖子,我觉得奇怪,于是问他道:“莫老哥,你说的“有东西”是什么意思,是冥器?还是。” 莫小六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 莫小六来到左边那具被撬开的石棺跟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棺盖,然后说道:“这具石棺不像是被撬开的,更像是从里面掀开的。 “莫兄弟……” 龙夏惊道:“你可被吓我,从里面掀开,难不成是石棺里的尸体自己掀开的?” “很有可能” 莫小六朝李征看去:“师傅你怎么看?” 李征自打来到这里后,注意力并没在三具石棺身上,反倒是观察石棺后面那两条甬道。听到莫小六的问话,他朝后面走了过来,不答反问道:“,你能“探出”这几具石棺里有什么吗?” 莫小六摇了摇头:“石棺太厚,我“探”不出来,左边这具石棺不像是被撬开的,更像是。” “嗯……” 李征蹲下身子看了看左边那具石棺:“确实,以师兄的为人,他绝不会发心思去撬这三具石棺,因为这三具石棺当中没有西湘王的棺” “他” 孙思邈问道:“您是说西湘王的棺椁不在这里?” 李征点了点头:“这间墓室空荡荡的,太过寒酸,西湘王的陵寝肯定不在这里。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到师兄他们当年留下来的任何痕迹,想必他们进到后面这两条甬道里去了,西湘王的陵寝应该也在这两条甬道后面” “这两条甬道后面有什么东西啊?” 胖子边说便朝左边的甬道走去。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三具石棺上,所以并没有太留意这两条甬道,见胖子走了上去,我们几个也跟了过去。 我来到右边甬道洞口,扶着墙壁朝里面看去,这条甬道是用青砖砌成的,大概一米宽,一人来高,并非笔直,手电光在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想来应该有个弯。 李征和孙思邈来到我旁边,孙思邈拍了拍我,然后指了指甬道内的地板,我顺着他手指望去,发现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个包,包很鼓,已经有些发黑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朝李征望去,后者点了点头,道:“没错,那是我派的“乾坤袋”,是我师兄的物品,他们当年进过这条甬道” “他,我们要不要进去?”孙思邈问。 “先等等看!”李征说道,听他的口气,似乎有所顾忌。 我正在想“为什么莫镇海的乾坤袋会遗落在这里时?”左边甬道忽然传来了胖子的欢呼声:“老大,快来,看我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左右两条甬道相隔大概六七米远,我闻言朝左边甬道走去。 这条甬道跟右边那条差不多,来到甬道门口,没看到胖子和龙夏,想必他俩进去了。莫小六还在石棺旁边捣鼓什么,我想叫他一起进去,但见他没留意我们这边,我只好一个走了进去。 左边这条甬道弯比较多,刚进去就拐了两个弯,而且越往里面走空间越大,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胖子和龙夏,他二人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发现什么了?” 我走过去想问胖子,但透过手电光见到前面的情形后,我立马停住了问话。 只见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但里面却摆满了“冥器”,有青铜器,铁器,陶罐,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以及一些兽皮兽骨等装饰品。石室的最里面有两个铁皮木箱子,怎么看都像是藏宝箱。 胖子和龙夏一阵激动,口水几乎都快流出来了,胖子回头看了看,问我道:“老大李征和莫小六怎么没来?快去告诉他们,我们找到西湘王的墓了” “这是一间陪葬室,西湘王的墓应该不在这里” 我四下打量了几眼,虽然是第一次“下地”但这间石室太小,冥器虽多,但没见到棺椁,壁画,墓志铭之类的东西,一眼便看的出不是西湘王的陵寝所在。 “西湘王的墓不在这里?” 龙夏疑问,接着呵呵一笑,道:“也是,连个棺材都没有,肯定不是陵寝所在,里面那么多好东西,贺老大说得对,想必是间陪葬室。” “妈的……” 胖子两眼放光道:“这个西湘王真是了得,一间小小的陪葬室就有这么多冥器了,真要是到了他陵寝,那我们岂不是发八辈子财了?这西湘王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这些东西肯定是鱼肉百姓的来的,嘿嘿……待侯爷爷我去没收过来,还给咱老百姓” 说着胖子就朝前面走去,龙夏见胖子抢先了,也忙不及地跟了上去。 我想阻止,但他二人此刻都“红了眼”,财迷心窍了,估计叫了也没用。 我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我们下到西湘王王陵也有十多分钟了,一切看上去似乎很正常,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想到莫镇海他们曾经载在这里面,我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兆。 我喊了胖子两声,叫他回来,一切听他的不要乱来,胖子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叫我放心。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石室大概有十多米,胖子和龙夏虽说财迷心窍,但他们并不是没有一点理智,墓室内可能到处充满机关陷阱,稍不留神就会出事,所以二人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着,起初他二人还走的比较慢,但见没什么危险后,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孙思邈不知何时来到了我旁边,他看到石室里的冥器后也不由地一喜,拍了拍我肩膀,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但见我摇了摇头后也没再理我,自个儿往前面走去,然而他刚走没几步,我忽然感到脚下的地板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错觉,但发现孙思邈回过头看着我,神色慌张而又疑惑,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不是错觉,地板刚才确实晃动了一下。孙思邈低头看了一下地面,随即退了回来,同时大喊:“老二,小侯哥,快回来……” 话音刚落,我们脚下的地板猛地一阵震动,像裂开的玻璃一样,忽然龟裂开来,胖子和龙夏二人此刻已经来到陪葬室,胖子正在捣鼓一件类似长戟的兵器,龙夏则直奔最里面的那几个箱子,听到孙思邈的喊话,二人有些迷茫的回过头,胖子问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把老子吓一跳。 我见胖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思一口一个“老子”的叫,心里有些气愤,无知者无惧,这话一点也不错,前面的地板龟裂的厉害,我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地面。 胖子见我脸色难看,收起笑容走到门口,低头看向地面,当发现地面忽然龟裂后,他神色立马一变,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知地面为什么会突然龟裂。 我摇了摇头。似乎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李征和莫小六这时也赶了过来,李征见到龟裂的地板后,惊讶道:“不好,你们触动机关了” 众人一惊,看着龟裂的地板,我紧张地问道:“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动啊!这可怎么办?他快想想办法啊!” 李征眯着眼睛道:“这是一条“承力”陷进,地板是特制的,一两个人走过去可能没事,但人一多,或者重量超过地板能承受的范围,地板就会坍塌,地板下面一定有“锉骨刀”,这下麻烦了” “锉骨刀?” 胖子咽了咽口水,龙夏也跑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一件青铜器,刚才他在捣鼓那几个箱子,但那箱子应该很难打开,所以他只好顺手拿了一件青铜器,在听到地板龟裂下面有锉骨刀后,他心慌的喊道:“他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二人沿着墙脚慢慢退回来,轻轻的千万不可用力。”李征示意我们退后一点,然后对胖子二人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湘西惊魂之石棺(下) 第四百四十三章湘西惊魂之石棺(下) 胖子闻言回头看了看石室,一副很不舍的样子,我看着来气,骂道:“胖子你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冥器,你不想。” “咔……” 我话还没说完,地板突然一声脆响,原本龟裂的缝隙忽然变大,并迅速向前面蔓延。 龙夏吓得“哇哇”大叫,也不管那么多,飞快地朝我们跑来。 他这一跑,地板裂开的速度迅速扩大,我朝他大骂,想叫他停住,但他那里听的进去,没了命地飞跑。 我急得大喊:“胖子,你他娘的快点过来啊!还在发什么呆?” 胖子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我的呼唤后,楞了楞,随即看到因为龙夏的跑动,而导致地板裂缝的迅速扩大,嘴里把龙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后,也朝我们跑来。 两个大汉跑动起来,差不多四百斤的体重,迅速加快了的地板的龟裂速度,龙夏在距离我们不到三米远的时候,他前面的地板忽然“啪”的一声,塌陷下去。 龙夏一楞,但他反应非常快,几乎在地板掉下去的下一秒,他便加快速度,右脚借力一瞪高高跃起,向我们跳了过来。 三米远,对于跑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们所在的这条甬道太矮,根本跳不高,跳高了会撞到头。跳不高自然也就跳不远,眼看就要掉下去,孙思邈反应最快,他一把将龙夏拉住,人是安全了,但手电筒却失手掉到塌陷的坑下面去了。 借着掉下去的手电光,众人纷纷朝下面看去,当看清楚下面的情形后,我心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条坑大概有七八米深,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锉骨刀”,由于年太久远,锉骨刀已锈迹斑斑,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可一旦掉下去,我丝毫不怀疑立马会变成“马蜂窝” 抬头朝胖子看去,此时的他离我们只有五米远,地板的塌陷速度,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忽然慢了下来,周围的落石不断地滚下坑,击打着“锉骨刀”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听的我心里一寒。 胖子现在的处境是进退两难,好在地板这个时候没再塌陷,胖子躬着身子停在原地,他不知道地板下面是个什么情形,也不知道下面全是“锉骨刀” 我正想叫他退回去,哪知他忽然后退几步,接着一个加速度,弯着腰,紧缩着头“高高”跃起,朝我们跳了过来。 我吓得差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由于甬道太矮,根本就没有多少缓冲,他这一跳不但我们没信心,连他自己也没信心。果不然,胖子被甬道的顶部磕碰了一下头后,在离我们两米远的地方直线掉了下去。 我探出身子努力的想伸出手去拉,但发现与胖子的手相隔有好一段距离,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喊着差点昏厥,死亡沼泽那么凶险的情况下胖子都能化险为夷,而如今却栽在了这小小的陷阱里,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眼看着胖子就要掉进坑,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条绳子忽然从我眼前闪过,与此同时莫小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快拉住绳子……” 胖子似乎也绝望了,在他掉进陷阱的那一刻就把眼睛闭上了,但在这电石火光之间,忽然听到莫小六的喊声,胖子本能的伸出手,身子在离锉骨刀不到十厘米远的地方抓到绳子停了下来。 “发什么呆,快帮忙拉……” 莫小六大喊道,胖子重,再加上下坠的力量,凭他的力量很难拉的住绳子。我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听到莫小六的喊话,连忙抓住绳子,几人合力一起讲胖子拉了上来,而胖子上来后,整个人处在虚脱状态中,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当见到坑下面的锉骨刀后,他又连忙向后挪动,似乎离得越远就越安全。 我把胖子扶了起来,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没心思说话,也不敢留在这里,更没心情去责怪他俩,只有李征不满的“哼”了一声,接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出了甬道来到后面的墓室,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长舒了口气,反手从包里将二锅头酒拿了出来,“咕咕”地喝了一大口,看样子他还没回过神来,脸上全是后怕之色,这种事儿出现在谁身上都会如此,没有亲身经历,是不会体谅当中的恐惧的。 甬道内不时传来落石声响,李征瞄了一眼,鼻子“哼”了一声,显然他对胖子喝龙夏的“擅自乱闯”甚为不满,莫小六走到甬道口,朝里面望了望,然后说道:“这条甬道,在我们到来前并没有塌陷,证明我义父他们当年的不是这条路,他们应该走了右边这条。” 莫小六说着往右边甬道走去,来到甬道口向里面望了望,似乎是发现什么了,回过头来激动地对李征说道:“师傅,里。里面有个乾坤袋是不是?” 李征点了点头:“没错!是师兄的。” 莫小六闻言一阵激动,正要往里面走,李征忽然把他喊住:“。等等,先别急,我们先把情况弄清楚再进去也不迟” 莫小六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又转过头看向甬道,道:“师父!义父当年肯定从这里进去了,这条甬道地板应该没问题,要不然早就塌陷了” “我担心的不是地板问题。” 李征和莫小六有一句没一句的商讨着,他拿出罗盘来到右边的甬道门口,边看边掐指冥算,旁边的莫小六不时的抵着脚观望,左边甬道内的地板似乎还在塌陷,不时响起金石撞击声。想起地板下的锉骨刀,众人无不胆寒,因此,对于李征师徒二人的对话我们也没太在意。 龙夏和胖子瘫坐在地板上,经过刚才的事,他俩此时都还没回过神来,估计二人心中这会儿充满了自责和恐惧。第一次“下地”的我们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再加上见财起意,闯出刚才那样的事也无可厚非。虽然有些不应该,但不管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深刻的教训,“教育”我们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大家都没说话,我见无事可也坐了下来。地板异常冰冷而且有些潮湿,坐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有些受不了,正想站起来,这时墓室内忽然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楞,相互对望一眼。我以为是左边甬道内地板塌陷的声音,可一想又不对,刚才这响声很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而左边甬道离我们这间墓室有一定距离,声音传过来不太可能还那么清晰,最重要的是,塌陷的声音不可能那么沉闷,绝对不可能是塌陷的声音。 正在我感到迷惑时,那道沉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久久地回荡在我们耳边。听到这里,众人终于明白过来,离石棺最近的孙思邈逃命似的朝后面跑开,李征和莫小六也连忙从甬道口跑了回来。 李征边跑边摆手,要我们离石棺远点,我一见这架势,心里顿时一慌,紧张地四下张望,胖子也从地上跳了起来,紧握着猎枪,盯着石棺,其他人也都纷纷拿出“武器”。 众人围在一块儿,死死地盯着三具石棺中,最右边的那具,可以确定,声音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几声闷响过后,只见右边石棺猛地晃动了几下,接着又是几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一样。众人紧张的要命,握着“武器”的手不由地出了一手的冷汗。 李征微微回头,道:“大家小心,里面的大家伙马上要出来了。” “大家伙?是什么?现在该怎么办?” 大家一时慌了神,众人当中除去李征和莫小六外,其他人都没见过这种状况,全都没了主见。 “见机。” “砰……” 李征话还没说完,石棺忽然一声巨响,仿佛炸开了一样,棺盖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高高抛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击声久久地回荡在墓室,震的我们耳膜生痛。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退几步,刚站稳身子,只见一只长满黑毛的手,从石棺内伸了出来,搭在石棺上,接着一个黑干的脑袋,慢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是脖子,身子,腿。” “不好,是尸卫,大家小心了……”李征大喊。 我曾听周老说起过,一般大一点的古墓里,常常会有护陵,护墓尸卫,是专门用来对付盗墓贼的,西湘王的墓里自然也不列外。所以这次来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准备。然而当看到眼前这具尸卫后,我心里还是被吓的够呛,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见右边石棺里,站着一个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两个头,全身长满黑毛的尸卫,它头上围着一块黄色方巾,腰上系着一条兽皮围裙,干瘪的脸庞上那空洞的眼眶里闪着两点诡异的绿光,裸露在外的两颗獠牙仿如野猪。 此时的它正站在石棺内,右手拿着根狼牙棒,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们这群“闯入者”。 第四百四十四章 湘西惊魂之黑毛尸卫 第四百四十四章湘西惊魂之黑毛尸卫 我能理解在鬼雾林遇到的“小鬼”,即便它们数量再多,毕竟也只是一种猴子,即便是那高大如金刚的怪物,充其量也只是一种变异了的类似大猩猩的生物。 沼泽里的蛆蚺就更不用说了,它们是早已灭绝了的生活在远古时期沼泽内的一种生物,即便是蛆蚺老巢内见到的长着无数触角的怪物。 顶多也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生物而已,我甚至能理解胖子被鬼上身和在死尸破庙遇到的湘西赶尸,前者是怨气难消的“鬼魂”,一种作用于人大脑的“鬼上身”现象,类似于“鬼打墙”并不稀奇。 而后者则属于苗族蛊术的一种,虽然死尸“复活”并且攻击了我,但那也是他们还未离开身体的“魂魄”吸食了人生气的缘故。 可是。对于眼前出现的“尸卫”我却很难理解,看他的样子估计已经腐朽的只剩一副骨架了。然而他此刻却“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随时准备向我们扑来。 “是黑毛尸卫,大家后退……” 莫小六边后退边朝我们摆手,同时也将弓弩拿了出来。相比我的疑虑和迷惑,胖子则有些漠然,由于刚才差点丢命,所以他对这个西湘王算是恨之入骨. 见到这具黑毛尸卫后,不但不怕,反而骂道:“妈的……管他什么黑毛白毛的来的正好,老子刚才憋了一肚子气没出发,正好拿它出出气” 胖子边说边把猎枪上好子弹。黑毛尸卫似乎被我们的吵闹声激怒了,大吼一声从石棺里跳了出来,它这一跳,落地后至少也有三五百斤重,震得地板嗡嗡作响,更夸张的竟然裂开了数条缝,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黑毛尸卫似乎并不考虑先拿谁开刀,它提起狼牙棒就朝离它最近的龙夏扑了过去。 龙夏块头比胖子还要大,但和眼前的黑毛尸卫比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了,可他反应绝对算快,黑毛尸卫刚举起狼牙棒时,他立马就跑开了。 通过李征的描述,在我的思维里,僵尸或者尸卫的行动应该很缓慢,机械。 但眼前这具黑毛尸卫的速度竟然不比龙夏慢多少,最重要的是,我们发现这黑毛尸卫的脑袋似乎是一根筋,我们这么多人他不追,偏偏追着龙夏不放,这可苦了龙夏,他那差不多两百斤的块头本来就跑不快。 再加上身上的伤,被黑毛尸卫这么一追,顿显颓败。他边跑边向我们求救,在匆匆避过几狼牙棒后,眼看就要被黑毛尸卫追上时,孙思邈一咬牙拿着铲子,朝他奔了过去,一铲子重重的打在了黑毛尸卫的胸脯上。 使得黑毛尸卫的步伐为之一顿,龙夏趁着这个空挡往前面打了个滚,躲过黑毛尸卫的追赶。 孙思邈和黑毛尸卫游斗了几招,但是黑毛尸卫的力气大的惊人,每一棒下去,地板都会砸出一个洞,所以孙思邈不敢和它硬碰,只能闪躲。刚开始他还能勉强躲过,但没过多久步伐和身躯就变的不灵活了,似乎黑毛尸卫的下次攻击便会打到他一样。 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孙思邈急出了一身冷汗,一边闪躲一边向我们投来求救的眼光。我们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看到他如此狼狈,早就卯足了劲的胖子,大吼一声提起猎枪跑了过去,趁着孙思邈缠住黑毛尸卫的时候,举起枪对着它的腰上开了一枪。 猎枪装的是铁砂子弹,远距离没什么杀伤力,但两米以内威力大的惊人,即便是一头熊也能毙命。 胖子刚才这枪是在离黑毛尸卫一米远的地方开的,可谓是威力发挥到了姐姐,然而这一枪下去仿佛石沉大海。 黑毛尸卫不见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要不是看到它的身形微微前倾了一下,我甚至怀疑胖子刚才这枪根本就没打到它。 胖子楞在原地显得有些错愕,他这一枪不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吸引了黑毛尸卫的注意力。由于这一枪,原本还在追打孙思邈的黑毛尸卫忽然掉过头,盯着胖子,接着举起狼牙棒朝他劈了过去。 我见胖子还在发愣,急得大喊,拿起镐头朝他跑了过去。胖子稍稍楞了一会儿后,也反应过来,见狼牙棒朝自己砸了下来,身子一偏,险象环生地匆匆避过,接着就地一滚,成功地避过追赶过来第二次攻击。 黑毛尸卫见胖子接连躲过自己的两次攻击,气的大吼又朝胖子攻来。 “操……惹火烧身了,你们这群没义气的人光在旁边看不过来帮忙,我问候你们全家……” 胖子边跑边骂,虽然他没指名道姓,但谁都明白他在骂谁,胖子速度比黑毛尸卫要快,所以暂时没什么危险。但长久下去肯定会吃亏。 黑毛尸卫的注意力被胖子吸引后,孙思邈和龙夏便落得清闲,“袖手旁观”起来。 我看着来气,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什么,我紧握着手中的搞头,趁着黑毛尸卫和胖子游斗的功夫,绕到它后面高高跳起,对着它的背一搞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种镐头是纯钢制作的,两头坚硬锋利,是专门用来开采硬土和矿石,我这一搞头下去算是用了全力,可是这一搞头下去,差点没把我的双手震断。 镐头仿佛像是砸到了一块钢板上“钪”的一声金属响,把我反弹开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我顿感虎口发麻,疼痛难忍,但这并非没收到成效,由于我这一搞头下去几乎用了吃奶的力,虽然没有当场把黑毛尸卫砸死。 但也使得它重重地摔倒在地,镐头砸进了它身体半寸,留在了它背上。可让我咂舌的是,黑毛尸卫仿佛没事一样,晃了晃身体想爬起来。 但更让我咂舌的是,龙夏和孙思邈见黑毛尸卫即将爬起来,二人拿着锄头铲子跑了过去,对着它就是一顿乱砸。 所谓“乘你病要你命”,孙思邈和龙夏趁黑毛尸卫“落难”,二人提着手中的武器一阵猛攻。“钪钪钪”的类似金属般的声音充斥着整件墓室,李征和莫小六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胖子刚才被黑毛尸卫逼得够惨,此刻见它“落难”,也落井下石的跑了过去,对着它脑袋开了一枪,嘴里还不忘骂句脏话。 三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黑毛尸卫被他们虐待成什么样了,就在我以为黑毛尸卫就要死了,哪知这时它忽然大吼一声,从地上磞了起来,吓得胖子三人顿时大叫着四散逃开。 我心里一慌,心说:这黑毛尸卫刀枪不入,打也打不死,累也累不夸,这可怎么办才好?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出去算了,要不然迟早会“留”在这里。 正这样想着,一直未说话的李征忽然大喊道:“呔……妖孽休得张狂。” 接着他语气一转,道:“来……爷爷给你喂点水喝!” 此话一出众人差点气结,李征却不以为然,但见他拿着一个葫芦,拧开盖子对着黑毛尸卫泼了过去,从葫芦里撒出一道红黑色刺鼻的液体,那液体一接触到黑毛尸卫的身体,就像硫磺碰到皮肤一样顿时冒起了一股青烟。 李征一喜,又朝黑毛尸卫的脸上泼了过去,液体在泼到它脸上后,疼得它“嗷嗷”大叫,跌倒在地。 胖子看到黑毛尸卫,不怕枪不怕刀,却偏偏被李征手上,这不知名的液体撂倒,心里一乐问道:“他,您这是给它喝了什么茶,是龙井呢,还是普洱,怎么这乖孙子一下子这么听话了!” 李征白了胖子一眼没回答,他旁边的莫小六道:“师傅给他泼的是“雄黄黑狗血”不会致命,但能使它失明” 果然,莫小六话一说完,那黑毛尸卫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面目全非”像无头苍蝇一样挥舞着狼牙棒一顿乱砸,地板瞬间被砸开好几个坑。 看样子它眼睛确实失明了,但那几十斤重的狼牙棒舞的呼呼生风,要是一不小心碰到,肯定死得很惨,所以我们也不敢松懈,都远远地避着它。 黑毛尸卫漫无目标地攻击了一会后,似乎发现自己的攻击没有用,它忽然来到后面的墓道入口处,在那里停了下来。 众人一阵迷糊,正不知道它想做什么时,只见它单膝跪地,正对着石棺方向一声大吼,它这一吼,特别刺耳,声音很难形容像什么,众人忍不住都纷纷捂住耳朵。 正当我们不知道黑毛尸卫下一步将做什么时,它大吼一声后却没了动静,一动不动的守在墓室门口。众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征却脸色一变,急道:“不好,它在召唤同伴!” “砰……” 李征话刚说到这里,中间那具石棺猛的一阵抖动,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像爆炸一样,竟然四分五裂开来。 众人一惊,纷纷掩面后退。待到尘埃落地,一切归于平静后,我抬头朝石棺看去,此刻,那具巨大的石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咂一看到这个黑影,我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的个头比后面那个黑毛尸卫差不多大了两倍,像是一只大猩猩,只见它:头戴钢盔,身穿铜甲,右手拿着把生了锈的大砍刀,这把砍刀差不多有半个人这么大,看的我不寒而栗。 此时,它正瞪着绿幽幽的眼睛怒视着我们,两个硕大的獠牙就像是配合它情绪一样,一上一下抖动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湘西惊魂之护陵恶煞 第四百四十五章湘西惊魂之护陵恶煞 “是护陵恶煞!”李征惊道。 “那这么办?他……”孙思邈急道:“这东西好像不好对付,要不我们撤吧!” “撤?恐怕现在来不及了。” 李征指了指后面,我回头一望,黑毛尸卫不知何时移到了墓道口,用它那铁板一样的身体把墓道堵了个结实。 时不时的挥舞着手上的狼牙棒,别看它眼睛瞎了,但这仅仅指的是看不我见我们,但它对这间墓室的熟悉度想必已经滚瓜烂熟了,所以即便没了眼睛它也知道出口在哪儿。 胖子骂道:“妈的,不是说它眼睛瞎了吗,这么现在把墓道堵住了!” 莫小六道:“它眼睛瞎了确实看不到我们,但它作为这间墓室的主人,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再加上常年处在黑暗中,不用眼睛也能找到墓道这很正常” “操……那现在岂不是关门打狗?”胖子愤愤地骂道,比喻打的不恰当,但我们此刻的情形就是被它们关着门来打。 “嗷……” 在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那恶煞似乎在为我们“忽视”了它而感到非常愤怒,大吼一声后,提起砍刀朝我们劈来。 我吓得不轻,因为看它扑过来的态势,目标竟然是我。果然,恶煞在离我还有三米远的时候,突然高高跳起,一刀子朝我劈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快,但气势非常骇人,而且力气不比黑毛尸卫小,假如被它砍到,我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两半。我吓得大叫一声,身子一偏,勉强避过这一刀。 哪知这恶煞看似笨拙,但出手收招速度却非常快,它趁我重心不稳时,突然横着一刀朝我扫了过来。 这一刀太过突然,根本没时间反应,我心里一阵哀鸣,千辛万苦走到这儿,没想到最后还是步了一行人后尘。 我心中不甘,但眼看着带着凌厉劲风的砍刀离我越来越近,我却只有闭眼等死的份儿。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铛的一道金属撞击声。 响亮的声音有如雷鸣震得我耳膜生痛。我转头一看,发现胖子不知何时拿着铲子挡在我面前,恶煞这一刀便是被胖子用铲子硬生生的拦下来了,从而将我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不过不锈钢做的铲子把柄在和砍刀接触的地方凹进去了一大截,由此可见恶煞这一击的力道是多么的可怕。这要是砍在我身上,我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我冒了一身冷汗,胖子身子抖的厉害,他见我在发呆,回头对我喊道:“老大,他娘的你还在发什么楞,还不快跑……” 胖子的话有如雷击,立马让我清醒过来,抛开脑子杂念,我一个驴打滚,向旁边滚去。 一旁看热闹的孙思邈和龙夏跑过来帮忙,这个时候谁也别想置身事外,因为胖子一旦出事下一个就有可能轮到他们。想通这一点后二人也不敢再袖手旁观,和胖子一起跟恶煞斗了起来。 说是斗,实则是在跑,由于恶煞太过强悍,胖子三人根本奈何不了它,更不敢和它正面对抗,所以虽然是三对一,但丝毫占不到一点便宜。 眼看处于下风,莫小六拿着装有雄黄黑狗血的葫芦朝恶煞泼了过去,黑红色刺鼻的液体一接触到它的身体立马冒出滚滚青烟。 但恶煞似乎根本就不怕它,或者说是剂量不足,伤害不到它,即便被泼到脸上,也丝毫阻止不了它追杀我们,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只见它大吼一声,放弃和胖子三人的纠缠,竟然朝莫小六扑了过来。 莫小六一愣,显然没想到恶煞会扑向自己,稍稍顿了顿后,纵身往前面一跳,躲过恶煞迎面劈来的一刀。看来那雄黄黑狗血并非对恶煞不管用,只是作用相对轻一些,否则的话它也不会放弃胖子三人转而去对付更具威胁的莫小六了。 莫小六打了个滚从地上爬了起来,躲过恶煞的攻击后他撒腿就跑,别看他个头小跑的慢,不过反应倒是很敏捷. 这一点我们早就知晓了,有好几次眼看就要被砍刀劈到时,他脑袋后面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安然躲过。 即使这样,我们也并未感到高兴,因为时间一长,即便莫小六是铁打的,也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时候,谁敢保证不会失手,即便你躲过一千次一万次,但恶煞只需要打到你一次就足够断送你小命了。 胖子从包里拿出两根绑在一起的雷管,来湘西之前,胖子特意托关系从黑市上弄来的一端贴着胶布,点燃后,朝恶煞跑了过去,将贴在它腰上,接着就地往前面一滚,莫小六见状也加快速度远离恶煞。 雷管冒着青烟,十几秒后“嘣”的一声爆炸响,整间墓室似乎都摇晃了一下,一阵青烟从角落里的恶煞的身上传了过来,待青烟散尽后,众人用手电筒朝角落里照过去,发现恶煞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似乎死了。 胖子大笑道:“哈哈……老子以为你有金刚不坏之身,有多么了不起嘞,没想到你也怕这个。”说着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不对。”我心说:这两根雷管的威力如此巨大,除非那恶煞的身体真是钢铁做的,否则至少也得炸掉一块皮,可一眼望去,恶煞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似死了,但它身上没有任何缺口,或者受伤的痕迹,它肯定没死。 李征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对我们说道:“大家小心,它还没死!” “嘘……呼……” 李征话刚说完,墓室里忽然响起一道喘息声,紧接着那恶煞动了动身子,然后慢慢从地上地爬了起来。 众人吓得惊慌失措,彻底乱了手脚,我回头看了看右边那条甬道,大喊道:“那恶煞连都不怕,再不跑,我们几个人今天全的交代在这儿,眼下通往墓道的出口被黑毛尸卫堵住,看来现在只有先逃到右边甬道再想想办法了” 主意已定,我不敢犹豫,招了招手,大喊一声带头冲向右边甬道,李征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其他人见状也不多想纷纷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此时的我只顾着逃命,也没太关心甬道是个什么样子,里面有没有危险,只知道七拐八拐的有很多弯。 尽管弯很多,但这并没有阻止声音的传播,身后不断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龙夏的咒骂声和胖子的催促声。 我知道恶煞追了过来,心里也很急,本来还有所顾忌,担心甬道内有陷阱,可此刻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甬道狭窄施展不开手脚,再不快点后面的人就有危险。想到这儿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跑了没多远,前面拐弯处忽然出现了两条岔路。 我愣了愣,时间紧迫不由我多想,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打了声招呼后,我头也不会的钻进了前面那条岔路。 可没跑多远,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后面的李征跑进了另外一个岔路,其他人以为我也进了那条路,都纷纷跟着李征进了那条岔路。 “妈的……” 我忍不住大骂一声,这该死老头子,难道他没长眼睛?没看到我跑进前面岔道了吗? 胖子听到我的声音,喊了我一声,然后从后面岔路口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当见到我独自一人跑进了另一条通道,他一阵惊愕,随即脸色一变,喊道:“老大,你怎么在前面?快来这里。” 时间不等人,我心里把李征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后,转过身正要返回跟着“大部队”走。这时,那恶煞庞大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岔路口后方三米处,如果现在跑回去,肯定会和它来个“照面”,甬道如此狭窄,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狭路相逢勇者胜,显然我不是勇者。 我心里着急,楞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胖子见状急得大喊:“老大,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胖子说着就要冲过来,不想恶煞一砍刀狠狠的砍了过来,逼的胖子只能退回去躲了起来。恶煞没有去考虑是去追杀胖子还是我,因为原因很简单,相比之下,处在明处的我,目标似乎更加明显。当然也不能排除恶煞觉得我们都是瓮中之鳖,迟早都是一死,所以它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大吼一声朝我奔了过来。 我暗骂一声,让胖子别管我,分开行动,引开恶煞后我们再汇合。交代完后,我便迈开步子飞快地朝前面跑去,如今之计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跑了。 恶煞追的紧,一路横冲直撞,有如坦克,而我有所顾忌跑的不快,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近。我心里着急,偏偏又对前方道路一无所知,就像在黑暗中奔跑一样,每跑一步,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然而,这条甬道一路跑过来都很狭窄,但越往前面跑道路就变得越宽。 我心里一喜,“难道有出口?或者是……西相王陵寝?” 我一阵胡思乱想,然而跑着跑着我忽然感觉脚下一空,仿佛一脚踩到了悬崖,人一下子失去重心。我心里一凉,来不及喊出声,就笔直朝下面载了下去。 我心想着这回死定了,下面一定有很多锉骨刀等着我,这回死得够惨了,想我活了几年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真是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 湘西惊魂之七步蛇 第四百四十六章湘西惊魂之七步蛇 正当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杂念”,感到绝望的时候,脚地下忽然一实,似乎踩到了地板,我还来不及高兴,整个人往前面一扑,重重地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下摔得我头脑发懵,眼冒金星,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一次位,趴在地上足足有半根烟的功夫才缓过神来,然后试着动了动手脚。 “还好没什么事,呼……” 我长长松了口气,浑身胀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闪落在不远处的手电筒,正想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时,忽然想起追赶我的恶煞。 要是让它发现我在下面那就麻烦了,想到此我连忙把手电筒关了,靠在墙上耳贴墙壁,聆听起周围的动静。不过让我庆幸的是,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外并没有其他声音。 “难道恶煞走了?” 我长舒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有动静后,我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电筒。 其实手电筒关不关意义不大,护陵尸卫常年处在黑暗中,它们之所以能发现我们,并非是因为我们拿着手电筒在明处的原因,我这样做有些自欺欺人,但关掉手电筒,毕竟心里感觉会踏实一些。 四下环顾借着手电光芒,我开始打量起我所在的这个地方来。 粗略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大概四十平米的大坑,高约四米,坑壁上全是黑幽幽的岩石,我试着攀爬了一下,发现很滑,没地方可以借力。 我沮丧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恶煞为什么没有追下来,但如今掉进这个坑里,凭我一个人想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试着轻喊了两声,希望胖子他们能听到,但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声音这么小胖子他们肯定听不见,可又不敢大声,万一招来恶煞,那我岂不是死得更早?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心想着,拿着手电筒仔细打量着这个坑,希望能找到可以爬上去的捷径,我往前面走了几步,不经意间眼角一瞥,忽然发现右边墙角处有一个洞。由于刚才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个坑,再加上这个洞与我现在的位置处在同一条直线上,因此我并没有看到,现在无意间发现这个洞,让我心里一阵激动。 “说不定这个洞通往外面呢?” 想到这里,我拿着手电筒朝那个洞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紧挨着地面的石洞,洞口比较大,周围很光滑,可供一个人通过,洞里面黑乎乎的应该很深。 “这会不会是当年修墓的工匠们留下来的逃生路?” 我心想道,古时候,墓主人为了隐藏自己古墓的秘密,待到墓完工后,一般都会坑杀修墓的工匠。 以免他们走漏风声,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横祸,而聪明的工匠们,往往在修墓的同时,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以便将来逃生之用 可是这个洞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为挖掘的,因为如果是当年的工匠们为了逃生而挖的秘密通道,洞口周围必定有刀斧之印,可眼前这个洞,洞口异常的光滑,没发现有任何的刀斧之印。 “要不进去看看,搞不好是条出路也不一定” 我心想。尽管很奇怪,但眼下上是上不去了,只能爬洞内去看看了,说不定还真是个出口。注意已定,我也不犹豫,拿着手电筒钻进洞里。 洞内很阴冷,感觉有些潮湿,洞的四壁也很光滑,像是经常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活动一样,由于这个洞太狭小,所以我只能一步一步地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感觉差不多一分多钟,这时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石头,将前面的路给堵住了。 “这下可好,还指望从这里出去呢!没想到是条死”。 我有些泄气,不过还是爬了过去,妄想着能推开那块挡到石头。 我爬过去用手摸了摸石头,感觉石头异常的冰冷,最重要的是它竟然是软的。 我也没多想,推了推石头,发现可以动,于是我用胳膊顶开了一条小口子,迫不及待地借着手电光往里面瞧。然而当我看清里面的情形后,我吓得差点晕厥。 在手电光所照射的范围内,看到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七步蛇,它们相互拥挤,在手电光强光的照射下,不停地蠕动着身体。 而这些七步蛇当中,有一条硕大的母蛇,一动不动地趴在众蛇当中,它那硕大的身子竟然一点都不比我们在沼泽里碰到的蛆蚺小。 我顺着母蛇的身子往后看,发现它的身子很长,一直延伸到我面前,而此时我右手摸着的那块挡路“石头”忽然动了几下。 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我摸到的这块所谓的“石头”是什么了,几乎同时,洞内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串到嗓子眼上了,吓得差点喊出声,我大气也不敢出,连忙把手电筒关掉,带着哭腔,一步一步地往后面爬,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惊醒七步蛇。 由于洞太小,不能转身,我只能倒退着一步一步往外面爬,现在的我只想着逃出这个洞,也顾不了身上和头上被洞壁的石头刮伤,只要能逃出这个洞,我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就在我指望着就快要逃出洞的时候,突然从头顶上掉下来一个东西,挂在了我脖子上,从脖子上传来的那种冰冷光滑的感觉,让我瞬间明白挂在我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我吓得大叫,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伸手将脖子上的七步蛇抓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喊着向后爬去,直到脚踩到地板,退到坑后面的墙角处才停了下来。 可当我平下心来后,心里却后悔不已,刚才这么一闹,不知道惊醒到洞里的七步蛇没有。我死死地盯着洞口,祈求着千万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可最不愿看到的事,还是出现了,就在我祈祷没有惊醒七步蛇,它们不会出来时,自洞口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游动声,紧接着一条七步蛇从洞里爬了出来,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不一会儿,一大片的七步蛇争先恐后地冲洞里面爬了出来,瞬间占据了半个坑。 我的心凉到了极点,紧贴着坑壁,拿着铲子的手不停地发着抖,我脑子一片空白,面对这么多的七步蛇,抵抗是无谓的,只要随便被咬上一口,不出一分钟,立马就会毙命。 可是要我束手就擒,那也是不可能的,没到最后关头,谁又会轻易放弃呢?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反手摸了摸背包,里面还有两根雷管,实在不行,我就自爆,宁愿死在自己手上,也不能便宜了这群冷血畜生。 我与群蛇对峙了不到一分钟,不过奇快的是它们仅仅只是把我围住,并没有向我发动攻击,它们似乎很怕光,当我用手电筒对着它们时,它们都会后退,“咝咝咝”地发出不安的声音。 仔细一想也是,它们常年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对光线自然很敏感,现在是春天,我想。 在没见到它们之前,它们应该是在“冬眠”,被手电筒的强光这么一照,再加上我大喊大叫,所以才全都惊醒过来。 我心里在暗暗骂自己的同时也在庆幸,因为既然它们怕强光,那我就有办法对付它们。我反手将背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三枚,这是胖子临行前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我把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前面的七步蛇,只要它们有所行动,我就立马点燃。 这时,原本围在洞口周围的七步蛇忽然向两边分开,把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我心说不好,果然,一道巨大的“索索”的游动声从洞里传了出来,地板仿佛都为之一震,接着一个硕大的蛇头从洞里伸了出来,在看到我后“咝咝咝”地吐了吐信子。 “是那条母蛇。” 我心里一阵哀叹,出现在洞口的正是我看到的那条母蛇,母蛇在洞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拖着它那水桶般粗的身子朝我这边游了过来。 先前只是在洞内见过它,可现在面对面地打量后,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我不知道这条母蛇又多大,因为它还有一截身子留在洞里,但它那水桶般粗的腰身,我毫不怀疑它能很轻松地一口把我吞掉。 我吓得两腿发软,六神无主,一个劲的往后面退,可身后是坑壁,根本就没地方可退,除非我会穿墙。此时的我正恨不得长一堆翅膀。 面对凶神恶煞的群蛇,我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引来恶煞,会不会激怒它们。我呼喊着胖子,大声求救,希望他们能听到。 可大喊了几声后,除了自己的回音和七步蛇吐信子的声音外,根本就听不到其他声音,哪怕是听到恶煞的声音,这个时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可是,什么也没有。. 我心中哀叹,此时的母蛇正高昂着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与此同时,我发现它的头微微后仰了一下。 我心说不好,果然,母蛇突然以奇快的速度张大着血盆大口,向我咬了过来。 我心里一惊,愣了一下后,在血盆大口离我不到半米远的时候,身子猛的一矮,一个驴打滚,滚到一边,让母蛇扑了个空。 母蛇一击不成,似乎有些愤怒,吐了吐信子“嗖”的一声,再次朝我扑来。我看准时机,身子一偏,有惊无险躲开后,一咬牙,举起铲子对着蛇头一铲子铲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湘西惊魂之斗蛇 第四百四十七章湘西惊魂之斗蛇 我也下了狠心,它不让我活,我也绝不让它好过。 我这一铲子下去用了全力,铲子重重的打在母蛇头上,震得我双手发麻的同时,母蛇也不好受,它那硕大的蛇头被我打落地上,好半天后才跌跌撞撞昂起来,摇晃了好几下才算清醒。 周围的七步蛇仿佛有灵性一样,见到母蛇吃亏,它们一阵骚动,似乎随时都会朝我扑过来。但似乎没有得到命令或者说是母蛇的允许,它们只是躁动,并没有对我发难。 母蛇清醒后怨毒地盯着我,在我不知道它下一步将如何时,它突然发出一声似人非人的尖叫声。 “吱呀啊……” 我从未听说过蛇会叫,而且叫得如此凄惨,仿佛带着魔力一样,听的我心神为止一颤,浑身脱力,要不是靠着坑壁,说不定已经四肢无力摔倒在地了。 可让我更加虚脱的是,随着母蛇的一声大叫,周围的七步蛇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全都潮水般向我涌了过来。我大惊失色,这么多蛇,只要随便被咬上一口,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不行,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想到这儿,我稳住心神,提起铲子,一铲子斩断离我最近的两条蛇,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枚。 “滋……” 点燃后发出惨白刺眼的光芒,照的我双眼生痛,我把它扔在脚下,原本潮水般涌来的七步蛇,见到后,立马掉回头,不安地向后面退去,就连那条母蛇也不安地往洞里缩了缩。 看到这儿,我不禁长舒了口气。然而,流星好看,但却命短,在地上发出强光后不久,就慢慢地暗了下来,随着它的暗淡,原本忌讳它的七步蛇,慢慢地再次向我靠拢。 我一看不好,忙着又点燃了一枚,的强光,再次让群蛇止步。看上去似乎我很难安全,但我心里非常清楚,我只有三枚,最多坚持五分钟,五分钟过后,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我心里一阵哀呼,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虽然有些绝望,但我还是不忘求救,趁着七步蛇没有过来,我大声呼喊胖子他们。 可叫了半天声音都嘶哑了,还是没听回应。我有些欲哭无泪,李征几人撇下我一个人,让我独自在这充满危机的古墓里瞎闯,太不够义气了,我越想越气愤,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骂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傻,不就是个死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抹了把眼泪,把心一横,将雷管从包里拿了出来,点燃了最后一枚,扔到脚下。 看着从耀眼的白光慢慢转变成暗淡的微光,以及群蛇再次朝我涌过来。我忍不住大骂一声,点燃一枚雷管,将它扔了出去。 雷管冒着优美的青烟掉进了蛇堆,紧接着“嘣”的一声巨响,仿佛地面都为之一振。待到烟雾散尽后,前方一大群七步蛇被炸得粉碎,地上全是“残肢断臂”,还有半死不活扭动的肢体,眼看是活不成了。我身上也溅满了蛇血肉末。 这一雷管下去虽然死了不少蛇,但这仅仅只是阻缓了一下它们前进的“步伐”,并没有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反倒是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激怒了它们,母蛇尖叫一声,群蛇再次向我涌了过来。 “奶奶的,不就是死吗?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小虫们……放马过来,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我拿起铲子左右开工,斩断了无数条蛇后,眼看着后面的蛇越来越多,我浑身无力的放弃了抵抗,把铲子往蛇堆里一扔,然后打燃打火机,心里发出一阵悲鸣,身上还有一根雷管,这是特意留给自己的,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它们。 我把打火机伸到雷管前,正要点燃,这时,自头顶上忽然落下来一个冒着滚滚黄烟的东西,掉到了我跟前,顿时呛得我眼泪直流,喉咙生痛,不停地咳嗽,在我还没弄清状况时,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老大……你没事吧?” “胖子?是胖子……胖子他妈的是你吗?” 听得这个声音我一愣,随即欣喜若狂,抬头一看,果然是胖子和李征,他们正蹲在我头顶上面。 我激动的带着哭腔喊道:“死胖子,妈的……你们死哪儿去了?老子差点成为它们的美食,快点……快点救我上去啊!” 莫小六将绳子仍了下来,安慰道:“贺老大放心,这冒烟的东西是雄黄弹,蛇怕它,你暂时没事” 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嘛,原本涌向我的群蛇见到冒着滚滚黄烟的雄黄弹后,全都退了回去远远的躲着,看来它们真的怕雄黄弹。 胖子握着绳子的一端,搓了搓鼻子嘿嘿笑道:“我说老大,没想到你还会哭鼻子,小时候都很少见到,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哈哈哈哈……”说着一阵大笑。 我气道:“胖子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换了是你,恐怕你就吓昏过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笑话我。” “好好好,是我不对。”胖子吓唬我道:“快点上来,待会儿七步蛇咬到你屁股了” 我回头看了看,七步蛇由于忌惮这个叫什么雄黄弹的东西,所以都离的我很远,不用担心它们会靠过来,但毕竟这东西有烧完的时候,就像一样,没了阻挡七步蛇便会肆无忌惮,我可不想留下来当它们的美食。 我瞪了胖子一眼,虽然知道他在吓我,但我也不敢托大,这里太危险,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于是我抓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我边爬边问胖子它们刚才跑哪儿去了,胖子嫌我啰嗦,要我先上来再说,我一想也是,还是快点爬上去为好。 由于被七步蛇吓得不轻我的双腿到现在还是有些发软,再加上洞壁有些滑,所以我爬的很慢,胖子见状伸出手想拉我一把,哪知边上的李征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我先是一愣,随即中一寒,难道七步蛇追上来了? 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当烟雾中一条七步蛇突然朝我飞了过来直扑我面门,速度之快有如离弦之箭。 我不知道这条七步蛇是怎么做到凌空攻击的,但这么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除非我是超人,否则肯定会被咬到。 如此大费周折了一番,却最终还是逃不过七步蛇的毒牙。我心里一阵悲鸣,眼看着七步蛇飞到我面前,它那冰冷的舌头甚至已经碰到我鼻子,在我闭眼等死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破空声。 一根箭从我眼前闪电般划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七步蛇的头,“嗖”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箭破空产生的气流刮的我鼻尖生痛。抬头一看,只见李征拿着把弩正紧张地盯着坑下面,看来刚才是他救了我一命。 感谢的话留到后面说,胖子把我拽了上来,连忙检查我身体,问我有没有那里被咬到,我心里一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李征招了招手:“我们快些离开这儿,雄黄弹快烧完了” 我朝坑下面看了一眼,发现七步蛇已经开始向我们游了过来,而那枚冒着黄烟的雄黄弹也已经开始熄灭。与此同时母蛇尖叫一声,也向我们游了过来。 没去管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我见母蛇高昂着头向我游来,心里顿生杀意,大骂道:“妈的,来的正好,老子刚才差点成为你的食物,现在让你知道粑粑是什么做的。”我边说边点燃了手中的雷管,朝母蛇仍了过去。 众人见状立马卧倒,接着自坑下传来了一声剧烈爆炸,碎石滚落,灰尘弥漫,整座墓室似乎都为之一振。等到灰烟散尽,我连忙向坑里望去,心里顿时一喜,只见母蛇浑身是血,腹部处被炸开了一条缺口,躺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硕大的蛇头也不停的摇摆,生死未卜。周围的小蛇全都围了上去,帮着它舔舐伤口。 看到这儿,我一阵大笑道: “妈的,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个畜生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今天我替天行道收拾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作怪。哈哈……” 我边说边抹了把脸上的蛇血,巨大的爆炸不但将母蛇炸的半死不活,连带着也炸死了许多小蛇,整个坑洞,包括坑洞上面的我们,身上都溅满了蛇血,这当中以为我最。胖子怔怔地看着我仿佛像看怪物一样,李征见状,也皱眉道:“贺老大,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惹上它们的,不过看样子,这条大蛇已没多久可活了,趁着现在我们快些离开吧!” 说着李征就朝前面的甬道走跑去。 我回头对着母蛇唾了一口,也准备走,哪知它怨毒地看着我,忽然又是一声尖叫。 “吱呀啊……” 我不知道蛇能不能发出声音,也不知道它们的叫声像什么,但母蛇发出的声音异常的尖锐,摄人心魄。吓得众人不由自主的纷纷后退。对望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莫小六见状朝坑里面看了一眼,接着倒退几步摆了摆手道:“快跑,它们爬上来了……” 说着莫小六又点燃了一枚雄黄弹,将它扔在了前面甬道门口,李征见状,带头朝烟雾弥漫的甬道内跑去。我怕像上次一样跟丢,所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其他人紧随我后也纷纷跟了进来。 由李征带头,莫小六断后,一行人在甬道内狂奔。跑了没多远,又来到了先前那条岔路,我本以为李征会领着我们出去,哪知他又跑进了岔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湘西惊魂之寒玉(上) 第四百四十八章湘西惊魂之寒玉(上) “胖子怎么回事?” 我见李征没有带我们出去,反而跑进了先前那条岔道,忍不住问道。 胖子本不想现在告诉我,但见我步伐慢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边跑边说。 从他的描述中得知,原来我和他们分开后,他们所走的这条甬道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条岔道,为了不分开,所以他们选择了其中一条,而他们所选的那条甬道的尽头是一间陪葬室,里面全是白森森人骨和兽骨,以及一具“死了”的黑毛尸卫,和一具尸骨。从那具尸骨的衣着来看,应该是当年摸振海他们四人当中的一个,但不是摸振海的,这点从莫小六口中得道证实。 见陪葬室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人便跑了出来,而那具追赶他们的恶煞则被李征施计困在了陪葬坑里,暂时出不来。 胖子说的轻松,但中间艰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出了陪葬室后,李征想去另外一条甬道看看,因为那条甬道内很可能是西湘王的陵寝所在,说不定莫振海就在哪儿。但此时莫小六听到了我的求救声,于是众人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心想道,看来李征不找到那个什么尸寒玉是不会出去的,嘴巴说得好是为了寻回师兄的尸骨,让他安宁,可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眼下我们也没得选择,只能跟着他帮他找到尸寒玉再说了。 李征跑的不快,可能是担心有陷阱,毕竟是通往西湘王陵寝的通道,不得不防,也不知道七步蛇有没有追上来,我有些担心,不过见跑在最后面的莫小六没说话,想来应该没多大事。 七拐八拐跑了近半分钟后,这时我感觉前面的路忽然变宽了许多,正要问李征怎么了,哪知他突然停住脚步,我一个没刹住差点撞到他。 “他怎么啦?” 我伸长脖子往前面看,前面似乎出现了一间墓室,等走上前去举着手电往里面一照,我顿时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 “这是。?西湘王的。陵寝?” 我以前在书籍里看到过,说古代帝王贵族死后会把自己的陵寝修得跟生前居住的房间一样,周老也跟我说起过,但我从未真正见过,而如今见到眼前这间墓室,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说更多的是兴奋。 不过唯一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是这里到处充满着七步蛇的“身影”。 眼前这间墓室很大,白墙粉刷,青砖铺地。墓室左右两旁各树立着是三根大石柱,每根石柱上面都盘绕着一条很大的七步蛇雕塑。 顶上是两条横梁,横梁上面吊挂这许多吊灯,墓顶之上也是一条盘转的七步蛇,不过是画上去的,形象极为逼真,吐着信子,仿佛知道我们会来一样,注视着墓门口。 墓室各角落里摆放着许多陪葬品,诸如陶罐,铁器,兽皮,兽骨和一些黑箱子。这些陪葬品摆放的很整齐,不像陪葬室那么凌乱。墓室中间是一处凸出来的祭祀平台,周围挖空,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对面,而对面靠近右边角落的地方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青色棺椁。 看到这儿,我感到有些纳闷,眼前这间墓室的皱形,像是一个特大号的凉亭,像这种墓葬风格一般只出现在中原汉人身上,没想到他西湘王的陵寝也是如此。 我想问问李征,这间墓室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四下看了看后,就迫不及待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其他人似乎也早就等不及了,本来还担心会不会有危险,但见李征“大摇大摆”的走远了,众人也都纷纷跟了过去。 我把手电筒打到强光,仔细观察这间墓室,除了先前看到的,也没发现有其他特别的地方,让我不解的是,从进到墓里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发现诸如墓志铭,壁画之类的关于西湘王的介绍。 不过要说没有壁画也不全然,因为正对面墙壁上就有一副壁画,可由于距离远看不真切,而且我们现在是在往右边的棺椁方向走,所以也没太去关心。 众人紧紧地跟在李征后面,当来到祭祀平台时,我们几个忍不住往下面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倒是把我们吓的够呛,只见下面全是残破的尸骨,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凌乱不堪,没有一具完整的,看的众人后背一阵发凉,可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这些人骨当中,隐隐能看到七步蛇在游动。 “别用手电筒去照,它们对光很敏感,小心惊醒了它们。”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小声提示众人道。 胖子和龙虾闻言立马将手电光从坑里移了出来,胖子拍了拍胸口,愤愤地骂道:“操……这个西湘王真他妈的变态,没事养这么多七步蛇,还给他们喂人肉,真他妈恶心,待会儿老子把你从棺材里揪出来,鞭尸三百。” 胖子的话得到龙夏的认同,不过鞭尸什么的就算了,毕竟我们是来盗墓的,盗了他东西,完了还鞭他尸,实在有些不“仁义”。 但我也知道胖子只是嘴巴逞逞快,不会真做,因此我也没放在心上,坑里面的这些人骨应该是给西湘王殉葬的,至于这里的七步蛇是不是他养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从这间墓室的雕塑刻画来看,七步蛇就算不是他们的图腾,至少也是他们的推崇。 李征和莫小六没闲功夫理我们,二人此时已经走远了,我们穿过祭祀平台也跟了过去,可在离棺椁还有五六米的时候,李征忽然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以为碰到什么危险了,急忙拉着胖子弯下腰,差点没趴在地上,因为这里太过“平静”,和前面又是尸卫又是七步蛇的,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寻常,更何况当年莫振海一行人“留”在了这里,因此我们都很小心,差不多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我们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正想问李征怎么了?哪知这老家伙忽然回过头来激动地说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前面这具棺椁,正是西湘王的……” 我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就这么一副棺材,而且从这间墓室的规格来看,不是西相王的陵寝难道还会是其他人的?” 想归想,在听到李征的话后,众人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都兴奋不已,一路九死一生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眼前这具棺椁吗?如今它就在我们眼前,那么下一步就是打开它,然后。 李征边说边往棺椁走去,众人对望一眼也小心翼翼多分跟了过去。然而此时的我却有股异样的感觉。 和后面墓室里的那三具石棺不同,西相王的棺椁不但大而且很长,棺身上雕刻着一副七步蛇画像,画像不大但几乎将整个棺椁包住,看上去就像捕到猎物后的蛇紧紧的将猎物缠绕一样。棺椁前面挽着一帘罗莎,类似蚊帐一样,不过材质要比蚊帐高贵多了,而左右两边则各摆放着一盏青铜长眠灯。 这本没什么,但让我奇快的是,还在后面的时候我便感觉到我们周边很冷,而今离棺椁越来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我以为只有我有这种“冷”感觉,于是向其他人望去,结果发现他们跟我一样,双手抱胸,嘴里甚至都能哈出白气。胖子更是冻的打了个喷嚏,骂道:“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啊!你们感觉到没有?” “是啊!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冷了啊?” 孙思邈搓了搓手,把目光投向莫小六,后者缩了缩脖子正要说话,李征突然激动地喊道道:“尸寒玉,一定是尸寒玉。” “师傅……”莫小六问道:“您是说我们周围之所以这么冷是尸寒玉的原因?” “没错” 李征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棺椁前,围着棺椁转了两圈:“,你快过来,帮我查看一下棺椁里面的情况。啊……啊欠””。 李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莫小六说道。 莫小六闻言走了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根一头削尖了的铜筷子,和一把小锤子,和在外面那间墓室一样,围着棺椁上下左右“咚咚咚”地又敲又钻,边敲边听,时不时地还闻闻。 “此棺是个合葬棺,共有三层。”莫小六伏耳说道:“最外面两层是用上等金丝楠木做成的,每层之间以朱砂隔开,棺内有陪葬品,墓主人尸身保存的完好。” 莫小六边说我们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这一番说辞听得众人是瞠目结舌,我知道做他们这行的有很多“能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随便在棺椁上敲一敲,钻个洞就知道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奇归好奇,但我们并不去深究,莫小六长相异于常人感官比我们任何人都强这是肯定的,加上望,闻,问,切是一个资深盗墓贼的基本本事,所以他懂的这么多也不稀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湘西惊魂之寒玉(下) 第四百四十九章湘西惊魂之寒玉(下) 李征找莫镇海尸骨是假,找尸寒玉才是真,这点从他哪一直古井不波的脸色变成兴奋状便能看出,听莫小六说墓主人尸身保存的很好,他一阵激动,连忙招呼孙思邈过来帮忙开馆,后者兴奋地点了点头,拿出铲子招呼龙夏一声,上前开始撬棺,胖子见状也冲了上去,拿出镐头帮忙打下手。 看着他们因为贪婪而红了双眼的样子,我暗暗感到有些担心,这里太过“安静”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李征和胖子他们都在专心开馆,只有莫小六和我颇为不安地四下环顾。 开馆的声音回荡在墓室内,“咚咚咚”显得格外响亮,我叫他们小声一点,但声音一小动作也就变轻,就不可能开得了棺,所以胖子他们也没理我,还以为我是害怕让我走远一点。 我叹了口气,几人忙碌了十来分钟,把最外面的那层的棺椁撬开后,出现了一层红色像土一样的东西。我知道这是朱砂,一般是用来防腐防虫的。 孙思邈用铲子把那层朱砂铲掉,又露出了一块黑红色的棺盖板,如果莫小六说得没错的话,这块黑红色的棺盖板下面应该还有一层,之后才是西湘王所在。 龙夏忍不住轻骂道:“操……有钱人真他妈会折腾人,一具棺材还搞这么多名堂” “少废话了,一会儿打开后你要是觉得不解恨,大不了散西湘王两耳光,就当是为你那死去的兄弟报仇……”胖子拉了拉龙夏,示意他别废话抓紧时间干活。 我见他们离打开棺材还要一段时间,一时无所事事,忽然想起了前面墙壁上的那副壁画。一般要知道墓主人的身份,都是从壁画和墓志铭上找,可在这里我并没有发现墓志铭,只有一副壁画,于是我对莫小六打了个手势,然后拿着手电筒往墓室前面的壁画走去。 站在壁画前,我举起手电筒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是一副连体叙事画,很大,分为几个画面,打量了几眼后我选择从右往左看,貌似右边是开端。 看样子我没有选错,壁画的开端果然是从右至左,右边第一幅画画的是一群穿着苗族服饰的人在丛林深处一潭幽黑的湖泊旁,自湖泊上面伸出来一块石头,一个带面具,巫师打扮的男子站在石头上,注视着下面,第一幅画到这里就完了,我接着看向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比较长,是第一幅的延续,画中原本带面具的男子此时高举双臂,仰视着天空,口中似乎念念有词,接着上来一群押着战俘的士兵,士兵将战俘押到到湖边,放血后,又将他们投进湖里,双手被反绑的战俘脸色惊恐,在湖里不断地挣扎,原本平静的湖面,此时开始翻腾起来。 我想这应该是一场浩大的祭祀活动,在古时候的苗疆一代颇为推崇,不过有些残忍。带着好奇,我接着往下看。 因为战俘的血,使得幽黑的湖水瞬间染成了红色,湖面波涛汹涌,与此同时突生异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遮天,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从湖面划过,而湖中央此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战俘一下子被卷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围在湖边的人见到这种异象后除那带面具的男子外,全都双手俯地跪了下来,仿佛见到了神仙一样。 我心下疑惑,接着往下看。 就在那些战俘被卷进旋涡不久,从旋涡里突然冲出来一条巨蟒。 感觉眼熟,我凑过去一看,发现这条巨蟒竟然跟我遇到过的那条七步母蛇,以及这间墓室内,盘绕在石柱上面的那些七步蛇雕像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画中的这条巨蟒的个头要大数倍。 我心里一惊,难道真如胖子所说,这里的七步蛇全是西湘王养的? 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但我一直认为这里如此多的七步蛇不可能是人为养的,然而壁画上的内容似乎证实了我先前的观点是错的。 不敢停顿,我接着往下看。 巨蟒从旋涡里出来后,自嘴里吐出来一块发着白光的石头,它将石头送到了那带面具的男子面前,后者接过发 光石头后,对着巨蟒膜拜一礼。 我想接着往下看,可壁画到这里后就没有了,我心里很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我朝旁边的墙壁上看了看,但除面前这幅壁画外,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的壁画。其实通过刚才几幅壁画我已经猜出了它所要表达的内容,壁画中站在石头上的面具男是谁,我还不敢肯定,但估计就是这间墓室的主人,也就是西湘王。西湘王以战俘的鲜血为引子将深潭中的巨蟒引了出来,从而得到了巨蟒“献上”的发光石头。 “发光石头?难道就是。?” 想到这儿我瞄了一眼正在后面卖命开馆的几人,与此同时,我不死心沿着墙壁朝后面走去,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壁画,以此来证明我的猜测。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墓室中间的几根石柱跟前,一不留神,被盘绕在石柱上面的七步蛇雕像吓了一跳。 “靠……” 我骂了一句脏话,对七步蛇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盘绕在石柱上的这些七步蛇雕像形象极为逼真,吐着信子,默默地注视着这间墓室,我不得不佩服当时的工匠是如何把这几条七步蛇雕像刻画的如此逼真的。 我没好气的瞅了一眼盘旋在石柱上面的七步蛇雕像,正打算走,但心头一跳,再次抬头朝它们看去。 这几条七步蛇雕像样子差不多,不过肥瘦却不一样,六条七步蛇当中有三条一般大小,但另外三条却不一样,这三条七步蛇雕像的腹部明显往外凸,和另外三条比起来明显大很多。 “奇快了?” 我正觉得迷惑,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几条七步蛇一定有古怪。”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莫小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莫老哥你也这样觉得?” “是的。”莫小六点了点头,沉思道:“这间墓室是西湘王的陵寝这点肯定没错,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后面那间陪葬室里发现一具尸骨外,就没看到任何尸骨了,义父他。” 说到这儿莫小六眉头皱到了一起,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七步蛇那凸起来的腹部,仿佛里面有宝贝一样。 我环顾四下一圈,这间墓室说大也不算大,説小也不小,一眼便能看个全貌,但墓室里确实没发现有什么尸骨或者尸体之类的东西,如果摸镇海几人当年确实来过这儿,而且“留”在了这里,不可能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难道说这里有我们没发现的密道,或者说。当年你义父他们全都被七步蛇?”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想起差点把我吃掉的那条七步母蛇,接着又看了看盘绕在石柱上面的七步蛇雕像,我忽然生出这种想法,这几条七步蛇雕像实在有些诡异。 最重要的是仿真度太高了,感觉像是真的一样,而且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其中有三条七步蛇雕像的腹部是凸出来的,难道。难道莫镇海他们被这些七步蛇雕像吃了”? 我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正想跟莫小六说说我的想法,这时右边传来了胖子的怒骂声:“干他妈……什么破棺材,撬也撬不开,搞得老子发宝气,我用把你炸了……” 我和莫小六对望一眼,接着跑了过去。 我问胖子道:“怎么了?大喊大叫的,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胖子指着面前的棺椁骂道:“妈的,什么破棺材这么硬。” 说着用镐头敲了敲棺材盖,自棺材盖上传来一声“钪”的金属响,仿佛是在敲铁板。带着好奇我也用手敲了敲,自棺盖上传来“钪”的一声响,这那是铁板,分明就是钢板嘛! 众人对望一眼,一时变得鸦雀无声,棺椁最外面两层已被打开,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最后一层,也就是“寝棺”,“寝棺”下面便是西湘王的遗体所在。然而“寝棺”的棺盖,从外形上看跟普通的木头差不多,可不知为何会这么硬,以至于砸在上面竟然发出“钪钪”的金属声。 “难不成这具“寝棺”是做铁的。?”我心想道,因为这毕竟是最后一层屏障,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弄开。 胖子叫嚷着:“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两根雷管,用雷管把它炸开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道说:如果真是铁做的,就凭你这两根雷管肯定也炸不开。 李征听到胖子说要用雷管炸,伸手阻止,道:“贺老大不可莽撞,如果没错的话,这具“寝棺”是用“千年铁树”做成的,硬来不行,说不定有机关,只要找到机关就好办了,我们先找找看。”说着对莫小六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然后在“寝棺”里四下搜寻起来。 “千年铁树?” 第四百五十章 湘西惊魂之神奇的玉坠(上) 第四百五十章湘西惊魂之神奇的玉坠(上) 龙夏挠了挠头:“我听说过“铁树开花”的成语,还真没见过铁树,难不成真有铁树?” 铁树我倒是见过,不过李征说“千年铁树”我就有些好奇了,于是也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莫小六忙着搜寻机关,李征落得清闲,见我们都望着他,他清了清喉咙,道:“此铁树非彼铁树,我说的这种铁树是生长在昆仑深山中的“千年铁树”,这种“千年铁树”极为罕见,只有昆仑深山中的阴寒之地才有生长,它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其花能入药,可治百病。其果食之,可延年益寿,其树干阴寒,坚硬如铁,用其做棺,可保尸身免受虫害侵蚀,可以说是“千金易得,铁树难觅。” “不会吧!他您不是在耍我们吧?这黑不溜秋,有如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东西真有这么珍贵?” 胖子听到寝棺是用“千年铁树”做的极其珍贵,两眼顿时冒光,忍不住又敲了敲面前的棺盖,接着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把这具棺材拖出去算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也省的在这里撬来撬去,惊动了七步蛇不说还累坏了大伙” “侯兄弟说的有理,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鬼点子还蛮多”龙夏向胖子投去赞许的眼光。 我鄙视了龙夏一眼,都说好事难磨合,臭味易相同,没想到他二人想到一块去了。我肘了胖子一下,骂道:“你脑壳进水了,这副棺椁包括寝棺在内少说也有五百斤,别说拖了,就是用牛拉,也拉不出去啊” “贺一鸣说的对” 李征说道:“这具寝棺虽然是用“千年铁树”做成的很珍贵,但太笨重不易拿,棺里面一定还有更好的东西,你们放心,既然来了我绝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既然李征发话了,胖子和龙夏自然不敢再说什么“连棺材一起带出去”,其实二人也只是说说,真让他俩来做这个力气活,还不一定愿意,毕竟带着副五六百斤的棺材行走不方便不说,会不会惊动七步蛇,会不会引来其他的“危险”,尚且未知,可别忘了当你莫振海一行人的就是“留”在这里的,对于他们当初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我们的那么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 李征保证说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而且又听到棺里面还有更好的东西,胖子和龙夏也就放弃了打棺材的注意,二人两眼冒光地盯着“寝棺”嘿嘿直笑。我踢了胖子一脚,让他闭嘴,他的笑声在这寂静而又封闭的墓室内听上去就像是鬼在笑,听的我心里发毛。回头望了一眼后面,黑压压的,除了我们这里的手电光亮外,四周漆黑如墨,想起后面的七步蛇和尸卫,以及这间寝殿里的七步蛇雕像和图画,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莫小六和李征还在“寝棺”里搜寻机关,其他人则紧张而又焦急地看着他,我心里越发着急,本想说:快点离开,别开棺了,但莫小六此时忽然抬起了头,颇为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找到机关了。” 莫小六的话无疑给惶惶不安的众人来了道兴奋剂。众人大喜,纷纷搓着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仿佛是饿了数天的野兽,忽然发现了前面有只羔羊,等着一拥而上。即便是我,注意力也一下子转移到了寝棺身上,哪还去想为不危险。 听到莫小六的喊话,李征急忙弯下腰去查看,哪知忽然自棺底传来了一道机簧声,莫小六双手发力,似乎在棺底拧动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在众人的一阵惊愕声中,只见棺盖缓缓升起,从两旁生出阵阵白雾,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气从寝棺里冒了出来。 我们以为白雾是棺内的毒气,一见到白雾升起,全都往后面跳。然而,待到白雾散开后,自“寝棺”内忽然生起了一道白光,在众人不知所为时,李征扇了扇面前的白雾,满心惊喜地往寝棺走去。 联想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我们已经猜到这股白雾应该是寒气,所以没毒,见李征走了过去,我们也跟了过去。 然而当再次来到棺柩前感觉完全变了,如果说先前站在棺柩前,给人的感觉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那么现在寝棺的棺盖开了一条缝后,站在这里,就有如只穿了一间衬衣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众人很好奇,也都有些担心,偏偏李征不以为然,他脸上充满了惊喜,来到棺柩前,伸手想把寝棺的棺盖移开,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于是对我们招了招手,要我们过来帮忙。 虽然有疑惑,但一看到寝棺内生出来的那道白光,所有的疑虑也都被我们抛到了一边。 “那白光的本体一定是奇珍异宝,说不定就是尸寒玉” 众人心里一阵悸动,胖子,孙思邈以及龙夏三人,在李征的招呼下开始撬棺盖,三人各自拿着工具,插进棺盖缝里,随着一声吆喝,三人同时发力,棺盖被缓缓抬了起来,接着“砰”的一声,被掀翻在地。 棺盖落地的那一霎那,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棺里冒了出来,惊得众人一个个张着嘴巴,迫不及待的朝棺内望去。 当见到里面的情形后,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真切的观察“寝棺”里的死尸,既好奇又新鲜,又有一丝丝的害怕。如莫小六所说,这确实是一副双人合葬棺,棺内安睡着两个人,最先映入我眼球的是一个面目红润清秀似乎又带着些许彪悍的年轻女子,她头戴白银牛角头饰,身穿黑金修边红袍,脚穿牛皮长靴,双手平放小腹,一副苗族女性打扮,样貌端庄而又安详,要不是躺在棺材里,我一定会认为她只是一位熟睡的少妇。而和年轻女子睡在一起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如果没错的话,此人便是传说中的西湘王了” 李征微微皱眉道。不用他说我也猜出来了,此人很可能就是壁画中那个戴面具并且从巨蟒口中得到发光石头的男子,不过让我颇为费解的是,壁画上的他戴的面具是一副鬼面具,而现在的他,带的面具却是一副蛇脸面具,刚开始看的时候,冷不防的还把我吓了一跳,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条大蛇。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我们暂时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子来看,他的尸身保存的似乎并不太好,和旁边那具女尸红润的皮肤比起来,他的手和脖子呈现出青黑色,颇为诡异。 “师傅。”莫小六看着李征道:“此人难道真是传闻中的西湘王?” “嗯!” 李征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对莫小六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恐节外生枝,我们还是赶快动手。西湘王头下面枕的那块石头便是“尸寒玉”了,快点将它取出来。” “尸寒玉?” 李征此次来的目的就是“尸寒玉”,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朝西湘王头下面枕的那块发着白光的石头看去。 这块石头和壁画中巨蟒口中吐出来的那块发光石头几乎如出一辙。它晶莹剔透,散发出清冷的白光,有如白玉宝石,却似琉璃水晶,更像琥珀玛瑙。整个寝棺在它的照耀下,棺内的珍珠,翡翠,黄金,全都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最重要的是它异常的冰冷,我手指在它上方十公分处尚感觉到透骨的寒冷,不知道把它抱在怀里会又会是什么感觉。而我们周围之所以这么冷,肯定也是它的缘故。 “尸寒玉?师傅您是说这块发光石头便是玉器之王尸寒玉?” 莫小六盯着西湘王头下那块发光石头目不转睛地问道。 “尸寒玉?什么是尸寒玉啊?”龙夏看着孙思邈问道,后者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莫小六。看样子,孙思邈三人此次前来似乎并不知道李征的真正目的,更不知道所谓的尸寒玉了,只所以来无非是是为了发笔横财,哪有想到西湘王王陵竟然会有如此珍贵的宝物呢! 这倒出乎我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要不是我偷听了李征和周老的对话,估计也要等到现在才第一次听到“尸寒玉”三个字。我本以为孙思邈三人(当然现在只剩下两人了)知道李征此行目的是为了尸寒玉,但没想到李征和莫小六并没有告诉他们。 对于孙思邈的询问,莫小六摆了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时间紧迫,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哦!好……好的” 孙思邈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和莫小六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按理说既然莫小六叫了他,就应该告诉真相。 可转念一想,估计莫小六也被蒙在鼓里,李征带他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寻回莫镇海的尸骨,所谓的“寻回师兄的尸骨”只是李征的借口或者说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尸寒玉”。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只是现在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看李征一脸的兴奋样,只要不是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冲着“尸寒玉”而来的。 “既然是玉器之王,那就一定很值钱。”胖子凑到李征面前兴奋地说道:“他您看这尸寒玉这么大,您一个人拿着也不方便,要不我们敲开平分算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湘西惊魂之神奇的玉坠(下) 第四百五十一章湘西惊魂之神奇的玉坠(下) 孙思邈和龙夏听胖子这么一说连连点头,谁知李征听到要平分尸寒玉,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阴恻恻地说道:“各位,我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它,我师兄也是因为它而载在这里的,这里的东西你们怎么拿我不管,但谁也别想打尸寒玉的注意,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根绳子,套在西湘王头上准备取玉。 胖子和孙思邈二人对望一眼,对李征的威胁几人颇为不服,不过联想到李征一路过来的表现后,即便不服,但也不敢真的和他翻脸。李征何许人也?几十年的盗墓生涯,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又岂是我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奈何得了的? 龙夏欲言却被孙思邈瞪了个眼色。胖子见李征想独吞尸寒玉,也心有不甘,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我拉了拉。我叫他别冲动,尸寒玉虽然价值不菲,但陈老头执意要独吞我们也奈何不了,总不能和他抢吧?更何况棺内除了尸寒玉外还有其他很多冥器。李征刚才也说了,除了尸寒玉,其他物品他一样不要,换句话说,这里的一切都任我们拿,这岂不美哉? 听完我的分析,原本因为不能分尸寒玉一杯羹的胖子,眼睛立马冒出金光,将目光投向棺内的金银器皿。本来还心情不爽的他在看到满棺耀眼夺目的金银玉器后,立马将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想也不想伸出手就要拿。 “想死了,小心有毒,带上手套再去拿” 我拦住胖子对他说道。对于一些常识问题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有些墓室,墓主人为了防止墓被盗,除了布置机关陷阱外,往往会在陪葬品上下功夫,因为盗墓者就是冲着这些东西去的,所以很多时候墓主人会在冥器上也就是陪葬品表层涂上毒药,这些毒药往往历经百年都不会失效,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碰到了这些沾有毒药的冥器后便会中毒,轻者残,重者死。所以对于资深盗墓贼来说,下地盗墓,手套是必不可少的物品之一。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如果光着手去碰棺里面的陪葬品,据说让死者吸食到生人的人气就会诈尸,不知道是真是假。 胖子嘿嘿一笑连忙应予,乖乖地从包里拿出手套戴上,边上的龙夏颇为不满地骂了声:娘娘的,拿个东西还这么麻烦。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敢大意,老老实实地戴好了手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沅陵综合市场买手套的缘故。 李征此时已经用绳子把西湘王的头悬空抬了起来,这是一种“捆尸绳”是专门用来捆尸的,据说用这种绳子捆尸,可使墓主人不会诈尸,类似于要戴手套才能碰棺里的陪葬品一样。他招呼莫小六一声,要他赶快把尸寒玉拿出来。 莫小六也不敢犹豫,戴上手套后,将尸寒玉从棺里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近距离感受尸寒玉。 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块,源源不断的雾气从尸寒玉身上涌现出来,将我们一下子带到了极寒之地,让人咂舌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它的珍贵。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太冷的缘故,捧着尸寒玉的莫小六,双手不停的打着颤。李征早已等不及,见状双手一撒,迫不及待地将尸寒玉从莫小六手中夺了过来,拿在手上痴痴地把观。 而可怜的西湘王,由于李征的松手,他被重重地摔在寝棺的底盖上,把正在工作的胖子,龙虾,孙思邈三人吓了一大跳。 胖子嘟了嘟嘴,瞪了李征一眼,然后招呼我道:“老大……还在发什么楞?快点动手拿东西啊!晚了就没有了” 我往棺里看了一眼,虽然有些害怕,但经不住诱惑还是凑了过去。 由于尸寒玉被拿走,此时的寝棺里显得有些黑,不过正是由于光线变暗了,棺内的其他珍宝才发出了自己原来的光彩,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那年轻女尸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发光的吊坠。 吊坠大部分面积被女尸衣服遮住,再加上胖子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其它冥器上,所以我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我伸手将它取了下来,放在手上。这是一枚铜钱般大小的白色玉坠,玉坠上面刻着一只老虎雕像,晶莹剔透,入手冰凉,跟李征手上的尸寒玉倒是有些相像。 我心里一喜,我是属虎的,这枚吊坠正好适合我,所以我二话不说,把它揣进兜里。反观胖子三人,此时的三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忙不及地将棺内的冥器往兜里,包里塞,龙夏更是将女尸的兽皮靴脱了下来,这还不算,脱了靴子后,竟然还要去解女尸的外衣。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拍掉他的手,道:“你们有点人性好不好,拿了别人的东西也就算了,还要去脱别人得衣物,太无耻了吧!” 龙夏反驳道:“贺老大,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来这里不也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你要是想装好人,有种就别碰这些东西啊!” 龙夏正拿的起劲,忽然被我阻止,心里气氛,骂了我一通后忙又将手伸进棺内,生怕自己比别人落后了。 我气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能说我虚伪,但要我去脱死尸的衣服,打死我也做不出来。本想要李征出面说句公道话,但他整个人的心思全都在尸寒玉身上,即便两只手被尸寒玉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通红,他也无动于衷。 我叹了口气,大家都被金银钱财迷住了心,谁还管得了谁?胖子见我在“发呆”,赶紧扯了扯我,道:“老大,发什么呆,赶紧“工作”啊!再不快点儿,宝贝就全被龙虾和姓王的全拿走了。” 我没去理胖子,见龙夏又要去脱女尸的衣服,心里窝火,忍不住骂道:“刀疤脸,你他娘的是不是人啊!这里随便几样东西都够你挥霍一段时间的了,干吗还这么贪心?做事不能做绝了,我们总的给“主人”留点什么东西吧!” 说着我向莫小六望去,莫小六一直在李征身边警惕,我对他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出面说话。莫小六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接着走过来,拍了拍龙夏肩膀,道:“贺老大说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贪得无厌必招横祸,孙医生。” 莫小六看向了孙思邈,后者轻咳一声,将一条象牙做的手链揣进兜里后,这才抓住龙夏的手,呵呵笑道:“老二。算了,贺老大说得没错,这里冥器很多犯不着去脱别人衣服,这对死者来说实在是种亵渎” 龙夏心有不甘,女尸身上的那件衣服价值不菲,拿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迫于压力他最终放弃了继续脱女尸衣服的想法,为此龙夏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我挡住了他的发财路一样。 我懒得去理会龙夏杀人的目光,见他二人收手了,我一巴掌拍掉胖子手中的一个青铜壶,把他拉了出来,哪知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了西湘王,这一看差点吓的我大喊。 西湘王脸上戴的那块蛇脸面具,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李征那么一摔,还是后来被胖子龙虾几人乱折腾,反正是歪落到了一边,使得他的脸有一小部分露了出来,正是不经意地看到了这一小部分脸,吓得我一个趔趄,险些大喊出声。 众人被我这么一惊,也吓了一跳,孙思邈忙问我,道:“贺老大,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这种地方会吓死人的!” 我正要解释,忽然自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墙壁裂开了一样,“咔咔咔……”的声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吓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弯下身子四处张望,随着手电光的移动,黑暗中,我们发现盘绕在后面那六根石柱上的七步 蛇其中的一条正在“唰唰唰”地往下脱皮,似乎马上就要“破壳而出”,而几乎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棺椁也“嘎嘎”摇晃几下。 我离棺椁最近,所以听得很真切,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青黑色的手从棺内缓缓伸了出来,紧接着,在我的惊愕声中,一张蛇脸从棺内缓缓出现。 我不敢再看下去,吓得大喊一声,想也不想,拔腿就往外面冲。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也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再不出去就永远也别想出去了,李征和胖子几人见我跑向门口,楞了一下后也大喊着追了过来。 来到祭祀坑前,发现坑里的七步蛇全都开始疯狂地往上爬,“咝咝”地吐着信子,形象极为骇人。我回头招呼胖子一声. 绕过祭祀坑继续往前面跑,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哪知一条巨蟒“破壳而出”,突然从石柱上跃了下来,高昂着头横档在门口,将出口堵死,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我们。 我吓得连连后退,其他人也都惊得乱了分寸,眼前的这条巨蟒比之刚才碰到得那条七步母蛇还要大上一圈,样子看上去也更为凶悍。 由于我和七步母蛇打过照面,所以在面对眼前这条巨蟒时,除了惊慌外,还不至于吓得完全没了反应,倒是把龙夏,孙思邈和胖子三人吓得不轻,三人腿脚发软,握着铲子镐头的手不停地打着哆嗦。 第四百五十二章 湘西惊魂之西湘王 第四百五十二章湘西惊魂之西湘王 我转过头向右边看去,其他几根石柱上的七步蛇雕像此时也开始往下面脱皮,我心里一惊,要是让它们破壳出来,那就麻烦了。 我当机立断要胖子点燃他包里的,这些东西常年生活在地下对光线特别敏感,的强光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它们的判断。胖子也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容多想立马点燃将它抛了出去。 划出一股弧线落在了巨蟒头下,惊得它惊叫连连,堵在门口的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米。 顾不得巨大蛇头带来的的恐惧,我看准时机,从它身边钻了过去,接着回头招呼胖子快点过来,与此同时下意识的朝西湘王的棺柩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让我一口气没吸上来。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眼睛鼻孔细小如豆,耳朵薄如蚕丝,嘴巴大的吓人的蛇脸怪物坐在馆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这一定就是那怪胎西湘王,刚才在寝棺里看到过他半边脸了,现在他的蛇脸面具完全脱落所以才会露出这副模样。 我急得大叫,胖子几人也都看到了西相王的模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和眼前的巨蟒比起来,他带给我们的恐惧和震撼要多得多。 顾得那么多,趁着的光芒正盛,胖子几人越过巨蟒朝我这里跑了过来。见他们全都出来了,我招呼一声连忙带头向前跑去。 强光过后,很快黯淡下来,而巨蟒没了阻挡,便会飞快地朝我们追来。众人心里都很愈发着急,慌忙中,跑在后面的胖子踩到了龙夏的脚跟,摔了个跟头,而他后面的李征和孙思邈当做没看到,从他身上跳过去继续往前跑。 我暗骂了一声,跑回去拉胖子,不想巨蟒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上一秒它还在十米开外,下一秒却近在眼前。眼看着巨蟒就要逼近胖子,我心急如焚,大喊着提醒胖子。 胖子也意识到了危险,想也不想头也不回的就地一滚,匆匆避过巨蟒伸过来的血盆大口。然而巨蟒虽然身子大,看似笨拙,实则反应非常灵敏,它一击不成,巨大的蛇头也不回转,反口又朝胖子咬来。 我看的心惊,在这仅一米来宽的甬道内根本施不开手脚,更没地方可以躲避。但胖子毕竟当过几年兵,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一个“饿虎扑食”向前面扑去,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人躲开了,背上的背包却被巨蟒咬了个正着。 背包被巨蟒咬到,胖子一下子慌了神,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我赶紧跑过去拉他,但巨蟒的力气何其大,它死死地咬着背包不放,硕大的蛇头不停地摇摆,胖子被提着来回晃动,身上撞在墙壁上,画出了几条口子。 如此下去,胖子的小命肯定不保,我紧握着铲子想跑过去帮忙,但又怕误伤到胖子,左右打量之下,发现胖子那把猎枪在巨蟒的晃动下掉到了地上,我二话不说捡起那把猎枪,跑到巨蟒跟前,看准时机对着它的头扣动了扳机。 距离如此近,猎枪的威力肯定不用说,巨蟒也不像黑毛尸卫那样刀枪不入,这一枪下去,它的脑袋被打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 但它并没有马上毙命,吃痛之下用力一甩,将胖子凌空抛了出去,重重撞到了甬道顶部,然后又“啪”地一声掉到地上,背包的背带也应声而断,冥器散落一地。 胖子痛苦地捂着胸口,这一下肯定摔得不轻,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跑过去把他扶起,尽管很痛苦,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喘气休息,胖子自然知道这点,在我的搀扶下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正打算跑,哪知胖子忽然叫住了我,指了指地上的冥器,要我去捡。 这个时候还想着冥器,我看的直来气,眼前这条巨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便没了反应,然而后面的巨蟒此时已经追了上来,停留不得,我也不去理会胖子,拉着依依不舍的他拔腿就往前面冲。 李征和孙思邈几人早已经没了踪影,我气得破口大骂,胖子也敞开嗓门,把他们几人的祖先都问候了一遍后,看他声音洪亮,应该没多大事,。跑没多久,终于看到了后面那间摆放着三具石棺的墓室,以及站在墓室门口的李征几人,奇怪的是,没看到龙夏。 后面的巨蟒追的紧,我和胖子跑过去正要问他们怎么还不出去?哪知眼睛一扫之下,发现墓室内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七步蛇,而在这些蛇堆中正躺着一个人,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这是?”胖子指了指地上那人。 孙思邈痛苦地摇了摇头,莫小六叹了口气说道:“二弟不幸被蛇咬到了,已经没救了。” “啊?不会吧!” 我和胖子一惊,其实一看到那双皮鞋时,我就猜到了是龙夏,但我不敢相信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我对孙思邈三人本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大家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是人都会有点感情,更何况在李家大宅的地窖里还是他把我救出来的,所以对于他的死,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倒是孙思邈,只见他叹了口气,道“哎……本来以为这次可以捞把大的,以后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真是可惜了那袋冥器。” 孙思邈说得是龙夏背上的背包,刚才在西湘王棺里,就属他拿的最多,背包里装的满满的,现在倒好,龙夏一死那些冥器也跟着他陪葬了。 我对那些冥器不太感冒,倒是对孙思邈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很是震惊,自己的兄弟死了他不可惜,倒是可惜起那一袋子冥器来,由此可见他和林世美,龙夏二人也并非什么义气兄弟。虽然有些愤慨,但我也不去多管,现在情况紧急首要任务是如何出去。 后方甬道内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刺激着众人的耳朵,前有狼后有虎,大家都慌神了。胖子将目光投向李征,问道:“他怎么办?后面那几条巨蟒就快追来了,再不出去,我们今天真得留在这里喂蛇了” 李征紧锁着眉头,望了望后面,他背后的那块尸寒玉不停地散发出阵阵寒气,使得周围异常的冰冷,蛇是靠热感应发觉猎物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墓室里的蛇虽然很多,但它们并没有靠近我们。 李征回过头对莫小六说:“,你用雄黄弹阻挡一下后面那几条大虫,眼下我们也只有靠雄黄弹突围了。你们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能走开,有尸寒玉在,这些畜生应该很难发现我们” 说着李征从口袋里拿出了所谓的雄黄弹——一根竹筒似的棒子,点燃了一端的絮状物后将它仍在了墙角边上。随着雄黄弹刺眼呛鼻的滚滚黄烟冒了出来,周围的七步蛇纷纷不安的逃开,留出来一偏空地。 “就是现在……” 李征大喊一声,一马当先跳到了空地上,刚站稳身形,又点燃一枚雄黄弹,仍在了前面。我们也不敢怠慢,一个个地跟了过去,然而就在李征点燃第三颗雄黄弹,将它仍在墓道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时,透过烟雾,我们发现那只瞎了眼的黑毛尸卫依然像堵墙一样堵在墓道门口,仿佛像是感觉到我们来了一样,原本没动静的它,此时挥舞着狼牙棒,“嗷嗷”直叫。 “我靠。它怎么还在这里?”胖子骂了句脏话。 孙思邈急道:“他怎么办?这家伙好像不怕你的雄黄弹啊!” 李征动了动嘴巴刚要说话,后面的甬道内突然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听得众人一阵眩晕,我更是险些差点跌倒在地。 我从未听过如此怨毒的尖叫声,这跟先前听到的那黑毛尸卫以及七步母蛇的厉叫声不同,后两者更像是在召唤自己同伴,而现在听到的这种声音更像是,一个人目睹自己的亲人被残杀,而又救不了他们时,所发出来的无比怨恨的声音。 众人心神为之一颤,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这种声音,只知道如果发出这种声音的东西追了上来,那我们今天插翅也飞不掉了。 和这种声音以及周围的七步蛇相比,眼前这具黑毛尸卫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兔子急了也咬人,胖子大吼一声,冲向前去,高高跳起接着一脚重重地踢在黑毛尸卫的胸口上,想将它撂倒,哪知黑毛尸卫的身体太过强悍,胖子这一脚下去,没起到意想中的效果,黑毛尸卫的身形只是微微后退了一下,倒是胖子,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反弹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胖子刚爬起来,后面甬道内那道尖叫声又响起,并且伴随着“隆隆”的滚动声朝我们逼来,而随着那道尖叫声墓室内的七步蛇突然沸腾了起来,仿佛吃了兴奋剂,居然不再畏惧雄黄弹,开始向我们围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湘西惊魂之西湘王(中) 第四百五十三章湘西惊魂之西湘王 “这下麻烦大了。” 一向冷静的李征也慌张起来,我急中生智招呼胖子和孙思邈一声,三人一合计,点了点头一起朝黑毛尸卫跑了过去,在离它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三人同时跳起一起踢向它。 三个“彪形”大汉一起发力,那力道也不是盖得,黑毛尸卫虽然强悍但也禁受不住,“碰”的一声仰天而倒。 看着由于黑毛尸卫倒地而露出来的墓道口,仿佛黑暗中看到的一丝光明,众人心里一震,招呼一声后纷纷跃过黑毛尸卫,冲进了墓道。 “只要顺着墓道一直往前跑,最多二十几秒后我们就能到达地面,到时候西相王和他的蛇子蛇孙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然而跑了没多远,我忽然感觉身边少了一个人,仔细一看,莫小六竟然没跟来,再往后面一看,发现他竟然被黑毛尸卫抓住了脚。 莫小六一直担当着断后的工作,可能是由于个头的原因,步子小没能跃过黑毛尸卫,左脚反被它抓了个正着,此时正躺在地上挣扎。 莫小六曾救过胖子的性命,因此我不能见死不救,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我多想,一咬牙转身跑了回去。胖子闻讯回头看去,当发现莫小六被黑毛尸为抓住后,大吃了一惊,不过他丝毫没犹豫,转身跟了过来。 我和胖子来到莫小六跟前,抓住他的手想将他拉出来,但黑毛尸卫的手紧得很,死死地抱着莫小六不放,眼看着后面的七步蛇逼了过来,胖子急了,让我走开一点,然后举起镐头朝黑毛尸卫的手砸了下去。 “钪钪……” 几道金属闷响,感觉像是砸在钢板上,让人大跌眼镜,胖子几搞头砸下去竟然没能砸断黑毛尸卫它的手。 “操……这样下去不行啊!”胖子骂了句脏话,对我急道:“老大你快去找人帮忙……” 我点了点头,黑毛尸卫的手臂毕竟不是铁打的,胖子几搞头砸下去虽然没有砸断它,但也砸扁了,如果时间允许相信肯定能弄断他,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看了看前面,李征和孙思邈此时早没了踪影,即便这样我还是起身想去叫他俩,哪知刚转过身,莫小六却一把拉住我 “贺老大,小侯哥……你俩快走,别管我了。我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寻回我义父的尸骨,如今没找到,我也没颜面活在世上了,你俩快点走,不要因为我而连累了你俩。” “哪儿那么废话,你救过我的命你觉得我会抛弃你独自逃跑吗?” 胖子打飞几条靠近来的七步蛇,骂道:“妈的,李征和孙思邈这两个畜生,一个个只顾自己,不管他人死活,待会儿出去了非拆了他们不可。” 我也非常气愤,同时也替莫小六抱不平,一个是他的师傅,一个是他的朋友,可就是这样的师傅和朋友竟然丢下了自己不管。 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墓室,墓室内雄黄弹冒出来的烟依旧很浓,但此刻对七步蛇已经够不成威胁了,越来越多的蛇向我们涌了过来,我又朝后面的甬内看去道,这一看我立马震住了。 西湘王那张惨白,狰狞恐怖,五官极小,张着血盆大口的蛇脸出现在了甬道口,和那张脸连在一起的居然是一条身形巨大的巨蟒,比之石柱上的那六根巨蟒还要大上好几倍,整条甬道被塞了满满的,或许正是由于他身形庞大,行动缓慢的缘故,以至于他没有跟上我们的脚步。 我和西湘王对视了几秒钟,正以为他被狭窄的甬道卡主一时出不来的时候,他忽然尖叫一声拖着庞大的身子朝我们逼了过来。 西湘王来势汹汹,庞大的身躯让甬道为止颤抖,仿佛要将它挤爆了一样,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我心里一凉,大叫一声“不好”,用尽吃奶的力拽着莫小六,想把他硬拉出来。莫小六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拼命想掰开黑毛尸卫的手,但奈何就是拽不动,情急之下他从腰间出去一把短剑,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接着举剑朝自己被抓的左腿砍去。 “你干嘛?不要做傻事……” 当看到莫小六拿出短剑时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舍车保帅,他想砍掉自己被抓的左脚以此来逃生,可他不是壁虎,即使尾巴断了还能再生出来。 胖子打飞几条七步蛇后,大吼一声,这一刻他仿佛神灵附体,脸瞬间变得通红,瞳孔聚集成点,接着他高高举起镐头,对着黑毛尸卫的手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道轰鸣声响起,顿时火花四射,碎石横飞,我和莫小六不由的护住脸,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等到一切平静后,放眼一看,才发现搞头和搞柄不翼而飞,而胖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可见他这一搞头下去用的力气有多大。 我一把接住胖子,踢飞几条靠近来的七步蛇,莫小六从地上爬了起来,胖子这一镐头下去把黑毛尸卫的手齐腕斩断,手腕是断了,但两只手还留在莫小六脚上,可这已经不重要了,莫小六也不去管它,掩护我和胖子,逼退一群围过来的蛇后,正当我想叫他一起撤时,忽然发现他没了反应,回头一看,我顿时怔住了,楞在原地没了反应。 不知何时,只见西湘王那张惨白的蛇脸,无声无响诡异般地出现在了我们头顶三尺远的地方,吐着分叉蛇头,满嘴尖牙,张着血盆大口慢慢朝我伸了过来。 眼前这个怪物,浑身上下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样,我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张脸,想逃,但手脚仿佛突然失去了知觉一样不听我指挥。看着血盆大口“缓缓”朝我咬来,我发出一阵哀叹,正准备闭眼等死时,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道忽然将我拉开。 我一个趔趄往后面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匆匆避过了西湘王的血盆大口。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莫小六拉了我一把,他刚才和我一样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但他的反应明显比我快,所以才在这关键时候救了我一命 胖子将我扶起要我快跑,自个儿却跑到前面,拿着镐头和莫小六站一起跟西湘王对峙起来。说是对峙,但他俩的 腿却不争气地打着颤,显露出了他们此时的恐惧。 西湘王拖着庞大的蛇身,两只黄豆大的眼睛发出诡异的红光,突然朝胖子咬了过来,速度之快,只觉眼前一花 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我不知道胖子是怎么躲过的,只知道西湘王一击不成后,尖叫一声从嘴里吐出来一股黑色的 气体,直逼胖子。 莫小六看到后大喊:“千万别让它沾到……”边说边拿起那把短剑,咬破舌头,往短剑上喷了一口血后,趁西湘 张着嘴正在喷黑色气体,将它扔进了西湘王的嘴里。 西湘王张大着嘴将短剑吞了进去后,似乎感觉不适停止了继续喷黑色气体,巨大的身子顿了几秒后,忽然尖叫 连连,嘴角处不断溢出黑色刺鼻的液体,巨大的蛇头更是不停摆动,显示出很痛苦的样子,似乎想将吞下去的那把 短剑吐出来。 “趁现在,快跑。啊……”莫小六大喊着推了我一把,可刚转过身,他忽然大叫着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回头一看,发现他的左腿被西湘王从嘴里吐出来的黑水沾到,被沾到的顿时冒出一股黑烟,并伴有一股腐尸 的臭味。 我心里一惊,莫小六倒地的位置正是刚才我站的地方,要不是他推了我一把,那我岂不是。 莫小六痛苦地爬在地上,喊道:“快跑,我那把短剑阻挡不了他多久。” 胖子见状,点燃最后两根雷管,朝西湘王扔了过去,然后跑过来一把将莫小六抱起。 雷管冒着青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西湘王身下。 “快跑。”我大喊一声,掩护胖子先跑。 甬道内太窄小,雷管爆炸时释放的的冲击波必定会危及到我们,所以我们不敢做丝毫停顿,迈开脚步恨不得 立马飞出去,可此时的我们腿脚本来就发软,现在又带着个病号,想快也快不起来。 果然,随着一声巨响,整条甬道仿佛剧烈的摇动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浪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身子不稳跌倒在 地,背上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但我管不了那么多,爬起来向后面望去,后面那段甬道已经坍塌,灰 烟弥漫,碎石滚落,西相王也暂时消失不见,但并不代表我们就安全了,这条甬道也随时可能坍塌,这里一刻也不 能就留。 我拉起地上的胖子,刚才他也被的冲击波冲倒在地,当然主要还是被我撞到的,但为了不让怀里的莫小六受伤, 在倒地的瞬间他调整姿势用后背着地,这样一来就保护了受伤的莫小六,而且他本人也没事,爬起来后,对着后面吐 了吐嘴中的土屑,骂道:“妈的……除非你西湘王是铁打的,否则这么一来,就算不把他炸死,也非炸残他不可。” 第四百五十四章 湘西惊魂之西湘王(下) 第四百五十四章湘西惊魂之西湘王 “轰……” 就在胖子暗自得意的时候,坍塌的甬道内突然一阵颤动,随即一声巨响,伴随着土石横飞一道尖叫声从里面传 了过来。 我吓得腿脚一软,差点再次跌倒,前面的胖子见我发愣,大喊“快跑……” 经他一提醒我回过神来,不敢再看后面撒腿就跑,因为从莫小六惊恐的眼神,以及后面“轰隆隆”的滚动声,我 已经猜出了我后面的情形。 人在逃命的时候,都会激发未知的潜能,我不知道我跑的有多快,但远远超过了胖子和莫小六了,等清醒过来时 ,正准备跑回去接他们,却发现李征站在我前面。 “老家伙……快去救胖子。他和莫小六还在后面。” 我弯着腰气喘嘘嘘,李征扔下我们不管,我还在气头上,脱口叫了他一声老头子。 不过李征也不生气,侧过身要我先出去,然后朝后面跑去。 我没有出去,站在原地心里焦急不已,正想跑回去看一下,哪知李征挥舞着手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胖子抱 着莫小六紧跟在他后面。 “快跑……” 李征急得大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张惨白的脸紧跟在他们后面。 看到西湘王追了过来,我转过身就跑,拐了个弯后,出口就摆在前面,看到久违了的阳光,我心里一喜,脚步 不由加快了许多。 洞口太小一次只能进出一人,孙思邈早已守候在洞外,看到我跑过来伸出手想拉我上去,我回头看了看,没在犹豫 拉着孙思邈的手,在他的帮助下爬出了洞。李征离我不远,本以为我上来后就是他,不想他这次倒是表现的颇为 “大义”,他和着胖子先将莫小六抬了出来,然后又让胖子上来,等到胖子上来后他才双手撑在洞口准备上来,王亚 楼伸手正要去拉,可这时,洞后面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西湘王庞大的身躯将挤爆狭小的墓道后突然出现在洞口, 尖叫一声张着嘴巴一口朝李征悬空的双脚咬去。 虽然知道西湘王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本以为狭窄的墓道口能稍微阻挡一下他的身形…… 但没想到它如此强悍,墓道入口出被他挤爆,上面的地面顿时也凹陷进去,而李征双腿此刻还在洞口没上来,西 相王一口朝他双腿咬去,眼看就要咬到,众人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去看,负责接应的孙思邈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就在西湘王的血盆大口看似就要咬到李征的脚时,他的双脚突然向上一缩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这样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类,说什么我们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众人一愣,李征却没去理会我们诧异的目光,双手发力向上一跃跳了出来,落地后那双消失的的双脚竟然奇 迹般地又从裤裆里伸了出来。 “妈的,见鬼了。” 胖子骂道,本想问怎么回事,但此时的西湘王尖叫声从洞里传了出来,李征见状招呼我们赶紧跑远一点。 我们领教过西湘王的厉害,虽然知道他可能怕光不敢出来,但是我们还是不敢托大,纷纷朝前面跑去。 而西湘王在喷出几股黑烟后,心有不甘地发出尖叫声,声音响彻云底,听得众人心里徒生一股莫名的悸动,就 像中了魔咒一样,再听下去估计会出事,我们连忙捂住耳朵又往后跑了半里地后才停了下来,此刻西相王王陵已经 被远远的甩到后面去了。 似乎知道奈何不了我们,西湘王叫了几声后便没了动静,正想松口气,莫小六忽然大叫 “不好,七步蛇爬上来了……” 众人一惊,急忙朝后面看去,这才发现西湘王王陵周围爬满了七步蛇,看它们的趋势,分明是向我们而来。更让人胆寒的是,周围草丛树木中竟然也有大量七步蛇的踪影,它们吐着信子纷纷朝我们围了过来。 “快跑…… 李征反应最快,大喊一声,人已经朝前面跑去,每逢遇到危险,这家伙总是跑的最快。胖子见状大骂一声背着莫小六在我的掩护下跟了过去。 七步小蛇的速度不快,但它们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又有剧毒,此刻已经呈半包围状态向我们靠近,它们一旦合围. 只要被咬到哪怕是一丁点儿,几乎就是必死的下场,所以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纷纷跟在李征后面迈开步伐亡命飞奔,想着七步蛇的恐怖,即便再累也不能停下来。 众人不顾一切的一顿狂跑,这一跑就是四五分钟,直到李征累得实在跑不动了我们才被迫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七步蛇早已没了踪影,直到此刻我们才重重的送了口气。 “看来。已经跑出西相王所能控制的实力范围了。” 李征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说道。他的话让大家紧绷的神经稍微得到缓解,一个个四肢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刚才的经历都是一阵后怕。胖子喝了口酒压惊,坐在他旁边的莫小六表情痛苦地捂着左腿,他左腿的小腿被西湘王嘴里吐出来的黑色液体沾到过,刚才忙着逃命,并没有细看,现在一看,才发现他的整条小腿呈现出青黑色,其状甚为恐怖。 胖子担忧道:“莫老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毒了?” 莫小六摇了摇头没说话,李征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用匕首在莫小六腿上割开一条口子。在众人的一片惊讶声中,一股股黑色腐臭的液体顺着口子流了出来,待到黑血流尽后,李征从包里拿出几颗大小如龙眼一样的红色药丸,放在嘴里咬碎后涂在莫小六腿上,然后用绳子将他膝盖以下的腿绑住,做完这一切后,李征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莫老弟没事吧?”孙思邈担忧地问道。 李征摇了摇头:“中了尸毒,要不是一直被贺老大抱着,没有因为逃命而加速血液循环,恐怕此刻已经毒气攻心了” “那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我急忙忙问道,莫小六是因为我而中尸毒的,他现在的样子让我心里非常愧疚和紧张。 李征叹了口气,道:“毒气已被我暂时压制在小腿,回去后还需用药水侵泡。但这仅是权宜之策,治标不治本,西湘王口中的尸毒乃至阴之毒,远非普通尸毒可比,一般的药物根本没什么用,除非有舍利子,用舍利子的纯阳之气方能克制那股纯阴之毒,否则的话,不出半月尸毒便会沿着腿向上侵蚀心肺,到时为了保命,只有舍弃这条腿了”。 李征的话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菩萨保佑多亏中毒的是小腿,要是身上那就麻烦了。可是他后面的话却让我心里一紧“什么叫为了保命只能舍弃这条腿了?”。他刚说舍利子能够治好莫小六中的毒,既然如此只要找到舍利子莫小六就有救了,于是我带着希望急忙问李征上哪儿弄能舍利子。 李征听我这么一说,原本紧锁的眉头更是皱成一团,没有说话,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一直没说话的莫小六此时开口道:“多谢大家关心,我没事,老天爷没要我的命已经算是眷顾我了,一条腿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舍利子很难找吗?” 我不解地问道:“你们本事这么大,难道一颗小小的舍利子都弄不到?” “贺老大,你们有所不知。” 第四百五十五章 湘西惊魂之离别(上) 第四百五十五章湘西惊魂之离别(上) 李征叹道:“舍利子不难找,但它是和尚庙里的镇庙之宝,乃得道高僧坐化后遗留下来的东西,中国的寺庙虽然多,但真正的“纯阳”舍利子并不多,可想而知它有多珍贵,依我看舍利子的找寻不比尸寒玉容易” “那这么办?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胖子看了一眼莫小六中毒的腿,着急问道。 李征摇了摇头,莫小六也叹了口气,可能是看到我们太失落了,后者又笑了笑道:“其实大家也不必太担心,只要知道哪里有“纯阳”舍利子,那就好办了,到时候要盗出来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李征点了点头,道:“是的!的伤势问题我们回去后会想办法解决的,这方面就不劳大家费心了。贺老大,小侯哥,这次多亏你俩带我们来这里,虽然没能找回我师兄的尸骨,心里很难过,但至少知道了他们当年一行人是如何遇害的,这对我和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回去后我会做法超度师兄,相信他泉下有知定会明白我俩的良苦用心。你俩也没摸到什么冥器,还差点没命,为此我感到很内疚。” 李征对我和胖子说道,看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做作。他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玉佩,说道:“这块玉佩是龙兄弟从西湘王腰间取下来的,遗失在地上恰好被我捡到了,如今他已不在,我就自作主角送给你俩,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就算是我和对你俩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说着李征将玉佩递到我面前,我正想接过来瞧瞧,不想胖子速度更快,一把抢了过去。 “给我看看……” 胖子把玉佩夺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后,翘这个嘴巴,囔道:“我说他啊,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我和老大先是给你们带路,接着又跟你们一路出生入死,上刀山,下油锅,最后差点没把小命留在在王陵内,你就好意思用一块小小的玉佩打发我俩。就算如此,我和老大也是两个人,你才一块玉佩,要我俩怎么分啊!难不成把它掰成两块?我背包丢了,里面的冥器如今一个也没有留下,姓王的倒是有不少,你要是真心想感谢我俩,那就去跟他要几个过来,这样我和老大也好分配嘛。” 说实话,在西湘王的寝棺里我除了拿了那枚虎坠外,其他的东西我确实没有动,因为有胖子在,所以根本就用不着我“出手”。 孙思邈比我好一点,虽然龙夏摸了很多,但他并没有在“看热闹”也顺手拿了几样,只是比起胖子和龙虾要少得多。而胖子装满冥器的背包被巨蟒扯断遗留在了陵墓里,因此我俩可以说是“两手空空”。 听到胖子要打自己的注意,孙思邈立马翻起了白银,不自然地紧了紧衣服似乎怕我们抢一样。 李征愣了愣,他显然没想到胖子会向他提这样的要求,他和孙思邈也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太熟。以自己的德望,开口问后辈要自己视为粪土的冥器,显然有些不妥。 还好莫小六看出了李征的窘迫,他和孙思邈是朋友,由他开口问孙思邈要冥器合情合理。轻咳一声,对孙思邈说道:“孙医生,你看。?” 孙思邈警惕的扫了我们一眼,最后才松开手,迫于“压力”,他从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一个袋子,伸手在袋子里一阵摸搜。 胖子动了动身子,孙思邈立马跳开,然后把一个青铜酒杯扔到地上,道:“喏,这个是给你们的,我也没拿多少,别再想打我主意了” 胖子将酒杯捡起,看着孙思邈嘿嘿发笑,伸了伸手,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一把拉住他,耳语道:“算了胖子,人家兄弟三人,死了两个,已经够惨的了,我们就别再为难他了” 胖子被我这么一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思邈,接着心有不甘的走到李征面前,嚷道:“他就这么个酒杯也未免太寒酸了吧!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上去还不如一块铜值钱” “那要怎样?”李征道。 胖子笑道:“我也没别意思,您看我和老大为了给你们带路,差点丢了小命,却只换来一个酒杯和一块玉佩,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所以。” 说着看了看李征背后的背包:“不如将那块尸寒玉。” 原来胖子的真正目的是尸寒玉,难怪他不找别人,只找李征要东西。 那想胖子话还没说完,李征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他,道:“休想……尸寒玉是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谁也别想碰它,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站了起来,扫视我们一眼,独自朝前面走几步和我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胖子一看,脸立马拉了下来,我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赶忙一把拉住他。我心里其实有些怪胖子,眼下我最担心的是莫小六所中的尸毒,根本就没其他什么想法。 李征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这块玉,我们何必要跟他争?但我知道胖子只所以不甘心,主要是因为我们这次湘西之行可谓九死一生。 最后却只得到了一块玉佩和一尊青铜酒杯,想着心里觉得不值,所以才会如此。尽管想起来我也觉得不值,但当初是自己硬要来的,现在又能怪谁呢? 莫小六见气氛有些紧张,打圆场道:“贺老大,小侯哥,西湘之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甚至差点。 我知道你们所付出的和收获不成正比,可我们现在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尸寒玉是师傅寻找多年的东西,肯定是不能给你们的。 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后如果有缘下次再见面,我一定送你们每人一尊玉如意,绝对够你们花半辈子,你们看这么样。” 胖子望了望我,随即“呵呵”一笑,凑到莫小六跟前笑道:“莫老哥,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觉得我候旭是那种见财起意,忘恩负义的人吗?我们相信你。” 不过,既然你一定要“感谢”我和老大帮你们带路,那我俩也就不客气了,我代老大先将你的物“收下”了。不为别的,就冲你在“这行”的名气,我也不怕你耍赖,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兑现你的承诺。 “自然”。莫小六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好笑,心说胖子什么时候变脸变的这么快了。胖子就是嘴巴硬了点儿,和我不同,一般被我“认作”不可能做到的事我会主动放弃。 而胖子则不同,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就像李征手里的尸寒玉一样,实在不行了他才会放弃,为此他总是给人一种很霸道很冲的感觉,总是得罪人。 我对莫小六抱了抱拳,道:“莫老哥,你别见怪,胖子说话比较直接,希望你们别当真” “那里。”莫小六摆了摆手:“既然答应了,那我就一定会兑现,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每人一尊玉如意,我刚好有两个,拿着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就送给你们当作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吧!” “拿着没用?”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这家伙竟然说拿着玉如意没用,不过一想也对,他们这些所谓的道士只求长生修仙,确实对金钱财宝不太感冒。 胖子两眼冒光,在听说莫小六拿着玉如意没用后,一个劲地讨好他,说:竟然拿着没用,不如全都送我算了,有多少要多少,来者不拒。 莫小六看怪物一样看了看胖子,最后叹了口气说,自己只有这两尊玉如意,没有别的了,如果你们想要,下次“下地”的时候,发现有好东西,多留个心给你们“摸”几样出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 湘西惊魂之离别(下) 第四百五十六章湘西惊魂之离别(下) 胖子一听乐翻了天,差点没捧住莫小六的脑袋亲吻,我心里也乐开了花,心说:这是走的哪门子路,碰到一个这样的财神爷。 不过莫小六后面的话却给我们泼了盆水,他摸着左腿黯然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可能再见面” 胖子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不像周老那样会看面相算命,但我总感觉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我们一定有再见面的时候,说好了,下次见面我请你去“御膳房”体验一下古代皇帝的生活。我指的是吃你可别想歪了,哈哈……” 在胖子爽朗的笑声中,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我将手轻轻的搭在莫小六肩膀上,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同时说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腿上的尸毒也一定会治好的!” 莫小六点了点头,感激的冲我笑了笑。李征只是说莫小六中的尸毒非常严重,可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们不太了解,在我看来,作为搬山道人中成名已久的李征师徒二人本事一定非常了的,对付僵尸鬼怪这类东西是他们的专长,相信李征一定有什么法子能治好莫小六所中的尸毒。因此,虽然依旧担心莫小六的伤势,可不像先前那般强烈了。 后面的事就简单很多了,简单的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下午四点,众人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尤其经西湘王王陵里这么一闹,大家身心都非常疲惫,所以纷纷拿出食物开始各自的晚餐。 当然我们所带的食物要不就弄掉了,要不就吃完了,只剩下我包里那一小袋花生,这是李家村村长在我们临行前送给我和胖子的,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此刻我觉得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要不是有这么一袋花生,我不知道我们去哪儿弄吃的。 草草地吃过“花生”晚饭后,由于担心七步蛇追过来,再加上莫小六的腿中毒很深,须急着回去处理,所以收拾好行李,将随身带的镐头铲子等工具扔掉后,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来时的路肯定是不能走了,胖子,孙思邈二人搀扶着莫小六,一行人在李征的带领下往东北方向走。来时,是我带的路,但回去的路我却没法带,原因很简单,既然不能按来时的路返回,那么就得另寻他路,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情况下,李征自然而然的充当领路人。 索性没有走偏,天黑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酉水河,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晚上七点时,我们来到了李家村。胖子建议我们去李家村借宿一宿,但被我们几人同时拒绝了。 倘若李家村村民再次见到我们,必然起疑。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不起疑,我们才刚分开不到一天,再见面难免尴尬。 胖子不情愿,但也没办法,无奈只好跟在我们后面继续赶路。 绕过李家村后,又走了半个小时,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天上也不见星辰月光,我们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在一个土坳里升起了柴火,折腾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也不多说话,躺下去后一个个便打起了呼噜。 一夜无语,第二天天一亮李征便把我们唤醒。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没有太多睡眠的缘故,还是李征的警觉性太高,其实昨晚上胖子和我商量过想盗取他手中的尸寒玉,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似乎他早就料到胖子会打尸寒玉的注意,所以一晚上都没睡死,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是“醒着”的。胖子欲哭无泪,最终“熬不过”他,缴械投降,而后沉沉睡去,以至于李征叫醒我们让我们抓紧时间赶路的时候,胖子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荒山野岭的又冷又害怕,即便再累,大家也睡不好,在李征的催促下,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赶路。回去的路相对而言要好走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带错路,到黄昏时分,我们终于穿过了死马驼,来到了吴家村。 不做停歇,在村里找到了一辆三轮车,好说歹说之下,花了百元后司机才带我们进城,慢慢油三轮车行驶在泥泞的路上,经过半个多钟头的颠簸,在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一次位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县城。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来到了车站,我和胖子买了开往怀元的汽车票,李征和莫小六则跟孙思邈回长沙。分手时,胖子一个劲地叮嘱莫小六,一定要记得承诺过我们的事,完了还把自己的电话告诉给他,不过让我们抓狂的是,莫小六和李征二人果然没有电话,这和当初我猜想的一样。 上车前,胖子依依不舍地看着李征背上的包,哪里正静静地躺着玉器之王——尸寒玉。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玉,从前天晚上和莫小六的交谈中了解到,这种玉可保尸身永久不腐,所以被称作“尸寒玉”,虽然名字不好听,但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民间传闻,秦始皇就曾经得到过这样一块玉。 但是,如果说尸寒玉只是可保存尸身永久不腐那根本就算不上神奇,它的神奇之处在于,用科学术语解释就是,它能“冰封”一个将死之人的生成代谢,让身体各机能完全停下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说它能让将死之人不死,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但是对正常人没用。 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莫小六确实是跟我这么说的,至于他有没有骗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他没骗我,因为他根本就没骗我的必要。至于尸寒玉的由来,众说纷纭,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它出自千年碧水深潭,吸日月精华,纳天地灵气而生。 我比较赞成这种说法,因为在西湘王寝殿的壁画上,正是这样描述的。如果说尸寒玉真有这么神奇,那谁要是拥有了它,不就等于拥有了无尽的财富?但是对于为什么“尸寒玉”只对将死之人有用,对正常人没用,莫小六也不太清楚。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在那里同样躺着一块发着光,冒着寒气的玉——正是我从西湘王王妃脖子上摘下来的那条虎坠。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尸寒玉,但它却拥有和尸寒玉同样的特征,想来应该是尸寒玉不会有错。 想到这儿,我心里也是沾沾自喜,稍稍让我不爽的是,我这块虎坠太小和李征的比起来简直是老鼠和大象的区别。 胖子一个劲地埋怨,当初为什么不先用锤子从尸寒玉上敲一块下来,那样自己今后就不愁吃穿了,我则提醒他小声一点,车上人多让人听到了不好,况且我们身上这两样“东西”要是碰到个好买家,买个几千几万的应该没问题。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才安静下来,转而想把那两样“东西”拿出来观玩,不想又被我阻止,郁闷的他将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喝完后,翻了个身便睡觉了。 大巴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疲惫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觉了,直到被一道广播声吵醒. “各位旅客,请收拾好行李,客车距终点站怀元还有五分钟路程,怀元是一个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的城市,自古便有“滇黔门户”、“全楚咽喉”之称。” 第四百五十七章 湘西惊魂之回家(上) 第四百五十七章湘西惊魂之回家(上) “胖子,快起来,我们到家咯。” 我推醒胖子,一年没回家的我,一听到了怀元和心里非常激动,虽然我的家在燕京,离怀元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但到了怀元和就意味着里家更近了一步。 胖子见我如此,取笑我:“这么大了还这么恋家,真没出息,老子三年没回家了,都不想家。” 我懒得理他,想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初我是以“母亲身体不好”为由而“请假”的,如今不回一趟家说不过去,万一他们打电话问起,那我就露馅了。 下了车,找了一家面粉馆,吃了一碗麻辣臊子粉后,拉着胖子,瞪上了开往燕京的快巴。 看着窗外的农田,水渠,果园,远处的大山,忙碌的人们,坐在快巴上我心里感慨良多,我属于那种特别恋家的人,虽然才离开家一年,但却非常想家,我妈跟我说过:“你现在还小,还没长大,等你长大成家,有了自己的妻儿后,就不会再想这个家了。” 这话是去年来萧铁山叔叔这里时妈跟我说的,当时的我二十五岁,已经不小了,我爸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成家了,为此,我还嫌妈多嘴,老是说我还没长大,然而我也知道,在他们眼中,我始终都还没长大,想到这儿,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了看胖子,他跟我一样,也看着窗外发呆,胖子是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嘴巴说不想家不想家,但我知道,出门三年的他,心里其实比我还想家,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由于各自想着心事,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我和胖子罕见的只说了不到三句话,直到到了终点站,下了车后,我俩的话才开始多了起来。 看着熟悉的街道,三年没回家的胖子颇为兴奋,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又指指哪儿,口中感叹变化太大,差点找不到回家的路。 其实也没多大变化,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多了几座建筑物,街道变宽便干净了而已,我和胖子在商场里买许多东西,心情激动地提着它们,朝各自家里走去。 由于这次回家爸妈并不知情,所以一进门,妈看到我还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我一番后,忙着帮我提东西,嘴里却在埋怨我又乱花钱。 爸在看电视,见我回来后,只是回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扭过头,去看他的戏段子,时不时地还跟着哼两声。 妈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后,问我饿了么,我这就去做饭。 我叫住她,说刚和胖子吃过,不饿。 妈听到胖子也回来了,忙问我,道:“我早就听说一鸣提及过你,你也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自己家里呢。” 妈叹了口气:“哎,回来了就好。” “放心吧!”我笑道:“胖子现在发达了,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一个月有好几千咧,今后吴婶有好日子过呢。” 真的? “真的!” 我点了点头,在回来的路上我和胖子就已经商量好了,所以现在说起谎来也是振振有词。 “那就好。”妈松了口气,转而问我:“吃不吃甜酒,上个月做的甜酒还没吃完,本想让你爸闲着没事帮你送去,但他说燕京卖甜酒的万千,那还用的着我们送,用来回的车费都够买一百斤的了,所以我俩就留了下来,自己吃了。” 我听说有甜酒,心里高兴,忙催促妈去做,完了还没忘嘱咐多放点红糖。 爸自我进屋后一直表现的不冷不热,我灵机一动,从包里拿出一条芙蓉王,和一瓶五粮液,笑嘻嘻地走上去。 说道:“爸,您看我帮你买什么了。”说着将烟酒递到他面前。 果然,老爸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后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拿,哪知又缩了回去,假正经道:“小兔崽子,别想拿这些东西贿赂我,老实讲你在你萧铁山叔叔哪儿学的怎么样,别不是又混了一年吧。” “哪里。”我皮笑肉不笑,道:“爸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您隔三差五地给萧铁山叔叔挂个电话,在您的严密监视下,我能不学好嘛,我的情况想必您比我自己还要清楚吧。” 老爸哈哈一笑,道:“算你小子识相,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以后不许买这么贵的东西了,你妈已经让我戒烟戒酒了。” “真的?” 听说老爸戒烟戒酒了,我有点不信,爸从小就抽烟喝酒,差不多有三十年了,没想到一年不见,竟然戒掉了。 爸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差不多快戒了,完全戒是不可能滴。” 原来是这样,虽然没完全戒掉,不过我心里还是蛮高兴,我见机行事从兜里拿出两千块钱,递到爸面前,道:“爸,这是我这一年萧铁山叔叔发给我的“工资”,我都省下来了,舍不得用,特地孝敬您老人的。” 接过钱蘸着口水点了点后,爸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将钱塞进荷包里后,看了看厨房,接着凑到我跟前,嘿嘿笑道:“记住,钱的是事千万别跟你妈提起,这是我们爷俩的秘密,是孝敬我的,不能让你妈知道。” “知道,我懂我懂。”我会心地连连点头。 二人大眼瞪小眼,即哈哈大笑,妈从厨房探出个头,疑惑地看着我俩,爸尴尬地轻咳一声,朗声道:“儿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今天亲自下厨,为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猪蹄,怎么样啊!” “太好了,好久没吃到您做的红烧猪蹄了,今天我们父子俩不醉。” “老满啊。” 话没说完,妈打断我:“快去把小猴和你吴婶喊过来,一起吃个团圆饭。” 午餐时间,我把胖子和吴婶叫了过来,一家人围在圆桌旁,吴婶还是老样子,心态乐观,特别是看到胖子回来了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大家把酒言欢。 胖子跟我爸话多,喝着喝着二人就由原来的伯侄关系变成了哥俩好,看的我是咂舌不已,酒这东西,看来还真是神奇,难怪施耐庵会发说“酒里乾坤大,壶中岁月长”这样的感叹了。 和自己的亲人呆在一起,时光总是感觉短暂而又开心,我和胖子联系了一些初中同学,男男女女的十来人,大家相约一起爬山,野炊,游玩水电站,更有一名美女同学频频对我“暗送秋波”,弄得我都不敢跟她说话,没办法,谁让我已经心有所属。 倒是胖子脸皮厚的不行,在一群女同学面前大秀自己的才能,更让我丢脸的是,四月份的天气,他竟然穿着条三角短裤。 跳进沅江水库游泳,吓得女生们是尖叫连连,结果被工作人员当疯狗一样给逮住,好说歹说送了两包白沙烟,又在一群女生们的发嗲声中,工作人员才肯放了他,弄得我差点说我不认识他。 玩是玩,但不能忘了正经事,爸见我在家里疯狂了几天便催促我快点回燕京,妈倒是希望我多留几天,但最终拗不过爸,所以也不再挽留,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给我备了一大包的土特产和一堆唠叨后,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便和胖子踏上了开往燕京的火车。 回到燕京已有好一阵子了,经历了湘西的惊心动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起点,顾惜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方法,居然把女暴君给治好了,解她身上的咒本来就差一位药材了,我去湘西这么久时间。 估计在这段时间了,顾惜朝应该想到了其他办法,又或者找到了药材。封小丽也回到了学校。 第四百五十八章 湘西惊魂之回家(下) 第四百五十八章湘西惊魂之回家(下) 很明显李征和莫小六来过这里,为此李征鲜有地对我发了顿脾气,当时的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值得庆幸的是,李征虽然告诉了李征,是我和胖子帮他们带路去湘西的,但他骗李征说,我俩只是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并没有“下地”。 为此,我心里还暗暗感谢了一翻李征,要不然在这件事上李征就不仅仅只是对我“大发雷霆”了,后果肯定会告诉萧铁山叔叔或者我父母,那到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百般求饶后李征替我瞒下了这件事,不过为此我也付出了代价,除了老老实实地呆着家里,听他的话不准“出门”外,连同当初李征给我的那枚玉佩,亦被李征“没收”。 说起那枚玉佩是李征送给我们的“报酬”,是块上等羊脂白玉,做工精美,线条流畅,上面那条蛇更是雕画的栩栩如生,显然价值不菲。 不过李征并不是因为贪图它的价值而没收的,用他的话说是替我暂时保管,因为刚出土的东西一般都很烫手。 再加上我们自己做的是做古董生意,李征怕我把它卖给其他人,所以就来了个肥水不流外人。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胖子为此郁闷了好几天,但总的来说他运气还算不错,王亚楼给他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青铜酒杯,竟然是西汉时期东西,要不是因为掉在地上缺了一角,它的价值肯定也不低。 可叹的是,胖子对古董不懂,在他看来只有金银玉器来得实在,其他的东西他都看不上眼,李征抓到了这点,因此糊弄他说,这个酒杯怎么样怎么样,这里裂开了,哪里也生锈了,这种东西拿到外面去,不但卖不到钱,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把它说的是一文不值。 胖子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酒杯,当初王亚楼给他的时候,他就不乐意,又大又笨重,外形也难看看,经李征这么一糊弄,再加上我“昧着良心”从中附和,他索性大手一挥,将酒杯以超低价卖给了李征。 乐的李征呵呵直笑,看着他的样子,我真的怀疑我那枚玉佩是不是真的给他“没收”了,本来我还想把那条虎坠给他看的,但见他如此表情,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铁山叔叔还没回来,从电话中得知,他还要在北京待几天,说是好不容易来一次首都要好好玩玩。 我猜想他一定是去潘家园“淘”货去了,搞古玩的不去潘家园就不算到北京。 为此我还暗暗捏了把汗,正是因为萧铁山叔叔没有回来,我从而躲过了一劫,否则要是让他知道,那我就麻烦了。 尽管不知道萧铁山叔叔跟李征熟不熟,但李征既然和李征这么熟,想必他和萧铁山叔叔应该也不陌生。 日子如和尚喝粥——淡然无味又无聊至极,不知不觉又上了十天班,这几天我基本上算是“度日如年”,梅子整天早出晚归,想和她说句话都说不上,胖子也一样,拿了李征给他的那点钱再加上自己的工资,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去哪儿潇洒去了。 而我则不得不天天面对着李征的“喋喋不休”和枯燥乏味的古董知识,搞得我都快闷出病来了,趁着萧铁山叔叔还没回来,所以我决定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 旁晚时分,关掉店门后我打算去网吧通个宵,算来我已经快一个月没去网吧了,不想还好,一想心里就痒痒,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网吧去,正好白天睡了一天,现在的我可以说是精力旺盛。 趁着李征不在,我正打算溜出去,哪知刚迈出大门就被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发现是胖子。 他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拿着一瓶二锅头,仰天“咕咕”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巴,笑道:“闲蛋,老子今天打牌赢了好几百,来来来,我在吉祥餐馆炒了几个菜,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哎,对了!李征呢?” 说着往屋里扫了一圈,我正想说李征在厨房做饭,不想李征这时走了出来。 “哟!胖子你这是?” 李征见胖子光着一边膀子,一手提着个油兮兮的塑料袋,一手拿着瓶二锅头在喝,颇为好奇。 胖子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笑道:“老爷子,您看,我买了什么?您最爱吃的凤爪,我今天手气好得很,打牌赢了一千多咧,今天你就别做饭了,大家一起喝酒。” “哟呵,看不出来啊。”李征笑道:“平时十赌九输的你今天怎么赢了这么多钱,该不会是使诈吧?” “老爷子。” 胖子横了横眼睛:“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我要是会使诈,我还会把每个月的钱都输光吗?” “你好意思说啊你。” 我瞪了胖子一眼:“输一千赢回来三百,很骄傲是吧!拿着自己的钱来回兜圈子有意思吗?” 胖子那点儿钱估计十有八九输的差不多了,就算现在赢回来了一点儿,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他一进门说他赢了几百块钱的时候。 我就知道,所谓赢了几百块钱肯定赢的是自己输了的钱,赌博这东西本来就是拿着自己的钱在来回打兵乓球。 胖子打了个饱嗝被我说中了,他不好意思地抖了抖衣服,然后大手一挥,转移话题,道:“哎呀,我肚子好饿啊!都还没吃饭,老爷子,闲蛋你俩饿了没,饿了的话就动起筷子来,别光站着不动啊。” 说着一把推开我,走进厨房拿出几张盘子,将塑料袋里的菜倒进盘子里,然后端到桌子上,伸手抓了一只鸡爪,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得津津有味,完了还对我使了个掏打的表情。 李征最爱吃的就是凤爪,尤其是麻辣凤爪,见胖子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麻辣凤爪,他忍不住凑了上去学着胖子的样,也伸手抓了只塞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完了还对胖子竖了竖大拇指。 “哎……” 看着他二人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美食也勾起了我的食欲,本来是想去泡方便面的,现在有这么好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错过,虽然有点生胖子的气,但终究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李征又抄了两个菜,三人边吃边聊,梅子一般没到八点不会回来,所以我们也没那么多顾虑,鸡骨头花生壳丢的满地都是。 胖子和李征话多,二人东拉西扯似乎把我给忘了,李征一喝酒就特别“平易近人”,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在他喝醉后尽管做,甚至和他称兄道弟都行。 正是利用这点我从他口中探知到了很多他以前的故事,而这次湘西之行我心中有很多困惑解不开,尤其是那玉器之王——尸寒玉。 莫小六曾告诉过我,关于尸寒玉的事情,但我也想听听李征对尸寒玉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它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 真的能让人“长生”?为此我持怀疑态度,于是我开口询问李征。 李征听后,原本嬉笑的神情一下子停了下来,胖子听到我说起尸寒玉也来了兴趣,二人齐齐望着李征。 “尸寒玉,玉器之王尸寒玉……” 李征放下筷子,默默念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敬仰似肃穆。 “我听说过也知道它的神奇,据说,它除了能保护尸身永久不腐害虫不进外,佩戴它还能使人明目清心,最重要的是它能让将死之人冬眠,不死不活的永远沉睡下去,直到找到血滴子或者其他什么方法复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血滴子(上) 第四百五十九章楼兰古国之血滴子(上) “不会吧!真的有那么神奇?早知道当初就该抢一点过来了。该死的李征,我早就知道尸寒玉价值不菲,可这老家伙死活不肯分给我们。”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我听得很入迷,而胖子听到李征说尸寒玉这么神奇后,气的垂足顿胸直狠当初没先下手为强,同时大骂李征不“缺德”。 李征叹口气,没理胖子,接着说道:“子冲的真正目的果然是冲着尸寒玉去的。原本以为尸寒玉只出现在传说当中,没想到世间真有此物,以至于当初子冲兄跟我说去找寻尸寒玉时,我还半信半疑,直到几天前他给我看过后,我才知道尸寒玉确实存在。” “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吗?” 虽然李征的话和莫小六说的差不多,但我仍然不太敢信:“如果真的有,那谁要是得到了它,那岂不是祖孙十八代都不愁吃穿了?西湘王又是如何得到尸寒玉的呢?”我好奇道:“另外,李征拿着尸寒玉做什么?他似乎对钱财不感冒,难道他想……” 关于西湘王是如何得到尸寒玉的? 其实在他陵寝内的壁画上就有描述,只是李征并不知道我和胖子“下了地”,因此我也不敢说,故有此一问,希望能从李征哪儿得到点线索,不过很显然他也不知道。 李征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不存在的,尸寒玉虽然价值连城,但同时它也是修道之人毕生追求的一种修行之物,有了它可使道行大进。” “原来如此!想想也对,李征作为倒斗界的元老级人物,盗过的墓何止几十,当然不缺金钱,像他这样的人去盗墓,要么是为了奇珍异宝,要么是为了寻找能够提高自己道行或者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普通的金银珠宝又岂能看的上眼?李征,您说是不是?” 我笑着问李征,后者则瞥了我一眼,我以为他又要教训我老是把钱财挂在嘴边,不想李征瞥了我一眼后却摸了摸胡须。 赞许般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追求金银珠宝的人都是那些刚刚入行,或者是贪念钱财的人才有的想法。当然了,不可否认,钱财是大多数盗墓的原因,试问世人有几人不爱财?”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是我和子冲师兄弟二人最初干这一行也是为了钱财。 然而,活到我们这个岁数,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就连生死都看的很淡薄了,更别说是钱财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既然如此,我很好奇,按理说您和李征都盗了几十年的斗了,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看上去不是那么很明显有钱?这是何故?” 胖子听到我问李征的“家底”一下子来了兴趣,斟满酒递到李征面前道:“是啊!李征我也很好奇,暂且不说您,就拿那陈老头。李征来说吧!你说他都干这行几十年了,可是他的行头你也看到了,还有他的徒弟莫小六,看他二人的打扮我简直怀疑我是不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要说他们没钱买好东西打扮自己,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这……这又是何原因呢?” 李征酒喝到七分醉的时候话就多了起来,和我们这些晚辈之间也没那么多隔阂,胖子递过去的酒李征仰头一口气喝光。他从不喝啤酒,因此别看他喝得比我们少,其实醉的可比我们重多了。 想套什么话,此刻就是最佳机会。 李征抹了抹嘴巴,道:“李征乃搬山道人,他们哪行的规矩是为达目的不择手,不过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和墓主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其实也很少会搞破坏。作为修炼之人,本就对金钱之物不太敏感,再加上早年我们得到的冥器大多以低价卖出,以及“取七留三”的原则。 因此我们并不富有。至于为什么他们穿着如此复古,除了是个人原因外,或许也和他们门派的规矩有关!” “取七留三是什么意思?”胖子挠挠头问道。 取七留三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征曾经说起过,因此不等李征开口,我便解释道:“取七留三是很久以前不知道是哪位盗墓祖师爷定下来的规矩,说的是,但凡下地盗墓者,不管得失多少,都不能把墓主人的陪葬品全都拿走,最多只能取其陪葬品的七成,留三成。拿多了据说会被鬼缠身,对自己不利。总之做事不能做绝,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没错!记住,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取七留三的由来其实是有个典故的,说来话长,改天再告诉你们”。李征摸着胡须说道。 胖子低着头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哎。对了,李征您刚才说什么“血梨子”,什么复活的?是什么意思啊?听上去好像很有趣。” “是血滴子。” 李征纠正,随即叹了口气道:“血滴子跟尸寒玉一样,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血滴子”能让人起死回生,只要那人尚有一口气在,“血滴子”便能让他复活,尸寒玉正好符合了血滴子的要求,“冰封”人的身体机能,让他不死不活,直到找到“血滴子”复活” “这?” 我和胖子不由自主的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胖子虽然醉的不轻,但听到“血滴子”能起死回生后,醉酒也醒了一半。 “李征,您别把我俩当三岁小孩,我们不听神话故事,电视电影上说的什么长生不老,起死回生,都他妈是欺骗劳动人民”。胖子提高嗓门说道,我也跟着点了点头。 李征见我俩不信,摇摇头说道:“传说的东西十之八九是假的,不可信,但也不能不信,“血滴子”能让人起死回生,这一传说在西域一代颇为推崇,你们想啊!同是传说中的东西,那么尸寒玉能“冰封”人,让“将死之人不死”,那么“血滴子”为什么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呢?” 我想了一会儿,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虽然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但尸寒玉和血滴子不同。 如果把尸寒玉比做是一块巨大的冰块话,从科学上讲,冰能保护任何生物体的完整和不腐,尸寒玉散发出来的寒气不比冰温度低,所以它具备这一功能。 但它又和冰不同,冰只能保护生物体的外表不腐,看似没什么变化,其实里面的组织细胞却因为承受不住寒冷而早已死亡。 尸寒玉则不同,它不但能使生物体外表不腐,而且里面的各种组织,细胞也都不会坏死。简单地说,尸寒玉对人的作用,就像是一些被冰封了千万年的细菌和真菌不会死亡一样。” 喝了口酒,我接着说道:“可是血滴子就不同了,从科学上解释不通它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依据,但是……” 李征神色一肃,带着些许责怪的眼神接话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经历了湘西之旅,你俩也应该见识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很多都不是科学能轻易解释的了的,你说是不是?” “也是……”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心里却在想:“要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科学去解释,那科学家岂不是会累死?如果没有这次湘西之行,我肯定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如今要我再去说什么世界上绝对不存在鬼魂,僵尸之类的东西,那简直是自欺欺人。” 第四百六十章 楼南古国之血滴子(下) 第四百六十章楼南古国之血滴子(下) “说了半天,什么是血滴子啊。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比尸寒玉还要值钱?” 胖子吼道,他可不关心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他最关心的是钱。我也很好奇这血滴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说了半天,在外人看来似乎我对它很了解一样,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血滴子,就是菩提果,是菩提树上结的一种果子,大小如荔枝,因为是红色且呈水滴状,所以世人又叫“血滴子”李征解释道。 “菩提树上的果子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正想这样问,胖子却吼了出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嗓门也变大了,为此我和李征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吵架呢。 李征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他解释道:“不要乱想,我说的菩提果不是现在随便在哪儿都能看到的那种菩提树上结的菩提果,我所说的菩提果,是当年释迦牟尼悟道时所在的那颗菩提树上结的果子,据闻能让人起死回生,所以后来被人采摘下来,流入世间” “那么在哪儿能找到血滴子呢?关于它的传说,您说西域一代颇为推崇,是不是代表如果它存在的话,那么想找到它就要去西域,西域?是新疆还是西藏?”我好奇的问道。 李征不置可否的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关于血滴子的传说最早是从西藏传过来的,考虑到释迦牟尼是天竺人,所以如果血滴子存在的话,在我国它的分布应该主要集中在西藏和新疆。据传当年佛教传到西藏和新疆的时候,佛教传教士为了感谢当地的统治者行方便之门,于是给了他们“血滴子”的种子,让他们种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种子都不能生根发芽,更别说结出果子了” “哇靠!” 胖子忽然说道:“物以稀为贵,就是因为“血滴子”种子很难结出果子所以才显得珍贵,老子要是同时得到尸寒玉和这么一个“鸟果子”,那该多好啊!那我岂不是就成了世界首富了?”说着胖子露出一副白日做梦的样子遐想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跟着开始浮想起来,不过我想的可不是什么世界首富,而是在想,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后,我会不会长生不死? 李征看穿了我俩的想法,摇摇头道:“年轻人别老是把金钱名利放在第一位,你们要追求的东西很多,但金钱绝不是第一位,正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见李征又要喋喋不休,立马打断,更何况刚才我也没往金钱上面想。 胖子遐想了一会儿后,忽然一个激灵,放下筷子再次破口大骂起李征。 “血滴子”我们没见过,但尸寒玉见过啊,胖子一边骂李征贪心,一边又骂自己太笨,为自己当初没能“先下手为强”很是懊恼。 我当初并不知道尸寒玉如此珍贵,所以对李征独吞了尸寒玉,并没有太大意见。如今知道了它的珍贵之处,在听到胖子骂李征的时候,我心里也在暗暗不爽,恨自己当初没能弄点儿过来,哪怕一点点也行啊!毕竟尸寒玉那么大,如果我们大家一起坚持,估计李征多少也会分我们一点儿。 可话又说回来了,我似乎从西湘王旁边的女尸脖子上得到了一小块儿“尸寒玉”,尽管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不过它的属性似乎和尸寒玉一样。想到这儿,我失落的心里稍稍得到好转。 李征听到我们在“说”李征,轻咳一声,动了动嘴巴,似要说话。我知道他肯定又要给我们“上课”了,所以我转移目标,拿起酒杯要和胖子对干。 别看李征喝得多,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李征是老江湖,谁知道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他之所以喝醉酒才和我们说这么多,一来确实有酒精的影响,二来,他可能也是觉得和我们说这些事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者说是秘密。与其让我们好奇自己去探寻,还不如提前告诉我们当中的凶险,以打消我们一些“不正确”(盗墓)的想法。但李征似乎失算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假装和胖子拼酒,胖子为了尸寒玉的事情正在生气,见有人要和自己拼酒,想也不想,举起酒杯就和我对干起来。 李征是很豁达的人,见我和胖子喝的尽兴,没理自己,摇了摇头,也加了进来,抱着不一样的心情,三人你来我往,你推我让。期间我也向李征询问过李征和莫小六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们是盗墓贼,师承搬山派,但是对于他们的身世不了解。但李征可能真的是醉了或者不愿说,因此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再询问,以我此刻醉醺醺的状态,明天一觉醒来,昨晚说过什么话,估计差不多也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酒过三巡后,三人都醉的东倒西歪。我看了看时间,已经9点多了,梅子不见回来。我的计划也算是完全给打乱了,本来想去网吧通宵的,现在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看来也只好放弃。 李征和胖子喝的多,二人相互搀扶着上了楼,胖子把我的“小床”霸占了,我只好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宿。 关掉灯后我独自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原本精力充足的我此时也略感睡意,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复间忽然想起了我身上那枚虎坠。 我从兜里掏了出来,虎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在黑夜中尤为明显,不知道为什么,虎坠发出来的光与尸寒玉散发出来的光有所不同,虎坠的光很柔和,而且是乳白色的,尸寒玉的光则是青光,并且有些刺眼,但两者同样散发出冷冷的寒气,握在手中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 这枚虎坠是我从西湘王旁边的那名女人脖子上摘下来的,属于死人的东西,而且是贴身之物,不能随便佩戴。李征跟我说过,死人的贴身之物大多沾上了死人的气息,如果贸然佩戴会给佩戴者带来麻烦,一般要在佛祖的莲花台上放上七天七夜,等到煞气散尽后方能佩戴。 李征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信,但经历了西湘之行的我,对这些所谓的“迷信”也不再抱着反感和排斥的想法。所以自湘西回来后,这枚虎坠我一直被我揣在兜里从没佩戴过。但今天晚上可能是酒喝多了,再加上我特别喜欢这么它,所以我也没那么多顾忌,顺手将它套在了脖子上。 我隔着衣服戴了一会儿,感觉除了有些冰冷外,也没其他的变化,可就在这时,就在我伸手无意将虎坠碰到我胸口上时,自虎坠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凉气,经胸口传至大脑,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原本因为醉酒而昏昏沉沉的我,眼前忽然变得异常清醒起来。 我先是一愣,在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后,接着惊讶地跳了起来,我以为是幻觉,扇了自己一耳光,可从脸上传来的疼痛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由于我经常上网,所以我的视力已经下降了很多,不到0.8,然而当我佩戴着虎坠无意中朝二楼看去时,我竟然看清楚了二楼楼梯拐角处墙上挂的那幅王羲之的兰亭序上面的文字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第四百六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玉坠 第四百六十一章楼南古国之玉坠 我惊得合不拢嘴,这还不算完,因为我发现,不但我的头脑和视力变得异常清晰,耳朵也突然变得非常灵敏,灵敏到我甚至能从门前吵杂的车辆和喧哗声中听清楚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我把虎坠摘了下来,虎坠一离开胸口,我顿感一阵眩晕,一个趔趄,要不是扶着沙发险些摔倒。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感觉依旧昏昏沉沉,抬头看向二楼,发现二楼楼梯拐角处那副兰亭序上面的字模糊一片,不但一个都看不清,就连“王羲之”那三个大字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我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虎坠,想了想又重新将它戴在脖子上,当它接触到我胸口后不久,刚才那种奇特的感觉又再次回到了我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低头朝手中的虎坠看去,可以肯定刚才的经历绝对不是醉酒产生的幻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惊讶过后我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可以肯定是虎坠带给了我这种神奇的感觉。 我往沙发上一躺,摸着虎坠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打着颤,李征说过,佩戴尸寒玉能“明目清心,驱魔辟邪”,如果这枚虎坠是尸寒玉做的话,那就证明李征说的话没错。但是我也特别疑惑,就算尸寒玉能“明目清心”,但这“明目清心”“太过”了点吧!至于另外一项功能“驱魔辟邪”我暂时还没发现,光这个“明目清心个”就够我费脑筋的了。 拿着虎坠我左右打量,乳白色的玉体呈三角形,拇指般大小,半透明,背面打磨的很光滑,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形象,猛虎的眼睛隐约带点红色,但不是很明显。这块儿虎坠和一般街面上卖的玉佛观音吊坠没多大区别,但是又有所不同,具体哪儿不同,又说不上来。然而为什么它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呢?我有些搞不明白,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由于这个故事是很小的时候听过,所以我也记不大清了,大意是这样的,说是从前有一个贫穷农夫,在耕地挖土时挖到了一枚玉戒,农夫见玉戒非常漂亮,于是将它戴在手上。说来也怪,自农夫捡到并且戴上这枚玉戒后,好事便不断的来找他,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由一个贫穷的农夫变成了一个富翁,不但有田有房,还取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太太。 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上戴的玉戒由原来的翡翠绿慢慢变成了红色,然而他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能拥有现在的这一切,全是因为捡到了玉戒,是玉戒带给了他的好运,所以他没有取下来。 久而久之玉戒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红,红到滴血。与此同时,怪事也发生了,就在农夫以为自己会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忽然得了一场奇怪的病,他发现自己能吃能睡,可身子却奇快的一天天消瘦下去,不管是人参鹿茸,山珍补品吃下去通通没用,身子依旧消瘦下去,眼看着只剩皮包骨了快不行的时候,一位路过他家门口,向他家人讨水喝的苦行僧发现了他的异状。 一番说辞后,苦行僧明白了农夫的怪病,原来农夫之所以得如此怪病全是那枚玉戒惹的祸,那枚玉戒乃是一枚“玉灵戒”,万物皆有灵,“玉灵戒”便是快成精的千年玉器,谁要是佩戴它,起初会给佩戴者带来好运,但随着时间一长,它便会吸食佩戴者的精血,直至吸干,变成人形为止,乃不祥之物,万万不能佩戴。 想到这儿,我后背一阵发凉,看了看手上的虎坠,心想:这枚虎坠不会也是即将成精的“千年玉妖”“万年玉妖”变化而来的吧!,要是真的,那我岂不是成了农夫第二了? 可是凭感觉,我怎么都觉它得不像,农夫与“玉灵戒”是小时候听到过的一个故事当不了真,更何况如果虎坠是尸寒玉做的,李征和莫小六好像都没说过尸寒玉会吸食人的精血啊! 我比较迷惑,索性摇了摇头懒得去想,先佩戴几天再说,如果觉得不对劲再摘下来也不迟,反正手长在我身上想干嘛就干嘛。 这样一想,我也就释怀了,不过现在我得先把它取下来,否则佩戴着它今晚上肯定别想睡了。然而,正当我要把虎坠取下来时,客厅后门忽然动了动,紧接着是一阵开锁声, “七十二行,古董称王”,说的是做古董这行的“暴利”丰厚,所以做我们这行的经常被人“惦记”,尤其是轩云古董行在燕京也算是“小有名气”,自我来这里一年的时间就曾遇到过两起偷盗,但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是晚上11点多,梅子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就打电话回来,说今晚在博物馆休息不会来了,萧铁山叔叔还在北京,没理由现在回来,即便回来肯定也会提前通知我们。 如果不是梅子和萧铁山叔叔,那会是谁?难不成是萧铁山叔叔的客户或者朋友?但也没理由这么晚了还来,都已经打烊了,即便要来,不打电话提前通知也就算了,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敲门啊!可现在的情况是,客厅后门轻轻地响动,似乎怕惊醒别人一样,只有做贼的才会这么干。 想到这儿,我顺手抄起了一把扫帚,躲到门后面,只要门一开,我就一扫帚放倒他。 “吱呀……” “谁?出来……啊……” 门开的那一霎那,我操起扫帚朝门外扫去,可当看清楚站在门后面的人后,我心里一惊,急忙改变了扫帚的下落轨道,但由于出招太快,我身子不稳扑,“啊”的一声,扑到了那人身上。 “哥,怎么啦?是我啊!” 梅子扶住我,一脸不解的说道。 我正要说话,一抬头看到了外面的王林,本来就有些生气,见到王林后更气了,我没好气的说道:“死丫头,自己的家,干嘛鬼鬼祟祟的,把我下了一跳,我还以为像上次一样遇到贼了呢” “呵呵……”梅子捂嘴轻笑:“哥,没想到你还蛮敬业的嘛!这么晚了还没睡,还在守着店啊?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做春秋美梦吗?所以才不敢发出声音。” “是,每次都有借口我说不过你,对了。” 我让过身子朝屋里走去,对于梅子,我总是生不了气:“你怎么晚了才回来?不是说不会回来的嘛,怎么又回来了呢?” 梅子走进屋,道:“原本是不回来的,博物馆新进来几样出土的文物要连夜清理的,但是蓝馆长(王林的母亲)怕我累着,要我先回来,说是明天清理也不迟,所以我就回来了咯”。说着瞄了一眼后面的王林,意思是说,是他送我回来的。 我瞅了一眼外面那辆白色奔驰,“哼”道:“那你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么晚了把你送回来,你忍心让他在外面“吹风”吗?还不快把他请进来,喝杯水暖暖身子?” “哎呀!哥你说得对,你看我差点忘记了。”梅子笑了笑,对外面的王林喊道:“家骏楞着干嘛?还不快点进来。” “啊?” 我一时无语,本是无心说的气话,不想梅子当真,真的要叫王林进来,弄得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千年寒玉(上) 第四百六十二章楼南古国之千年寒玉(上) 由于萧铁山叔叔一直不喜欢王林,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只会花言巧语骗人,所以反对梅子和他来往。因此王林很少来我们这里,现在萧铁山叔叔不在,我又开了“金口”,被梅子这么一邀请,王林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连连点头,笑着就要跨进大门。 我一时不知道该这么办,轻咳一声,正琢磨着要怎样阻止他进来,哪知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王林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原本高兴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他对梅子做了个手势,然后跑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梅子站在门外看了看王林,然后去橱柜拿出茶叶帮着泡了一杯茶,我以为她泡给我喝,当我笑着问她要时,她却白了我一眼,说是给王林的。 我讨了个没趣,这可是用上等的碧螺春泡的茶啊!平时我想泡一杯她都不肯,现在竟然泡给那姓黄的喝,我看的心里直犯醋。 梅子没发现我的异常,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来到门口,默默注视着王林。 看着她痴痴的样子,我叹了口气,为我刚才的“小气”感到有些惭愧,也有些尴尬,同时也为梅子如此痴情感到不值,于是找话题,问梅子怎么不从大门进来。 梅子笑了笑,说大门开起来声音太大,怕吵到我们,所以就从侧门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碰到小偷了呢!差点没伤到你。下次回来可不要再这样了,如果太晚回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开门,甚至。我也可以去接你” 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着,梅子只是轻轻一笑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目光始终停留在王林身上。 见她如此我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实话,小时候的我对梅子的印象并不太好,因为萧铁山叔叔和我爸的关系,所以我们两家常有来往,小时候的梅子性格很叛逆,也很瞧不起人,由于我家没她家富裕,穿着打扮很“土”,再加上我的成绩不如她,所以她从没正眼看过我。我的气节也比较高,虽然比不上她,但她看不起我,所以我也一直瞧不起她,对她的印象也相当差,可以说我俩小时候基本没说过什么话。 但随着步入成年,小时候的一些想法也发生了改变,所谓“女大十八变”,随着年龄的增长,从前那个傲慢,叛逆的梅子完全变了,变得成熟理性,善解人意了,一年前见到她时,我就深深喜欢上了她,哪还有一点点当初的那种“看不起”。 但是在她心中她一直把我当哥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为此我很是苦恼。倒是王林,不知道这厮用什么方法博得了她的芳心。 当然我条件没王林那么好,他是个典型的公子少爷,他母亲蓝欣是博物馆的副馆长,父亲是外贸公司的老板,家里有的是钱,仗着自己又是个小白脸人模狗样的,换女友如换衣服。因此我对他一直都没好印象。梅子交友一向很甚,可不知道为何会喜欢上他,这真是造化弄人,老天无眼啊! 不过让我感到慰藉的是,萧铁山叔叔和李征对王林的印象都不好,李征还好说一点,但萧铁山叔叔是明确表态反对梅子和他在一起。这让我多少找回了一丝自信,任何否则的话,以我的个性很可能不会再对梅子抱有幻想了。 望着梅子的背影,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者不时地看看手表。手中的茶已经凉了,王林这个电话接了已经有10多分钟,可仍不见他有挂电话的意思,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花样。 我看着不顺眼,于是提醒梅子,太晚了,早点回房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 梅子微微转过身,神情显得有些落寞,正准备说话时,王林跑了过。梅子见状又立马迎了上去,将茶递给他,王林推了推,道:“小梅,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先走,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我再来接你” “那喝了这杯茶吧!快凉了”。梅子将茶杯递到王林面前。 “不了,我朋友遇到了一点困难,我现在必须得赶过去,另外。我也不太喜欢喝茶” “那。好吧!注意安全,开车慢点儿” “好的,我知道了!” 王林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白色奔驰,启动马达扬起一股尘烟后驶向了远方。 直到车开远了,梅子才肯转过身,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想去安慰她,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再说我心里比她还难受,又有谁来安慰我呢? 我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不想梅子却走到我跟前,将手中的茶递给我,道:“你不是想喝吗?来,给你喝。” 我犹豫地接过茶,喝了一口,不知为何感觉很苦,不过我还是一口气喝完了,或许不是茶苦而是心里苦吧! 梅子也坐了下来,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沙发上,也不见看电视,难道真是在“防贼”。 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梅子听到胖子把我的“小床”给霸占了,乐的呵呵直笑,同时也怪我们吃东西乱丢,不帮忙打扫。 见梅子脸上露出笑容我心里感到一阵欣慰,看着满地的花生壳和鸡骨头,我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想去收拾,梅子却叫住了我,接着她去厨房拿起扫帚把我们的“战场”给收拾好了。 “咦。哥这是什么啊?”梅子打扫完地板后忽然看着沙发问道。 我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把虎坠掉了出来,屋里光线很暗,虎坠散发出来的光特别显眼,所以才被梅子发现了。 我捡起虎坠,骗梅子道:“这是虎坠,是我这次回家时我妈给我的,是祖传之物传女不传男,将来等找到老婆时,说是要送给她做嫁妆的” “哦?祖传之物,那一定很珍贵,快给我看看” 梅子来了兴趣,我见她高兴,于是将虎坠递给她。 接过虎坠,当手触摸到虎坠时,梅子和我当初一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哥,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冰凉?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冰” 我早料到梅子会有如此一问,于是继续骗她:“这枚虎坠是用千年寒玉做的,所以摸上去很冷” “千年寒玉?”梅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自然地挠了挠,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千年寒玉”,“千年寒玉”是我是顺口而出的一个词,但是从名字上听,和虎坠的属性倒是有几分接近,因此梅子虽然很疑惑,但也没细问。 我长舒了口气,幸亏梅子没有细问,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圆这个谎。见她对虎坠爱不释手,于是准备送给她。 梅子一听我要将虎坠送给自己,先是一高兴,但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东西既然是你家里的祖传之物,那怎么能随便送人?更何况它是送给我未来嫂嫂的,我就更不能要了” 我心想:“你不就是我未来的那一半吗?”不过嘴上却说:“没关系,你喜欢就拿着,我妈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全由我做主,更何况是送给我的。妹妹,相信我妈也不会反对”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我是毫不吝啬的,即便这块虎坠再重要,只要梅子喜欢我也毫不犹豫的送她。 梅子听到我的话后犹豫了一下,本以为她会收。 第四百六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千年寒玉(下) 第四百六十三章楼南古国之千年寒玉(下) 不想她却将虎坠还给我,笑道:“哥!谢谢你,可是。虽然我很喜欢这块玉,但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属虎,这块玉配你再合适不过了,我不能要。” 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将虎坠套到我脖子上,然后看了看手表,道:“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休息吧!刚才又喝酒了吧!小心又长痘痘哦!” 说的这儿,梅子忍不住捂嘴轻笑。 被她这么一说我老脸顿时一红,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梅子见说到了我的痛处,不好意思道:“其实也没什么,男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长点青春痘很正常嘛!有青春痘代表年轻嘛!平时注意作息饮食习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当然。如果早点给我找个嫂子,你的青春痘会好的更快哦” 说到这儿,梅子露出个俏皮的表情,不待我说话转身上了二楼。 看着她的背影,我借着酒劲说道:“你个丫头片子尽拿你哥开刷。这枚虎坠我先给你留着,将来我要是找不到你嫂子,我再送给你” 梅子闻言身子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白了我一眼,道:“傻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人打一辈子光棍的,更何况我哥这么好,难道还会找不到嫂子,我跟你说哦!你要是不给我找个嫂子来,我可饶不了你!”说完这话后,梅子便转身上了楼。 看着她俏丽的身影,我长长叹了口气,心想:“梅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一夜无语,第二天王林准时出现在门外,并且把梅子接去上班,而我又在无聊的日子中一天一天中度过,看着每天王林的奔驰车每天出现在门前或者门后,我起初心如刀割,但看多了心里多少也产生了一些免疫力,习惯就好,不是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吗,“不必烦恼,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必苦恼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 不是我看的开,只是爱情这东西强求不得,这些日子我也想开了很多,虽然讨厌王林,但是如果他能改邪归正,给梅子带来幸福的话,我还是会祝福梅子的,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喜欢一个人只要他(她)过的幸福就知足了。 不知道怎么了,萧铁山叔叔依旧没回来,以前他也经常出差,少则三天,多则十天,但这次时间有些长,算一算,他去北京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本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事,但从电话那头,他那略带兴奋的语气看,他不但没遇到什么麻烦,甚至还高兴的不得了,因此我们也没怎么去理他,我甚至希望他再多玩几个月回来,那样我就更高兴了。 另外一边,胖子自回燕京后,便辞掉了那份保安工作,没地方去的他干脆搬到了萧铁山叔叔这里和我一起睡。和我睡一个房间,我当然没意见,因为偌大的一间房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这家伙硬要和我同床,我那张小床那里睡得下两个人,即便睡得下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啊!更何况和同性睡觉,三五天还可以,但时间长了我肯定受不了,为此我俩争夺了好长时间,最终胖子败下阵来,服服帖帖地答应铺地板睡觉。理由嘛!很简单,因为我是师兄,他是师弟,我先入门,他这个做师弟的就得听师兄的话,谁让我懂的比他多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然后关门睡觉,然后又开门做生意。日复一日闲的我都胖了不少,我有时真的觉得该感谢我一下爸妈,因为他们帮我取了个好名字——孙闲。 我虽然闲,但胖子可没闲着,每天早出晚归,有时通宵达旦彻夜不归,我知道这家伙天天都在打牌,说过他很多次,但他都听不进去,好在他从没有问我们要过钱,就算全部输光也就那么点钱,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去管他。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后,我像往前一样,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胖子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我见没人和我说话,吃得太饱肚子撑的厉害,一时也睡不着于是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后,找到了我喜欢的一个明星在开演唱会,听着耳熟能详的歌词,我一时兴起,跟着“哼哼”起来,唱到时还不忘跟着鼓掌。 柜台上的李征嘲笑我,要我小声一点,小心把顾客吓跑。 我白了他一眼,正想说话,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哟。我们家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狼啊!我怎么听到狼在嚎啊?”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梅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了,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佬。 想必是生意来了,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梅子带着两个老外,也有些怪她当着老外的面取笑我,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梅子捂着嘴轻笑,道:“哥,你唱歌怎么这么难听啊!难怪店里没生意,原来都被你吓跑了。” 说着她身后的两个老外也相视一笑,齐齐望向我。 我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我脸皮本来就薄,五音不全歌唱的也很难听,平时都不敢唱,现在可好,丢脸丢到家了,尤其当着两个老外和自己的。心上人。 好在李征及时帮我解围,他见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干吗,于是吩咐我去倒茶。 我跑进厨房长舒了口气,偷偷瞄了外面一眼,梅子带着那两个老外去了客厅,而李征和他俩只是打了声招呼,却没有跟进去。 我心里好奇,那两个老外似乎不是客人,因为看梅子的表情似乎和他俩很熟,李征似乎也认识那个女的,因为那个女的刚才很亲热地跟李征问了声好。 “懒得瞎猜,出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我心想着端着茶朝客厅走去。 给他们一一倒好茶后,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于是说客套话,道:“俩位客人,我们老板暂时不在家,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 “咯咯咯……” 我话还没说完,梅子取笑道:“哥,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啊!他俩是我的朋友,刚从美国来” “朋友?你怎么不早说?”我瞪了梅子一眼,道:“我还以为是重要的客人呢,害的我泡了一壶上等的碧。” “咳咳……” 梅子白了我一眼,道:“这个。是我忘了介绍,他俩是我朋友,这位是迈克,他是美国人。”梅子指了指她旁边那名男子。 我打量了一下这位被梅子称作是迈克.保罗的男子,此人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气质不凡,刀削一般的脸庞棱角分明,鹰勾鼻,薄嘴唇,再配上一双蓝色眼睛,一个标准式的美国男子,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不知不觉会感觉自己都低了一等。 迈克起身友好地和我握了握手,他虽然笑得很真诚,但我总感觉他的笑容带着一丝丝邪气,或者是玩世不恭,或者是看不起人,反正感觉很不爽。 介绍完了迈克,梅子随即将手抱住和自己挨坐在一起的那名女子,笑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在燕京大学实习过一年,和我同桌,同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莉莎,莉莎和你一样大,也是属虎的,而且。而且还没有男朋友哦……”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 第四百六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莉莎 第四百六十四章楼南古国之莉莎 我全当没看到,翻了翻白眼,脸上却是火辣辣地烫,心里暗暗骂梅子,干嘛跟我说这些话。 莉莎轻轻敲了敲梅子的头,嗔了她一口,然后对我说道:“你好!我叫莉莎,你就是孙闲吧!来的路上梅子就一个劲地跟我说,她有一个多么多么好个哥哥,没想到就是你,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伙计呢!” “你中文讲的很好嘛!” 我又白了梅子一眼,对莉莎说道,颇为惊讶,虽然刚才听到她用中文和李征打过招呼,但没想到她的中文水平说的这么流畅。 “那是肯定的咯。”梅子抢话道:“连母语都说不好,那还是中国人吗?” “她是中国人?”我瞪大眼睛看着梅子。 梅子呵呵一笑,得意道:“怎么样莉莎,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说过我哥会错把你当做外国人。” “是啊,你赢了”莉莎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挠了挠头。 “是这样的。”梅子笑道:“来的路上,我和莉莎打赌,说你会把她错当外国人,莉莎不信,现在看到了我赢了” “原来是这样!”我笑道:“如果不说话,光从外边上看,莉莎确实不像中国人” “谁说我长的不像中国人呐!”莉莎佯怒:“你说的可是你们汉人,可不包括我们新疆人哦!” “你是新疆人?”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圆圆的脸,高挺的鼻梁,水汪汪的眼睛,略带浅蓝色的眼球,披肩的卷发。这不是新疆姑娘是什么,真糊涂啊我,只是把跟自己长得不像的人当作外国人,却忘了我们的新疆同胞了,古老的新疆人,可是现在东欧人的祖先。 “不好意思啊!我见识短。对了!别只顾着说话,大家喝茶啊!这可是用上等的碧螺春泡的啊……”我嘿嘿一笑,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梅子和朋友见面我自然不好做电灯泡,所以泡好茶后我准备出去。不想,迈克这时起身跟了出来,说是要去参观参观一下小店。 迈克的提议无可厚非,但让我吃惊的是,他的中文竟也讲的如此流利,让作为南方人的我颇为汗颜。 梅子闻言也站了起来,说是要陪迈克参观,并且将我拉了回来,让我陪莉莎说说话,帮她了解一下燕京的风土人情,走的时候还不忘颇有深意的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二人一走,就只剩下了我和莉莎,我心里有些怪梅子,这么小的一个店,有什么好参观的,她分明是故意的,弄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了想我还是坐了下来,冲莉莎傻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了不让自己闲着,我只好一个劲地倒茶喝,喝完了又倒,倒完了又喝,直喝的我肚子大了一圈,打了个饱嗝后,我才停了下来,平时想喝一杯都难喝的上的碧螺春,今天可让我给喝了个痛快。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男人应该主动点吧!虽然对她没什么想法,但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似乎显得我不够风度,太过小气了吧。” 这样想着我轻咳一声,正想打破沉默,不想莉莎先开口了,她看着我笑道:“自己泡的茶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我搓了搓手道:“还好!不过比起茶馆里的师傅们泡的茶我还是差远了,呵呵!” 莉莎优雅的翘起二郎腿,茗了一口手中的茶,道:“怎么啦?看你浑身不自在的,是不是和我坐在一起感觉很紧张?还是说有压力?我没那么可怕吧!”说着莉莎莞尔一笑,由于她的长相和中原人不一样,充满西域风情,人确实也非常漂亮,一时间看的我有些走神了。直到莉莎再次看着我时,我才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你又不是老虎猛兽,我干嘛要紧张。”嘴巴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很虚,我面子本来就薄更何况和这么一个大美女坐在一起,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莉莎见我如此,浅浅一笑,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也不知道看穿了我的谎言没有。 我挺了挺脖子,不想再出丑,为了表示我的风度,于是找话题说道:“莉莎,你既然是新疆人,怎么取个外国名子啊?莉莎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嗯。”莉莎点了点头:“莉莎是我的英文名,我的本名叫李莉珍,我爷爷是美国人,我奶奶是新疆人,所以我有一部分美国人的血统” 喝了口茶后,莉莎见我似乎对她的来历很感兴趣,反正没什么话说,于是接着说道:“我爷爷叫大卫。李,是加利福利亚自然博物馆的一名教授,上世纪六十年代,爷爷跟随一队探险家来新疆科考,认识了我奶奶,后来在新疆定居下来,再后来有了我父亲。我父亲从小在新疆长大,和同样是新疆人的母亲结婚后便有了我,由于要继承爷爷的遗产,父亲很小的时候便带着我们一家人去了美国,我虽然在美国长大,但我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原来是这样。”我嘿嘿一笑道:“这么说起来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女” “哦?此话怎讲?” 莉莎瞪大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弄得我一时不敢和她直视。 我移开目光,狡黠笑道:“因为只有老妈是美女,生出来的女儿才会是个大美女啊!” “啊?呵呵……是吗?”莉莎愣了愣,随即笑道:“梅子说你老实,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我争辩道:“正是因为我老实,所以我说的话都是真话,尤其对漂亮的女人,我可是从不说假话的” 我心里好笑:天下女人都一个样,只要夸她几句就乐开花了,不过莉莎的美不是夸出来的,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我暗自得意,莉莎则带着古怪的笑容看着我,我心里奇怪,难道莉莎以为我刚才赞扬她的话是假的?还是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说实话,莉莎确实很漂亮,但要我当着她的面这样赞美她,换了是以前,我肯定做不到,可不知道现在怎么脸皮一下子变的这么厚了,“难道看到美女我就得意忘形了?” 我轻咳一声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问道:“对了!莉莎,你们这次过来是来游玩的吧?” “差不多吧。”莉莎道:“不过我主要是去新疆巴州看望我奶奶,她一个人在养老院孤苦伶仃的,接她去美国她又不去,身边没亲人,所以我想陪陪她” “原来是这样……” 我正想问:迈克是不是陪你一起来?这时梅子却领着他走了过来,梅子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呵呵……哥,莉莎没想到你俩聊得这么开心啊!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哥,莉莎和迈克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我得带他们先去填饱肚子,你也一起去吧!” “算了,我和李征刚吃饭没多久,你们自己去吧”。我摇了摇头,他们朋友聚会我去凑什么热闹嘛! “吃了也没关系啊,又没让你吃个饱,大家喝酒聊天,人多图个热闹嘛”。莉莎劝道。 “是啊,听梅子说你酒量还不错,我对中国的酒文化也很感兴趣,正好可以会会你”。迈克也邀请我。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去了,你们是很久没见面的朋友,一定有很多话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何况我还要看店呢!” “既然这样,那算了。”梅子拉着莉莎:“哥,那我们就走了,你可不许偷懒睡觉,要好好跟着李征学知识,知道了吗?以后我会把我的单元测试卷拿给你,你能及格就算了,及不了格可别怪我在伯父伯母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哦……” 我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梅子三人相视而笑,也不再理我,和李征打了声招呼后便出了门。 三人走远后,李征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啊……看来你想博取梅子的芳心,还得多多努力,现在的姑娘要求可高了,像你这样没一点上进心的人,很难让梅子喜欢你啊!” 我低下头没说话,李征早就知道我喜欢梅子了,他这话算是说到我内心坎上去了,我从小就没什么远大的梦想和抱负,为人也有那么一点点懒散,再加上安于现状不求上进,这样的人确实很难博得异性欢心。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就算萧铁山叔叔把我当儿子看,我心里也始终摆脱不了那种“没出息”的想法,这多少打击了我的自信心。 李征见我情绪低落,安慰道:“小孙,其实你也不必太气馁,我一直觉的你很好,只是梅子没有发现罢了,做这行的本来就很清闲,所以她说你懒也不是完全对。我希望你能像春秋五霸里的齐威王那样,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个……” 我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道:“李征您对我的希望太高了,我怕我到时候飞的太高被雷劈,叫声太大被当做神经病啊!” 第四百六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特殊之日 第四百六十五章楼南古国之特殊之日 李征哈哈笑道:“比喻而已,不过我看好你,对梅子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那个叫王林的臭小子,反正我是不太喜欢,一看就是个花花肠子,还是像你这样的人来的实在” “那是……梅子不喜欢我只是暂时的,因为她看不到我的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我感激的冲李征笑了笑,每次当我心情沮丧的时候,李征就像一个慈祥的爷爷耐心开导我,每次被他开导一番后,我心情立马就会好起来,不过貌似这次好像是他让我心情不好的吧!说什么没上进心,梅子不会喜欢,不是存心气我吗? 李征可不管我这么多,他接着问我,刚才干嘛不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难得有机会多出去交流交流也是有好处的,至于看店,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摇了摇头,之所以不想去倒不是因为没人看店,我们这间店关个十天半月的丝毫影响不了什么,店面只是个摆设,只要让别人知道这里收古玩就行,真正的“大买卖”谁又会放在明面上交易呢?真正让我不愿去的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了对面不远处停放着一辆白色奔驰车,车里正坐着一个自以为是的讨厌家伙。很显然梅子和莉莎三人是他送回来的,看着王林那张脸我就来气,更别说要和他一起吃饭了,所以我才没去。 因为梅子的原因我和王林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揍他,原因是他来找梅子,而梅子当时恰好出去了,他不信非要上二楼找她,结果可想而知,要不是李征当时劝阻,我可能动手揍他了。因此我和他的矛盾很深。当他发现我看着梅子三人上了他的车后,他还冲我抬了抬下巴,露出一副讨打的表情。 “哎……”我叹了口气,心想道:“你们走你们的阳光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好活赖活都有自己的活法,何必想那么多呢?” 我心想着打开了电视,同时也把梅子的话抛到了脑后,学习是个漫长的过程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接下来的几天莉莎时常来,不过每次来都是叫梅子出去玩,逛街,买东西什么的,丝毫与我无关,她俩本想叫我一起去,但每次都被我拒绝,我最讨厌逛街了,还想要我当苦力帮你们提东西我可不干。 和莉莎不同的是,迈克自几天前见过他一面后就再也没见他来这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时间来到礼拜五。这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九点多才爬起来,洗涮完毕后正想开门做生意,却发现李征在打扫房间,李征见我要开门,于是对我说,今天休息一天,照样开门,但不做生意。 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不做生意的话正好可以给我放一天假,于是我将“休市”的牌子放到门口处,提醒来买卖古玩的客人,今天我们不营业。 做好这一切向李征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去了网吧,一般“放假”或者没事做的时候,我几乎都在网吧,再加上有段时间没去网吧了,心里有些痒痒,所以这一玩就是玩到了下午六点,回来时顺便在“吉祥餐馆”炒了一个麻辣鸡爪和两个小菜,想着和李征一起吃,可回到家才发现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一桌子的菜,不但如此,整个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地板也拖的锃亮。 李征要我把我炒的那几个菜先搁冰箱里,告诉我今天不能吃荤。 我觉得好奇,不能吃荤的话,干嘛做一桌子的菜,又是鸡鸭又是鱼肉的,不过让我不解的是,这些鸡鸭鱼肉都是整个整个炖的。 我指着一盘炖熟的公鸡问道:“李征,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这些东西好像都是烧香拜佛的祭品啊!” “是啊。”李征点了点头神色肃穆道:“今天是个特殊日子!”。说着又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似乎在回忆什么。 “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的,也不是什么黄历祭日,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呢?”。我心里好奇想问李征,这时,梅子从外面回来了。 和李征一样,梅子也神色凝重地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纸钱蜡烛和香。 李征见梅子回来,迎上去帮着接了个袋子,然后说了些什么,随即叫我把桌子上的菜都搬到后堂去。 看着李征和梅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里更奇快了,想问但又不敢问,无奈,我只好按照李征的吩咐将一桌子的菜搬到了后堂。 “李征,今天是。?” 站着后堂的神龛前,我实在忍不住了,看李征和梅子的神情似乎像出了什么事,萧铁山叔叔一直没回来,难不成他。?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慌,萧铁山叔叔待我如子,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如何面对? 正当我以为是不是萧铁山叔叔出事了的时候,李征神情哀伤的说道:“今天是梅子的母亲,也就是你林婶的祭日” “啊?今天是林婶的祭日?那我怎么不知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也在这里啊!” 我一愣,随即朝神龛上林婶的相片看去,相片上的女子像个天使,尽管已经不在了,但她最漂亮的一笑永远的保留了下来。 李征道:“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忘记你去网吧玩了一天一夜了吗?” “哦?我记起来了,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经李征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去年的今天我确实从大清早就去网吧了,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因为当时我刚来萧铁山叔叔这里没多久和大家相处的不大习惯,性格也有些叛逆,所以没怎么上心。 看着林婶的相片我一阵惋惜,关于她的过去,我母亲和李征也曾经跟我提起过,二十年前她随考古队去寻找楼兰遗迹时,遇上沙尘暴导致整个考古队全都失踪,当时梅子还不过两岁,林婶也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可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尽管我印象中记不起林婶的模样,但相片中的她栩栩如生,近在眼前,我仿佛看到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的画面,温馨而又幸福,这让我心里非常不好受。梅子已经默默地跪了下去,看着这位和自己长的极像的人,她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 李征点燃三根香递给我,要我去给林婶上香,他则拿出纸钱,边烧边喃喃说道:“小英啊!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你在那边过的可还好!你放心,家里人都很好,梅子和她爸也都好着呢,你不用担心。说到梅子,小丫头可是越来越像你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丫头很争气也很坚强,跟你一样学的是考古专业,立志将来要成为一名有作为的考古专家,也算是完成你未能完成的心愿吧!至于小德子(萧铁山叔叔)嘛!他也。” 李征越说越伤感,听的我心里一阵酸,梅子虽然没说话,但身子却在微微打颤,显然是在轻轻抽泣。 受此影响,我心里也越发难过。神龛上的画像,也就是林婶,准确的说她是在1989年去新疆罗布泊科考时遇上沙尘爆失踪的,当时他们的科研项目是寻找楼兰古国的消失之谜,据说已经找到一点头绪了,可最后却没能把这个秘密带出罗布泊。算起来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年了,当时的梅子不过两岁,记忆中根本就不可能对自己的母亲有多大印象,现在却只能通过相片来回味母女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怎能叫人不心酸。 祭拜完林婶后,我们回到了客厅吃饭,因为日子特殊,所以饭桌上的几道才都是素菜,再者心情凝重,所以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我和李征在吃,而梅子却没动筷子,两眼迷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如此,我也没了胃口,但多少还是得吃一点,于是我提醒梅子吃饭,连叫了她两声后才把她叫醒。 梅子挤出一点笑容,道:“哥,李征你俩慢慢吃,我不饿,我去房间休息一下……”说着转身上了楼。 我看了看李征,意思是“梅子她没事吧” 李征摇了摇头:“放心吧!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这样,过俩天就好了,不用担心,吃饭吧!” 李征说着便扒了几口饭,喝了一口汤后,前后还不到半分钟,他也站了起来道:“好了,我也吃完了,我出去走走,记得收拾碗筷……” 梅子心情低落,李征也是如此,见大家都走了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于是简单地扒了几口饭也算了事。收拾完桌面,按照平时,我要么去网吧,要么在家里看电视,但不知为何,此刻对这两样事我全无兴致。 抬头看了看三楼,可能今天是林婶祭日的缘故我心中感觉沉闷,忽然想去三楼楼顶吹吹风,这样一想,我关掉大门后径直朝三楼走去。 然而当来到三楼楼梯口时,发现门是开的,四下打量后发现梅子竟然也在这里,她依靠在栏杆上目视着前方,夕阳的余辉撒在身上,一阵微风轻拂她的秀发,凄美而又动人。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和她并排站在一起,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画面,二人良久没有说话,许久后,转头一望才却发现梅子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夕阳下,彷如两潭碧波荡漾的湖水。 “梅子……” 第四百六十六章 楼南古国之梅子 第四百六十六章楼南古国之梅子 我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 “哥,你不懂。”梅子摇着头,泪水自眼眶中撒了出来,晶莹剔透,有如破碎的水晶洒落在地上,让我心痛。 “你不懂一个从小就失去母爱的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要不是有相片,我甚至连我母亲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爸整天忙着自己的事,根本就很少管我,小时候每当别的小朋友上学放学都有自己的父母接送,受了委屈还可以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时,你知道看到这一切后,我有多难受吗?” 说到这儿,梅子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向坚强的她想不到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我看着心痛,走过去扶着她的双肩,柔声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勇敢地面对生活,相信林婶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而伤心。虽然林婶不在了,可你还有萧铁山叔叔,还有李征,还有莉莎。还有。我呢!我们都是你的亲人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呜呜……” 听到这儿梅子再也忍不住扑到我怀里,泪水夺眶而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女人何尝又不是呢?感受着梅子微微颤抖的身躯,我心里既难过又幸福,我知道梅子现在只是想找一个肩膀依靠,我不该胡思乱想,但心爱的人就在怀里,难免让我有些心荡神迷。 抽泣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后,梅子松开我,搽了搽眼泪,道:“哥,谢谢你,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说着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双手扶着栏杆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没事就好!”见她如此,我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梅子这时忽然说道:“我决定了,此次去新疆,我一定要找到我母亲,我相信她一直在等着我……” 我愣了愣,随即担忧道:“还说没事?你看你都说的什么话?林婶都失踪二十年了,你还说她?” “我没说胡话。”梅子坚定地看着我:“我总感觉母亲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我一定要找到她,否则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梅子,你确定你没有发烧吗?你不要吓我”。我担心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梅子却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我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很清醒。”说着梅子转过身目视着前方,神色黯淡道:“母亲已经失踪整整二十年了,而我已经长大,作为女儿无乱如何我都要去搜寻她的足迹,不管是生还是死。”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难过,可是。哎……” 看着梅子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劝说,二人再次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我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要去新疆?” 梅子微微颌首,道:“是的!你还记得前两天来家里的那两个人吗?” “你指的是莉莎和迈克?” “嗯!他们此次来中国就是为了去新疆罗布泊,寻找古楼兰的消失之谜” “寻找楼兰的消失之谜?”我惊讶地看着梅子。 “是啊!” 梅子点头道:“我们这次组成了一个科考队,由师范大学考古系的教授赵国军领队,于三天后,也就是5月8号出发前往新疆” “赵国军?” 梅子见我疑惑于是解释道:“赵教授是我的老师,他一生致力于探研古西域36国,尤其是对楼兰的文明和它的消失充满了兴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寻楼兰古国的消失之谜”。 我担忧道:“可是我听说罗布泊那边很危险,古今中外不知道有多少探险家在哪里失踪,我不放心你去” 梅子微微一笑:“放心!现在不比以前,科技这么发达我们不会迷路,况且。我母亲当年就是在罗布泊失踪的,除了科研,这也是我去新疆的另外一个目的,所以我非去不可。”说到这儿梅子脸上再次流露出忧伤。 我知道梅子的性格,她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她要是认准了的事,哪怕十条牛也别想拉回来,劝她肯定是没用的,我于是对她说道: “梅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放心你,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不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哪儿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梅子一口回绝了我。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一下子急了:“你不是说现在科技发达,我们不会有危险吗?” “话虽如此但罗布泊地形复杂,天气恶劣,时常有沙尘暴发生,别说是人了,即便骆驼在那里也会迷路”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要去了,除非有我陪着,否则要我如何放心你。?”我不依不饶,但不管我怎样说,梅子就是不答应,后来我急了,大吼道: “为什么不让我去,难道就许小白脸王林去,我就不能去吗?” “你怎么知道家俊要去?” 我的话让梅子一愣,惊讶的看着我。 “哼……就王林那个德行我还不了解?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会放过吗?” “哥,你怎么总是和家骏过不去,其实他人很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好了,别说他了,一说到他我就不爽……” 我打断梅子,不想因为这厮而影响到我俩的关系,见到梅子嘟着嘴像是有些生气,想到她一向吃软不吃硬,于是我柔声道:“梅子,哥来这里也有一多年了,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算我求你啦,你就带上我一起去吧,我真的不放心你” “哥……” 梅子皱眉道:“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那边太危险了,我也是担心你。” “连你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的怕什么呢?”我打断梅子吼道:“什么危险我没见过?罗布泊再危险,比得上西湘王。” “不好,说漏嘴了”。 我心急之下差点把上次湘西之行说出来,对于那次“旅行”梅子和萧铁山叔叔都还不知情,以为我上次“请假”是回家了,没想到情急之下差点露馅,我不怕梅子知道,就怕她知道后告诉萧铁山叔叔或者我爸妈,那倒是就真的惨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梅子,梅子也奇怪的看着我,我赶紧清了清嗓子,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自己,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你就带上我吧!我真的不放心你” “哥你别逼我了好不好?” 梅子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我们此行的领队是赵教授,我们一切都要听他的,如果他不同意,即便我同意了也没用” “太好了,既然这样说,那就证明你同意了?” “我同意没用,关键是看教授同不同意” “只要你同意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心想着,眼珠子一转,然后对梅子说道:“你们这次去罗布泊一定有很多东西要拿,你就跟教授说,我负责帮你们搬东西就可以了,绝不会妨碍你们,教授是个知识分子,想必他会理解的” “可是。哥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去为好”。梅子摇了摇头道:“教授是对我很好,可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轻易考虑加入其他人的,尤其是你对考古不懂去了也没用,至于负责拿东西,教授会雇佣当地人帮忙,他们的用处或许会比你多,这点你不用操心” “那好!其他的暂且不说,你说我对考古不懂?难道那姓黄的就懂考古了?你刚才也承认王林会随你们一道前往,可是论考古方面的知识,我在这里待了一年也不是白混的,我绝对要比王林知道的多。你这分明是一碗水没端平,有了情人忘了。忘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我不服。” 第四百六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我也要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楼南古国之我也要去 梅子的话让我心里有些火,来这里一年多我从未对梅子大声说过话,更别说生她气了,可这次我确实生气了,凭什么王林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本以为梅子听到我的话后即便不生气,也会不理我,哪知梅子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俏皮的说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好重的醋味啊,哥……你晚饭是不是吃了很多醋了啊?我记得今天的菜和汤没有放多少醋啊?难道是……你在吃那个家伙的醋?” “一口一个家骏的叫的那么亲热,不吃醋才怪呢!”我随口而出,但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这样说岂不是等于在向梅子说我喜欢她? 我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偷偷看了梅子一眼,还好她已经转过身面向阳台外,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刚才的话她有没有往心里去。 为了不让她“误会”,我接着解释道:“我是吃王林的醋,那是因为你同意带他去而不带我去,所以我才吃醋的,凭什么啊?。梅子,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去吧!你身边没有亲人陪着,我心里不放心,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怎么着你都叫我一声哥,既然我是你哥,那么你就要听我的话,更何况有我陪着你萧铁山叔叔和李征他们也会放心很多,你说是不是?” 梅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带着好奇的语气说道:“奇怪了,以前没见你这么会说话啊!怎么今天变得能说会道了呢?” 我嘿嘿一笑道:“这还不是让你逼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急了什么道理也都说得出来了。我是当真的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希望你能答应并且说服教授同意我去” 梅子皱着眉头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不同意也不行了,我可以不反对你去。” “真的?你真的同意我去了?太好了……”。 我打断梅子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后者白了我一眼,道:“我只是答应不反对你去,可是教授才是决策者,如果他不同意你去,即便我答应你也没用。至于家骏。他是非去不可的,因为他是我们此次科研队伍的赞助商,全程负责我们的开销,而教授是不会带一个没有用处的人去的。哦!我指的不是你……” 我抓了抓头,这分明就是指的我嘛!还说的那么好听,不过这方面确实有些麻烦,如果教授不同意我去,梅子答应了也没用。此次可不比上次湘西之行了,上次是因为李征不认识路,而我又假借李征的名义骗他说我能帮他带路,我是有把握和“能力”才会去的。可这次我确实没把握,甚至连这个赵国军赵教授我也不认识,他肯定也不认识我,那么他凭什么要带一个陌生人千里迢迢跑去新疆帮助他们科研呢? 我越想也越觉得头大,刚才太过一厢情愿了,以为只要梅子答应了我就能去,但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教授根本就不会带我这样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用的人去啊! 我越想越觉得棘手,心里头也非常沮丧,甚至有了放弃去新疆的想法,但眼睛不经意间的一瞥,发现梅子似乎在偷笑,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让我看到了,我心里一动,感情这小妮子在骗我啊!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梅子,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啊!看到我沮丧,看到我即将放弃去新疆,不会再纠缠你了,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笑?” 梅子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高兴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教授不同意你去,就算我同意了也没有用啊!看到你沮丧我也很沮丧,我哪有心情偷着笑?” “真的没有在心里偷着笑?” “真的没有?” “可是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看着我偷偷的在笑,这是为什么?” “有吗?我有偷笑吗?哥……你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可是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哦!你的眼睛在笑……” 我见梅子死鸭子嘴硬便对她挑了挑眉,然后做了个鬼脸。梅子抿着嘴虽然没有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忍着没笑出来。 到现在还不承认,没办法我只能采用最后一招了,虽然可能不太合适。 我走到梅子跟前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看着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忽然朝她腋窝和腰挠去。小时候在我经常“斗”不过她的时候,我就采用这种挠痒痒的方法来让她屈服,每次只要一挠她,她就马上屈服求饶,屡试不爽。现在她既然不答应带我去新疆,我就只好采用这招了,尽管这样做有些不妥,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但心里一急在想不到好办法之前只能用老招了,谁让她骗我。 果不然,梅子在我的“毒手”下马上开口求饶,在她的再三保证下,答应帮我向李征说好话带我去后,我才放了她。 梅子红着脸整理衣服,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刚才心急也没想那么多,经此一闹也显得很窘迫,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我红着脸对梅子说道:“梅子。你别生气,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没弄痛你吧!说起来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不带我去呢?” “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时候还开这种玩笑,万一让人看到了怎么办?”梅子嗔道,听上去她在责怪我,但语气里却没有让我感觉到她生气的味道。 我心想:让别人看到才好呢!最好是让姓黄的那小子看到,让他死了这条心,我俩才是最合适的。 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能这样说,我想了想道:“放心吧!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难道还怕别人看到?就算看到了又怎样,我们行的正坐得稳,身正不怕,。” “哎呀……”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于此同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我和梅子都是一惊,对望一眼后纷纷朝后面楼梯口看去。 “胖子你怎么在这里?”我愣了愣,随即骂道:“你娘的,你刚才在偷听我们讲话是吧?” 胖子笑嘻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闲蛋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哪有偷听你们讲话啊!我回来没看到你们,我就想来楼顶散散步,不想刚好碰到了你俩” “废话少说” 我打断胖子:“还想狡辩,老实说,你刚才在楼道口蹲多久了,我就不信你没看到我们。” “看到我们什么了?”胖子故意忽然提高嗓门:“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除了在楼下看到楼顶有一对拥抱在一起的情侣的影子外,我可什么也没看到了” “你。” 胖子的话让我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偷偷瞄了一眼梅子,梅子表现的倒是很平静,想来在她眼里,她始终只是把我当做哥哥,否则刚才被胖子这么一说,就算不脸红,也不会无动于衷。 胖子没理我,转而问梅子道:“梅子!你刚才说你要去新疆罗布泊科研是吧?这下你算碰对人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当年当兵就是被分配在离罗布泊不远的地方,所以嘛。!带上我或许要比带上闲蛋有用的多。” 胖子这是在拆我台啊,还说什么没看到,明明什么都知道了,看样子这家伙估计在楼梯口蹲很久了。 “什么?你也要去?”胖子的话让梅子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他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出发(上) 第四百六十八章楼南古国之出发(上) “那是肯定的咯!”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和闲蛋我们俩兄弟怎么能分开单独行动呢!新疆?我可比你们熟,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我三年兵是在哪儿当的?” 胖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当年应征入伍去的地方正是新疆伊犁,不过貌似伊犁离罗布泊很远吧! 我疑惑的看着胖子,后者对我眨了眨眼,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骗梅子呢!本来我是想拆穿的,因为胖子不但偷听我们讲话,刚才还拆我台。不过仔细一想,胖子的话或许更加能让梅子减少顾虑,因为胖子有在新疆当过兵的经历,这点梅子也知道。只是新疆那么大,她不知道胖子具体在哪儿当的兵,现在胖子说他在离罗布泊不远的地方当过兵,即便她不信,相信她也不可能去细查,这或许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项优势,能更加打消梅子要不要带我们随行的疑虑。 胖子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他接着说道:“你们这次去罗布泊算我一个,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我以前就和战友开车去过那儿,那地方鸟不拉屎,热的要命,不过听说有宝藏,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冒死前往,你们这次去想必也是为了。嘿嘿嘿!”说到这儿,胖子露出了一副奸诈的表情。 梅子嗔道:“向导我们自己会找,我们这次也不是为了什么宝藏而去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少蒙人了,要不是因为有宝藏,谁会去那种鸟地方受罪。” 胖子争辩,我见他喋喋不休,惹的梅子生气了,于是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安静下来,本来还指望这臭小子帮忙呢!别越帮越忙。 梅子“哼”了一声,骂胖子没一点出息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钱。 我也瞪了胖子一眼,我们这次全依仗梅子帮我们说情,万一惹的她生气了她不带我们去那就麻烦了。 我对梅子说道:“梅子,你别听胖子乱说,我知道你们是去找寻楼兰消失之谜,我和胖子虽然不是考古工作人员,但我俩对古西域三十六国尤其是神秘的楼兰文明也都充满了好奇,我早就想去一睹它的风采了,这次去新疆对我俩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了。你不是常跟我说,做我们这行的,实践永远要比理论重要,所以寻找楼兰的消失之谜,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重要的学习旅程,因此我万万不能错过。另外,胖子确实在那边服过役,有他在我们会省不少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带上我俩” “是啊!是啊!” 胖子冲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夸奖我说的好,接着他昂起胸,对着梅子修了修肌肉,道:“你们去罗布泊那一定有很多行李准备要拿,那边地形复杂交通不便,我负责帮你们拿,我有的是力气,你看我肌肉是不是很发达。?” 说着胖子风骚的做出了几个肌肉秀的样子,他那根本不是肌肉,分明就是肥肉嘛!梅子被胖子的“熊样”逗的“咯咯”一笑,瞅了我俩一眼,道:“我说胖子,你真的去过罗布泊并且是在附近服的役?” 胖子假装急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还会骗你不成?我拿脑袋担保,我绝对去过罗布泊,当年我们连长带着我们连去哪儿执行过任务,搜救过人,那鸟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除了黄沙就是风暴,要不是有向导给我们带路,很可能我们就迷路了。你要是不信你问闲蛋啊!他可以作证,是不是啊闲蛋?” “对,我可以作证,他确实去罗布泊执行过任务,但只是在罗布泊外围,没有深入” 我对胖子编的故事还算满意,就是稍微夸大了点儿,所以才说他们只是在罗布泊外围执行任务,因为深入罗布泊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即便是军人,也不敢轻易进去。 梅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罗布泊确实非常危险,没有好的向导一般人不敢进去,虽然只是在外围,但毕竟也算去过,教授要是知道这点,或许他会考虑带上你” “别忘了还有我呢!你可是早就答应了的。”我见梅子终于松口了,心里高兴,怕她落下我所以急忙提醒她。 梅子白了我一眼,道:“好吧!我会尽力在教授面前帮你们说情,让他同意你们一起去,至于最后他同不同意,那就是他的事了,我的忙只能帮到这里,对了。去新疆所有的开销你们必须自己解决” 我和胖子对望一样,梅子最后一句话是不是代表我们去新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一时还反应过来,但胖子已经抱住我了。 “太好了闲蛋,梅子已经答应带我们去了,这下好了,阔别五年的新疆妹子,烤羊肉串,你们的好朋友侯爷爷我回来了,你们一定很想我吧。”胖子振臂高呼,看上去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我,心里也非常激动,但我还是有点理智的,没有冲上去抱住梅子或者胖子,我激动的说道:“梅子,你放心好了,你去新疆的所有开销全包我和胖子身上了,我保证让你不吃苦,天天有好吃的给你”。 梅子嗔了我一口,道:“你俩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管好自己别到时候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会添乱的,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得到梅子的应允,我和胖子心里乐开了花,纷纷表示一定会“听话”,绝不给你们添麻烦,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通好话和保证后,在得到梅子的再次保证后,我俩总算才放心下来,最后一起结伴下了楼,而梅子则留在楼顶,说是想一个人静静。夕阳的余晖撒在身上,倒映着她略显单薄的影子,凄凉而又孤独。一阵微风滑过,将她的秀发吹乱,轻轻拨弄额前秀发,梅子抬头注视着天边,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母亲一样,她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站在楼梯口,望着梅子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从小失去母亲的滋味或许也只有梅子自己能体会,小时候我还经常羡慕她,羡慕她成绩比我好,家境比我好,又住在大城市里,而如今想想我比她幸运多了。 胖子拉了拉我,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我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梅子心中的羁绊,或许只有林婶才能帮她解开吧!不管怎样,不管结果如何,我只希望她能够早点从悲痛中走出来。 事情“确定”下来后我和胖子心情既激动又紧张,激动是因为可以去新疆“游玩”,紧张是因为还不能完全肯定我和胖子能够百分之百去,毕竟梅子不是领队,她虽然答应了我们,可最后还要教授点头才行。 带着这样的心情,第二天我和胖子起了个大早。从楼顶下来后,昨晚上梅子便安排好了行程,她今天要去学校找赵教授商榷事宜,顺便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希望他能把我胖子带上。所以为了讨好她,我和胖子特意早起,为她做了早餐——两个煎鸡蛋,一个面包和一瓶豆浆,后面两个是外面买的,等着她。 果然,将近八点的时候梅子下了楼,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昨天的悲伤,这多少让我心里闪过一丝欣慰。 第四百六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出发(下) 第四百六十九章楼南古国之出发(下) 看到我俩她微微一怔,笑道:“哟……两个大懒虫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了?而且还做了早餐,真是不可思议啊!貌似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吧?”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苦笑道:“梅子,你就别挖苦我俩了,来,快来尝尝我做的早餐,长这么大,你可是第一个吃到我做的早餐的女孩子哦!” “哦?那我岂不是很荣幸,你都这样说了,我不吃岂不是对不起你咯?”梅子笑着来到餐桌前,夹起一块鸡蛋尝了尝。 “嗯!味道还过得去,就是有点咸了,而且太油了” “油是放的有点多,不过咸吗?” 胖子夹了块鸡蛋塞进嘴里:“我怎么不觉得啊!” “你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己做的东西肯定不会说不好吃拉!”梅子笑道:“好了,无功不受禄,大清早地等着我,又给我做早餐,你俩有什么企图就早点说吧!” “这个?咳咳……” 我轻咳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企图,就是昨天我们在楼顶说的事,你可要。”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一定帮你们好说话,教授对我很好,为人也很开明,相信他同意带你们去的几率会很大,应该有百分之。五十吧!” “才百分之五十啊?那就是说他有一半的可能不会带我们去了?”胖子沮丧道。 我敲了敲他脑袋道:“你真是猪脑壳,梅子说的意思是,一个人百分之五十,那两个人不就是百分之百了吗?是不是啊梅子?” 梅子笑道:“你啊!什么话道你嘴里都变成真理了,我可没有那样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学校了,今天可能有点忙,中午和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们自己料理吧!” 说着梅子脸色一肃,看着我和胖子道:“哥,胖子,我知道劝说没用,但是不管怎样说,我还是希望你俩不要跟我去罗布泊,那里非常危险。我昨天的话可以当做儿戏,但是去罗布泊绝非儿戏,如果你俩只是单纯的想去新疆游玩,不用教授点头,我也能带你们去,可是。” 我摆了摆手,打断梅子:“梅子,你不用多说了,我还是那句话,除非让我亲自陪着你,要不然我绝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罗布泊。” “有教授和莉莎他们在,我并不是一个人。” “梅子,你难道还不明白闲蛋的用心吗?他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才要去的,否则谁会吃饱饭没事去那种鸟地方受罪?” 胖子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和闲蛋是兄弟,你叫他一声哥哥,那么我也是你哥哥,做哥哥的担心妹妹,天经地义,难道还不许啊?当然咯闲蛋的担心和我的担心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而已,嘿嘿……但不管怎么说我俩都是衷心的,你千万别拒绝” 梅子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样,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猜到结果会这样,但我还是想试着打消你们的想法,你们把我当妹妹,我当然也视你们为哥哥,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我自然也担心你们。昨天在楼顶上是我太冲动了,不知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你们。” 梅子自顾自的说着,可我和胖子却假装没听见,全都把头扭到另一边,见我俩没有理会自己,梅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啊?你这么快就吃完了,我们的事梅子你可要上点心啊!千万别不当回事啊!。”胖子急忙起身。 梅子看了我和胖子一眼,道:“我会和教授说的,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同意你俩去。总之,我先走了,你们等我好消息吧!” 梅子边说边喝完手中的豆奶,然后转身出了门,留下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久久地徘徊在鼻尖。 胖子听到梅子要我们“等好消息”,而且梅子出门前表情并没有很为难,乐的手舞足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上买的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和两只鸡腿要和我对干,以示庆祝。 我心有所思,况且大清早的空着肚子喝酒不好,但胖子没管那么多,硬拉着我坐下来。想着现在也没事做,再加上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丝的不安,在胖子的劝说下索性坐下来,和他对饮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我便和胖子都老实实地呆在屋里,整个上午哪儿也不敢去,为的就是等“好消息”,为此李征还对我俩“另眼相看”了。可眼见快天黑了,却不见梅子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心里就有些着急了,虽然她交代了今天比较忙可能要晚些时候才回来,可多少也应该告诉我们事情的进展啊,弄得我和胖子“提心吊胆,寝食不安”,最后连李征看我们的眼神都不自然起来。 晚上临睡觉前又给她打了个电话,但话筒里依然提示“对方关机”,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以至于因为担心,导致晚上失眠了,就这样在砸焦的急等待中,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我和胖子肿着眼睛继续等,眼看着上午过去了,可仍没看到梅子回来,吃过午饭后,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给她打了个电话,本以为依然关机,但这次却打通了。 电话接通后,我先是“骂”了梅子一顿,而后才问她怎么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 梅子告诉我,原来昨天一天她都在酒店陪莉莎,与此同时带来了一个利好消息,教授同意让我和胖子随他们去新疆了,明天就出发。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激动,原本还因为焦急等了一天而失落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一巴掌拍醒呼呼大睡的胖子,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他。 胖子捂着被我打红了的脸,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高兴地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一个不小心,差点没把桌子搞翻。 柜台上的李征见我俩莫名其妙地“发疯”,于是问道:“小孙,小侯,你俩这是怎么了?从昨天起就神经兮兮的了,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 我高兴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哪知李征越听,脸色越难看。 “什么?你们要去罗布泊?” “是啊!怎么啦?”。我好奇道,本来早就想告诉李征我们要去罗布泊的事了,但一直没来得及和他说,不想他听到这事后反应如此强烈。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去”。李征皱着眉头,眉宇之间布满忧愁。 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于是说道:“我知道罗布泊非比寻常,哪里很凶险,可现在事都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再改了啊!更何况梅子都不怕,我们两个大男人的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梅子也要去?”李征惊讶地瞪大眼睛。 “怎么?李征难道您不知道?” 我有些疑惑,本以为李征早就知道梅子要去罗布泊了,但从他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并不知情。 “梅子她。哎……” 李征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黯淡道:“该来的总是会来,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了,她还没忘记那件事,罗布泊那边太危险,我不能让她去冒险”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李征的担心也是我的担心,去罗布泊说来容易,但只有去过那儿的人才知道哪里的凶险,胖子说道:“可是李征,梅子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去,恐怕我们是阻止不了,更何况她学的是考古专业,去罗布泊科考也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我们没理由阻止啊!您放心!有我和闲蛋在绝不会让她掉一根汗毛。” 第四百七十章 楼南古国之李征的阻止 第四百七十章楼南古国之李征的阻止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梅子虽然答应了让我们去,但罗布泊确实很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她别去,但以我对她的了解,让她改变主意,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这样,也不能让她去,罗布泊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行,我得打电话告诉小德,让他回来。” 说着李征便拿起柜台旁边的电话,可刚要拨,他又将电话挂掉,摇了摇头道:“没用了,我了解丫头,她的脾气和他爸一个样倔的很,即便小德回来恐怕也阻止不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算了嘛!” 胖子无所谓的说道:“李征,我去过罗布泊,那里虽然很荒凉,寸草不生,鸟不拉屎。但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不必太担心” 李征没理会胖子,转头问我:“小孙,你们此次去罗布泊一共多少人?是由谁发起的?又是谁负责领队?” “梅子昨晚上告诉我,目前为止包括我和胖子在内,一共九人,领队的是一个叫做赵国军的人,梅子说此人是她老师。” “原来是老赵” “怎么,您认识他?”胖子问道。 李征点了点头:“因为是梅子的老师,再加上我们店做的又是古董生意,所以老赵以前经常来这里做客,两家关系还算不错,上个月他还来过一次,当时小孙你也在。” “哦?莫非就是那个戴副黑框眼镜,头发花白,身穿黑夹克的那个瘦老头。大爷?”我回忆道。 “就是他。”李征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我恍然大悟,我记得他当时来的时候,叫我做这儿做哪儿的,把我当下人使唤,我当时以为他是重要客人,所以也没敢多嘴,现在才知道,原来赵国军赵教授就是他。 李征接着说道:“我一生致力于研究古西域文化,尤其是楼兰文明,遗憾的是,他却从未有机会去过楼兰古城所在的罗布泊,这对于一名考古家来说,绝对算是一种莫大的遗憾,虽说现在去有些晚,但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了却了心中一桩多年的夙愿吧!” “听您这么一说,那个赵教授似乎蛮厉害的嘛!有他做领队,我们还怕什么?”胖子挺了挺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李征点了点头,道:“我不怀疑老赵的能力,但我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虽然他平时看上去精神抖擞身体健康,但到了罗布泊,即便是年轻人都经受不住哪儿的严酷,更别说是他了” 我对罗布泊多少了解一点,听李征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上次见到赵教授的时候,他精神的确蛮好,虽然现在上了年纪,但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身板肯定不比胖子差。然如今,他毕竟是70出头的老人了,尽管他本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偏小,可真要是到了被称作是“魔鬼三角区”的罗布泊,我真怀疑他行不行。 胖子听李征这么一说,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拍着胸脯要我们放心,说是一个干瘪脱水的瘦老头,连着包袱在内也不超过一百斤,到时候他要是走不动了,就让我来背。 胖子嘴是这样说,但真要是到了罗布泊,自己能顾上自己已经不错了,那还有能力去管别人。 而我却比较悲观,这可能是受“先入为主”的影响,因为上个世纪以及在这之前,凡是去罗布泊探险的人,很少有人能安全回来的,因此世人都对罗布泊充满了恐惧,也正因为如此,罗布泊才会被称作“魔鬼三角区”。 然转念一想,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不管是科技装备,还是交通工具都不是上个世纪能比的,兴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吧! 或许罗布泊根本就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危险,要不然以赵教授的为人,他肯定是不会冒险同意我们前往的。 想通了这点,我稍稍放下心来,可李征仍在担心,梅子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只要是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劝说和阻止是根本行不通的,更何况萧铁山叔叔不在,即便萧铁山叔叔在,萧铁山叔叔也不一定能阻止的了梅子,如果一定要怪什么的话,只能怪她当初选错了专业。 见李征如此,我心中也有郁结,倒是胖子,一个劲的对李征保证,说了一大堆“放心,没事,保证会好好照看梅子之内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在一旁跟着附和。 李征是豁达开明之人,尽管对我们要去罗布泊很担心,但他并没有执意反对我们,无奈之下只得叹口气,语气一松,说了一句“长大的燕子,总该是要飞”的话后,便没再说什么,就连嘱咐也没有。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然而李征虽然没说什么“注意,保重,小心”之类的话,但我却知道,他其实比谁都关心我们, 只是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已经没多大必要了,毕竟我们已经不小,不能总是活在大人们给我么营造的安全世界里。 很多事情他们只能给我建议,说多了也没用,就像梅子一样,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再怎么说也没用。 为了我们这件事,李征一个下午都没说什么话,傍晚时分,我和胖子特意到外面炒了几个菜,其中有李征爱吃的凤爪,本想叫他一起过来吃,可李征却说不饿。 我知道他在为我们的事操心,没胃口也很正常,罗布泊梅子肯定是要去的,这一点李征应该很清楚,况且罗布泊的秘密太多,先不说它是每个考古工作者梦想要去的地方,仅仅就拿林婶在罗布泊失踪这一点来说,梅子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她去的话,我和胖子自然也要去。 李征正是为此事而忧心忡忡,他既担心梅子同时也担心我和胖子,有了一次湘西之行,那么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三次。 李征知道阻的了我们一时,却阻不了我们一生,长大的燕子总是会飞走,它们向往自由自在翱翔蓝天的感觉。我不想让李征为我们担心,但这次去罗布泊是非去不可的,除非梅子不去。 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这天夜里,我少有地喝了个大醉,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为梅子说服赵教授,同意让我和胖子跟随他们一道前往罗布泊而高兴,可另一方面却又为即将要去罗布泊而感到担忧,因为那边的情况实在太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态,醉得一塌糊涂的我,直到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才醒过来。 今天是出发去新疆的日子,起床后,我和胖子收拾了一些必备物品,洗刷完毕给梅子打个电话,因为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想问问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得知她会在十二点回来后,我趁着时间尚早便去炒了几个菜,叫李征过来一起吃,但他说已经吃过早餐了。 吃午饭的话尚早,所以让我们自个人吃。我们的饮食作息时间可没李征那么规律,帮他留了一份饭菜后,便和胖子又当早餐又当午餐的吃了起来。 近十二点的时候,梅子总算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王林,见梅子回来,我心里本来很高兴,但见到王林进屋,我立马拉下脸,将这两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大声冲梅子说道:“死丫头,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人影都没一个,我还以为你骗我,不让我去了呢?” 梅子苦笑道:“哥,我不是电话里说了吗?我在酒店陪莉莎,她一个人在燕京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和她聊天,所以我去陪她了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准备 第四百七十一章楼南古国之准备 “是啊。”王林笑道:“我可以作证,这两天天天都是我开车带她俩出去玩,一会儿去购物,一会儿要去爬岳麓山,一会儿又要去橘子洲头划船,可把我累坏了”。说着儿,王林轻蔑地瞅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讨打的神情。 我看的冒火,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王林我心里就有股无名火,可能他是我情敌的缘故,更因为他是个花花公子,上过他当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更加气人的是,梅子竟然对此似乎不以为然,真不知道王林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 虽然很愤怒,但我还是忍了下来,冲王林说道:“哼……少在这里装孙子,有俩个大美女陪你,你还会知道累吗?” “哪里啊! 被我骂王林也不生气,反而笑道:“闲老弟你是不知道,梅子和莉莎她俩玩性一起,我是在怎么拦也拦不住,这两天我可是在给她俩当下人用啊!你是不知道,我走路走的脚酸,提东西提的手麻,更头痛是她俩硬要拉我去坐过山车,你是不知道,我有恐高,虽然她俩把我围在中间,但我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是闲老弟你自在啊!一个人在家里看看电视,睡睡午觉,晒晒太阳。” “你……” 我怒视着王林,差点没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本来以为他只是个花花公子,说一些溜须拍马,花言巧语的话骗骗无知少女也就算了,但没想到他变相气人的功夫也这么了的。 梅子闻到了我们之间的味,把王林拉开,后者笑了笑来到椅子上坐下,没敢再搭理我,而是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翻看起来。 梅子接着推了推我,道:“哥,你能来我房里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吗?东西太多我拿不动” “叫姓黄的去,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没好气的说道,把对王林的气撒在了梅子身上,但随即就后悔了,刚要说话,梅子便拉着我,笑道:“教授让我带话给你,难道你不想听吗?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除了王林,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语气变和缓了许多,但还是充满了味。 梅子见我刚才还气冲冲,现在想霜打的茄子——瘪了,捂嘴笑道:“不能,教授说了只能和你讲,不能告诉别人,快点跟我上来。” 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拉着我上了二楼,胖子见状,又是吹口哨,又是吆喝,像是在为即将入洞房的新人喝彩一样弄得我一阵尴尬。 “奇快了,我和教授又不熟,他能有什么话带给我呢?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一进梅子房里,我忍不住问她。 梅子忙着整理衣物,并没有回答我,反而要我去帮她把右边角落里那个箱子拖过来。 我见她没回答我,以为她没听到我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 梅子闻言转过身,道:“教授说了,带你和胖子去可以,不过你俩不能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教授的” “这个当然!”我疑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啊!”梅子回答。可能是看到了我满脸的疑惑,她推着我道:“哎呀!哥你就别乱想乱猜了,快帮我把那双运动鞋拿过来” 我疑惑地将鞋子递给她,似乎是发现我没反应过来,梅子白了我一眼,道:“哥,我说你别总是对家骏有敌意好不好?我知道外面一些人对他说三道四有看法,但其实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家骏是我们此次新疆之行的赞助人,你别老是给他脸色看。” “我给他脸色看?刚才分明是他先。” 说到这儿,我忽然停住,因为我明白过来,所谓的“带话”“让我上来”,全是梅子的一翻苦心,为的就是不想让我和王林吵架。 梅子含笑看着我,想到她前天还因为林婶的事情而伤心,此刻却用心良苦的想化解我和王林之间的矛盾,我心里一阵内疚,一边骂自己混蛋同时对她的用心,也非常感动。尽管还在生王林的气,但看到梅子的笑容后,我的气感觉忽然被大风吹散了一样。 我笑道:“梅子,你把哥当什么人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王林吵架了,更不会让你难过了。其实我的气量没那么小,不过如果他以后胆敢欺负你一下,我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好了好了。”。梅子打断我:“还说不和他计较,都要扒人家的皮了,现在可好,不吵架改为打架了” “呵呵……”我挠了挠头,梅子冰雪聪颖,人也很善良,这样的人上哪儿去找啊,要是王林敢欺负她,我绝对会找他拼命。 “哥,家骏没你们想的那么坏,其实他很。” “打住打住,都说我不生他气了,你又提他,这不是明摆着又气我吗?” 看着梅子一脸痴笑地说着那小白脸,我翻了翻白眼,打断她,道:“我看你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好的!” 梅子推了推我:“你先下去,在下面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就下来。”。 “换衣服?” 我看了看梅子手上拿的衣服,隐约间看到一条粉红色的。 我“哦”了一声,梅子的闺房很干净整洁,并且带着一股少女谈谈的体香,难得有机会进来一次,本想再待一会儿的,但见她要换衣服,所以我只好知趣地下了楼。 胖子见我下来,满脸淫笑地迎了过来,不停地对我抛着媚眼,感觉像是我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要他别乱想。话刚说完,坐在沙发上的王林却“哼”了一声,藐视地瞅了瞅我,眼中尽显轻蔑之色,接着把头扭到一边,似乎连看我一眼都觉得会少他一块肉一样。 我看着来气,但一想到刚才梅子和我说的话,我又忍了下来,倒是胖子,他见王林如此表情,替我抱不平,冲王林吼道:“小白脸,你奶奶个熊的,听说你从小日本哪儿学过空手道,正好我也懂一点武功,来来来,我俩交流交流一下怎么样?” 胖子边说边把手指掰的“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王林最恨别人叫他小白脸,这一点倒是和林世美恨别人叫他人妖一样,听到胖子叫自己小白脸,他“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怒视着胖子似乎要发作,但就在这时,他的脸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下子从愤怒变成了喜悦,看到我一阵唏嘘。 只见王林笑眯眯地朝胖子走了过去,满脸堆笑道:“侯兄弟想切磋武艺,我当然奉陪,只是现在不是时候,那天有空去我家里玩玩,我家有个柔道场,届时可以放开手脚好好交流交流。” 说着还搂着胖子的肩膀,流露出一副亲密的表情。 胖子以为他害怕了,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哈哈哈……” 胖子显然不知道王林为何变脸这么快,还以为他真的害怕了,但我却知道,因为此时梅子已经换好衣服出现在了楼梯口,王林正是看到她才会变脸变的这么快的。 “这家伙也太狡猾了些……”看着王林的样子,我更加坚定我的想法“绝对不能让梅子和他在一起” 抬头看去,梅子手扶楼梯杆含笑着走了下来,咋一看到梅子的样子,众人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她身穿一件白领花村衣,外披黑皮甲,脚穿皮靴,一条紧身牛仔裤把她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外观,反而多了几分英姿。 第四百七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机场 第四百七十二章楼南古国之机场 看着梅子袅袅地朝我们走来,我们三个一时看傻了眼,胖子嘴里“啧啧”地感叹,王林更是舔了舔嘴唇,差点没留口水,他望着梅子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狼看到了一只小肥羊。 我看着来气,挡在他面前,轻咳一声,对梅子说道:“梅子,都收拾好了吗?怎么没看到你拿东西下来” “哦?我给忘了,箱子还在上面呢,哥,麻烦你和胖子帮我去提下来好吗?”梅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没问题,我叫胖子和王林去就行了!这些粗话本来就是男人做的” 说着我对胖子和王林同时使了个颜色,我之所以让王林去,是不想趁我和胖子不在的时候,担心他对梅子“图谋不轨”,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他那龌龊的表情让我感觉很不爽。 王林听到我说要让他去提箱子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是不愿意,更没有想到,但在梅子面前他不敢流露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然后和胖子上了楼。 趁着这会儿工夫,我本想和梅子说说话,她打扮的这么靓丽,至少也的赞扬几句,但梅子却来到柜台旁边和李征轻声交谈起来,从他俩的神情便看得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就在上一刻,李征还劝说我们别去了,但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梅子自然不从,李征最后只得叹口气,叫她万事小心一切听教授的,教授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呆过,虽然没去过罗布泊,但他有在沙漠里工作过的经验,要我们凡是多听听他的意见。 片刻后,胖子和王林下了楼,也不废话,梅子接过胖子手上的背包,反手背在背上。我和胖子的行李也早就整理好。见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众人纷纷向李征告别。 当来到门口时我才知道我们要坐王林的车去机场,我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好跟着上了车,可就在车启动要开走时,李征却跑了过来,说是一定要送送我们。 我们也没阻拦,李征关掉店门上了车,在王林哼着难听的小调声中,奔驰车载着一行人朝黄花机场驶去。 车上王林一个劲的吹嘘自己这辆奔驰车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贵,只要花费十几分钟就能到机场。 胖子喜欢车,他没有听出王林在嘲笑我们,还一个劲的要王林有机会把车借给自己玩玩。 胖子这家伙这么快就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收卖了,真没出息。而我索性闭眼假寐起来,对于李征的嘱咐也没怎么听到心里去。 由于塞车,来到黄花机场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这让王林面子有些挂不住,刚才还吹嘘最多十几分钟就能到机场,结果花了半小时都不止。尽管不是他的错,但还是被我抓住狠狠嘲笑了一番。 刚来到候机大厅,大老远地就看到有几个人在朝我们招手。梅子笑着跑了过去,我们也跟了过去,走进后才发现朝我们招手的是莉莎,他们一行有五个人,除去她,迈克和教授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大概40出头,经介绍才知道他叫黄忠,是王林家里的管家。 而另外那名穿白色连衣裙,小巧玲珑,看上去有几分腼腆的小姑娘则是教授的外孙女,叫宁雅妍,还是在校的大二学生,学的也是考古专业,算起来还是梅子的学妹。 飞机是下午两点起飞,众人相互认识后又寒暄了一翻,时间也差不多了,广播里响起了空服小姐的声音,提醒下我们该登机。 李征见状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边,嘱咐了我们一翻,然后将脖子上的那枚龟壳做的辟邪链取了下来递给梅子,道:“丫头,这条辟邪链跟随我几十年了,保佑我多次逢凶化吉,今天我便将它送于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 “李征,这怎么行,这枚项链陪伴您多年了,我怎么没能要?” 梅子想拒绝,但李征没理她,将辟邪链戴在了她脖子上,沉声道: “小孙,小胖,丫头,还有小莎(莉莎)你们四个去到罗布泊后,万事须小心,不要勉强,如果碰到困难就马上回来不要逞强,罗布泊实在太复杂,而且又有沙尘暴,人力无法抵抗。我已经和老赵打过招呼了,他会照顾你们。小莎,你是你们四个当中最懂事的孩子,你一定要看着他们点儿,知难而退,凡事都不要太过强求,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征您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家的。”莉莎点头应允。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李征的话让我俩一阵窘迫,两个大老爷们的还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但为了不让李征担心,我俩也没有多说什么。 教授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我们一副“伤离别”的情景,叹了口气,对李征说道:“怀仁兄,您老也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们是去新疆搞科研又不是上前线打仗,有什么好担心?放心吧!少则一个星期,多种十天半月我们就会回来了,你只管安心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李征摇了摇头,道:“老弟,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哎……不说了,既然他们决定去了,我也阻止不了,等到了那边,您老就多费费心看着点儿他们,尤其是小孙和小胖” 教授看了看我和胖子,笑道:“哈哈……您老宽心就是了,要不是梅丫头说情,而且又是你店里的伙计,我是绝对不会带他俩去的。不过既然来了也是一种缘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年轻人多闯闯多看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各位旅客,飞往乌鲁木齐的1322航班即将起飞,请……” 在李征和教授交谈的时候,大厅广播里再次响起了登机的声音,我们知道时间到了,不能再做久留,在李征的再次嘱咐声中,一一和他告别,过了安检后,一行人登上了开往乌鲁木齐的航班。 站在舱门口,往下观望,让我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很纳闷,湘西之行暂且不说,就拿这次去新疆,教授的人员名单中根本就没有我和胖子,因为我俩和这次的科考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如果是说不放心梅子而我非要同往,这个理由似乎又有点牵强,尽管我的出发点确实如此,可教授也没理由一定要带我们去。 要说我俩能帮他们做事倒还可以,但我和胖子对科研不懂,尽管有一点点儿古董方面的知识,然而就像“既生瑜何生亮”一样,在他们面前。 我俩的古董知识显然是多余的。 如果是做苦力打下手的话,相信在新疆当地会有比我俩更合适的人选。总之一句话,虽然有苦苦求过梅子,但最终能随教授一行人去新疆,这对我来说实在过于简单。 湘西之行也一样,李征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我是不是真的能带路找到尸寒玉。难不成,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贱”命儿? 不往火坑里跳浑身就不自在?还是说我长着一副憨厚相,以至于别人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飞机预计要晚上七点左右才到,第一次做坐飞机的我显得比较兴奋,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但这股兴奋劲随着飞机起飞半小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是坐在我前面的梅子,莉莎和宁雅妍她们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尤其是宁雅妍,这小丫头话最多,似乎什么都懂,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第四百七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城 第四百七十三章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城 刚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腼腆内向型的女孩,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王林一上飞机,就对我这个头一次坐飞机的“乡巴佬”露出鄙视的神情,不屑地拿着一本杂志乱翻,他旁边的管家黄忠倒是人如其名。 不辞辛苦地帮着他打下手,不过在他给王林递水的时候,我发现他指关节短小外凸,稍稍用力,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就证明了他是个“练家子”,估计练过武功。 迈克在和教授在交谈什么,明明都会汉语,可这个时候他俩却说起了英语,对此我是颇为不屑的。 我对英语不懂,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时不时地低头看地图做笔记,估计他们在聊关于此次去罗布泊的事宜。 胖子上飞机后不久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坐车子也是这样,真拿他没办法,简单地吃了一顿飞机上的免费“大餐”后,我见实在没什么事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目的地,于是戴上眼套,也睡起觉来。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飞行,中途转机,我们于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到达了乌鲁木齐国际机场,由于北京和乌鲁木齐的时差问题,虽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但乌鲁木齐的天空并没有黑,相反,亮如白昼,以至于我还怀疑我们的飞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起飞,为此我还闹了笑话,让其他人好好地“笑弄”了一番。 下飞机后,托王林的富,我们就进下榻在了一家四星级的宾馆,休息一晚,准备明天出发去大足县。 由于天色还早,分好房后,胖子便跟着梅子,莉莎等人逛街去了,好不容易来到新疆首府,当然不能浪费了。而我则以太困为由留了下来,一个人无聊地在房里无所事事,看了一会电视,也觉得索然无味,要不就听不懂,要不就是些肥皂剧,早知道就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中国地图,我躺在床上,将目光停在了新疆省右下角处一个显眼的标记上——楼兰古城。 楼兰位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大足县北境,罗布泊西北角,孔雀河道南岸七公里处的一个古代小国,地处东经89°22′22″,北纬40°29′55″,自古便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连接着东西方的经贸往来。 历史上的楼兰曾经辉煌过一时,但它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而后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一般,关于它的消失,一直是个谜,正因为是个谜,所以古往今来才会有那么多人前来罗布泊寻找它的消失之谜,以至于很多人都葬身在此,这就给原本的就迷雾重重的楼兰更添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民间一直传闻——在茫茫的戈壁滩(罗布泊)中,埋葬着楼兰女王的稀世珍宝,谁有幸得到它,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 先不管这传闻是真是假,联想到楼兰的离奇消失,以及在罗布泊发生的一系列离奇的失踪死亡事件,这就使得这个传闻在世人眼中看来似乎多了几分可靠性和神秘性,为此也招来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寻宝人”,说难听一点的就是盗墓贼。可这些前去罗布泊的“寻宝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就再也没回来过。 “二十年前,林婶便是在这里失踪的……” 我用手指了指位于地图上的那块儿像半月形状的罗布泊,心里默念道:“希望我们这次不会重蹈林婶他们的覆辙,如果林婶在天之灵,希望您能保佑我们这次一切顺利,希望梅子能早点从您伤痛中走出来。” 为了体验新疆人民的名族文化和热情,胖子他们一直玩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在这边十二点并不算晚,正是很多人开始夜生活的时间。 胖子喝的醉醺醺的一个劲的说着新疆姑娘多么热情风趣,身材好跳起舞来妖娆多姿,又说烤羊肉串多么好吃,弄得我一个劲的后悔没有去,不过有梅子在身边,新疆姑娘再漂亮估计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谁让我心有所属了呢? 一夜无语,第二天大清早九点多,我被电话吵醒,接通后才知道是梅子打来的,她叫我们赶紧下来,该出发了。 “还以为会多玩一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发了!” 我嘟嚷着叫醒胖子,二人洗涮完毕,跟着服务员下了楼来到餐厅,和大家简单地吃过早餐后,便一道出了宾馆打的来到车站,王林出手大方,给我们包了一辆快巴,和司机说好价钱后,快巴便载着我们南下朝大足县驶去。 梅子虽然曾经和我说过,去新疆的开销要我和胖子自己承担,但一路过来我俩的开销全是王林买单,他可没那么好,要不是我是梅子的“哥哥”,再加上他怕别人说自己小气,他才不会好心帮我们出钱呢。 不过我这个人还是懂的知恩图报的,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虽说讨厌他,但一路过来我倒是没有给他脸色看,胖子对他也算客气。 从乌鲁木齐到大足县有近五百公里的路程,快巴经过6个多小时的颠簸,于北京时间下午4点到达了中国土地面积最大的县——大足县。 出于对王林的出手大方,拖他福,我们又住进了当地一家比较豪华的酒店,计划休整一晚明天出发去。莉莎的奶奶在大足县中心养老院,本以为她要去看望,但她说等我们从罗布泊回来后再去,我猜她是不想让自己的奶奶担心,所以才没急着去。 傍晚时分,梅子约我们出去游玩,上次错过了,这次我可不傻,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为了领略当地人民的风土人情,我们选择逛街,尽管这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不过见惯了中原景色的我们。 当看到维吾同胞的名族特色文化后,眼前不禁一亮,也算是不虚此行。晚上,一行人又来到县广场,这时恰好赶上当地篝火晚会,吃着烤羊肉,喝着当地的家酿土泥烧。 看着维族姑娘的火辣舞蹈,这实在是一种享受,难怪胖子会痴迷于此。 待到跳大众舞时,梅子,莉莎和宁丫头换上了当地的名族服饰,织起长辫,戴上色彩艳丽的小花帽,让我们眼前一亮的同时,也拉着我们几个人一起加入了进来。 大家手拉手,伴随着手鼓,弹布尔乐器的演奏有节奏的摆动身体,甚至跳到兴起时连教授也加入了进来。当然了,我们几个大男人自然是不会跳舞的,不过这么多人也不会有谁笑话你跳得不好,重在参与嘛! 跳了一会儿后,王林和黄忠有事先走了,可没多久二人又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向导模样的人,以及三辆越野车和车上的三名司机。 经介绍,那名向导模样的人叫古提塞,本地人,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看上去很精明,据他自己讲,他曾多次给人带路去罗布泊,对哪儿的地形相当熟悉。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像他这样的人在大足县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就拿我们逛街来说,就碰到了两三个自称是向导的人。 看到我们是外来人便自告奋勇的要带我们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人文景点,实则是骗我们消费或者给他好处。刚开始我们还信以为真,不过好在教授见多识广,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因此我们才没上当,买了份地图,自己慢慢寻找,既新鲜有刺激。 第四百七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女王宝藏 第四百七十四章楼南古国之女王宝藏 再者,想去楼兰,大足县是最好的出发点之一,所以这里有很多假冒向导,他们无非是想从你身上得到点好处,说是去过罗布泊,其实根本就没去过. 因此对于古提塞的话是真是假,我们都不敢断定,即便连一向很和蔼的教授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和疑惑。 不过王林说古提塞是当地有名的向导,这点他可以担保,而且那三名越野车司机也可以作证,见他们对古提塞如此信任,我们也没多说什么。 至于那三辆越野车和司机,则是他发钱雇来的。 虽然很讨厌王林,但有时不得不承认有他在或者说是有他的钱在,我们做起事来还是省了不少心,至少这一路过来,吃住行都是王林一手操办,让我们省心不少。 相比而言,我和胖子倒显得有些多余,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赶早不赶晚,休息一晚,第二天,趁着天气凉爽,在向导古提塞的建议下,补充好物质后,大清早的我们便乘车出发前往罗布泊。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一带不熟悉,甚至说是“路盲”,其他人也差不多,所以全凭司机和向导给我们指路。 向导建议我们,离开大足县后沿着省道一路往东,走团场至楼兰这条路线,相比其他的路线,这条路线要好走一些,而这条路线,正是教授当初计划好要走的,所以我们都没异议。 约莫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团场,团场的前身是工农兵下乡待过的一个地方,后来演变成了一个小镇子,同时也是进入罗布泊之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里面有骆驼供游客购买。 遗憾的是,因为有越野车的缘故,我们放弃了买骆驼的想法,这是我们犯的很大一个错误,这些暂时不提。在团场做了短暂的停留补充了一些物资后,车子继续上路。 过团场镇后我们将驶入茫茫戈壁滩,挑战也正是开始。 因为没有马路,刚开始车子开的很算顺利,但没过不久,路开始变得曲折起来,车子也颠簸的厉害,车上的我们别提有多遭罪了. 教授也疲态尽显,还没进入罗布泊这老家伙就已经这样了,万一进入沙漠我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消。看来李征当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啊! 而且,路况不会因为越往前面走会变得越好,只会越来越差,这一点很快被证实。离开团场镇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里,我们已经停了三次,每次都是轮胎陷进了土沙里,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 刚出来没多久就如此不顺,走走停停,这让众人对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和不乐观的心态。 教授喝了口水缓解疲惫的精神,望着堆满厚厚一层沙土的马路,他不解地问道:“奇怪了,从团场到楼兰这条路线应该不会这么难走才是啊!很多探险者走的都是这条路线,为何现在路上积沙这么多?” 教授和我,向导古提塞,小丫头(宁雅研)以及司机五人同在一辆车上,古提塞在听到教授的话后,回答道: “大家有所不知,这一带风沙本来就多,再加上年初的时候,从西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吹来了一股强沙尘暴,所过之处很多房屋建筑都受损,最后这股沙尘暴在罗布泊附近停了下来,所以这里的积沙才会这么厚” “那为什么不走其他的路线呢?”我问。 古提塞呵呵一笑:“其他路线就更难走了,团场地势较高,是受沙尘暴袭击最轻的一个地方,道路上的积沙相对而言要少很多,你们不是要去罗布泊寻找传说中的宝藏吗?走这条路线绝对没错!” “寻宝?寻什么宝,我们失去搞科研的,不是去寻找什么宝贝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宁丫头听到古提塞把我们说出是“寻宝人”不悦的争辩道。 听闻宁丫头的话,古提塞闻言和司机对望一眼,二人同时一笑,古提塞说道:“你们就不用瞒我了,我做向导也有十多年了,每年都会有人叫我帮他们带路去罗布泊,他们和你们一样,都说自己是去搞科研的,但去了之后能回来的人少之又少,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去盗取“女王的宝藏”了,要不然女王也不会发怒,要了他们的性命” “什么女王不女王的?哪来的女王宝藏。?”我很好奇,民间传闻楼兰隐藏着大量的宝藏,但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听古提塞这么一说,他似乎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我忍不住问道。 古提塞嘿嘿一笑:“怎么?关于我们楼兰女王宝藏的传说你们难道不知道?” “什么宝藏?什么传说?我们不知道,向导同志你给我们说说” 教授也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我之所以问向导要他告诉我们关于楼兰宝藏的传说,是因为我确实对这些传闻知之甚少。 而教授,按理说他研究楼兰文明已经几十年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关于楼兰宝藏这样的传闻啊!可他为什么还要听古提塞跟我们讲这样的传闻呢? 想来这老头子大概是想听听当地人对楼兰宝藏是什么样的看法吧!毕竟他从没有来过这里。 古提塞和司机相视而笑,古提塞可能看穿了教授是故意在套他的话,但他也不点破,似笑非笑道:“几位是外来人,对我们这个传说不知道也不稀奇,相传在罗布泊东南方向的茫茫沙漠中,埋葬着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古往今来很多少人为之疯狂,从而踏上了寻找宝藏的不归路,去年我就给一个12人的队伍带过路,去寻找女王宝藏,但一去未回,估计。我想你们几位也一定是去寻找女王的宝藏吧!因为现在我们走的方向根本就不通往楼兰城遗址。” 对于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同时对于此路的凶险,我们还是低估得不足,对于这他们几人都无可奈何。 因为我们出来了,就不可能回去的道理,不仅我知道,他们几人也同样知道,我看了看梅子,还有其余两个人,她们都没有什么反应,我的心稍稍安了。我就怕他们几个女生有什么的…… “不通往楼兰城?我们不是去罗布泊寻找楼兰的失踪之谜吗?不去楼兰城去哪儿?” 我惊讶的看着教授,刚才古提塞在说楼兰宝藏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说的是在罗布泊东南方向埋葬着楼兰宝藏,而且是在茫茫沙漠中。 可据我所知,罗布泊地形似乎主要以戈壁为主,沙漠地形并不多,最后他又说我们走的方向和路线根本不通往楼兰城,而且他还说到了楼兰女王,历史上有这号人物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教授,希望他能给我答案,但教授只是呵呵一笑,没回答我,而是对古提塞说道:“没想到向导同志对我们的行走路线这么清楚,没能瞒住你,没错,我们确实不去楼兰城,哪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考究价值了,我们去的地方是位于楼兰城遗址东南方向100公里以外的那片沙漠地区,因为在哪里,曾经有人发现过古老的城墙,破旧的墩柱,以及带着标志性的楼兰石雕和壁画。” “楼兰城东南方100公里的地方?难道你们要去“死亡海洋”?”司机忽然插话道。 “什么“死亡海洋”?”我正要问,宁丫头拉了我一把,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插嘴。 第四百七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上) 第四百七十五章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上) 我本来就被搞糊涂了,现在又冒出个“死亡海洋”,这真是乱上加乱,我看着教授,后者不自然地笑道:“司机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们要去的地方确实离“死亡海洋”不远,但绝对不去那儿,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去哪儿冒险的。” “我不管你们去哪儿,反正我绝对不去“死亡海洋”,再往前就是岔路口了,如果你们去死亡海洋,到了岔路口就往右拐,我只管把你们送到你们指定的目的地就行,剩下的不关我的事,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司机打断教授,看他的表情似乎对“死亡海洋”这几个字很是害怕。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海洋”,于是问宁丫头。后者头正要说话,不想古提塞先开口了。 “死亡海洋是一块干涸的湖泊,它位于楼兰城东南方向,大概100公里远,哪里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环境恶劣,沙尘天气弥漫,所有的仪表仪器到了哪里全都变成一堆废铁,历史上曾经有很多人试图走进那片区域,但都以失败告终,而他们之所以肯冒着生命危险去“死亡海洋”,正是因为传说中的楼兰宝藏就在那儿。” “不会吧!” 听到这儿我倒吸了口凉气,因为我忽然记起了李征曾经和我说起过,二十年前,林阿姨她们去的地方隐约就是“死亡海洋”,只是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经这么一提我才想了起来。 我虽然不知道“死亡海洋”有多可拍,但司机和向导的神情已经告诉了我,如果真是去“死亡海洋”,那注定我们此次之行将会是一次拿生命走赌注的“旅行”。 我有些担心,教授可能看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们,还是说我们真的不去“死亡海洋”,他说道: “大家放心,我们此次只是在“死亡海洋”边缘勘探,绝不进去,我不可能带你们去哪儿冒险。司机同志,你宽心就是,如果你觉得不能再前进了,那就你返回” “老爷子这样一说,那我就放心了。”司机笑道:“其实你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们去的地方是“死亡海洋”,只是你们没提早告诉我,我也不好问,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死亡海洋”是块禁区,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们最好别进去太深” “谢谢你提醒,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进去。”教授笑道,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还好司机和向导没有发现。 教授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猜出大概了,二十年前的林婶,他们去的地方不是罗布泊,而是位于罗布泊东南方向大约一百公里远的“死亡海洋”,若非如此,当年他们一行人也不可能全都遇难了,而我们此行去的目的地也正是“死亡海洋”。 司机和向导对“死亡海洋”很是敬畏,尤其是司机,所以他二人不愿和我们同往,即便教授骗他们说,我们只是在“死亡海洋”边缘勘验,不会进去,但他二人仍不敢同往,司机只是答应把我们送到“目的地”——离“死亡海洋”大概两公里远的一个叫做“光头岭”的地方,大多数去“死亡海洋”寻宝或者搞研究的人,都是在这里停步,要不进去,要不回去。 对此我们都显得有些头痛,我们行李太多,没有车子,靠自己搬运很费力,早知如此就该买几匹骆驼了,要不是当时王林面子上挂不住,怕自己辛苦雇来的越野车派不上用场,或许我们早就把车子换成骆驼了。 我们本想劝司机多带我们走一段路程,但他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即便加钱他也不愿意,在劝说无果后,无奈最后也只好放弃。 路面很难走,车子摇摇晃晃行驶的很慢,一路过来,古提塞不停地给我们说着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说楼兰女王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有才华,又说她的宝藏是多么多么的诱人。 我知道,他们这些当向导或者导游的,一般都会把一个地方说的多么多么的好,类似于黄婆卖瓜,骗游客去消费,而一些地方政府为了吸引游客,通常也会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新闻,来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从而拉动旅游,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可能也是出于这个目的而编造的,所以我并不是很相信,不过教授似乎对古提塞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时不时地还点头同意,不知道他是在附和,还是古提塞说的是真的。 听着古提塞的“滔滔不绝”,我感觉耳朵都快生茧了,于是我打开车窗,想透透气,刚打开车窗,就有一股风吹了进来,夹杂着沙土吹得我满脸的灰尘。 我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去,不知何时外面刮起了阵阵烈风,沙土飞扬,天空忽然暗了许多。 “不会是沙尘暴吧。!”我指着外面说道。 教授几人闻言也向窗外看了看,古提塞说道:“是沙尘天气,这种天气在这一代很常见,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消失,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大家不用担心” “原来是这样!” 古提塞这么一说,让我放心了不少,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坎坷,因为在沙漠中大多数遇险的事件,都和沙尘暴有关,20年前,林婶就是遇上沙尘暴失踪的,所以一说到沙尘暴,我就有些担心,不过教授几人多没有说话,就连一向都“怕死”的司机也没反应,所以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车队又向前行驶了半小时,窗外的沙尘天气没一点消散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浓,虽然不影响视线,但望着漫天黄沙,众人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忧了。可是反观司机,看他一副胸有成竹表情,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和先前那副“怕死”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我觉得奇快,想想问问他为何如此镇定,难道就不怕沙尘暴吗?这时,行驶在最前面的越野车忽然停了下来,胖子和司机走到车头,蹲下来似乎在检查什么。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下了车,走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爆胎了。 “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个时候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下可麻烦了……” 迈克的声音夹着风沙从前方传了过来,而且更坏的消息也很快传了过来,三辆车上,竟然没有一个备用轮胎,跑沙地的越野车竟然不备备胎?这让人非常费解。与此同时,另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前车司机竟然说到此为止不去了,用他的话说,汽油不够往返,而且爆胎了,没办法再行驶了。 他这话一说完,后车两个司机连忙跟着附和,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名司机聚在一起,气的胖子指着他们大骂: “你们白痴啊!出门油不加满,备用轮胎也不没一个,你们懂不懂驾车常识。”被胖子骂,三人也不回嘴,一个个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王林走上前,对前车司机道:“朱兄弟,我们昨天可是说好的,你们答应把我们送到目的地,怎么现在反悔了,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仗义啊” 原来他姓朱,只见朱司机说道: “各位,不是我们不愿去,只是我的车爆胎没法开了,更何况汽油也不够了” “朱兄弟。” 古提塞打断朱司机:“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看你不是担心汽油不够,你是害怕“死亡风暴”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中) 第四百七十六章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中) “向导同志,你。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担心汽油不够,回去的路那么远,这种车耗油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车子爆胎了没办法再行使了” 朱司机解释道,但他慌张的神情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死亡风暴?什么是死亡风暴。?”胖子望着我:“我刚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什么“死亡海洋”的地方,现在又冒出个“死亡风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感情我们这次是在跟死神打交道啊!” 胖子跟我一样,来这里之前,只知道我们去的地方是罗布泊,但不清楚具体去罗布泊哪儿,因为毕竟罗布泊太大,而且据我推断,这“死亡海洋”和罗布泊应该是两个概念。 “所谓的“死亡风暴”是“死亡海洋”里一种独特的沙尘暴。”莉莎解释道:“它多发于秋冬季节,直径超过一百米,风力不少于12级,中心附近的风速可达100-200米/秒,破坏很强,民间传闻,它是古楼兰人设置的一道屏障,目的是为了守护女王和她的宝藏不被盗取或者破坏” 莉莎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死亡风暴”很可怕,但我们此次出行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根据气象预报显示,未来七天罗布泊一带不会出现沙尘暴天气,更何况我们不。进“死亡海洋”,所以是不会碰到“死亡风暴”的。再者,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遇上它,它还只是传闻,传闻不能太当真” “照你们这样说,那岂不是证明楼兰女王和她宝藏的传说是真的咯”?胖子眼冒精光。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迈克上说道:“无风不起浪,传说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空穴来风,“死亡风暴”是一道很奇快的风暴,它不是自然风,也就是说,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因为任何风暴的形成,必定有维持它形成的能量源,但它却没有,根据卫星拍摄的照片显示,在“死亡风暴”产生的时候,它上面的云层和气流没有任何的波动变化,换句话说,它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就像是魔法师施放的一个魔法”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传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那么简单。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宝藏,但是对于死亡风暴,我们不得提防啊!二十年前。”梅子说到这儿神色立马黯淡下来,我知道她是想起了林婶的事,所以才会如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胖子其他话没有听进去,但是“宝藏”这两个字听得特别清楚,他搭着朱司机的肩膀,激动说道:“姓朱的,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不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你今天就别想走” “这。?” 朱司机面露难色地看了看漫天黄沙的天色,看样子他是打定主意不想去了。 “要不这样吧!”王林道:“你只要把我们送到“光头岭”,你们的报酬我再多付一倍,你看怎么样?” 朱司机一听,犹豫了起来,他后面那两名司机显然有些心动了,但见朱司机没说话,二人也不敢多嘴,似乎朱司机是他俩的头一样。 王林等了一会儿,见朱司机还在犹豫,似乎有些急了,对黄忠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走上前去,手搭朱司机肩膀,道:“朱老弟,考虑的怎么样,我家少爷可是待你不薄,又答应给多付一倍的酬劳,你可不能失信与我们啊!你应该知道江湖中人,最恨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人,你们当初答应送我们到目的地,现在中途反悔,是不是有些不仗义啊……” 说到这儿,黄忠嘴里“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他对朱司机怎么了,反正在我们看来,他的手只是“轻轻”地搭在朱司机肩上,但后者似乎痛得厉害,脸变绿了不说,就连腰也弯了下去,好像正在受着莫大的苦楚一样。 后面两个司机见朱司机吃亏,想过来帮忙,但见到我们“虎视耽耽”的眼神后,又缩了回去低着头不敢吭声,不时地用眼睛余光偷瞥。 朱司机头冒冷汗,似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求饶道:“几位。有话好好说嘛!这位大哥,求求您快松手,再不然我肩膀就要折了” 黄忠看了看王林,见后者点头后,他“哼”了一声,才松开手。 朱司机揉着肩膀,苦着个脸道:“几位也看到了,我的车是没法开了,要想继续走,只能做后面那两辆车了” “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这么多人,两辆车肯定不够”。王林为难道。 后车上的教授这时探出头来,问我们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出发? 莉莎简单的向他解释了原因后,便转头对朱司机说道:“这样吧!我们这么多人两辆车肯定不行,正好你们三个不想去,你们就把车留下来给我们,我们离开团场镇应该没多远,天黑之前步行到哪儿想必不成问题,你们看怎么样?” “不行。不行。” 三人同时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朱司机道:“把车留下,万一你们开走不还我们了,那我们岂不是亏惨了,我们一家老小都还指望着这几辆车糊口呢!” 侯骂道:“你他娘的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今天行也行,不行也得行。” 说着胖子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怒视着朱司机,似乎在告诉他,如果你敢不从,我今天揍扁你。 果然,朱司机听到胖子的话后,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低着头不敢看我们,或许他心里在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一群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真他妈倒霉到家了。 对于这样的人必要的时候就该采取点武力措施,不过正所谓恩威并施,莉莎见胖子在威胁他们成功后,她假装生胖子气,然后对三人说道:“你们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应该的,我们能理解,要不这样吧!你们三人当中留下一人跟随我们,剩下的两人,或原地等待或回去,至于报酬还是会给你们双份,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人互望一眼,接着朱司机和那名个头高大的司机默契般地点了点头,随即二人把中间那名个头矮小的司机推了过来,异口同声道: “就是他啦,他是我们三人当中开车技术经验最全面的一个,有他帮你们带路,保准没问题。” 说着二人像躲瘟疫一样,远远地躲开矮小司机,而后者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自己的“朋友”出卖了,大喊着要往后面跑,但朱司机二人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样,不管矮小司机怎么追,始终都和他保持有三米以上距离。 众人看得一阵好笑,胖子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矮小司机,笑道:“小兄弟,不用怕,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们运气好得很,不会遇上什么鸟屎“死亡风暴”的,就算真遇上了,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陪你,你还怕什么呢?” 矮小司机被胖子拎着,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他挣脱胖子,支支吾吾地解释说,自己刚学开车没多久,更是第一次来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这里,要我们放了他,让其他人陪我们去。 胖子却不依,推着他朝我们走来,边走边让他放心,说到了目的地后,少不了给你好处,如果能找到女王的宝藏,到时候再给你分一点。 第四百七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下) 第四百七十七章楼南古国之死亡海洋(下) 虽然知道胖子在哄矮小司机,但我们也都跟着附和,朱司机和高个司机也适时地跑了过来,帮着说话,说只要矮小司机留下来陪我们,我们回去后,便帮你拉红线介绍“阿文”给你。 矮小司机经不起我们的“软泡硬施”,最后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下来。 其实他不去更好,不但可以节约资源,更可以腾出空间,我们也用不着那么挤,可我们不是强盗,至少教授他们是正经的科研工作者,不可能借着人家的车子,人家不放心跟个人过来,你却不让,这跟明抢没多大区别。 经过爆胎事件后,我们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上路,为了防止汽油不够,我们将爆胎车上的汽油弄下来了一半,朱司机起初不愿意,但看到胖子和黄忠挡在自己面前,最后他只好作罢。 车子行驶在沙土路中,摇摇晃晃地显得很勉强,越野车车内空间大,虽然十一个人挤在两辆车里显得很拥挤,但凑合着还是坐的下来。 我和教授,胖子,古提塞,矮小司机以及迈克六人同乘一辆车行驶在前面,其他的人则在后面车上,我们这辆车开车的自然是矮小司机,通过聊天才知道原来他名叫付楚,汉人,来新疆已经快一年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他的名字“付出”呢!正所谓“有付出就有回报”,联想到朱司机和高个司机“无偿地”把他推给我们,为此我们还忍不住笑了他一番。 当我问他,朱司机嘴里说的“阿文”是谁时,付楚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们,原来“阿文”是他家附近酒店里的一名服务员,暗恋她很久了,但自己胆小又是一个开车的怕她瞧不起,所以一直不敢向她表白。 看着他腼腆的表情,众人忍不住相视而笑,可在笑他的同时,我却有着和他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忍不住回头看向后面,后车离我们很近,负责开车的是黄忠,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梅子正低头翻弄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地和旁边的莉莎,王林交谈几句,不知何时,她的一举一动开始让我变得在意起来。当看到她和王林聊得开心时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叹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正要回过头时,忽然发现离我们已经很远的那辆朱司机的爆胎车正在朝反方向驶去。 我一愣,随即叫付楚停车,把看到情况的告诉大家,其他人也都愣了愣,付楚停下车后众人纷纷下车朝后面看去,远远只看到一股尘烟,胖子爬上车顶,站在车顶上,破口大骂道:“妈的,不是爆胎了吗?不是没汽油了吗?怎么现在跑的这么快?感情那两个坏东西在骗我们啊!不行,我要把他们揪回来!” “算了”。我拉了拉胖子:“爆胎就不能开了吗?这里离最近的团场镇不算太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车虽然爆胎了,但总比步行来的快吧!” “这两人太确实太可恶了下次遇到他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我们的车停下来后,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在问明情况后,黄忠望着后面愤愤的说道。朱司机三人是王林找来的,他当初向我们保证说这三人绝对可靠,可现在三人跑了两人,难怪黄忠会如此气愤。 “你们有所不知。”付楚忽然插嘴道:“其实朱老大的车根本就没爆胎” “哦?为什么这样说,我明明看到他前车的右轮胎因为漏气而瘪了啊!”莉莎好奇地问道,胖子和迈克也点头附和。 付楚得意道:“这是朱老大用的一个小伎俩,用定时装置和一种能制造爆胎声的喇叭做成的骗人把戏,让你们误认为爆胎了,然后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他第一个跑下车,接着将特制的轮胎气嘴打开,这样就造成了爆胎的效果” “原来如此,操……姓朱的他妈的也太卑鄙了”。胖子听完付楚的解释后,肺都气炸了,不知道他用这招骗了多少人,胖子转而又抓起付楚,问他有没有参与其中一起骗我们。 付楚苦着个脸,说那是朱老大(朱司机)一个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帮他做事的工人,我是好人,读书的时候经常被老师评为三好学生,走进社会后经常。” 胖子只是想作弄一下他,但见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头一下也大了,连忙松开他,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后,嘟嚷着独自上了车。 对于朱司机的欺骗我们感到很气愤,但现在又奈何不了他,难不成开车回去追?追到后打他一顿?这显然不现实,更何况还急着赶路,因此我们不敢多停留。我推了推傻乎乎的付楚,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 朱司机二人的“逃跑”是我们探寻死亡海洋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无关紧要,也可有可无,就是可恶了一点儿,我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由于付楚不认识路,我们更是第一次来,所以车子如何开,全由古提塞给我们指路。望着茫茫荒漠,没有任何参照物,我真怀疑他会不会带错路,还好这家伙说来过这里好几次,所以让我们放心,不必担心迷路。可让我们头痛的是,随着渐渐深入,周围的地貌由原来的荒漠慢慢地变成了半荒漠半沙漠地形,车子走走停停艰难地行使了不久后,轮胎再次陷进了沙子当中,再想往前开已经不太现实了。 众人下了车,望着周边荒凉的景色,教授叹了口气:“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完全变成沙漠,我们国家的土地沙漠化进程太快了……” 宁丫头道:“爷爷您又在忧国忧民了,罗布泊周边环境恶劣没有水源,土地沙漠化是迟早的事情,人力很难阻挡” 望着一望无际的半荒漠半沙漠地形,我也是头大,看了看手表,才11点20,也就是说我们离开朱司机他们到这里差不多才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在这样的地形当中,半个小时能走多远谁也不好说,我估摸着差不多也快到死亡海洋了吧,正这样想着,站在高处的古提塞忽然指着前面一个土包喊道: “快看,是光头岭……” 古提塞手指的那个土包大概在离我们四五百米的样子,站在我们这个位置隐约能看到一点,上面光秃秃什么也没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时不时的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光头岭”这个名字看来倒是取得不错。 迈克将一张地图展开摆放在车头上,对着地图看了看,然后拿出卫星导航仪对照,上面横竖都是经纬度线条,中间有一点黄光,想来那点黄光便是我们现在的位置所在。 迈克道:“确实到“光头岭”了,卫星导航仪现在还能用,但过了“光头岭”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导航仪过了“光头岭”就不好说了?”胖子问道。 迈克道:“你或许还不知道,任何电子导航设备,指南针到了死亡海洋都将变成废铁,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和这里的磁场异常有关” 莉莎皱了皱眉:“车是没法再往前开了,看来我们只能步行了!” “难道我们真要去“死亡海洋”? 来的路上教授曾经告诉司机,说我们只是在死亡海洋边缘活动,不会进去,虽然知道教授可能是骗他们的,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们是否真的打算进死亡海洋?”我心里充满了疑问,而这些疑问似乎都和死亡海洋有关系。 第四百七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被骗 第四百七十八章楼南古国之被骗 莉莎点了点头,道:“曾经有人在死亡海洋深处发现过楼兰遗迹,所以我们只有进到里面去才有可能找寻到楼兰消失的真正原因,二十年前的林阿姨他们就是在死亡海洋进行科考时遇上沙尘暴而失踪的。” 说到这里,莉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陪同教授歇息的梅子,接着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一是能够找到楼兰古国消失的真正原因,二是。如果有可能我们也想知道林阿姨他们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死亡风暴吗?和一般的风暴沙尘暴不同,传说死亡风暴只出现在死亡海洋的深处,它是为了保护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而存在的,难道说林阿姨他们发现了什么?” 莉莎抛出了一连串问题,我还想问她呢,没想到她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多少。 迈克道:“死亡海洋的危险不仅仅只是来源死亡风暴,死亡海洋的前身曾经是一片面积广阔的湖泊,但因为生态破坏严重,水土流失过大,再加上来自北方风沙的侵蚀,土地沙漠化加剧,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死亡海洋。因为曾经是湖泊的原因,再加上风大,风沙流动性强,所以这里流沙十分普遍,非常危险,哪天睡过去被流沙吞噬了你都可能不知道……” 胖子挺了挺脖子,道:“洋鬼子,你可别吓唬我们,大军未出,你这厮就乱我军心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是要被杀头的” 莉莎严肃道:“迈克是在告诫我们让我们提前做好防备,这难道也算乱军心?别到时候被流沙卷走了你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胖子“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和他在开玩笑嘛!你干嘛那么较真呢?” 莉莎没理他,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道:“我听梅子说,你们俩这次来这里主要是负责打打下手,搬运东西的?若非如此,教授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你们来了,既然这样。” 莉莎指着越野车车顶上的大包小包,道:“那么现在就是发挥你们“特长”的时候了,车子已经坏了,我们只能带着装备步行进死亡海洋了……” 说着莉莎冲我和胖子抛了个媚眼,本来是很妩媚的眼神,此刻在我们看来却像是恶魔一样。 付楚的任务只是把我们送到“光头岭”,车子行驶到这里已经没办法再走了,所以他不会随我们一起去死亡海洋,但他承诺会在原地等我们,直到我们出来为止。 看他一副老实的样子,想来他不会骗我们,不过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心。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假如我们前脚进了“死亡海洋”,付楚后脚就跑了,我们拿他也没辙,所以对他的承诺我们也太没放在心上。 虽说付楚承诺会一直等我们回来,但教授告诉他,如果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没见我们回来,就不用等我们了,因为说不定我们从其他的路线回去了。 教授的话说的好听,可听在我耳朵里却变了味,感觉我们会回不来了一样。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向导古提塞竟然提议要跟我们一起去“死亡海洋”,用他的话说,他曾经多次去过“死亡海洋”,那里根本没有世人说的那么恐怖,所以他不怕,不过他说他要我们额外多付他双倍的报酬。 我以为他陪我们一起去是出于好心,没想到还是为了钱,王林其他的没有,就钱多,所以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如果他没骗我们的话,有他带路我们会省很多事。 不过我猜想他的真正目的应该和胖子一样,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而去的,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但谁不渴望分杯羹,哪怕一点点也行啊! 莉莎帮我们分配好“任务”后,便朝教授走去,似乎还有些事宜要商榷。我抬头看了看太阳,此刻正值中午,温度将近30°,在沙漠中虽然不算高,但我们没有车只能步行,为此我还在心里骂了梅子一顿,没想到她还真在教授面前说我们是来打下手搬东西的,怎么说我也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难道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哥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们没有一点“特长”,教授会同意带我们来? 说是搬东西,其实也没多少行李,除了帮教授拿他的行李外,就剩下一个工具包了,里面装的都是些考古勘探和开采工具,有点重,但我和胖子轮流着背也还承受的了。 至于其他的,除了每个人背着一个旅行包外,也没什么东西可拿,我们的宗旨是,尽可能的轻装上阵。 然而对于交通工具这一块来说,我心里还是极为不爽的,要是有骆驼的话,我们也不用这么狼狈受罪,更不会出现朱司机使诈逃跑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拜王林所赐,要不是他死要面子怕自己找来的越野车派不上用场,而舍了面子,在团场的时候我们就该把骆驼买了,尽管骆驼的价钱昂贵,但买个一两匹用来驮行李总该还是可以的吧! 姓黄的倒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看到我和胖子做苦力,在一旁冷笑,真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这么多东西,徒步在沙漠里行走,不用想接下来的路程也一定不好受。 和付楚分别后,我们步行来到了“光头岭”,站在上面放眼望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高低起伏一望不到头,站在这浩瀚无际的沙漠当中,众人不由地生出一股渺小的感觉。 我一直不明白“光头岭”上,为什么会散发出刺眼的白光,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这闪光的颗粒物体全是干枯的盐碱,经阳光这么一照才会发出刺眼的白光,“光头岭”这三个字应该就是因此得名的,似乎也证明了这里曾经是一片咸水湖。 下了“光头岭”后,根据地图又在古提塞的带领下,我们朝东北方向前进,一路无语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让世人都闻风丧胆的“死亡海洋”。 所谓的“死亡海洋”其实和周围是没有明确分界线的,也没多大区别,同样的“寸草不生,虫蚁不见,朽木不存”。 对于死亡海洋,让每个知道它存在的人闻风丧胆。 如果一定要说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里比其他地方要热的多,而且若隐若现地有一股无名热浪时不时地吹来,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知道我们已经是来到死亡海洋里了。 “出生的牛犊不怕虎……” 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们是外来人,第一次来到“死亡海洋”,所以对这里的一切并不怎么害怕,可作为当地人的古提塞对“死亡海洋”可算是耳熟能详了,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之色,和先前的他截然不同。 这让我颇为惊讶,或许正如他所说,他曾多次来过这里,所以不再惧怕。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当初对死亡海洋的害怕是装出来的,故意把死亡海洋说的有多么凶险,而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这样可以为他将来给我们带路进死亡海洋增加更多的筹码。 暂且不去管他,不知为何,进入“死亡海洋”后卫星导航仪便失去了功效,因此我们只能根据地图上显示的位置。 朝东北方向直线走,从未走过沙漠的我曾经幻想着在沙漠当中行走会很舒服,光着脚丫踩在细滑的沙子中,然后从沙丘上像孩子滑滑梯一样滑下来,那该将会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情! 第四百七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国消失之谜(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国消失之谜(上) 然而此时的我却完全抛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样,背着沉重的行李,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行使在沙漠当中。 五月的天气在新疆这边并不算热,甚至还有点冷,但沙漠里的环境却不一样。顶着太阳,背着行李,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我们,没走多久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回头望去,看着地上留下来的长长的脚印,算一算,我们离开“光头岭”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此时的我已经感到有些乏力了,我都这样,可想而知教授梅子几人更不好受。 罗布泊属于荒漠地带,虽然荒无人际,但沙漠地形不多,可我们现在周围全是沙漠。教授告诉我们,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位于罗布泊和库姆塔格沙漠的交界处,因为这块地方自古以来都比较神秘,从未有人从这里走出过,“死亡海洋”位于此处,也说得过去。 我一直很疑惑,教授只是说:曾经有人在“死亡海洋”发现过楼兰遗迹,但他没说具体在哪发现的,“死亡海洋”这么大,这么盲目的走肯定不是个办法。 梅子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告诉我说,在“死亡海洋”发现的那个楼兰遗迹,它的地理位置位于“死亡海洋”的东北方向,坐标大概是东经90°北纬38°。虽然没有导航仪器,但我们只要一直往东北方向走方位就不会错。 她这么一说,我总算放下心来,其实仔细想一想也应该知道,教授他们肯定是知道那处楼兰遗迹的位置的,要不然在这茫茫沙海中盲目寻找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我又有疑虑,既然所有电子仪表导航器在“死亡海洋”都没法用,那么经90°北纬38°这个坐标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为此我又询问梅子,梅子只是告诉我,这个坐标是曾经那个在“死亡海洋”发现过楼兰遗迹的人标出来的,那人离开“光头岭”后,一直朝东北向走,虽然导航仪在“死亡海洋”没法用,但他根据自己走的方向,距离和时间最终估算出了这个坐标,误差半径不会超过五百米。 原来是估算出来的啊!我心里有些没底气,当我问梅子那个人是谁时,她却不肯说了,只是要我别问这么多,知道了也没用。 梅子的性格我了解,她要是不肯说,任凭你如何努力都不用。没办法,本想再追问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和胖子当初来的时候说好只是负责打打杂,做做搬运东西之内的苦力活,对于那些涉及到他们这行“机密”的事情,我们也没多大兴趣。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处沙丘脚下,由于体力透支的厉害,教授实在走不动了,在莉莎的建议下,一行人在沙丘的背阴处停下来休息。 我从包里拿出饮料“咕咕咕”的喝了几大口,天气太热,出的汗太多,导致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只是喝了点解渴的能量饮料。 说起这能量饮料,我们还得感谢一下王林,这家伙好像生怕会渴死一样,带的食物倒不是很多,但这些能量饮料却带的特别多,这种饮料不但能补充人体流失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它很解渴,谈谈的薄荷味,只要喝上一口,便能解决口渴问题。虽然不太喜欢王林,但有的时候,他做的事情还是这的表扬和肯定的,美中不足的是,这种饮料实在太贵,小小的一瓶将近一百。 “有钱就是好啊……” 我躺在地上不禁感叹起来。其他人也和我一样,或躺或坐在地上,可能是太累了,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心思说话。不过我还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挪身到了教授的身边。已知的古楼兰遗迹位于孔雀河道南岸的7公里处,但教授说,又有人曾经在“死亡海洋”发现过楼兰遗迹,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会有两处楼兰遗址呢?而且会相隔如此远。 教授并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在车上的时候我也问过他关于楼兰的过去,但当时车颠簸厉害教授上了年纪吃不消,所以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现在好了,我见他喝了几口水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向他打听起关于楼兰的消失之谜了。 教授长出了口气,笑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昔日繁荣的楼兰之所以会走向灭亡原因很复杂,科学界大多认为,楼兰的覆灭与罗布泊的南北游移有关。罗布泊是古楼兰的生命之源,它的迁移使的楼兰水源枯竭,植物死亡,最终导致气候恶劣,楼兰人留在这里就只能坐以待毙,于是他们只好放弃了楼兰城,逃往其他地方,楼兰古城也就这样在历史上消失了。这个观点几乎得到了所有历史考古学家的认可” “难道不是这样吗?”胖子凑过来说道。 “可是我听说它毁于战争,这又怎么说?”我反问道。 教授点了点头:“确实有观点认为楼兰古城毁于战争,这一点在已发现的楼兰遗迹里也找得到。但是说它毁于战争,又有点说不过去,虽说楼兰地理位置险要,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但楼兰人不好战,人丁也不旺盛,对任何一个国家都构不成危险,而且年年都给周边大国上供,又有谁会去灭掉他呢?可是在我看来,楼兰的消失或者说是灭亡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战争” “我赞成教授的观点。” 莉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和教授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虽然史学家大多数认为,楼兰的消失最主要是自然因素,但我认为导致古楼兰真正走向灭亡的原因还是战争” “嗯……” 教授点头道:“这也是我这次来“死亡海洋”的目的,楼兰的灭亡虽然和自然的变化分不开,但它真正的原因应该还是毁于战争,可我始终不明白楼兰这么一个城墩小国,一个与世无争的名族为什么会引来灭国之灾?” “为了一个人和两样东西。” 向导古提塞忽然说道,他就在我们身后,对于我们的对话他全听到了,只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注视天空,仿佛在回忆什么。我一直没仔细打量过他,但这一刻我发现他刀削一般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神色,似仰慕,似坚毅,似悲伤,似愤怒。 见我们都望着他,他咧嘴笑了笑,道:“怎么,难道你们不信?” “哼……”胖子不屑地哼了哼,说这家伙一路过来只知道吹嘘,也没见他有多大能耐,所以对于他的话,基本属于是在听故事。 不过教授却不这样认为,他不但没有怀疑古提塞的话,反而以一副“好学”的模样问他道: “哦?向导同志,此话怎讲?你说的一个人和两一样东西是什么?” 古提塞狡黠地笑了笑,接着肃然道:“我说的一个人,便是我们楼兰女王——娅珍。娅珍女王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她的美貌在西域无人能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曾想把她占为己有,也几乎所有国家的王公贵族都曾向她求过婚。” “等等……”莉莎打断古提塞:“我听说楼兰的女人的确很漂亮,历史上的楼兰也曾经出过一个女性统治者,但她姓甚名谁,处在什么年代根本无从考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娅珍女王的传说在我们在一代还算出名,一些年长的人都这样称呼,至于女王的真名字叫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我们这里娅珍就代表着美丽,尊贵的意思。” 第四百八十章 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国消失之谜(下) 第四百八十章楼南古国之楼南古国消失之谜(下) 教授思索了一会儿,道:“如你所说如果这是真的,即便娅珍女王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图谋不轨她的人大有人在,那这也不可能成为楼兰灭亡的理由啊!” “所以说了,还有两样东西。”古提塞笑道:“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娅珍女王的容貌,以及楼兰人民的倔强和忠贞,足以招来灭国之灾” “怎么又扯到楼兰人的倔强和忠贞上去了?”胖子开口问道,我拉了拉他示意别打岔,这个向导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楼兰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暂且听他怎么说。 教授呵呵笑道:“向导同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看我从事研究西域文明几十年,但是对于当地民间关于楼兰的传闻我知道的并不多,不怕你笑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刚才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是什么?说来听听,我们洗耳恭听”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闻讯围了过来,众人一时被古提塞的“故事”吊起了胃口,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两样东西一样是“血滴子”另一样则是楼兰人的宝藏。” “血滴子?” 乍一听到古提塞说到这三个字我吓了一跳,和胖子对望一眼,出发之前在一次喝醉酒的时候李征由尸寒玉牵扯出了“血滴子”,说那东西非常神奇能让人起死回生,当时我们还不信,没想到这个传闻又从向导口中说了出来。 “我听说过血滴子” 教授也颇为惊讶的说道:“它其实是菩提果,因为鲜红欲滴,所以又叫血滴子,传闻它非常神奇。” 莉莎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血滴子”,相传它是佛祖当年悟道时栖身所在的那颗菩提树上结的果子,食之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功能,只是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是真的。”古提塞肯定的说道:“血滴子是当年佛教传教士为了感谢我们伟大的楼兰君主允许在楼兰传教而送给国王的答谢礼。当然,那个时候只是种子,但是在楼兰人精心栽培下最后结成了果子,也就是血滴子,它和娅珍女王的宝藏就埋在这茫茫沙海之下,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想打它们的注意,也不知有多少人最终命丧沙海。” “向导同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臆测的?”教授带着疑惑表情问道。 向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关于这些传闻,在我们这带儿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你们是外来人不知道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哦?是吗?呵呵……听你一番话,我算是长见识了”教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胖子不满道:“你这个鸟向导,少在这里吹嘘了,如果这里真的埋着女王的宝藏,你又说自己来过这里,那为什么不见你去取那些宝藏啊!反而这么好心领我们来,又告诉了我们这么多,你有什么居心?”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宝藏具体埋在那里,而且这里又这么危险,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不过我看你们这次是有把握在手的,所以才不惜冒着性命之忧陪你们来这里,到时候有好处可不要忘了我啊……”古提塞嘿嘿一笑。 教授摇头道:“向导兄弟,我们此次来“死亡海洋”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宝藏,也不是为了什么“血滴子”,我们来是为了找寻楼兰的消失之谜,如果你抱着其他想法,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为好,当然……” 说到这里教授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忧伤,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除了寻找楼兰的失踪之谜,其实。其实,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找找看” “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教授您说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什么?”我无心问道。 教授叹了口气,没回答我,胖子见教授没说话,想追问,旁边的莉莎轻咳了一声,对我和胖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我俩别再问了。 我觉得奇快,为什么莉莎不让我们问,但是看到教授一脸的忧伤,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而这个伤心事,想必一定和他说的“另外一个目的”有关。 “另外一个目的?”这句话听着耳熟,我朝梅子望去,后者在听到教授的话后神色一下子也黯淡下来。 看到这儿我隐隐已经猜出了些什么,因此我也没敢再问下去,只好转移话题,继续问教授,道:“教授,您说“血滴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啊?怎么听上去那么玄乎?” “这只是一个传说,是真是假无从说起,就跟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一样,信者有,不信者无吧!” 教授喝了口水,把情绪调整好后,接着说道:“血滴子又叫菩提果,就像刚才向导兄弟说的那样,相传是天竺,也就是现在的印度,天竺的一名高僧为了报谢楼兰国王允许他在楼兰弘扬佛法而赠送给楼兰人们的。 当时“血滴子”只是一颗小种子,但却在楼兰人们的细心栽培下长成了一颗树苗,并结成了果实,也就是传说中的“菩提果”。 相传它能解百毒,吃了它能起死回生,并且还能延年益寿。” “这么神奇!又能解毒又能养颜,还能起死回生,要是能得到一颗,哪我们岂不是发了?”胖子露出一副神往的模样。 教授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接着说道:“相传那名弘扬佛法的天竺高僧除了给过楼兰人“血滴子”的种子外,其实他还把“血滴子”种子给了周围其他很多国家,但唯独只有楼兰人的这颗“血滴子”种子才能发芽,最后开花并且结了果子。究其原因无人得知,或许这和楼兰人喜欢用葡萄酒浇花有关,古时候的楼兰人相信用美味可口的葡萄酒浇出来的鲜花往往长得特别美丽芳香。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用酒来浇花?而且还是葡萄酒,这楼兰人可真够奢华的。”黄忠插嘴道。 梅子解释道:“关于楼兰人用酒浇花的由来,我们也是从发掘出来的孔雀城的壁画上得知的。 所谓的孔雀城就是现在的楼兰城遗址,因为它位于孔雀河南岸七公里处,所以又有孔雀城之称。孔雀城是现在考古界对楼兰遗址的称呼。” “拜托你们有什么秘密能不能一次性都说清楚,一下子改变路线,一下子又冒出一个新词,弄得我头都大了。” 胖子捂着脑袋做痛苦状,这痛苦不是装出来的还有什么。 宁丫头笑道:“不是我们没说清楚,而是你知道的关于楼兰这方面的知识太少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你,很多东西连我爷爷都不太懂,更不说是你了,要不是来到这里,我们也不知道楼兰女王的名字原来叫娅珍。” 胖子听到宁丫头的话就不高兴了:“小丫头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不懂历史不懂考古啊!在专业的领域和你们这些专业的人比起来,我当然不如,有种我俩比枪法,比谁力气大,比……” 众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尽给我丢脸,下次做出丢脸的事情来,可千万别说和我认识啊。 由于急着赶路,所以我们只是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收拾行装继续上路,对面沙丘上的迈克这时朝我们招了招手,他刚才去前面探路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四百八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上) 第四百八十一章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上) 众人爬上沙丘,站在沙丘上,遥望四周,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迈克见我们都上来了,指 着沙丘下面说道:“你们看,下面有人。” “有人?” 众人一愣,带着疑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在我们正前面下方处,隐约出现了几个客商打扮的人,牵着几匹骆驼坐在地上似乎在休息,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太真切。 胖子拿着望远镜在观看,我一把夺了过来朝下面那几人看去,他们一行四人,六匹骆驼,骆驼上面驼着很多行囊,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我心里奇快,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世人敬畏的“死亡海洋”,大多数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传说中楼兰女王的宝藏,当然,不包括以科考为目的我们。可看他们的打扮也不像是科研工作者,更何况谁来这里搞科研只有区区四个人,难不成他们是寻宝人? 教授也看到了这一情况,但他不敢下结论说他们是什么人,莉莎说道:“这几个人很可疑,教授,我们是按原路线走?还是绕过他们走?” 我们走的方位一直是东北方,而那四个客商打的人正好处在这个方向,因为担心他们是“寻宝人”,碰面后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莉莎才会问教授要不要绕过他们。 王林说道:“我看他们不像是“寻宝人”,估计跟我们一样,也是来寻找楼兰失踪之谜的,大家能在这里相聚也算是一种缘分,要不我们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大家说怎么样?” “万一他们是盗墓贼,那该怎么办?”。宁丫头问道。 “即便是盗墓贼也不怕,我一个人就能摆平,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才四个”。黄忠轻蔑地说道,似乎那四个人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虽然有些自负,但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在吹牛。 “话虽如此!” 梅子担忧道:“但是如果他们真是盗墓贼的话,我担心我们人再多也没用,因为能来这里寻宝的人,身上一般都带着武器” 莉莎点头道:“梅子说的没错,他们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如果他们有武器,即便我们人多也没用。我看我们还是绕过他们走吧,迈克你觉得怎么样?” 莉莎说着将目光投向迈克,想征求他的意见。 我对迈克了解的并不多,一路过来基本上也没和他说过话,他给人的感觉沉稳谦虚且彬彬有礼。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对他没有很好的印象。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只是感觉。 本以为迈克会赞成莉莎的意见,哪知他摇了摇头,放下望远镜说道:“我觉得家骏说的没错,他们不大可能是“寻宝人”,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四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女人,他们的穿着打扮虽然像是客商,但他们四人之中,有一人的衣服后背上印有一个“SKAstaff”的字符,由此证明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来这里。” “等等……”胖子喊道:“洋鬼子,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SKA死它夫”,是什么鸟东西?” “是SinkiangArchaeologystaff,意思是从事考古工作的人员,和我们一样。” 梅子解释道:“考古工作者都有自己的工作服,想必他们是新疆本地的考古工作人员” “这样说来,那他们就不是寻宝人咯!”胖子说道:“那敢情好,我看他们的骆驼上驮着很多东西,说不定有好吃的我们正好下去会会他们” “教授您怎么看?”。 莉莎没理会胖子,将目光投向教授,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教授是我们此行名誉上的带队人。 教授撑着下巴思索了起来,看来他也一时拿不定注意。 古提塞说自己曾给很多人带路来过这里,想必让他带路的这些人当中不乏有来寻宝的,因此他对“到底是来寻宝还是来科考的人”有着一定的分辨能力,当莉莎见教授犹豫不定时,她就问起了古提塞,问他对前面那四人是怎么看的。 古提塞曾说过:来“死亡海洋”的人十有八九是来寻宝的,因此,当莉莎问他时,我已经猜想到了结果,但这次我错了,因为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古提塞说道:“洋鬼子说的没错,这几人确实不是“寻宝人”,我曾给很多“寻宝人”带路来这里,但眼前这几人从穿着打扮上看不像是来这里寻宝的,因为一般来这里的“寻宝人”,人数至少也在10人以上” “放心吧,没问题的!”王林催促道:“我们赶紧快下去吧!看他们骆驼上面驮着那么多东西,肯定有好吃的,我们带的这些压缩饼干,罐头的味道实在不好吃,不如我们找他们买点,如果可以的话再买两匹骆驼来帮我们驮行李也好啊!” 正如王林所说,我们此行带的食物全以饼干和干粮等能充饥的食品为主食,虽然才吃了一餐,但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其实我是很赞成王林的想法的,至少在他说想买两匹骆驼帮“我们”减轻负担的时候我是非常高兴的,假如有骆驼帮忙驮行李,我和胖子也不用那么辛苦。但我对他出口闭口都是钱,颇为反感。 莉莎看了看教授,见后者点了点头后,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下去吧,但愿他们只是普通的科研工作者” 看来莉莎对那四人还是不太放心,这也不怪她,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会不会是“寻宝人”。 胖子听说要下去会见那几人,高兴的第一个从沙丘上滑了下去。众人对望一眼,也纷纷将行李扔了下去,戴上防沙眼镜,然后像小孩滑滑梯一样,从沙丘上滑了下去。着陆后,胖子还觉得不过瘾,叫嚷着要再来一次。 我们懒得理他,教授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见我们都“安全着陆”,打了声招呼,便带头朝前面那四人走去。 说来也怪,那四个商队打扮的人,从我们发现他们,到现在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了,要说休息也休息够了,却不见他们有打算走的意思,而是悠闲地坐在地上抽着烟,感觉像是在等我们一样。 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了,但却不见他们有什么反应,我们心里有些犯傻,宁丫头小声道:“奇快了,在这种地方遇到陌生人应该很惊讶才对,就像我们一样,可他们却没一点反应,不会是有什么吧?” 教授皱了皱眉,接着朝前面大喊道:“喂……前面的朋友,我们是考古队工作者,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四人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十多米远的样子,只要不是聋子,应该是听到了教授的喊话,但他们并没有回答。 四人当中有一人站了起来,对我们做了个看不懂的手势。 众人互望了一眼,都表示不知道那人做的手势是什么意思,莉莎走上前,道:“教授,我上去看看,或许他们听不懂汉语,你们现在原地等我” 我们的队伍组成,除了向导古提塞和教授外,就只有莉莎懂新疆语了,由她去也合适,不过迈克提议说要一起去,莉莎点了点头也没拒绝,招待一声后,二人随即朝前面走去。 在莉莎和迈克去的路上,教授又试着用新疆语对那四人喊话,但让我们费解的是,他们依旧没有回答,任然只是做了刚才那样的手势。 我们实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好放弃浪费口舌,寄希望于莉莎和迈克能有所收获。 第四百八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中) 第四百八十二章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中) 他二人也没有让我们失望,来到那四个人跟前时,莉莎立刻和做手势的那人交谈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交谈了一会儿,只见莉莎时不时地回头看我们,似乎显得很紧张,迈克朝我们挥了挥手似乎想说什么,正当我们感觉困惑时。这时,从旁边沙丘后面忽然冲出来四个人,将迈克和莉莎围住,与此同时莉莎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跑……” “不好,我们遇到强盗了,少爷快跑。” 莉莎的话让众人一愣,一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黄忠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着,推着王林往后面跑。 见到这个架势,我心里一凉,第一反应也是跑,可刚要转身,耳边忽然传来了“砰砰砰”的三声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本来就把众人给下愣住了,此刻又听到枪声,我的心仿佛被电了一下,瞬间停顿了几秒。宁丫头在听到枪声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胖子吸了口凉气,惊道:“这下麻烦了,我们碰到的不是“寻宝人”,而是端着AK——47自动步枪的强盗。” 正当我们不知所为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听着,乖乖地走过来,敢耍花样我就先杀了他二人,然后再找你们算账……” 众人一时乱了分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梅子扶起地上的宁丫头,慌张地问教授现在该怎么办? 宁丫头刚才被吓傻了,醒过来后居然哭了起来,梅子见状只能在一旁安慰。碰上这种事谁都会这样了,生活在安逸太平世界的我们,何时见过这种架势?别说是她一个小姑娘了,即便我们这几个大男人也早就乱了分寸。以前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拿枪的土匪强盗,当时还没觉得怎样,可现在当自己遇到时,心里别说有多么的恐惧了,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当中,除去宁丫头就属向导古提塞最害怕,他脸色苍白的说道: “现。现在怎么办?大家快想想办法啊!。本以为这次跟来可以碰上好运气转运,没想到却碰到了强盗,我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这里荒郊野外的,他们要是对我们怎么了,恐怕几十上百年都没人会发现。” 古提塞的话让本就如惊弓之鸟的我们更是雪上添霜,王林点头道:“看来这次是碰上烦了,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本想着这次出来可以领略一下新疆的异域风情,没想到却碰上了另类风情。教授你怎么看?” 王林问教授道。他的样子看上去还算镇静,感觉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样,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为了显摆学了几天三脚猫的跆拳道,除了花言巧语泡妞厉害些外,没其他本事。但此刻的他,不知为何给我一种踏实安全感,难怪梅子会喜欢他,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彻底推翻了我刚才对他的印象。 教授似乎在思考对策,王林见他没说话,于是对大家说道:“教授,梅子,大伙。这里地形比较复杂,我看我们还是快跑吧!他们离我们还远,说不定我们能跑得掉,万一落到他们手里不知道我们的下场会怎样?” “胡扯……”梅子气道:“莉莎和迈克还在他们手中,我们怎么能撇下他们独自逃跑?更何况他们有枪,我们怎么跑?” “梅子你就别倔了”王林急道:“不是我们不管,只是他们有枪,我们斗不过他们,与其一起送死,不如我们能跑几个算几个,然后再报警叫人过来帮忙” 王林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也很现实,或许他这种想法是比较理智的,但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把自己的同伴掉下不管,那岂不是和禽兽无异。即便这样,他的提议还是得到了黄忠,古提塞的认可。而我和胖子以及梅子三人明确反对他的提议,胖子更是骂他无情无义,要跑你跑,反正我是不会跑的。 我和胖子跟莉莎以及迈克其实并不怎么熟,要说有多深的感情,其实也只能算是“可有可无”普通朋友,而胖子和我之所以没想到要抛下他二人逃跑,完全是出于道义,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就不会撇下他们。 教授见我们争吵,走过来拉着小丫头的手,沉声道:“大家听我说,家骏说的对,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救不了莉莎和迈克,算起来,是我害了他俩。你们听着,我走过去迷惑他们,你们趁机逃跑,这里地形复杂,沙丘高低起伏可以藏躲,你们看转时机能跑多远就跑,千万别回头”。 “爷爷……”宁丫头抽泣道:“您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着您” “傻丫头……” 教授慈爱地看着宁丫头:“是爷爷害了你,明知道这里很危险却犟不过你,早知道爷爷当初就该狠心不让你来了!” “不,是我自己硬要来的,不是爷爷的错。” “啪啪……” 宁丫头的话刚说到这里,耳边又响起了两声枪响,与此同时,先前那个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们听着。别想耍什么花样,也别想着逃跑,我数到三,如果你们再不过来,我就开枪了” “胖子,怎么办?” 一听到说要开枪,我一下子急了,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本就乱了分寸,现在更甚。胖子当过兵,即便没上过战场但对于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应该还是比我们要强很多,虽然有点自私,但现在我只能指望他想想办法了。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胖子竟然摇了摇头,说现在没办法想了,只能照着他们说的做,黄忠也叹了口气说道:“侯兄弟说的没错,他们有枪我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先前说要跑,其实只是一厢情愿,他们的火力应该很强,我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现在冷静一想,幸好我们没有跑,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 “黄伯,难道我们真没一点办法了吗?就这样束手就擒把自己送到他们手中?”王林问道,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才算“正常”,慌张而又害怕,先前那副“冷静”的表情估计是装出来的,自从他提出来逃跑后,我对他的印象算是差到了极点,虽然他的提议很现实甚至还得到教授的赞同,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无情无义,贪生怕死的鼠辈。 黄忠摇了摇头:“眼下没一点办法可想,只能先按他们说的做,然后再伺机想办法逃脱。他们既是土匪强盗,我想他们目的无非就是钱,应该谋财不害命。” “什么是应该不会?他们可是土匪强盗,不是江湖上那些抱着江湖规矩不放的榆木疙瘩,万一他们拿了钱又害命我们岂不是成冤大头了?” 王林对黄忠吼道,以前树立起来的温雅绅士形象,此刻荡然不存。和性命比起来那些虚无的东西实在是分文不值。 梅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教授说道:“教授,我们按他们说的做,先过去,万一激怒了他们就不好了,希望他们只是劫财。” 说到这儿,梅子瞄了一眼王林,接着说道:“谁想跑的话尽管跑好了,我们不阻拦,但是别忘了子弹的速度要比我们跑的速度快。” “一”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数数的声音,按他们的说法,如果数到三,我们还不过去的话就会开枪。 第四百八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下) 第四百八十三章楼南古国之寻宝人?(下) 胖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好了!有什么话留到以后有命再说吧!我们先过去,希望他们只是普通土匪或者强盗。” 说着胖子举起双手带头朝前面走去,我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过去,对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颇为奇快,土匪难道还分普通和特殊吗?我问胖子,但他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一切见机行事不要莽撞。 我心想,“莽撞”这个词应该用在你身上才合适,想是这样想,可丝毫不敢把胖子的话当儿戏。 我胖子走在最前头,梅子和教授等人跟在我后面,王林不时左右观望,似乎想找机会逃跑,但在黄忠的劝阻下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哭丧着个脸老老实实地跟了过来。 敌人一行八人,本以为只有四个人,谁想不远处的沙丘后面还藏着四个,个个手中拿着或手枪,或AK47自动步枪,而迈克先前说的四人当中有两个女人,纯粹是蒙人的,是他们伪装而成,至于衣服上印有考古工作者的字样就更好伪装了。 本来以为他们只有八个人,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迷彩军服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忽然从骆驼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的样子我顿时吃了一惊,因为穿迷彩服的男子腰上竟然别着两把银制的“”。 这种手枪是以色列制作的,我以前玩反恐游戏时最喜欢这种手枪,虽说装弹只有七发,但威力惊人,穿透力超强,两人并排站一起,只需一颗子弹便能解决,普通的防弹衣根本没什么作用。 然而,这不是在美国,更不是在横行的中东,这可是在连携带管制刀具都算违法,连烟花爆竹都要限放限带的中国,他们这些武器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眼放去,看他们包着头巾,半蒙着脸,身上的衣服像被单,这那像是什么土匪强盗,分明就是。 看到这幅架势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我们不是被他们的行头吓住,而是在后怕幸好我们刚才没有逃跑,否则的话,我真不敢想想后果会怎样。 一行人来到面前,这时,那个身穿迷彩军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后面的人见状,纷纷举枪对着我们,打开安全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吓得众人不由地后退几步。 穿迷彩的男子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对后面的人喝道:“混蛋,怎么这样对待我们的朋友?” 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迷彩服男子走到教授跟前,在我们还没搞明白他要做什么时,他忽然握住了教授的手,笑道:“赵教授,让您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代我的手下向您和您的伙伴们道歉了。” 说着朝我们做了个军礼。 众人对望一眼,我心下疑惑,这群人刚才还对我们那么凶,扬言我们不过来,就要杀了我们,怎么现在又对我们这么客气了? 教授挣脱他,道:“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你们抓我们又想做什么?” “哈哈……” 穿迷彩服的男子大笑:“我当然认识你了,赵教授,赵国军,燕京大学终身名誉教授,有名的考古学家,是“楼兰毁于战争”学说的奠基人,终身致力于西域三十六国的研究。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哈哈……教授,我可是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等我?”教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神色颇为慌张。 穿迷彩服的男子呵呵一笑:“我先回答你们第二个问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姆扎。”指了指后面接着说道:“我们是“圣战勇士”,此次奉命特意在这里等候你们,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们的底细,请恕我不能说。” “东?难道是分子?”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阿姆扎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哪知这时,站在他后面的那人,怒气冲冲地忽然朝我走了过来,在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时,他二话不说,忽然一打在我肚子上,痛得我顿时弯成了龙虾状,脚下不稳险些摔倒,亏得梅子和旁边的古提塞扶住我。 胖子见我被打,见状要冲过去,打我的那人随即把枪口对着胖子。众人吓得大惊,黑幽幽的枪口带来的是死神的咆哮,胖子顿时立在了原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一旁的阿姆扎呵呵一笑,伸手将那人的枪口压了下去,并且对他耳语了几声,他这才放下枪,大声说道:“我们是“伟大的天主圣战勇士”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叫我们“分子”,别怪我子弹不长眼睛,哼……” “布买提” 阿姆扎对那人低喝一声,转而看着我们,笑道:“教授是我们朋友,教授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刚和你说了吗?我们对待朋友要和善,知道了吗?” 说着阿姆扎将目光移到我身上,道:“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都是布买提的错,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好,我也很难管的不住,为了不给自己找无谓的麻烦,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类似刚才那样的坏话了” 原来打我的那人叫布买提,我捂着肚子没说话,刚才他那一下还好是打在我肚皮上,肚皮肉厚,要是打在其他地方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严重内伤。 我愤怒地看着他,虽然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他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机,显然是一个极为凶残的角色,光他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心颤,更别说这么多黑幽幽地枪口对着我们。 刚才阿姆扎那番话,明地里,像是在“安慰”我说给我听,实则是“敲山震虎”,说给大家听,意思是让我们别耍什么花样,别惹怒了他们,否则的话枪口走火就不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们如此客气,但他的话我们不能不听,那种笑里藏刀,笑面虎的敌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先前胖子跟我说的别“莽撞”看来是正确的,以后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以免祸从口出。 梅子和胖子关切的问我要不要紧,我狠狠的瞪了布买提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莉莎和迈克被他们反绑着堵着嘴,一直没说话,适才莉莎见我被打,“哼哼”地想挣脱,阿姆扎见状笑道:“哦!对了,忘了一件事,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想我得先委屈一下你们大家。” 说着他对后面的人挥了下手,随即上来两名分子,手拿绳子先是将我们几个绑了个结实,当准备去绑教授,梅子和小丫头的时候,莉莎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阿姆扎回头看了看,然后来到莉莎跟前,将她口中的麻布拔了下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似乎有话要和我说?” 莉莎长长地吸了几口气,道:“阿姆扎,亏你还是一个“特级雇佣兵”,绑几个男人怕他们反抗也就算了,难不成你还怕一个老人和两个女子反抗?” “哦!对对对……”阿姆扎笑道:“这位小姐说的对,教授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么能绑他呢? “你们两个” 阿姆扎朝绑我们的那两人喊道:“教授和他旁边那两个女人就不绑了,留意看守就行” 阿姆扎话音刚落,先前打我的那人也就是被他叫做布买提的家伙走了上来对他说道:“黑鹰,这些汉人狡猾的很,花花肠子太多,不绑他们万一让他们。?” “放心吧!”阿姆扎摆了摆手:“出了事我负责!” 第四百八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地下城 第四百八十四章楼南古国之地下城 “可是?” 布买提想争辩,但见阿姆扎举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他瞪了我们一眼,只能悻悻然地退到一边。 莉莎笑道:“阿姆扎,你既然没绑那两个女孩,那我是不是也?” “你嘛?”阿姆扎嘿嘿一笑:“别的女人我可以不绑,但你不能不绑,因为你这个女人很不简单。竟然认识我。” 莉莎莞尔一笑:“国际上顶顶有名的二级通缉犯,在亚马逊的“死亡丛林”中独自呆过一个月而安然无恙的特级雇佣兵马来西亚人——黑鹰科马斯,谁不认识?” “哦!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 阿姆扎颇为惊讶,接着感叹道:“我很荣幸,不过科马斯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用了,我现在的名字叫阿姆扎,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黑鹰”。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顿了顿接着对莉莎说道:“本想给你松绑,但你知道这么多,那就委屈你和你的同伴们吃下苦,等完成任务后,再松绑不迟。” 莉莎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如此小心,对一个女人也这样提防,看来你这个“特级雇佣兵”的名头也是徒有虚名而已” “要是不小心谨慎,恐怕我有十个脑袋,也早不在脖子上了。至于你说的这个特级雇佣兵的名头,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宗旨是“一切以完成任务为重”,和这比起来,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阿姆扎点燃一根烟,边说边扫视着众人。 教授语气颤抖道:“你们。你们这群分裂分子,到底想。想做什么?我们没钱,你们要是想打劫只管把值钱的东西拿去,休要伤害我们。” “教授” 阿姆扎吸了口烟道:“您是聪明人,难道还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们是为了什么?” 教授闻言神色略带紧张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抓我们,不就是为了钱吗?你只要放我们回去,我答应给你们钱” “哈哈哈……没想到教授您还蛮幽默。”阿姆扎道:“我们的确缺钱,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们。” “既然是缺钱,那就好办” 王林忽然打断阿姆扎,道:“我家境还算富裕,你只要放我们回去,我答应给你们钱。两百万怎么样” “两百万?我操……”胖子嘀咕道:“没想到这小白脸家里这么有钱,两百万说出来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我没去理胖子,而是留意起阿姆扎的神色来,被王林打断,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王林以为他嫌少,于是伸出五根手指道:“五百万。怎么样?这已经是我最大限度了,不能再加了” 王林自顾自地说着,显得颇为傲慢,当发现阿姆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想退到后面去,阿姆扎却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抓住。 王林在打断阿姆扎说话时,我就发觉气氛不对了,可王林并没有在意或者说是发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本想提醒王林别说话的,哪知这家伙依旧和阿姆扎讨价还价,显然没有注意到阿姆扎的脸色难看。 在看到阿姆扎直勾勾的看着王林时,我心想这下王林麻烦大了,果然阿姆扎围着他转了两转,然后笑道:“这位先生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细皮嫩肉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说你跑的这里来受什么罪?你不知道,我平生最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为富不仁的有钱人,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你们口中说的“”,因为这都是被你们有钱人逼出来的,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既然有这个孝心想孝敬我们,那好,以后我会让你好好表现的。” 说着他将王林推到在地,转身面向教授,道:“教授,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耽误的时间也够多了,我就不和你们废话了,你既然不明白我的意思,那好,那我也不跟你打哑语了,你只要把藏宝图交给我,然后把我们带到“地下城”,我就放你们走,并且保证你们的安全” “什。什么藏宝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授神色慌张的说道。 阿姆扎哼道:“教授您也别再和我演戏了,美国加利福利亚自然博物馆的大卫、李,您应该认识吧!” “大卫、李?” 我闻言一惊,心想这不是莉莎的爷爷吗? 第一次和莉莎见面的时候她就向我提起过她爷爷,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莉莎原来是新疆人,不过阿姆扎么会知道这些? 我朝莉莎看去,莉莎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想到阿姆扎会突然说起自己的爷爷。 阿姆扎见教授没说话,接着说道:“四十多年前,大卫伙同一伙人来到这里“探险”,没想到遇到了“死亡风暴”,一行人除了他外其他人全都葬身沙海。 幸运的是,大卫不但没有死,反而在死亡风暴过后发现了一座古城池,这座城池便是“地下城”,可惜的是,当时由于害怕,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将来时的路线,以及这座城池的大概位置绘制成地图留给了他的后人,而那张地图,我想现在应该在教授您手上吧?” “地下城?” 我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一路过来我基本上没“清醒”过,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或许和我对西域文化不懂有些关系,但大卫.李是莉莎的爷爷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可阿姆扎怎么会认识莉莎的爷爷呢?而且听他的话,大卫.李居然也来过这里,并且还发现了“地下城”。那么这个“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怎么从来没听教授他们提起过,阿姆扎已经两次提到它了,难道说它和楼兰的消失之谜有关?或者说和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有联系? 梅子冷说道:“你这个人真会说笑,你既然都说了大卫.李把地图留给了他的后人,那教授怎么会有他的地图呢?难不成教授是他的后人?” 阿姆扎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小姑娘真会说话。教授年龄和大卫相近,怎么会是他后人呢?大卫既然把地图留给了自己的后人,那教授手上的地图当然是大卫的后人送给他的,至于这个后人嘛!” 说到这儿,阿姆扎颇有深意地瞟了莉莎一眼。 宁丫头鼓起勇气,接话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大卫.李的后人,我们只是一群考古工作者,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放。放我们走” “哈哈哈!小姑娘你真是太天真了” 阿姆扎大笑着走到莉莎面前,道:“李莉珍,你说这位小姑娘的话是不是很好笑啊?” “糟糕!” 我心说不好,没想到阿姆扎把我们的底细摸的如此清楚。 众人相互望了望,一时脸上都布满了惊讶和疑惑。惊讶的人,诸如我和教授,梅子,王林几人,因为我们知道莉莎的本名叫李莉珍,也知道她爷爷就是大卫.李。 疑惑的人当然是胖子,向导和黄忠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莉莎的身世。 不管如何,大家一时都哑语了,梅子动了动嘴巴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姆扎看到我们的样子笑的更得意了。 被识破了身份,莉莎虽然也很吃惊,不过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便从容说道:“不愧是黑鹰,我以前只知道你是个杀手,没想到你的信息也这么灵通。我很奇快,我们这次来这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你却似乎什么都知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第四百八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藏宝图(上) 第四百八十五章楼南古国之藏宝图(上) 阿姆扎笑道:“李莉珍这个名字虽然不错,但我还是喜欢叫你莉莎。鹰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我曾告诉过你们,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们的,如果连等的人都不知道是谁,那我“黑鹰”这个名号就真的是白叫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既然承认了自己是大卫.李的后人,那好,那请把藏宝图交出来吧!这样大家也可以相安无事!” 莉莎自嘲道:“我很想把藏宝图给你,如你所说,这样我们也不用受罪了,可我真的没有什么藏宝图!关于藏宝图这一事,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的?” 胖子用胳膊撞了撞我,轻声问我知不知道有藏宝图这么一回事,看他的样子似乎认为我有事瞒着他一样。 其实我跟他一样,只知道来新疆来罗布泊是为了“寻找楼兰消失之谜”,至于一会儿冒出个“死亡海洋”,一会儿又冒出个“地下城”,一会儿又冒出个“藏宝图”,我也是浑然无知,以至于我心里一阵感叹:到底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多少? 阿姆扎见莉莎一口回绝,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顿时收起了笑容,严肃道:“莉莎,教授,我话已经说得这个地步了,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把藏宝图叫出来,我决对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黑鹰……” 布买提上前一步道:“何必和他们这么客气,汉人最狡猾,也最顽固,藏宝图一定在他们身上,我去夺过来。” “等等……” 阿姆扎见布买提气冲冲的冲上前欲搜我们的身,摆手制止。然后对教授说道:“教授,我对你们已经很客气了,我好说话,但并不代表我的这帮朋友好说话,如果你们还执意如此,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有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说着阿姆扎扫视了众人一眼,见我们都低着头,半天也没说话,阿姆扎冷哼一声,退后一步对布买提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带上两名属下朝我们走了过来,布买提先是看了看我们,接着指了指我和王林,那两名属下会意,走上来用枪指着我和王林,看样子是想将我俩带到前面去。 我身子顿时凉了一截,看这个情形,他们似乎是要拿我和王林开刀,梅子想上来拉我,却被一发子弹逼退,胖子挣扎着想上来帮忙,没想到也重重地吃了一。 我叫苦不迭,对胖子摇了摇头,眼下这个情形反抗无异于找死,但是不反抗死的更早,我心里矛盾不已。 王林哭丧着脸死活不肯出来,管家黄忠见状,大吼一声:“休要伤害我家少爷……”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一脚一个,将押赶我俩的那两名分子踢飞。 布买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反抗,见黄忠忽然踢飞两名同伴,他大怒之下,抬起枪正要举击。 众人见状仿佛被电了一下,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全都失去了面对危险时该有的反应。哪知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后面的阿姆扎出人意外的忽然一声大喊,阻止了布买提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指。 阿姆扎走到布买提身旁,将他的枪口往下压,道:“把枪收起来,之前已经说过了,能不杀人最好别杀,况且他们现在还不能动。” 说着阿姆扎转头看向黄忠,上下打量了黄忠两眼,笑道:“没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到高人,想必你是个好手,也好,我已经一年多没和人动过手了,早就听说中国功夫非常了得,今天我俩就切磋切磋,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就放了你和你家少爷。” “当真?”黄忠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姆扎。 “当然,我说话从来都算数。” 阿姆扎回答,接着对属下喊道:“去帮他松绑。” “黑鹰,你。你不能擅作主张,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会打乱我们计划的。”布买提探了探身子,似乎对阿姆扎的行为极为不满。 阿姆扎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并不太相信我的能力啊?既然如此我更加要证明给你看了,省的你以后对我的话多嘴我。” 阿姆边说边扎脱掉上衣,同时将插在腰间的两把银制“”扔在地上,没再理会布买提,对黄忠挑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先上。 黄忠揉了揉被绳子绑痛的手腕,见阿姆扎如此,也不客气,抱了抱拳后,一个箭步朝阿姆扎奔了过来,一个黑熊掏心直攻阿姆扎的胸膛。 阿姆扎笑了笑,双手一压,轻松地将黄忠的攻势挡拆下来,接着抬起脚一脚踢向黄忠下盘。 黄忠试探性的一招被阿姆扎轻易化解不说,反而以守为攻,这让黄忠不敢再对他大意,右脚一抬将阿姆扎的反攻挡了下来,与此同时双手反手一抓,在抓住阿姆扎手的同时,也学着他样,一脚朝他下盘踢去。 阿姆扎也不是吃素的,伸出了脚,和黄忠的脚碰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使得二人抓在一起的手立马分开。然而黄忠眼疾手快,在阿姆扎身体还处在微惯性作用下时,脚下一蹬伸手再次抓住他的手臂,随即用力一甩,将阿姆扎甩了出去。 本以为阿姆扎会狼狈的摔在地上,没想到他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调整下落姿势后,变成单膝跪地不说,还摆出了一个好看的造型。不过这个好看的造型没有维持多久,接着他脚下一蹬也朝黄忠奔了过来。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十招,表面上看,他俩似乎半斤八两,然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黄忠显然技高一筹,阿姆扎是特种兵出身,论行军打仗,搞点恐怖刺杀活动还行,但要和武术高手明打明地过招肯定还是差了点儿,梅子和我说过,黄忠自小便在少林寺习过武,那武功肯定不是盖得。 果然,在二人过招一根烟的功夫后,黄忠一声大吼,抓住机会,乘阿姆扎重心不稳的时候,一拳打在他挡在胸前的手臂上,将他打到在地。 众人见状无不“拍手”称快,王林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也一下子变得“满面红光”了。 然而,正当我们高兴时,布买提和后面的分子见到阿姆扎吃亏,忽然将枪口对向黄忠。 众人大惊,阿姆扎见状连喝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开枪……”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搽了搽嘴角的血迹,对黄忠说道:“这位兄弟的身手实在了得,我很佩服” “既然这样……” 王林提高嗓门一脸的兴奋,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又低声说道:“你答应过,如果你输了就放我们回去,你可。可不能食言啊!” “我答应的事当然算数。” 阿姆扎瞪了王林一眼,道:“不过我还没输,所以现在还不能放你俩走,来吧!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黄忠回头看了一眼王林,然后对阿姆扎说道:“既然你不认输,那好,那我就打到你认输为止。” 话音刚落,就朝阿姆扎冲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十招。 胖子轻声对我说道:“没想到这黄忠的功夫那么厉害,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看这个情形阿姆扎肯定是必败的下场,如果黄忠不笨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抓他为人质,那么我们就。” “不可乱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 楼南古国之藏宝图(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楼南古国之藏宝图(下) 莉莎来到我们身边说道:“你们看到没有,虽然阿姆扎在和黄忠在交手,但他手下那些人全都盯着我们,枪口也从没离开过我们,我们稍有动作,便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更何况阿姆扎向来以小心谨慎出名,他从不做自己没把握的事,他明知自己打不过黄伯,却还要和他打,那就证明他肯定有取胜的把握,很多时候两人对战,凭的不仅仅是身手。” “啊……” 莉莎话音未落,场面上忽然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本还占有绝对优势的黄忠,此时忽然倒地不起,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大喊。 由于刚才在听莉莎说话,所以我没太留意场面上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黄忠忽然如此,看他捂着眼睛样子,难道眼睛被阿姆扎弄伤了?可是这似乎不太可能。 教授气道:“阿姆扎,你。你太卑鄙了,竟然趁黄忠不注意的时候朝他脸眼睛里泼洒沙子。” “撒沙子?原来是这样!” 听到教授的话后,众人气得直咬牙,心里把阿姆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王林更是面无血色的跪倒在地,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下,如此大起大落,换了是谁都无法接受。 阿姆扎吐了口血痰,没理会我们的“谩骂”,见黄忠就要爬起来,一脚踢向黄忠下巴。 他这一脚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黄忠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直勾勾地仰头朝后面载去,亏得他是习武之人,吃了如此一击还能摇摇晃晃爬起来,换了是普通人就算不死,也会晕厥过去。 梅子和莉莎连忙朝黄忠跑了过去,梅子将他扶起,见黄忠口吐鲜血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莉莎气道:“无耻,卑鄙小人,光明正大斗不过就耍诡计” 阿姆扎哈哈一笑:“卑鄙?无耻?哈哈……战场上没有卑鄙无耻,只要能将敌人置于死地那就是胜利,只有你们才会天真到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竞争。废话不多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古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你们输了,那呢就要听我的话” 阿姆扎接过布买提递过来的手枪,插在腰上继续说道:“现在闹了也闹了,打也打了,时候特不早了,我可没时间再陪你们玩,快把藏宝图叫出来,要不然的话。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次。”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阿姆扎脸色阴了下来,露出了真正的面目,眼里也闪过一丝杀意。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入耳,众人听在耳里,慌在心里。古提塞急道:“各位!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藏宝图,如果真有,那就快点交出来给他们吧!我和你们不是一起的,我不想陪你们一起死。” 说着古提塞跑到阿姆扎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各位英雄,我只是它们雇来到的一名向导,和他们没一点关系,我不知道他们有藏宝图,我要是知道他们身上有你们要的藏宝图,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这里,求你们开恩,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放你回去通风报信?” 布买提喝道:“你们今天谁也不准走,不交出藏宝图,没找到宝藏,你们都得死。”说着一脚将古提赛踢倒在地。 我心里着急,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我们不交出藏宝图,后果真不堪设想。 我朝教授望去,教授抱着小丫头,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教授或者莉莎身上有没有阿姆扎说的藏宝图,如果真有,那藏宝图一定非常重要,可要是为了一张藏宝图而丢了性命,实在是不值。 王林见阿姆扎下了最后通牒,唯一的希望黄忠也被阿姆扎“打败了”,为了活下去,只好不停地劝说教授交出藏宝图保命。我和胖子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不约而同的站到了王林那边,说不怕死那是骗人的,尤其是为了一张我从没见过,而且刚刚才知道的藏宝图而死,那就更不值了。 然而,当听到莉莎和梅子的话后,我汗颜不已,莉莎说道:“阿姆扎,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藏宝图是不会给你的” 梅子也接话:“没错!这是属于我们中国,属于新疆人民的宝贵财富,你们别想得到它” “砰砰砰” 三声枪响,布买提冲上去将莉莎带了出来,用枪指着莉莎,怒视着我们,吼道:“你们听着,我耐心有限,如果不交出藏宝图,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布买提……” 阿姆扎冲了上去,抓住布买提的手,道:“这个女人暂时不能杀,她是大卫的孙女,肯定知道不少秘密,留着还有用,。” 说着指了指王林和宁丫头,道:“你去把那两人抓过来,如果不交出藏宝图,就先拿他俩开刀” 宁丫头和王林听到阿姆扎要拿自己“开刀”,二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宁丫头死死抱住教授不肯松手,王林则一屁股跌倒在地,半天没有反应,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抱着教授腿,哭喊着求教授交出藏宝图救命,见教授没啃声,转而又去央求莉莎和梅子。 换了是以前,看到王林现在这副模样我肯定会嘲笑他,然而此时我却没了这个心情,因为换了是我,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或许我也会向他那样,怕死是每个人的本性,尤其是死的没有任何价值。 分子分子没有给王林太多时间,他们冲过来将他和宁丫头拖到阿姆扎面前,后者也没废话,拔出别在腰间的,拉开安全栓,将枪口对向了宁丫头。 “砰!”, 随着一声枪响,在众人的惊骇声中,宁丫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教授也昏厥过去。 “不……住手,放了他们,我把藏宝图给你。” 莉莎带着哭腔朝小丫头跑去,然而一切都晚了,阿姆扎吹了吹手枪口上的硝烟摇了摇头。 胖子红着眼,手握的“咔咔”作响,梅子扶起昏迷的教授哭道:“你们这群禽兽,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女子下手,你们还是不是人。” “哈哈……” 阿姆扎嘲笑道:“冥顽不灵!早知如此,何必这么固执呢!不过。放心吧!刚才这一枪根本就没打到她,只是把她吓晕了” “宁丫头?她。她没事?” 众人一愣,纷纷朝地上的宁丫头看去,当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伤痕,以及蹲在她身边的莉莎也松了口气后,众人提起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阿姆扎刚才那一枪果真只是虚枪。 阿姆扎见我们松了口气,冷笑一声,道:“她这次虽然没事,但不保证下次也会没事,同样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快把藏宝图交出来”。 “莉莎,不能把藏宝图给他们……”梅子喊道。 “可恶的臭娘们,竟敢阻扰?”。布买提见梅子劝阻,一气之下冲上去重重的甩了梅子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要是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我撕烂你的嘴!” “黑鹰……” 莉莎喊道:“要我交出藏宝图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我们把藏宝图交出来,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们,否则的话,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看到藏宝图。我绝不是开玩笑,即便你将我们的衣服脱光也不可能找得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莉莎的话不仅让阿姆扎那边的人露出不信的表情,即便是我也怀疑她是不是在说谎,毕竟她才说要交出藏宝图和阿姆扎换条件。 第四百八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人质(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楼南古国之人质(上) 可又说即便阿姆扎脱光我们的衣服也找不到藏宝图,由此可见藏宝图不一定在我们身上,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阿姆扎凝视莉莎片刻,似乎是在验证莉莎是不是在说谎,在我以为他会看穿莉莎是在“说谎”后,从而命令手下来搜我们身时,他却颇有意味的笑了笑,对莉莎说道:“好!我就相信你这回儿,虽然相信自己的敌人,对于一名军人来说几乎等于自杀,不过我谅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阿姆扎示意手下放了王林和一直扣押的迈克,让二人回到了我们这边,接着对莉莎说道:“我答应了的事肯定做到,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把藏宝图给我了?” “你绑着我双手我怎么给你?” 阿姆扎朝一个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后给莉莎松了绑。 莉莎揉了揉被绑痛的手腕,然后朝教授走去,当来到教授面前时,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教授,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按阿姆扎的话做,要不然。” “莉莎……”蹲着教授身旁的梅子冲莉莎摇了摇头。 莉莎宽慰的笑了笑,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孩子,这不能给他们!”教授语重心长的说道,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胸口上的口袋。 “妈的,这么麻烦……” 布买提见教授捂着胸口上的口袋,以为藏宝图就藏在哪儿,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一把将莉莎推开,在教授口袋里一阵乱搜,最后搜出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然后跑回去递给阿姆扎。 “这。这是什么东西?布买提,你去拿藏宝图,怎么拿到一本破本子?”阿姆扎接过本子,迷惑道。 “我见老家伙捂着口袋,以为藏宝图就放在哪儿。怎么?难道这不是藏宝图?难道她在骗我们?”布买提边说边怒视着莉莎。 “藏宝图顾名思义当然是一张图纸,这是一本记事本,怎么会是藏宝图?” 阿姆扎看着莉莎,道:“没想到你竟然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们”。 莉莎站起来,“我爷爷当年根本就没有绘制什么藏宝地图,如果一定要说有藏宝图的话,那藏宝图就是这本手记,因为上面记载了爷爷当年从出发到死亡海洋再到发现“地下城”的所有经历,我们正是依据这本手记里的内容为指标而来到这里的” 看到这里,我总算明白莉莎之前为什么那么肯定的说,即便阿姆扎搜遍我们全身也找不到藏宝图,原来这藏宝图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藏宝图只是一本手记而已,估计莉莎他爷爷也有写日记的习惯。 想到这儿我不仅莞尔,这一点和李征倒是非常相似,上次湘西之行我也是全凭李征的笔记内容为指引,尽管中间出了一些小问题——误闯进了鬼雾林,但最后我们还是找到了西相王王陵。 “果真是这样吗?” 阿姆扎带着不信的表情翻开手记,看了一会儿,仿佛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本手记的确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文字也都是英语,内容。似乎也和你所说符合。还好你没有骗我,否则。不过仅凭一本这样的手记,在没有卫星导航仪,无法确定坐标的情况下,如何能在这茫茫沙漠中找到“地下城”?” 说着阿姆扎将手记甩给莉莎:“这东西对我没一点用处,还给你” 莉莎捡起地上的手记道:“我们已经把藏宝图给过你了,你是不是该信守承诺放我们走了?” “放你们走?” 阿姆扎一愣,随即大笑道:“莉莎,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天真,我有说过要放你们走吗?” “你……” 莉莎气道:“没想到你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你错了,我是答应放你们走,但那是在找到“地下城”,在找到宝藏之后的事了,如今我什么都找到,怎么可能放你们走?” “那你想怎样?” “带我们找到“地下城”找到宝藏,我就放你们走。”阿姆扎口气生硬不容反驳地说道。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要我们怎么找?”莉莎争辩道。 阿姆扎道:“这个我不管,你们既然能来这里,就一定知道宝藏在哪儿,休想拿一本几十年前的手记蒙我骗我。” 说着阿姆扎扫视众人一眼,他那张沧桑的国字脸,配上那双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看透穿我们的内心。 布买提道:“黑鹰,我都说了他们汉人很狡猾,折腾了半天,原来所谓的藏宝图竟然是一本没用的破本子,我先杀他们几个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不……” 阿姆扎出人意外的摇了摇头,道:“他们没有骗我们,那本手记确实是大卫的,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绘制地图,这个?” 说到这儿,阿姆扎又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我不管你们这藏宝图到底有还是没有,在没找到地下城,没找到宝藏之前你们别指望我会放了你们。 当然,如果找到了宝藏,我不但不会伤害你们,而且会分一部分给你们。 现在嘛!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马上给我们带路,去寻找“地下城”,只要找到“地下城”那么传说中的宝藏也就不远了。” “可是我们真的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啊?要我们怎么带路?”一直没说话的迈克开口说道。 阿姆扎摆了摆手,道:“我还是那句话,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同样的事更不会做第二次。 如果你们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我想你们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死亡海洋,我可是听说死亡海洋的死亡风暴异常的恐怖,我不相信你们会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来这里受罪!” 众人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教授他们是否真的知道地下城在哪儿?所以对阿姆扎说的话,我既没相信,但也没怀疑。 不过我相信一点,如果我们不帮阿姆扎找到地下城找到宝藏,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姆扎没有给我们再“狡辩”的机会,命令手下在后面驱赶,要我们在前面带路,尽快带他们找到地下城。 每个人心中的想法不一,但面对着分子的荷枪实弹,我们不敢耍什么花样,只能暂时屈服他们,按着原定路线走,至于能不能找到“地下城”只能另当别论了。 教授由于年龄的关系,刚才又经他们这么一吓,身心体力都有些不支,只能由梅子和小丫头搀扶前进。 王林苦着脸和黄忠跟在后面,黄忠由于眼睛进了沙子,不停地流着眼泪,两只眼睛被搓的通红,下巴也肿的老高,只能眯着眼艰难的行路。 他刚才被阿姆扎如此一击竟然还能走路,也算实属不易了。再反观其他人,没个人都是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本来还指望团结起来,趁阿姆扎他们大意的时候逃脱,可照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永远也别想脱身了。 莉莎和迈克走在最前面,在二人的带领下,众人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期间阿姆扎曾多次问到我们“地下城”在哪儿?还要走多远才到? 莉莎的回答还是没变,她告诉阿姆扎说我们也不知道“地下城”的具体位置,因为“地下城”是一座埋在黄沙里的城池,所以我们只能凭运气找,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倘若运气不好,就永远也别想找到。 第四百八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人质(下) 第四百八十八章楼南古国之人质(下) 莉莎说的可能是实情,但阿姆扎和布买提却不买账,二人坚信我们知道“地下城”的位置,否则我们也不会来这里。 因此二人威胁我们说,如果找不到“地下城”就永远也别指望从这里出去了。 此刻的我非常迷惑,虽然我不知道“地下城”究竟是什么? 但种种迹象表明,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无疑就是来寻找“地下城”的。 按理说我和莉莎是一起的,她说得话我本不该怀疑,但是她或者是教授,按照阿姆扎的话说,倘若真的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那么我们冒险来死亡海洋做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来寻找失踪了二十年的林婶一行人? 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林婶当年一行人来死亡海洋也是为了寻找古楼兰的消失之谜,换句话说也是为了寻找“地下城”,因此我们寻找“地下城”和寻找林婶当年一行人的足迹完全是一会儿事。 我越想越觉得头大,索性不去想,主要还是我知道的信息太少,本想问问旁边的梅子,但看她一直低着头,想必此时也不方便说话。倒是胖子,东张西望的想和我说些什么,被一名分子发现后,重重地吃了一。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时间来到正午,正值天气最热时候,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我们来到一处避阴处,阿姆扎见大家都累出一身汗,于是挥手示意我们原地稍作歇息。 梅子给我们喂了几口水,阿姆扎朝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数了数道:“按照我们现在的行驶速度,如果方向也没错的话,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离大卫手记里记载的地下城的位置应该没多远了啊!可现在我们前方,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沙子,什么也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莉莎……”阿姆扎对莉莎道:“你爷爷手记上的记载是不是真的?你确信你没有在骗我?” 莉莎道:“你认为这个时候我还有骗你的本钱吗?我们的性命全掌握在你手中,你随时都可以下拿走,就算我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死,但为了伙伴们的性命我也敢骗你。总之!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不知道“地下城”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在这茫茫沙海之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即便你曾经去过“地下城”,下次再去你也不一定能找的到,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阿姆扎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你说,手记上面记载,说“地下城”的城门位于一个叫葫芦嘴的地方,这个葫芦嘴是个什么东西?这该如何理解?” “葫芦嘴应该是形容一个地方的地形或者沙丘像葫芦的样子。” 阿姆扎后面一名分子忽然说道:“小时候,我家的后山就叫乌龟山,因为这座山的形状像乌龟” “哦?是这样吗?” 阿姆扎不置可否,转而问莉莎,道:“莉莎小姐,我属下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莉莎把头扭到一边。 阿姆扎见状,笑道:“呵呵!你知道吗?如果你说我属下的话是对的,那么我就会认为我属下说的是错的,但是你说你不知道,那我就确信我属下说的没错,葫芦嘴就是形容一个地方的地貌像葫芦,只要发现有像葫芦的地貌,那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地下城” “你既然知道了,那你们就尽管去找好了,留着我们也多大没用,请放我们回去。”迈克说道。 “是啊!” 阿姆扎一阵冷笑,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边搽边说道:“如你所说,既然知道了地下城“在哪儿”,那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呢?” “你。你想做什么?”。王林哆哆嗦嗦的说道:“你答应不伤害我们的,难道你要食言?” “哈哈……”阿姆扎大笑:“放心,虽然知道了所谓的葫芦嘴是什么了,以及地下城就在葫芦嘴周围,可在沙海茫茫,要找到一处像葫芦的地貌也是大海捞针,所以我暂时是不会伤害你们的,由你们带路才能找到“地下城”会省很多事,因为我相信你们知道“地下城”在哪儿! “我说过,我们不知道地下城。” “好了……” 莉莎想解释,阿姆扎打断她道:“我不想再和你们费口舌,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半,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日出之前也就是说在早上八点钟之前,如果不找到”地下城“,我会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杀光为止” “黑鹰,你早该这样了。”布买提恶狠狠地说道:“汉人骨头贱,不给他们颜色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的” 听到阿姆扎的话,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新疆这边的日落时间应该是在八点左右,除去晚上不说,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5个小时,退一步讲,假设明天凌晨六点钟天亮,在新疆这几乎不可能,以八点钟为期限,把多出来的这两个小时加上去,我们也只有七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寻找“地下城”,七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在茫茫沙漠中找到掩埋在黄沙之下的“地下城”,这谈何容易? 阿姆扎这分明是陷我们于死地啊,他应该知道我们做不到,除非他坚信莉莎,教授或者我们这群人当中有人知道地下城在哪儿,因此他才会威胁我们,明天日出之前找不到“地下城”便要杀了我们。 分子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虽然之前阿姆扎对我们表现出了“客气”,但我们丝毫不敢把他的这种“客气”当做是一种恩赐,反而更像是死囚临刑前最后的晚餐,更不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为此,刚止住哭泣的宁丫头,在听到阿姆扎的话后,又开始抽泣起来,王林也无力地靠在黄忠身边,显得尤为绝望。 归根到底,只要不是三岁儿童或者脑障之人,我们心里其实都是非常清楚的,且不说我们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就算真的知道,带阿姆扎他们找到了宝藏,我们的下场也是凶多吉少。 因为阿姆扎根本就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死亡海洋。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不杀我们,那埋宝藏的地方——“地下城”,肯定也是机关陷阱重重,这一点从“守卫”在地下城周围的死亡风暴便能看出一二。 尽管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遇到它,可联想到西湘王王陵内的情景,即便我们突破死亡风暴,来到地下城,恐怕我们也是有命没命出,因此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显得很绝望。 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阿姆扎示意我们继续赶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即便他不催赶,我们也不敢多停留。尽管知道,即便我们找到了地下城,也有可能难逃一劫,可眼下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机会,等阿姆扎他们大意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逃跑。 向导古提塞一直吹牛说自己来过这里,但自遇到阿姆扎等人后,他就变成了哑巴,也不领路了,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一声不吭地走着,但这次休息完再次出发后,他却忽然走到了我们前面,帮我们领起路来了。 由于我们都不知道“地下城”在哪儿,离我们到底还有多远,只知道一直往东北方向走就是了,所以只要方向没走错,谁在前面领路都无所谓。 第四百九十章 楼南古国之死亡风暴(中) 第四百九十章楼南古国之死亡风暴(中) 因此踩上去会陷的很深,甚至永远出不来了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情况,我们称之为流沙地形,在风力影响下而形成的流动沙粒物质,此刻我们面对的就是流沙地形。 对于生活在平原上的我们来说从没有想过在沙漠中生存的经历,对于沙漠中最可怕的沙尘暴和流沙自然也只是耳闻。 沙尘暴我们是见过,虽然传闻很厉害,但毕竟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前进,威胁到我们生命。 可是流沙就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流沙出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身旁时不时的挂起阵阵烈风,在风的影响下周围的沙子呈现出下滑趋势,偶尔能见到沙子排列成一个直径三米甚至五米长。 中间低四周高的圆圈,圆圈外围的沙子慢慢朝中间下滑,而中间的沙子则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这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流沙坑,迈克将一个空瓶子丢到圆圈内,很快那个瓶子就被沙子吞噬。 众人看得一阵胆寒,如果说身边只有一两个这样的流沙坑也就算了,可是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深陷其中,周围到处都是流沙坑,尽管大小不一,可一旦掉进去没人帮忙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可以说这里的凶险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当初在鬼雾林里遇到的死亡沼泽。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我们越危险,就越证明我们离地下城越近了。 风声很大,教授大声提醒我们道:“这片区域曾经应该是一片河床,地下水资源丰富,地形复杂,暗道多,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多的流沙坑。大家小心些,千万别往沙子移动厉害的地方走” 向导古提塞不知何时走到了队伍的前头,和他走在一起的还有一名阿姆扎的手下以及那几匹骆驼。 只见古提塞回头大喊道:“教授说的对,这片区域名曰“流沙河”,前身是一片河床,地形复杂,沙子松软,再加上常年被风沙笼罩,因此形成了很多流沙坑,要想安全的通过非常困难。 由于是通往“地下城”的必经之地,因此我们没得选择,必须要通过。大家踩着骆驼的脚印走,骆驼对危险的预知能力很强,它们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踩着它们的脚印,记住千万别走偏了……” 古提塞的声音在烈风中传的很远,虽然有些失真的感觉,不过众人都听得清楚。布买提骂了句脏话,然后威胁古提塞,说如果不把我们安全的带出去就毙他。 可能是觉得布买提的话说的太重了,阿姆扎接着补充说,如果把我们安全的带出去,等找到地下城宝藏后,绝不会亏待他。 对于布买提和阿姆扎的“恩威并施”,古提塞没吭声,只是低着个头行使在最前头。看着他在烈风中略显单薄的身体,要不是我们向他求求过,他曾经来过这里,我非常怀疑他能不能把我们带出去。 听到古提塞的话,我旁边的胖子疑惑道:“我只听说骆驼懂的躲避风暴和寻找水源,还没听说对流沙地形也很在行,闲蛋你听说过没?”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东西,一心留意周围的沙子动向,所以胡乱敷衍道:“管他那么多干嘛,只要能安全把我们带出这块流沙地形我就谢天谢地了,管他是骆驼带路还是向导带路,总之我们不能白花钱请这么一个向导,他真要是没一点本事要他何用。” 胖子点头,道:“也是,不管那么多了,总之这次出来我们算是亏大了,如果不捞到点好处那就是包子打狗,有去。” “去去去……什么乌鸦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跟我和胖子的调侃比起来,另一边的布买提等人气的想杀人。除了流沙的缘故,周围这股烈风的也非常可恼,沙尘飞扬,使得我们四周很灰暗,能见度不高。为此我们被迫都戴上了防沙镜和口罩。还好在古提塞的带领下,随着往前走,周围的流沙地貌渐渐稀少了起来,又走了五分钟,身边的流沙已完全看不到。 这无疑让大家松了口气,但因为风力的缘故,能见度依旧不高。又走了没多久,本以为围绕在我们身边的这股烈风会越来越柔,没想到却越来越强,使得我们走起路来变得非常吃力,六匹骆驼也变得不安起来,又走了没多远,这时,骆驼们忽然挣脱缰绳,鸣叫几声后,发疯一样朝后面狂奔而去。 众人一愣,随后一惊,骆驼被称为沙漠之舟,在沙漠里能让它们害怕的只有沙尘暴,而且是特大沙尘暴。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只见布买提指着前面,突然大喊道:“是,是。。是死亡风暴。” 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听到布买提的话,众人纷纷朝前面望去,只见在我们前方百米开外处忽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像龙卷风一样的黑色飓风,黑色飓风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卷了过来。即便在能见度如此低的情况下,依旧看的这么真切,仿佛就在眼前。 气势如虹的风暴,一时将众人镇住了,阿姆扎反应最快,他招呼一声,也不理我们带头朝左边跑去,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沙丘。 剩下分子也无暇顾及我们,见阿姆扎跑了,也纷纷跟在他后面朝左边沙丘跑去,只有布买提稍微犹豫着看了我们几眼,不过迫于死亡风暴的恐惧,他最后也还是跑了。 “教授……现在是个好机会,趁着阿姆扎他们没工夫理我们,我们赶紧逃走……” 王林朝我们大喊,但由于耳风声太大,所以我们听不大真切。 “不行,来不及了。风速太快,我们根本跑不过它。周围没有障碍物,我们只能向左边跑。”迈克大喊。 如迈克所说,周围方圆几里除了左边有几座大一点的沙丘外,其他地方空无一物。似乎是天意安排,眼下这个情况,我们必须找到避风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如果去左边避风,哪我们岂不是又落入阿姆扎他们手里了吗?”莉莎一脸不甘心的说道。 古提塞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犹豫?落在阿姆扎他们手里总比被“死亡风暴”卷走好,要跑你们自个儿跑,我可不想陪你们送死。”说着古提塞不再理我们,独自朝着左阿姆扎所在的地方跑去。 教授慌道:“向导说的对,我们必须快点找到避风处,再晚就出不去了” “可是?”莉莎低头思索了起来,似乎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片刻后抬头咬牙道:“既然这样,我帮你们松绑,大家见机行事,一有机会就赶紧逃跑” “知道了,不过眼下还是先躲过这风暴再说。来不及了解绑了,大家快跑……”迈克一声大喊带头朝左边跑去。 我抬头朝前面看去,风暴离我们已经只有几十米远,劲风呼呼,衣服被吹得“兹兹”作响,身体明显感觉有些脱力,虽然解开绳子对于我们行动起来有利,至少摔倒能自己爬起来,但绳子绑的很紧,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不能再久留了,布买提见状也大喊一声,跟在迈克之后,朝左边跑去,剩下的人也都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跟了过去。 黄沙飞扬,天昏地暗,视线严重受阻,我们只能埋着头跑,好在前面的迈克不时地呼喊,给我们引路,我们这才没走散。 第四百九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死亡风暴(下) 第四百九十一章楼南古国之死亡风暴(下) 跑了没多久,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沙丘山脚下,往后看去,隐隐约约的发现阿姆扎一行人就在我们后方不远处。 我们停了下来,想就地避风,但后面忽然传来了几声枪声,接着是一个声音:“你们!快点来这边……” 听声音应该是阿姆扎的属下,本来还以为能摆脱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又成了他们人质,沮丧之情溢于言表,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朝他们走去。 阿姆扎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沙坑,沙坑四周高中间低,也算是四面环“山”了,再加上身前的巨大沙丘山,这里确实是个最佳的避风场所。 跳下沙坑后,我们在前,阿姆扎一行人在后看着,尽管位置不同,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着前方。飓风以气势磅礴的声势快速席卷了刚才我们所在的地方。 所过之处乌云遮天,飞沙走石,气势如虹足以让人心胆具寒,即便离它这么远,我们亦感觉身体仿佛被一台巨大的抽风机吸住了一样,可见它的风力之大,我丝毫不怀疑飓风中心的风力能轻易撕碎一条牛。 布买提担忧道:“黑鹰,我看我们还是跑远一点,要是它朝我们奔来,那我们就麻烦了” 阿姆扎点头,道:“你说的对,虽然从飓风的行使轨迹来看,它似乎不会来我们这边,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们还是跑远些为好!” 阿姆扎正要下令往后撤,这时他旁边一名属下忽然说道:“两位老大其实不用担心!飓风不会朝我们过来。” “哦?此话怎讲?”。阿姆扎好奇的看着他。 “因为这些骆驼。”那名属下指了指蹲坐在后面的六匹骆驼,道:“骆驼被称做“沙漠之舟”,它们对沙尘暴有着特殊的感应,如果那道飓风会来这边,骆驼们必定不安,可现在它们却很平静,由此可见飓风不会朝我们这边奔来,威胁不了我们的”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 教授轻咳一声道:“飓风太过强大,我们躲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相反如果跑开的话,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飓风吸走” 阿姆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这道飓风来的这么突然,会不会就是传说中“死亡风暴”?” “我想应该是的。”布买提接话。 哪知古提塞哼道:“如果这真是“死亡风暴”,你觉得我们还会在这里说话吗? “如果不是“死亡风暴”那又是什么?” 迈克好奇道:“从卫星解读过来的图片看,死亡风暴从形成到结束,期间并没有产生任何风暴出现时该有的自然现象,比如云层气流的变化。换句话说,死亡风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它没有任何能够维持它运转的能量来源。我很好奇,因为这在自然现象中是根本不存在的。” 古提笑了笑,道:“死亡风暴不比其他风暴或者沙尘暴,它是楼兰人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伟大的女王而从死神卢比手上祈求来的一道魔风,像魔法师释魔法一样,它的使命是守护任何企图靠近“地下城”的人。 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人遇到了“死亡风暴”还能活着,刚才这道飓风肯定是“死亡风暴”的“余风”,所以我们才会没事,一定是女王慈悲,用这道“余风”警告我们,要我们别再往前走了。” “去你娘的。” 听到古提塞的话,布买提恶狠狠一脚将他踢翻,口中骂道:“胡说八道,再让我听到你妖言惑众,我毙了你。” 古提塞冷不防的被布买提踢倒,脸朝下吃了一口沙子,他爬起来吐掉口中之沙,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瞪了布买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虽然非常恼怒,但俱于布买提手中的枪,他也不敢啃声。 教授没理会这么多,他见古提塞能说话了,于是问他道:“向导同志,关于这一切你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也是当地的传说?” 古提塞瞅了教授一眼,似乎是怕布买提,所以不敢再多说话,只是说道:“我做向导十多年了,自然知道很多没人知道的事情。只是,信不信全由你们,信者有不信者无,你们权当听故事就行了。” 教授“呵呵”一笑,道:“是吗?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样我们也能根据你的所说,尽快找到宝藏,这样我也能早些回去了。” 听到教授的话,布买提“哼”了一声,阿姆扎则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二人都没有说话。从他二人的表情看,我更加肯定了,即便我们真的带他们找到了宝藏,我们也很难活着回去。 古提塞皱着眉头瞅了教授一眼,样子有些古怪,像是犹豫不定,又像是在怀什么。 看到他的样子我心想,他刚才的话肯定是在吹牛,他说没有人能在遇到“死亡风暴”还能活下来,那么莉莎的爷爷大卫.李为什么能在遇到死亡风暴并且在见到“地下城”后还能活着回来呢? 最后还绘制了一本通往“地下城”的手记。而此刻的我们,正是根据手记中的内容踏上他曾经走过的路。因此,对于古提塞的话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做向导的向游客吹牛很正常。 如阿姆扎属下所说,飓风并没有朝我们奔来,它从我们前面快速经过往后面去了。虽然过去了,但余势未减,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并且时不时地还有几股莫名的烈风从我们耳边划过,令我们心中坎坷不安,不敢急着出去。 约莫在风暴过去十来分钟后,迈克才爬出沙坑,四下打量几眼,似乎是认为没事了,这才让我们上来。阿姆扎率先爬出沙坑,四下看了看,见风暴确实已经消失不见,便命令我们上来继续赶路。 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地下城”找到宝藏。然而包括教授在内的古提塞几人都反对现在出发,虽然飓风过去了,但我们周围依旧“黄沙漫天”,看不清道路,这种情况下赶路很容易迷路。 再者刚才那道飓风出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预兆,虽然现在它过去了,说不定我们出去后它又回来了呢?这不是不可能。古提塞说,这里是“死亡海洋”,尤其又离“地下城”离宝藏不远,在这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我们是阿姆扎的人质,我们的话他理应可以当做是我们想逃跑的借口,但他知道,此时的我们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他们是强悍的杀人不眨眼的,个个都全副武装。而我们全是些“老弱妇孺”。 稍稍有些反抗能力的人也都被绑了个结实,所以,对于我们的话,阿姆扎最后还是采纳了下来。 众人坐在地上,古提塞揉着刚才被布买提踢痛的肚子,表情很平静,想必没多大问题。我心里一直很奇快,如果古提塞没说谎的话。 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这一路过来,他曾多次和我们说起楼兰女王和她的宝藏,并且也说到了“死亡风暴”,甚至他还知道连教授似乎都不知道的楼兰女王的名字——穆秋水。 这让我很非常吃惊,因为莉莎说过,根据唐史记载,楼兰历史上确实出现过一个女性统治者,但这个女人姓甚名谁,出生在何时都无从考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刚才那道风暴是“死亡风暴”的“余风”,而且还说这道余风会不时地出现在这里,和教授一起建议说等周围的黄沙落定后再走。 第四百九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死城(上) 第四百九十二章楼南古国之死城(上) 那么他又是根据什么来判断刚才的风暴不是“死亡风暴”而是所谓的它的余风? 难不成他见过“死亡风暴”?可是他又说:但凡遇上“死亡风暴”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他要是真遇到过“死亡风暴”,那他为什么会没事?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曾多次来过“死亡海洋”? 我比较迷糊,古提塞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又黑又瘦,一副很精干的模样,按他的话说,他做这行已经十多年了,这样一算,难不成他二十不到就开始做向导? 开始给别人带路去“死亡海洋”了? 这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因为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读书,什么事都不懂,一天到晚只知道玩。 如果让我在这个年龄阶段带别人去随时都可能丢掉小命的“死亡海洋”,那种可能性,简直就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每个人的际遇和生活环境都不一样,也不能完全排除向导说的话是真的。 做他们这行的时间长了,知道的东西自然也多了,或许他说的话是真的也不一定,毕竟他就算敢骗我们,也不敢骗阿姆扎啊! 我懒得去多想,因为担心迷路以及“死亡风暴”的“余风,所以众人就地等待了起来,打算等“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后再走。 可等了十多分钟后,天空依旧十分灰暗,沙尘飘浮,能见度仍然不高,周围也还有阵阵烈风划过。阿姆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他的属下除布买提外,其他人似乎对“死亡风暴”尤为恐惧. 刚才又经古提塞那么一吓,死活都说要等到“无风无沙”的时候再走。阿姆扎虽然很恼火,但是就连布买提都没有反对,无奈之下他只好再等,等到彻底“无风无沙”的时候再走。 我见在沙坑上没事可做,于是想起了一个问题,先前想问,却一直没机会问的问题——“地下城”。 “梅子。” 我问:“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梅子闻言看了一眼阿姆扎,见他并没有想阻止我们说话的意图,于是说道:“地下城”是楼兰遗址,也就是孔雀城遗址壁画上曾经出现过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城池。根据研究楼兰人的文字,我们给它命名为“别下”。 几年前考古工作者在孔雀城遗址东北方向约一公里处发现了一条密道,这条密道已经塌陷,但经过清理,当时的工作人员发现这条密道竟然一直通向孔雀城城中央,而且在这条密道内发现了很多文字和壁画,只是损毁的严重很多已经无法考证了。 但壁画还是隐约能辨别,在密道众多壁画中就有一副壁画和孔雀城遗址壁画上出现过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城池一致,所以史学家一致认为. 孔雀城遗址壁画上和密道内壁画上出现的这座金碧辉煌的城池应该是同一个,并且,并不是象征意义,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它应该位于在罗布泊的某处,也或许埋在茫茫的黄沙下。 而“别下”在《古兰经》里有“金碧辉煌”,“物产丰饶”的意思,历史上的“死亡海洋”曾是一片土壤肥沃,河流汇集的富饶之地,所以一些史学家认为“地下城”很有可能坐落在“死亡海洋”。 但都只是推测,一切真相直到莉莎的爷爷在死亡海洋发现了“地下城”之后才得到证实” “等等……” 我打断梅子,道:“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你说“地下城”在楼兰遗址——孔雀城的壁画上出现过,哪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哪儿? 它出现在哪儿有什么意义,你们又是如何肯定孔雀城遗址的壁画上和密道内出现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城池就是“地下城”?它们也有可能是孔雀城啊? “这个。” 梅子正要说话,旁边的教授打断道:“地下城”只所以出现在孔雀城遗址的壁画上,是因为“地下城”是楼兰人最早的居住之地。 而之所以说它不是楼兰城或者其他城池,是因楼兰城的规模和建筑结构跟壁画上的那座城池相去甚远。至于密道?按照常理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壁画上的,密道不是墓穴。 或许楼兰人当初修建这条密道的时候更多的是考虑给自己留后路,毕竟按照我的想法楼兰的覆灭是毁于战争,或许楼兰人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国家迟早难逃一场战争。 毕竟楼兰人不笨,别的不说,光是“丝绸之路上的枢纽”这一点,就足以让别惦记击楼兰国的地理位置了。 所以在未来的战争中,楼兰人为了逃生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无奈之举。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很多关于楼兰的过去都是从那条密道内的壁画上得知的” “最早的居住之地?” 我疑问道:“密道的事暂且不谈,教授您说“地下城”是楼兰人最早的居住地?难道现在发现的孔雀城不是楼兰人土生土长的居住地吗?” “当然不是了!” 莉莎道:“已知的孔雀城遗址是楼兰人后来修建的居住地,根据我们的推断,其实楼兰人最早生活的地方应该是在“死亡海洋”。“地下城”便是他们在“死亡海洋”修建的一座城池。当然历史上的“死亡海洋”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梅子所说,它是一片土壤肥沃的富饶之地,但后来由于某些原因,楼兰人遗弃了“地下城”逃离了“死亡海洋”最后才来到了现在的孔雀城定住下来。 “楼兰人为什么要舍弃“地下城”?难道是战争迫使他们远离故土,逃往他处的吗?”胖子插嘴问道。 教授说楼兰的消失很可能是由于战争的缘故,所以一听到莉莎说楼兰人由于某种缘故遗弃了“地下城”,我也第一时间想了战争。 “不是” 莉莎摇了摇头:“楼兰的覆灭确实是战争的缘故,但楼兰人遗弃“地下城”肯定不是战争迫使的,很可能跟罗布泊的飘移有关。 西域三十六国中,有很多国家属于“游牧国家”,楼兰当然也不例外,他们以水为生,跟草原上的游牧名族没有新嫩的草就无法生存一样。 随着罗布泊北移,楼兰人渐渐失去了水源,他们只好遗弃“地下城”,来到了现在的孔雀城城。 我们现在所站的这块土地,最主要的原因也正是由于罗布泊北移的缘故,从而从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变成了现在的“死亡海洋” “原来如此!” 听莉莎这么一解释,我心中算是了却了一大疑惑,罗布泊会移动,这我倒是知道,除了地壳活动的因素外,很大的原因是河床中堆积了大量的泥沙而造成的。这样一来,楼兰人为了水源而舍弃“地下城”,倒是说的过去了。 至于梅子提到的那条密道,古时候的宫殿城池那个没有一两条甚至更多的密道,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既然我们是来寻找楼兰的灭亡之谜,那么来这座被楼兰人遗弃多年的“地下城”又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为此我又询问教授,教授回答道:“地下城”虽然被楼兰人遗弃,但作为楼兰人的发迹之地,它并没有遭到“抛弃”,楼兰人将它作为一座“亡灵之城”而将自己的先祖安葬在此。” 阿姆扎忽然插嘴道:“这样说来地下城岂不是一座“死城”?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第四百九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死城(中) 第四百九十三章楼南古国之死城(中) 旁边的胖子扯了扯我衣角,问我知不知道:“地下城”是亡灵之城这回事。上次湘西之行让胖子对这些鬼怪东西非常敏感,所以一听到“亡灵”这几个字他就有些犯晕。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到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地下城”到底是什么,而教授说它是座“亡灵城”,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和胖子一样我也很惊讶,可梅子莉莎等人却似乎早就知道一样,甚至连古提塞也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 王林有些担心的问道:“教授你们是怎么知道“地下城”是座亡灵之城的?它以前不是住人吗?怎么现在变成埋人了?” “还是根据壁画上的内容推断出来的。” 梅子替教授解释,道:“考古学家在孔雀城城墙上发现了大量壁画,其中就包括祭祀祭祖这样的壁画,结合已发现的密道内的壁画内容,种种迹象表明。楼兰人死后会将尸身先冷藏起来,然后等到一定数量后,便由车辆护送到“地下城”进行安葬。楼兰人相信,人死后是要上天堂的,所以不能埋在地下,尸身也不能破坏,只能安放在特定的场所,“地下城”作为楼兰人曾经的居住之地,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我叹了口气,梅子和教授的解释让我颇为惊讶,原来关于楼兰人的过去还有一段如此不鲜为人知的事迹。不知道真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说这些事情实在太鲜为人知了,以至于从未听闻过。 阿姆扎这时笑道:“教授,看样子你们知道的事还真不少,既然“地下城”是真实存在“死亡海洋”里的一座城池,那你说说,关于“地下城”内,楼兰女王的宝藏和“血滴子”的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教授哼道:“所谓的楼兰女王宝藏还有什么“血滴子”都是人愚人的可笑把戏,怎么可能是真的……” 阿姆扎一阵大笑,道:“教授,你说谎话可不在行啊!一说谎话就眨眼睛,如果这不是真的,古往今来会有那么多人冒着性命来这里寻找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现在是你的人质,你说怎样就怎样”。教授反驳道。 “是真是假,见过就知道了。”阿姆扎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现在风沙停了,能见度也高了,我们这就出发去寻找“地下城”,务必要再明天早上太阳升出来之前找到,要不然的话。嘿嘿!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说着阿姆扎对属下摆了摆头,属下们会意后大吼大叫地押着我们爬出了沙坑,布买提阴阳怪气的说道:“走吧!尊敬的朋友们!你们得感谢黑鹰,要不是他一个劲的催赶大伙赶路,别说要明天找到了,就算是后天,大后天也不一定找不到的“地下城”,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别他妈再耍花样了。” 布买提凶神恶煞的踢了一脚走在后面的胖子,胖子则狠狠地瞪着他,布买提见状抬起枪对准胖子道:“看什么看?你不服气吗?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哼……我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明天日出之前没找到地下城,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我忍着愤怒把胖子拉到一边,胖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犟,我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从而牵连到大家。布买提这家伙是典型的激进分子,脑袋进水了,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广大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都过上了幸福生活,偏偏这些家伙要搞什么分裂活动,不是脑袋进水让驴踢了又是什么? 和这样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所以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胖子对我笑了笑,让我放心,说自己不会莽撞的。我点了点头,看来今天是很难找到“地下城”的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就黑天了,阿姆扎给出的时间是明天日出之前,到了时间,如果找不到地下城,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这无疑是给我们判了死刑,如此一来,今天晚上注定将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 如阿姆扎所言,风沙确实停了,一直环绕在我们身边的那道烈风也不见了踪影,能见度依旧不高,但这不影响我们赶路,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往前走。 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晚上7点,尽管指南针,导航器等电子装备在死亡海洋里没有用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手上戴的机械表,来之前莉莎要我们每人都买了一块。因为灰尘太浓,所以看不到太阳,但估计离日落大概已经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古提塞说我们离“地下城”没有多远,但想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指望找到“地下城”几乎也不可能。因此众人心里非常着急。 为此我们一路走,一路仔细留意周边的地形,以便发现有像葫芦的沙丘或者地形,但由于能见度不高,所以我们只能看清方圆五十米远的地貌,再远就看不清了。 所幸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往前走,漂浮在空气中的尘沙慢慢变淡起来,没多久我们便走出了风暴过后留下来的沙尘天气,视线也开始明朗起来。 但是由于沙子太松软,一脚踩下去会陷进去很深,所以走起路来很费劲,走了半个小时也没走出几百米,唯一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没再出现流沙。艰难的行使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沙丘山脚下时,众人已经累得实在是不行了,屁股一坐到地上就不想起来,阿姆扎也没催赶我们,因为他们的队伍也累得够呛。 眼前这座沙丘高约100米,左右延绵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头,像是一堵特大号的城墙,横档在我们前面。 “望山走死马”,其实还在后面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这座沙丘,本以为很近,但走起来却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不过,让我好奇的是,这座沙丘看起来很像风水学里讲到的“神龙挡路”。“神龙挡路”是风水学里出现的级别非常高的一种墓葬风格,“神龙挡路,众生止步”,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证明附近一定有一个规格巨大的墓。 “地下城”既然是座“亡灵之城”,眼前这座沙丘的形状又像极了“神龙挡路”,那是不是证明“地下城”就在这附近?”。我心想道。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神龙挡路”这种墓葬风格只出现在我们汉人身上,楼兰人肯定没这个名堂,更何况这里是茫茫的沙漠,根本谈不上风水。尽管对眼前这座应该是这条沙丘感到有些惊讶,但我并没太放在心上。因为让我放在心上的是这条沙丘的高大和陡峭,以及沙丘上那松软的沙子。要想前进就必须翻越它,可要翻越它肯定又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家一阵头痛,即便这样,阿姆扎还是命令一名属下爬上去观察前方地形,那家伙手脚并用,轻装上阵都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才爬上去,可想而知如果是我们上去,会有多么困难。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天色已渐渐暗下来,这种环境下已经不适合再赶路了,本以为要翻过沙丘后再做歇息,但阿姆扎命令队伍就地扎营过夜,因为他怕沙丘后面有风暴,据那名爬上沙丘的属下介绍,沙丘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这样的地形最容易产生风暴,而又没有遮挡物是很危险的,所以阿姆扎才建议明天再过山。 第四百九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死城(下) 第四百九十四章楼南古国之死城(下) 走了一天的路众人实在是累得不行,我们在沙丘山脚下找了快空地就地休息,夜晚的“死亡海洋”还是相当冷的,没有木材也没法生火,众人只好坐在一起相互取暖。 阿姆扎的营地在离我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因为有骆驼的缘故他们体力消耗要比我们少很多,而且骆驼上面驮满了东西,除了水和食物外其中就包括睡袋和固体燃料。 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上钩。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计划和行程,要知道我们这次来新疆没有多少人知道。 我们更不可能像二十年前林婶他们那样公布于众,即便教授在考古界有点名气,但还不至于是那种一走到哪里就有人认得出来的名人。 那么阿姆扎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的呢?,他号称叫“黑鹰”,难道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拥有敏锐的嗅觉,早就把我们的一举一动监视在眼里?对此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走了一天的路大家又累又饿,阿姆扎营地已经升起了篝火,因为有骆驼的缘故,他们带的食物也要丰盛的多,其中就包括了羊肉。 几名属下用匕首把羊肉分割开来架在篝火上开始烤羊肉。没多久烤羊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刺激着众人的味觉,看着他们喝酒聊天大口大口的吃着羊肉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我们带的食物大多以充饥粗粮为主,类似这样的熟食肉类很少,所以闻到阿姆扎他们的羊肉香味,尽管心情低落,但众人都被勾起了食欲,肚子不争气的开始闹腾。 由于被反绑着双手,我们进不了食,只好由三位女生代劳,我很享受被梅子喂食的感觉,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双手,总不能我们去方便也要她们帮忙脱裤子吧! 胖子喝了口水,可能实在是憋不住了,朝阿姆扎喊道:“喂……我说你们也太不人道了吧!即便是俘虏战犯也还有人权,可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烦人人权也没有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吗?你觉得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阿姆扎闻言站了过来,他匕首上插着一块烤熟的羊肉,来到胖子跟前,将羊肉伸到胖子面前,笑道:“你说的人权莫非指的是我没有给你吃的?可是不对啊,你们食物还算充足,没有饿肚子啊?怎么说没人权了呢?” 闻着烤羊肉的香味,胖子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才说道:“我说的人权并非食物,而是这个。”胖子动了动被绑着的手,接着说道:“你绑着我们也有六七个小时了吧!人有三急,你内急了也知道找地方脱裤子解决,我们憋了那么久了,难道不想去方便吗?” 阿姆扎愣了愣,随即哈哈笑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这好办,你们当中不是还有人没有被绑吗?你要是内急的话叫他们帮忙就可以了嘛!喏!就像帮你们喂食一样。” “无耻。”梅子低声骂道。 莉莎道:“阿姆扎,我知道你一行以小心谨慎为名,你用绳子绑着这几个大老爷们怕他们耍花样这我能理解,但谁没有内急的时候啊,一路走来大家都憋着没有解决,如今休息了你还不让他们活动活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难道你非得让他们拉道裤子里你才开心?” 阿姆扎扫视了我们一眼,见胖子脸憋得通红,不似作假,笑道:“之所以一直绑着你们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这位兄弟应该当过兵吧!。” 阿姆扎看着胖子道:“军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我想提醒你们的是,千万不要怀有侥幸的心里,要不然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绑你们的原因,无非就是怕你们做出伤害自己伤害同伴的愚蠢事情来。” 迈克道:“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有反抗的余地吗?还敢动歪脑筋吗?” 阿姆扎道:“这可不一定,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脱。反过来想,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众人对望一眼,这家伙实在很难对付,把能想到的事都想到了,本来还以为晚上趁他们大意的时候对他们发难,看样子事情会远比我相信的困难的多。 教授这时说道:“我老骨头一把能打什么歪主意,我们这些人老的老,伤的伤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位姑娘,即便你们没有武器我们也斗不过啊!你又何必如此谨慎?他们只不过想去方便方便,难道这样都不行?你要实在不放心,大可以派人跟随,再这样憋下去,他们会憋坏身体的……” 阿姆扎用手指敲了敲额头,笑道:“教授您误会了,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您都开口了,那我就给他们松绑就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别耍花样,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说不定今晚上将是你们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说到的话绝对会做到,明天日出之前我没有看到“地下城”,休怪我心狠。” 莉莎急道:“阿姆扎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即便我们今晚上不休息也不可能在如此环境下找到“地下城”,更何况明天日出之前的短短一个小时,你能不能把时间放宽一些?” 阿姆扎甩了甩手道:“那好,日出之前如果还找不到地下城,将原来的由五分钟杀一个人改成十分钟一个,怎么样?我够厚道了吧?” “这和先前又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啰嗦,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带我们找到地下城,找到宝藏。在这之后,你们何去何从不关我的事!我的忍耐有限,希望你们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阿姆扎挥手打断莉莎,转身朝自己营地走去,边走边对布买提说道:“布买提,给他们松绑让他们去方便,派人盯着他们,如果敢耍花样就地处决。” 胖子可能实在是憋不住了,获得自由后连忙跑去方便,我和其他人也都找了个地方解决问题,布买提安排了两名武装人员负责监视我们。 胖子在离我不远的一条沟里面方便,他蹲着地上“哼哼”的叫,样子极为不雅,我忍着臭味趁两名武装分子不注意的时候。 朝胖子挪了过去,本想和胖子商量一下对策,可胖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有没有带手纸。 我一阵窘迫,这家伙真拿他没办法,我身上哪儿来的纸,梅子和宁丫头她们包里应该有。 但这个时候我也不好意思找她们要,跑过去又跑回来势必会引起阿姆扎等人的注意。 我对胖子说道:“小时候你不是用树叶和竹竿搽过屁股吗?这里虽然没有那些东西,可是有沙子啊!抓一把沙子解决问题就行了。” 胖子一愣,大骂我缺德没良心,我心想谁让你上厕所不带纸的,不过我身上确实没有纸,我只所以蹲下来无非就是想靠近胖子和他商讨一下今晚上有什么样的计划。 可胖子现在哪还有心情去想那些问题,那两名监视我们的武装分子不停的催促我们,时不时的还伸长脖子看我们一眼。 要不是胖子的“杰作”气味实在太难闻,估计他们也不会捏着鼻子不敢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提起裤子,胖子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的代金卷,是上次去商场买东西时给的一直带在身上。 第四百九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行动(上) 第四百九十五章楼南古国之行动(上) 我将代金卷丢到他面前,道:“随意毁损货币是违法行为,虽然这不是人民币,但你已经违法一次了,下次切记不可再犯” 胖子捡起纸币,笑道:“我这次方便倒是花费巨大啊!不过你放心只要没有损坏就不算违法,废物还可以利用,更何况是钱呢?用完之后我不会。” “得了,别说了”,我打断胖子道:“别再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要是敢带着臭味回来,我绝对会告诉莉莎和梅子,看她们怎么收拾你。不说了那两名武装分子等急了,我走了。” 回到营地,没多久胖子也走了回来,看他走路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显得很别扭,难道没搽屁股?我心想。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回来,看大家一副轻松的样子唯独胖子显得不自然,莉莎问他怎么了,胖子说方便的地方地面沙子太软,裤裆里进沙子了,所以才会不舒服,莉莎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难得双手回归自由,大家都开始活动活动被绑的发麻的手,莉莎从包里拿出满满一瓶水,拧开盖子正准备喝,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凑到教授跟前和教授说了些什么。 教授点了点头后从口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递给莉莎,后者接过来将矿泉水倒掉一点,然后将它放到水里面,摇了摇后,随即朝阿姆扎营地走去,和阿姆扎他们交谈起来。 由于这时刮起了风,我们处在上风口所以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莉莎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水递给一名武装分子,接着从他手里接过来一块烤羊肉,然后走了回来。 “教授,这是我用水和他们交换过来的羊肉,夜晚寒冷,您身体虚弱吃点羊肉会好些” 莉莎将烤羊肉递给教授,后者犹豫了一下后才将羊肉接了过来。 “原来莉莎刚才去换羊肉了啊!”我心想道,闻着烤羊肉的香味,胖子直流口水,他也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们此行每人都带了三瓶一千克的矿物质水,够我们此行所需,一路过来喝掉大半瓶还剩两瓶多。 似乎也想和阿姆扎他们换烤羊肉吃。 我们现在是人质身份,生死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和他们对等交换东西,阿姆扎他们之所以没有没收我们的食物和水,一来他们并不急着要,二来他口口声声把教授当“朋友”,在没找到“地下城”之前,自然也不会太为难我们。 因此才没打我们身上的注意,莉莎肯定是以教授身体虚弱为由才换到烤羊肉的,可胖子却不同,别到时肉包子打狗算好的了。 我正想阻止,哪想胖子已举起矿泉水喊道:“喂……那边的朋友,你们一定口渴了吧,我用水和你们换烤羊肉怎么样?” 胖子一说完这话,众人都是摇了摇头,果不然布买提提着枪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伸出手要胖子把水交出来,胖子说要等价交换,见到羊肉就给你水。 布买提一下子气了,强行把水抢走,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又停住脚步,转身将水丢给胖子,要胖子喝。 胖子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正在为自己失去一瓶水而感到懊恼的时候,发现水又回来了而且还让喝,所以他二话不说扬起脑袋“咕咕咕”的灌进嘴里,当喝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布买提伸手又将水抢了过来,头也不回的朝营地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还想吃烤羊肉,简直是妄想。” 胖子嘀咕的骂了布买提几句,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也不去责怪他,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吃烤羊肉,只是胖子没有看清形势。 黄忠伤势有些重,吃过东西后便入睡了,阿姆扎见我们都解决完了个人问题于是又命令手下将我们绑起来,而且这次不光是绑我们,连带着莉莎,梅子,小丫头三人也一道绑了,布买提本来还想绑教授的,但在大家的恳求下,阿姆扎最终放弃了这一行为,教授一把年纪了,而且自己还会安排人守夜,因此他才会放弃捆绑教授。 温饱过后,再加上走了一天的路,喝了点小酒,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阿姆扎安排了轮班守夜,除了守夜的两人外,其他人都钻进睡袋打起了瞌睡。篝火还在燃烧,守夜的那两人围在篝火旁边说着话,见自己的头头们睡觉了,二人又拿出酒开始对干起来,眼睛时不时的瞅我们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当中除了阿姆扎和布买提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外,其他的武装分子似乎并不“专业”,否则的话哪有守夜的人像他们那样吊儿郎当的喝着酒,这不明摆着给敌人创造机会吗?不过他们越是大意对我们来说越好。 看他们喝的醉醺醺的模样,胖子心里一喜,乐道:“今晚上的行动将是一个关键,它将决定我们明天的生死,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他们入睡后我们想办法逃跑,如果能够弄几把枪过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古提塞惊讶道:“什么?你们想在今晚上动手?千万不要乱来,他们有枪,万一惊动了他们,我们肯定会被杀死” “嘘……小声点,他妈的你想找死啊”。胖子骂道:“你想束手待命吗?今晚上对我们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今晚我们不能有所行动,你还指望明天和他们动手?我可不想等死,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放手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迈克道:“兄弟说的对,我看那群人当中除了领头的阿姆扎和布买提外,其他人都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们缺少军人的警惕性,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等他们麻痹大意时我们再伺机行动。只是现在时间还早,人体生物钟在凌晨三四点是最疲困的时候,那时将更利于我们行动。” 莉莎点头,道:“迈克说的对,走了一天的路了,想必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对付敌人,等到后半夜他们熟睡后我们再行动。” 我想起了莉莎刚才往瓶子里放了什么,觉得好奇于是问她是怎么回事? 莉莎回头看了看阿姆扎所在的营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是安眠药,教授睡眠不好所以经常随身带着,我刚才往水里放了一点,希望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胖子惊讶道:“安眠药?可是刚才我也见你喝了啊?那你岂不是也会受影响?” 莉莎赛然一笑,道:“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对安眠药不太感冒,更何况吃进去的也不多所以不会影响。” 王林动了动绑着的双手,担忧道:“可是我们都被反绑着,唯一没绑的教授也不在这里,我们要如何挣脱绳索?” 我们当中只有教授没有被绑,但是出于谨慎,教授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而是被阿姆扎叫到他的营地里歇息,为此教授还分到了一个睡袋,不过那睡袋看上去比我们解开绳子还要困难。 教授被裹的紧紧的睡在里面,如果想出来的话就必须要拉开拉链,可是刚才大家都听到教授拉拉链时的声音了,非常响亮,想要不惊动阿姆扎他们,几乎很难,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刻意为之。 教授一直没有合眼,见我们在嘀咕,他动了动嘴巴,从嘴型看,似乎是想找机会帮我们松绑。 第四百九十六章楼南古国之行动(下) 第四百九十六章楼南古国之行动(下) 莉莎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对我们说道:“教授想找机会帮我们松绑,不过被我拒绝了,那样做势必会惊动。” 王林沮丧道:“可是他们把我们绑的很死,如果没有人帮忙,靠自己根本解不开绳子,要是有锋利的东西就好了,偏偏身上的匕首甚至连指甲刀都被没收了,真是该死。” 莉莎神秘的一笑,道:“这点大家不用太担心,绳子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这样的伎俩还难不倒我。好了早些休息吧!说太多话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到了凌晨时分我会叫醒大家的……” 说完这话后莉莎便不再多说,背靠着梅子闭眼休息起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低头睡觉。 而我却颇为好奇,我对莉莎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她曾经和梅子做过一年同学,听她的口气今晚上的行动她才是主角,要知道胖子可是当过兵的啊,他都没有把握和办法解开绳子,那么莉莎凭什么这么说? 难不成她曾经接受过什么特殊训练? 梅子见我没睡觉,笑道:“哥,你怎么还不睡?背那么重的行李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要不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也笑了笑,本来还想安慰一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言语,但守夜的两人中有一人朝我们走了过来,看样子刚才我们对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人来到我身边,见我睁着眼睛还没睡觉,踢了我一脚,然后凑到我耳边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虽然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但我还是劝你早点放弃你那疯狂的想法,因为和他们作对,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是发现了我们都在假睡,他“哼”了一声,说了句“不自量力”后走回了营地。 “这家伙和阿姆扎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心里疑问,看了看莉莎,刚才的话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颇为好奇,但理不出头绪,莉莎只好冲我摇了摇头,接着再次睡去。 我心里还在回味他那句话,那家伙是除了阿姆扎和布买提外我唯一有印象的一个人,因为在遇到死亡风暴余风的时候,阿姆扎和布买提因为担心余风会波及到我们所在的藏身之处,所以二人打算跑远一点。但那家伙当时告诉阿姆扎说不必担心,因为骆驼很安静,证明“余风”不会过来,不用跑。 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多看了他几眼,因此对他有点印象,只是他脸包的很严实,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所以对于他的长相我不清楚。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刚才说他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难道我们的计划全让他听到了?那他会不会向阿姆扎或者是布买提告状? 如果他这样那我们密谋半天的计划不是泡汤了? 而且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因为如果计划一旦失败,我很难预想会是什么结果。 然而他刚才又说他和阿姆扎等人不是一伙的,难道是被逼加入进来的? 一路过来看他对骆驼甚好,而且骆驼们也非常听他的话,难不成这几匹骆驼是他的? 换句话说他只是个养骆驼的? 来这里完全是被阿姆扎聘过来的?或者说是威胁过来的? 虽然只是猜测,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没有必要害我们了,这对他没好处,因为他只想坐收渔利,他知道和谁呆在一起会相对安全些,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告诉我们说自己和阿姆扎不是一伙的原因。 假设我们能制服阿姆扎他们,只是假设,那么他就不会受到牵连,因为他已经向我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阿姆扎等人不是一伙的。 但是如果我们的行动失败那么他依然可以继续为阿姆扎效命,不会受到牵连,两方都不得罪,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条活路吧! “这人不简单。” 这是我对他的评价,不过像他这样常年奔波在沙漠中的人不会太笨,至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因此我也不去多想。着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如梅子所说一路过来我和胖子的负担最重最累,此刻放松下来就想睡觉,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莉莎说的凌晨时分行动,但具体时间要示阿姆扎那边人的状态而定,如果他们半睡半醒即便是最困的凌晨三四点钟我们也不能动手,所以这个时间点很难把握,大家都很累了谁敢保证不睡觉去盯着他们看? 我本想努力睁开眼睛保持清醒去监视他们的,可脑袋就是不争气,不知不觉中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隐约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感觉像在切割什么东西,刚开始我还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时,嘴巴已经被捂住,回头一看竟然是胖子。胖子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出声,然后帮我把绳子解开。 篝火已经熄灭,北方天空悬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铺撒下来使得大地一片银白,我们的营地靠近沙丘脚下,巨大的沙丘挡住月光使得我们身处黑暗之中,这利于我们行动。 胖子解开我绳索后让我保持原来的姿势别动。我四下看了看,黑暗中莉莎匍匐着帮其他人解绳子,看她敏捷的身手,仿佛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我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解开绳子的,但此刻也不是问的时候。 所以人的绳子都解开后,为了不引起守夜人的注意,我们依旧保持原来的睡觉姿势。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天亮,时间拿捏的真准,对于我们刚才的动作,阿姆扎那边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都睡得很香。我们必须在这两个小时内脱离阿姆扎的魔抓,否则一切都努力都白费了。 莉莎对我们轻声说道:“从这里往左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条沙坑,大家先去那里躲一躲,然后再翻过沙丘,过沙丘后一直往前面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要回头,记住了吗?” “莉莎,那你呢?听你口气你似乎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梅子着急的问道。 “我和迈克要去救教授,总不能不管教授吧……”莉莎说道,但是见我们都很担心,她又笑道:“放心吧,我给他们的那瓶水里面放了几颗安眠药,他们人多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喝到,但他们睡得很死,我和迈克会很小心的,你们不用担心……” 迈克也点头道:“大家放心吧!我保证会安全把教授和莉莎带回来,可不要小看我哦!” 胖子想了想,道:“让我也去吧,就你们两个,我实在不放心,实在不行把闲蛋也叫去,人多有个照应” “是啊,我身手其实也不差……” “不要争了。” 莉莎打断我道:“这次是去救人,不是去打架,人多反而不利于行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有我和迈克就足够了。假如不成功,即便人再多也没用,只会添加无谓的牺牲。好了!照我说的那样做,大家分头行动。梅子,你负责管好他们,特别是胖子和孙闲,千万不能让他们破坏我的计划”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心想我们还没有你说的那么逊吧! 梅子点头道:“好的,你也要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就回来,我相信他们不会为难教授。” 和莉莎分开后两拨人一前一后分开行动,莉莎所说的那个沙坑估计是她晚上假装去方便的时候发现到的。 第四百九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巨鸟(上) 第四百九十七章楼南古国之巨鸟(上) 梅子带着我们顺利来到目的地,这里完全处在沙丘的阴影下,所以显得非常黑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无疑是个好的先天条件。 按照计划我们会爬上沙丘然后再见机行事,可蹲着沙坑下的我和胖子一时犹豫了起来,莉莎让我们有多远跑多远。 可对于她的救援行动我俩实在不放心,撇下他们独自逃跑这是不我的作风,因此我和胖子打算留下来做接应。 可是莉莎的话我们又不能不听,梅子虽然不忍心,但她答应过莉莎要管好我们,所以她坚持要我们先走,只有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情况下,莉莎他们才能放得开手来。 王林和黄忠向导三人也一个劲的劝说,要我们快点爬上沙丘逃跑,只有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才能设法去帮助莉莎他们。 可是宁丫头也和我一样希望等到教授一起来再走,因此,一时间大家竟然争执了起来。 我想了想道:“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和胖子留下来接应莉莎他们,其他的人先走……” “不行,我答应过莉莎要带你们走,所以谁也不能留下来给她添麻烦!”。对我我的提议,梅子强烈反对,并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不敢和她对视,只好看着营地方向说道:“梅子,你别犟了,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你赶紧带着他们先走,我和胖子随后就会跟来。假如莉莎和迈克营救失败,我和胖子留下来随机应变,说不定能帮到他们。” 梅子道:“你也知道意气用事?莉莎是怎么说的,我看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再说,你俩留下来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难不成你俩赤手空拳去和斗?” “梅子我们就别管他俩了,按莉莎说的话做,我们先走,能走几个算几个,我相信莉莎会把教授救回来的。” 王林着急的说道,看他的样子恨不得自己长对翅膀马上飞离这是非之地。他永远都是支持逃跑的人,贪生怕死之辈,不过他的话得到了黄忠和古提塞的赞成。 梅子没有理会王林,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哥,胖子,你俩真的不走?” “不是不走,而是等一下再走。”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 梅子忽然打断我,眉宇间充满果敢和坚毅,走过去拉起宁丫头的手,道:“丫头!听姐姐的话,教授肯定会没事的,为了不让他担心,我们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教授知道你因为不听话而陷入危险境地,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难过的,所以快点跟我走吧!” 说着拉起宁丫头就往前面走,后者争执了几下,但在王林的干预下,最后被迫离开,临走前梅子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朝沙丘方向跑去。 我知道这次肯定又惹梅子生气了,说不定她正在后悔当初同意带我来而感到自责。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我也不去想那么多,眯眼朝营地方向看去。 月光下,莉莎和迈克借着障碍掩护悄悄接近阿姆扎所在的营地,仿佛黑暗中的精灵神不知鬼不觉。可当他们路过骆驼们身边时,一匹忽然骆驼受惊,差点叫出声来,还好在迈克的安抚下,它才安静下来。为此我和胖子都擦了把冷汗。 教授的睡袋在阿姆扎等人的边缘地带,不知道是不是教授特意滚到那边的缘故,还是阿姆扎一早就安排给的位置。 不管如何,这对于营救来说觉得是个利好条件。 守夜的人换了,或许是安眠药的作用,包括守夜人在内的所有人都睡得很死,正是如此,莉莎和迈克才很顺利的来到了教授身边。 教授此刻应该是清醒的,因为我看到他伸出手想拉拉链,但被莉莎阻止。 莉莎示意迈克警惕,后者从地上捡起一把熟睡后丢在地上的自动步枪小心戒备起来,而莉莎则开始帮教授从睡到里出来。 这一过程既紧张又艰难,花费了近十分钟才把睡袋打开,期间有一名武装分子翻了个身,把二人吓得够呛,连忙趴下来,迈克甚至打开了枪保险,但好在有惊无险。 救下教授后由迈克断后,三人一起原路返回朝我们这边小跑了过来。看到这里我和胖子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背上已是一身冷汗。回头看向后面。沙丘上,月亮此刻是如此接近,仿佛要掉下来一样,紧挨着丘顶,在月光的照射下四个人影出现在上面,他们的身子挡住了月亮的一角,好似完美的月亮上出现的四个斑点。 “怎么才四个人?不是有五个人吗?”。 胖子小声嘀咕,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急忙四处搜索,当低头朝沙丘脚下看去时,才发现一个身影朝我们这边跑来,等走近后发现竟然是梅子。按照计划此刻她应该和王林四人在一起。可是,她却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回来,我有些生气道:“丫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梅子没理我,而是跳进沙坑里,眼睛看着前方,当见到莉莎三人正朝我们走来,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微微笑了笑,道:“你不也没走吗?我已经完成莉莎的嘱咐,宁丫头他们已经爬上沙丘了,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了,我不放心回来看一下不行吗?” 我生气道:“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你不知道你跑回来会让我担心吗?” “你也知道危险?你也知道会担心?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难道你们这样做我就很担心吗?”。梅子反驳我,看着她因为担心而略显生气的的样子,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我俩争吵,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俩啊!还真是对冤家,你担心我我担心你,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坠入爱河?” “少胡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白了胖子一眼,又偷偷看了看梅子,黑暗中看不起她的表情,不过我能感觉得到她也在看着我。 胖子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转而注视着营地方向的动静,我也抛掉杂念朝那个方向看去。莉莎三人因为怕惊动阿姆扎,所以不敢跑的太快,此刻离我们还有二十来米远,我想去接应他们,可这时梅子忽然拉住我,并且对莉莎三人轻喊道:“莉莎后面……” 我眼睛不是很好,再加上太黑,只能眯着眼睛朝阿姆扎所在的营地望去,隐约间只见一名武装分子可能是晚上酒喝太多被尿憋醒了,他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去小解。这本没什么,可是他小解完后发现守夜的那两人在睡觉,于是他踢了他们两脚,将二人弄醒,手指着我们的营地说了些什么。当他顺着自己的手指方向,朝我们的营地看去时,他忽然愣住了,足足有四五秒钟后,他才捡起地上的枪朝天空开了两枪。 “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所有人都被枪声惊醒,发现我们不见了后,阿姆扎营地顿时乱成了一团粥,有人开始四下搜寻,但很快被布买提阻止,因为他发现了我们在沙地上留下来的脚印,接着所有人成半包围队形朝我们藏身之地走了过来。 似乎是天意,看到这里大家的心都凉了半截。我心里暗惊,没想到成功就在眼前,却还是失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巨鸟(中) 第四百九十八章楼南古国之巨鸟(中) 忍不住为教授三人捏了把汗,胖子低声呼喊莉莎三人快些过来,周围没有任何掩护体,很容易被发现,万一对方开枪连躲都没地方躲。 莉莎和迈克也知道自己所处的情况,藏是藏不住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二人不再隐藏,带着教授快速朝我们跑了过来。 莉莎和迈克的动作很迅疾也很麻利,教授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也很好,三人很快来到我们身边,临跳进沙坑的时候,迈克对着阿姆扎等人方向扫射了几发子弹,以阻挡他们的步伐,不过他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子弹全都打在地上,将沙子打的老高。 不过,虽然没有伤到阿姆扎他们,却吓到了他们,一群人趴在地上不敢再往前,甚至还有几人掉头就跑。 “你们听着,我知道你们藏在那里,只要你们肯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说话的是阿姆扎,只听到他声音,却看不到人,可见他对隐藏自己的行踪非常小心。 “回去你妈,你当我们是傻瓜啊……” 见大家都脱险了我有点小得意,正想这样答话,却被莉莎拉住,她让我别出声,那样会暴露目标,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所以他们暂时还不太清楚我们的具体藏身之地,阿姆扎之所以喊话也就是想让我们暴露藏身之地。 听到莉莎的话我暗暗捏了把汗,心里暗呼侥幸,幸亏莉莎及时阻止,否则的话我暴露目标了都还不知道。阿姆扎见我们没回答,继续喊话道:“教授,莉莎,我知道你们听的到我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放下武器,大家有话好好说嘛!我答应你们不会再给你们限制时间,什么时候找到“地下城”,只要你们肯放下武器走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怎么办?趁他们没发现我们之前跑吗?”。我问道。 教授问道:“宁丫头和向导他们呢?他们安全吗?” 梅子道:“放心吧教授,他们很安全,应该翻过沙丘下去了” “那就好”。教授闻言松了口气。 莉莎道:“阿姆扎应该还没发现我们的位置,这里这么黑,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确定不了我们的藏身地,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先走。迈克把枪给我,我留下来断后” 迈克没有把枪给莉莎,反而握的更紧了,胖子道:“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女人留下来断后?这里就我当过兵,拿过枪杆子,把枪给我我掩护你们撤退。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开枪暴露我们目标的。” 胖子说着把手伸向迈克,不想迈克却呵呵一笑,道:“你们小看我了吧!我也是当过兵的,论枪法什么的我不比你差” 胖子愣了愣,道:“你枪法好?那刚才那几枪为什么全打地上了,就算急着隐蔽在没有瞄准的情况下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吧?” 迈克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他们是,也曾经威胁过我们的性命,但我不想把我们之间的脸彻底撕破,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就行了” 胖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你没发烧吧,你竟然对他们手软?难道你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多打死他们一个,未来我们的敌人就会少一个。” 莉莎打断道:“好了别说了,他们穷凶极恶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们,但我们不能做杀人犯。孙闲,胖子你俩带着教授和梅子先走,我们随后就会跟来。” 胖子还想说话,我拉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再多嘴耽误时间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莉莎说得对,我们必须带教授先走,阿姆扎见我们没动静势必会过来,如果不开枪阻止的话,我们最终还是会落入他们手里。 可是一开枪就会暴露目标。 时间不等人,我也不再啰嗦拉起梅子招呼胖子和教授一声就往后跑。刚爬出沙坑没跑多远就听到阿姆扎的声,他可能是见我们半天没反应。 所以再次喊话,道:“你们听着,我再说一次,只要放下武器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们,并且把寻找“地下城”的规定时间延后,怎么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凭一把武器是斗不过我们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姆扎在喊话的同时已经悄悄命令手下朝我们这边潜伏过来,而沙坑里迈克和莉莎却不见了踪影。往左一看,原来二人担心我们被暴露,已经换了个地方,在见到阿姆扎他们朝我们这边潜行过来后,迈克举枪就是一阵点射。 他的枪法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差,因为没有一颗子弹打到目标,但我们看得出来,这却是他刻意为之的,几乎每颗子弹都打在敌人面前半米远的沙地里,或许正像他说的那样,警告警告他们就行了,没必要把脸撕破。 可让我们想不到的是,迈克原本只是警告的举动却引来了激烈的“回应”,本来还朝我们这个方向前进的阿姆扎和他的手下,立马调转三十度方向,朝迈克和莉莎的藏身地猛烈射击,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不长眼的笨蛋朝我们这个方向扫了一梭子子弹,甚至有几颗子弹打在我脚后跟不远处的地上,吓得我蹦了起来心里直骂娘。 阿姆扎他们在明,迈克和莉莎在暗,尽管他们火力很猛,但由于忌惮迈克手上的枪所以一时半会也不敢强行冲上来。而迈克和莉莎也很聪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弄得阿姆扎和布买提手脚无措,估计这会儿他俩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不过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有这种想法。 此刻我们已经来到沙丘脚下,准备往上爬时,阿姆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可能十分生气,所以声音很大,尽管相隔很远。 但我们隐约还是能听到,只见他喊道:“迈克,莉莎我……知道是你们俩,难道你们打算一直这样耗下去?目前看来你们确实占了优势,可是天明后你们还逃得掉吗?刚才我已经数过你们的开枪频率了,自动步枪的子弹只有三十发,而你们已经打了二十二枪,只剩下不到十几发子弹了,你觉得你们和我们耗得起来吗?听我一言,只要你们投降,我保证不伤害你们,并且。并且,我们将以合作的形式一起去寻找“地下城”,再也不存在谁听谁,谁是谁的俘虏,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了。找到宝藏后我们一起平分,你们看怎么样?。这是我所能开出来的最好条件了,希望你们不要再顽固,否则,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生擒你们,然后再慢慢折磨。” 胖子笑道:“这个阿姆扎去当谈判专家倒是蛮有前途的,我差点就上当了。好了!大家加把劲,爬上沙丘我们就安全了” 抬头望去。夜空下,经过月光的反射,沙子呈现出微微的银白色,一眼看去,显得非常陡峭。不远处能看到王林他们留下来的痕迹,松动的沙子,显示出他们刚走没多远。我们让教授先上去,他的包留在营地里没有带出来,虽然有点可惜,但现在也算轻装上阵了。 看似陡峭的沙丘,爬起来倒不是很费劲,就是速度有些慢,我和胖子“坚守职责”除了自己的行李外,那一箱子考古工具也被胖子背在背上,胖子本来是想扔掉的但被梅子阻止,搞科研的没有这些工具岂不是等于丢了自己的饭碗。 第四百九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巨鸟(下) 第四百九十九章楼南古国之巨鸟(下) 当我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脚下再次响起了枪声,看样子“谈判”失败了。枪声中一方很密集,一方很零碎,密集一方自然是阿姆扎他们的枪声,零碎的就不用说了。 大家都很担心,以我们的火力根本撼动不了阿姆扎他们,偏偏迈克和莉莎这两个家伙还抱着什么“不撕破脸,不做杀人犯”的思想,手下留情,时间一久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气的胖子直骂他们“虚伪”。 尽管如此,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加快速度往沙丘顶上爬,在离山顶越来越近时,透过悬挂在山顶上面的那一轮明月,隐约间我们发现了王林他们留下来的脚印,从脚印的方向看,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这多少让我们松了口气。 身后的枪声还在持续,不过声音越来越弱,依稀还能听到莉莎和迈克以及阿姆扎等人的对话。 “胖子,过来帮把手让教授先上去。” 我对胖子说道,教授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沙丘太陡,加上沙子松软,即便是我爬起来也非常费劲,更何况是教授,此刻的他已经是爬一步退三步了,我看他实在是快不行了,所以招呼胖子过来帮忙,先把他弄上去再说。 胖子应了声也没犹豫,来到教授下方,用肩膀顶着教授屁股,而我则负责稳住教授不让他下滑。 对此教授自然是非常感谢的,当然也有些尴尬。胖子可不管那么多,调侃说当初带我们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说着还得意的看了看边上的梅子,后者当做没看到。 在我和胖子的的共同“合作下”,眼看着一行人就要到达山顶,这时山脚下再次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更不可思议的竟然还有爆炸声。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战场照的雪亮,火光中迈克和莉莎的身影隐约可见,二人都低着头在躲避爆炸,随着爆炸声响起众人心里都是一跳,阿姆扎他们不仅有自动步枪竟然连也有,这实在太夸张了。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看出了我们的担心,道:“先上去,上去后再想办法去救莉莎他们。” 他平时很意气用事,此刻却冷静下来,要我们先爬上山顶后再做决断。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护着教授快速朝顶上爬去。 眼看着只要一两米就将爬上山顶,可就在这时一道尖啸的鸟鸣声忽然从沙丘另一头山脚下传了上来,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只巨大的“老鹰”出现在我们头顶,它的巨大甚至将那轮明月遮住。 所有人都是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时,老鹰一个俯冲,朝山脚下冲了下去,看它的方向竟然是阿姆扎他们。 然而更令我们惊讶的是,我本以为只有一只这样的鸟,可在它俯冲下去后不久,在它身后也就是我们头顶,忽然又出现了十几只同样巨大的巨鸟,带着尖啸它们紧随其后的也朝阿姆扎它们飞去,速度之快完全和它们的体型不符合。 众人一时都看傻了,不由自主的纷纷朝山脚下看去。战场上的阿姆扎和迈克,莉莎等人显然也看到了忽然出现的巨鸟,一时间他们也都愣住了,忘记了彼此都还在战斗。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些巨鸟带着尖啸声,仿佛战斗机一样冲向了阿姆扎和他的手下,顿时枪声,尖叫声和骆驼的受惊声响成一片。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又是晚上的缘故,所以我们看不太清楚战场上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些巨鸟是什么,它们为什么要攻击阿姆扎他们。但我知道现在是个逃跑的最佳时机,我和胖子连忙拉着教授爬上了山顶。山顶大概有十来米宽,王林他们的脚印从山顶一路延伸下去,看样子他们已经下去很久了。 我和胖子让梅子带着教授先下去,我们俩则要去接应莉莎和迈克,因为就在刚才,隐约间我们发现他二人趁着混乱已经朝我们这边跑来,以他们的速度和体力应该用不可多久就能爬上来。 而另一头的战争依旧还在继续,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巨鸟袭击了阿姆扎的队伍,它们体型巨大,但身形非常敏捷。 似乎是天意,不知何时月光被乌云遮住,巨鸟借着黑暗的掩护将阿姆扎的队伍一时间搅得七零八落,尽管在阿姆扎他们强大的火力下巨鸟也有所损失。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趁着混乱莉莎和迈克很快就朝山顶上爬来,二人的动作非常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才两三分的功夫就爬上了山顶。 梅子带着教授已经下山,会合后,我们几个也不敢再耽误,毕竟是肉体之躯,巨鸟再厉害始终还是敌不过子弹,用不了多久阿姆扎就会追上来。 因此我们也不敢啰嗦,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胖子招了招手第一个朝山脚下跑去,我和莉莎迈克二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阿姆扎所在的营地后,也朝山脚下跑去。 因为是沙丘的缘故,说是跑,其实跑着跑着就变成滚了,不到一分钟我们就来到山脚下。 来不及清理身上的沙子,刚站稳脚就见梅子在前方一块岩石后面朝我们招手,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现除了梅子和教授外,王林他们也都在。 见大家都在,莉莎松了口气,然后问道:“教授,你们怎么不跑远一点,估计阿姆扎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向导古提塞这时开口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本打算跑远一点的,但刚才从对面沙丘上的一个洞里面忽然飞出来很多巨鸟,我们不知道它们意欲何为,怕惊动到它们,所以才躲了起来” 古提塞所说的那个洞位于我们左手边一个沙丘上,本来松软的沙子在那个洞周围却变成了沙石,我一直很好奇那些巨鸟为什么要攻击阿姆扎他们,它们到底是什么? 在沙漠当中它们又是如何生存的? 对于它们的忽然出现,我们都很迷糊,胖子问教授,道:“教授,您知不知道那些巨鸟是什么来历?感觉从来都见过,它们为什么要袭击阿姆扎的队伍?” 教授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左右看了看,道:“听枪声,似乎已经快结束了,夜枭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离开” “夜枭?教授您说那些巨鸟是夜枭?”莉莎惊奇道。 教授点了点头,道:“应该不会错,而且。后面这座沙丘我想很可能就是圣池山” “啸……” 教授话刚说到这里,从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啸声,众人连忙回头,只见四只巨鸟从另一头的沙丘下面飞了上来,带着呼啸声纷纷钻进了古提塞说的那个洞,哪里应该是它们的藏身之所。 王林皱着眉头,道:“巨鸟出来的时候我特别留意过,它们一起有十只,可回来的却只有四只,另外六只呢?” 胖子道:“另外六只已经回不来了,阿姆扎他们的火力太猛,巨鸟虽然强悍但毕竟不是钢筋铁骨,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它们,要不是它们及时出现帮我们解围,莉莎和迈克根本脱不了身。” 莉莎和迈克对望一样,迈克手上拿着那把偷来的步枪和阿姆扎等人一番交战后估计里面的子弹已所剩无几,莉莎道:“不管怎么说大家总算安全了,趁着夜色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第五百零零章 楼南古国之逃跑 第五百零零章楼南古国之逃跑 “大家把手电筒关了,孙闲和胖子负责照看教授,大家顺着这条沙坑一直往前面跑。” 莉莎给我们安排了工作后,她对着沙丘上面的那个洞做了个虞城的手势,眼里满是肃穆,似乎是在感谢夜枭的“救命之恩”。虽然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但此时不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教授精神还算不错,我和胖子一左一右护着他,跟在大家身边一起顺着沙坑往前跑。 跑没多久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不用想也知道是阿姆扎他们,估计他们此刻已经爬上沙丘顶了,但是天黑距离远的缘故,估计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 我们不敢停一路小跑,教授实在跑不动的时候就由大家轮流背着跑一段,或者短暂休息片刻。 这样跑下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早晨七点半,东方有如火烧一般升起了初阳。 众人来到一块高地上,跑了近两个小时大家都累得不行,教授实在是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连喝水的手都在打颤,以现在这个状态估计就算阿姆扎追上来我们也不打算跑了。 迈克喝了口水后拿着望远镜跑到后面沙丘上观望,没多久跑了回来,道:“一路跑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把阿姆扎他们甩掉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茫茫一片沙漠没有发现任何生物” 莉莎喝了口水道:“恐怕不会轻易甩掉他们,他们有骆驼,而且队伍的组成也不比我们老的老少的少,他们步伐要比我们来得快” 王林着急道:“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一直这样躲着他们,和他们玩追逐游戏吗?这里是死亡海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死亡风暴,而且我们的食物和淡水也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一两天” 经过刚才的长途奔跑,众人对淡水消耗的很厉害,本来每人还有两大瓶,到现在只剩下一瓶了,剩下的这点水能坚持多久实在是个未知数。 莉莎皱着眉头问古提塞道:“向导兄弟,你说过你曾经多次带队来过死亡海洋,那么你是否知道出去的路?” 古提塞挠了挠头,道:“当然知道从哪儿出去,从哪儿进来就从哪儿出去嘛!很简单的道理” 莉莎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除了来路外,还有没其他离开死亡海洋的路线?” 古提塞看了看我们,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其实不瞒你们说,我确实曾经带队来过死亡海洋,但我都是在外围没有进来,你们也知道死亡海洋不是说进来就进来说出去就出去的地方,我再贪财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妈的……原来一直在骗我们。” 胖子冲上去提起古提塞道:“口口声声说自己认识路,我还以为你知道楼兰宝藏在哪儿呢!没想到你这兔崽子骗我们,早就发现你图谋不轨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打楼兰宝藏的注意?不说实话我揍扁你。” 教授阻止胖子,道:“胖子子你放开他。对于我们来说,向导同志骗不骗我们都无所谓,他的任务只是把我们带到光头岭。来死亡海洋寻找“地下城”是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没想到遇到了阿姆扎这群分裂分子,苦了大家不说还连带着害了向导,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胖子不服气道:“教授,您竟然还帮着这家伙说话,我看他根本没安好心,他想借我们的手找到宝藏然后从中得利,和阿姆扎他们是一个德行。” “好了胖子,别一口一个宝藏的,教授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楼兰消失之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我打断胖子,瞪了他一眼。 胖子愣了愣,随即换了一副表情拍了拍向导的胸襟,道:“我也是一时气愤才会如此的,教授您别生气,大家都是一跳船上的人应该相互互助。对了教授,我听您说今天凌晨袭击阿姆扎队伍的巨鸟叫什么夜枭?是不是真的?” 我也一直对这件事情很好奇,先前急着赶路所以没时间问,眼下趁着休息的空隙胖子既然问了,我也正好可以打听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教授轻咳了一声,道:“夜枭是猛禽类鸟科,它们的外形和猫头鹰相似,但是体型比猫头鹰要大数倍,是一种远古时期的生物,也是现在很多巨型鸟类的先祖。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很难找寻到它们的身影了,没想到会在这茫茫沙漠当中见到它们,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那夜枭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攻击阿姆扎他们呢?”宁丫头问道。 莉莎道:“错了,夜枭并没有帮助我们,在它们眼里我们都是敌人。或许是枪声和爆炸声惊动了它们,所以它们才寻着声音,攻击了目标明显的阿姆扎队伍” 教授点头道:“我们所在的那片区域应该是夜枭的领地范围,对于闯进领地并且毫无忌惮的生物,夜枭才会攻击,我们因为隐藏的好,并且没有惊动到它们所以才没有受到牵连。” “教授,我先前好像听你说起圣池山,那又是什么?”。迈克问道。 教授道:“从孔雀城遗址的壁画上以及一些文献记载可以得知“圣池山”是位于离“地下城”不远处的一条山脉,高大巍峨,延绵数十公里,呈半环抱形状将“地下城”拥护其中。因为山上有一潭池水,据说喝了能治病,因此得名“圣池山”。而“圣池山”上负责守卫那一潭池水的就是夜枭,所以在楼兰人眼里,夜枭有守护兽的说法,楼兰人对它十分敬畏。昨天晚上我们露营的那条沙丘很可能就是圣池山,只是曾经的绿水青山如今变成了茫茫沙粒,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到这里教授长长叹了口气,想到曾经的青山绿水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众人心里也非常惋惜,沉默了一会儿后,迈克接着问道:“那么教授您是如何肯定那就圣池山的,就因为夜枭在哪里出现的缘故吗?” 教授点头道:“夜枭是一种非常有归属感的鸟类,它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歇息之地,尽管曾经的圣池山变成了现在的茫茫沙丘,但沙漠中并不是完全没有生物,而夜袭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它们对食物的渴望非常少,可以连续半个月不进食,它们也是唯一一种有冬眠习惯的猛禽鸟类。算起来,要不是它们的出现,我想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如此珍贵且有灵性的鸟,却被阿姆扎他们杀死了。” 听闻教授的话,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对于楼兰的历史和文明我实在是个门外汉,以前只以为楼兰是个失落的古文明都城,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很多东西不是从教授口中说出来,我根本无从得知。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问道:“教授,如您所说“圣池山”是“地下城”附近的一座山脉,那我们已经过了圣池山,是不是代表我们离“地下城”已经不远了?” 教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关于圣池山的过去正史并没有太详细的记载,或许是它变成了沙丘的缘故所以被人民忽视了,但如果文献和壁画上内容属实的话,我们确实离地下城已经不远了。可茫茫沙海要如何找到地下城,这实在是犹如大海捞针。莉莎我们走的方位是否发生过改变?” 第五百零一章 楼南古国之废墟之地 第五百零一章楼南古国之废墟之地 莉莎左右看了看,道:“应该没有,尽管经历了昨晚上的事,大家忙于奔波,但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确实是一直朝着东北方位走,应该不会错” 迈克也点了点头,道:“关于方位这一点昨晚上是圆月之夜,也就是中国的农历十四,月亮出现的位置是在东南方向,我们要去的方位是东北,所以我们只要和月亮背道而驰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差误。可惜了昨晚上没有星星,要不然借助星辰可以更加确定我们的方位” 教授颌首道:“在没有借助任何指南定位的工具下,能走到这里已经相当不容易,既然已经过了圣池山,那么我想我们离地下城已经不远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阿姆扎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而地下城在哪里,是否埋在茫茫沙海中,我们一无所知。” 大卫当年也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发现地下城的,而且那时候挂起了死亡风暴,“地下城”是不是因为死亡风暴的缘故而从黄沙的掩埋中重现人间的已无法考证。” 教授的话,让众人感觉一阵失落,本来这次来死亡海洋寻找地下城,我们的依据仅仅只是莉莎的爷爷大卫所留下来的一本记事本。 靠着一本记事本在茫茫沙漠中寻找一座很可能被黄沙掩埋的古城,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可如今我们不但要面对可能无果而终的结果。 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死亡风暴,以及身后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阿姆扎,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莉莎见大家士气有些低落,拍了拍手,道:“好了,大伙应该休息的都差不多了,都提起精神来,教授说的对,阿姆扎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我们得继续赶路。大家不必沮丧,既然“地下城”真实存在并且被人发现过,那么我想我们应该有希望找到它,退一步讲,即便找不到也无妨,或许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还打算以后再来?不,打死我也不会再来这里了,这次出来我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科研调查,没想到中间出了那么多意外,差点连命都丢了,如今要如何从这茫茫沙漠中出去还是个未知数,谁还有心情去找什么“地下城”。” 王林打断莉莎,一脸苦相自顾自地的说道,他全然没有发现大家鄙视他的目光。 他的话也让我十分尴尬,没来死亡海洋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是这儿,我还一直以为是去罗布泊,可以说从头到尾我都被蒙在鼓里。 这并不能怪梅子或者教授没有跟我说清楚,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和胖子只是个负责打下手的非工作人员,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因此他们才一直没有告诉我和胖子实情。 但是,当知道我们目的地是去充满危险的死亡海洋寻找地下城后,我和胖子其实表现的并没有多么惊讶和害怕,或者说是因为他们的“隐瞒”而感到生气。 相反,当胖子知道地下城里可能有传说中的楼兰宝藏后还一度兴奋异常。 因此对于莉莎刚才说的那番话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完全是安慰人的话,没想到王林这厮当真了,搞得莉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教授和梅子也是一脸的尴尬,还好黄忠的脑子比王林灵活,他拉了拉自己这位少爷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迈克轻咳一声,道:“教授,那我们上路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相信我们大家都会安然的回到燕京。家骏给自己点信心不要放弃!好吗?”。迈克对王林打了个加油的手势,后者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话了,瞅了大家一眼后,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应允。 话不多说,众人各自收拾行李继续上路。在了二十来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沙丘上,迈克拿着望远镜四下打量了几眼,并没有发现阿姆扎一人行的踪影,这多少让我们松了口气。 看了看手表,还差十分钟八点,此时的太阳已近掠过地平线停留在地平线上方,远远看去就好像是太阳掉在了地面上。 将那片小半边天空染红,火红色的阳光铺洒在金黄色的大地上金红交错看的眼花缭乱,沙漠中的日出竟然是如此的美,以至于大家一时看的有些入迷了。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入了我们耳中,打断了我们观看日出的思绪。 “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说话的是古提塞,他在我们右边不远处,乍一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跳,心想“难道是阿姆扎他们追上来了?”。可是等跑过去后才发现,古提塞让我们看的并不是人,而是一片凌乱的。废墟? “难道是。“地下城”?”胖子自然自语,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似乎反应过来了一般,他也不管这片废墟是不是地下城,大叫道:“教授……是地下城,我们发现地下城了。” 我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在日出辉光的映射下,只见我们前方山脚下,出现了一片残垣断壁的破瓦砾,被黄沙掩埋的城墙和一截截断掉的石柱子,仿佛战争过后留下的一片废墟。 阳光从废墟中穿越而过,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影子,看上去是如此的凄凉而又庄重,似乎在述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教授闻讯来到我们身边,当他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后他激动的双手都抖了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没想到在这茫茫沙海中当真有古代文明的存在,这对于我国,不,对于世界文明史来说无疑是一项重大的发现,它将证明楼兰文明从强盛走向衰亡的根本原因。” “教授,您快告诉我,那片废墟是不是地下城?”胖子打断教授的自言自语。 被打断教授也不生气,因为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片废墟说道:“我。我不知道,即便不是地下城,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意义非常。我等不及了,我这就下去。” 教授语无伦次的说完这番话后,便自顾自的朝山下那片废墟走去,他眼神里此刻充满了炽热的激情,比一个男人看到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还要狂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工作狂? 我和梅子对望一眼,二人都是摇了摇头,尽管我们也非常兴奋,但还没到痴狂的地步,不过我能从梅子眼里看到一丝宽慰的神色,就像是一块多年悬挂在心头上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一样! 二十年前的林婶或许曾经也来过这里,尽管一路过没有发现他们当年一行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但眼前这片疑似地下城的遗迹,多少能给自己心里一丝慰藉,努力没有白费,或许离林婶他们更近一步了。 “闲蛋,你说下面那片废墟是不是“地下城”,哪里是不是埋藏着宝藏?”。我正要下去,被胖子拉住,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废墟问我。 根据莉莎爷爷大卫.李的手记记载,“地下城”的位置应该是位于一个地形像葫芦的地方,可眼前这片废墟,周围的地形地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色,更别说是像葫芦了。再说了,既然是一座城那面积一定很大,但这片废墟的面积并不宽广,当然如果它的大部分埋在黄沙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不是“地下城”下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第五百零二章 楼南古国之地下城废墟? 第五百零二章楼南古国之地下城废墟? 我边说边朝沙丘下面走去,留下胖子在后面发呆,片刻后才大叫着追了上来。 看着眼前这片废墟,众人思绪万千,历尽千辛万苦寻找的“地下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尽管还不敢确定。 但这对我们来说对一名考古科研工作者来说无疑比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尤其是教授,他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中,还好梅子和宁丫头一直看着他,要不然以教授的兴奋程度从沙丘上下来的时候就不是跑下来了,而是直接是滚下来。 似乎发现自己在后辈们面前表现的太过轻率了,教授平息了激动的心情,梅子带着疑惑问道:“教授,按照莉她莎爷爷手记上的记载,“地下城”不是在一处地形像葫芦的地方吗?这里没有像葫芦的地形,这片废墟或许不是“地下城”。” 教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卫的手记上的记载不可能是假的,但茫茫沙漠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片废墟遗迹,即便它不是“地下城”,也一定很有科考价值,对我们科研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惊喜,更何况我们已经过了圣池山。 所谓的“葫芦嘴”也许是风沙过后形成的一种“临时”地形,当风沙再次来临后,这种“临时地标”就不复存在。沙漠中没有参照物,大卫当时应该不知道“葫芦嘴”只是个“临时地标”。 因此才记录了下来了。所以,这片废墟是地下城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 教授边说边来到废墟旁,捡起地上一块断石,接着说道:“这是一块破碎的花岗石,应该是从旁边这根石柱上掉下来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纹路非常熟悉,和孔雀城内见到的一样。” 我四下打量起来,如教授所说,这片废墟中除了左边是一堵破烂的城墙外,剩下的,就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石柱石墩石砾了,暂时还没发现砖瓦,看情形不像是普通的居民房屋。 胖子将考古工具包放到地上,教授迫不及待的打开包从里面拿出放大镜,钳子,毛刷,笔记本等工具开始工作起来,他蹲在一块像是石碑跟前仔细清理起来,宁丫头负责给他打下手。 其他的人也开始搜寻起来,胖子拿着个折叠铲四处乱挖,但是因为动作太大被教授发现后制止了,教授怕他破坏了这些文物。 而我对这片废墟除了感到有些苍凉和沧桑外丝毫提不起要去寻找宝贝的想法,一来在还不确定这就是“地下城”的前提下我感觉不到这里会有什么宝贝。 就算这里是“地下城”所在,“地下城”既然是座城池规模肯定不小,就算有宝贝也不一定会在这里,这样搜寻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 二来,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冲着传说中的宝藏来的,说白了完全是不放心梅子所以陪她来的,当然,我并不拒绝宝藏,说我不爱财那是骗人的,但是我不会刻意去强求。 因此我找了截断掉的石柱坐下来休息。 这截石柱直径应该有半米,底部埋在沙子里不知道有多长,它完全是由大理石构成的,上面刻有精美的花纹,经过风吹沙蚀这些花纹已经看不清楚了,但不难想象它曾经是多么的雄伟挺拔。 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型建筑物一般都会用巨大石柱做支撑,联想到没有发现瓦砾,难道说这片废墟,以前是座宫殿或者是。陵墓? 我心里觉得好奇,一旁的教授依旧十分痴迷,拿着放大镜仔细考验起来,时不时地捡起一块石头,瓦砾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梅子莉莎几人也围在一根石柱旁边讨论什么,迈克和王林则到前面去搜寻这片废墟的面积到底有多大,向导古提塞鬼鬼祟祟的蹲在一旁,因为有一截破围墙挡着所以也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胖子被教授训了一通后,刚老实了一会儿,此刻又变得不安分起来,拿着把铲子悄悄跑到边上去寻宝去了。 我见没什么事做,于是也四下观望搜寻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片废墟中除了露在外面的石柱,残垣断壁外,经过找寻,我还发现黄沙下掩埋着很多晶莹剔透的石砾,我本来以为是玻璃,但给教授看过后,经他解释才知道,原来这些石砾是琉璃。 琉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是中国传统建筑中的重要装饰构件,通常用于宫殿、庙宇、陵寝等重要建筑,被称为中国五大名器之首,金银、玉翠、琉璃、陶瓷、青铜。 而古西域盛产琉璃,他们宫殿上的砖瓦,采用上的几乎全是琉璃做的,极尽奢华。联想到这些屹立不倒的石柱,再加上又发现了这么多琉璃,我更加肯定,这片废墟以前不是宫殿就是庙宇或者是祭祀场所。 当然,它也可能是一座陵墓。 我能想到这一点,教授和梅子等专业的考古人员自然也不例外,迈克和王林此刻已经回来,当他们发现黄沙下面散落着许多琉璃碎片,又经过教授的解释后,迈克随即建议教授马上进行勘探开采。 希望能在这片废墟当中找到门洞之类的入口,地下城既然被埋在黄沙下,那么一定会有进入地下城的入口。 教授起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只是吩咐我们小心勘探,不能破坏文物。 教授既然点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我们当中的几个人对考古勘探这项工作不专业,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激情,各自拿着工具搜寻去了,尤其是胖子,先前有教授阻挡,此刻教授既然同意了他那还顾得了会不会破坏文物,一切已找到宝藏为优先。 众人当中唯独莉莎忧心忡忡,皱着眉头时不时回头观望。我走过去道:“莉莎,现如今已经找到地下城遗址了,为什么你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当然啦,我们要如何进入地下城确实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你不会是为此而担心吧?” 莉莎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脚印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身后还有一个很大的威胁吗?” 我知道莉莎指的是什么,在沙漠地带要想隐藏行踪确实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刮风沙,否则光脚印能暴露一切,莉莎正是担心阿姆扎他们会寻着我们走过的脚印找过来。 这一点我也有想过,如果说一个时辰前,由于天黑阿姆扎想找到我们会比较困难,那么现在天明了,以他们的步伐来说,一旦发现我们的行踪,应该会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非要教授放弃这片废墟,马上离开。 但一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以我们的队伍组成来看老的老弱的弱,如果阿姆扎一心想要追上我们,相信并不是很困难的事。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二来死亡海洋只有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可以出去走,尽管那条路线也不安全,但和其他未知线路比起来我们宁可选择走过的路,至少心里有个底,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死也死得明白。 可要教授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这片地下城遗址,可能性不大,至少他本人是不会轻易走,而我们也不可能丢下教不管,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回去的话只能走来时的路,这样一来遇到阿姆扎队伍的可能性很大,会不会暴露也不好说。 第五百零三章 楼南古国之夜枭 第五百零三章楼南古国之夜枭 我安慰莉莎道:“放心吧!我想阿姆扎他们应该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然的话这会儿应该早就找过来了。再者黄忠刚才不是拿着望远镜去后面查看了吗?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要是不放心就让黄忠在后面山上放哨,一旦发现阿姆扎我们也好有时间反应啊!” 莉莎道:“警戒自然不能放松,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策,为今之计希望能尽快找到进入地下城的入口,进到地下城依靠地下城内错综复杂的地形或许有机会摆脱阿姆扎。”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片废墟,带着疑问道:“你能肯定这片废墟真是地下城吗?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它是一座城,更像是战争过后留下来的废墟,在这样的地方能找到入口吗?” 莉莎道:“历史上的死亡海洋确实只有地下城这一座城池存在,所以任何出现在死亡海洋的人为痕迹都和楼兰人,和地下城有关。而关于地下城的出现,这点爷爷曾经回忆道,他说他在死亡海洋见到的那座城池规模庞大不说,保存的也相当完好,但由于淡水和食品都已经不多,再加上死亡风暴还在周围徘徊,所以爷爷不敢贸然进去,把坐标记下来,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死亡风暴消失后,爷爷再想去找那座城池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再次消失在黄沙之下。” 我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只是“地下城”作为楼兰人早期的城池和“亡灵之城”,而且传说楼兰人的宝藏和血滴子都在这里,那么里面会不会有很多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就像这死亡海洋里的死亡风暴一样,守护着地下城不被外人破坏?” 莉莎皱着眉头道:“这点是肯定的,我不相信地下城是一座任人鱼肉的空城,但是既然来到这里了我们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则我们并非盗墓或者寻宝人,我相信楼兰先祖在天之灵分得出来谁奸谁恶。怎么?你害怕了吗?” 我挺了挺脖子道:“你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了与其落到阿姆扎手里还不如放手让自己搏一搏,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莉莎浅浅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几分男子汉气概,不过放心吧!如果有可能进到地下城,我们只要不打宝藏和血滴子的注意我相信我们都会没事的” “嗯?” 我点了点头,尽管觉得莉莎的话有很大的成分是在自欺欺人或者说是安慰人,但我也不去反驳她,不管怎么说我们来这里的初衷是寻找古楼兰的消失之谜,确实没想过什么宝藏,血滴子之类的东西。至少教授几人是这样的。 发掘的工作进展很慢,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但毫无收获,或许这片废墟根本就没有什么洞门之类的入口,要不然就是洞门掩埋在地下很深,以我们现有的工具发现不了。 再有这片废墟根本就不是地下城,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教授和莉莎都说过,古时候的“死亡海洋”,地下城是当时屹立在这里的唯一建筑群,以这片废墟的规格来看,它或许不是地下城主体建筑,但是地下城的一部分,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众人都在忙碌,而在忙碌的众人之中胖子算是最卖力的,挖一铲子换一个地方,如果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他立马转移目标,偌大的一片废墟,本来还算平整的地面被他挖的坑坑洼洼,东西没挖到,倒是把自己给累坏了。 我调侃他道,做事不坚定,半途而废,本来就快“挖到”宝贝了,可就是因为不坚持最后错过了。 胖子没理我,铲子一扔坐倒在地,一副打了败仗的公鸡表情,道:“闲蛋,你说说看教授会不会是在骗我们啊!挖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难不成这里根本就不是地下城?只是一处普通的废墟” 我道:“这片废墟是地下城,这点你不用怀疑,刚才宁丫头不是在黄沙下发掘出了几样器皿吗?教授说这些器皿都是古时候祭祀用的器具,虽然已经残破,但联系到周围高大的石柱,以及琉璃碎片,可以肯定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座庙宇或者是祭祀场所,这和我的猜想一致,只是要在这样的地方找到洞门入口,确实有困难” 胖子眼珠子转了转,道:“你不是学过风水吗?风水里不是有寻龙点穴吗?你赶紧发挥你的才能,帮我们找到进入地下城的入口啊?”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死胖子你这不是存心出我的丑吗?我那点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有教授在,虽然他不是盗墓贼,但在寻龙点穴上,我相信他比我知道的会多,他老人家都没表态我瞎操什么心” 胖子脸色严肃道:“如果时间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你忘了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阿姆扎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找到我们” 我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脚印在沙地上清晰的记录了我们的行踪,我心里也非常着急,如果阿姆扎沿着我们的脚印找到我们后,我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我们,我可不相信他会好心放我们回去。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再次落到他手里,还不如趁着没发现我们的时候逃脱,就算前路不明,充满未知凶险,但总比变成俘虏强。 想到这里我和胖子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虽说胖子贪财,但他并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我俩打算找莉莎谈谈,教授名义上是这次科研的带队人,但看的出来莉莎在队伍中的分量不轻,她的话就算是教授也不会反对,而教授完全沉迷在科研上了,根本就不管自己处境如何,以前只听说过工作狂怎样怎样,这次算是见到真的了。 我和胖子来到莉莎身边,此刻的她正和教授,梅子几人在清理一段断墙,这一处断墙以我们为起点左右延伸近十米长,大部分掩埋在沙土下,并非围墙,看得出来像是这片废墟的主体墙壁,历经风沙岁月的洗礼,曾经宏伟的墙壁已经变的坑坑洼洼,而教授他们等人正在清理这处断墙的大门。 和两旁的墙壁比起来,大门修建的非常豪华,尽管已经倒塌残破,但从没有被沙子掩埋的门梁部分来看,很明显是用大理石修建的,而且形状呈弧顶状,修边雕花,有点类似古欧式建筑风格特色。 教授用小铲子和毛刷在清理大门,梅子拿着本子在一旁记录,宁丫头在清点发掘出来的器具,先前只是初略的看了一眼,此刻再看,发现多了好几样的东西,除了焚香炉,摆放祭品的器具外还多出了几样石头做的小人偶和一尊像是什么图腾的雕像,只是残破了分辨不出来。 宁丫头见我看着这几样东西,便解释道:“这些小人偶据我爷爷说是古楼兰人的英雄,他们生前为楼兰做出过贡献,死后便将他们的容貌塑造成人偶供后人敬仰,只有英雄或者帝王才能有这样的待遇,一般人是没有的。” “原来是这样,由此说来这处遗址是庙宇或者祭祀殿庙的可能性很大咯!那么。那尊黑不溜秋的雕像是什么?看上去像是什么大鸟之类的,难不成?” “对啊!” 我话没说完,宁丫头打断我,她笑道:“这尊黑不溜秋的东西,哦!不对,是雕塑就是今天凌晨我们见到的夜枭啊!” 第五百零四章 楼南古国之寻找入口 第五百零四章楼南古国之寻找入口 这丫头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爷爷说夜枭被楼兰人视为守护神,所以在这里见到夜枭的雕塑不足为奇啊!” 胖子看了不远处的教授一眼,然后凑到宁丫头跟前轻声说道:“我说你啊!什么都是爷爷说,爷爷说,好歹你也是学考古的,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懂,什么都要你爷爷教你?他老人叫带你来还指望你能帮点忙,你到可好,什么都要他教。” 宁丫头脸一红,道:“你这是什么逻辑,谁说我什么也不懂,只是在古楼兰这方面,爷爷是专业人士,谁也比不过他,再说梅子姐姐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多少嘛!她不也一样在虚心听爷爷的教诲。” 我回头看了看正在做记录的梅子,心想胖子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果不然,听到宁丫头的话后,胖子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不屑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大学都还没念完,也没见你参加实地科研工作,你说你能懂多少,我现在好歹也是轩云古董行里的首席伙计,说不定我知道的东西比你还要多。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能说出来这些东西值不值钱,值多少钱,那我就相信你的话。” 宁丫头看了看摆放在眼前的这堆发掘出来的冥器,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些东西是古楼兰人遗留下来的珍贵文物,要说值钱其实也不值钱,要说不值钱但它们都是先祖们留下来的智慧结晶,通过它们我们可以更多的了解楼兰人的历史,文化,生活习性。对于考古界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停停停。我指的不是对于考古界来说,而是对于古董商或者说是文物收藏家。总之一句话,这些东西要是换成人民币能换多少?”胖子打断宁丫头,显得有些着急的说道。看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他的意图了,感情这家伙在打这些文物的注意啊! 听到胖子的话,宁丫头本欲作答,但似乎发现了不对,她瞪着眼睛看着胖子,露出疑惑的表情。胖子心虚,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吗?我好想没欠你什么吧!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会怪你,闲蛋。” 胖子撞了我一下:“走啦!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说好找莉莎商量事情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的。” 说着胖子自顾自的朝莉莎他们走去,我无奈的笑了笑,冲宁丫头耸耸肩也跟了过去。 教授所在地离宁丫头只有十米远,不知道胖子的话他们有没有听到,要是让他们知道胖子想打文物的注意,不知道他们会是个什么反应,反正挨骂是必须的。我轻声提醒胖子道:“以后不要打文物的注意,那些东西非金非银,又非玉石能值什么钱”。 胖子道:“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吗?如果那些东西值钱,而且找不到宝藏,那我们带着那些东西跑人就是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差点还丢了性命你说是不是?” “什么事情到你脑子里都变成理所当然了,总之一句话,如果没经过教授或者莉莎的同意你我都不能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我可不想惹祸上身,你忘了古提塞说过的话吗?“任何打楼兰宝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可不想“留”在这里” “古提塞?就那个半吊子向导,他的话你也信?好吧!其他事情我们都放一边,还是先想办法如何摆脱阿姆扎吧!” 阿姆扎? 说到他我立马收起玩味的心,莉莎就在教授旁边,我把她叫了过来,后者脸上本来还有一丝笑意,但见到我和胖子一脸的严肃,她也收起笑容。 不过随即又笑道:“怎么啦!哦?忘了告诉你俩,向导刚才发现了这处遗迹,不,应该说是庙宇的大门,只要把门后面的沙土清理出来,说不定我们就能顺着门进入地下城,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怎么脸色还那么难看呢?” “这扇门是向导发现的?难怪他不久前鬼鬼祟祟一个人在这里瞎捣鼓” 我略微吃惊,不过也不去多想,和胖子对望一眼后,我无奈的说道:“莉莎,是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人,天生都很乐观啊?一定要火烧眉毛了你们才急啊?” 胖子跟腔道:“就是,美国佬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他们安逸久了,所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莉莎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啊!” 莉莎摇头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那么你们有更好的建议吗?” 胖子道:“好建议谈不上,一个字“跑”,趁着阿姆扎还没发现我们之前我们带着宝贝。不是,带着那一堆文物赶紧跑,否则的话就晚了。” 对于胖子的话,莉莎不置可否,她转过头看着我道:“那么你的意见呢?也和他一样吗?” 我饶了饶头,道:“这个,其实刚才也和你谈过了,如果能摆脱阿姆扎更好,如果摆脱不掉我们也不能任他鱼肉。所以,现在到了必须要做决定的时候了,如果进不了地下城,不能依仗地下城错综复杂的地形摆脱阿姆扎,那么我们必须现在就走了,再晚些,怕真的走不掉了。” 听着我和胖子的话,莉莎来回走动,她身着紧身沙漠旅行装,颈围丝巾,脚穿长筒靴,加上她异域样貌。 以及高挑匀称的身材一眼看去倒是格外迷人,不过此刻我可没这个心情看“美景”。 见莉莎还在来回走动,我急道:“莉莎,你倒是表个态啊!别晃来晃去了,晃的我眼花。” 闻言莉莎停了下来,看了我和胖子一眼道:“关于这点其实我比你们还要担心,刚才王林也来找过教授希望他能带着我们离开这里,但是对于他的话,教授仿佛没听到一样,他只说要走你们走,我要留下来。 总之一句话不能白来,对于教授来说错过这次机会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了。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教授患有脑癌而且已经到中晚期了。 本来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但被教授拒绝了,因为那要承担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很多夜晚教授都是通过安眠药和止痛药才能入睡,所以教授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来这里是他后半生的唯一愿望,我们不忍心辜负他。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尽快找到地下城的入口,利用地下城错综复杂的地形来摆脱阿姆扎,除此之外别外他路。 而地下城的入口,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不久前向导发现了那扇门,从楼兰人的生活习性来看,庙宇,宫殿甚至是普通民居都有地下室或者地下暗道这样的地下设施。 因为不管是楼兰人的老城地下城,还是现在的楼兰遗迹孔雀城,两个地方自古就多风沙,气候干燥所以楼兰人习惯修建地下室储存食物或者居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进入地下城。” 我再次朝身后看去,此刻众人中除了我们三人外,其他人都在帮忙清理那扇石门,好在那扇石门是敞开的。 只要清理出里面的沙土就行了,甚至连放哨的黄忠也在帮忙,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估计也就十来分钟就能把堵住的石门清理出来。 只是黄忠一走就没人放哨了,如果阿姆扎来了那我们岂不是没一点准备? 莉莎估计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她对胖子道,胖子委屈你一下帮忙去后面沙丘上放哨,刚才我吩咐王林去找几个人帮忙清理石门。 第五百零五章 楼南古国之再见阿姆扎 第五百零五章楼南古国之再见阿姆扎 他可能把放哨黄忠也叫过来了,不过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去叫你俩。 “估计是叫不动吧!我们之间关系不好,虽说是你的命令,但如果是他来发布,估计我俩不会卖帐。” 我挠了挠头,然后对胖子道:“胖子,李司令命令你去放哨你利索点,你当过兵,做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侯瞅了我一眼,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放哨这谁都可以做” 话虽如此,不过胖子还是分得清场合的,他边说变朝黄忠走去,找他要过望远镜后朝前面沙丘跑去,动作敏捷麻利,不愧是当过兵的人。 莉莎道:“好了,我俩也去帮忙吧!争取在阿姆扎找到我们之前进入地下城,否则的话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全泡汤了” 说完莉莎转身就走,我想了想后,一把叫住她,道:“对了,莉莎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说楼兰人的建筑物下面一般都有地下室这样的地方,这我能理解,可是地下城毕竟是一座埋在黄沙下的建筑群,你如何敢保证利用城内四通八达的道路或者说是地形来摆脱阿姆扎的追捕?毕竟它不是在陆地上,就算道路再多也全被黄沙掩埋掉了,就算有地下室这样的房间,但并不代表这些地下室就是相通的啊!万一我们清理出这扇石门,进去后发现里面只是一个小房间根本没有出路,而阿姆扎这个时候刚好赶过来,那我们岂不是让阿姆扎来了个瓮中之鳖?还是说我孤陋寡闻,这地下城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莉莎闻言转过身道:“关于这点你无须担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做《地道战》的抗日题材电影,那里的地道就是四通八达,环环相扣,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地下城就是如此,至于为什么?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走吧!等清理出这扇石门后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说完莉莎不再理我。 我“哦!”了一声,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跟着大伙一起忙碌起来。此刻众人当中,男人负责挖沙土,女人帮忙清理,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堵住石门的沙土,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没忙碌之前还没有这种时间紧迫感,可此刻忙起来却恨不得多出两只手来。 时间已经来到上午九点半,算一算我们已经逃出来有四个小时了,阿姆扎的队伍速度再慢也应该追上我们了,可是迟迟未见他们出现,难不成他们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给耽误了?如果是死亡风暴那就最好不过了,不用我们收拾,可是这方圆几里内没有刮大风,更别说是死亡风暴了,那为什么阿姆扎他们久久没有追上来? “管他那么多干吗?他们没有追上来岂不是更好,难不成还指望他们快点找到我们?” 我抛掉脑中胡思乱想的想法,有胖子在放哨,他如果发现有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因此我也不再多想,一心挖沙子。眼看着门后面的沙土越来越少,迈克一铲子铲下去已经出现镂空层了,众人闻讯一阵欢呼,最多五分钟我们就能进入地下城或者说是进入这处庙宇废墟内。想到宝藏,血滴子想到可以摆脱阿姆扎,我心里一阵暗喜,想把这一好消息告诉给胖子,一抬头却发现视线被墙壁挡住,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向下挖了近两米深,而这处断墙正好将前方的视线挡住。 无奈之下我只好爬出坑,正想大声告诉胖子,却发现迎着晨光胖子正在朝我们走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我不明所以,正想问他话时,几名武装人员忽然出现在我们头顶上,黑幽幽的枪口全都指向我们,与此同时一道笑声从胖子后面传了过来。 “哈哈哈……老朋友们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出乎我意外啊!!!” 胖子举着双手朝我们走来,随着他的到来,从他身后闪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阿姆扎,而与此同时布买提和其他成员也一个不少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只是和上次见面比起来他们显然要狼狈得多,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甚至有两个人眼睛还打着碰带。 布买提手臂上绑着绷带,白色的绷带被鲜血染红,一见到我们眼睛顿时露出凶光,恨不得将我们生吞了。阿姆扎则狠狠的唾了一口道:“你们倒是有点能耐啊!害得我们我们一阵好找,要不是有武器还险些成为那些巨鸟的美餐,看看我们,一个个都带着伤,狼狈不堪,可是你们呢?毫发无损不说似乎。似乎还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吧?是什么呢?” “哈哈哈……”阿姆扎环顾四周一眼,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必你们一定是找到地下城了吧!尽管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找到地下城的入口了吧!哈哈……” 众人对望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绝望的眼神,本以为只要进入地下城利用城内复杂的地形摆脱阿姆扎,但没想到就在我们快实现这一目标的时候,阿姆扎好死不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将我们计划打破不说我们再次成为了他的人质,而且如今地下城的入口就摆在眼前想骗他是不可能的,那么一旦进入地下城,那传说中的宝藏和血滴子岂不是将落入这群手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将成为天大的罪人。 在众人当中,教授的脸色是最难看的,神色复杂,而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儿去,胖子紧压着牙,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阿姆扎人质的,按理说他有望远镜如果发现情况他会马上通知我们,可此刻他却最先成了人质。 布买提从断墙上跳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黑鹰,何必和他们废话,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也不用如此狼狈,我早就和你说过,汉人狡猾,不能对他们心软。” 阿姆扎一脚将胖子朝我们踢过来,抬手看了看手背上面的一道抓痕,冷冷道:“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那些该死的巨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要不是我们火力猛今天凌晨的那场搏斗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说来也奇快了,教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巨鸟不攻击你们专挑我们呢?” “在它们眼里,我们都是入侵者,只是你们的枪声和爆炸声太大,以动物的天性来说,它们会先攻击目标明确并且毫无忌惮的敌人”。迈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阿姆扎点了点头,笑道:“虽然我是第一次来新疆,但是对于一名合格的雇佣兵来说,每到一个地方执行任务,对于当地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生活习性都应该了解。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巨鸟应该是夜枭吧!” 说着阿姆扎扫视我们一眼,见我们都没说话,他接着说道:“只是我很好奇,据我所知夜枭应该早就灭绝了才对啊!难道是我眼花,今天凌晨见到的巨鸟不是夜枭?” 阿姆扎自顾自的说着全然不顾我们,莉莎上前一步道:“阿姆扎,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先如今地下城已经找到了,那么你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就请你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阿姆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五百零七章 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二) 第五百零七章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二) 她接着说道:“就像死亡海洋里的死亡风暴一样,楼兰人为了守护地下城,在地下城内布置了重重陷阱和机关,不熟悉地形的人一旦闯入,绝对是九死一生。” 本来在来回走动的阿姆扎听到莉莎的话后,停住了脚步,看得出来莉莎的话深深触动了他,他侧头看了莉莎一眼,道:“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能安全的拿到宝藏和血滴子?还是说你熟悉里面的地形?只要你能拿到宝藏和血滴子,宝藏我们平分,血滴子归我,你看怎么样?” 莉莎摇了摇头,道:“很抱歉,我并不熟悉里面的地形,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进入地下城后能活着出来的” 听到莉莎的话,我心里暗呼不好,她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以为是“缓兵计”,骗阿姆扎说自己熟悉地下城内的地形,以此来换取阿姆扎暂时放过我们,但没想到关键时候她竟然说实话,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阿姆扎闻言一阵冷笑,道:“好,非常好,我想知道,你既然不熟悉地下城内的地形,那么你跟我说这番话意义何在?难不成是出于好心提醒我?” 布买提插话道:“黑鹰,何必和他们非口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我们还是快些完成任务,至于他们。” “咔咔……” 说着布买提拉动枪栓:“早点送他们去西天极乐世界吧!我们伟大的真主不收异教徒……” 随着布买提的话音一落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早就蓄势待发的黄忠和胖子抢先一步朝阿姆扎扑去,而我也将刚才被布买提打倒时从地上抓起的一把沙子朝布买提撒了过去,其他人也都行动起来。这一切说时慢,其实只发生在两三秒中的光景,布买提被沙子遮着眼睛一时间失去了目标,至于其他分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在没得到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开枪。眼看着黄忠和胖子即将扑到阿姆扎身边时,他忽然闪电般从腰间抽取那两把,在二人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他双脚轻轻地上一点,向后退去,腾出空间后一手一个将枪对准了二人,枪口几乎顶到了他们的眼睛。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望着黑幽幽的枪口,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凉了,这一击没能成功就代表着我们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众人心里一阵哀叹,阿姆扎的属下们此刻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将枪口对准我们的,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要被处死的时候,阿姆扎忽然仰天开了两枪,大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开枪” 说着他用嘲笑般的表情看着我们,仿佛在看一群即将送上绞首台的死囚一样。布买提眼睛进了沙子,他揉的通红,半天后才恢复过来,眼睛重见光明后,他二话不说冲过来一重重的砸在我额头上,见我用手挡,他随即将枪口对准了我。 “妈的……去死吧!” “慢……” 在我感到绝望时,阿姆扎忽然出声阻止道:“布买提,不准自作主张,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开枪,不管他们有多么的可恨,但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布买提不认同阿姆扎的话,似乎是憋了很久,大声吼道:“阿姆扎,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是我们的头儿,宝藏就在下面,我们已经找到了,既然这样,你和主人的协议也算完成了,现在各干各的事,请你不要阻止我们,汉人狡猾可恶,我不能留着他们反咬我,所以我必须杀了他们” 阿姆扎皱着眉头,道:“布买提兄弟,我从没把自己当做是你们的头,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事成后拿了东西各奔东西,但在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们必须得听我的命令” “哼……一路过来我已经容忍他们太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为,我不会再听你指挥了,刀已经出鞘这次无乱如何都要见血……”布买提恶狠狠的盯着我。在不知不觉中,我俩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见布买提没把自己的话没当一回事,阿姆扎从兜里拿出一块黑色牌子,道:“布买提兄弟,这样东西你可认识?” 说着他将黑色牌子举给布买提看,后者看后,眼睛顿时一瞪,道:“这是圣战令,你怎么有主人的令牌?” 阿姆扎收起令牌笑道:“你的主人知道你的脾气,知道你可能不会听我的话,所以将这块令牌给了我,要你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直到找到各自的东西离开这里为止,在这之前你和你的属下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听着阿姆扎和布买提的对话,我们一头雾水,我不知道阿姆扎为什么要阻止布买提杀我们,但很显然阿姆扎和布买提他们并不是一伙的,而是出于某个目的暂时走在一起的,这个目的当然就是传说中的楼兰女王的宝藏以及那神秘的“血滴子”了。 他们的穿着不一样,而且阿姆扎是马来西亚人,是名雇佣兵,虽然也是一名,但怎么着也不可能和分子走到一起去,因此他们并不是一伙的,这一点其实我们早就有想到,只是现在确定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体情况我们算是知晓了。 出于同样的目的阿姆扎和布买提所说的主人走到一起,二人为了各自利益而出力一起寻找传说中的楼兰宝藏和血滴子。 而阿姆扎作为队伍中的领队人,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首领,但是布买提的主人可能料到了手下们可能不听指挥。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给了阿姆扎一块令牌,见令牌如见本人。 至于这块黑色令牌,以及布买提说的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莉莎轻声解释道:“圣战令,是最高领袖下达命令的一种手段,类似于免死金牌这样的令牌,见令牌如见首领,这样的令牌在中东当中很常见” 果不其然,包括布买提在内的其他分子在见到阿姆扎手中的令牌后都十分敬畏,右手扶胸低头,布买提虽有不甘。 但也低头道:“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我听就是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道歉,但是这些汉人确实很狡猾,阿姆扎,听我一言留着他们只会是个祸害” “这点我自有我有分寸。” 阿姆扎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地下城内既然机关陷阱重重,留着他们给我带路,我们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这点你应该明白。 不管怎么样,既然找到地下城入口了,那么我们这就进去,只是。我不太明白,根据大卫李笔记中的记载,地下城的入口应该是在一个像葫芦嘴的地方啊!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教授,莉莎,你俩能解释给我听吗?” 众人对望一眼,刚才惊心的一幕让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可以说我们的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要不是阿姆扎及时阻止。 以布买提的为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手软,我不明白阿姆扎为什么不惜和布买提关系搞僵也要保住我们,布买提说的不错。 对于他们来说留着我们绝对有害无利,或许正如阿姆扎所说,地下城内充满机关陷阱,之所以留下我们的性命就是要让我们充当炮灰的吧! 本来对他的印象稍好一点,但一想到此,他的为人和布买提无异,甚至更加卑鄙。 第五百零八章 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三) 第五百零八章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三) 听到阿姆扎的话,我们没来得及开口,他那边名叫买苏的人说道:“老大,葫芦嘴估计是风暴过后在沙地上形成的一个类似葫芦的地形,正好那个葫芦嘴位于地下城的入口,所以大卫李的笔记才会这样记载。这样的事情在沙漠地区见怪不怪,所以没什么稀奇的” “哦?真是这样吗?”阿姆扎扫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进洞看看,布买提备好手电筒,我们进去……” “是” 布买提应了一声,从包里取出绳子和手电筒,将绳子抛进洞里,接着吩咐属下准备下去。 “慢” 阿姆扎忽然喊住布买提,指了指我和胖子,道:“你们两个下去探探路,如果敢耍花样,休怪我手软”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此刻的我脸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只觉得说话都漏风,一个面部表情都让我叫苦不堪,听到阿姆扎要让我和胖子充当“身先卒”,我心里更是叫苦连天,可也没办法,梅子不安地拉了拉我,我对她和教授等人点了点头,表示“放心”,然后对胖子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朝洞门走去。 洞门似乎是倒塌的缘故,使得原来略微倾斜的道路完全坍塌下去,地面离我们大约有五米高,借着光线可以发现下面有很多碎石块,虽然看不到其他的地方,但是从大理石做的地板看,这应该是一座比较“豪华”地宫。 胖子将绳子扔给莉莎,让后者帮把手把绳子绑牢,接着我招呼胖子一声,让胖子拿着手电筒,而我则顺着绳子开始向下滑。我在前,胖子紧跟在后,顺着绳子往下跑,在离地板还有1米高的时候,我双手一松,跳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从地板上传来了“咚”的一声沉闷响,久久回荡在耳边,仿佛沉睡的雄狮醒来时的那一声咆哮。 我吓了一跳,头上的胖子忙问道:“闲蛋,你他娘的搞什么鬼,吓我一跳” “没事,回声而已” 我抬头看了看胖子,把他接了下来,洞口旁边的阿姆扎,见我俩落地后,便催我们去周围查看。 我拿起手电和胖子四下观望,这确实是一间豪华的地宫,但是不大,粉红色琉璃做的拱形屋顶,和刚才在废墟下面发现的琉璃碎块是一样的,灰色大理石地板和白色大理石墙壁,使得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微的反光,但奇快的是,地宫内竟然没有任何东西。 不过可以看得出这间地宫是这座废墟的地下部分,只是和地下城的其他建筑物是不是连成一体的暂时还不知道。 地宫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在地宫内一左一右一前分别有一条通道,通道门是关着的,奇怪的是,每条通道门口都立着两尊石像,刚开始我和胖子被这几尊石像吓了一跳,但发现只是石像后,这才松了口气,胖子迫不及待地要走过去,但被我一把拉住。 “胖子,不要莽撞,小心地板,你忘了西湘王王陵里的锉骨刀了吗?”我用略带失真的声音提醒胖子道。 胖子虽然莽撞,但听我说到锉骨刀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西湘王王陵里的锉骨刀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并非我草木皆兵,在这种地方走路,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丢命,因此我才会这么小心。 头上的阿姆扎催促我俩四下看看,但我和胖子只是象征性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把地宫内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他。 阿姆扎一听有门,急忙问道:“门后面有没有发现宝藏?” “没有,门是关着的,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胖子回答道,二人的声音回荡在地宫内,显得有些失真,听着身上都不觉起了一身疙瘩。 “是啊!既然是宝藏,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的,你俩别乱走。”阿姆扎站了起来,消失在洞口。 片刻后迈克出现在洞口,然后顺着绳子攀了下来,紧接着是王林,莉莎,梅子。等我们的人全都下来后,阿姆扎和布买提等人才陆续攀爬下来,下来之前,阿姆扎特意留下了买苏在上面,一来做接应,二来是防我们使诈,如果我们先阿姆扎他们出来,买苏就会杀了我们。 我心想:“这个阿姆扎真不简单,几乎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即便在我们完全落为俘虏的情况下还如此警惕我们,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国际雇佣兵” 众人陆续下来后,地宫顿时“热闹”起来,即便一直忧心忡忡的教授此时也忍不住惊叹起这间地宫来。刚下来的时候没有仔细观看,只知道地宫内的墙壁上有许多壁画,但是对这些壁画的内容不太清楚,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壁画刻画出来的场景是如此美妙。 有带翅膀的漂亮仙子,头顶有光圈慈祥的神仙,模样可爱的孩子,奇特的独角兽,鲜花环绕的城堡,有太阳,有月亮,星星,河流,绿草。 刻画的栩栩如生。或许是因为沙漠气候干燥的缘故,尽管千百年过去了,但壁画保存的相当完好。教授拿着手电筒一边惊叹壁画内容一边轻轻抚摸,仿佛在抚摸孙儿的脸庞一样。 “这是楼兰人心目中的天堂,他们相信善良的人死后都会上天堂,在哪里,没有烦劳,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生老病死,有的只有欢声笑语……” 教授念念叨叨,布买提见状一把将教授推到队伍前面,骂道:“老家伙留着你性命不是让你来做研究的,给我老实点,再擅自行动,休怪我动手,走走走……看什么看,都到前面去” 布买提边说边赶着我们向前走,见黄忠走的慢还狠狠踢了他一脚,我心道:“布买提是阿姆扎队伍中的刺头,处处想置我们于死地,如果要对付,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地宫内的三处通道让阿姆扎一时头痛起来,三处通道大门紧闭,石门都是用坚硬的大理石修建而成,如果找不到开启它们的方法我们很难进去,除非用,不过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内,用会不会在炸破石门的同时也一起把地宫给炸塌了,这一点尚且不知。 在阿姆扎等人忙着找办法如何进入通道内时,我们则仔细打量地宫内的一切。这间地宫虽然不大,除了几尊石像外也没有其他的摆设和物品,但是这里却包含了许多楼兰人留下来的文明结晶。 和我们一样,教授对如何进入通道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三处通道的石门上所雕刻的精美花纹,以及立在门口的六尊雕像。 石门上雕刻的花纹可以断定是天山雪莲,一朵盛开的大花瓣,周围簇拥着许多小花,花与花,瓣与瓣之间,层次分明,线条流畅清晰,一眼看去即便是在现代电脑雕刻下,也不一定能雕刻出如此生动逼真的景象,光这一点足够让我们敬佩楼兰人的智慧了。 而门口立着的六尊雕像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六尊雕像全都是女性,她们赤脚而立,身穿轻纱,外披风袍,样貌端庄秀丽,手上捧着琉璃灯,眼睛柔和,呈三十度注视着手中的琉璃灯,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他娘的,这些雕像太逼真了,如果给她们加上颜色简直和真人没有区别啊……”胖子边抚边摸雕像感慨。 教授也激动的说道:“我研究西域文化几十年,见过的大小木石玉雕无数,却还未见过如此精工细雕,美轮美奂的石雕,楼兰人的文明真是不可思议啊!” 第五百零九章 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四) 第五百零九章楼南古国之地下宫殿(四) 迈克四下看了看,问道:“教授,按您这样说,这间地宫会不会就是地下城的地下部分?” 教授回头看了看正在另一外头捣鼓的阿姆扎等人,然后轻声说道:“光凭这两尊石像,没有文字我不敢肯定这就是地下城,但是楼兰人有用大理石和琉璃制作宫殿的习惯” 阿姆扎可能是听到了教授的话,他嘿嘿笑道:“教授既然这样说,那就证明这间地宫确实是楼兰人的,那么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是“地下城”,待我把这扇门炸开,一切谜底就知道了”。 说着一挥手,叫过来两名属下,哪二人背着个包,把包取下来后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捆。 “什么?你们要炸门?不,你们不能那样做。” 教授和莉莎见阿姆扎要炸石门,二人连忙阻止。 阿姆扎道:“不把门炸开我们如何进去?当然如果你们有办法开启这几扇门,我可以放弃用暴力的手段进去” 众人对望一眼,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开启这几扇石门,阿姆扎见我们没吭声。 他接着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好的办法开启石门,那我只能采取最直接也是最有效地方法了。按这的分量,即便这石门再坚固我也能把它炸出一个洞来” 阿姆扎话一说完便吩咐两名手下走向石门,准备炸门,但是出人意外的是,布买提忽然出声阻止。 他道:“黑鹰,这间地宫封闭窄小,如果引爆会不会把地宫也炸塌?如果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看。我们还是上去再用引线引爆,这样会安全很多……” 阿姆扎一阵冷笑,道:“你多虑了,我虽然不是专业的爆破兵,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兵,这点爆破常识还是有的。大家尽管放心,我可以在不破坏地宫结构的基础上将这三扇石门炸开。” 最后一句话,阿姆扎是对属下们说的,为的就是消除他们个顾虑,本来这些人在听到布买提的话时,显得略微担忧,但经阿姆扎这么一说,想到石门后面有宝藏等着拿,这些人便没了后顾之忧。 莉莎在我身边,我轻轻捅了她一下,给她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任由他们炸石门吗?”,不知道是莉莎没懂我的意思,还是无能为力,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着心里着急,阿姆扎说的话暂且不去管他是不是真的,石门到底有多厚,也暂时不知,但是如果放任他们炸石门。 第一扇门炸开后如果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他势必会炸第二扇,如果第二扇也是如此,那么肯定会去炸第三扇,如此一来这间地宫能不能承受的住连番的爆炸冲击,是个大问题。 毕竟地宫深埋地下有些年头了,地面上撒漏了很多沙子,由此可见地宫的弧顶已经出现裂痕,刚才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也发现了这一点。地宫的结构都是大理石和琉璃结构,一旦垮塌,我们的结果绝对是活埋,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想到此,我赶紧站出来道:“等等!阿姆扎我有办法打开石门……” 我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了几声叹息声,回头看了看,只见莉莎和教授等人都低下头叹息,梅子更是露出了埋怨的眼神,我一时不明所以,也没时间给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布买提已经吩咐两名手下将我拉出了人群。 “怎么又是你?”阿姆扎围着转了一圈,道:“话竟然说出来了就绝无反悔的可能,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开启这几扇石门,可是真话?如果你敢骗我们。”说到这里,阿姆扎忽然拔枪指着我额头,道:“如果敢骗我,那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看着黑幽幽的枪口,我身上冒了一身冷汗,悔不该当初逞能,可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了,当然如果没有一点把握我也不会如此了。 我咽了咽口水,道:“你放心我不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给我点时间,你只管等着看好了。” 我伸手将指在额头上的枪口压了下来,长吸一口气,朝旁边走去。地宫内既然有门,那么就一定有开启的方法,这又不是墓穴,墓门一旦关闭就再也无法开启,我就不相信楼兰人每次进出通道也要用炸。 如果有开关的话,那么开关最大的可能就是隐藏在这几尊石像身上,因为地宫内不管是地板还是墙壁都没有发现有隐藏开关的可能或者异常。 刚才阿姆扎等人曾在石像身上搜寻过,但是并没有发现开关,这可能和他们没有从事过盗墓或者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有关,很多细节可能没有发觉。 李征在一次醉酒后和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盗过一个宋商墓,当时由于大意李征一行人开启墓门,进去后墓门忽然关闭,没有提前防备。 一行人便被困在墓内四天四夜,这期间一行人找遍了墓室内的每个角落,但是都没有发现开启石门出去的方法。在他们以为根本就没有开关,准备等死时。 其中一人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把,就是这根火把救了他们,那人把火把插到墓门旁边的灯柱上,一行人准备在光明中等死时,却发现灯柱上面的护灯罩在火光的照射下,忽然融化。 原来护灯罩上面裹着一层石蜡,石蜡在常温下非常坚硬,但是在火把持续的烘烤下,逐渐变软直到融化露出里面的盒子机关,打开盒子后里面出现了一个扳手,李征一行人便是通过这个扳手开启墓门逃生的。 尽管那次脱险有很大的运气在里面,因为墓室内的灯柱是放长明灯的地方,并非放火把,长明灯的火光很小,火光根本烧不到上面高达半米高的护灯罩。 但不管怎么样,墓室内尚且留有开关,那么这间地宫就更不用说了。 石像本身没有太多的玄机,但是她们手上捧着的琉璃灯就不一样了,这些琉璃灯大小和成人头颅差不多,灯身采用的是白色琉璃,材质优越,透明度,折射度都非常高,手电光从那头照过来,折射到这边时,就像放大镜把光芒放大了好几倍。而灯盘的形状则是一朵盛开的琉璃材质的花瓣。总之一句话,这盏琉璃灯的价值不菲。 灯内的燃油已经干涸,抑或是燃尽,灯身上面站着一个小型夜枭雕像,摸了摸,发现是金属材质,这让我十分好奇,为什么灯身上面会有一个夜枭雕像呢?它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象征意义? 灯笼的灯身或者是外围的挡风纸是可以打开的,但是我发现这里的琉璃灯,灯身根本动不了,而灯身上面的夜枭雕像也坚如磐石。总之一句话,整盏灯从头到尾都无非移动。 这让我十分费解,如果里面的燃油烧完了怎么办?楼兰人是如何添油的?难不成这几盏琉璃灯只是摆设? 我一时感到无从下手,正在这时,莉莎和教授几人围了过来,莉莎问我发现了什么没有,我把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听完我的话后,莉莎和教授对望一眼,莉莎叹息道:“地宫内有开启石门的机关,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你为什么要逞能去帮阿姆扎他们呢?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吗?” 听完莉莎的解释,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叹息了,我争辩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石门炸开?” 第五百一十章 楼南古国之赌注 第五百一十章楼南古国之赌注 “你要知道这间地宫弧顶已经出现裂痕,很可能承受不住爆炸时产生的冲击,一旦出现险情,跑的最快的就是阿姆扎他们,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你觉得凭他们手中的能把石门炸开吗?”教授反问我,随即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起努力找到进入通道的机关,要不然的话,你可是要比我们先走一步哦!” 没想到教授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我翻了翻白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奚落我,要不是为了大家,我也不至如此,你没看到我脸肿的像个猪头啊……” 看到我的样子,莉莎忍不住一阵想笑,不过随即便问我伤得重不重,梅子也问我痛不痛,教授胖子等人也向我投来了关心的话语,即便是王林,眼神里也露出关切的神情,这让我心里一阵温暖,看来先前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死不了,阿姆扎那边见我们在窃窃私语便呵斥我们赶紧找开关,十分钟内如果找不到就拿我开刀。时间紧迫,我也没心思再想其他事情,吩咐大家一起帮忙找。 一行人围着石像打转,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可是事情依旧没有进展,这让我心里非常着急,教授研究楼兰文明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按理说他能给我出点主意。 可是他对机关巧簧这块不在行,而且他对楼兰文明的研究大多还停留在知识层面,以前在孔雀城出土的文物古迹中,真正算得上有价值的并不多,要算谈得上长见识的就是这次来地下城了。 因此教授只是要我们仔细搜寻每个角落,从石像身上延伸到石门以及地板上的每块砖上,只要时间充足,相信能找到开关。 但偏偏每次都是时间紧迫,该死的阿姆扎,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 时间一分分过去,在布买提报时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教授和莉莎找阿姆扎商量,想把时间往后压一压,但是布买提严厉拒绝,他说当初是我保证说能找到开关的,现在找不到就想找借口拖延,绝不可能。 阿姆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点头默认,这样一来算是彻底判了我死刑。 尽管如此,但是我并没有放弃,我始终认为这几盏琉璃灯有玄机,想想看,楼兰人经常出入这里,不可能把开关隐藏的多么隐蔽,肯定是在一个触手可及的地方。 整间地宫唯有琉璃灯别具一格,我敢断定开关就在灯上面,就像李征曾经遇到的那样,只是这几盏灯,动又动不了,打也打不开,更别说点燃了,这好比老虎咬刺猬无从下手一样。 “妈的……干脆砸烂算了” 我心里来火,拿起手中的手电筒准备将琉璃灯砸烂,可我举起的手还未落下,古提塞忽然出现在我身边。他抓住我的手,道:“别砸,这些琉璃灯价值不菲,全是用上等的琉璃制造的,你这一砸下去可是砸烂了很多钱啊……” 看到古提塞阻止,我心里更火,心想“我他妈命都快没了,还管你钱不钱的”。正想呵斥他放手时,他忽然说道:“你在灯身上找了那么久,你难道没发现灯身中间有两条细细的缝隙吗?” “缝隙?”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在抚摸灯身的时候手指能感觉到异常,但是并不明显,我以为只是灯身上的花纹,再加上用手指向下按的时候动颤不了,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好像有缝隙,但是根本动颤不了,哪能代表什么?” 古提塞道:“只要能点燃这盏灯,那么就有可能开启石门,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四下看了看,周围只有我和古提塞二人,我好奇的看着他,正想问他为什么这样认为时,他接着说道:“灯身上本来有一扇小窗子,供添油点灯之用,但是长年累月的使用,再加上燃油中所含的石蜡,石蜡冷却后将这扇小窗子完全堵死,因此很难发现。即便发现,一般也只会把它当成是灯身上的花纹。” 听着古提塞的解释,我更加好奇的看着他,只见他接着说道:“灯身上面的这只小夜枭应该可以转动,和灯身上的小窗户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必须要让石蜡彻底融化,否则就算把等砸了也没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瞒您说我。我祖父其实和你们一样,也是盗墓贼,我从小跟他长大,从他那里学来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与其花心思想些没用的东西,好不如抓紧时间把门打开,你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在我好奇的眼光中,古提塞已经走到旁边黑暗角落中,我看了他一眼,平时看上去胆小怕事,贪财如命的他,此刻却看上去那么神秘。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猜对了我心中所想,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他的话让我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时间不等人,此刻已经到了必须做决断的时候了。 我转身朝后面大喊:“找到了,我找到开关了……” 在这间狭小封闭的地宫内,我的声音是如此的明亮。听到我的话,所以人都围了过来,阿姆扎将众人分开,走到我跟前,急切道:“找到开关了?在哪儿?快点把门打开啊!” 我看了莉莎胖子等人一眼,众人都向我投来了不一样的目光,有关切,有询问,有怜悯。 我对阿姆扎笑着道:“开关是找到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准备两样东西给我,一是打火机,二是汽油,当然煤油也行只要能燃烧都可以” 布买提吼道:“你小子想耍什么花样?莫不是打不开石门故意拖延时间” “诶……” 阿姆扎摆手道:“谅他将死之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打火机没问题,但是燃油可能不能满足你” “我这里有度数很高的青稞酒,或许可以帮你……” 买苏忽然从洞门外把脑袋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酒壶冲我晃了晃,但在见到布买提凶恶的眼神后,忙将酒壶丢了下来,从洞门外消失不见。 阿姆扎从属下手里接过捡起来的酒壶,然后掏出打火机,将两者递到我面前道:“好了,两样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不要让我失望” 我接过酒壶和打火机长舒一口气,转身朝石像走去,胖子迫不及待的围了过来,瞅了阿姆扎一眼,道:“闲蛋你是真有把握打开石门,还是?” “是真是假,待会儿就知道了” 我打亮火机,找到灯身上的小窗口后将火苗对准窗口两边的小缝隙来回烧,刚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是半分钟过后,缝隙内的物质便出现了融化现象,这是石蜡在遇到高温后出现的反应,又烧了半分钟后,关掉打火机,用手裹着衣服对着小窗口用力推了推,果不其然,窗口出现了松动。 看来古提塞所言不虚。当我再次用力后,灯身上的小窗口终于打开,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窗门,教授低头道:“没想到楼兰人还有如此精巧的手艺,让我这个研究楼兰人文明的“专家”长见识了。” 胖子拍了拍我肩膀,赞扬道:“你小子还有一手,不错值得表扬” 我回头看了看,对于我刚才是如何打开灯身上的小窗口,阿姆扎全都看到了,见我望着自己。 第五百一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俘虏 第五百一十一章楼南古国之俘虏 他冷哼了一声,布买提则抬了抬手中的步枪,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得意,如果打不开门,即便你再也本事也要吃枪子儿。 我收回心思,莉莎道:“没想到一千多年前的楼兰人手艺就如此了的了,真让后人们感到汗颜,那么接下来呢?你是不是想用酒点燃这盏灯?” 我边往灯内倒酒,边点头道:“你们或许不知道,其实灯身上面的这尊夜枭雕像是可以转动的,只是由于被石蜡堵住了,所以动不了,它的启动方法和刚才打开小窗子一样,只要将堵住的石蜡用高温熔化掉,那么我们就能开启石门” 教授道:“这点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由于转不动,再加上夜枭周身没有绣死的迹象,所以我以为这尊夜枭雕像只是普通的装饰。对了小孙,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新疆地区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新疆人习惯喝酒,而且他们喝的酒度数很高,尤其是青稞酒,因此不用担心不能燃烧,这盏琉璃灯灯中间有一个白色柱子,看得出来这根柱子连着灯身上面的夜枭雕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半圆形的盖子,盖子上面有六个孔,中间的大孔贯穿白色柱子,周围五个小孔上面都有一跟导火线。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往灯内倒了一小半酒,用布条点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全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就依样画葫芦了。” 我没有说是李征告诉我的,是因为李征已经洗手几十年了,知道他以前是盗墓贼的人不多,因此我不想给他带来影响。 教授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想必你哪位朋友肯定也是名资深的学者吧!” 梅子眼珠子转了转,她显然知道我嘴里的“朋友”指的是谁,莉莎也莞尔一笑,只有胖子傻乎乎的也跟着教授问我那个朋友是谁。 后面的布买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他冲我们大喊,问我们为什么还不打开石门。 我懒得理他,只是敷衍他说还要等一会,灯身上的机关不比小窗子,烧的时间要长,待到一分钟,整盏灯都烫了后,我试着转动夜枭。一开始我担心用力过大会弄坏,但显然这尊夜枭要比我想象中的结实,因此我也不再“手软”,见往左边转动没反应后,又用力往右边转动,来回转了几回后,再次转动时,原本坚如磐石的夜枭雕像果然出现了松动。见状我不再犹豫,握着夜枭的手再次用力往右边旋转。 “轰隆隆……” 随着转动夜枭,身前的石门传来了一道沉闷的轰鸣声,乍一听还下了我一跳,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下来,与此同时石门也恢复了平静。 一旁的迈克见状示意我让开,他接过我的手转动开关,迈克人高马大力气也大,他也不玩虚的,握着开关直接转到底。 随着开关的转动,石门再次缓缓升了起来,或许是许久不曾开启的缘故,石门上面的灰尘在石门升起的那一刻也飘扬起来,离门近的人只好退到后面,一来确实很灰,二来也怕开启石门后,石门后面隐藏什么机关陷阱,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待到尘埃落定后,手电光全都对向了石门,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石门后。周围一片安静,大家连大气也不敢喘,石门后面一片黑暗,夹杂着灰尘,即便在强光的照射下也显得非常朦胧。 等待片刻,见周围一切都正常,阿姆扎分开众人朝石门走去,他站在石门旁边朝石门内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指了指我和胖子。 “你俩过来……” 我和胖子愣了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阿姆扎的属下却没给我们时间,他们用枪指着我俩,将我俩赶到石门前。 挥了挥手示意属下下去后,阿姆扎对我俩说道:“目测之下,里面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宝藏。你俩进去看看,如果发现有宝藏就回来通知我,当然如果你们敢耍花样一走了之,那么他们的性命就危险了。” 我回头看了看另外两条石门紧闭的通道,又看了看众人,阿姆扎这是要让我和胖子充当炮灰啊!如果这条通道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他才会进来。 如果没有,他就会采用相同的方法打开另外两条通道,并且以教授等人为人质,威胁我俩,没有发现宝藏就赶紧回来,如果敢耍花样就拿他们开刀,这一招真狠。 莉莎上前一步说道:“阿姆扎,他俩是我们的伙伴,如果要进去就让我们一起进去,我们是不会抛弃伙伴让他们独自去冒险的。” 阿姆扎笑道:“放心,我会分配任务给你们的,不是还有两条通道吗?既然已经知道如何开启石门了,那么另外两条通道还要麻烦你们进去探路了。” 胖子道:“探路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闲蛋了,作为男人不应该欺负女人和老人,你放心,我们不敢耍花样,可是。既然进去探路,那总的有个时间限制吧!如果这条通道很长,或者有很多岔路,花了很长时间任然没找到你要的宝藏,那该如何是好?到时候引起误会而让教授等人蒙冤,那我们进去探路还有什么意义?”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作为俘虏,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不知死活的东西。” 布买提打断胖子,恶狠狠的说道。 但是他的话却被阿姆扎制止,阿姆扎道:“暂且留住他们,没有他们,在这样的地方我们也是举步维艰。 好了!话已至此,是不是也该出发了?你俩也不要觉得怨,另外两条通道打开后我会安排其他人进去,所以你们是公平的” 我看了梅子一眼,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她对我的担忧不安,我对阿姆扎说道:“我们可以进去,但是请你不要为难教授和三位姑娘” 阿姆扎道:“放心,只要你们不耍花样,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安排一名属下和你俩一道同行,时间限定为十五分钟分钟,十五分钟后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必须赶回来。” 说着阿姆扎叫过来一名属下,让他和我们一道进去,并且嘱咐他一番话,告诉他,如果我俩敢耍花样,可以开枪射杀我们。 尽管那家伙一脸的不情愿,但在阿姆扎面前也不敢发泄出来。最后对了对时间后,在阿姆扎的命令下,我和胖子在前,带着那名分子一行三人朝石门内走去。 小心翼翼的来到石门前,里面的情景有点出乎我所料,石门内是一条长长的两人宽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头。 走廊用沙土砌成,四壁很是粗糙,地板也坑坑洼洼的,显然没经过修复,仿佛地窖,这和地宫内的豪华相去甚远。 走廊墙壁上每隔几米都放有火把,千百年过去了,这些火把保存的相当完好,估计还能使用。 我和胖子并排走在前面,那名分子则跟在后面,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很害怕。 别说是他了,我和胖子何尝不是如此,尤其是经历了湘西之旅,此情此景,不由自主的将西湘王王陵内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因此,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四下查看一下,看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我们才稍稍加快了脚步。 第五百一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怪物 第五百一十三章楼南古国之怪物 然而没走几步耳边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老鼠啃东西的响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走廊内显得特别明显。 胖子显然也听到了响声,他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后面的沙耶力见我俩停止不前,大声催促。无奈之下我和胖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可没走几步,悉悉索索的响声越来越明显,我和胖子对望一眼不由自主的朝后面看去。沙耶力见我们再次停了下来,他一下子火了,提着枪朝我们走来,边走边吼道:“你他娘的耍什么花样,为什么不走了?信不信我。” 话说到这里沙耶力忽然停了下来,他疑惑的看了看我俩,接着用手电筒朝我们头顶照去,在我和胖子的诧异中,他的表情忽然从狐疑变成了惊讶,接着又从惊讶变成了恐惧,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却大叫一声,不要命的朝后面跑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就在沙耶力往后面逃跑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头顶墙壁上掉到了我头上,接着又有一个东西掉到了我肩膀上。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和胖子对望一眼后,二人想也没想,也大喊着朝后面跑去。 我边跑边将头上和肩膀上的东西拍打掉,胖子则完全像个猴子一样边跑边跳,两只手不停的在脑袋上挠,模样滑稽之极。可现在我哪有心情去耻笑。我不知道落在我们身上的是什么,再加上光线黯淡,我和胖子只有一把手电筒,因此从头到尾我俩只顾着跑,哪还有心思和胆量去看。 没跑多久就看到沙耶力的身影,他的速度比我们慢,虽然先跑但没多久我们还是追上了他,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前方地宫内众人略带疑惑的表情。 “快……快关门,后面有怪物啊……” 沙耶力大喊着第一个冲进地宫,阿姆扎和他的属下听到后,全都拿着枪对着我们,我以为他们把我俩当做怪物连忙挥手喊道:“别开枪……我们不是怪物,怪物在后面……” 喊话的同时我和胖子也冲进了地宫,而阿姆扎和他的属下们也还算敬业,听到我的话后立马将枪口对向了通道后面。可是等了好半天,通道内却不见任何动静,阿姆扎微微回头道:“是什么怪物?怪物在哪儿?怎么没见动静?” 我和胖子跑在最后,虽说如此,可我俩并没有看到“怪物”,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于是我俩一起朝沙耶力望去。其他人见状也一起望向他。 沙耶力咽了咽口水,把脖子一挺,提着枪小心翼翼朝石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们刚才确实在里面看到了怪物,它有很多眼睛,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眼睛是红的。爬走在头顶墙壁上,走起路来唰唰响。可是现在却不见了,奇快了,这是怎么回事?” 沙耶力自顾自的说着,当回过头来发现阿姆扎和布买提的眼神后,他连忙指了指我和胖子,慌张道:“头儿我真的看到了怪物,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俩。” 沙耶力指了指我和胖子,见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到我俩身上,我点了点头道:“我们确实听到了悉悉索索类似老鼠啃东西的声音,而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到了我们身上,因为害怕,在见到沙耶力跑了以后,我俩也跑了出来,但是。关于怪物我俩确实不曾看到……” 阿姆扎皱了皱眉,布买提脸色也不好看,他转过身狠狠的打了沙耶力一巴掌,骂道:“混蛋!平时我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临危不乱,遇事多用用脑子,可是你呢?连所谓的“怪物”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害怕的跑了回来。霍乱军心,按规矩是要枪毙的。” 沙耶力一听立马跪了下来,哭求道:“头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求你饶了我这会儿,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求你宽恕我。” 我不敢肯定沙耶力说的怪物是不是真的,不过我敢肯定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老鼠也或许是其他东西,我怕因为沙耶力而连累到我和胖子。 于是想了想,上前一步说道:“尽管我和胖子没有看到沙耶力口中所描述的怪物的样子,不过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由于太黑又急着逃跑所以没看清楚。耶力并没有说谎,这里是地下城,而且是一座亡灵之城,在这样的地方如果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布买提凶狠狠的吼道:“少他妈在这里造谣,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敢造谣乱我军心,我决不轻饶……” 阿姆扎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他俩的话或许是假的,但是你属下的话相信假不了,布买提。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进去看看。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等另一队人的消息吧!他们进去另一条通道差不多也快十分钟了……” 刚才由于紧张,没有仔细打量周围,经阿姆扎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们队伍当中的向导古提塞和王林以及黄忠不知何时不见了。 和他们不见的还有阿姆扎的两名属下,因为包括阿姆扎和布买提在内他们一行人有十人,除去上面的买苏,现在只剩下七人了。 而在我们右边,那扇紧闭的石门此刻已经打开。 不用想也知道,在我们进入前面通道的时候,阿姆扎他们打开了另外一条通道,同时命令他们五人进去。 布买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尽管他对阿姆扎不满,但是由于忌惮阿姆扎手上的黑色令牌,所以他也不敢太放肆。 我正在为在通道内落到我身上的东西是什么而感到困惑时,这时手被拉了拉,转过头一看发现是梅子,她关切道:“哥你和胖子没事吧!”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俩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 “那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们真的在里面遇到了怪物?”莉莎皱眉问道。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正想说话,胖子插嘴道:“怪物不怪物的我不知道,不过有好几个东西掉到了我们身上,把我俩吓得不轻,闲蛋和那人没看到,可是我却看到了,准确的说是摸到了。手感很光滑,又冷又硬,绝对不是老鼠蛇之类的东西” “会不会是沙甲虫?在沙漠内沙甲虫很常见”。迈克插话道。 胖子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什么沙甲虫” “那会不会是沙漠蜥蜴,蝎子之类的小动物?”梅子接着问道。 “蝎子应该不可能,蜥蜴的话,就不太清楚了。”我和胖子同时摇了摇头。 宁丫头不安的问教授道:“爷爷!你怎么看?你觉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教授似乎在想什么,听到宁丫头的话,他“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道:“我也不太清楚,呵呵……我又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呢?或许小孙小胖遇到的是沙甲虫,因为在这里,这种小昆虫很常见……” “可是,我触摸到的那个东西有巴掌大,不像你说的只是小昆虫。” “啪啪啪……” 胖子话没说完,从右边通道内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声,与此同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移到了右边通道。通道深处传来了几盏凌乱的手电光束,显示着手电筒的主人正在亡命奔跑。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两名分子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二人一脸恐惧的跑了出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危险 第五百一十四章楼南古国之危险 紧接着是王林和黄忠,他俩的表情也一样,仿佛看到了鬼,紧随他二人之后的应该是古提塞,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看到古提塞的身影。 莉莎疑问道:“家骏,发生什么回事了?怎么没看到向导?他怎么还没出来?” 王林此刻刚缓过气来,脸色惨白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他说道:“向导。向导出不来了,他。他死了” “死了?”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阿姆扎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两名分子中的一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按照您的吩咐进去探路,刚开始一切都正常,可走着走着向导忽然被什么东西拖走了,拖到我们头上消失不见了。所以我们就跑了回来” 阿姆皱眉扎道:“那也就是说他只是被拖走了,并没有看到死?” 另外一名分子脸色苍白的说道:“他叫的那么凄惨肯定死了,这里太恐怖了,一定有鬼怪,打死我也不去了。” 他的话无疑像一枚一样在人群中爆炸,让本来就惊弓之鸟的我们更加雪上加霜。 阿姆扎脸色一变,扫视众人一眼,道:“有什么好怕的,兴许是他踩到什么机关才被拖走的,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鬼怪。就这样决定了,大家一起进右手边这条通道,我倒要会会看这里到底有没有鬼怪……” “那左边这条通道呢?”布买提指了指左边。 阿姆扎瞄了一眼道:“暂时先放着,地宫内有三条通道,我们总得选一条进去,时间已经耽误很多,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分开行动了,大家一起挑一条通道进,如果地下城内有宝藏,我相信不管是那条路都能找到。布买提……” 阿姆扎瞄了我们一眼,道:“还是老规矩让他们带路。” 布买提应了声,大吼着把我们驱赶至右边通道内,他和阿姆扎以及一众手下则举枪跟在后面,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有我们做炮灰,他们也不用太担心。 而我们稍感不从或者有什么动作,他们也可以开枪射击,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众人心里无不把阿姆扎等人的祖宗十八都“问候”了一遍。 “如此下去绝非长久之际,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摆脱这种状态,否则我们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 看着一脸坏笑的布买提,我咬了咬牙,阿姆扎和布买提的行为再次验证了我们作为人质的下场,有利用价值就留着,等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死期。 王林和黄忠由于进去过这条通道,对里面的情况熟悉,但因为古提塞就是在里面消失的。 因此二人不愿在前带路,无奈之下,莉莎只好自告奋勇,迈克也站出来说是要和莉莎一起同行。 莉莎稍微犹豫了下后,便点头同意,这条通道近两米宽,就算是并排走三人也没问题。 我和胖子紧跟在莉莎身后,教授几人走在后面,阿姆扎一行人则跟在最后和我们保持五米的距离,一切准备就绪后,在布买提的驱赶下,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走去。 右边这条通道和我先前走过的那条通道区别不大,同样没有经过修饰,类似地窖一样。 可是没走多久本以为通道两旁会出现的泥像却没有发现,这点也算是和之前那条通道不一样的地方。 莉莎随手从墙壁上取下来一根火把,道:“尽管千百年过去了但这些火把保存依然完好,火把的材质像是胡杨木,上面的燃烧物质却不清楚,重要的是。我发现这些火把燃烧程度几乎一致,这代表什么?” 我左右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火把,如莉莎所说,火把的燃烧程度几乎一致,看上去像是同一时间熄灭的。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因为是火把的缘故没有引起我的好奇,所以也没有多想。 迈克沉思道:“一来代表这条通道是进入某个地方的必经之道,而且非常重要,因此才会每隔六米就有一根火把。二来,从这些火把的燃烧程度来看,这些火把应该是同一时间熄灭的,并非自然熄灭,否则的话火把上面不会还有燃烧物,应该是被什么弄灭的,或许是人,或许是。” “死洋鬼子,大白天别吓唬人,难道还真有鬼吹灯不成?这些火把说不定是楼兰人放上去没有点燃,或者是上次熄灭了后,来不及点燃。也有可能是地下城被黄沙埋掉后忽然没了氧气而熄灭的。几根火把而已能代表什么?” 胖子打断迈克,他最怕的就是那些看不着摸不到的东西,比如幽灵或者鬼魂…… 莉莎道:“楼兰的消亡是个未知之迷,这里的一切都值得探索和思考,一具尸骨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具尸骨,但在尸检官眼里他们却是会说话的人。对了,家骏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向导消失的地方还有多远?” 王林走在我们这支队伍后面,闻言他走过来借着手电光瞧了瞧前面,然后说道:“当时情况太突然,我没有细看,不过我想应该不远了,过了前面那个拐弯应该就是了……” 我朝前面看去,在离我们二十来米远的前方,手电光光束在这里停了下来,很显然前面出现了弯道,一眼看去,似乎没什么特别,但王林在说完这番话后又退到了人群后面,看得出来他对向导在这条通道内的忽然失踪非常忌惮。 我和胖子因为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我俩也是颇为担心,不过莉莎和迈克却不以为然。 似乎从小在西方长大的人,胆子都大一点,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不见棺材不掉泪。” 尤其是土生土长的的美国人迈克,他哼了一声率先朝前面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被莉莎叫了回来,莉莎让他别擅自行动,要走一起走。 迈克的死活我不关心,可我不能不管莉莎。想了想,我一把拉住莉莎道:“莉莎,还是让我来领路吧!在这样的地方我比你们有经验,让我和胖子走前头,遇到突发情况我俩要比你和迈克有经验” 莉莎狐疑的看了看,然后瞄了一眼后面道:“你别逞英雄了,再说你脸上受伤很重,说起来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想:“我脸上的伤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阻止我,说不定现在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心里这样想,可我也非常清楚,以当时的情况我想制服布买提为人质可能性不大,要不是莉莎及时看穿我的计划并且阻止,我的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想了想,我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两年我跟着李征学到很多“知识”,所以在盗墓或者说是冒险这方面我的经验比你们强,更何况我还有秘诀,所以让我来吧!” 胖子看着我,他的样子显然是在怪我擅作主张。我没理他,也没给莉莎说话的机会,因为后面的阿姆扎看到我们停了下来已经在催促了。 我侧身走到莉莎和迈克前面,与此同时将胸前那张包着虎坠的隔温银箔纸拨开(由于虎坠的特殊功能,我平时虽佩戴在胸前,但却用银箔纸包裹。 随着虎坠贴胸的那一霎那,一股清凉之气自胸口传至大脑,顿时如夏天里的一盆冰水泼到我身上。 让我精神为之一震,不但眼前明朗起来,困扰在我身上的那股压抑感和脸上的疼痛感也随之减轻甚至消失。 第五百一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向导消失 第五百一十五章楼南古国之向导消失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虽然心里仍然十分好奇,可我也不去多想,把稍我之后的胖子拉到身边,指了指胸口的虎坠,意思是说让我走前面。 我曾跟胖子说过虎坠的事,并且给他戴过,在知道虎坠有“清心明目”的特异功能后,胖子曾拼命跟我抢,但我死活不依,最后用猜拳的方式决定归属。似乎是天意结果连猜三次,他输三次,最后没办法,他只好说:是上天给我的,抢也没用,要我好好珍惜。因此他知道虎坠的特异功能,见我执意要领路,他只得无奈点了点头,只是要我小心一点。 我接过莉莎和迈克的接力棒,做起了领路人,尽管二人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迫于后面的压力也只好跟在我后面默默的走着。 虎坠还没神奇到像李征那样夜能视物,但也让我的眼前异常明朗,只是它的后遗症,过度佩戴后取下来会让人出现虚脱,虚脱程度视佩戴时间长短而定,非常让人不解,这也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此时此刻我已没那么多顾忌,连命都快没了还管那么多干吗? 在我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弯道处,也就是王林说的向导消失的地方。据他们回忆,向导是被什么东西拖到头顶上消失的,当我来到古提塞消失的地方检察时发现通道顶上竟然有一条暗道。 我吃了一惊,这条暗道并不明显,而且从我们这个方向看,它是倾斜向上的,不刻意留意头顶根本就发现不了。暗道在离头顶三四米远的高度出现了弯曲,可见这条暗道并非笔直。 见我望着头顶发呆,阿姆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分开众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当发现暗道后,他微微一惊,随即嘴角上扬,问道:“向导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曾经来过这里的一名分子道:“是的,我们亲眼看到了,这里肯定有怪物,否则的话,难不成是向导自己爬上去的? “哼……胡说八道。” 阿姆扎冷笑道,说着他上下比量了一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他忽然跳了起来,双手撑在暗道低端的墙壁上,用力一蹬,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我们面前。 众人对望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阿姆扎又从暗道内跳了下来,他扫视了王林等进入过这条通道内的四人一眼,不屑道:“都看到了吧!哪儿来的怪物,全都是自欺欺人,如此儿戏你们也相信?弄都没弄清楚就说是怪物,简直是蠢蛋……” “一群废物,如果再出现这样霍乱军心的事情,我决不轻饶”布买提也恶狠狠的骂道。 王林见状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身边的黄忠拉了一下后,看他的样子似乎不赞成阿姆扎的言语。阿姆扎没管这么多,他接着说道:“可恶的向导肯定是他无意中发现了这条暗道,从而从这条暗道内逃跑掉,要是让我抓到我决不轻饶” 布买提道:“黑鹰,我们要不要去追?他既然是从暗道内逃跑的,那我们只要顺着暗道一路搜寻肯定能抓到他” 阿姆扎摇了摇头,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逃跑了一个向导无关紧要,他本来就和这次任务没有多大的牵连,只要教授他们还在手中我们就不必理会。更何况暗道内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万一那该死的家伙在里面伏击我们,我们就得不偿失了。既然大家现在聚在一起,统一行动就不怕他耍花样了,眼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各自找到各自的东西吧!” 说到这儿阿姆扎扫视众人一眼,仿佛古提塞的“消失”和我们有关一样,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也没为难我们,示意我们继续赶路,但是他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队伍中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就会不客气。 “闲蛋,对于向导忽然消失你怎么看?你不会也赞成阿姆扎说向导是趁王林四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头顶暗道内逃跑的吧?”走在我右边的胖子轻声问我。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阿姆扎刚才给我们演示了一遍,只要身手敏捷完全可以做到在众人面前“消失”,就像古提塞那样。但是换了是我,我很难做到,由此可见古提塞这人不简单,绝对不是我们先前认识的那样,胆小怕事,贪财怕死的人。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毕竟这里是地下城,虽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但是湘西之行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 胖子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即便是我,也很难做到在众人面前“消失”,这不仅表明了向导身手了的,也证明了阿姆扎绝非等闲之辈,你我要小心应对。至于会不会出现湘西之行那样的事情,现在也很难讲” “湘西之行?你们去过湘西。?”我和胖子的话被莉莎和迈克听到了,二人忍不住问道。 对于湘西之行我不想解释,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于是我转移话题道:“莉莎,你觉得阿姆扎的解释合理吗?向导古提塞真的是自己从暗道逃跑的?” 莉莎道:“目前只能这么解释,不过我很好奇,那条暗道向导是如何发现并且顺利逃跑的。除非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否则很难做到这点儿。” 迈克也说道:“我也很好奇,如果说以阿姆扎的身高能顺利做到在众人眼前消失,那么以向导的个子来说要做到这点并且会让家俊四人误以为他是被怪物拖走的,这很难。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里确实充满了很多迷” 我想到了莉莎在地面上和我说的话,本来是想问教授的,但是他离我较远,声音大了怕后面的阿姆扎等人听到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只好问莉莎,道:“莉莎,我记得你说过,地下城内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相互连通,你能说说这是为什么吗?对于地下城,你似乎知道的很多” 莉莎道:“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孔雀城遗址壁画上得到并分析出来的,当然教授也给了我很多启示。先前还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错的,但是来到这里后,我相信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至于详细情况现在不方便说。总之大家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虽然很好奇,可我也分得清场合,没再追问,转而专心注意起前面的道路来。胖子也非常谨慎. 但因为有虎坠的缘故,我的状态达到了最佳,因此我示意胖子稍我之后行走。 胖子明白个中缘由,也没反对,只是让我小心点。 清凉之气源源不断的从胸口传至全身,让我眼前异常的明朗和清晰。对于这枚神奇的虎坠我一直充满了困惑和不解,我不知它是什么材料做的,从感官上看它和“尸寒玉”非常像. 可是它和尸寒玉又不同,后者所散发出来的,不管是光芒还是寒气都要比虎坠强烈的多,而虎坠要柔和的多,最重要的是,从莫小六和李征口中并没有得到尸寒玉有虎坠这般如此“清心明目”的功能,那究竟它是什么呢? 我心里十分矛盾,可不管怎么说有虎坠在,我心里感觉踏实不少。没走多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透过手电光,我隐约看到走廊尽头竟然出现了一间房间。 我有些不敢相信,当再次看去时发现确实是一间房间,我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众人。 第五百一十六章 楼南古国之陷阱 第五百一十六章楼南古国之陷阱 大家一听,全都瞪大眼睛朝前面看去,但看了半天都表示没看到,阿姆扎说道:“小子!你可不要耍我,前面什么也没有,难道你眼花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必要骗你们。这里太黑而且距离远,等走近点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了” 说着我举步朝前面走去,可走了没多远,这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地板上忽然出现了一块凸出来的土砖。 因为经历过西湘王王陵,里面的锉骨刀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对于这条通道内的地板我格外的留意。这块土砖凸起的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此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加上阿姆扎在催赶,所以我也没去多想,加快脚步朝前面走去,只是在距离那块土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一个跨步越了过去。 走到这里,之前在后面看到的那间房间已经非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后面的胖子和莉莎几人也都看到了,但是阿姆扎一行人因为走在我们后面的缘故所以暂时还看不见。 我停住脚步指着前面对阿姆扎说道:“阿姆扎,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间房间” 阿姆扎探出头瞧了瞧,似乎是发现我说的没错,他微微一笑,接着一挥手命令手下上前查看。由于我们的队伍处在阿姆扎队伍的前面,当他命令属下上前查看的时候,我们自然让道给他们,可就在这时队伍中间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伴随着砖头落地和数声尖叫声,顿时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过了五秒钟后,我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顺着声音低头朝脚下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感后背一阵发凉,只见我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地板毫无征兆的忽然坍塌,露出一个近三米宽的大坑。 “承力陷阱”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在西相王王陵我们就曾遇到过这样的陷阱,为此胖子还险些丧命,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尽管我还没看到陷阱下面有什么,但此刻的我双脚已经不听指挥的打起颤来。然而更让我心惊的是刚才我听到的尖叫声中似乎有女声。 我的心猛的一紧,急忙四下搜寻,胖子和莉莎在我身旁,教授和宁丫头,王林,黄忠在陷阱的另一头和阿姆扎布买提等人在一起,可是梅子,迈克却不见了。 看到这里我的心仿佛顿时掉进了冰窟里,我想也没想大喊着朝陷阱旁边跑去,因为我清晰的听到从陷阱内传来了绝望和痛苦的声。 “梅子……梅子你在哪儿?你不要吓我,快点回答我……” 我的双腿已经发软,一米远的距离,但我感觉爬起来却异常的艰难,以至于稍我之后的胖子和莉莎已经冲到了我前面,二人蹲在陷阱坑前,看不起他俩的表情,但能从对面教授阿姆扎等人的脸色上得知后果可能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我努力挪到陷阱坑前,低头朝下面看去,陷阱下面漆黑一片,应该很深,不知道下面隐藏着什么,锉骨刀吗? 我心惊不已,无心去关注这些,因为我发现莉莎和胖子伸出手正在努力拉人,直到看到他们拉的人后,我紧绷的神经和悬着的心才总算放松下来。 原来在即将掉进陷阱的那一刻迈克抓住了陷阱坑上一块凸出来的石砖,以至于没有掉下去,而真正让我放心的是迈克的左手,因为他的左手此刻正拉着梅子。 “老大,你他娘的还在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帮把手啊……” 说话的是胖子,他和莉莎抓着迈克的手正在努力朝上面拉,但因为是两个人的体重,再加上所处位置靠近墙壁,空间不足,所以有力气也不能全部使出来。 “死胖子不用你喊,我看得到……” 听到胖子骂,我回骂了一句,可心里却是非常开心,立马跑过去抓住迈克的手,要梅子千万别松手,与此同时,调侃迈克道:“兄弟,你可要悠着点,手上加把力道,你要是敢松手我保证也会放手……” 迈克笑道:“放心吧!不过我不敢保证我能坚持多久,如果你再废话不把我们拉上去,我保证会松手……” 在三人的合力下终于将迈克和梅子拉了上来,虽然不知道陷阱下面有什么,但看到梅子没有掉下去,死里逃生后,我心中感慨良多。 她吓得不轻,但终归是没事。为此我心里对迈克感激不尽,同时也暗暗敬佩,换了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但能做到自保,竟然还能救人。 我感激的拍了拍迈克肩膀,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明白我的意思,笑了笑,道:“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气。对了,梅子你没事吧?” 梅子被莉莎扶着,她脸色苍白,似乎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抬起头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迈克,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迈克摆了摆手,正要说话,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怒吼声,“可恶的汉人,你们聊够了没有,再啰嗦我毙了你们……” 说话的是布买提,众人转过头看去,只见他举枪对着我们,满脸的怒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迈克见状急忙举起手走到我们前面,道:“布买提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们刚和死神擦肩而过,我可不想再做他碰面……” 布买提吼道:“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就别他妈废话,马上把我的人拉上来。” “把你的人拉上来?” 听到布买提的话,我才想起来在陷阱坑内,离迈克和梅子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名布买提的部下没有掉下去。 刚才因为心急梅子所以没有在意,经布买提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与此同时那名部下的求救声也响起。 “救救我……头儿快点救救我,我坚持不住了……” 众人连忙朝脚下看去,借着手电光发现那名部下在离我们两米高的陷阱坑内吊着,枪已经掉下去了,他双手抓着一块突出来的岩石,样子显得十分痛苦,显然已经坚持不住了。 抬头看了看对面阿姆扎等人,除去教授四人外,他们那边只剩下七人了,也就是说有一人已经掉下陷阱了,刚才那凄惨般的叫声估计就是那人发出来的。 陷阱坑将近三米宽,布买提那名部下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我们这边,所以只能由我们来救。 即使布买提不胁迫,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尤其是莉莎,当她发现那名部下的处境异常凶险时,她立马催促我们赶紧救人。 我们也没多想纷纷伸手去拉他,可是因为距离太远,靠手臂是不可能做到的,好在我们包里有绳子。 可当胖子将绳子从背包里取出来准备扔下去救那名部下时,谁想,他抓着的那块儿石头忽然出现松动。胖子见状连忙将绳子扔了下去。 然而,不幸的是,似乎是求生欲望太过强烈,当发现石头出现松动时,本来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但是由于害怕,那名双手不由自主的动了几下,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正是由于这小小的一个动作葬送了他的性命。 当胖子的绳子扔下来他的双手即将抓住时,石头忽然松动,“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绝望声,人石一起掉了下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人的凄惨声在掉下陷阱后并没有停止,相反声音更大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困难重重 第五百一十七章楼南古国之困难重重 与此同时我们还清晰的听到了无数啃噬声,仿佛无数老鼠在啃肉一样。 手电光看不清陷阱下的情景,迈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荧光棒,点亮后扔了下去。随着荧光棒的下落,在明亮的光照下我们清晰的看清了下面的情景。 陷阱大约有十多米深,这本没什么,可是下面的景象却让众人冒了一身冷汗,只见坑内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拳头大小,黑红相间像金龟子一样的虫子,以及无数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尸骨。 掉进坑内的那名分子显然还没有死,他努力挣扎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全身上下都爬满了虫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这些虫子啃噬的只剩下半具骷髅。 如此恐怖血腥的一幕让众人惊得一时乱了手脚,小丫头吓得直接往后面跑,受她的影响,包括几名分子在内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夺路而逃。 阿姆扎见状,暴喝一声,见不管用,于是举手虚开两枪。枪声一响将吓懵了的几人惊醒过来,纷纷停住了脚步。 阿姆扎喝道:“谁要是敢跑,我现在就杀了他……” 说着阿姆扎举枪对着跑向后面的几人。虽是如此,但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左右环顾,那里听得进他的话。 阿姆扎见状,看了一眼洞坑说道:“大家不用害怕,这些虫子是尸蹩,我以前在亚马逊见过,它们以腐尸为食,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大家不用担心……” 说着他后退几步,接着一个加速,高高跳起,跃过洞坑,朝我们这边跳了过来。 荧光棒的光亮还在持续,我低头朝陷阱内瞄了一眼,那名此刻已完全变成一具白骨,从他掉下去到现在,不过才一分钟的功夫,却由一个人大活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由此可见尸蹩的厉害。 关于尸蹩,我曾听李征说起过,但只是听说,还从没看到过,没想到它们是这副模样,一眼看过去。 黑红相间,倒是蛮漂亮。但我知道,漂亮只是它的外表,在漂亮的下面隐藏着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一般的尸蹩有六条腿,每条腿都坚硬如铁,上面长满了倒刺,一旦勾住猎物,猎物很难逃脱,最让人害怕的是。 它有着一张钻头一样的长长嘴巴,这张嘴巴平时藏在口腔内,等到碰到猎物时,它便会张开这张钻头一样的嘴巴,如钻子一样钻进猎物的身体,由内而外地一点点地啃噬猎物。 由于它的可怕,再加上它专吃腐尸,满身的尸毒,因此人们对它向来都很恐惧,碰到它就代表碰到了死神。 但正如阿姆扎所说,一般情况下,尸蹩是不主动攻击活人的,它们只对死物和腐烂的东西感兴趣,而且它们很怕火,一般盗墓贼在盗墓的时候遇到它们,也都以火来对付,因此也不须太过担心。 阿姆扎跳过来后,便命令其他人也过来,几个胆小的人观察了一会儿,见尸蹩并没有从坑里爬出来,所以也不敢停留。 纷纷跳了过来,只是小丫头吓得双脚发软,教授也上了年纪,搞了好半天才用绳子将他二人弄了过来。 布买提跳过来后,因为两名属下的惨死,他对尸蹩可谓恨之入骨,想用将这些畜生炸死,但他的还没拿出来就被阿姆扎阻止。 阿姆扎道:“不许乱来,你想害死大家吗?万一惊动了它们我们有十条命也不够陪啊!” 莉莎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尸蹩对光很敏感,它们现在在进食,如果一旦惹怒了它们,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爬上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迈克朝坑内看了一眼,道:“它们忙着在填饱肚子,我想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但莉莎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里真是个鬼地方,竟然会有尸蹩。” 阿姆扎挥了挥手命令我们快些离开,我们也都不敢久留,由我带路,一行人快速朝前面走去。胖子不知道什么是尸蹩,所以他边走边问我。 我简单的解释道:“尸蹩是一种生活在地下的昆虫,种类很多,通常以食腐烂的动植物为生,带有剧毒。盗墓贼口中通常说的尸蹩指的是不仅吃腐尸也吃活物的生物,这种尸蹩非常可怕,一旦让它们缠住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了先前去另外一条通道内探路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接着说道:“说不定,我们先前在另外一条通道内遇到的掉到我们身上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尸蹩。” “啊?难怪摸起来很光滑,这样一说,那我俩岂不是中了尸蹩毒?” 胖子一脸后怕的说道,手不由自主的在身上查看,看是否被尸蹩咬到了,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要是被咬了,都过了这么久尸毒早就发作了。 我和胖子边走边说,虽说我俩在前面领路,可经历了刚才的变故后,在阿姆札的建议下,我俩和后面的人保持有近三米多远的距离。 目的很明显,无非是为了预防如果我和胖子碰到机关或者陷进出现意外的时候,不会波及到他们,他们也好及时逃脱,刚才那条尸蹩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们俩要是再不好好领路,如果我这边的人再出现伤亡,我就拿你们陪葬。” 布买提见我和胖子在说话,他恶狠狠的吼道,看他样子,仿佛他那两名属下的死是我和胖子一手造成的一样。 我心里暗骂,心想:“大家走的都是同一条路,而且我走在前面,你属下倒霉,自己掉进尸蹩坑,与我什何干?再说,要不是迈克身手好,他和梅子不也差点遇难了吗?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关我什么事?” 我心中不爽,但一想到刚才梅子差点掉进陷阱,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心中也充满了疑惑,看似平常的通道内,谁也想不到却暗藏凶机,说起来那块突出来的土砖会不会就是开启陷阱的开关? 这样一想我开始留意脚下的路面来,通道内的地面很粗糙和墙壁一样,前半部分全是土石结构,后面则变成了砖块,而且空间也越来越宽,或许是前面出现了房间的缘故。 四下打量几眼,并没有再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可出于谨慎我丝毫也不敢放松,边走边打量,直到来到之前发现的那间房间门口时我才松了口气。 当发现这间房间并且来到这里后,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与此同时也纷纷赞叹我眼神好,就连阿姆札也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而我则苦笑地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虎坠,没有犹豫,径直朝前面走去。 这是一间宽大的土砖切成的房间,感觉像是一个地窖,不过很有规则,正正方方的。房间的另一头是条走廊,是后面那条走廊的延续,正好横穿过这间房,看的出这条走廊应该很长。 在我的带领下,一行人走了进来,四下打量,房内各角落散放着许多物品,多为陶罐,木箱以及很多生了锈的铁器。 右手边靠墙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座佛塔,塔高一米,上面吊挂这许多风铃,佛塔下面是一张木桌,桌子上有一鼎焚香炉,旁边是一个木盒子。 这间房给人的感觉很奇快,既不像住人的地方,也不像储物室,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楼南文明 第五百一十八章楼南古国之楼南文明 布买提和他的属下们一进来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开始在房内找起值钱的东西来,看他们的样子简直比饿极了的乞丐还要“饿”。阿姆扎则来到那座佛塔前,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把桌子上那个木盒子打开,看了看,似乎没发现什么,而后一屁股坐在旁边,抽起烟来。 我们几个也走了过去,教授围着佛塔仔细观看了起来,胖子则大大咧咧地要去拿佛塔,但被莉莎阻止,他说道:“奇快了,这里怎么有座佛塔,这里又不是中原,难道楼兰人也信佛?” 莉莎说道:“古西域国家虽然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但他们的文化交融性很强,在他们的国家,随处都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传教士,楼兰人虽有自己的原始宗教信仰,但他们也并不禁止其他的宗教在自己的国家流传,所以这里出现一座佛塔也不足为奇,说不定他们也信奉佛教。” “那楼兰人岂不是个“大杂脍”,这也信那也信,不累死个人啊”。黄忠插话道。 梅子呵呵一笑,看她的样子已经彻底从尸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道:“黄叔此言差矣,楼兰作为古丝绸路上的一个重要枢纽,各国文化在这里渗透融合,使得楼兰人的信仰和追求也多样化了,这不足为奇,但是楼兰人有自己最古老的信仰和宗教,这是他们的本,尽管他们的文化和信仰多元化,但他们是不会忘记本的。历史上的楼兰,佛教曾经在这里传扬,所以出现一座佛塔并不稀奇。” 原来是这样,我心想,看来楼兰对别国文化的包容性很强,只是还不能完全肯定这里就是“地下城”,毕竟“地下城”是楼兰人的老城,中间隔着个时间段,那时候佛教有没有渗入进来还不知。 教授伸手去拿阿姆扎身边那个盒子,阿姆扎吐出口烟,笑道:“不用看了,里面只是一张破羊皮卷而已” 教授没理他,把盒子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有一张旧黄色纸一样的东西,教授将那张纸拿在手里,这时我们才看清楚,阿姆扎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张羊皮卷,大小如课本,上面写着几行字。 教授如获至宝,连忙将羊皮卷展开在桌上,戴上老花镜,低头查看起来。 我们也跟着观看起来,羊皮卷上共有三行文字,这些文字很奇快,有点像阿拉伯文字,也很像现在新疆文字,仔细一看又有点像蒙文,我们几个看天书一样看的是一头雾水,莉莎懂新疆语,迈克就问她,看不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内容。 莉莎摇了摇头,道:“上面的文字很奇快,绝非阿拉伯语系,有点像是现在的新疆文字,但我却一个也看不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早已失传了的古文” “没错!” 教授打断莉莎激动地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古文字,而且是一种早已绝迹了的“死文字”,以我研究楼兰文化这么多年,我敢肯定,这张羊皮卷上的文字,正是楼兰人的官方文字“怯卢文” “怯卢文?” 众人同时念了出来,迈克问道:“教授,那这里是不是楼兰人的老城“地下城”。 教授看了一眼阿姆扎,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怯卢文虽然是楼兰人的官方文字,但古西域三十六国中,以怯卢文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也不少” “哦?” 阿姆扎似笑非笑的问道:“教授,既然你对楼兰文明研究的这么透彻,那你看不看的懂羊皮卷上的内容?” 教授本不想理阿姆扎,但看到我们殷切的目光后,推了推眼睛,道:“怯卢文早已是种死文字,考古学家对它的研究探索历来都不曾中断过,但由于种种原因,始终破译不出来。这些年,我根据已发现的楼兰遗址的壁画和彩绘上人物的形态,动作,行为,举止,以此为基础,破译出部分标注在壁画或者彩绘上的怯卢文,不过数量很有限,而且也不知道是否正确……” 迈克闻言,身子微微前倾,似乎有些激动,催促道:“哦?既然如此,教授,您也别管正不正确,先解释,看羊皮卷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是否记载了关于宝藏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好吧!我试试看,但是不敢保证是对的。” 教授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捧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念道:“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伟大的。当敌人。请您。来。保卫我们的。” 说的这儿,教授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实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羊皮卷上的文字我只看得懂一小部分,其他的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莉莎侧头看了看教授手上的羊皮卷,沉吟道:“如果教授说的没错,我想这种羊皮卷上的内容大概是:当敌人来临时,会有什么来保卫我们的什么东西。可是,如果羊皮卷上的内容没错的话,当敌人来临时,保卫的又是什么呢?” 教授皱了皱眉:“我想这张羊皮卷应该是一张祭文,是古时候人们祭祀亡灵时念到的咒语,同时也是对入侵者的一种诅咒!” 阿姆扎“哼”了一声,道:“什么诅咒不诅咒的,我是军人,从不迷信,但是羊皮卷上的内容既然说到了“保卫我们的什么东西”,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就是我要找的血滴子了,看来这里是地下城无疑.” 说的这儿,阿姆扎露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教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在怪自己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另一边,布买提和属下,翻箱倒柜地将整间房找了个遍后,但却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人想拿陶罐器皿,但觉得太笨重,一气之下又摔了个粉碎。 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别看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拿到外面去,那价值也是不菲,只有这群分子才有眼不识泰山,如此作践这些文物。 我们虽然很气恼,但有过前车之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莉莎看不过去了和阿姆札交涉,要他们别肆意破坏这里的东西。 阿姆札则冷笑道:“冒着死亡的危险,来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钱财,如果连这个要求我都不能满足,那么我今后将怎么领导他们?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阿姆札说的没错,这些人之所以能不顾“死亡海洋”的恐惧来到这里,一方面是不能违抗命令,另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四下打量几眼后,见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将手中的烟抽完后,阿姆扎便命令我们继续往前走,传说中的楼兰宝藏不可能藏着这种地方,一定在前方某处。 属下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不用阿姆札吩咐吗,纷纷催赶我们,而我和胖子当仁不让地继续做起了领头羊。 队形和先前一样,我和胖子继续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我俩后面三米远。由于虎坠的原因,所以我看得很远,这条走廊和后面来的那条走廊又有些不同,后面的走廊虽然没精心修整过。 但还算规则,至少是个四边形,但眼前这条走廊就要粗糙的多了,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不算,形状也不规则,呈椭圆状,感觉很是奇快。 第五百一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诡异的笑声 第五百一十九章楼南古国之诡异的笑声 我心想着推开胖子上前查看,除了眼前这块方砖,整扇门包括周围的墙壁都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所以我可以断定如果有机关那么这块方砖十有八九就是。 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如何打开它,为了不遗漏我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铁锤,沿着门周围的墙壁仔细敲打起来,看有没有空心的方砖,梅子和莉莎见状也过来帮忙,好在这里空间还算宽,三人一起搜寻并不显得拥挤。 “咚咚咚”的敲打声回荡在耳边,我边敲边问莉莎,道:“莉莎,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的布局又有什么含义?地窖不像地窖,说地下室也不像,我很纳闷,就连楼兰人开个门都搞的那么复杂,难道他们不觉得麻烦?” 莉莎手上没有工具,所以只能用手摸索,听到我的话,她微微皱了下眉:“这点儿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这些地方曾经很重要,所以才弄得那么复杂。另外,楼兰人手艺精湛,对机关巧簧也非常擅长,所以弄个机关门也不足为奇” 梅子说道:“莉莎说的没错,在孔雀城遗址发现的地道内的墙壁上就有记载楼兰人精湛手艺的壁画,壁画上的楼兰人使用的工具要领先中原数百年” “即便如此,那也不用对于自己经常要出入的地方弄得那么复杂啊!想显摆手艺吗?”我不满的说道。 莉莎道:“古楼兰作为连接东西文明的枢纽,这里汇集了东西方往来的客商,他们带来的民间手艺和文化也是前所未有的,楼兰人结合了这些文化,去糟求精,加以利用,融会贯通后变成了自己的独有,所以楼兰人的手艺非常了的,这不仅仅体现在手工上,也体现在机关巧簧上,就像地宫的石门一样,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开启石门的机关竟然是在门前石像手中的琉璃灯内。只是随着楼兰的消失,世人并不了解这些而已。” “一群废物,不好好开门在嘀咕什么?” 身后的布买提见我们捣鼓了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一把将我们三个推开,举起枪对着门一梭子扫过去,顿时嘈杂的枪声在周围响起,久久不能消散,众人忍不住纷纷捂住耳朵,同时心里把布买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一梭子扫完后,布买提从新换上子弹,而随着射击停止,缠绕在众人耳边的枪声也渐渐散去,然而,在枪声的余音声中我隐约还听到了其他声音。 我有些狐疑,因为听不大真切,不过我确实听到了什么,所以我朝后面走去,布买提见状大吼着问我想干吗?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迫,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面好像有声音” 听到我的话,众人都是一愣,我也懒得去管他们,独自朝后面走去,布买提本想拦我,但被阿姆扎阻止,后者带着复杂的眼光看了看我。 我走上斜坡,趴在坡上仔细聆听,可能刚才由于枪声太大,再加上走廊里声音有些失真,所以听不太真切。 然而,此刻我却清楚地听得到,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分辨出,刚才后面走廊里传来的声音是哭喊声,除了哭喊声还有“悉悉索索”的响声,仿佛无数虫子爬行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真实,以至于后面的阿姆札和莉莎等人也全都听到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反正我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渐渐地一条微弱的光束出现在正前方,紧接着踉踉跄跄出现了两个身影,定眼一看,这两个身影不就是阿姆扎命令去找古提塞的那两名属下吗?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愣了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当看到他二人身后正跟着无数如潮水般闪着绿光的虫子时,我才知道出大事了。 “不是去找古提塞了吗?怎么把尸蹩招来了,两个废物,白痴,该死。”阿姆扎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见他二人身后跟着无数尸蹩,气的大骂一声,然后冲后面的人大喊: “快……快把门弄开,要不然我们今天全都要喂尸蹩了。” 我也急得大喊,教授等人直到听到哭喊声和尸蹩发出来的悉索声才反应过来,一时也乱了手脚。 胖子抡起工兵铲对着那块凸出来的方砖一顿乱砸,管它是不是开启大门的机关,此刻也只能病急乱投医。 因为用药炸已经来不及,尸蹩的速度很快,离我们已经没多远,除了打开石门我们别无退路。 胖子可能也真是急了,一铲接一铲的敲下去,由于用力过猛没收住手,工兵铲险些脱手,正当他准备再去敲打方砖时。 阿姆扎拿出对着那块方砖一连猛射,枪枪都打在方砖上,直到把七颗子弹全都打光,那块方砖才被打裂开来,露出里面一枚金黄色的圆形按钮。 没功夫去感叹古人的智慧,也没时间去骂楼兰人“折腾人”,胖子见方砖破裂后露出一枚按钮,想也不想,据着工兵铲把柄对着那枚按钮重重地按了下去。 随着将按钮按了下去,门前顿时传来了一道“轰隆隆”的闷响,紧接着石门自下而上缓缓开启,石门刚打开不到一半,胖子二话不说,一个驴打滚率先钻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跟了进去。 与此同时,那两名被尸蹩追赶的分子离我已不到十米,我很清楚地看到跑在最后面的那人肩膀和头上已经爬满了尸蹩。 他张开嘴求救,哪知嘴巴刚打开,就有两只尸蹩钻了进去,他一个趔趄,摔到在地,胡乱地开了几枪后,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就被尸蹩吞噬。 跑在前面的那人看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吓得哇哇大叫,边跑边解开肩上的机枪随手扔在地上,似乎想以此来提高速度,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尸蹩窜到了他身上。 胖子朝我大喊:“闲蛋。你还在发什么呆,快进来,门就要关了!” 胖子的惊叫声将我从惊恐中拉了回来,回头一看,果不然,石门在完全开启后不久,已经开始缓缓下落。四下观望,除了我和莉莎外,其他人都进去了,我赶紧跑下坡,催促莉莎快点进去。 哪知莉莎不肯,要我先进,我一下子急了,尸蹩发出来的声响越来越近,现在可不是推让的时候,虽是这样,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撇下一个女人,自己先逃命呢!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拉起莉莎就往门里推。 莉莎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让的时候,刚进门便赶紧催我也快点进来。 我也不敢犹豫,点了点头,眼看石门就要落下,甚至有几只尸蹩已经爬到我跟前,我抬起脚踩扁了几只,顾不得恶心,又踢飞了几只试图往门缝里钻的尸蹩后。 回头一看,如潮的尸蹩已从各个角落涌了过来,出我意外的是,被尸蹩追赶的那名分子竟然还没死,此时的他身上虽然爬满了尸蹩,但他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步履维艰地边跑边拍打身上的尸蹩。 “不能再耽搁,石门快落下了!” 我收回心绪,就地一滚,钻进门内,谁知我刚想爬起来,后面那名分子本就离我不到三米远,见石门就要关上,原本“奄奄一息”的他,忽然有如“回光返照”一般奋力一跃抓住了我还留在门外的右脚。 我一下子急了,其他人也都愣了愣,石门离落下还有二十公分,足够让他进来,所以莉莎大喊,要我们将他拉进来。 第五百二十章 楼南古国之尸棺(上) 第五百二十章楼南古国之尸棺(上) 众人闻言纷纷过来拉我,想将我连带着那人一起拉进来。 我也奋力向后爬,眼看着就要把那人拖进来,但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阿姆扎忽然抬手对着卡在门缝里已经进来大半个身子的他的那名属下开了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耳边,即便在无数的吵杂声中也是那么的响亮。阿姆札这一枪并没有将他属下打死,等到千斤重的石门落下时,他才绝望地发出一阵哀鸣。接着,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被压断成两截,鲜血将石门染红,场面惨不忍睹。 众人看的一阵反胃,我更是差点吐出来,莉莎别过头质问阿姆扎道:“阿姆扎,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明明就要进来了,他明明可以活命的” “活命?哼!。”阿姆扎哼道:“你们以为我不杀他他就没事了吗?难道你们没看到他身上满是尸蹩咬的伤口吗?尸蹩带有尸毒,被咬上一口都很难活命,更何况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杀了他,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听阿姆扎这么一说,我忍住恶心再次看了那人一眼,如阿姆扎所说,那人身上满是“老鼠啃红烛一样”的伤口,伤口冒着血,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用“体无完肤”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一只残留在他身上的尸蹩,此时正试图钻进他张开的嘴里,我看的一阵干呕,连忙转过头。 “即便这样,你也不用不着杀他啊,或许有什么方法能够救他。”教授叹了口气说道。 教授和小丫头以及梅子正好站在我们后面,挡住了视线,所以没看到刚才这恶心的一幕,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这个人的死,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毕竟他是名分子,和阿姆扎是一伙的,他一死,我们无疑少了个敌人,将来要是反抗的话,也多了几分胜算,这样说来,当然是希望阿姆扎和布买提他们这群全都死光光。 但人之初性本善,他们虽然是,但毕竟是人,是我们的同类,看着自己的同类惨死,是正常人都有恻隐之心。 阿姆扎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点了根烟深吸几口,才重重的吐了出来,眉宇间似乎也透漏着惊恐,经此一闹,即便再坚强凶恶的人在如水般的尸蹩面前也会胆寒 布买提看到阿姆扎杀了自己属下,阴着个脸,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同伴后才说道:“好了!我想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我宁愿被万箭穿心而死,也不想被这些虫子吃掉。” 说着他往前面走去,刚走没几步又退了回来,用枪指了指我们,意思是要让我们走前面。 这扇门结不结实还是个未知数,即便布买提不催促,我们也不敢久留。联想到刚才尸蹩吞噬分子的惨状,所以教授和莉莎几人这次带头在走了在最前面。 由于我带着虎坠,感官比任何人都强,这种地方得多留一个心,于是我抢道想走到前面去,哪知拐了个弯,刚超过前面的莉莎,离教授和小丫头不到一米远时,小丫头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 这突然的变故再次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小丫头旁边的王林,教授,黄忠几人脸色惨白,愣在原地,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进到石门后,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名惨死的分子身上,所以并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形,只知道石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房间的另一头连着一条类似甬道一样的通道。 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所以也没觉得奇快,在布买提的威逼下,我们从容地走进了甬道。 进去后不久,就出现了一个转弯,因为有虎坠的缘故,我本想到前面领路,但这时走在前面的小丫头和教授几人忽然停了下来,眼神里尽是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后面的人不知发生什么事了,顿时乱了手脚,以为又碰到了尸蹩之类的东西,但从几人的反应来看显然不太可能。带着好奇,我一个纵身,跑了过去,拨开梅子朝前面一看,一看之下我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我们前面出现了一间硕大宽长的大殿,一眼望不到头,大殿高约20米,左右两边是一排排向上的阶梯,有数十层之高。这本没什么。 但在这些阶梯上面竟然堆满了无数人形木棺,一眼瞟去,至少上千,它们整齐的排放在一起,一层挨着一层直到阶梯顶端。 可能由于年代久远,或者别的原因,很多木棺已经开裂,棺盖脱落,露出里面的尸骨,地上也散落了无数的断骨残骸。 此情此景让我震撼不已,后面的阿姆扎等人闻讯也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一向“波澜不惊”的他也鲜有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阿姆扎如此,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即便从事考古事业50多年的教授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眉头皱成了一条线,这可不只是几十具木棺,而是上千具啊,这对我们的视觉和心理上冲击力无疑是前所未有的。 一行人在通道口停了下来,小心张望。这间大殿由于两边堆满了人形木棺的缘故,使得中间只有一条三米宽的路,即便这样,路面上也尽是尸骨残骸。由于害怕,我们都不敢前行,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哪知后面的阿姆扎忽然笑道: “哈哈!看来没错了,这里有如此多的木棺,那更加证明了这里是“地下城”,先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我敢肯定,我们来错地方” “地下城”是座“亡灵城”,是古楼兰人安葬先人的地方,阿姆扎这么说倒是有理,只是不知道,既然是埋人的地方,那一定很神圣,很威严,至少不应该暴露在外。 但这里如此零乱,破烂不堪不说,就连尸骨也暴露在外。而且,既然是安葬先人,难道楼兰人不懂得“入土为安”的道理?将自己的先人暴露在外?岂非大逆不道? 阿姆扎见我们害怕,接着道:“大家不用害怕,只是一些棺材和枯骨而已,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只要穿过这里,前面就要无尽的财宝等着我们。” 阿姆扎说这话其实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属下听的,因为我们是人质,我们没有选择权,他要我们走,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不得不走,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布买提等人的。 布买提的大半个脸被面巾包着,所以看不出他是个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几名属显然对眼前的情景有些担忧,可在听了阿姆扎带着明显“煽动”的话后。 这种担忧也随之消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来到这儿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难不成退回去? 阿姆扎见属下一个个“斗志激昂”,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对我们说道:“教授。还得麻烦你们继续在前面领路,等找到了宝藏,你们也有一份” 看阿姆扎一脸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求我们,殊不知这是典型的笑里藏刀。 我们虽然很气愤,但一路过来都是我们走在前面,所以对他这种“要求”也算是习惯了,只是大家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所以一时不敢往前。 第五百二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尸棺(中) 第五百二十一章楼南古国之尸棺(中) 教授见状叹了口气,然后朝前面走去,看来他是想做这个“带头人” 我一把拉住他,说道:“教授还是让我来吧,我感官比你们敏锐,这一路过来都是我走在前面探路,这一下子不让我走前面了,我心里还真有些不自在。” “哈哈……这位小哥说的对。” 教授没说话,阿姆扎却笑道:“兄弟,有你在前面领路,我放心不少,要是帮我们找到了女王的宝藏,我保证金银财宝任你拿,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其他人需和你保持五米距离,你没意见吧?” “这里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不敢有什么意见。” “小子听你口气,你似乎很不满意黑鹰的安排。” 布买提用驱赶我来到众人身前,接着说道:“好好给我带路,我之前说的话算数,如果我队伍中的人再出现什么意外而你却安然无恙,我一定会拉你陪葬的!” 自己的属下接连出现伤亡,而我们却没事,布买提无处发泄,只好将矛头指向我们,或许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我们在搞鬼,就连向导的消失也和我们有关,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布买提可不管这么多。 对于他的威胁,我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里把他和阿姆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贺老大……你不要逞能,还是让我来吧,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比得你们,你们还年轻,让我来吧……” 教授见到我要走前面,劝阻我并且替我求情,但被阿姆札阻止。我感激的冲他笑了笑,转过身,往前面走了几步,接着说道: “大家放心,阿姆扎说的没错,只是些木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你们跟在我后面,记得别掉队就是了”。 说着我便朝前面走去。而直到我走了五六米远后,阿姆扎才催赶着教授他们跟了过来。 我嘲笑地摇了摇头,阿姆扎这家伙可真是谨慎啊! 没办法,在这种地方不小心点儿,就像他说的那样,有十个脑袋恐怕也不够掉。 他谨慎,我自然也不能马虎,我三步一停地边走边留意脚下的路,以及两边的木棺,因为这间千棺屋实在太怪异我必须小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枯木腐朽的气味,地上也布满了一层土灰,很多尸骨埋在下面,使得我们每走几步,就有人因为踩到这些尸骨,而发出咔咔…… 的骨头断裂声,刚开始我们还很害怕,担心有陷阱,尤其是我,但走着走着也就习惯了,后面的人照着我的脚印走,也就没再发生踩到尸骨的情况。 这间千棺屋虽然不宽,但是很长,自离开后面那条通道到这里,算一算差不多也有两分多钟了。 可透过手电光,依然看不到尽头,我心里有些着急,回头看了看后面,后面漆黑一片,两旁的木棺依旧静静地安放在墙壁上。 仿佛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发生什么“改变”,教授他们紧跟在我后面,离我只有三米远。 我回过头,又看了看前面,前方的黑暗像是一个无形的大嘴,似乎能吞噬一切,即便手电的光束在它面前也变暗变弱了许多。 “我们现在是深入虎穴,不知走多远了,万一在这里碰到什么“东西”,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这些尸骨从木棺地爬出来。” 看着周围的情景,想到西湘王王陵内的情景,我后脊骨一阵发凉。或许是年代不一样。 越往上木棺腐朽的越厉害,很多木棺的盖子已经没有了,因为离得近,所以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露出来的这些尸骨保存的相当完好。 双手交差平放在胸前,只是它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腐败,帽子斜歪着,退去了昔日的鲜艳,可能是皮做的,所以并没有腐烂,看上去给人感觉怪怪的。 “不不,不会的。我这是怎么了?” 我甩了甩头,为刚才的想法而感到汗颜,“相由心生”,任何恐怖的事物都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那些尸骨已经腐朽千百年,怎么可能从木棺地爬出来?看来我是受周围景象的感染太深,凭空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通了这点后,我心中坦然了不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阿姆扎的命令下,我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这样我遇到危险也不太会波及到他们,但跟在我后面的教授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见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以为我害怕,也不管阿姆扎会不会生气,全都朝我靠了过来。 胖子和我并排走在一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冲我笑了笑,我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笑容,不必多说,一个笑容已经代表了一切。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此刻没有什么比伙伴之间相互信赖,并肩作战那份情更情切了。 不去理会阿姆扎和布买提的态度,有了教授等人在身边我心里确实踏实,只是我心里充满了疑惑,记得莉莎说过。 楼兰人相信善良的人死后是要上天堂的,不像中原习俗那样入土为安,所以是不能埋在地下进行土葬的,因此他们将死去的先祖都集中起来安葬在地下城。 然而我们此刻的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在“地下城”的地下通道内,这里暗无天日,根本不见光,这和土葬有什么区别? 尽管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城”的地下通道为什么这么宽广,可是既然是要上天堂,那么怎么说不该安葬在这里啊? 想到此,我不禁问起教授来,教授听到我的话后,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然后说道,你说的没错,这里看上去确实和我们想象中的对楼兰人的墓葬场所不一样。 在我们看来,既然楼兰人相信好人死后会上天堂,而且土葬不是他们的墓葬选择,那么楼兰人安葬先祖的地方就算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寺庙。 至少也是豪华整齐的神圣地方,可是在这里我们却看不到这样的情景,这确实很让人费解。 不过你们不要忘了,死后入土为安这是所有人类的共同风俗,楼兰人也不例外。在楼兰人的信仰中,他们相信人死后灵魂是要上天堂的,但是肉身要留在地下。 而引领灵魂上天堂的必要条件就是阳光,一楼兰人称之为圣洁之光,只有在阳光的引领下,灵魂才能到达天堂。 因此在楼兰人所有的信仰当中,太阳神是他们最重要的神,他们相信,是太阳神给了他们光明和火种。 同时赋予了万物无穷无尽的能量,所以准确的说,楼兰人实行的是半土葬半天葬习俗,你们抬头看看屋子的天花板。 听到教授的话,所以人都抬头朝头上看去,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之下才发现,大殿屋顶竟然是平的,而且上面雕刻着许多带翅膀的人物图像。 这些人物大多都是女子和幼童,慈祥美丽而又逼真,就像在后面地宫墙壁上看到的那些长着翅膀的仙子一样,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竟然还还隐隐泛着黄色光晕。 “难道是琉璃?”迈克喃喃问道。 教授点头道:“没错,就是琉璃做的屋顶,而且是不含杂质的上等琉璃。琉璃本身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刻在上面的仙子图案便会显现并且投射下来,经过放大,一眼看去仿佛天上的仙子下来迎接灵魂上天堂,可谓美轮美奂。只是可惜了,屋顶上面已经被黄沙彻底掩埋,再也无法见到这种场景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尸棺(下) 第五百二十二章楼南古国之尸棺(下) “再也无法见到?教授,难道说你以前见过这样的场景?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阿姆札好奇的问道。 教授愣了愣,道:“我……我也是通过楼兰城遗址壁画上的内容分析出来的,如果你仔细研究那些壁画,你会发现很多关于楼兰人的文化习俗。” 原来如此,我心里感叹:“这楼兰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智慧。” 阿姆扎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地下城”是不是像大卫.李描述的那样金碧辉煌,但是从这间墓葬房子就看得出楼兰人十分奢侈,有钱固然是好,但是古楼兰人难道就不知道树大招风吗?难怪引来灭顶之灾。教授我说的对吗?这可是你说的,楼兰的灭亡是毁于战争,那么我想一定是为了财富。” 教授没说话,布买提先说了,他激动的说道:“照此说来,那这里一定有传说中的宝藏了,光从这屋顶我就能联想到宝藏一定不菲,太好了,只要能拿到这些宝藏,主人何愁大事不成,何愁没人肯为我们卖命。黑鹰,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到宝藏为好,我实在等不及了。” 阿姆扎笑道:“布买提兄弟,你放心是你的自然是你的,谁也拿不走,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宝藏具体放在那儿,总不能盲目乱找吧,没找到也就算了,万一引来了危险就不好了。” 布买提连连点头,道:“是是,我听你的,只要能找到宝藏,我想主人也不会亏待你,至于你要的血滴子,我想应该是和宝藏放在一起,只要找到宝藏就一定能找到血滴子,在这里,我先预祝我们俩能顺利圆满的完成任务。” “哈哈……对,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看到二人一脸的奸相,众人心里一阵反感,这还没找到宝藏就提前庆祝起来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可能是发现周围有很多鄙视的目光,阿姆扎轻咳了笑道:“不要鄙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没什么值得好笑的” 布买提也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快点走,耽误我找宝藏我饶不了你们。” “操……有什么得意的,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胖子不满的嘀咕,我怕被布买提听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连忙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示意他沉住气。 莉莎提醒道:“大家小心些,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一路过来除了尸蹩外我们并没有遇到其他危险,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当然我并不是希望遇到什么。总之,一切小心” 众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然而还没走几步,后面的小丫头忽然指着左手边喊道:“快看那边,哪里有条通道……” 我顺着宁丫头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我们左手边出现了一条通道,正当我感到好奇的时候,后面的迈克也指着右手边说道:“你们看右边,同样的位置,哪里也有一条通道” 众人又朝右边看去,果不然右边也有一条这样的通道,布买提朝右边走去,在离通道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问阿姆扎道:“黑鹰,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宝藏”。 阿姆扎问道:“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吗?” 布买提摇了摇头:“里面太黑,看不清” 阿姆扎转头看了看左边通道,沉吟了一会儿,道:“这间墓室不知道究竟有多长?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现在一左一右出现两条通道,从通道口的情况来看,我断定里面不可能有宝藏,很可能也是一间类似这里这样的墓室”。 布买提着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的进去查一查,万一里面是藏宝阁那我们岂不是错过了?” “既然如此。”阿姆扎看着我们道:“教授,那就麻烦你们派四个人,两人一组去里面看看” 教授道:“通道内不可能有什么宝藏,刚才你也说过,很可能是这样的墓室,所以不看也罢” 布买提吼道:“老家伙叫你们去查看就去查看,唧唧歪歪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不老实点休怪我翻脸” “好了,我去吧!别为难教授……”莉莎站出来说道:“我和迈克一组去右边。孙闲,就请你和胖子一组去左边” “好的!你们要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招呼胖子一声,二人朝左边走去,我们所在的这间墓室宽高已经知道了,但究竟有多长目前还不清楚,如果说这里安葬的是楼兰人的先祖,那么以这里的木棺数量来看似乎太少了点儿,因此除了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安葬场所,估计一左一右这两条通道内也是墓室。 果不然当来到左边通道口出,往里面张望时,发现里面的场景和我们所在的这间墓室内的情况一模一样,无论是宽度还是高度。等进去后更是发现连头顶上的琉璃屋顶也一模一样。 我和胖子对望一样,胖子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回头看了一眼,道:“不必了吧!这里的情况和外面一样,我们还是回去得了,要是让我们两个独自面对这么多人形木棺,我恐怕会受不了” 通道口有阵阵冷风袭来,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道:“你说的有道理,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再待下去我恐怕要掉一地鸡皮疙瘩了”。 说着我俩一起朝后面跑去,等回到教授身边时才发现莉莎和迈克也已经回来了,看到我俩,莉莎问道:“怎么样?你们看到情况是不是和这里一样?” 我点头道:“是的,和这里一样也是一间墓室,想必你们那边也一样吧!” 迈克摊了摊手道:“差不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右边那间墓室已经坍塌,里面的空间大部分都被黄沙掩埋了,喏……这是我在黄沙中捡到的一块儿琉璃屋顶” 迈克将一块两指大小黄色的晶莹剔透类似玻璃的碎块递到我们面前,阿姆扎走过去从迈克手中接过琉璃碎片,打量了一会儿,道:“果然是琉璃屋顶碎片,和我刚才的推断一样。” 说着阿姆扎将手中的琉璃碎片往后面抛去,后面的分子见状纷纷上前争夺,阿姆扎冷哼一声,道:“既然没有什么发现,那么我们就抓紧时间赶路吧!这间墓室的尽头一定是出口”。 经过短暂的停顿后队伍继续上路,看着两旁的木棺,我很迷惑,据史记记载,历史上的楼兰人口不过千人。 可是从这间墓室内的木棺来看,显然这一数字并不准确,尽管这些木棺并非同一时间安葬,中间有很长的时间差,但如果再算上另外两间墓室内木棺的数量话,这数量就绝对不止一千了。 而且我们已知发现的墓室是三间,除了这三间还有没有其他的墓室目前还不知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历史上的楼兰人丁是不是曾经也很兴旺? 想到此我不禁问起教授来。教授闻言,道:“地下城作为楼兰人的老城,人丁确实很兴旺,但是楼兰人离开地下城,安都孔雀城后,人口究竟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是史记记载,楼兰古国只不过是一个千人的城墩小国,现在对楼兰的研究也是根据此来的。至于你说这里木棺的数量很多,我想这中间存在着很长的时间差,楼兰人只有等先祖遗体累计到一定数量后,才会一次性运到地下城统一安葬,毕竟路途遥远嘛!” 第五百二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一只钢笔 第五百二十三章楼南古国之一只钢笔 原来如此,我正准备再问教授一些关于楼兰的问题时,这时,一直未开口说话的王林说道:“教授,找到宝藏后我们该怎么回去?后面有尸蹩,我们不可能还按原路返回吧?” 听到王林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很显然我们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以至于一时竟然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 可能是怕军心不稳,阿姆扎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关于这点,大家不用担心,既然有进来的路那么一定有出去的路,既然不能按原路返回那么我们就另找出路,再说尸蹩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留,说不定它们已经离开去往别处了,总之,只要找到宝藏,何愁没有出路?” 阿姆扎的话是说给他几名属下听到,尽管听上去有些自欺欺人,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 阿姆扎狠狠的瞪了王林一眼,看得出来他是在怪他多嘴。 莉莎这时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如何回去的问题,“地下城”内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每间房屋都是一个出口,因此我们无需过多担心。” 莉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显然不是在安慰我们,本来还有所担心,但听到她的话后,我也就将心放了下来,只是我一直不懂为何地下城的地下通道如此宽广,复杂…… 莉莎又是如何肯定的,先前问她她又没说,真不知道是不能说还是没时间告诉我,自从来到新疆后,我感觉我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两边的阶梯渐渐少了起来,抬头看去,发现原本二十米高的房屋越往前走就变得越低矮。 安放在阶梯上的木棺数量也随之少了起来,而且和后面的比起来,这里的木棺年代明显要久远些,大多已经腐烂了。 借着手电光我眯眼朝前面看去,透过手电光,我发现前面隐约出现了一间墓室。 为了确定不是眼花,我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在确信没有看错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后面的人,众人闻言也都走了过来,一起朝前面看去。 “果然是一间墓室。” 阿姆扎来到我身边,当发现前面出现的房间后,回头大笑道:“哈哈……大家看到没有,我们的努力没白费,宝藏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去取,哈哈……” 阿姆扎的话很有煽动性,他的属下原本还因为周围的情景感到不安,但在听到阿姆札的话后,不安的心立马被所谓的“去取宝藏”的躁动心情代替。 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就连我们这边的人眼里也充满炙热和期待,看来宝藏的力量确实超乎我的想象。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虽爱财,但不贪财,更不是那种视财如命的人,和所谓的宝藏比起来,我更关心的是我们能不能脱险。 何时才能离开这里。尽管我也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宝藏以及那“血滴子”,但如果没命了,就算看到或者得到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因为相隔比较远,光线也很黑,隐约间只能看到那间墓室还算豪华,至少和这间土屋墓室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墓门周围似乎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手电照在上面微微反着光,若非如此,不刻意查看的话,我还真发现不了。 看来这是一间规格不低的墓室,墓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阿姆扎说的话不无道理,传说中的宝藏很有可能就在那间房里,就算不在,里面一定也有很多古董。 阿姆扎有些等不及了,催促我快点过去。无奈我只能应了声,朝前面走去。随着往前走,那间墓室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果然是一间白色大理石切成的墓室,墓室的门大开,左右两边各竖立着一尊武士石像,石像身穿铠甲,戴羽毛头盔。 手拿长矛屹立在身前,样子威严而又神武。而在大理石门框周围,雕刻着很多奇异的符文刻花,很精美,但是一点也看不懂。 和身后的土屋墓室比起来,这里的规格果然要高得多,至于墓室内是什么样子,由于光线太暗,暂时还不知道。 我看了众人一眼,回过头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后面的梅子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听到梅子的声音,我们顿时一惊,以为出什么事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她身上,莉莎连忙问怎么了。 梅子低着头没说话,而是弯腰拨开地上的一层灰土,从里面捡出来了一个东西,吹干净上面灰尘后,用手电光一照,赫然发现,竟然是一支钢笔。 “这是?是一只钢笔?” 看到梅子手中之物,众人顿时一愣,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梅子却一脸好奇的拿着那只钢笔对我们说道:“确实是一支钢笔,不知这支钢笔是不是你们当中某人的?” 听闻梅子的话,众人互望一看,胖子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我没带笔,闲蛋你呢?” “我也没带笔,这支笔也不是我的。”我回答道。 阿姆扎看了看自己的属下,然后说道:“这支笔也不是我们的,笔杆子我们没有,枪杆子倒是有几只。”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银色。 莉莎皱眉沉思道:“如此说来,这支笔既然都不是我们的,那么……” “你是想说这支笔既然不是我们,那么除我们之外曾经还有人来过这里。”迈克抢话道。 莉莎点了点头,接过梅子手中的钢笔看了看,道:“虽然我从小在美国长大,但我知道这种大头钢笔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书写工具,笔芯是红色的,证明用的红墨水,一般只有教师等公职人员才用红墨水,但是这种钢笔早已经淘汰了,这里怎么会有一只这样的钢笔呢?” “这只钢笔既然不是我们的,那就一定是那个逃跑了的向导古提塞的。” 布买提狠狠的说道:“没想到这家伙走到我们前面去了,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让他好看。” “不可能!” 莉莎拧下钢笔盖,微微一怔,接着说道:“这支笔的墨水,胆芯早已干涸,笔尖上面也满是灰尘,早就不能用了,不可能是向导的,更何况梅子捡到它的时候,它深埋在灰土里,那就证明它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退一步讲,就算这支笔是向导的,既然向导先我们之前来过这里,那么地面上肯定会留下脚印,可如今这里什么也没有!” 阿姆扎握着下巴思索道:“既然这支笔不是我们的,也不是向导的,那会是谁的呢?又会有谁曾经来过这里呢?” 我也很好奇,但想到莉莎的话,这钟笔既然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最主要的的书写工具,联系到梅林阿姨就是在“死亡海洋”“失踪”的,难道说这支笔是当年林阿姨他们遗落的? 我为自己的这种大胆想法儿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随即朝梅子和教授望去。 梅子眼神闪烁着盯着那支笔一直没说话,教授皱着个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莉莎轻声问教授道:“教授,您看这支笔会不会是当年。” “我也不知道”。教授摇了摇头,声音很小,神情却是非常复杂。随即他又说道:“既然这里有一支笔,那就证明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我们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教授说完,便蹲在地上找寻起来,布买提见状想阻止,却被阿姆扎拦住。 第五百二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巧合?还是天意? 第五百二十四章楼南古国之巧合?还是天意? 接着阿姆扎说道:“让他们找找看也好,万一找到什么线索,对我们寻找宝藏也有利,关于二十年前。” 听阿姆扎这么一说,布买提觉得有理,便不再阻挠,不仅如此,他还命令我们一起去帮着寻找。 教授说的没错,既然能在这里找到一只钢笔,那也有可能找到其他的什么东西,万一找到一本日志本,那岂不是知道是谁来过这里了吗? 梅子当初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林婶,因此当发现这只钢笔后她显得异常激动,跟着教授一起在灰土内翻找起来,其他人也是如此,唯独莉莎却拿着钢笔在发呆,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不想莉莎将拧开笔筒的钢笔递给我。 带着疑惑接过来,正想问她意欲为何,却发现在钢笔笔嘴上方赫然刻着一个杰字,字体秀气而又清晰,似乎是在告诉我们它曾经的主人。 刚看到这个杰字时,我一是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一个人的名字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林英杰,也就是梅子的母亲,难道这支钢笔的主人真的是林阿姨? 巧合?还是天意? 带着疑惑我望向莉莎,莉莎却对我做了个噤声手势,轻声说道:“是真是假再讨论已经没有意义了,与其让梅子现在伤心,还不如将这个秘密带出去再说,至少那个时候,她的内心已经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了,不再执着。”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地上翻找的梅子,不管这支钢笔的主人是谁,但都表明了林阿姨当年一行人进入了地下城,而不是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遇到沙城暴失踪的。 二十年过去了,既然他们没有走出来,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这里充满着致命的危险?危险的来源,是后面所遇到的尸蹩,还是其他什么? 或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最后导致因为没有水和食物而在绝望中等死? 想到此,我不禁后背一阵发凉,来时的路因为尸蹩的缘故,估计已经无可再原路返回了,而前方到底充满着什么,我一无所知。我开始后悔来这里了,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选择了,只能一如既往。 所有人都在寻找线索,唯独我和莉莎在玩,布买提见状火冒三丈,冲着我俩大喊大叫,似乎有想冲过来痛揍我一顿的欲望,我和莉莎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和着众人一起在地上搜寻起来。 “布买提这家伙实在太凶恶,他的仇世心里已经无可救药,处处针对他口中的汉人,阿姆札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头儿,可是他对我们的态度远不及他那般凶恶,此人留不得,如果有机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狠狠的瞪了布买提一眼,我心里暗想,好几次都差点命丧他手,此人不除,我早晚必遭他毒手。 众人蹲在地上一阵好找,但我们来回找寻了差不多十来米远,地上的灰土被我们翻了几遍,除了翻出来一些尸骨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梅子见状起身往后面看了看,看样子她还想去后面找。 自离开后面那条通道一路走到这里差不多用了十分钟,即使我们走的再慢,这间屋子至少也有两百米长,这要一步步的找寻下去,那要找到何年马月? 先不说阿姆扎那边会不会同意,我们这边恐怕也没人会赞成这样地毯式的搜寻,耽误时间不说,别到头来什么也没找到,毕竟找到一支钢笔,并不能代表还能找到其他东西,这样的几率实在不大。 退一步讲,这间屋子着实太恐怖了,这么多的木棺,这么多暴露在外的尸骨,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我都觉得浑身难受,更何况还要去灰土里翻找,翻找本没什么,偏偏灰土下面还隐藏着那么多的尸骨,刚才我就在翻找的时候,无意中摸到了一颗骷髅头,差点没把我吓死。 还好在梅子也知道轻重,没去后面找,而是行到了左边。 “或许这里只有这支钢笔,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我心想道。 其他人其实也都知道一点,但见梅子没有放弃,阿姆扎在一旁抽烟也没反对,见梅子去了左边,于是莉莎和教授几人也各自朝左右两边走去帮着一起搜寻起来。 左右两边都是人形木棺,中间这条路先前还有三米宽,但走到后面却只有两米来宽了,我大致看了一眼,除了这些人形木棺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一路走来,也没发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要不是发现了那只钢笔,打死我都不信,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来过。 其实我是极不情愿去看这些木棺的,虽然它们离我这么近,但我一路走来,手电光一直往前面照射。 几乎没怎么去看两旁这些木棺,因为多看一眼,我心里就多一份害怕,这也是为什么走在最前面的我并没有发现后面那两间墓室的缘故。 说起来也很奇怪,“人形棺”这种棺材只出现在埃及和部分西方国家,我好像没听说过楼兰人有用“人形棺”的习俗。 而且这些人形木棺棺盖上都画着两把交叉的剑,尽管历经岁月洗礼上面的图案已经非常模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到,那么这代表是什么意思? 我比较迷惑,教授对楼兰文化研究的很深,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想问问,但阿姆扎此时似乎等不及了。 见我们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以为我们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耍什么花样,将抽到一半的香烟掐灭后,“提醒”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其实我们何时走都无所谓,只是见梅子停下来找东西,大家才一起帮她一起搜寻的。如今阿姆扎既然发话了。 众人只能停止动作,我也识趣地走上前继续充当探路人,看来这里除了这只钢笔外确实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存在。 再搜寻下去只能徒劳,梅子也没再坚持,只是目光中的执着没有被磨灭,反而更加强烈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间墓室,由于刚才经历了钢笔风波,所以我们倒是把那间墓室给忘记了,按理说,我们在地上找寻东西的时候,阿姆扎他们没事本可先去那间墓室. 但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我们,始终守在我们旁边,想来是怕我们跑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担心那间墓室里有凶险. 以阿姆扎的为人,他绝不会让自己或者属下前去冒险的,有我们这样现成的炮灰在,他才不会做无为的牺牲。 虽然很无耻,不过,这也是他为什么留我们到现在的缘故。 在阿姆札的催赶下,一行人只能继续往前走,走没多远,我们就来到了墓室门前,跟后面看到的一样,墓门周围是用白色大理石切成的,门框周围雕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看着这些奇快的符文,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教授摸着这些符文也直摇头,看来他也是莫名其妙,不过,通过墓门前的这两尊武士石像,教授告诉我们,墓室内长眠的应该是一名武者。 阿姆扎对这些可没兴趣,刚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就催赶我快些点进去。 我应了声算是答应,虽是如此,我却不敢托大,为了安全起见,我透过墓门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墓室,大理石结构,面积颇大,墓室内有很多物器,左右两边一字排开各放着八具石棺,这些石棺和外面的一样,也是人形棺,不过规格要高得多。 第五百二十五章 楼南古国之壁画 第五百二十五章楼南古国之壁画 门口两边各竖立着一条兵器架,上面放满了刀斧剑等各式兵器,主要还是以长枪为主,紧挨在兵器架旁边的是一排排盾牌。 墓室两旁每隔两米就有一根一米高的漏斗形灯塔,墓顶也吊挂着一盏伞状形黄色琉璃吊灯,跟现在的吊灯颇为相似,不过用的油,只是灯塔和吊灯里面的燃油早已耗尽了。 正前方,靠着墙壁的是也是一具石棺,和两旁的石棺一样,不过这具石棺的规格显然不同寻常,不但体积大得多,在它下面还有数十层台阶衬托,使得石棺看上去高高在上。 石棺上面的墙壁上有壁画,由于光线不好,所以我看不清具体画的是什么,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墓室的尽头,一左一右各有一条通道,黑幽幽地不知道通往何处。 我在观察这间墓室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纷纷探头朝里面望,阿姆扎的属下看到墓室内摆放着许多琉璃灯饰,器皿后。 一下子全都来了精神,倒是阿姆扎似乎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四下观望一眼后,便朝我使了个眼色,要我进去。 我又朝里面看了看,在确定确实没什么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进到墓室后,我试探性地往前走了数米,脚下地板感觉很结实,头顶和周围墙壁也没发现异常,在确定安全后,我才回头招了招手。 示意大家可以进来了。阿姆扎见我没事,于是命令教授等人跟了进来,直到教授几人来到我身边后,他才和属下一起走了进来。 一进到墓室,众人都兴奋的四下打量起来,这间墓室颇为奇快,墓室内尽是灯塔和吊灯,我来到左边的一个灯塔前看了看。 灯塔上面的托盘有一边是黑色的,证明以前燃烧过,但让我惊讶的是,托盘里面的燃油竟然还没干,灯芯也完好无缺,仿佛刚被吹灭没多久。 莉莎和迈克几人自进到墓室后,就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兴趣,二人一边拿着本子记录,一边四处观看。 梅子和胖子也忍不住朝左右两边的石棺走去,就连一向胆小的小丫头,此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拿出考古相机想拍照,不想却被布买提给没收了。 似乎是担心被拍到,就算蒙着脸,布买提还是没收了小丫头的相机,不仅如此,梅子和莉莎的相机也一并被搜了出来,接着被布买提摔了个稀巴烂。 看着被摔成碎片的相机,我心里一阵疼痛,本来布买提还不知道照相机这回事,这下可好,不但没收了相机,就连先前所记录下来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一纸空文,相片是记录历史的最好证据,如今却只能记录在脑海里了。 阿姆扎看着布买提砸烂我们的相机“哼哼”地笑了笑,然后自顾自地朝前面走去,他的属下们则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阿姆扎一行本来有十人,自进到这里后,先后死了四人,除去布买提和留在外面的倒霉蛋买苏外,他现在只剩下三名属下,此时这三人来到右边一具石棺前,似乎像是商量好了一眼,竟然挽着膀子拿出工具开始撬棺。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担心,不敢弄得太响,但到后来就开始胆大了,见阿姆扎和布买提并没阻止,这些人更是肆无忌惮,整间墓室都被他们撬棺发出来的“砰砰”围绕,听着让人心慌,生怕会惊醒什么“东西”一样。 胖子对武器感兴趣,拿起门口兵器架上的一把圆月弯刀,然后又举起一块盾牌,挥舞了几下,口中“呜呜”直叫,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这些兵器已经锈迹斑斑,开始腐化,木质盾牌更是腐化的严重。 尽管如此,阿姆扎见胖子拿起兵器挥舞后,连忙命他放下,否则就要开枪,无奈胖子只好照办。 我虽然对胖子的行为感到不满,但更在为阿姆扎如此警惕我们感到担心,胖子只是拿兵器玩耍了一下,但他却如临大敌,如此小心,照此下去,恐怕我们很难脱身。 胖子被阿姆扎一顿暴喝,心有不甘地来到我旁边,看了阿姆扎一眼,然后对我使了个眼,道:没想到阿姆扎这么小心,恐怕我们很难脱身啊!” 我当然明白胖子的意思,但胖子见我生气地看着自己,跟着解释道:“我刚才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胖子刚才在胡闹呢,没想到他是在试探阿姆扎对我们的警惕之心,我看着胖子,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窍了。 阿姆扎的属下虽然在撬石棺,但他和布买提却不为所动,只是待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没了相机的莉莎几人沮丧了一会,但没多久就被墓室内的陪葬品吸引。 墓室内有很多陪葬品除了琉璃器皿外,最多的就是人俑,这些人俑高二十厘米,外形是典型的新疆人样貌,八字胡,大眼睛,头戴无檐帽,身穿长裙白挂。男女都有,这些人佣姿势穿着各异,有拿瓜果的侍女,也有手捧大饼的男俑,有吹箫弹琴的乐俑,也有威武凌凌的士俑。 可惜的是,这些人俑都是用白膏土烧做的,白膏土质地太脆,干燥易裂,容易掉色,人俑上面的彩绘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尽管做的惟妙惟肖,千姿百态,但他们身上,脸上左掉一块皮,右掉一块色,使得看上去特别诡异。 迈克拿起一个乐佣问教授道:“教授,我虽然对楼兰文化不太了解,但我所在的美国“加利福利亚自然博物馆”的亚洲馆里就珍藏着一个从楼兰遗迹的废墟里出土的乐佣,那个乐佣无论是神态还是制作手法都和我现在手中的这个乐佣一样,难道说这里真的是“地下城”? “嘘……” 教授没回答,莉莎却做了个禁声手势,看了看阿姆扎和布买提一眼,道:“迈克,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 “SORRY”迈克抱歉的看了教授一眼。 而教授,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四处游荡,似乎在担心什么,听到迈克的话,他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算了莉莎,我们也用不着再自己骗自己了,这里确实是“地下城”,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了,即便我们否认也没用,历史上的“死亡海洋”虽然曾经是鱼米水乡之地,但这片鱼米水乡之地却只有楼兰人在这里住过,如今我们在“死亡海洋”的黄沙下发现了一座这样的宫殿,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在后面发现的那间地宫,土屋墓室以及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都是地下城的一部分。” “哈哈哈……教授你们终于承认了。” 阿姆扎回身大笑:“我还以为你们“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承认这里是地下城呢!不过就算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从踏进这里起,我就肯定了这里就是我要找到地下城。” 阿姆扎指着前面,接着说道:“你们看到前面那副石棺上面的壁画了没有?壁画是不会骗人的,上面可是清晰地告诉了我们,这里就是“地下城”。” 进到这间墓室已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对面墙壁上有壁画,但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听阿姆扎这么一说,我把手电光移到了对面墙壁上。 墙壁上的壁画画的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琉璃瓦,汉白玉墙阶,极尽奢华,就连支撑着宫殿的石柱,上面也镶嵌了珠宝。 第五百二十六章 楼南古国之壁画(下) 第五百二十六章楼南古国之壁画(下) 宫殿旁边是一片湖泊,湖泊上轻舟穿梭,渔民撒网,小孩愉悦,一片祥和气氛。再远处就是一条巍峨绿荫的山脉,山中飞禽走兽,猛兽异珍横行,其中在一颗高大的古木树上,屹立着一只巨型老鹰,它傲视苍生,盛气凌云。 看到这里众人似乎都明白过来,如果说壁画上的宫殿我们不认识,可是那条山脉我们却非常熟悉,那就是教授跟我们说过的“圣池山”,尽管曾经的“圣池山”如今变成了一条沙丘,。只是我有些不解,这里怎么会有一副这样的画? 阿姆扎见我们看壁画看的入神,笑着说道:“怎么样,壁画上面的这座宫殿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眼熟?” 我心想:“壁画上的宫殿我是第一次见到,阿姆扎说“眼熟”难道教授他们见过。 正这样想着,却见教授点了点头,沉吟道:“没错,这座宫殿确实在孔雀城遗址的墙壁上见过,历史学家就是根据它,从而猜测出了“地下城”的真实存在,以及它的所在地” 阿姆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台阶上,道:“教授你们要是早点承认,早点带我们来这里,我们之间也不会弄不出这么多的不愉快嘛!其实关于二十年前,赵国民组队前来死亡海洋寻找楼兰消失之谜,我多少知道一点儿,听说他们遇到风暴,一行人全都遇难了,是真是假无人可以考证。不过,刚才在后面捡到的那支钢笔似乎证实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他们当中有人来过这里。” 阿姆扎边说边看了一眼面前的石棺,微微一怔后,接着说道:“这间墓室看上去还算豪华,但真正的宝藏却并不在这儿。当然,这并不会让我们失望,如果宝藏那么好寻的话,那我就要小看楼兰人的智慧了”。说完他看了看左右两条甬道。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知道,虽然这间墓室的规定比较高,不久前,还在门外的时候,我还错把这里当作是楼兰女王的陵寝了,不过如阿姆扎所说,如果宝藏真的存在的话,那么肯定不在这儿。 只是对于阿姆札口中所说的赵国民我颇为好奇,记得林阿姨祭日的那天傍晚,在阳台上我曾问起过梅子,关于当年阿姨一行人的详细情况,梅子告诉我,当年他们是由赵国民领队前往罗布泊或者说是死亡海洋。 至于更详细的内容梅子自己也不知道。我们这次的领队是赵国军赵教授,听名字,难道赵国民和教授有什么关系? 或是弟弟?或是儿子? 记得在死亡海洋的时候,教授也曾无意中说起过,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找寻楼兰的消失之谜,还有另外一个,那么这个目的会不会和梅子一样? “砰……”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撞击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撬石棺的那三名分子已经把石棺的棺盖掀翻,三人拿着手电迫不及待就往里面看。 我们现在的所在地方是传说中的地下城,是楼兰人的老城,同时也是一座亡灵城,这一点从我们一路过来就得到验证了,尸蹩,千棺屋以及现在所在的这间墓室。 随处可见棺材尸骨,按理说呆在这样的地方,只要是人都会胆寒,可此时我们却不知为何。 虽然不能说根本不害怕,但我们却很从容,正是因为这样,阿姆扎的属下才敢去撬石棺,他们是被“财”迷了心智,而我们,可能更多的是痴迷和惊叹这里所见的一切吧! 不过和我们比起来,在阿姆札属下打开石棺的那一刻,教授脸色顿时一片雪白,急忙出声阻止,大喊道:“快停啊不要打开石棺……” 教授的话让众人一愣,所有人都望向他,场面一时寂静无比,过了好一会儿,见教授没有下文,被惊了一跳的布买提恶狠狠的跑过来,提起教授衣领怒道:“老家伙,在这里我们说了算,别随便给我们下命令,为了来到这里,我已经失去几个弟兄,如果此刻再不让他们发泄,寻宝的快乐,那么我只能让他们将恐惧和愤怒的发泄到你们身上了。要不是黑鹰拦着,老子早就拿你们开刀了,所以,识相的乖乖闭嘴。” 说完布买提粗鲁的将教授推开,后者险些摔倒,而一旁的阿姆札则是一声冷笑,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莉莎扶住教授,无奈轻叹:“教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以我们现在的处境,保命才是第一,其他的只能任由他们胡来,地下城内地形复杂,他们人手不多,量他们捅破天也弄不出太大的动静来,我们只管放宽心,想办法摆脱他们才是。” 听到莉莎的话,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皱眉叹道:“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总之,不管怎么说,尽量离那些石棺远点儿……” 说到这儿,教授神情复杂的看着那棺盖被掀到一旁的石棺,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在西湘王王陵内的场景。 当时在墓室内有三具石棺,其中一具已经被打开,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当我们犹豫着要不要去打开另外两具时。 石棺却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黑毛尸卫和后来的恶煞,为此我们还差点丧命。难不成这间墓室内的石棺也有着和西湘王王陵内石棺同样的东西——亡灵护卫? 想到此,再看教授的神情,我不禁后背一阵发凉,凝目朝石棺看去。打开石棺后,那三名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心和害怕,反而争先恐后般的争抢着往石棺内看。 然而,当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后,其中一人气的大骂道:“娘娘的,怎么什么也没有,一堆烂骨头。” 另一人也唾了一口骂道:“是啊!一路过来,他妈的看到最多的就是骨头,一个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布买提说这里有很多金子,我看他是在骗我们。” “嘘……”旁边另一个人打断他:“小声点,当心让头儿听到。” 说着这人回头朝我们看来,当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时,吓得身子立马一抖。 原来他们几人以为我们都在观看壁画,人俑或者做其他事情,没留意他们这边,不想自己说的话,全被我们听到了。 布买提阴着脸瞪着他们,一旁的阿姆扎见状笑道:“大家不必灰心,这间墓室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不但不是坏消息,反而是个好讯号,那更加证明了宝藏的存在,既然是宝藏,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的,我相信宝藏一定在后面的某个地方。” 布买提轻咳一声,瞪了属下三人一眼,道:“阿姆扎说的没错,既然来的这里,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不过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我坏话,乱我军心,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被布买提威胁,几人却低着头不敢吭声,显然非常畏惧他。 阿姆扎打圆场,走到他们跟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道:“你们放心好了,你们头儿说得对,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让你们空着手回去,这间墓室显然没有值钱的东西,这些石棺大家也别白花力气,但是你们看到前面那两条甬道没有。” “这两条甬道一定有一条通向楼兰女王的陵寝,或者藏宝阁,哪里堆放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难道你们没看见吗?没看见那些金银财宝笑着在向我们招手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楼南古国之铜棺(上) 第五百二十七章楼南古国之铜棺(上) 阿姆扎边说,边做着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嫣然一个教唆分子,看的我们是大跌眼镜,我现在才知道,阿姆扎不但是个杀手,更是一名优秀的煽动注意者。 话虽如此,不过在听到阿姆札明显带着教唆的言语后,三人只是相互望了望没说话,脸上也没表现的太过激动,看样子似乎没怎么买阿姆扎的帐。 要想服众就必须拿出点儿什么来,阿姆扎似乎明白这点儿,见三人没吭声,冷笑一声,然后转身朝前面那具石棺走去,来到石棺前阿姆扎指着石棺说道:“兄弟们你们看这是什么?一具黄金棺” 黄金棺? 听到阿姆札的话,众人相互一望,那三名属下更是直接地奔了过去。 我只知道这具石棺是这间墓室里最大的一具,很可能安葬的是这间墓室的主人,但没来得及有细看。 等走近后才发现,石棺的棺盖竟然是开的,透过手电光众人纷纷侧目朝里面望去。 石棺内部大概一米宽,里面安放着一具黄色金属棺,手电光照在上面,闪烁着耀眼光泽,咋看下去确实像黄金棺。 但仔细一瞧会发现棺身上隐约流露出紫青色,最重要的是这具黄色金属棺无论是棺盖还是棺身上的颜色,都已经有些暗谈发紫了。 黄金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由此可见,这具棺应该是用黄铜制作的,是具黄铜棺。 除此之外,铜棺的棺盖上雕刻着很多祭文,这些祭文很有顺序,被雕刻在棺身上的一条条半厘米深的横竖线条隔分开来,看上去给人感觉铿锵有力。 迈克和莉莎几人在听到阿姆扎说它是具黄金棺的时候,互望了一眼,看得出来他们和我一样,知道眼前这具棺并非黄金做的, 我们知道并不代表布买提的属下也知道,这也不怪他们,只靠肉眼看的话,一般人是很难区分金和铜的尤其又放了那么久。 布买提属下三人在看到这具铜棺后,一扫了先前的不快,一个个眼冒金光地瞪着铜棺,只差没流口水了。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八辈子没见过金钱,如此贪婪我倒是还从未见过。 看着三人贪婪的神情阿姆札颇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退到一边,让出位置好让他们“工作”,接着回头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教授,笑道:“教授,我和你打个赌,我赌这具。黄金棺材内有宝贝,你认为如何。” 所有人都上了台阶来到石棺前,唯独教授还在后面,愣愣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阿姆札的话。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赢了,从规格上来讲,既然这具金棺内安葬的是这间墓室的墓主人,那么里面有陪葬品并不稀奇,不过。前提是你们有办法能打开金棺。” “能不能打开,要试了才知道,我只知道不试一试就永远打不开”。阿姆札说着将目光转移到三名正忙得不亦乐乎的三名属下身上。 阿姆扎一走,三人就迫不及待地各自拿出工具将石棺围住,开始将那具铜棺往外抬。 由于注意力都在铜棺上,错把铜棺当金棺了,所以他们三人完全把我们撂倒了一边,其中两人觉得背着把枪碍事,更是将肩上的枪丢到了一旁,全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 胖子离那三人最近,他看了看地上的枪,然后又看了看我。 我明白胖子的意图,他是想趁他们几人现在不注意的时候,捡地上的枪进行反抗,从而脱身。 胖子的想法倒是不错,可这三人虽说没时间去理会我们,但并不代表阿姆扎和布买提也是如此。 我看了看一左一右的阿姆扎和布买提,他二人和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布买提的枪口和以前一样,从没离开过我们。 阿姆扎虽然没拿枪,注意力似乎也在铜棺上,但他的眼神游离飘浮,显然也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反抗这条路看来暂时还行不通。 我朝胖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不行的意思。 胖子看了看阿姆扎和布买提一眼,明白了我的担心,虽有不甘,但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莉莎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瞄了一眼地上的枪,也对我和胖子摇了摇头。 我轻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我们不会乱来。” 莉莎见状长舒了口气,看了一眼阿姆扎后,然后朝左边走去。 铜棺似乎很重,三人弄了半天硬是没弄出来,估计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弄出来,莉莎走到后面去观看左边那具被撬开的石棺,我见没事,也走了过去。 墓室左右两边各放着八具石棺,这十六具石棺外形上是一模一样的,两米长,半米多宽。 因为前面那具石棺内是一具铜棺,所以我以为后面这些石棺里面应该也有一具铜棺,但是透过手电光发现里面却只有一副骨骸。 骨骸穿着皮甲,戴着头盔,但衣服裤子早已腐烂,从外形上还是看的出,这幅骨骸生前应该是一名男子。 因为他的盆骨比较窄,最重要的是他胸口上放着一把鬼头斧,尽管已经生锈了,但正是因为生锈,所以看上去才特别骇人。 莉莎指着骨骸的头盔对我说道:“看到没有,头盔中间有个太阳标志,证明他是楼兰人,并且是一名守护楼兰的勇士。”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由于对楼兰文明不太懂,莉莎跟我说这些话无疑在给我涨见识。 “楼兰人的信仰很多,但他们却把太阳当作是唯一的神,他们认为是太阳赋予人类的一切,这一点和古埃及一样,但是除了太阳,楼兰人也信奉星辰,大地,湖波,森林,。”莉莎继续跟我说道。 “看不出楼兰人的文明程度还是蛮高的嘛!不信奉鬼神却信奉大自然,这一点我们倒是自愧不如。那么后面那些木棺上面的图案是怎么回事?如果没错的话,那些木棺上面的图案刻着两把交叉的剑,这代表的是什么?” 我边问莉莎边朝石棺内那具骨骸看去。 我正想将手电光移到石棺内,想再看看里面那具骨骸的时候,哪知手刚移动,黑暗的石棺内突然亮起两点红光,像两只眼睛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吓得倒退几步,差点大喊出声。 “石棺里面那具骷髅的眼睛。” 我正想说我刚才看到那具骷髅的眼睛在、发出诡异的红光,哪知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搭载我肩膀上,将我吓了个半死,回头一看,原来是教授。 我长舒一口气,有些责怪的看了教授一眼,道:“教授,你差点把我吓死了,对了,我刚才看见。” “我刚才不是和你们说了吗?这些棺安葬的是楼兰的先祖先烈,他们曾经都是楼兰人心目中的英雄,生前受敬,死后更不容亵渎,像阿姆札等人此般行为,肯定会遭到报应的” 教授打断我的话,神情严肃的看着我,轻声说道。我本来想告诉他我刚才看到的情景。可此刻,眼睛一瞥,发现石棺内并没有异常,骷髅依旧静悄悄地躺在棺内,空旷的眼眶内黑幽幽的一片,哪有什么红光。 “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心想着摇了摇头,旁边的莉莎以及后面的其他人都被我刚才的反应怔住了,忙问我怎么了。 我本想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但我不敢肯定,又瞄了一眼石棺内那具骷髅,确实没什么异常。 第五百二十八章 楼南古国之铜棺(下) 第五百二十八章楼南古国之铜棺(下) 我要是说我刚才看到那具骷髅的眼睛闪着红光,估计没人信,反而会被阿姆扎和布买提怀疑我。 这种地方大家的神经已经非常敏感了,倘若再“无中生有”,布买提肯定会找我麻烦,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相信我的话又能怎样,这只会给我们徒添加担忧,乱了分寸和阵脚,更何况我不敢肯定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眼花。 见莉莎问我,我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一具骷髅,而且拿着斧头,所以忍不住有些害怕,呵呵……” 我情急之下一时想不到好的说辞,所以顺口找了个理由,但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石棺内的这具骷髅我刚才也看到了,并且莉莎还跟我解释了他头盔上的太阳标志,以及楼兰人对大自然的信仰。第一眼看到时没见我害怕,现在却害怕,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果然,莉莎听到我的话后,狐疑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教授,接着低头朝石棺内看去。 胖子闻讯也走了过来,教授先前让我们离石棺远些,已经让他有所怀疑,看了一眼石棺内的骷髅后,也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明白的胖子的想法,湘西之行我们什么没见过,那里会怕一具拿着武器的骷髅,我这番话胖子自然不信。 我没去理胖子,好在除了他和莉莎外,其他人似乎对我的话也没去多想,梅子和小丫头,迈克等人在一起观摩那些人俑,梅子见我害怕,便唤我过她身边去,别去看这些“东西”。 被梅子这么一说,我老脸顿时一红,一个大男人的竟然还比不上几个女人,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低着头朝她走去,虽是如此,我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忍不住回头朝那具石棺看去。 莉莎跟在我后面,见我回头看那具石棺,她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轻声对我说了一句“别胡斯乱想,对了我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说在后面千棺屋内的木棺棺盖上交叉的双刀图案是吧?双刀代表了武士,由此证明,千棺屋内的楼兰先祖们曾经都是战士。“ 莉莎的声音很柔软,听着她的解释,我的心情渐渐平复,长舒了口气,心想:“看来真的是我眼花了,这种地方过于阴森恐怖,难免让人胡思乱想” 我对莉莎宽慰一笑,赞扬她知识渊博,不输教授。莉莎听后笑了笑,说和教授比起来自己还差很远。也不知道是她谦虚还是事实如此,反正我也不去关心,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撬棺的三名分子依旧在努力,铜棺此时已被他们从石棺内抬了出来,先前只知道棺盖上有很多符文祭文,抬出来后才发现,棺身上也雕满了同样的符文,不过这具铜棺不大,长大概有1米8,高却只有20厘米,如果里面有陪葬品,那陪葬品也一定很少。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想,“陪葬品不在多,而在精贵”,陪葬品如果“华而不实,多而不精”,即便再多也只能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具铜棺虽然不大,除去里面的尸骨外,根本就没有多少空间放置陪葬品了,但古人死后,都会将生前用过的东西或烧或埋,尤其是最为贵重的东西一般都陪葬在主人身上,一些守财奴或者地主死后往往还将珍贵之物吞进肚内,这还不算什么,更夸张的是七窍,肛门,甚至生殖器内也塞满了金银珠宝。 眼下这具铜棺虽然不大,但里面如果有陪葬品的话,那么陪葬品肯定都是价值连城,三人倒是不笨,想到了这一层,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用上吃奶的劲去撬它了。 不如人意的是,铜棺的棺盖和棺身镶接的非常牢固,虽然留着一条缝隙,但这条缝隙像是笔画上去的一样,任凭如何撬,就是敲不开。 折腾了好一会儿,三人中的一人,沙耶力不耐烦了,挥手唤开其他二人后,举起枪对着铜棺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咚……咚……咚……” 一连串巨大的击打声自铜棺上传了过来,把没有准备的我们都吓了一跳,教授和梅子,小丫头更是被这忽来的枪声吓的差点失手将手中的乐甬掉落在地。ak—47独有的枪声以及子弹撞击铜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余音绕梁”久久地徘徊在周围,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过了很久,这道声音才由近及远地向四面散去。 我对沙耶力的行为非常气愤,莉莎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阿姆扎和布买提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间墓室内开枪,枪声会如此大,对这名属下的行为也颇为不满。 沙耶力显然也被怔住了,没想到自己这几枪会招来这么大的声响,ak_47的声音本来就很大,更何况又是在墓室这种封闭幽静的地方,这就使得原本还不算太大的声音似乎没被放大了好几倍。 但奇快是,还在后面走廊的时候,被尸蹩追赶的那两名分子就曾经开过很多次枪,走廊的空间更窄小,可当时枪声并不算响,同样的枪为何到了不同的地方枪声会相差这么远? 我有些不解,但仔细一想也就释怀了,我带着虎坠听力比别人强,自然对声音也特别敏感。 沙耶力见我们都愤怒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委屈,等了片刻见我们没都说话,他若无其事地又招过来另外两人,和着他们一起又开始撬起铜棺来。 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但我们都不敢出声,因为我们没有说话的权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那一梭子子弹下去,原本密不透风的铜棺封口处却被打开了几条裂痕,三人兴致盎然的将撬棍插进裂痕处,试图将铜棺撬开。 胖子拍了拍我,吸了口凉气,轻声道:“闲蛋,你说刚才那几枪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大?你说会不会惊醒到什么?” “别胡说……” 我打断胖子,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盗墓最忌讳大声喧哗,或是弄出特别大的声音,正所谓“死者为安”,死去的人本来就如“灯灭”,如果弄出特别大的声音无疑就像一把火点燃这盏早已熄灭的灯一样,因此我们才会对那分子的行为非常不满了。 这些东西都是李征告诉我的,我虽然没亲身“体验过”,但我从没怀疑过李征的话,只是不知道教授和莉莎他们信不信“这一套”。 胖子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莉莎这时凑到我跟前,看了教授一眼,轻声问我道:“贺老大,说实话,你刚才在石棺内看到什么了?”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惊,我没想到莉莎观察的这么仔细,本来我以为只有胖子看出了我的破绽,没想到她也看出了我刚才在说谎。虽然如此,但我不敢确定我看到的那具骷髅的眼睛闪着红光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将代表什么? 莉莎见我没说话,她接着说道:“孔雀城内的壁画上有一副画描述了一群亡灵从地下爬出来,驱赶入侵者,尽管这幅画被认为是象征意义的精神寄托,但是我总觉得这里肯定会发生什么” 胖子闻言一惊,道:“莉莎你别吓我,我觉得这里一切都很正常啊!除了有很多死去的楼兰先祖外,不过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五百二十九章 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上) 莉莎没理胖子,凝视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想把我刚才看到的说出来,但后面忽然传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由远及近仿佛穿越了无数障碍从后面传了过来,听在耳里显得特别空旷。 众人一时都被怔住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左右两边那十六具石棺忽然齐齐作响,左右摇摆,其中那具被打开的石棺突然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斧头,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惊愕中,一具穿着烂布条的骷髅慢慢的从石棺内爬了出来,它慢慢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紧紧地盯着我们,与此同时,一阵仿佛骨骼被掰断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此情此景让众人大惊失色的同时也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我也一时乱了分寸,我并不是怕,而是因为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并不是眼花,因为这具骷髅的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它手拿鬼头斧慢慢地从石棺里爬出来。 等到这具骷髅爬出石棺拖着斧头朝我们走来时,被吓懵的我才反应过来,可此时另外十五具石棺的棺盖也纷纷被顶开,一具具骷髅纷纷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们手持长矛,大刀,斧头,盾牌,眼眶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王林离的最近,见到这些骷髅兵朝我们走了过来,他吓得“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大叫着拼命想向后面爬,可此刻的他,两腿发软就像是婴儿爬行一样,怎么爬也爬不快。 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熟悉,尽管湘西之行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些早已腐化成骷髅的人竟然能走路,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要杀我们。 莉莎和阿姆扎等人估计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感觉有些像是在做梦,直到骷髅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时,教授才大叫出声提醒我们,阿姆札见状拔出枪对着最近的一个骷髅“啪啪啪”地连开了三枪。 这三枪惊醒了布买提和他属下三人,见阿姆扎开枪,他们也都纷纷举枪扫射,一时间枪声和咒骂声响彻耳际,此刻他们也顾不得节约子弹,几乎每枪都打到了骷髅身上,然而,令我们惊讶的是,这些骷髅似乎根本就不怕子弹,子弹把它们打散架后,骨头掉落一地,可这些散了架的骨头像蠕动的蛆虫一样,竟然又慢慢的组合起来。 这种几乎只有电影里才出现的镜头却真实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让我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包括阿姆扎在内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些骷髅兵根本打不死,如此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教授见状大喊道:“大家快往左边甬道跑,任何攻击对它们都没有用……” 墓室左右两边各有一条甬道,听到教授的提醒,阿姆扎丢下我们带头朝甬道内跑去,虽然心里在骂娘,但这对我们来说是摆脱“人质身份”的绝佳机会,只要我们往右边甬道跑那我们就自由了,可此时此刻大家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去想那么多,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想分开,要死大家一起死,见阿姆扎跑了,布买提开了几枪后也跟了过去。 “闲蛋,莉莎快撤……” 此时胖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宽剑和一张盾牌,站在我们后面掩护着教授进了甬道后朝我大喊。 王林两腿发软爬在地上站不起来,黄忠身上有伤,但他也无暇顾及,一把将王林提了起来,迈克上去帮忙二人一左一右架着王林朝左边通道跑去。 见大家都撤退了,我掩护梅子和莉莎也退进通道,接着大声叫喊胖子“快点撤”。 胖子回头见我们都进了通道,不敢做丝毫停顿,将手中的盾牌扔到一具骷髅身上后也朝我们跑了过来。 和胖子在一起的还有两名分子,他二人手中的枪一直没停过,地上的子弹壳掉了一地,不知他俩是没注意到我们都撤退了还是在要掩护我们撤退,直到我们都跑了以后他俩才跟了过来,看他俩心急如焚的神情,感情他们是不知道我们都撤了,虽然如此,但多亏他俩强大的火力“断后”,否则我们很难全然而退。 左边这条甬道跟后面那条走廊差不多,进来后众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拼命往前跑,没跑多远,后面就传来了“塔塔”的沉重脚步声,且越来越近,我回头一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在墓室的时候这些骷髅兵并没有跑动,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不会跑,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追了过来,看它们的跑动声,速度丝毫不逊我们。 跑在最后面的那两名分子看到骷髅兵追了过来,胆颤的二人顿时乱了阵脚,亡命飞奔想跑到我们前面去。 可这样一来,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因为甬道狭窄的缘故,导致相互推挤使得他俩一个不小心同时摔倒在地。 倒地后的二人并没有爬起来,仍旧你拉我我拉你,都不想让对方先走,直到看见身后站着两个骷髅兵。 他二人才追悔莫及不及,胡乱地开了几枪,其中一人绝望地大喊几声后,便被身后的骷髅劈成两半,这还不算什么,后面的骷髅兵似乎也想“分一杯羹”。 纷纷围了过去举起刀斧对着本已被劈成两半的那人又是一顿乱砍,用“大卸八块”来形容他的惨状一点都不为过。 目睹这一切,我胃里禁不住一阵翻滚强忍住差点没呕吐。 我胆颤心寒差点挪不开脚步,但想到那人的下场,我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知哪儿来的劲,放开脚步越跑越快,以至于我一下子赶超了教授和梅子他们,直到跑到布买提后面时,我才累得被迫放慢了脚步。 可没等我喘口气,后面忽然传来了“啊”的一声尖叫声,听声音是女声,我暗叹一声“不好,千万别是梅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然而最不愿看到的事却发生了,跑在后面的梅子不知怎么跌倒在地了,慌忙中小腿可能是被墙脚上凸出来的石头刮伤了,此刻正流着血,梅子顾不得疼痛扶着墙壁想站起来,但却没成功。 我心急如焚,正想过去帮她,稍后的王林此时跑了过来,路过梅子身边时,我以为他会去拉梅子,后者也向他伸出了手求救。 王林见状停了下来,正想去扶梅子,但见梅子的腿受伤了,再回头一看,后面骷髅兵已经追了上来,他吓的大叫一声,竟然撇下梅子,独自逃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危机关头,很多人为了自保可以绝情决意,王林就是如此,见他撇下梅子独自逃命,我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他路过我身边时,我差点动手揍他。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骷髅兵已离梅子不足十米远,我想也没想朝梅子跑去,想扶她起来,但这时有一个人的速度比我更快。 正当我要去拉梅子的时候,一个轻巧倩丽的身影赶在我前面率先朝梅子跑去,定眼一看,原来是莉莎。 此时此刻,跑在最前面的骷髅离梅子已不到五米远了,即便扶起梅子也根本不可能跑得掉,因此莉莎也没去扶,而是紧紧地搂着梅子将她护在怀里,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见此情景,我脑中顿时充血,眼看着骷髅兵高举起的斧头就要落下,莉莎和梅子却紧闭着美眸等死。 第五百三十章 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中) 第五百三十章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中) 我大吼一声朝二人跑了过去,抬起脚一脚踢倒一具骷髅兵后,将莉莎和梅子二人同时护在身下。 “要死一起死,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我贺老大这辈子也值了。” 我紧闭着眼,护着怀中的二人,脑中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只听到胖子和教授的叫喊声以及“蹬蹬蹬”的脚步声,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因为我怕睁开眼就会看到自己的死状,骷髅兵高举的斧头落到我身上,将我砍成肉酱。,我如等死般一样紧紧地搂着莉莎和梅子,像是死囚在等待执行死刑前的那几分钟一样,痛苦而又漫长。然而,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本该“落下”的刀斧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周围静的可怕,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死吗?不是说死很痛苦吗?可我怎么却一定都感觉不到?” 我胡思乱想,以为自己死了,但这时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将我从迷茫拉回了现实,缓缓睁开眼睛,不远处,地上的手电筒发出微弱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谈谈的血腥味。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当发现怀里的莉莎和梅子时,好半天我反应过来,喃喃念道:“我。我们没事?还是已经死了?” 我不敢相信的拍了拍莉莎脸颊轻声将她唤醒,当触摸到伊人温软的脸庞后,我才知道我们恍然大悟——“我们没事”。 被我唤醒,莉莎缓缓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眼神里充满迷茫,念道:“我们这是在哪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天堂不是圣洁的吗?这里怎么这里灰暗?难道我下地狱了。贺老大,你怎么也下地狱了?” 莉莎一连说了一大串胡话,听着哭笑不得,我调侃道:“胡说什么呢!你没死,阎王爷说你太年轻,又这么漂亮他舍不得收你,要你为我们人类的繁荣昌盛多做贡献。” “我没死?” 莉莎摸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看着我,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天真无知的少女,妩媚中透着无知,让我一时看傻了眼。 我笑着点了点头:“你没死,也没有下地狱,更没有去什么天堂,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我刚才明明看到骷髅兵的刀斧就要砍下来,怎么。?” 莉莎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左右看了看,当看到我紧紧地抱着她时,她脸微微一红,接着轻轻咳一声。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立马松开她,捡起地上的手电来回看了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你说的那样刚才那些骷髅兵的刀斧明明就要落下来了,但我们为什么会没事?难道他们没杀我们。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 我也是一头雾水,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很难想象我们还活着,特别是亲眼目睹了骷髅兵对那那名分子的残忍杀害,而我们却没事,我实在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打着手电筒看了看,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一片宁静,看来那些骷髅已经离开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但既然没事那就要尽早离开这里,万一骷髅兵返回来了那就麻烦了。 梅子到现在为止都没说话,右手枕着脸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莉莎看了看我,然后拍了怕梅子轻声呼喊了几声:“梅子……梅子我是莉莎,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随着呼喊梅子有了反应,她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在后怕。 这也难怪,换了是谁碰到这么诡异恐怖的事没吓晕过去已算不错了。 我轻声安慰道:“梅子,我是哥,我们没事了,那些骷。它们已经不在了,被我们赶走了,放心吧……” 我怕梅子听到“骷髅”两个字害怕,于是把“骷髅”二字改做“它们”,并且说它们已经被我们赶走,让她别害怕。本以为梅子听到我的话后会放下心来,不想我话刚说完,她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与此同时伴随着轻轻的抽泣声传来。 我心想:“奇快了,刚才我们每个人都和骷髅兵打过照面,梅子自然也不例外,可当时她表现的并没有多惊慌多害怕更没有被吓哭,现在骷髅兵走了,她反而哭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后遗症?” 我有些不解,正想说话,莉莎却对我做了个手势,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然后她将梅子轻轻扶起耳语安慰了一番。 我没有听见莉莎说什么,但肯定是安慰的话,梅子被听后果然停止了哭泣,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梅子的双眼早已哭肿,她红着眼看了我和莉莎一眼,挤出笑容道:“哥,莉莎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可你眼睛都哭肿了,不用怕,那些骷髅兵已经。” “贺老大……” 莉莎打断我,白了我一眼,道:“少说两句,梅子之所以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莉莎。” 莉莎打断我,梅子却打断莉莎,对我说道:“哥我真的没事,既然那些骷髅不在了,那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教授他们吧!。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说到这儿,梅子眼神暗叹下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我心里也很担心,刚才脑中一片空白只顾护着莉莎和梅子,所以我并不知道教授和胖子他们的情况怎么样,现在听梅子这么一说,一想到被骷髅兵残杀的那名分子我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闻言,莉莎打着手电看了看前面,俏脸满是忧愁,皱眉道:“上帝保佑,希望他们没事。梅子,贺老大你俩跟在我后面,我们必须找到教授他们” “嗯!” 我和梅子点了点头,不过领路这种“活”,一路过来都是我在做,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走到莉莎前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莉莎你和梅子跟我后面,千万不要走散了,领路这“活”我比你们有经验。”说着不等莉莎开口,便往前面走去。 莉莎揪不过我,只好放弃,和梅子一起说了句“小心点”后,便跟在了我后面。 梅子的脚伤得不重,莉莎帮她包扎止住了血,不过刚开始走的时候还是要莉莎搀扶,好在走没多久,她便能独立行走了。 这条甬道似乎很长,前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万幸的是,甬道的地板和墙壁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这就证明了至少教授他们在这里的并没有什么事。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可心中的石头还是放不下,跑到这里的时候教授他们没事,但并不代表一直没事,万一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具尸体。” “呸!呸!呸!这不是在诅咒教授他们吗?” 我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后面的莉莎见状问我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莉莎“哦”了一声,接着笑道:“贺老大,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刚才哪儿来的那么大勇气奋不顾身地来救我们,难道你不怕死吗?还是因为……” 说到这儿,莉莎看了看后面的梅子,后者低着个头走在最后面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们的话。 我轻咳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看到你和梅子有危险,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也没去想什么,就冲过去了” “呵呵!”莉莎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梅子能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第五百三十一章 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下) 第五百三十一章楼南古国之亡灵护卫(下) 看了一眼梅子,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你说的那么好,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朋友,亲人和朋友有难,我能袖手旁观吗?我可不像王林,那家伙贪生怕死见死不救,奶奶的,再让我见到他,我非。” “咳咳……”莉莎轻咳一声打断我,看了看梅子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莉莎的意思,不过一想到王林我就来气,恨不得打他个半死。虽然如此,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偷偷看了一眼梅子,后者依旧低着头,步伐沉重,身子有些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莉莎见状,过去扶住梅子,问她要不要紧。 梅子抬头笑了笑:“莉莎,我没事,只是感觉脚有些肿痛,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到教授他们吧” “你啊!就是爱死撑,什么事都是自己承担,不肯说出来,脚痛的话,那就停下来休息下,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我真的没事!”梅子连忙说道:“教授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了,我们不能停下来,我们。” “梅子……” 我打断梅子:“听莉莎的,这条通道似乎很长,我们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依旧看不到尽头,你腿上有伤,先休息一下,教授他们吉人天相,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更何况就算我们找到他们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梅子还是不愿意,莉莎只好强拉着她靠着墙角坐下,见我和莉莎坚持,梅子叹了口气也只得顺从。 这条通道虽然很长,但并非笔直,偶尔有几个弯路,我们现在就在一处拐弯处休息,莉莎在帮梅子检查伤口,我见帮不上手,于是往前面走去想看看前面的情况。 前方不远处就是拐弯,我拿着手电筒走过拐弯处,正想继续朝前面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了无数红色亮点,这些红点俩俩成对,一米多高,来回飘动,虽然不大,但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仿佛夜幕中的萤火虫。 我大吃一惊,赶紧关掉手电筒,大气也不敢喘地慢慢退了回来,莉莎和梅子见我忽然关掉手电,周围一片漆黑甚是不解,莉莎似乎想说话,我赶紧做了个禁声手势。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莉莎和梅子听到我的噤声后,听得出来二人均是一惊,莉莎也赶紧关掉手电,和梅子一起来到我身边,我指着前面说道: “看。是那些骷髅兵” 闻言,二人侧目望去,当看清前方情景是,莉莎显然吃了一惊,惊道:“是那些骷髅兵或者说是亡灵护卫,孔雀城壁画上有它们的身影,它们是亡灵的守护者,来自地狱,负责守护亡灵之城,也就是地下城,这下麻烦了,他们在前面我们没法过去” 梅子忧虑道:“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我更担心教授他们。从闪着红光的眼睛来看,亡灵护卫似乎停止追赶了,如果是这样,教授他们会不会。?” “不会的。不可能。”我和莉莎同时说道。 “胖子和教授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我坚定地说道,虽然有点自我安慰的感觉,但我仍相信胖子不可能有事。 莉莎长舒了口气,尽管看不见,但我知道此时她脸上一定布满了忧愁。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找到教授他们”。莉莎也坚定地说道。 “可是……”梅子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要想去找教授胖子他们,我们必须得往前走,但这些骷髅挡在前面,这条甬道又没有其它的岔路,我们根本不可能绕过它们往前。 莉莎没说话,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先等等看看,或许它们过不多久就会走,到时候我们再过去。”莉莎沉默了一会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除此之外我们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这样,我们三个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脚都酸了,我有些急躁心烦了,骂道:“妈的,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他们不走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和他们干耗?” 我实在是不耐烦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大,这一点我可能是无意的,但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忽然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 手电筒的光本来是很弱的,但自从发现骷髅兵后,为了防止暴露身份,我一直关着它,这样一来,手电得到“休息”,恢复了不少能量。 由此可想而知,我“鬼使神差”忽然打开手电筒后,我们的处境会是怎样了。 黑暗中的亡灵护卫被手电筒的“强光”这么一照,几十只红色的眼睛齐齐望向我们的藏身之处,接着“踏踏踏”地迈着沉重的脚步,举着刀斧枪矛,一起朝我们跑了过来。 “操……,梅子……莉莎快往跑……” 后悔已经来不及,自责也无济于事,大骂了一句脏话后,三人一起向后面狂奔而去,一口气直到跑到后面那间墓室才停了下来。 还来不及喘几口气,“踏踏踏”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地跟了过来,我暗骂一声,想继续往后面跑时,莉莎却招了招手:“贺老大,梅子,快往右边这条甬道跑。” 后面的路走不通,我一时心急倒是给忘了,这间墓室内一左一右有两条甬道,我们先前进的是左边那条,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去右边那条甬道了。 我护着莉莎,梅子二人钻进右边甬道。梅子脚有伤,在速度上我们根本跑不过亡灵护卫,因此进到右边甬道后不久,我们便放轻了脚步,自我安慰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藏起来,希望外面的亡灵护卫没发现我们进来。 还好这条通道内有不少地方可以躲藏,我们跌手跌脚地躲在一块凸出来的石像后面,关掉手电筒,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倾听后面的动静。 我们躲藏的位置离后面的墓室没有多远,因此能听到墓室内的一举一动,追赶我们的亡灵护卫从频繁的脚步声上听,它们似乎在墓室内来回找寻我们。我不知道它们是靠什么发现我们的,眼睛吗? 尽管不知道先前它们为什么没杀我们,但我们绝不敢再去试一次,看它们这次会不会杀我们。 梅子紧紧拉着了我的手,我知道她很害怕,我何尝不一样呢,梅子害怕能理解,毕竟这样的情景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中谁又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没有湘西之行其实我也和她一样,湘西之行虽然见过很多离奇的“东西”。 如夜遇赶尸,鬼雾林的小鬼等等,这些“东西”能行走甚至能攻击,这我还能理解,至少它们有血有肉,可眼下碰到的这些“东西”就不同了。 它们是早已腐朽的骷髅,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具骷髅竟然能拿起武器追杀我们。 我也很害怕,但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紧了紧握着梅子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受伤” 梅子也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只是不知道她是在回应我还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她时不时地都会紧一紧握着我的手,只怪漆黑一片看不清她的脸,也不能说话,弄得我一时胡思乱想起来。 骷髅兵在墓室内停留了一会儿,期间偶尔能听到他们移动石棺棺盖的声音,似乎以为我们躲进他们的“家”了。 我长出了口气,心说:幸好被莉莎叫进右边通道,说实话,在墓室的时候,我确实想过躲到石棺里面去,当时要真的这么做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们会是个什么下场。 第五百三十二章 楼南古国之亡灵追赶 第五百三十二章楼南古国之亡灵追赶 找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我们不可能躲在墓室,骷髅兵便放弃了找寻,一部分去了后面的千棺屋,一部分似乎又回左边通道去了,但是,从脚步声判断,其中至少有两具骷髅朝我们所在的右边甬道走来。 我有虎坠,所以听得仔细听得真切,莉莎和梅子似乎并不知道,但慢慢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告诉了她俩答案。 一左一右一后三具骷髅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连忙收回视线,靠在墙上大气也不敢喘,莉莎和梅子似乎也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二人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彼此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以及手心上的汗。 胸口上的虎坠不知为何变得异常冰冷,低头一看,发现虎坠发出的光芒也更胜平常。 我暗叹一声“不好”,千算万算却把虎坠给遗漏了,由于虎坠自身发光的特殊性,先前我一直将它藏在衣领口里面,可后来,可能是跑动的缘故将它从衣领里抖了出来,对此我全然无知,现在才发现为时已晚,此时的它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闪烁着的一颗夜明珠,一颗要我命的夜明珠。 我松开莉莎的手,想将它藏起来,抬头一看之下,眼前忽然出现了两点红光,一具骷髅在我头顶上方,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眼前这消无声息的一幕吓得差点昏厥过去,我吸着冷气瞪大眼睛和眼前这张腐朽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骷髅对视着,我甚至能闻到从它口中吐出来的沉睡了上千年的死亡气息。 我和骷髅兵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着,它那闪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来回数次在我脸上和胸口上打量,我脑海里一片混乱。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我。会疯掉。” 正当我准备打破这种局面,想和它拼命时,它却忽然缩回身子原地停顿了一下后转身朝前面跑去,这时我才发现,三具骷髅中,似乎只有它发现了我们,因为其它两具早已走到前面去了。 “呼……”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身上早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紧了紧握着莉莎和梅子的手,打开手电,将她二人唤醒。 原来莉莎和梅子自发现骷髅兵朝我们走来后,她俩就一直闭着眼睛,和上次一样有点“束手就擒,听之任之”的感觉,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毫不知情。 我无奈地叹口气:你俩倒是好,一遇到危险干脆闭上眼睛,什么事也不管,可害苦了我。 梅子被我唤醒后,立马问我“怎么了,它们有没有追来。”等等之内的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条甬道也就两米宽,虽然有很多凸出来的石像可以躲藏,但那也的看情况,如果有人从你身边走过,要想不发现你,除非这个人是个瞎子。 说到瞎子,我脑中顿时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僵尸,大多数僵尸是没有视觉的,它们主要靠“气味”“体温”来寻找和攻击目标,盗墓的时候一般碰到僵尸要么制服他,要么不去惹他,不去惹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憋住身体内的所有气息,通俗讲就是别出气,然后服用一种叫做“寒心草”的草药将体温降到僵尸能感应到的某个“临界点”,这样一来僵尸闻不到“气味”,感应不到“体温”他也就发现不了你。 “难道骷髅兵之所以两次都没伤害我们,是因为他没发现我们?,难道他们也和僵尸一样是靠“气味”或者是“体温”来寻找目标的?” 想到这儿,我低头看了看虎坠,我不知道我这条虎坠是不是“尸寒玉”做的,但李征说过,“尸寒玉”有驱虫避邪的作用,将它戴在身上能使自身体温下降,联系到我们刚才确实大气不敢出,没有“气味”,“体温”也下降了,如此说来,南二段这些骷髅兵真的和僵尸一样是靠“气味”和“体温”来发现和追寻目标的?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的话,我绝不相信他们会放过我们。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我有虎坠莉莎和梅子却没有,我大气没出,也并不代表她俩也大气没出,更何况我们和骷髅兵正面接触过两次,即便我们这次侥幸,那上次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越想越糊涂,梅子见我没回答她,又问了我一次。 我站起身看了看前面,道:“我也不太清楚,它们好像没发现我们,走到前面去了” “你确信它们去前面了吗?”莉莎尴尬地笑了笑:“梅子应该和我一样,刚才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我肯定地点点头:“那三具骷髅确实去前面了,我亲眼所见。” 莉莎看了看前面,道:“它们既然去前面找了,那我们现在就退回到左边那条通道去,教授他们走的是那条甬道,我们必须按原路才能找到他们”。 “怕是不妥。”我侧耳听了听后面,说道:“你们听见没有,后面墓室内依稀能听到脚步声,证明墓室内还有亡灵护卫,就算没有,左边甬道是教授他们逃跑的地方,那里也一定聚集着很多,我们不能走左边甬道”。 “我知道。”莉莎皱眉道:“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叹了口气,道:“既然不能干坐着,我看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了,虽然前面有三具亡灵那条护卫,但和左边甬道比起来还是要少的多,到时候就算遇到了,我们抵抗的胜算也要多很多”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莉莎长呼了口气看了看梅子,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我的带领下,一行三人小心翼翼地行使在右边甬道内,这条甬道和左边甬道没多大区别,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根火把,两旁也有很多武士形象的石像。由于对甬道内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暂时不敢去碰这些火把和石像,天知道这些会不会是机关。走起路来自然也很小心,一边提防着不被骷髅兵发现,一边又要留意周围有没有机关陷阱,不是我太过小心,而是因为后面走廊内的尸蹩,以及西湘王王陵地板下的锉骨刀留给我的印象太深。 暂时不敢去碰这些火把,并不代表不去碰它,手电筒的光芒越来越暗,为了节约电源,莉莎把自己的手电关掉,只留下我的手电用来照明,即便这样两把手电加在一起,最多也只能坚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后,我们就得摸黑了,在这种地方摸黑后果只有一个——死。 因此我们必须得找到手电的替代品,无疑甬道左右墙上的火把便是最好的光源,尤其是我们发现这些火把还没有燃尽后。 “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这里有火把先拿来照明,手电必须留着,因为后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我边想边摘下右墙上插着的一根火把。 和后面走廊内的比起来,这些火把有近半米高,把头是用棉织物做成的,闻起来有股刺鼻味,应该浇了一层火油。把柄是用胡杨木做的,上面涂抹了一层火油和干蜡,以便把头燃尽后还可以燃烧把柄,这样一来就延长了它的燃烧时间。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把,随着一缕青烟升起周围顿时明亮了起来,不过范围只限于五米远,五米开外就是一片漆黑了,虽然比不上手电筒,但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楼南古国之干尸 第五百三十三章楼南古国之干尸 我回头笑了笑,把手电交给梅子,举着火把,先后又朝墙上取下了四根火把,多多益善,我可不会嫌多,这些火把留着以后肯定有用,可能是觉得还不够,我又取下来了两根分别交给梅子和莉莎。 梅子笑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想了啊!这可不像你,这些火把已经够我们了,不用再拿了。”话是这样说,梅子还是伸手接过了火把。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别看我平时毛手毛脚的,但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谨慎的,这里漆黑一片没有光根本无法生存,我拿这么多火把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万一一时半会出不去,有这么多火把,到后面我们也不愁会摸黑了,另外。”我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接着说道:“还好我想得周到,来的时候带了打火机,我可是不抽烟的哦! “呵呵……抽烟可不好,这点你倒是学好了”莉莎笑道,转而又叹了口气:“我们情况如此,不知道教授他们怎么了?” “放心吧!教授他们人多,每人都有一把手电而且又有备用电池,所以我们不用替他们的担心。”我安慰道。 不想莉莎却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摸黑”,而是他们现在在哪儿,还好吗?有没有事?” “放心吧。”听莉莎这么一说,我也为胖子教授他们现在的处境感到一丝不安,但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安慰道:“教授他们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但愿如此。”莉莎闭着眼睛祈祷。 梅子道:“好了,别总是这样忧心忡忡的了,我们抓紧时间找到教授他们吧!” 我点了点头,嘱咐一声“小心点儿”后,一行三人继续上路。 然而,越往前面走,我越心里越觉得慌,进到这条甬道也不知有多久了,感觉走了很久,但却走不出去。 “难道我们迷路了?”我心想,随即又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蠢,就这么一条路,而且没什么弯,怎么可能迷路:“一直往前走,肯定能走出去”。我心想着脚步也不由地加快了许多。 走了没多远,忽然感觉周围凉爽了很多,似乎前面有丝丝凉风吹来。我以为又是我错觉,但梅子和莉莎也感觉到了。 我心里一喜,“难道到尽头了” 走到这儿,甬道慢慢变宽了起来,想来前面一定是一片开阔地,否则不会有风。 我打开手电筒,极目朝前面望去。 由于我们一直用火把照明,所以看不远,前面是个什么情况自然也不清楚,现在打开手电一看,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间很大的墓室,但是由于太远,光线太暗的缘故,因此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把看到的告诉了梅子和莉莎,二人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梅子似乎忍了很久,问道:“哥,不是我不信你,你说你看到前面有一间墓室,可我和莉莎却看不到,还在后面的时候我就很疑惑,你有近视,但你看到了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是啊,我也很好奇。”莉莎眯着眼睛看了看前面,道:“确实看不清前面有间墓室,贺老大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看得见吗?感觉你的视力似乎要比我们好很多” “这个。” 我绕了绕头,看来是瞒不住了,告诉她俩也无妨,我原本就没打算瞒梅子的,既然她和莉莎这么问了,我就“顺水推舟”,告诉她俩关于虎坠的事。 我示意边走边说 “梅子说得对,我确实有近视,我之所以看得远全是因为我带着。” “咔……” 我话没说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仿佛是地板龟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抖动。 我一愣,接着大惊,急的大喊:“梅子,莉莎快。快后退……” 话还没有说完。 下落的我啊啊大叫着,双手无意识的胡乱抓着,仿佛抓住什么东西,下坠之势刚缓,耳中听得“咔嚓”一声,我又一次落入那祭坛底部,那祭坛底部原本无光,也不知这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心中叫道:“完了完了,我这一百多斤算是报废了。” 念头刚完,我已经跌落至祭坛底部,结结实实的摔落到地上,身上原本碰撞的伤痕,又一次顺着经脉在全身蔓延。 耳边只听到胖子大叫着我的名字,刚想应一声,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那个人已经进去一天,还没有按照约定给我们回话,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那个泽田可是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而且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去做。” 梅子又想了一下说:“不过也不能保证没有出事,我们还是做些准备,再等一天,如果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马上撤回。” “好的。” 莉莎走到一边,向留守的人说着梅子的决定,那些留下的人原本一部分是梅子的人。 下刀疤脸与仁丹胡的人虽然不愿意但是累累遭遇多次不测,心中早有归意。只是嘟哝了几句便不在说话,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梅子摸着身边的皮箱,嘴中哼着小曲,脸上春光灿烂。 就在我踽祭坛内部洞穴的时候,在我们上方的洞厅中,乌斯曼的浑身已经开始不断抖动,从他的口中也含糊的跳出几句听不懂的话语,面上不时涌现一丝黑气。 每出现一丝黑气,那乌斯曼浑身便抖动一下,如此不断重复,气色竟然有好转的倾向。 谁也没有想到,在另外一条洞穴中,不断传过来“啪哒!啪哒!”沉重的声音,那敲击着地面感觉就似光脚的人在用力行走。伴着沉重声音的还有着如野兽般低沉的吼声,隐隐竟是一队人,只是这队人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死亡的使者,正从地狱中缓缓走来。 我站在山间看到一个男孩与他的母亲走在一条充满鲜花的小道上,不少蝴蝶跟着他一起翩翩起舞,他的母亲笑道:真是奇怪你一个男孩子喜欢花竟然到了骨子里。 那男孩笑道,妈妈,妈妈,前面就是那条美丽的合欢路,听说紫色的薰衣草和葵花开了,我们快点过去。那男孩向着欢快的跑着,离我越来越近,我看的清楚,那个男孩竟然是我。 咦,我怎么会看到自己的童年。 就在这时,场景又是一换,男孩又大声嚷嚷:“妈妈,这里好像不是合欢路,我们要到哪里去?”母亲笑着说:“带你去看彩虹之花啊。” 我依稀记得小的时候爱极了圆圆的金黄的葵花,亲切地称之为“彩虹之花”。 又跑了一会半道,天空突然飘起了零星小雨,是去,还是回,颇踌躇, 一个和尚突然出现在我的向前,慌乱中我躲闪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岩石上,膝盖,左手肘和左手掌全部擦破,那和尚对我说了一句话,记住5、9、6…… 话刚说完,他便不见踪迹,随即一股痛感涌上脑海,我叫道:“疼!疼!” 我耳边传来胖子的声音:“这么高摔下来,当然疼了。还好,你活着,这我就放心了。” 我睁开眼睛,那些醉人的花香荡然无存,难道我在这一瞬间竟然做了一个梦。 刀疤脸已经在上面喊着:“他怎么样。” “他还知道痛。” “要不要帮忙,王先生?”仁丹胡也在上面喊着。 胖子用征求的眼光看着,我摇摇头,不用,我缓一下就可以上去了。 胖子又叫道:“不用了,你们先看着,我一会把他拉上去。” 且不说,仁丹胡与刀疤脸如何在上面继续研究,胖子已经一边把我扶起,一边给我揉着关节,看我活动自如,心才放了下去,长吁一口气说:“还好只是外伤,要真是内伤,你小子可真赔大发了。” 身上痛楚一阵阵的,听得胖子如此,也是苦笑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猛然发现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件方方正正的东西泛着红光,而那红光中又有一丝金色的光芒。 “胖子,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胖子应了一声,头灯照射下一块巨石陷在地面上,隐隐放着红光,那块巨石上竟然斜躺着一具干尸,看那装束仿佛是一名佛教徒,一只断了的右臂抛离在一边。 一时间,我突然记起,我跌下去的时候胡乱抓住了一个东西,难道是这个佛教徒的身体,如果不是抓住这死去多年佛教徒的臂膀,我早已不在人世,看来在梦中也是那和尚。 心中不安,忙起身对那具尸体跪拜,扶起那具尸体,把那断臂,恭敬的放入他的怀中。就在这时我才发现,那佛教徒的左手中竟然擎着一只小小的佛塔,不时泛起一丝丝金黄色的光芒。 就在此时脑海中有我对我说道:“捡起来。”口气生硬,如命令般让我不能抗拒。 起身捡起,握入手中,一阵清凉充满全身,痛楚的感觉一下少了许多。 心中正自奇怪,胖子已在身后叫我。老四,你没事吧,刚才你干什么叫呢,和中邪了一样。 我回过头去说:“没事没事。”随手把那金色小塔装入怀中。 再去看那巨石,感觉特别熟悉,好像就是那块把我掀翻下祭坛的巨石,但是看那体积又不是很像,难道就这一会,这块巨石竟然小了这样多,看那周围充满了烧灼的痕迹,想来应该和我的判断一样。 胖子在我身后又吵嚷道:“老四,你知道不,我可是捡了一个大宝贝啊。你想不想看,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发财了。” 我还在看那巨石,只是嗯了一声,胖子又叫道:“你看,你看。” 转身回去,一张鬼脸狞笑着向我冲来。我“啊”的一声向后退去。脚下一个蹒跚,已然一脚站到那具干尸上,心中恍恐,一脚跨出,一屁股坐在了那块红色的巨石上,随即听到“喀喀”的声音,整个人便又一次向下坠去。 心中大叫不妙,胖子已经把我拉了回来,回头看去那块巨石已经和那干尸一齐掉了下去。 巨石掉落的地方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同时一股绿色的莹光冒了上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楼南古国之脱困 第五百三十四章楼南古国之脱困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我在医院躺着,梅子与莉莎都在我的身边,醒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顾惜朝来救了我们回来的,不然我们绝技困死在里面。 我们被困之后,教授迷失在里面,最终教授他们还是出来了,莉莎与梅子她们两人也不知道教授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我又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寻声望去,却见病床的另一角,一个着病服的中年人正对着我们笑。 “大叔,是你在和我们说吗?”胖子问道。 “那你觉得还有人和你们说吗?好像在没有人了吧!” 我与胖子对望一下,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敌特分子。 那人很快靠了上来,小兄弟长短的叫了起来,俗话说不打笑脸人,我与胖子也挂下脸面,便于其虚与委蛇。 那人是个自然熟,几个来回,便如亲朋好友般的一样,接着便又如变戏法般拿出一些花生、干果类的下酒菜,其他到也罢了,可一拿出吃的来,我与胖子两个不争气的肚子便一个劲的打起鼓来。 那人哈哈大笑了一下道:“别客气啊,大家吃啊,竟然我们是兄弟,就别分你我,等我这病好了,干脆你我三人一起下个馆子如何。” 胖子马上说:“下馆子可以,不过你付账啊。” “当然了得我请,我比你们虚长几岁,让你们叫我一声哥哥不亏吧,来来来,一边吃一边聊。” 我与胖子本就身无分文,见此情景只要不是傻瓜,都会往嘴里塞,在说了挨饿的滋味比什么都难受。 那人又慢慢的说:“刚听几位对楼兰很感兴趣,不巧的很,我孟一舟也对楼兰很感兴趣,要不这样,先听我说说楼兰的一些事情。” 孟一舟清了清嗓子:“我要说的事要从本世纪初的几年开始,那时有个瑞典人叫……” “高斯!”胖子叫道。 “对,就是他,竟然你们知道这个事,那下面我说的如果不全,小兄弟一定给我补充补充。” 胖子嘿嘿的笑着:“老哥,你快讲。” “好,话说那个楼兰古国原本属西域三十六国之强国,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其地崎岖薄瘠,居者多为。俗人衣服粗与汉地同,但以毯褐为异。汉使者前往西域诸国,要经过楼兰境内名为白龙堆的沙漠,因其沙漠中经常有风,迷失行人,并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故名白龙堆…… 汉武帝初通西域,使者往来都经过楼兰。楼兰屡次替匈奴当耳目,并攻劫西汉使者。元封三年前180年。 汉派兵讨楼兰,俘获其王。楼兰既降汉,又遭匈奴的攻击,于是分遣侍子,向两面称臣。后匈奴侍子安归立为楼兰王,遂亲匈奴。王弟尉屠耆降汉,将情况报告汉朝。昭帝元凤四年,汉遣傅介子到楼兰,刺杀安归,立尉屠耆为王,改国名为鄯善,迁都扜泥城。今新疆若羌附近。 其后汉政府常遣吏卒在楼兰城故地屯田,自玉门关至楼兰,沿途设置烽燧亭障。魏晋及前凉时期,楼兰城成为西域长史治所。可是到了距今约1600年前楼兰古国却消失了。” “那他是怎么消失了的呢?”胖子。 孟一舟喝了一口水又说道:“呵呵,是呀,它怎么消失了呢,有很多种说法,我这里不能下结论,但是我想提醒你注意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道,一时之间,我被孟一舟的故事感染了很多。 “是呀,何老哥,你快说。” 孟一舟这时却不说话,走到他的病床前摸出一个军用挎包,很慎重的说:“下面我给你们说的,一定不用外传,不然,我是不会说的。你们要发誓。” 我们一阵发誓后,孟一舟才慎重的把挎包打开,拿出一本透着历史味道的厚厚的笔记,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深入的了解,但我想提醒你们的是,在我们面前这片沙漠腹地静默着诸多的曾经有过的繁荣。你们看在尼雅河流、克里雅河和安迪尔流域,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精绝国、弥国和货国等十余处的古城遗址,如果我们把遗弃在大沙漠中的古城用一根红线联接起来,我们会惊奇地发现,所有的古城包括楼兰王国在内,突然消失的时间都在公元四一五年。” “啊,那这是为什么?”我与胖子一起问道。 孟一舟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说:“所有的遗址都在距今天人类生活地50---200公里的冥冥沙漠之中。时至今日,尽管有众多学者付出了巨大心血,但诸如楼兰古城的兴衰与消失,还是个偌大的谜团,楼兰遗址也成为世界注目的焦点。” “那这到底为什么呢?”胖子又问了一句。 “可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可是却无法说出口,以我的知识内涵,无法在孟一舟这位历史老学究展现,但我还是觉得。 孟一舟看着我笑笑,说,你意识到什么? 本以为,这个问题应该很好解决,可是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解决。我说:“这么多年来,无数聪明的人一定想过,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 “现在对楼兰的消失大概有这么几种判断?”孟一舟没有直接说。 “原来真有。”本来胖子已经很失望,一听到有线索,立刻又精神起来。 孟一舟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翻开那笔记看了一下说道:“说法一:楼兰消失于战争。 公元五世纪后,楼兰王国开始衰弱,北方强国入侵,楼兰城破,后被遗弃。说法二:楼兰衰败于干旱、缺水,生态恶化,上游河水被截断后改道,人们不得不离开楼兰。 说法三:楼兰的消失与罗布泊的南北游移有关。斯文?赫定认为,罗布泊南北游移的周期是1500年左右。 3000多年前有一支欧洲人种部落生活在楼兰地区,1500多年前楼兰再次进入繁荣时代,这都和罗布泊游移有直接关系。 说法四:楼兰消失与丝绸之路北道的开辟有关。经过哈密伊吾、吐鲁番的丝绸之路北道开通后,经过楼兰的丝绸之路沙漠古道被废弃,楼兰也随之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说法五:楼兰被瘟疫疾病毁灭。 一场从外地传来的瘟疫,夺去了楼兰城内十之八九居民的生命,侥幸存活的人纷纷逃离楼兰,远避他乡。 说法六:楼兰被生物入侵打败。一种从两河流域传入的蝼蛄昆虫,在楼兰没有天敌,生活在土中,能以楼兰地区的白膏泥土为生,成群结队地进入居民屋中,人们无法消灭它们,只得弃城而去。 孟一舟又喝了品水,又慢慢说道:“可是我们目前无法判断以上哪一种正确。” 我想了想说道:“可是这么多年的繁荣,这些楼兰人去那里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看着孟一舟,我只好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而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的后人一定就能知道楼兰为什么消失,为个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不错,你终于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孟一舟还是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这个问题……” “5号今天你要做理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孟一舟如电打般猛的一下跳起来,喃喃道:“又要打针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苗疆李晟 第五百三十五章沙漠沉沙之苗疆李晟 声音刚落,房子里便多出了医生与护士的身影,一个护士拉着孟一舟走出了病房,相应的一位医生便走到了李晟的病床前,一个年轻的医生说:“1号的体症已经正常,只是还是没有醒过来,所以请老师来看一下。” 一位稍年长一些的医生便对李晟进行了检查,同时问旁边血压与体温,又对其号了一下脉搏,只是说:“快醒了,无大妨。” …… 等一干人走后,胖子才道:“我以为只要我怕医生,没想到那孟一舟也是这样,真他妈的好笑。” “这有什么奇怪,恐医生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不过可惜的是孟一舟说到关键之处就让人打断了,真是扫兴。” “是呀,不过,胖子,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孟一舟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会不会是敌特。” “不清楚,不过看他那个军用挎包,应该是公家的人,要不怎么知道这么多。” “咦,你说到他的挎包,我到是来了兴趣。”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那个草绿色的挎包就在我们眼前,只要轻轻一拿就可到手,胖子看着我,用征求的目光看向我。 “不好吧。”嘴中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恨不得马上打开看看,那本破旧的笔记上到底有什么?胖子看着我笑了笑,一把就打开了挎包。 挎包里有人民币、全国粮票地方粮票,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们两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本笔记。 翻开笔记,只看了几页,我们两个人便再也看不懂了,笔记里面尽是些用奇怪的文字书写的内容,或者是一些类似于风境、物品等物体的素描,根本就没有我们所想看或者说我们能看的懂的东西。 正要合上笔记,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走廊里有人喊道:“医生,医生,有人晕倒了。” 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赶快救人的呼喊声,等我们跑出去看,晕倒的人早没有了身影,病房中探着看的人也一个个把头缩了回去,只有医生护士们面无表情的来回走去。走廊中在没有其他声响,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胖子和我相视一笑,便回转病房,1号病床上李晟已经神奇的睁开了眼睛,正对着我们两个咧开嘴笑,口中说着:“谢谢!谢谢!” 胖子高兴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骂道:“你个王八蛋,终于醒了,你知道不知道害老子多伤心……” 三个人谈了半天,李晟有些疲惫,又渐渐睡了过去。 空旷的房间又在次沉寂下来,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孟一舟怎么还没有回来,一想到他,马上想到他与我们说的那个问题的关键,这到底是什么关键? 我问胖子:“你说,这么久了,孟一舟还没有理疗完,这都天黑了啊。” “谁知道啊,可能检查的手续多,慢一点吧。” 我与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两个人也沉沉的睡去。 被人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个护士正狠狠的训着胖子,你们的医药费已经超了,要交费了,不然今天就停针了。还有别把这里搞得脏脏的,这是医院不是家。 胖子瞪着双眼看着小护士,平常嚣张的样子一点没有。我正看着好笑,突然看到5号病床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再没有了昨日孟一舟的痕迹。 迟疑的问:“医生,五号病人走了吗?” 小护士转过头看着我说:“他转院了。” 我大吃一惊,又详细的问怎么回事,原来昨天突然晕倒在走廊的就是孟一舟,可是检查后一直昏迷不醒,……后来就转院了。 “何转院去了乌鲁木齐,我的天,可我还没有给他包。”胖子拿出包,怔怔的看着我。 我也是一脸茫然,可是现在怎么想也已经晚了。 “以后有机会给他吧,现在我们先说说医药费的问题吧。” 两个人合计着,李晟也醒了,自然知道我们已经为了他把全部的钱用在了他的身上。便不好意思的说,我已经好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到我的家里去。 “不行,你还要观察一些时间才行。” 我与胖子再他的强烈要求下只好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办手续的时候,那年轻的医生说:“回去时一定注意。” 出院手续办完,接下来的事很顺利,只是李晟身子着实虚弱,虽强烈坚持的要自己走,可是没走几步便晕的不行,只好老老实实的趴在胖子身上,任胖子骂来骂去。 这么着出了医院大门,三个人没有直接去李晟的家,都直接奔向了餐馆,这5天来,李晟昏迷着没吃一口,我们两个人更是能少一顿就少一顿,现在有了孟一舟的人民币,我们当然是要去先吃饱再说。 三个大碗的丸子汤一下肚,马上身上有了力气,胖子也闹着要喝点酒,李晟也想喝,可是被我一顿臭骂,两个人只好偃旗息鼓。 回来的路上,正好一个李晟的同村赶着毛驴车,便一起坐着车,向李晟的家赶去。 毛驴车晃荡着向前走着,我们三个人加一个车把式四个人也不断聊着天,胖子、李晟与车把式一人一个轮着说笑话,三个人一直笑个不停,我在旁边郁闷着听不懂,捅了捅胖子说:我们能不能民族大团一下啊,别把我这个少数民族凉一边行不行,胖子一下醒悟,陪笑着给在旁边给我翻译。 大意是一个男人经常在外面喝酒,一喝吗就收不住,经常两三点回家,一回家吗,把门关的嘣嘣的。 家里的女人就不愿意说男的,我心脏吗不好,你能不能以后喝酒回来早一点。这一说,男的吗不高兴了,脾气还大的很,就说,唉,我喝点酒怎么了,我是男人,是天上的雄鹰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什么时候飞回来就飞回来。女人一看男的发酒疯,就扭过去不理。 第二天男的还是二、三点吗回来了,这家伙回来把门打开一看,老婆不在,咦,老婆哪里去了。男人想不行,我非要等他回来问个一二。就这样,男的吗一边喝茶,一边等女人。 四、五点多钟吗,女人回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抹着个红嘴唇,男人一看不高兴了,问女人去哪了,现在几点了你才回来。女人说,你咋了,你咋了,你是天上的雄鹰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想什么时候飞回来就飞回来我是一个鸽子,我让别的雄鹰抓走了,人家想让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才能回来。 男人一听吗,说:好了好了,从今后吗,我雄鹰也不当了,你鸽子也不当了,我们两个晚上都不出去了。其实呢女人在隔壁领居家喧荒呢。以后男的女人都不出去了。 四个人一路上笑着就到了李晟的家。这时候李晟一定要强撑着自己进屋,怕让人扶着,让他爷爷多想。 他上前将门打开,微笑着给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正要进去,忽然伸出一根棍棒击向了李晟。 “李晟一边喊着外江,外江一边躲着那根棍棒。 我与胖子这才看清是一个头戴着花帽的精瘦的维吾尔族老人,老人一边打一边用维语数落着李晟,却对我们看也不看。 只是挥舞了几下,老人便拄着棍棒当拐杖在原地大口的喘气,李晟一下扑过去,一边给爷爷顺气,一边数落着自己的不对,一会老人便气消了。 几个人进得屋来,李晟给我们让了座位。便与爷爷说起自己的事来,胖子在旁边小声的给我翻译。 第五百三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变故 第五百三十六章沙漠沉沙之变故 李晟告诉他爷爷,因为在去巴扎的路上突然得病,让我们给送去医院,所以回来晚了一些,同时也告诉爷爷,我们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用在了给治病的上面…… 老人听后,马上对我们有了变化,在不似刚那种神情。一边招呼李晟给我们倒茶,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和我们交流。 几句话,我突然发现老人的阅历竟然十分丰富,这决不是一个只在乡村中居住的普通的老汉,看来李晟与我们所说他的爷爷去过楼兰,确有几分可能。 虽说已没有去楼兰的想法,但还存有一些想法,正在思量如何与老人说,忽然院门外一阵敲门声。 一个人用维语大声的叫着,老人脸上一下气愤起来,也用维语大声的回答着。我看向胖子,这时李晟却在一旁与我说,有人想见我的爷爷,但我爷爷很不喜欢和他交往。 那人又喊道:“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谈,如果你不开门,你会后悔的。” 老人大声的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那人又拍了几下,屋内在无声响,只得狠狠的说:“奥尔克,如果你不带我们去,你会后悔的。” 老人大声说:“我是不会带你们去楼兰的,这辈子都别想。” 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原本与我们谈笑风生的老人一时之间,静默不语。 李晟小心的上前问:“爷爷,这个人是谁。” 老人转过脸看向李晟,脸上现出一丝笑容,道:“孩子,这个事你还是不要去问了。” “可是我刚听到您说楼兰的事,这人为什么要问楼兰呢?” “还不是因为这些人想……,唉,不说了,不说了。楼兰去不得,去不得。” 原本没想到如何去问楼兰的事,这下有了机会,胖子当然不放过,马上说:“爷爷,你去过楼兰!” 李晟原本也是想找个借口,马上接口道:“我爷爷当然去过了,而且还是非常著名的向导。” 胖子当然是顺杆爬,马上恭敬的说:“奥尔克爷爷,我向你致敬。” “爷爷,你给我们讲一下金色沙砾的故事吧。” 老人喝了口茶,慢慢的说道:“你们这些孩子,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黑风暴将罗布人奥尔德克带到了楼兰古城,一年后瑞典人斯文?赫定在奥尔德克的带领下发现了消失近19个世纪之久的中国古城楼兰。” “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我与胖子打死都不相信,这个老人就这么几句话把我们打发走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可是罗布人又是怎么回事…… 胖子与李晟还在那里磨老人,我却越想越不对,试探的问了一下:“奥尔克爷爷,你说的罗布人是怎么回事。” 老人看了我一眼,仿佛看陌生人一样,回答道:“罗布人就是罗布人。” 我注目而看,发现老人的胳膊上一处刺青似曾在哪里见过,非常熟悉,这处刺青不是普通狼头或宝剑模样,是一种用几枚月牙组合起来的图案,好似……心中疑惑越来越大,众多头绪挤在一起,只要轻轻一捅,就可以明了,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突然又发现老人的另一条胳膊上还刺了一句话,这句话用的文字竟然是孟一舟书中我们看不懂得天书中书写的文字,难道这种文字,老人非常熟悉? 我抢过胖子身上的挎包,拿出孟一舟的笔记,递给老人:“奥尔克爷爷,你识得这些字吗?” 在我的想像中老人一定会给我们简单的讲解一下,但是哪里想到,老人才看了一行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怒容,招呼李晟送客。胖子刚想问些什么,老人的棍棒便又挥舞起来。 李晟一脸尴尬的送我们出去,一边说着对不起。此时天色已晚,两个人只好去上次的那个小屋住宿,一路上,胖子不停的埋怨我,说我不会做事,本好好的,让我给搅黄了。 听着胖子的埋怨,我无从可辩,是啊,为什么老人看到那本笔记会勃然大怒,难道这笔记里有什么秘密,还是有着其他的东西。想想孟一舟让我们起誓的事,一时间,更是不知所措。只不过是想帮胖子完成一个赌注,可是到现在来,连连碰到一些怪事,先是李晟生病,后是孟一舟病重,再加上奥尔克的举动,难道楼兰真的不是我们可以去的吗?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闪过,更是不得其解。 两个人各怀心思歇息下来,彼此都不在说话,明明知道这次的楼兰之旅已经不可能了,可是我们的心中越发对这个叫楼兰的地方着迷,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因为年轻。 天空月牙如钩,我恍然似的在地上画着,心中所想,却不得要领,胖子见我愣神的画着,拍一下我的肩膀|:“胖子,你画什么呢,咦,好像一只鱼呀。” 我抬起头问:“你说是什么,鱼!?”我看我画的图形,正是李晟爷爷身上的刺青,几个互相组合的月牙,如今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笔端,仔细看去不是鱼又是什么? “是的,不过确切的说是两条鱼,这种首尾相连,变化似鱼的图案不常见,没想到你还会这个。”胖子边说边给我指出两条鱼的位置,我看着胖子的脸上,一些光芒隐隐闪动,如火焰般跳动不止。 “着火了,老九,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小心。”胖子眯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到。 月光下,我看着着火的方向,莫不是李晟的家,心中一惊:“胖子,你说会不会是李晟他们家着的火。” 胖子跳了起来,大叫:可不是,胖子,那正是李晟的家。 我与胖子两个顿时奔向村子。 火焰的光芒穿过夜月,我与胖子看的仔细,内见火光下隐隐有五个人,其中两个人正在地上翻滚打着,伴着传来的打骂声,听的明白正是李晟。 “胖子,并肩子上,你左我右。” 胖子说完,一个虎扑便按倒了正于李晟撕打的人,随即一头撞向那人,只听“嘣”的一声,那人便不在动,李晟借此爬起身来,还没来的及道谢,胖子已翻身冲向了另外一人。 我扑向另一人时,那人蒙面,眼中满是惊慌,连连后退,一个踉跄,便坐倒在地。只是这一空,便躲开了我的老拳。此时,那人已经醒悟,猛然一个侧翻,左脚踢向我的小腹,我心中暗骂一句,拳已变抓,反手捞住脚踝,借势上提,右脚已踏上那人子孙带,只听得一阵哭爹喊娘暴发出来。 只是一瞬间,我与胖子便占的先机,趁其不备,重伤两人。其余三人已经反应过来,一人扑向一个,一时间六个人扭打在一起。不时传来汉语、维语的叫骂声。一个与胖子扭打的人,已经被胖子压在身下不能动弹,只要几个拳头便解决问题;与我争斗的那人还和我不分胜负;李晟终是身体没有恢复,只是几下,便让人制服; 听得李晟呼叫,胖子眼光刚一分神,便被那人一拳打在鼻子上,顿时鲜血狂流,胖子打小就是欺负人长大的,那里吃过这种亏,一时怒起,一肘子便撞在那人心胸上,那人虽蒙面,却也看出眼中的痛苦。只是一下,便晕死过去。 胖子作势就要扑向制服李晟那个蒙面人,那人一下用手扼住李晟的咽喉,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道:“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第五百三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黑喇嘛(上) 第五百三十七章沙漠沉沙之黑喇嘛(上) 胖子笑骂道:“还敢威胁我。” 说完便又要冲上去。那人另一只手迅速从靴筒中拨出匕首,横在李晟的咽喉处。胖子投鼠忌器,口中骂骂咧咧的的不停;此时我已经用锁喉手制服身下的蒙面人。 我看向那人:“我们手里可是有你们两个人。” 胖子一听,马上明白,说道:“三个人。” 同时已经用脚把晕倒在身下的蒙面人踢在一起,两只手扼向那两人的喉咙。面目狰狞的看着对面。 我看着对方,说:“如果你们现在放手,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不然一会村子里的人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快放了他” “兄弟,你不觉得这么久了,没有人来救火不奇怪吗?你觉得会有人来吗?”那人哈哈大笑,目光看向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二三十个蒙面人。 趁他大笑,此时谁都没想到,胖子会借机发难。一干蒙面人等发觉时,胖子已跃起下了那人的刀具,反手一个扭动已把那人摔在地上,同时匕首也横在那人咽喉,只是一个呼吸之间,胖子便占了先机,那人做梦都没想到。 一干蒙面人此时都拉出亮亮的马刀,把我们围了起来。 胖子嘿嘿的笑着:“兄弟,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一把扯掉那人的蒙面,赫然是一名少数民族,那人满脸络腮胖子,右眼从上到下一道长长的刀疤十分醒目。 刀疤脸看着胖子,满脸的不相信,几次想挣脱,都被胖子的匕首狠狠的按了下去。“兄弟,你真有种。” 刚想骂几句,对面的人群中已推出一人,正是李晟的爷爷。 李晟想扑上去救人,被胖子一脚踢翻,骂道:“混蛋。”我拉住李晟,看着对面,另一个蒙面人用维语说了一句,刀疤脸又回了一句。如此几遍,对面的蒙面人便带着李晟的爷爷离开了。 刀疤脸看着胖子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让胖子放开他,说:“你想怎么谈。”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直截了当的,在汉人中可是真不多见。”刀疤脸打个哈哈说:“我们几次来找奥尔克,只有一件事,就是让他给我们带路去楼兰,可是他不愿意,所以只好请他去。” “有你们这样请人的吗?”胖子摸了一把鼻子上的鲜血,恶狠狠的说到。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奥尔克已经不能给我们带路了,所以我们想用他做个交易。”刀疤脸看着李晟笑着说:“只要你答应,你的爷爷随时可以回来。” 李晟想都没有想:“好,我答应你,你放了我爷爷。” 刀疤脸说:“你向真主起誓。” 李晟发过誓后,刀疤脸打个呼哨,不一会便有两个人把李晟的爷爷送了回来。 “你把我爷爷怎么了。”李晟看着爷爷说: “没什么,只是晕过去了。” 我扶起老人,用力掐了下人中,只听啊的一声,老人气才顺了过来。 “好了,我人也送给你了,你记住,半个月后,我们在且未县城见,到时我会去找你的。”“好,我一定会去的。” “你不怕我们不去。”胖子见刀疤脸如此平静,插了一句。 “有什么怕的,他若是不去,这里的人会一个不留。” “咦,你没有杀村子里的人。”我问道。 “没有,我不会平白无辜的杀人,我只是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如果出来那就只有死,果然今天很好。”刀疤脸看着李晟着火的家,又是一笑。 李晟长吁一口气,又说道:“你放心,我会去的,不过如果你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行。”刀疤又是一阵大笑,又看着胖子说道:“不过这位兄弟我倒是很欣赏,我你的摔跤功夫很不错。” 胖子得意的说:“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般一样。” 刀疤愣了一下,不在言语,扶起那几个被我们打晕的人,大步融入黑夜中去,衣色中只听见刀疤脸说道:“那个巴郎仔,你觉得他是你的亲爷爷吗?你的这位爷爷可是很有故事的。奥尔克,你说我是要叫你奥尔克,还是叫你孤狼……” 风中再次传来刀疤脸的笑声,只是笑声中很有一些别的味道。 本已苏醒的奥尔克听到刀疤脸的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老人盯着黑衣中消失的影子,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下又昏迷过去,火光下隐隐看到胸前点点有一丝血红。 李晟上前握住老人的手,不停的叫着爷爷的姓名,胖子叫着:“胖子,快点救人。” 我又是一番忙乱,老人才幽幽的醒来,脸上一片红光,双眼慈爱的看着李晟,孩子你信刚才那人的话吗? “爷爷,你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的好爷爷。”老人点点头,一下又看到我们两个,慢慢的说到,我错怪你们了,一直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 “李大爷,这些人是谁啊。”胖子问道。 老人看着胖子,又看着黑夜中消失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说:“他们是黑喇嘛。” “什么,是黑喇嘛!”我惊讶着说着。 胖子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我坐了下来就着火光讲我知道黑喇嘛的故事。 黑喇嘛是此人在中国境内的通称,本名丹毕坚赞,也称丹宾坚赞、丹宾。坚赞是对宗教上层人物的敬称,还有人叫他丹毕诺颜。诺颜是蒙古语王爷的意思。 胖子插了一句,他是王爷,为什么又叫喇嘛呢? 我看看胖子说道:谁说他是王爷,但在额济纳旗,当地牧民又叫他,大头喇嘛。而他最常见的名字则是黑喇嘛。 胖子点点头,如大悟般的说,原来是这样啊。我看到李晟想要问什么问题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接着又说,他是乾隆年间吐尔扈特东归后留在俄国的卫拉特蒙古人。出生在俄国西蒙古阿斯特拉罕州杜尔伯特部,曾在北京嘉呼克图衙门服务过,1910年到新疆。1911-1912年率军袭击驻科布多的中国军队,并对汉人和及回教徒集体屠杀, “真主在上,这样的人早就应该下地狱了。”李晟气愤的说。 1914年关于他的暴行的报告送到俄国政府处,被俄国政府送进监狱,1917年获得自由。1919年在外蒙古与中国军队作战,后来流亡到外蒙古的白俄军队合作,失败后逃至新疆成为土匪。 黑喇嘛选择落草的第一个目标是中国新疆,他先看上了巴里坤的三塘湖,因为离外蒙古太近,他又盯上了地处新疆东大门的淖毛湖、松树塘等地。1920年的冬天,黑喇嘛带着自己的部落,掉头南下,走出中蒙界山,来到了中国西北新疆、甘肃、内蒙古交界处的最大的无人定居区黑戈壁。 “黑戈壁!”胖子好像有些什么话想说,但却没有在说什么。 是的,他到了黑戈壁后,各式各样在外蒙古不能立足的人,纷纷追随他来到黑戈壁。 一时间,在黑戈壁驻扎了500顶帐篷,无人区出现了一个新的帐篷城。随后在黑戈壁上的马鬃山南的碉堡山修建著名的要塞,丹宾喇嘛的城堡,黑喇嘛啸聚马鬃山,切断丝绸古道,打劫过往商队,三省官民莫不谈虎色变。 一个时期内,黑喇嘛曾让安西、额济纳、哈密一代的老百姓视为洪水猛兽,哈密东北部山乡的居民吓唬孩子都不说狼来了,而说黑喇嘛来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黑喇嘛(下) 第五百三十八章沙漠沉沙之黑喇嘛(下) 胖子笑道:“我靠,他这么牛逼,难道比我爸还厉害。” 我骂道:“胖子,你爸爸是红的,他是黑的,这怎么能比啊。” 胖子点点头,大为赞同。说到此时,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如果老人说的是此人,可是如果是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就算是一名悍匪也经不住时间长河的洗刷,更何况在历史上,这个人已经被处死了。胖子目光与我交流了一下,我看到他的眼中分明也和我一样的神情, 会不会是老人糊涂了,两个人目光交织,心中闪过疑惑。 李晟插嘴说道:“四哥,您刚才说的,我有一些不了解,如果说他是1910年以前生的,按现在的时间他也快100多岁了”他又看向他的爷爷说:“爷爷,难道他……” 老人咳嗽了一下说:“你们是不是以为黑喇嘛早就不在了?” “是的,他不是被远程军给杀掉了吗?”我疑惑的说道。 老人又是一阵咳嗽,胸前又是一小片血花。 我见如此,便接着老人的话题说着,据我所知大约1924年外蒙古军警与前苏联克格勃组成了一支远征军,决定越界解决黑喇嘛,前苏联的战争英雄卡尔迪?卡努科夫是消灭假喇嘛特别行动小组的教官,外蒙古内务部长巴勒丹道尔吉亲自率领100精兵执行越界刺杀任务。 南兹德与两名特工化装成喇嘛先行抵达碉堡山。 他们对岗哨说,他们从库伦的德里布喇嘛那儿来,要拜见丹毕喇嘛,说库伦政府需要他的合作,请他出任驻西蒙古的全权大臣。 他们顺利地进入了要塞,黑喇嘛出来接见了他们,但保镖不离左右,显然黑喇嘛不相信这几个人,在与黑喇嘛周旋的同时,另一套方案开始实施了,南兹德一连两天没有起床,已经奄奄一息,他请求在弥留之际得到呼图克图的祝福。 接到库伦客人的请示,身经百战的黑喇嘛竟然放松了戒备,只身来到客房,俯身向垂危的“病人”摸顶,突然南兹德杀死了黑喇嘛。随后提着黑喇嘛的头向黑喇嘛的部下大喊:“他死了”并吃掉了黑喇嘛的心,随后黑喇嘛部下投降。 “不,他没有死,他活了下来。”老人断断续续的讲着,“黑喇嘛是个疑心很重的人,除了他知道,从不轻易信别人,他常常在半夜三更,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部下的帐篷,观察他们的动静,在他的心里,每个人都是敌人,除了他自己。 黑喇嘛一生结下太多的死结。这就注定了他,即使躲到天涯,也躲不开宿敌的追杀,走不出死亡的阴影。” “那你怎么还说他活着?”我不解的问道。 老人看了我一眼,伴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语,我们回到了那个年代、那个叫黑戈壁的地方…… 1924年,在黑戈壁核心的马鬃山,一场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正在碉堡山上演。在远征军的一把火中,丹宾喇嘛的城堡化作一片废墟,当时,碉堡山的主人黑喇嘛已身首异处,外蒙古精兵从天而降,混乱之中,黑喇嘛的部下四散奔逃,但大部分都做了俘虏。几个黑喇嘛的亲信被当场处决。同一时间一个蒙面人快马加鞭逃出要塞,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外蒙古军警把黑喇嘛的头颅插到了一枝长枪上,在外蒙古各地游街示众,告诉所有的蒙古人,黑喇嘛已经死了,刺杀黑喇嘛后不久,外蒙古又派人来马鬃山挖黑喇嘛的尸体,但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后来有人说黑喇嘛还活着,因为当时在他门口有个狗,这个狗像牛犊子那么高,当时所有人都怕这个狗,因为这个狗,只要不是黑喇嘛本人吹口哨或者是命令,一下就咬到人的喉咙了,几个小伙子都打不过。 可是在杀黑喇嘛的时候这狗一声不吭,怎么可能呢?他就是保护黑喇嘛的,这是一个谜;还有一个谜就是黑喇嘛有匹马,是个乌骓马,这个马谁都骑不上去,可是这个马在杀死黑喇嘛的那一刻,马跑了,离开了马圈就失踪了,那什么人能骑上这马跑呢? 除了黑喇嘛自己没有人能跑得了。 “你是说黑喇嘛逃走了。”我问道。 “不错。” “可是如果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快100岁了,怎么还可能还是中年人?”我望了一下胖子,又看向老人。 “刀疤脸,他就是黑喇嘛?!”胖子一下跳起,一脸的不相信。 老人慢慢的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爷爷,为什么会这样?”李晟大是不解。 老人看看了李晟,微笑着说:“孩子,这一切都和那个楼兰有关系。” “这一切都和楼兰有关系?”李晟问到。 “是的,都有关系,包括你。” “包括我,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却没有再讲述,站起来淡淡的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火渐渐熄了下来,伴着清晨的鸟鸣,升起缕缕青烟,李晟的家就在这场大火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片狼藉。 我们正在不解,李晟却说:“我们要做礼拜了。” 我与胖子恍然大悟,我告诉胖子所谓礼拜就是为了遵从安拉的命令和效仿穆圣的言行。安拉在《古兰经》中多次地命人礼拜,而且把礼拜作为五大支柱中,仅次于念功的第二大功修。 我与胖子虽然不信教,但也知道此情景不便于嬉闹,只是在一旁看。 祖孙两人做完礼拜,对我们说:“《古兰经》说:“你当谨守拜功,拜功碗能防止丑事和罪恶”。穆圣曾为众门弟子打了一个比喻,他说;“假设在你们一个人的门前有一条河,他每天到河里洗五次澡,你们告诉我吧,那人的身上还有一点污垢吗”,众人回答:“当然没有了。” 穆圣说;“这就是五番拜的示范,安拉借五番拜清除一切错误”,先贤刘介廉在《天方典礼.五功篇》中说:“礼拜乃涤罪之源,行教之柱,近主之阶也”。先贤王岱舆也说:“安拉悯念下民,以此真功净人过衍,指人归宿,增人功德,享后世之全福”。” 我与胖子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老人说的什么意思。 “礼拜能洗涤人的差错和罪恶,并能阻止人作好犯科,使人在后世获得脱离和成功。” “爷爷,你说这个干什么?”李晟不解的问到。 “孩子,有些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老人看着李晟又说道:“有一件事你今天必须要知道。” 李晟看着老人,只见老人说:“我不是你的亲爷爷。” “什么?”李晟大吃一惊,虽然听到刀疤脸说的话,心中本就有怀疑,但从与他朝夕相处的爷爷口中说出,还是宛若一阵霹雳击打着他的心,一时之间眼泪已涌出,怔怔的看着老人不再说话。 “我的真名叫?李则成,绰号孤狼”老人擦拭了一下眼泪,接着又说:“你是个孤儿,是我捡的。” 李晟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静静的听老人的讲述。故事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1924年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丹宾喇嘛的城堡人人传言:黑喇嘛被斩首。蒙古人与老毛子里应外合打开了丹宾喇嘛的城堡,接着便是枪声与火光。 年轻的李则成正在把弹药箱往外扛,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魁梧身影喊着:“李则成,给我备马。” 李则成回头看去,猛然吓了一跳,您是丹……? 第五百三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画 第五百三十九章沙漠沉沙之画 只见那身影一脚踢向李则成,骂道:“快备马。” 那人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李则成,抽出短刀,说道:“这世上再没有李则成这个人了。” 李则成闭上眼睛,他知道,在黑喇嘛的心里,每个人都是敌人,除了他自己。看来自己也是他的敌人,只觉得一些液体洒在脸上,随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流入口鼻,睁眼看去,不觉惊呆,只见那人竟然用刀从右眼自上到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疤,鲜血不断从中涌出。那人道:“黑喇嘛已经在楼兰转世了,我叫李则成。” 年轻的?李则成看到这一切,瞬间惊呆了,直到那人离开,再渐渐消失。后来传言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斩首行动中,黑喇嘛的副官?李则成离奇出逃。 而真正的?李则成却在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在押送他们回外蒙古途中的一个山谷里逃跑成功,其他试图反抗的俘虏们则被全部枪杀,血染山谷,这座小山后来就叫红石山。 数十年后,外蒙古的解密档案也透露:当时被俘的黑喇嘛部下有600人,而真正回到外蒙古的不到100人。 那次逃跑的人只有他一人成功,后来他沿路乞讨,来到此处。并在路上偶遇了给斯文?赫定带路的向导奥克尔。 两人结为朋友,凭着当土匪的经验一起与他做向导,在奥克尔去世后,他继续给人做向导,老了的奥克尔,良心上的谴责着自己,年轻时的杀人放火让他对自己为什么活着产生疑问,后来他皈依了教,一直不断的冲洗自己的罪恶,直到捡到李晟,才不在干向导,用心抚养李晟。 老人叹口气,慈爱的看着李晟,说:“孩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再你的身上看不到黑暗,你现在觉得向我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还能做你的爷爷吗?” 李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竟然是一个强盗,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时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说道:“那我,那你是在哪里捡的我。” 老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是一次我在去楼兰的路上,那时的你啼哭不已,我发现后,才抱你回来。没有一点你父母的东西。 “去楼兰的路上,我是在那里被捡到的?”李晟疑问不断,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在那个叫楼兰的地方被发现的。心中万千想法不断翻转,一时呆在那里。 我心中疑问不断,问道:“那您为什么那天为什么认为我们是黑喇嘛一伙的。” 老人看着我的脸说:“你给我看的东西与黑喇嘛给我看的东西一模一样,你说我能不怀疑你吗。” “那您现在不怀疑我们了吧?” 老人轻“哼!”一下,没有理睬我,却也可以看出对我没有敌意。 “老人家,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吗?”我用树技在地上画出那枚如双鱼的图案,慢慢的问道。 低头看那图案,老人“啊”的一声,就像见了魔鬼一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从那里见到的。” 我没有想到老人有这样的反应,更没有想到他有这样大的力气,正想解释说是看到他胳膊上的图案,突然发现老人胳膊上那个众多由月牙组成的图案竟然没有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是当时明明是在他的左手腕处,不可能没有看清。越是思量,越是慌乱,更是有一种皮开肉裂的感觉,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胖子见状,连忙打着圆场,伸手去拉老人的另一支臂膀,我斜眼看去,果然另一条手臂那个用古怪文字书写的话语也无影无踪。这一切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一切谁又能说的清楚,老人大声的质问,头上大滴的汗珠一颗颗便冒了出来。 李晟叫着“爷爷,你吓着他了。” 胖子与李晟把老人拉开,我才发现,手腕处如火烧般的痛苦。 老人目光已经平和,对我打个哈哈,很婉转的表达了他的歉意,又对李晟说:“我困了,我想休息一下。” 李晟扶着老人慢慢离去,我忽然神经上一下放松起来,再没有那种先前的感觉。前行的老人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话:“咋哈布鲁阿刺。”见我们没有反映,便转身而去。 我与胖子对看,谁也搞不懂,他说的什么,我问,他说的什么。胖子说,我哪知道啊,这不是维语。 此时此刻我忽然感到一阵困乏,打个哈欠,对胖子说,我们回去睡觉。胖子说,不等巴郎仔了吗。看他的神情多半会来找我们的。 思量半天,终觉得不能走远,两人便互相靠着眯了起来。 本以为瞌睡的要命,哪知心中有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反复的想着那由众多个月牙组成的图形,为什么不见了,还有那刀疤脸就是黑喇嘛吗?还有为什么要让李晟带路? 疑惑中,猛然触动了怀中的笔记,慢慢翻开来看,一页页的素描就像一处处美丽的风景,或是沙海或是风暴,或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动物,每幅都似有灵动的生命,向我在诉说什么,可我却一页也看不懂。 看着看着,眼皮便沾了上去。 胖子大声叫着,胖子,救我救我。 我睁开眼,只见胖子跌坐地上浑身是血。我大惊失色,伸手去扶,刚握住他的肩膀,只见胖子的脸一下变成的奥克尔,手指如铁箍般紧紧的锁住我的身子,一动不动,口中说着古怪的话语,好似咒语不停的重复着,随着语调的变化,我怒吼:放开我,却发觉口中说的竟然是,咋哈布鲁阿刺。 我天,我怎么说的是这个,话刚出口,便发现奥克尔双眼中映出了那个由众多月牙的图案,不停旋转的慢慢靠近我的心脏,不错是心脏,我已经感受到那种难以忍受的压迫,我不停抽搐,叫着救命救命。突然脸上一阵剧痛,我睁开眼睛,天空一片湛蓝。 胖子问:“胖子你怎么了,癫痫犯了。” 我才发觉,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浑身汗透,脸上火辣辣的生疼,用手一摸,肿的好高, 胖子笑道:“要不是打你一巴掌,你还醒不过来。” “你不会掐人中啊,下手这么重。”我骂道。 正在吵闹中,便听李晟叫着我的名字,原来在我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来这里和胖子说了半天话了,我问:“怎么了。” 只见他指着地上我画的图案,对我说:“我见过这个。” “什么,你见过这个,你在那里见过的?” 听李晟的诉说,才知道,早先李晟给人做向导的时候曾经在一处石窟中见过这样的图案,详细问了地址,才知离此地不远。正想询问具体地址, 忽然见胖子在那里与我挤眉弄眼,我骂道:“你不能正经点吗?” 胖子回骂:“胖子,没看出你画画的功底这么好啊?把我画的这么神勇。” 我正诧异,胖子已经手捧着笔记让我看,却见那本笔记中夹带着一幅素描,一人手持短刀按在另一人的咽喉,仔细看去,正是胖子正与刀疤脸,一人抬腿踢翻了一人,正是我与李晟,周围一群人持刀而立,真正把当时的情景形势刻画的惟妙惟肖。 我心中想到,不可能,这不是我画的。但是这笔迹的确是我的。而且当时的情景,在不可能有比我更清楚的。 胖子在旁边又道:“胖子,我没想到你画的这么好,你说你要是好好学习一下,说不准又出一个比加索。” 第五百四十章 沙漠沉沙之沙尘暴 第五百四十章沙漠沉沙之沙尘暴 我没有理会胖子,心中猛的一紧,这画不是我画,那是谁画的,可是如果不是我画的,谁还能把这样的情景画的如此逼真,而且还竟然是我的笔迹。 我看着胖子:“这不是我画的。” “你骗谁呢,你画的东西,我不用看,闻都能闻出来。”胖子笑道,又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你不会还想让我夸你吧,胖子,你不是这种人吧。 我不理胖子,知道这种事,一时也说不清,回了一句,你爱信不信。 再仔细去看那画,突然发现天上的月亮中竟然是那个由月牙组成的双鱼图案,冷冷的发着光。幽幽的月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依在黑暗中,就好像是一魔鬼,冷冷的看着下对面的人群。 一时间,我只想到一句话——闹鬼了。 我看着胖子,又看了下李晟,对他们说:有鬼。 胖子摸摸我的头,你丫的不是发烧了吧。我说,真的有鬼。胖子又笑道,你就喜欢这样神神秘秘的。好好的行不,我要和你说个事,我答应李晟帮他了。 我看着胖子一脸的不解,胖子又说:“我已经答应李晟去应刀疤脸的约,你去不去?” 几个人商定,一起去应约,不过当我听李晟说那个有着双鱼图案的无名石窟就在去且未的路上,强烈要求先去石窟,必竟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怕去不了。 我们准备东西的时候,李晟给我们带来一个消息:老人不见了。 三个人又是满村的寻找,终是没有发现老人,李晟忧伤了一阵,终于与我们一起上路,不过这次一起随行的除了我们,还有5峰骆驼,这些都是李晟家的,失火后,骆驼惊跑,好不容易找回5峰骆驼。胖子虽然见过骆驼,但是却从没骑行过。如今见了骆驼立马新鲜劲上来,胖子张嘴笑着,走到骆驼身侧,一蹁腿,便跨上了驼鞍。他学着李晟的口气给骆驼发出命令,骆驼便一下站了起来,胖子一个不防,一下便从驼鞍上摔了出去,那真是摔的七荤八素。胖子一边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一边骂着骆驼。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李晟才说:“当骆驼要站起来时,你把身子向前倾,手握住驼鞍,当骆驼跪下时,尽量把身体向后倾,握紧驼鞍,这样就不会从上面摔下来。”胖子说:“巴郎,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想整我王胡爷是不是。”我们又是一阵大笑 按照李晟子的那样做,当骆驼站起来时,我稳稳地升到了半空。我居高临下观察着骆驼行走,他们慢慢迈着长腿,走的是那样悠然,那样傲慢。 沙漠终于呈现在眼前,无边无垠的沙漠,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行走,它就像一块巨大的金色地毯,柔美地起伏在蓝天白云下。 我骑在骆驼上,就像坐在一叶小舟上,泛舟沙海。此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要把骆驼称为“沙漠之舟”了。 我悠然地骑在骆驼上,听着幽幽的驼铃,享受着漫步沙海的怡然。我还没欣赏够这美妙的风光,还没听够这幽幽的驼铃。 忽然五峰骆驼齐刷刷地曲膝跪了下来,任你吆喝,喊叫,嘶骂,用鞭抽,用鞋踢,用棍打,就是没有一匹骆驼肯起来。我们谁也没见过这架势,大骇。 这时李晟说道:要有沙尘暴,我们要快点走,前面不远有个古烽燧,我们先避一下风。 李晟跳下骆驼便疾速的向前跑去。 胖子跟在后面,骂道:“巴郎,就会忽悠我们,你看这天风平浪静的样子,哪有什么风啊?”我看看天上一丝风也没有,也对李晟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李晟不理我们,只是向前跑着,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一个黑影,李晟叫着:“马上到了,快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看着后面。 胖子已经跑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得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回头看去便见远处黄龙腾起,声如牛吼,嗷嗷的,象闷雷滚动,天边,一开始有一条抖动的黄线,向前滚动,越来越宽,十分壮观。 我靠,真起风了,虽然没有经历过风暴,但是对黑风暴的名声,我们可不是没有听过,口中不停呼叫,狠不得再长两条腿。 瞬间,还没来得及反应,黄沙便一扫而过,刚才的一切都象魔术一样消失了,眼前只是一片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骆驼,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腿,我匍匐前进,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那古烽燧。 近的前来,见李晟已经趴倒在地上,用衣服蒙着头,我便学着他的样子一样趴在地上。胖子也如我般一动不动的趴着。 风暴由黄变灰,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滚动翻卷的黑色云带已然逼来,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听到有金戈铁马在耳边奔腾,看到有巨雷鐴鼓在眼前闪击,就像到了世界末日。急骤的黑幕刹那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死一样寂静渐渐离去,风沙呼啸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三个人抖抖身上的沙尘,看着风暴后的沙漠,我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渺小,突然产生一阵心悸,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胖子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还好,我王胖子还有感觉。 李晟说:“幸亏这次的沙尘暴不大,如果是那种我黑风暴,我怕我们已经被吹没有了。”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胖子一声大叫:“我靠!有狼!” 我才看到眼前倦缩着一个大毛团,那毛团动了一下,一下弹了起来,对我们低吼了一声,我才看清,这是一只幼年的小狼,思量之间,胖子已经抽出身上的英吉沙小刀,对着小狼叫:“来呀,你这个畜生。看我不宰了你。” 那小狼退后一步,伤势便扑向胖子,我大叫,小心。那狼却中途一变扑向了李晟,巴郎啊了一声,手臂前挡,那狼便从李晟的身侧跃了过去,只是几个跳动,便消失在沙漠中。 李晟惊魂未定,口中不停说着感谢真主的话语。胖子鄙视的看了一下他,骂道:“胆小鬼。” 阳光晃动下,我看到不远处一座山脉的影子,李晟说道:“前面就是那个石窟。”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话一点假。看着挺近,可是我们还是用了三个小时才到了山的近前。原计划要今天便去寻那石窟,可是此时天色已暗,暗自思量只能等明日天亮时在去寻找。李晟招呼着收拾骆驼,我与胖子便忙着捡拾树枝生火,准备晚饭。几日行程我们早已疲惫不堪,吃完,喝完,便一头睡到太阳出来。 醒来的时候,李晟已经在找那个石窟,因时日已久,李晟费好大劲才找到那处石窟。大声的叫着我与胖子。 跑至近前,我才看清,在两个山坡之中,一座被风沙掩盖了一半洞口的石窟,看起来这个石窟也不是很大,如果不算掩埋的地方,洞口也就是一米五左右,心中却觉得,这样的地方会有我所知道的。 李晟扒开一处被沙埋和石头,指着上面说:“就是这个符号,是不是和这个很像。”我低头看去,只见弯弯的几个月牙组成了一个字符,不过仔细观看,却正是一个“卐”刻在那里。我心头一下火起,费了好大的劲来到这里,却不是自己要找寻的答案。 胖子挤了上来,嚷嚷道:“胖子,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我让了一下位置,指着那“卐”字说:“你自己看。” 第五百四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沙下石窟(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沙漠沉沙之沙下石窟(上) 胖子看去大叫了起来:“德国鬼子的标志,胖子我没看错吧,这会不会是军火库啊。” “军火库你个头,这个是佛教的万字。那来什么德国鬼子。” “为什么这个叫万字啊?”胖子又问。 好在对这个字我也有一些了解,便对其说,“卐”是上古时代许多部落的一种符咒,在古代印度、波斯、希腊、埃及、特洛伊等国的历史上均有出现,后来被古代的一些宗教所沿用。最初人们把它看成是太阳或火的象征,以后普遍被作为吉祥的标志。 随着古代印度佛教的传播,“卍”字也传入中国。这个字梵文读“室利踞蹉洛刹那”,意思是“吉祥海云相”,也就是呈现在大海云天之间的吉祥象征。它被画在佛祖如来的胸部,被佛教徒认为是“瑞相”,能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千百色”。 胖子一听精神却大了起来,此时洞口已可容一人进入,虽然还有沙土。胖子看向洞里,说。胖子,这里面黑漆漆的真的有宝物? 我说胖子,你要知道梨子的味道,你就得亲口吃一吃。 胖子接口道:你要知道革命的理论和方法,你就得参加革命。实践出真知,胖子,你是句句不离真理呀,就冲老人家这句话,我胖子也要亲自实践一下。 说完,胖子便跳了进去,只听的一声:“唉呀!” 我惊道:“怎么了?” “我忘记做火把了,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做什么火把,来时不是让你把那红星手电筒带上吗?你没有带? 靠,胖子,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洞里一阵亮光,便又听到,胖子一声大叫。我问,你又叫什么,莫不是看到金银财宝了。胖子说:别整那些没用的,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也跟着跳下洞,拧亮电筒,只见在手电的光亮下,满壁都是鲜艳的人物画像,雕佛、菩萨、罗汉、飞天等造像、骑乘形式各异,令人目不暇接。我细细的打量着一佛,只见那佛交脚正坐,正在修炼佛法。不觉为古人的手法暗暗喝彩。 一边的胖子喊道:“胖子,这个是什么?我只见过三头六臂的孙悟空,怎么这个佛是五头六臂啊。” 寻声看去只见另一面上一个五头六臂的人物面如童子,悠然自得地骑在孔雀身上,中间一个大脑袋,两眼平视;左右和后面四个小脑袋,东张西望;一双长臂舒展地放在盘坐的两腿上;四只小胳膊却正劈云穿雾,好像要飘飞天外。 少年的时候,父亲经常给我讲佛教的故事,多少对这个有一些了解,便对胖子说,这是鸠摩什么罗天,好像是个护法神。那知胖子根本就没想听我说什么,只是注视着壁上。顺着胖子的目光我看到那是几个飞天的造型,那几个手执乐器的飞天,她们有的穿短衣、长裙,有的袒胸赤足。 穿短衣长裙者,舞姿柔婉典雅,袒胸赤足者,斜披络腋、深目鼻直,舞姿豪放刚健。胖子与我一时之间被这些翱翔飞舞的飞天惊的一言不发。心中思量,传说中的莫高窟也不过如此。 此时在外的买买叫着:问我们在不在,胖子说,我们在看美女,你来不来。买买听了,却说:要去把骆驼拉过来再看。 我不在理会慢慢的看去,才发觉这个石窟是一个正方形面积有30个平方米,左侧后还有一个洞口。 胖子跨了一步,神秘的对我说:“胖子,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金银财宝。” 我那手电晃晃顶说:“这就是。” 胖子哼了我一眼,便大步向另一处洞口走去。 洞的左侧刻画了一尊菩萨,只见那菩萨一手拿甘露瓶、一手拿柳枝,向人间挥洒着点点甘露。只是那手势颇于以前瞻我看到的不同。却思量不出为什么,便也步入另一洞口,进入另一洞口才发觉这也是一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连接窟顶的两层方形塔柱,高约三米。塔柱上的佛像立体感很强,特别是塔柱上层的接引佛,栩栩如生。塔柱下层的佛龛内雕有四座佛像,这四座佛像或坐、或倚、或对坐,都形象生动。中心塔柱的塔腰处和四壁雕刻着佛本生故事图。 “咦,这是佛本生故事。没想到有这么多。” “什么是佛本生故事?”胖子诧异的看着我。 “简单的说就是释迦牟尼前生的事迹,不过这里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看着雕刻对胖子说道。一边看,一边对胖子说我知道的佛本生的故事。 我细细的查了一下,共有33副图。这些图表现了释迦牟尼佛的父母、母亲腋下生出释迦牟尼、佛一下生就走了七步,一直到释迦牟尼修炼成佛的全过程。 正觉画面生动耐人寻味。胖子却在我旁边说道:“胖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胖子背对着我指着一处墙壁,胖子,你看这些眼睛,我无论在哪个角度这些眼睛都是在盯着我,而且让我有不舒服的感觉。 回转头去只那处壁画是一个千手千眼的菩萨,只是这尊千手千眼的菩萨的确与我们所见的不一样,那些手与眼睛的位置并不是呈圆形,又似弧形,又似波浪般的涌动。 我调整下手电,细细看那些手中的眼睛,突然那一千颗目光开始眨动,一闪闪的好似流光溢彩般的把我包围,一时之中,脑中在没有别的东西,只听得旁边的胖子啊啊的叫了两声,便再没有声音,想扭头去看,却发觉整个身子竟然动不了,我的眼睛直直的对着那些无数的眼睛,冰透入心的骇然在我内心狂涌而起。 我看的仔细对面那纤细的手臂已经开始抖动,如浪涌一样,引导着我的心脏一起一伏,又如做梦魇般让人不能阻挡或者说是灵魂出窍。 心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我是谁。” 又一个声音不停的说:“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吗。” 我看到我的身体站在那里,但我的意识很清楚,这种似梦非梦的感觉,绝不是梦。透过手电的暗淡、微弱的光线,我俯望着上在那里的“我”的肉体,脸色是苍白的,一条纤细的胳膊缠在我的脖子处,一动不动。 我突然想开个玩笑,看看我对那个肉体吹口气,是什么感觉。于是我俯身靠近我的肉身约一尺距离,想对着那个有些苍白脸吹了一口气。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那个肉身竟然张嘴对着我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心中翻滚无数。 又在此时,忽闻得一阵仙乐飘飘,无数的飞天在我的身边游走,或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或拨动着手中的器乐,或在我的身边吹气如兰,或黛眉微皱,或妙目微眯……每一个飞天都是那样让人着迷,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抚。 目光斜视中,我发觉胖子瞪着双眼,嘴巴大张在对我说些什么,却听不道声音,但看那口型好像在骂我流氓,我靠这个死胖子,见我被美女环绕,吃醋了。 仔细看去,只见胖子眼中满是恐惧,口型中的语句,我清楚的领会到那是两个字——快跑。 快跑,为什么让我快跑? 此时我清楚的听到漫天的仙乐中有“簌簌”的声音。而且就在我的背后。同时感觉到一根须状的东西再我的脖子上来回游动,我一动不动,恐惧瞬间溢满全身,不停的思量着脖子后是什么东西? 用力的想扭动脖子,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见的胖子脸上的焦燥更加突出,双眼暴出。 第五百四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沙下石窟(下) 第五百四十二章沙漠沉沙之沙下石窟(下) “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已经感觉到身上趴上一物,同时鼻中已经闻到腥臭,一根獠牙也显在我的眼前。恐惧、愤怒、无奈交织着在我的身体中游走。 就在此时,突然眼前一亮,一股毛发被烧的味道蹿入鼻子,身子一下可以动了,口中已经传来李晟的声音,只是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明显感到他的急燥不安。 此时胖子已经闪过我的身子,已经夺过惊慌失措李晟手中的火把,一下击打在那个物体上面,借着火光,我才看清,那是一条硕大的蚰蜒,几乎有我的一半身高。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背上无数红色的圆点,宛如一颗颗眼睛,足蹄赤红,须足颤动,吱吱的乱叫着。 原来刚才那个似千手千眼的菩萨,竟然是它。可是,它怎么有这样大的能力,可以把我和胖子一起禁锢。 胖子挥舞着火把,把蚰蜒逼至一个角落,口中叫着:“胖子,你不会帮把手吗?” 那蚰蜒虽被火焰逼退,但气势不减,一对獠牙不时袭击着胖子,口中喷着毒雾,我不小心吸入,一下便感觉身体不适。 “护住口鼻。”我一边喊一边解下军用腰带,挥起带铁扣的一端便砸在那蚰蜒的身上,蚰蜒吃痛,刚退缩一下,胖子挥动着火把,已燎着蚰蜒的触须。两个人配合着轮番攻击,只是几下,胖子便一脚踏住蚰蜒的身体,火把端便死死的按在了蚰蜒的头部。蚰蜒无论如何摆动,也经不住我与胖子两个人的体重。终是毙在燃烧的火焰下。 胖子踢了踢蚰蜒,确定死的不能在死了,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胖子,刚要不是我无敌神勇,早让这个怪物做点心了。还有买买你怎么那么胆小,不就是个虫虫吗,看把你吓得,我就怀疑你怎么给别人当的向导。 三人俱都坐下,才知道,原来我们在洞中久久不出来,李晟不放心,只好自己做了一根火把下来寻我们,没想到刚下来就看到我身后有一只怪物,便用火把击打怪物,以后的事就是我们刚发生的。 胖子打个哈哈,又说道:“刚才真他妈险,没想到这个怪物成精了,还会法术,把我们禁锢起来,胖子,我刚看你脸上美滋滋的,是不是看到美女了。” 我们互相说着对方的遭遇,胖子却只是被那蚰蜒迷的不动,却没有我这般情景。 我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应该是被催眠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真没想到这个蚰蜒有这么大的魔力。” 细细的端祥了一下那个蚰蜒的背部,才肯定的说:“一定是这个背后的似眼睛的东西,使我们催眠了。”我又看向那个千手千眼的菩萨,那个菩萨已经没有千手千眼,有的只是一张慈祥的面庞。 “而且可以肯定,这条蚰蜒盘缩在这里给这个菩萨装扮了一下,就让我们看成了千手千眼的样子了。想来真是我们命大,如果在有一条蚰蜒,我们可真栽到这了。” 我转过头,疑惑着对着胖子与李晟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里的蚰蜒会变得如此巨大。” 却见胖子与李晟两眼回睁,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问,你们怎么了,又发愣了。 胖子喃喃道:“胖子,你确定只有一条蚰蜒?” 胖子喃喃的又说道:“那你背后是什么东西?” 我扭转头去,一只比先前要大上一倍的巨型蚰蜒,半昂着身子如眼睛蛇一般对我,舞动着触角,两只尖利的毒牙闪着幽幽的冷光。 霎时,冷汗湿透了后背,脑中一片空白,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两条巨型蚰蜒,而且都是如此变态。 那巨型蚰蜒吐了一口毒气,伤势便要扑来。胖子猛的一把拉回了我,只听到毒牙咬破空气的声音,那巨型蚰蜒见一击未中,显然十分气愤,浑身触须不停抖动,一阵如拉锯般的声音刺入我们三人的耳膜,脑海中便有一种针刺的感觉涌了上来。 李晟“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那巨型蚰蜒便寻声扑了过去。说是迟那时快,一旁的胖子已把火把伸至巨型蚰蜒扑来的方向,那庞然大物被火势一阻,又是没有扑中,长着獠牙的巨头又是一口毒烟吐出,那火把只是一闪却没有吹灭,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如果这根火把熄灭,我们三人一定玩完。 胖子叫着,我们一起靠墙挪出去,千万跟紧。别被那畜生扑到。 石窟中原本很是宽广,可是在那巨型蚰蜒的攻势下,我们只觉得空间太小,又加上脚下的沙土,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第一个石窟挪动。一这挪动一边还防备着蚰蜒的攻势。 胖子叫着:“胖子,火把快灭了快想办法。” 下洞这么久,在加上巨型蚰蜒的的几次攻势,火把的火焰渐渐暗了下来,现在别说移动到外面,就是移动到第一个石窟都是问题。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身边在没有第二支火把可以使用,胡乱的摸着口袋,猛然想到,我还有衣服可以引火,立马脱下身上的衣服,借着火把点着。 随着火焰的的增加,洞中一下明亮起来,那巨型蚰蜒一时又被逼退不少。趁此机会,三个人慌慌张张的退到了第一个石窟。 胖子叫着,巴郎你先走,胖子第二,我第三,速度点。 李晟一把夺过胖子的火把,说,你先走。 胖子气急,骂了一句,我一把把胖子推向洞口,口中喊道:你快上,我帮李晟。记得上去拉我们。 此时此刻容不得客气,胖子一个箭步冲上洞口,只是一个起跑便跃出了洞外,口中喊着,快来,我拉你们上来。 我回头看看李晟,手中已是不停发抖,我挥动着着火的上衣,又逼退了蚰蜒一点,顺手夺过火把,喊道:“快走。” 李晟怔了一下,回头便冲向洞口,只要一个起跳,便可以出去。 李晟刚冲到洞口,忽然一个人又跳了下来。斜眼看去不是胖子还能是谁。我骂道:“的怎么下来了,快上去!” 胖子喊道:“胖子,你上去试试!” 我的上衣已快熄灭,只有火把的一点余火闪着亮光。刚想回骂一声,那蚰蜒已然攻了过来,只得把手中的衣服扔向那巨大的蚰蜒,这时只听见“嗵!嗵!嗵!”三声,洞口似又跳下三个人来,心中正想可是有人帮忙了。 却听得李晟尖声叫道:“狼!” 前有蚰蜒后有恶狼,我靠,这真是屋漏偏逢阴雨,心中大骇,只是不住挥动着手中的火把向左后退。 胖子把自己的上衣也点着,叫着我与李晟的名字,三个人只好退守在第一个石窟的墙角。李晟也学我们一样脱下上衣点燃护住自己。如此一来却成了三角之势 凝目看去,下来的三匹恶狼每只都有小牛犊般大小,这样大的狼一般很少见到,可今天却偏偏让我们见到了。 借着火光,那三匹恶狼显然也发现了巨型蚰蜒的存在,本想作势扑向我们也一时停了下来。 那巨型蚰蜒也被三匹恶狼突然到来,吃了一惊,一时也没有了行动,人、狼、虫三方一时都没有了行动。 三匹恶狼,一白二灰,显然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白狼低吼了一声,三匹恶狼便慢慢的向后退去,胖子一下明白过来,小声说:“这些狼真狡猾,它们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然后瑞收拾我们,哼……” 第五百四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凶狼 第五百四十三章沙漠沉沙之凶狼 不用胖子说,我也明白那些狼的意思,想做渔翁。此时此刻,拼得可真是智慧。 在我的传说中的,狼是有智慧的,性格刚毅,力大凶猛,敏捷,善于用假象迷惑他人,一连数十个词在我的脑海浮现,却没有一个能完全形容狼的智慧。 人与狼都已经退到了墙角,显然狼也发现我们的意图,那白色的狼回头看了一下右边的灰狼,低吼了一下,那灰狼迅疾的扑向巨型蚰蜒。 风声呼啸,来势如奔雷般凶猛,眼看就到巨型蚰蜒的身上知中途一拐竟然又奔向我们,拐动时强有力的狼尾已经扫到了巨型蚰蜒的触角。 巨型蚰蜒本已惊恐,这一扑显然激怒了它的本性,一对獠牙如闪电般钳向了我们。 三个人一惊,不约而同的后闪,躲过巨型蚰蜒的袭击,但马上知晓,狼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要让我们与巨型蚰蜒先行斗个你死我活。 那巨型蚰蜒又扑了一下,随即又一口毒气喷出,在火焰的燃烧下“滋啦”作响,胖子作急,手中燃烧的上衣挥作圆圈护住我们,几颗火星跃出,逼退了攻击的巨型蚰蜒。 但显然巨型蚰蜒的注意力已经到了我们这边。只要手中的火焰熄灭,后果可想而知。 石窟的另一端,那三双绿莹蒙的眼睛扫过我们,眼中满是讥讽,或者说我们在它们的眼中已然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行,不能让它们的阴谋得逞,论力量我们不行,论速度我们不行,心中思量无数念头,终没有一个可行。 胖子经过这一扑早已愤怒异常,摸怀中的手电便掷向了三匹恶狼。 三匹恶狼只是一闪便躲过了胖子的手电,手电一下砸了个空,只听到咣当一声撞在墙壁上,随即手电的亮光便来了。 就在此时,那巨型蚰蜒猛然把头对向了三匹恶狼,口中连连喷出毒雾。三匹狼显然没有料到巨型蚰蜒会对它们有皮动作,两只灰狼已经吡着牙对巨型蚰蜒发出威胁。同时作势就要扑出。 那白狼又是一声低吼,二只灰狼垂下头,不甘的望着巨型蚰蜒。白狼蹑手蹑脚的移动到了一边,其余两只狼也学着白狼的样子,跟着移动。 它们竟然是向我们移动,在离我们不到2米的地方它们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狼群已与我们很近,我甚至能闻到狼身上的腥气,弥漫着贪婪与恶臭。 胖子碰碰我,小声的说,胖子,看来那怪物对声音很敏感。 我点点头,凝目看那白狼,也正眯眼在观察我们,心中骂了一句:畜生。却不得不对当前的情况作出判断。 现在那只火把上已经缠上了我的裤子,胖子的上衣已经燃尽,李晟还拎着自己快烧完的上衣,不停的说着,真主保佑。眼前的情形就是一个字——耗。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赢。白狼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离我们如此之近,有两个目的,一个借火光抵御巨型蚰蜒,一个是引巨型蚰蜒攻击我们,只要我们发出声音或是引它们发出声音,引起巨型蚰蜒攻击,都会被引向我们。 一旦我们与巨型蚰蜒拼死一斗,剩下的就是它们渔翁得利。 好一招借刀杀人,心中虽暗暗称赞,但也在及时思量对策。 轻轻对胖子说了一番,两个人一拍即合,现在已经是没有什么退路,竟然前进也是死,后退也是死还不如来个破釜沉舟,说不准能出奇制胜。 胖子脱下裤子,看着我的八一裤衩,又指着自己的八一裤衩,我明白这小子是想说,我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对他报以一笑,便不在理他,只是注意巨型蚰蜒与狼群的动静。 等了一会只听胖子在我耳边说。李晟脱不了裤子了,我问怎么了。胖子说,里面真空。 我与胖子对视一下,看着李晟,只见其脸上浮现着莫名的羞涩。看来只能用一条裤子来出其制胜了。 胖子点燃自己的裤子,一点点的向我的右侧移动。火焰慢慢大的起来,火光中三方的面容都尽显露出来。 巨型蚰蜒还是那样呼呼的喷着毒气,嘴上的獠牙泛着冷光。 三匹狼在火焰下时而眯眼看着我们时而瞪着巨型蚰蜒,脸上尽是一副地主恶霸的神情。 胖子眯眼看着狼群,李晟还在一边不停的祷告。 火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胖子猛的一下跳到狼群跟前,一下把点燃的裤子套在了那只最近灰狼的身上。 浑身狼毛已经撩着,马上便闻到一阵毛了被烧的味道,那灰狼吃痛嗷的一声长叫,便向巨型蚰蜒冲去。 巨型蚰蜒闻声也是一个猫扑,獠牙便迎了上去,只是一下,就咬到了灰狼的前足,只听咔嚓一下,前足便被咬断,那灰狼也不示弱,一口也咬向了巨型蚰蜒的头部,一股墨绿色的汁液随即喷了出去。 这一切电光火石,狼群一方想都没有想到,另一只灰狼随即也扑向了巨型蚰蜒。无论白狼如何呼唤,都已没有用。白狼显然已经愤怒,顾不上与我们,便也一个跳起,咬向了巨型蚰蜒, 一时间,狼嚎虫咬,洞中热闹非凡。 火光下,我看的仔细,狼群虽然愤怒,但是攻防的序,往往一击不中,便迅速离开,等巨型蚰蜒去追,别一只便又咬了上去。 如此反复,把那只巨型蚰蜒咬的伤痕累累,但三只狼身上也是鲜血淋淋,那只被咬断腿的灰狼终是不继,只是一会便被巨型蚰蜒一对獠牙洞穿身体,一命呜呼。 另一只灰狼见此,更是恼怒。攻势更加猛烈,一下便把那硬如盔甲的虫壳撕去一片,巨型蚰蜒吃痛,一个摆动便把那灰狼甩开,同时獠牙便合了上去,只听“扑”的一声,那灰狼的脑袋便被咬穿。 灰狼又是一声大嚎,双足不停击打巨型蚰蜒的身体,只是一下比一下轻,显然命不长久。 白狼目睹此景,再没有刚才的冷静,一个腾空跃起,大嘴一张便把巨型蚰蜒的头部合在了嘴里。 巨型蚰蜒那吃过这样的亏。放开嘴中已死的灰狼,头部疯狂舞动,身躯翻滚,白狼死命不松口,一虫一兽便不停的撞击着石窟内的墙壁。 这一突起变故,让我们三人看得目不转睛,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方面为巨型蚰蜒的疯狂所慑,另一方面为狼群的执着所赞。 双方撞击墙壁的声音小了下来,巨型蚰蜒的躯体渐渐不在如先前一样有力,只是浑身不住抖动,便在没有其它动静。 白狼死命咬着巨型蚰蜒,一点也不松口,只到巨型蚰蜒不在滚动才松口,刚松口便又在那巨型蚰蜒身上咬了一下,见那巨型蚰蜒不动,才将目光看向我们,慢慢的走在我们三人的对面,静静的蹲了下来,眼中仍是挑畔与不屑。 三个人知道只要我们手中的火把熄灭,便是另一场屠杀的开始。 恐惧又出现在我们的身上,随着火把上的火焰的变暗,更加的充满全身,李晟全身如筛子般抖动,胖子的手也不停使唤,我的双腿也有些发软。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如果此时我没有了斗志下场只有死亡。 战斗或者倒下。我必须选择。而我只能选择——战斗。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我出其的冷静,恐惧的心开始坚强,我哆嗦的手已经停止抖动,脑中又在不停的思量对策。 对面的狼好像在对我冷笑,眼中开始对我蔑视,又有一种随时便可扑来的气势。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风雨欲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沙漠沉沙之风雨欲来 我握紧手中的火把,只要那狼扑来,我便会狠狠的击打向它。此时,我与狼之间,就像两个高手过招,谁也不愿意先出手,我等待的是它的跃起扑来,它等待的是我们的火把熄灭。我也知道,我凝聚的力量只有一击。只要错过,便是死亡的到来。 胖子一边安慰着李晟,一边握着我的军用腰带,口中还不忘骂咧咧的诅咒着对面的白狼。 “噼啪”一声,火焰终于灭了。 李晟“啊”了一声,整个石窟内便再没了声响。 石窟中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伴着无尽黑暗,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死去的巨型蚰蜒泛着冷冷的莹光,有的触须还在一点点的抖动。趁着冷光,看得清楚对面那匹白狼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 胖子边喊着,胖子,买买,你们在不在。一边用手摸着我们的所在。 两个人都哼了一下,知道三人没事,却对对面的白狼对我们的无动于衷,有一丝怀疑。 胖子问,胖子你的手电呢。 原本三人中我与胖子一人一把手电,李晟一个火把,谁想慌乱中,胖子的手电已经献身,我的手电不知丢到何处。只好说:不知丢哪里了。 胖子哼哼的说:“真是败家子,这么好一个家用电器,你都搞丢了。” 黑暗中只听见李晟的喊叫和胖子怪怪的笑声,一会眼前便亮起了光亮。 原来胖子用小刀把李晟的裤子割了一半,变成了短裤。难怪李晟大喊大叫的。 伴着亮光,对面的白狼还是那样高傲着蹲坐着看着我们,只是眼中再没有了那种神采。 胖子说,胖子,那狼是不是死了。 我仔细看了看,说,不确定,手中熄来的火把便用力扔了过去,“嘭”的一下砸在白狼身上,那白狼才慢慢的倒下。 胖子蹿了上去又踢了一下白狼,骂道,我靠,这东西死发都还要装着吓我们。 原来,那狼与巨型蚰蜒搏斗时已是身中剧毒,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与巨型蚰蜒同归于尽,但死后还是高傲的面对我们。 我叹一口气。走过去拉住胖子。说,我们上去吧。 黑暗中,伴着火光,那处被巨型蚰蜒撞击墙上现出一个碗大的洞口,李晟摸过去把一卷东西塞入到了裤档,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其时已是深夜,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三个人爬上洞口,便听得一阵呼呼的撕扯的声音。 李晟叫了一声,我的骆驼!便向声音跑去。我们紧随其后,火光下看得清楚,一只不大的灰狼正在啃食一匹骆驼的内脏。 那狼铜陵我们到来,很是吃惊,只是和个起跳便进入夜幕之中,李晟哭着抱着骆驼。 胖子大声的骂着狼。 我看得清楚,那匹狼正是与我们一起躲避风暴的那只,难道说:这几匹狼也是它带来的? 与胖子说了,他即一口赞同。一定是这只狼带的路,后来又在外面放哨。 清点了一下物品,除了被啃食的一匹骆驼,其余四匹骆驼完好无损,只是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裹身,沙漠的夜晚如天山上流下的水一般刺骨。 三个人挤在一起互相烤火取暖,一点睡意都没有。胖子喊着:“太冷了,我要去找点东西御寒。” 说着便举着一枝火把,走了出去。我与李晟聊着,两人心中都有那种死后余生的感觉。 且未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子里,灯光下,一群人围坐在桌子旁边,但却有序的分成三方。 一人站了起来,大声的说:“诸位都来了,那我们就这个事商量一下。”灯光下看得清楚,那人右眼从上到下有一道深深刀疤。不是刀疤脸还的谁。 另一方一个黑色西服说:奥先生,我想刚才我们泽田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没必要再重复吧。 刀疤脸笑了笑,又说:“泽田先生,我想很多事还是要多商量才行,必竟那个地方路上风险无数,而且现在卡尔先生给我们带来的新的消息,可能我们的计划要有一些变化。” 黑色西服低下头对一个嘴唇上留着一小撮仁丹胡的胖子小声用话语讲着,仁丹胡也小声的回着。如果去听就会发觉这竟然是日本人。 黑西服站起来又说:“泽田先生愿意听听卡尔先生的新消息,不过泽田先生也说,如果这个消息没有价值,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刀疤脸又笑笑,看向另一边。 桌子另一方,一个有着典型日耳曼形态的金发碧眼站了起来,清亮的声音随即响起。 金发碧眼说完一句,旁边的德语翻译便在旁边角汉语翻译一句。 刀疤脸笑笑说,卡尔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你只要向泽田先生说就行了。 金发碧眼停了一下,认真的看了一下刀疤脸,便转向泽田又哇拉哇拉的说着,同时递过去一张白纸。 仁丹胡听着旁边的翻译,脸上先上平静后来越来越震惊,低头看着纸上的资料,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兴奋。 刀疤脸在一旁听着,却觉得隐隐有一些不对。低头问旁边,那个向导有消息没有。 旁边人回道:“他们已经向这边来了,本来我们的人跟着好好的,可是一场风暴人跟丢了,不过算算时间,这几天也应该到了。” 刀疤脸点点头,又看向金发碧眼与仁丹胡,心中不停诅咒着他们。 两个终于说完,泽田才对旁边的翻译说了一句。那翻译对刀疤脸说:“泽田先生同意您的意见,愿意就细节问题重新考虑。” 金发碧眼也用汉语说着:“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真正坐下来讨论这个问题。奥先生,你能给我们提供这个场地吗?” 刀疤脸又是一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们当然要好好讨论一下了。 三方清退无关人等,便在灯光下开始讨论。 离且未不远的地方,只见传来一阵阵的驼铃声,三个披着狼皮的人骑在上面。 一个人骂道:“买买,那个且未一了没有,我王胖子嘴里已经淡出鸟来了。” 一人道:“前面便是且未了。” 这三个人正是从石窟中出来的我们,那夜胖子剥了三匹狼的毛皮,一人围一个当作衣服。顺手,胖子又把那狼的牙齿也砸了下来,作个吊坠拉在胸前。用胖子的话来说,挂个狼牙一晃一晃的很是威武。 千里之外的乌鲁木齐,一处很隐秘的房间内。 一个穿中山装的花白头发的中年人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着军装,一个着医院的病服,仔细看去,正是那个与我和胖子一起谈论楼兰的孟一舟。 中山装直了直身子,说,“把你们两个人叫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任务开始了,原则上由你孟一舟带队,安全问题由王上尉负责。” 孟一舟慎重的点点头。 王上尉回道:“服从上级的命令。” 中山装又喝了口茶,“此次任务一定要慎之又慎,所有参加的人员一定要通过政治考察。给你们的时间不多,请一定做好准备工作。” “是!”孟一舟与王上尉同时回道。 中山装又道:“记住,此次任务代号——狼裂” 三人进得且未,李晟用狼皮换得一些衣物外加100元钱,虽然明知吃亏,但还是换掉了,谁让我们几个赤身裸体。 胖子一边骂着奸商,一边把那100元钱放入口袋,还很精神把那牛仔服的立领树了起来,一个劲的说,你别说这身衣服还真适合我王胖子。只上脚上那双解放牌胶鞋不时散发出阵阵脚臭。 第五百四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危机重重 第五百四十五章沙漠沉沙之危机重重 我与李晟一人也是一身牛仔,虽说有些不合体,但总是有强过于无。 我们三人吃过饭,一起走在集市上。 胖子说:“老大,你说那刀疤脸怎么和我们联系。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和我们联系,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 我说道:“应该不会,他竟然让我们来一定会和我们联系的,要不也不至于对李晟一家对手,看来他去楼兰一定有什么不可告有的秘密。” 李晟也说:“是啊,这个刀疤脸不管是不是黑喇嘛,这次兑现完誓言,我一定会给他好看。可惜我爷爷也不知去哪里了。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下来。” 胖子一旁不忍,激他道:“就你这样还让刀疤脸好看,动不动就哭鼻子,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像个儿子娃娃一样。” 胖子与李晟一路走一路闹着,我的心中却在想着一件事,从那山洞里出来,我在孟一舟的笔记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小心。这是谁放的,这是什么意思,谁是明枪?谁是暗箭?我要小心谁?胖子,不可能。李晟?也不可能。这个迷就和那幅莫名的素描一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巴扎,刚走了几步,突然一个人拦了上去,生硬的说,我们老板想见见你们,请你们去一下。 胖子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那可能这么着就让人叫走,自是傲慢的说道:“大爷我有事,没功夫见你老板。” 那人见硬的不行,只好陪笑道:“几位爷们,我们老板可是刚和几位见过没多久的,你沁要是不去,说不准我们老板一生气,那个远点地方便会死人,我想几位不会不去吧。” 听到现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刀疤脸的人,胖子虽然不愿,但嘴上还是说着:“哟,大爷今个正好又有空了,你前面带路。” 那人只是笑笑,并不答话,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物。 跟那人行了不远,便进入一家五金小店,那人上去与老板搭讪道:“有没有给马掌上的钉子?”“有,不知你要多少?” “三两三钱三。” 两人说完,却见老板叫出一人,道:“带路。” 听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但却知道这一定是黑话,只是奇怪,在新疆为个地方怎么会有黑社会。 而且江湖黑话,行内,称之为,春点,大江以南的江湖人管黑话称之为:春,大江以北的江湖人管黑话称之为:点,也就有了,南春北点之说,但这里的对话却不是经典的,经典的比如:地振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或看那样板戏中那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这里却是一句,有没有给马掌上的钉子? 如果不仔细去听,就觉得没什么不正常,可是仔细去听就会发现,这话是有含义的,平常都是问有没有钉子,可是这问的却是“有没有给马掌上的钉子。” 但是却怕万一有人也是这样问出了纰漏,那下一句问你要多少,正常人会说要几颗,但接头人只是要“三两三钱三”,老板便明白是自己人,因为在新疆是不用口里的斤与两,用的是公斤与克。想到这里我一下明白,虽然这几句话不怎么出彩,但却真正是有水平的。 出的门来,那人不在给我们带路,只有那个伙计给我们带路,路上任我们如何问话,那人始终不说。碰上这样一个闷葫芦,就连胖子也摆不平。 那伙计左拐右行的,不多时我与胖子都记不清路线,只得跟在后面任那伙计带着走。就这样晕头晕脑的行了一个小时,才至一个破烂的房子跟前,这幛房子认真起来说不过是一个地窝子。但这样的房子,在这里又是十分平常。 几个人弯腰进去,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房内的情景。屋内大约有十几个人,看衣着打扮,维、汉、回、哈萨克、蒙古族,或三五个人在一起喝茶,或几个人在一起吹牛,我们进来后,屋内所有的人几乎都在盯着我们,气氛古怪而又尴尬, 只见当中一人头戴花帽,手中拿着一把小刀,一边削着桌子上的羊羔子肉,一边斜眼看着我们。 带路那人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对当中那人做个手持,便出去了。 那当中维人,又吃了一块肉,就着袖口摸了一下嘴,缓缓的抬起头,阴阴的看着李晟说,你便是那个向导?未等李晟回答又转向胖子,你便是那个威胁我们大首领的人?就是你们三个让我们的行动不得不改变计划。 胖子一向不示弱,见那人用维语问话,自是一口呛了回去,正是大爷我,怎么的了。 那花帽子,没想到胖子听得懂维语,脸上一怔,便是一个长笑,很好,很好,你有种。 其他人一时间都大声笑了起来。笑中没有一点讥讽的色彩,屋内气氛一下就如阳春白雪。 李晟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心中不由得暗自思量,新疆难道真的有黑帮,要知道改建国以来全国早就灭绝了黑帮,可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在我的向前,但隐隐又觉得,这样的黑帮又向别的什么,难道是特务机关? 心中思量其间,一边的众人已经有人笑着给我们介绍,那花帽子就是他们的二首领,乌斯曼。 乌斯曼斜眼注视了一下介绍自己的那个哈萨克人,目光中愤怒与气势一下压倒了那个哈萨克人。整个屋中又开始弥漫着说不出的味道,或许说多了一丝凶残。 乌斯曼注视着李晟说,你说你是向导,可有能证明自己是向导的依据。 李晟诧异道,证明自己的依据?却不明白乌斯曼说的含义。脸上满是问号? 乌斯曼看了一下,就是证明你自己去过楼兰。 乌斯曼玩着手中的小刀,猛的一抛而出叮的一声便扎在了屋门上,房间内只想着那刀颤抖的声音。整个房屋内除了我们所有的人都拿出了明亮亮的小刀,想来我们的背后也有不匕首对着我们。 屋内的气氛更加诡异,我突然联想到那个纸条的含义,不会说是这里的场景吧,刚刚躲过了明枪,难道要有暗箭。可是这个暗箭有多暗呢? 李晟一下怔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我们当然知道他的确没有去过楼兰,可是看这情景,如果说没有去过对我们来说可能不是有太好的结局。 “我在问问你一遍,可有能证明自己是向导的依据。” 胖子抢先说道,我说二首领,他当然知道了,你知道李晟的爷爷是谁,就是著名的向导奥克尔啊,他能没去过吗?我在旁边打着圆场,只怕李晟说出他没有去过楼兰。 李晟显然也意识到,心中不住说着真主保佑,但也明白,如果说真话一定会很惨,但是如果说假话,就犯了教的教义。难道真要让我这样做吗?他咬咬牙。 对着乌斯曼小声的说道:“我有羊皮地图。” 我与胖子一下愣在那里,这么长时间,这小子竟然没有对我们说起这件事。而且还是颇为神秘的羊皮地图。 乌斯曼也是一怔,在西域这一片对一些家族来说,拥有一块羊皮地图,可能就是对一处宝藏的拥有。他脸上表情飞快的转变了一下,淡淡的说:“你怎么证明你有。” 李晟左手伸进裤档,拉出一块皮革。此时我与胖子才明白,为什么在那石窟中李晟死活不脱裤子,原来奥秘在这里。 第五百四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地图 第五百四十六章沙漠沉沙之地图 这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看年份应该在很久以前,上面用黑得发青的墨水一笔一划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这些线条周围离不远就标注有一些符号,有的地方甚至密密麻麻。 乌斯曼些惊异:“这是……楼兰?!” 李晟的语调透出一抹遥远的忧伤:“是的。是我的祖先留下的地图。” 整个屋内气氛又有一些缓和,乌斯曼在想问些什么,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站在我们旁边,就像黑塔一样立在那里。屋内的人欢呼着叫着大首领。转头看去,正是那刀疤脸。 刀疤脸对众人摆摆手,面向我们,只是说:“很好!”又看着李晟手中的羊皮地图说,“没想到你们还真有那块地图,看来找你们没有错。不过你们这么早拿出来不怕我杀人夺宝吗?”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房子再次冷了下来。 李晟也是一笑,我能拿出来也就不怕你们抢夺,这些东西如果没有我,你们拿着也没有用。 看着李晟认真的样子,刀疤脸又是一笑,你好像比以前胆子大了不少啊,看来他们两个没有白教你。便又转过去对众人说刚我进来,看兄弟们喝的高兴,现在怎么不喝了,来一起喝酒。 一个蒙古人扔给我们一瓶酒,满屋内又响起欢快的声音。一前一后的起伏变化,让我们几个人适应不了,难道黑帮的生活是这样的。心中打着十二分小心与一旁的众人喝酒。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把一切喧闹都关在这个幕后,如果你细细去看,会艰现幕后也很精彩。 戈壁一处帐篷内,黑西服低着头对仁丹胡小声说着什么。 那仁丹胡惊了一下,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刀疤脸手中有楼兰垢羊皮地图。 “是的,泽田先生,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那个向导的,而且好像只有他才能看懂。不过我想,就算他有那个地图,也一定没有我们的资料详细,更不可能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 仁丹胡摇摇头:“你太小瞧这个神奇的国度了,虽然我们有军用地图但那只能是标明地面上的东西,真正一些东西,恰恰都在一些这样不经意的东西上或者是口口相传上,这就是一些家族的传承。 黑西服又说:“这样最好,如果这次顺利,芳小姐的病因也可以找到。” 仁丹胡想了一下,又对黑西服说,小姐的病虽然在楼兰得的,但还是不能上人知道,小姐来过这里。还有你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我们与那名向导单独谈谈,或许有一些东西能给我们提示。还有,这件事不能让那些德国佬知道。” 黑西服一边点头,一边不住的应承。 不远处的另一处帐篷内,那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对一个戴眼镜的人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这次楼兰之行或许就能揭开雅利安人祖先的秘密。” 金丝眼镜淡淡的说:“你放心,仪器与枪械我们都准备好了,只等后天出发了,而且按我们的资料,这里应该有线索。” 两人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金丝眼镜说,按中国人的说法,马到功成。 随即便是一阵大笑。 荒郊野外一个黑影不时的看着后面,不时左拐右转,直至一棵被剥去皮的树面前才停下来。 黑暗中一个阴阴的声音说着:“你来迟了。” “可我来了,你什么时候放人。”那个黑影急促的问道。 “等你带他们进去后,我会联系你让你怎么走的,你只要按我做的,人我自然会放。”阴阴的声音并没有理会,只顾自的说着。 “好,不过你不准伤害我的朋友。还有你答应要帮我把那个刀疤脸除掉的。” 阴阴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笑了,便在没有声音。 那个黑影又问了一句,除了空洞的自己的声音,就是黑暗。黑影吧了口气,抬头看向星空喃喃的说:“真主啊,请宽恕我吧。”月光闪过那黑影,一张年轻的充满泪水的脸出现在那里,正是李晟。 喝醉的三个人中,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李晟与胖子已经开始整理包裹。 我问,怎么了,你们要去哪。 胖子骂道:“懒孙,我们要出发了,看美丽的楼兰的姑娘去了。” 三人刚刚收拾完毕,就听见屋外一阵汽车的轰鸣与刹车声,胖子跑出头去看,回来对李晟说,买买,你猜猜外面是谁。 李晟诧异的道:这和我关系吗? 胖子神秘的说:“一个漂亮的洋刚子(维语:小媳妇的意思),和你心目中想的小古丽长的一模一样。” 李晟摇摇头一副不信的样子,但还是经不住胖子的诱惑,在胖子的拉扯下,还是出了屋门。 难得一个人清静,静下来便胡思乱想,只是觉得刀疤脸对我们不闻不问十分奇怪,从昨天到现在,除了那个乌斯曼,在没有一个人问我们关于带路的事情。想当初刀疤脸为了让李晟的爷爷带路,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绑架,可是现在李晟来应约了,除了吓一吓我们外,没有任何举动。难道刀疤脸有什么企图。还是我们对他已经不重要。可是从乌斯曼的神情来看,确实很看重那块羊皮地图,但是他们真的是因为看不懂不去抢夺,还是别的什么?还有李晟这个小子,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这个地图的事?我们从沙漠中出来,一路我都有一种被人盯哨的感觉,还有那张奇怪的纸条,什么是明枪,什么是暗箭,要小心什么。同时这个给我写纸条的神秘人是谁? 问题是越来越多,疑问也越来越多,仿佛没有一条线索可以解释,而这些疑问与问题又仿佛紧紧联系在一起。 偶然决定必然。 我又从包中拿出那本孟一舟的笔记,翻开一页页的去看,这些天下来,我慢慢的明白,孟一舟的笔记类似勘探笔记,虽然文字我看不懂,但看着插图也能推测一二,就向儿童时期看的连环画册,只要精彩,文字要不要都没有关系。 就在此时,便听得外面有人吵闹,还不时传来胖子坏坏的的笑声。我最怕这个胖子找事,在这个土匪窝中如果稍有不慎便可能发生问题,急忙收拾好东西,出门去拉胖子,却见胖子与一干众人推搡关李晟往前瞻走去。 正自己诧异,却见昨日与我们喝酒的哈族的别克也走了出来,我问:“别克,他们干什么去这么高兴。” 别克兴奋的说:“他们去玩姑娘追啊,你不去吗?” “什么是姑娘追?” 别克拉着我,一边跟着众人一边给我讲“姑娘追”。 原来“姑娘追”是哈萨克族青年男女在马背上开展的一种娱乐游戏,同时也是一上竞技活动,它富有青年男女交往中纯真而又浪漫的生活情趣,有时就像纯情男女相爱的一场喜剧。 同时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很早以前,有两个哈萨克族头人的儿女结婚,男方为了显示自己,挑了一匹最好的马,准备去迎亲。 女方知道后,也选择了一匹最出色的马给新娘,并规定在迎亲的那天,叫新郎骑马追赶新娘,若追得上即成亲,否则,另选吉日来娶。迎亲那天,新郎刚到,新娘就策马向相反的方向奔去,新郎扬鞭拼命追赶,直到追上新娘并拦马站在她面前。这时,新娘又提出叫新郎在前面跑,自己在后面追。 第五百四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追姑娘 第五百四十七章沙漠沉沙之追姑娘 后来,人们根据这个传说,以驰马互相追逐的方式来促成爱情的结合。 听着别克讲着,我们也到了一处空旷平坦的草甸上,此时草甸已经挤满了很多骑马的男男女女,四周彩旗招展,十几对身着节日盛装的哈萨克族青年男女骑在马背上,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追”的时刻到来。 胖子与众人把李晟扶上一匹枣红色的马上,胖子大声的说着:“阿米尔!冲!”听着胖子《冰山上的来客》中这句经典台词,我一下明白,李晟一定看到了哪位姑娘了。 李晟红着脸驱动着身下的坐骑,慢慢的行至一位长着圆圆脸的姑娘面前,那姑娘的美丽得叫人不敢正视。 密密的眼帘,深邃的眼睛就像一汪秋水。姑娘看着李晟,一策马纵了出来,倒是把李晟吓了一跳。 “姑娘追”的赛程分去程和回程。去程,由小伙子“追”姑娘;回程则由姑娘“回应”小伙子。赛事中,男女可以互邀,被邀者不得拒绝。 我与别克言谈间,比赛正式开始了。只见十几个打扮的漂亮的姑娘已经纵马奔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同样穿着整齐的小伙子。 与李晟对视而笑的姑娘也提马奔了出去,李晟还站在原地。一旁的人喊道:“嗨,萨玛已经出发了,你不快点追,姑娘可就没有了”在众人的哄笑下,才反应过来,双腿一夹马腹,便蹿了出去,目标正是那个叫萨玛的姑娘。 场上十几对男女,已然全部出发,小伙子们赶上各自心仪的姑娘,双双并辔徐行,这时,小伙子们毫无顾忌地向姑娘倾吐心曲,姑娘羞到耳根发烧,也只能保持沉默。 场上惟一不说话就是红着脸的李晟与萨玛,眼看就到了到了终点,那个叫萨玛的姑娘说道:“你难道和我一句话都没有吗?” 李晟听到姑娘问脸一下着又红了,吞吞吐吐的说:“你真漂亮。”那姑娘看着李晟不由一下笑了,李晟心中出现一句词语,妩媚的笑容,像花儿般绽放在风沙里。竟痴痴的呆在那里。 别克在我耳边说道,去的时候,小伙子可以向姑娘逗趣、开各种玩笑,甚至可以接吻、拥抱,按习惯,怎么嘻闹逗趣都不为过,姑娘也不会生气。 到达指定地点以后,小伙子立即纵马急驰往回返,姑娘则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上后便用马鞭在小伙子的头上频频挥绕,甚至可以抽打,以报复小伙子的调笑,小伙子不能还手。 不过姑娘一般是不会真打的,特别是如姑娘本来就喜欢小伙子,那她就会把马鞭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但如果是姑娘不喜欢的小伙子,在去的路上又说了许多脏话或做了不少过分的动作,那姑娘就会毫不客气,挥鞭狠狠抽打。 到了终点,小伙子们突然扬鞭催马,拼命逃奔,而那温柔的姑娘也在忽然之间变成了沙场女将。只见姑娘飞马猛追。李晟回程跑着,萨玛的鞭子狠狠地在他的头顶响着,却一下也没有落在李晟的身上。胖子跑过来对我说:“你看,我这月下老人当的怎么样。” 我夸奖着胖子,突然发现衣服被人摸了一下,一个十分熟悉的影子闪过,我定睛看去再也找不到那个人影。我双手插入口袋,一个纸团静静的躺在我的口袋。 我展开口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狼裂。咦,这是什么意思?这几个数字有什么用?带着疑问回到了帐篷。此时胖子与李晟已经回来,正在说着刚才的“姑娘追”,胖子斜叼着一支莫合烟,一种新疆的地方烟,懒懒的说,胖子,你回来了。 我看着胖子慢慢的说,你不觉得刀疤脸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我们的到来,他没有一点的询问,而且知道李晟手上有羊皮地图也不来问。” 子笑笑说:“你说这个啊,我也想过了。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怎么都得任他摆布,他想什么问我们都行,反正我们也跑不了。” 说道这里胖子又看着李晟:“巴郎,你那地图谁给你,以前没见你有啊?” 李晟吱唔道:“当然是我的。” “昨天我们还担心,你要说你没去过楼兰,我们会被人直接做掉呢,不过你就凭这张破地图就能带我们去楼兰,你可是没有去过的。” 李晟想想说:“应该可以的,我看这地图应该没有错,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我也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剩余的路程只我们多探索一下,应该可以的。” “那就好,这样的话,我还能同,见到我的楼兰美女,你也能看到你的出生之地,说法准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只是可惜你的爷爷不在了,也不知老人家怎么样。”胖子说。 李晟突然激动起来,气愤的说:“真主会惩罚那些动我爷爷的人的。” 我们没有想到,一提到他的爷爷,李晟这么大的反映,只好安慰着,数落着刀疤脸的不是。但李晟却在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话语,只是见他双手握拳,牙齿咬的嘎巴作响。 愤怒的情绪一下充满了整个帐篷。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别克进来与我们说道:“我们要走了。都准备好了吧。” 此时已是傍晚,本以为今天不走了,可是那知道会现在出发。只好跟着众人一起出发,二十几峰骆驼便晃晃荡荡的便出了城镇。 出行不远,天变暗了下来,远远望去前面已经有几顶帐篷驻扎在那里。帐篷里透着明亮的灯光。 乌斯曼叫着:“快点,到前面宿营,抓紧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按部就班扎营休息,天刚亮我们就已经出发了。 看着前行的骆驼竟然有50多峰,有十几峰骆驼还驼着巨大的木头箱子,这么大的驼队我还是第一次见,本来昨晚就没有休息好,跨上骆驼便迷迷糊糊的跟着队伍走。 前进的队伍十分安静,没有想到这些粗犷的汉子们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有的只是驼铃的声音。隐隐觉得这次不是一般的行动。 渐渐的已经没有了绿地,已经进入了戈壁滩,粗砂、砾石,布满在上面。一条条干沟毫无生气地横卧在上面。 除了一些麻黄、沙拐枣等耐旱植物点缀其间,很少有植物生长,动物也远走高飞了。 目睹此景,真正领会到“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的意境了。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浩瀚无垠的戈壁滩,但那粗犷豪迈、雄浑壮阔的神韵每次都给我的强烈的感受。 驼队的汉子们已经有说有笑了,喧闹声不时传入我的耳中,我看着天上的太阳我突然意识到某些地方不对。 我看看胖子,那小子还在迷糊,叫了几声才叫醒。胖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感觉不对啊。 胖子摸摸鼻子:“胖子,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自从来之后,你就神神叨叨的,又怎么了啊。” 我无奈的耸耸肩,“胖子,你看我们在去哪里。” “去哪?当然是去楼兰啊。” 你看我们走得哪个方向?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是啊,我们好像走的西北方向啊,楼兰好像在东边啊。难道我们走错了。 胖子紧赶几步,跑至别克旁边:“别克,我们去哪里?” 别克看着胖子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不是说去楼兰吗?” 别克看了胖子一眼,纳闷的说:“谁说去楼兰啊,雇主叫去哪里,我们就去哪啊?” 第五百四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沙中之蟒 第五百四十八章沙漠沉沙之沙中之蟒 “啊,那雇主是谁?”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外国人?” 胖子再问什么,便也问不出来了,只是知道雇主是外国人,回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下也惊了,仔细看看,才发现骑行的人群中有几个帽子下飘着几缕金发。想了一下便不在去想,管他呢,只要不找我们事就行。 就这样走了三天,漫漫的戈壁也换成了金黄的沙漠。太阳越来越热,白天行走已经非常困难,队伍便在晚上走,白天休息,我们也陆陆续续的清楚,原来刀疤脸的队伍被一群外国人雇用,仔细听那些人的话语不像俄语也不是英语,胖子却听了出来是德国人。 胖子说,这些德国人为什么要在我们中国人的地方,为什么会找上刀疤脸?两个人分析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只是胖子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在随行的木箱中发现了武器,刀疤脸的队伍中只有马刀。 我问胖子,你怎么知道这些木箱中一定是武器。胖子神秘的说,你没闻到枪的味道吗,我都闻出来的,你相信我就行,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传说中的手枪。 胖子如此说,我自是相信,他本是爱枪之人,自从民兵训练停止后,他便再没有摸过枪,如今看他的情形,一定错不了。可是一个问题来了,为什么要带武器? 这日傍晚,队伍又开始前行,没行多远,就听到前面有人惨叫。整个队伍一下乱了起来,骆驼也开始受惊,李晟好不容易控制住骆驼,前边突然响起了枪声,胖子兴奋的说:“胖子,你听,枪声!AK47的声音。” 胖子跳下骆驼顺着声音跑了过去,我怕他惹事,招呼着李晟看好骆驼,便也跟了过去。 前面人已经围成一个圈子,胖子叫着:快点,有戏看了。便一下挤了进去,我扒开人群,只见几个金发碧眼的大汉一边拿着AK47警惕的盯着圆圈内,一边让众人散开。另一处已有一个维人躺在地上,腿上沾着鲜血。 我挤了上去看那维人的伤口,旁边的人已经给他开始止血。只见两个深深的洞不住的向外流淌着鲜血,这好像是被什么咬的,正自诧异,忽然又一个人大声叫了起来,回头看去那人的腿上已经开始出现血印。只听得被咬那人哭天喊地,不住的,我连忙上去帮忙止血。 就在被咬的同时,黄头了已经一梭子子弹扫了在沙地上,把沙土激的老高,那处沙地却没有什么反映。 围着圆圈的众人猛的一下都离开了,只剩下刀疤脸与黄头了站在孤零零的站在中央, 胖子跑到我这里,我问,胖子什么东西。胖子说,不知道啊,什么没看见就被扎了,你看是什么东西。 我仔细又看了一下说:“好像是蛇。”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蛇,不会是响尾蛇吧”胖子又问道。 “应该不是,伤口上没有毒,要不然他的腿可保不住了。”我边说着,一边撕下内衣已经给那人绑扎完毕。被咬的是一个蒙古族的汉子,对我直说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到一声惨叫,随即便是AK47的枪声,只见沙土中一物不断甩动,黄头发又是一枪,那东西便不在动弹。刀疤脸跑过去用刀一挑,却见一条如绳索状的物体出现在刀尖上。体长不过一米,尾部还在不停的摆动, 众人正觉威胁已除,突然这个时候,沙土中哧哧着不断,十几道金黄的光芒袭向众人,人群中不停发出惨叫。刀疤脸挥动着马刀,阻挡着窜出的黄光,每刀必中,不多时身上便已沾满鲜血。黄头发不断扫射着周围,一边大声的叫着他的同伴让他装子弹,一边向后退着,其他众人也学着刀疤脸一阵乱舞。却是没有目的。不时被那黄光袭中。 我与胖子扶着伤员远远的退出,看着这一切。胖子张着大嘴,显然窜出的金黄的光芒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黄头发的同伴已一边用步枪射击,一边掏出要扔给黄头发。这时,一道黄光袭向了他,只见他也是一声大叫,身体便躺在地上不断抽搐,手中的步枪已飞在了一边。胖子跃上去,一把抓住,一个点射,便清除了他身边的危险,那人扔给胖子,一边指着黄头发,胖子明白是要给那人送弹药,叫了声:“胖子快救伤员。”便冲向了黄头发。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是一会便没有了黄光窜出,我在一旁协助包扎着伤员。 刀疤脸已经拎着一条黄灿灿的东西向我们走来,面上沾满蛇血的刀疤脸在落日下更显得十分狰狞,走的近前扔到地上淡淡的说:“是沙蟒,没有毒。” 说话的同时,胖子已经扶着黄头发走了过来。 长河落日,星光灿烂。 驼队遇此变故,显然不能继续前进,此时被咬伤的人员已经有一半人,骆驼也有十几峰被咬。看着这样的形势,黄头发与刀疤脸商议,今晚暂时休息,不在行走。 匆匆忙忙的离开此地,便选一背风处扎营。 说来也怪,开始只是一人,后来另一个便也跟着哼哼,就好似传染病一样,骆驼也在不停的哼哼。整个宿营地只听到不断的之声。 我为伤员绑扎完毕,胖子便拉着我去看李晟,只见,李晟已似一个泪人,一边抚摸着自己被咬的骆驼,一边默默的向真主祷告。 胖子叫着:“买买,我已经把神医请过来了,你求求他,一定能治好你的骆驼。” 李晟一听,便求我帮忙。我是个心软的人,看到这样一个善良的哭成这样,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看好骆驼。 细细去瞧那骆驼的伤口,没有中毒的现象,但是却肿的和馒头一样,让其痛苦不堪。 胖子问,胖子,能不能救。我脑中跳过无数草药的名字,白花蛇舌草、八角莲、丁萝卜、万年青、七叶一枝花、三叉金、三步跳、土木香、大叶半边莲、天冬、毛冬瓜、开口剑、半边莲、四叶对、瓜子金、青木香、蛇地钱,但这样的地方好像没有一种草药可以生长。 胖子骂道:“这该死的沙蟒,看我不扒你的皮吃你的肉,煮你的胆,喝你的血。竟然敢咬我兄弟的骆驼。” 听到胖子说的话,脑中一下闪过一个词——蛇胆,这个也具有独特的药性。我拉着胖子,快,跟我去那个地方。胖子问怎么了?我说,七步内必有解药。 两个人捡了几条沙蟒,破开皮脏,取出苦胆,便强行给那骆驼灌下,不久那骆驼便不在抽搐。精神也好了许多。 别克看到神效,也请我救治,一会便见了效果。只是一会,营地内的人便都央求我救治。我与胖子两人只好不停的忙着。 这时却见另一个黄头发的同伴请我去他的帐篷,原来黄头发也被沙蟒咬中,同伴已给他注射了血清,原本想保住自己雅利安人的尊严,但是疼痛仍是击溃了他的意志,他一边,一边不停的咒骂。看我医好了众人,便请同伴请我来救治。 同样一番救治,不一会黄头发便沉沉的睡去,再没有。与那德国人客气了一番,我与胖子便出了帐篷,必竟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远远看去,忽然发现我的帐篷外一个人似铁塔般孤零零的站着,不是刀疤脸还有谁。心中不由想到,他怎么来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娄南古城 第五百四十九章沙漠沉沙之娄南古城 刀疤脸看着我,淡淡的说:“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你三个忙。” 在我的内心中,刀疤脸一定会说其它的事情,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与胖子一下怔有那里。不过瞬间我就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停的想着,这三个忙如何去向他表述。李晟听得门外有人,掀起门帘走了出来,看见我们高兴的叫了起来。 刀疤脸见我们没有回答又说道:“你们想好了可以和我说。”说完便要大步的向远方走去。 “等等,我想好了。” “噢,你想好了,好吧,你说吧。” “第一,请你放过李晟村的人。” 刀疤脸看了一下李晟慢慢的说道:“没问题。” 李晟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意外,一时之间泪水便涌了下来,胖子骂道:“你能不能不哭啊。” “第二,如果是你抓了李晟的爷爷,请你放了他。”我接着说道。 “哈哈哈!”刀疤脸一阵大笑,又说“我没有抓他的爷爷,怎么放呢。你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不过我很奇怪,奥尔克被谁抓了?” 我看到一旁的买习提的脸上没有变化,也许他还沉浸在伤痛之中,我想了一下说道:“噢,是这样,那我用这个忙换几个问题。” “噢?”刀疤脸深敢意外,不由得看了我一下,思量了一下说:“你不觉得你在浪费,好吧,竟然你决定了,你可以换两个问题。” “好,第一个问题,你是黑喇嘛吗?”我看着刀疤脸,慢慢的说心里面第一个想不通的问题。 刀疤脸面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跳动,仿佛下一刻那道刀疤就会一扑而出砍向于我,却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这么说,奥尔克已经跟你们说了,至于我是不是他,我只能告诉你,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一次是我感到意外,我原本想他一定会说是,或者不是,没有想到问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一旁的胖子吵嚷道:“你这是什么话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还是个爷们不?” 刀疤脸没有理会胖子,只是富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撞,分明看到他的目光中没有一点慌言,“你能说明白吗。” 刀疤脸看了我一下,慢慢的说:“确切的说,前世的他,今世的我。” 前世?今世? 一时间,我没有明白过来。胖子却懂了:“你是说,你是转世的他?这样一来,我是可以接受的,要不然一个快100岁的人站在我面前还这么年前,我还适应不了。” 刀疤脸笑了笑并没有否认,看来我面前的他果然便是那个转世的黑喇嘛。原来转世一说真的存在,虽然我不怎么相信,但看到这一募仍然不能让人信服。 “第二个问题。”刀疤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时间脑海中好多问题游动,却没有一个我可以抓住, 我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幽灵之城。” “什么是幽灵之城?”我不明白的问道。 “你不知道?”刀疤脸面上疑惑一闪解释道:“便是那娄南古城。” “车尔臣阔纳协海尔,你是说它吗?”李晟一下喊了出来,把我与胖子惊呆了,这是李晟第一次这样,难道这个叫娄南古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疤脸看了一下李晟:“看来你爷爷也知道了,不愧是我的副官。” 我奥了一声,似大有所悟,却不得要领。只觉好像应该还有什么事没有搞清楚,却不知从那里说起。 这时刀疤脸说道:“最后一个。” 我思量了一下,说:“我没有想好,等想好再告诉你。” 这次,刀疤脸没有理会我,只是几步便走进黑暗中,就如他来的一样似一团乌云。 三个人进得帐篷,胖子便忍不住的问:“胖子,这娄南古城为什么叫幽灵之城。” 我摇摇头,却看向李晟,只见他似有所思,我问道:“买买,你知道什么。” 李晟啊了一声迟疑的说道:“我到是听我爷爷说过一些,不过也不知道对不对。”我与胖子催促着,你快说。 原来,李晟说的“车尔臣阔纳协海尔”便是娄南古城。娄南古城是古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由于诸多原因,娄南古城如同楼兰、尼雅古城一样,成为世人神往和渴求探险之地,所不同的是娄南古城却鲜为人知,更具神秘色彩。千百年来娄南古城像一座幽灵城一般,在漫漫黄沙中神出鬼没,至今没有人能找到它。所以娄南古城是一般人并不知晓。 “不过,”李晟又说道:“我爷爷还说这个娄南古城有一个轮回之说。” “什么轮回之说?”我与胖子一下兴奋起来,想来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对不明白的事物都有好奇。 “也就是说每隔30年,我们才可以找到它的踪迹。” 我大悟一般,“这么说来,今年便是娄南古城出现的日子,那你能判断他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李晟想想说:“传说中这个幽灵之城不但拥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同时也有吃人的恶魔,至于他们为什么去那里,我是不得而知的。” 我看向胖子,胖子摇摇头:“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骂道:“不问你的时候你比谁都聪明,正儿八经问你,你又搞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能推理一下吗。” 胖子想了想说道:“我推理不出来,不过我想告诉你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我看向胖子不向在开玩笑。 “雇用刀疤脸队伍的不至这些德国人,还有一些外国人?” “还有人,是什么国家的人。” 胖子想了想,说:“职果没有猜错,我认为是日本人鬼子。” 日本人,这支队伍里有日本人,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没有发现,但是细细又想,的确有几个人在这支队伍里我从来没见他们说过话,难道会是那几个人? 原来胖子救治的那个德国人是个翻译,胖子在扶他回帐篷的时候发现他的行军床上放着好多日本字写的材料,便随口问了下那翻译,那翻译便骂着对他说,还不是给那些日本猪的。有胖子三言两句下终于套出,这支队伍里还有日本人…… 李晟突然说:“我们不是回去吧,如果那个幽灵之城真的是传闻中的那样,我们还有必要去吗,我们当初约定的可是只去楼兰。万一……” 我与胖子明白,李晟是被这些沙蟒吓怕了,胖子哼哼着说:“买买,你不是被吓怕了吧?来都来到这了,你还怕什么?” 我点点头。肯定的说:“我确信,那个刀疤脸一定来过这里。” 胖子正要问我为什么。忽然门外有人说:“三位我可以进来喝杯茶吗?” 还没有来的及回话,帐篷已经进来一个人,正是当日恐吓我们的乌斯曼。 “咦!什么风把二首领给吹来了。”胖子阴阳怪气的说着。 当时对我们的态度,已经让我与胖子对他产生发深深的反感,不要说喝茶,就是说话也不想与他。 乌斯曼见我们没有说话,尴尬的笑了一笑,“三位,还当日的些误会,呵呵,是我对不住三位,这里乌某给几位陪罪了,想来几位都是儿子娃娃,不会为这点事就和女人一样记在心里吧。” 几句话轻飘飘的就怕责任推到了一边,族里还还给我们戴了一个大帽子,你要是不接受就是女人,接受就是儿子娃娃。我靠,现在了还欺负我们。 第五百五十章 沙漠沉沙之谈话 第五百五十章沙漠沉沙之谈话 胖子眼睛看向帐篷顶叫着:“胖子,什么时候进来一个苍蝇,嗡嗡的招人讨厌。” “是够烦人的,刚走了一个蚊子现在又来了个苍蝇,要不我们把它赶走?” “当然了,要不然我们今天是睡不成觉了。” 李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也抬起头看着帐篷,说:“在哪呢,苍蝇在哪呢?” 我与胖子一下便笑了出来。 乌斯曼满脸涨红,作势就要发作。可是一瞬间便换上一副嘴脸,嘿嘿的笑着:“几位雅兴不小,竟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几位慢慢打苍蝇,看来有关黑喇嘛转世的事几位是没有兴趣了。” 说完,乌斯曼便转身要走,本来我们对他没有好感,可是一说到黑喇嘛事,我叫道:你与胖子一下来了兴趣。 “二首领,我们把完了,我们一起喝杯茶吧。” “噢,竟然你们邀请,我不能不给面子啊。” 四人坐了下,李晟倒满茶水。 乌斯曼喝了一口茶,几位是不是想听黑喇嘛转世的事情?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竟然这样问我们一定是刚才听到了我们与刀疤脸的对话,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看来刚才是你在外面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乌斯曼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眼珠一转,只是一个慌神便恢复了常态,说:“如果你们想听黑喇嘛转世的事,就跟我来吧。” 他也不说话,起身便向外走去,我与胖子对视一眼,拉着李晟一起跟了上去。 只是越过几顶帐篷乌斯曼便停住了脚步,对我们示意就在这里,让我们暂等一下,自己便一头钻进帐篷里去。 一会功夫,他便对我们招手,进得帐篷,这才发觉这个帐篷的布置十分简洁,鼻中还嗅到一丝檀香味。帐篷中央一个矮胖的人背对着我们练习书法。 乌斯曼说着:“泽田先生,这些人想听听你讲黑喇嘛转世的故事。” 那人回过头来,微笑着对我们点了一下头,说:“贵客请坐,早就听说过几位的大名,本早想拜访,可没有想到几位先来到我这里了,实在是抱歉。” 我仔细看去,那人猪头一样的脑袋上留着一摄仁丹胡,心中豁然,这么说他就是那个日本人了。 正在这时,乌斯曼却说:“泽田先生,我有事就先走一步。”又转头对我们说道:“几位,我想今天晚上的事,你们不会乱说吧。” 我点点头,一旁的仁丹胡也客气了一下,乌斯曼便走了出去。 我看向仁丹胡,说道:“泽田先生,听乌斯曼说,你知道黑喇嘛转世的事情。” 仁丹胡只是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贵客临门,我不能就这样疏于礼节。”说完双手一拍,便进来两个人,一人摆放案记,另一人已经从篮中取出五、六盘精美的甜点,同时放了几块洁白的手帕。摆放完毕,一身材苗条的蒙面女人已在一旁取出风炉﹑茶壶﹑白炭等器物, 胖子与李晟一向没有见过这样的架设,两人看向我,脸上充满了疑惑。我虽不完全明白,但也多少猜到这可能就是日本独具特色的茶道。 仁丹胡用手帕擦拭一下双手,右手捻起一块甜点,对我们说:“几位先尝尝甜点,这位买先生,我这里的食品不会让你违背教义的,这可是我的女儿新手做的,我的女儿也是一名。” 李晟见了这等甜点,心中虽馋虫蠕动,口中客气却没有动手。我与胖子学着仁丹胡的样子,净手,捻甜点放入口中,那甜点果然非常好吃。正想夸奖一番。 却见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已经双手给我敬了一杯香茗,慌乱的双手不知道怎么接过茶杯,胖子却一手接过一口喝下,口中说道:“好香的茶。” 那女子双手递茶给李晟,李晟却没有接,看着那蒙面的女子,口中突然用维语说道:“财富的父亲是劳动。” 那蒙面女子回道:“财富的母亲是大地。” 然后两个人一起说着:“宝石布满大地,不动手就到不了怀里。” 李晟大叫着:“玛莎,你是玛莎。” 那女子揭开面纱,果然是那个叫玛莎的哈萨克族女孩。 我看向泽田,问:“泽田先生,玛莎是?” 仁丹胡笑了笑,说:“她是我的干女儿。” 我与胖子恍然大悟,心中不知说些什么,一个日本人怎么找了一个哈萨克的女孩做干女儿?但是再有疑问当下却说不出口。且不说李晟如何与玛莎儿女情长, 我又接着问:“泽田先生你能给我们讲一下黑喇嘛转世的事,为什么会说前世与今世?” “竟然你们都品完了,那我就说一说吧。”仁丹胡放下茶杯,缓缓的说着:“黑喇嘛的故事你们已经知晓,我不在给你们讲解,就说说转世,这是一个宗教概念,不同的宗教都有这种概念,只是有不同的叫法。简单的说,就是轮回。那年黑喇嘛逃出后……” 原来黑喇嘛逃出后身体受伤过重,但他修习过类似于密宗的佛法,预知自己的下一个轮回在楼兰附近,便去找自己的后世,后来,他找到了,只是再传承过程中丢失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至于什么东西,仁丹胡也不得而知。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为什么来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 仁丹胡笑道:“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知道的秘密越多,对自己越不好,不过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 仁丹胡立起身,走到刚写的桌子前,展开刚写的那副字,我清楚有看到上面的两个字——觉醒。 “觉醒?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那张洁白的宣纸上的字,充满了疑问。 仁丹胡说:“说这个问题我就要提醒你一下,你知道英雄史诗吧?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明白仁丹胡想要表达什么,一时没有回答上来,仁丹胡又是一笑说:“那《格萨尔王传》、《玛纳斯》、《江格尔》你听说过吧?” “是的,我听过,可是这和觉醒有什么关系?” “呵呵,”仁丹胡并没有理我,接着说:“这些吟唱英雄史诗的人大多自称童年做过奇怪的梦,梦醒后不学自会,便开始说唱,或者是大病一场后便开始说唱。这些人我们称他们为神授艺人,他们通常记忆力超群。他们大多不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却可以出口成诵,流利的说唱史诗一二十部,甚至几十部、上百部。这些史诗的篇章就贮存在他们的大脑中,听众想听哪一部,艺人就可以像从数据库中自由提取信息一样,把指定的部分唱出来。” 我打断仁丹胡的话,又问道:“可是这和觉醒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告诉我黑喇嘛就是这样的英雄人物,或者他也是神授艺人?” “呵呵,贵客的想像实在是太丰富了,我想说明的是黑喇嘛在传承中出现一些失误,他来这里就是要获得类似于神授艺人的这种能力,准备的说就是觉醒,只要他获得这样的力量,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新的人生。”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今世的他要获得前世的他的力量。” 仁丹胡轻轻拍拍手,对我以示夸奖。 就是这时突然传来胖子与李晟逗笑的声音:“阿达西啊阿达西亚么亚克西啊,什么亚克西啊,新疆的丫头子亚克西……” 本来李晟与玛莎在一边轻言细语的说着话,胖子看到了也凑上去和他们说,说着说着胖子便不断的逗着李晟与玛莎。 第五百五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又一张地图 第五百五十一章沙漠沉沙之又一张地图 我过去踢了一下胖子,轻声骂道:“我说胡爷,你应当能正经一会吗?” 胖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回头看去仁丹胡也在那里笑眯眯的望着我们,我觉察的仁丹胡的眼光中有一些东西闪过。 仁丹胡这时说道:“年轻人吗就是活泼,不碍事的。我看我女儿与这位小兄弟如此,难道认识?” 李晟与玛莎不好意思的红起了脸,胖子早在一旁便把“姑娘追的事情”给仁丹胡大概说了一下。仁丹胡才恍然大悟。 玛莎轻声的说:“父亲,我不是故意要向你隐瞒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意,我不会生气的。”说着他又看向李晟:“那这么说,这位小兄弟就是那位向导了?” 李晟与玛莎坐了过来,恭敬的说:“是的。” “噢,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讲。” “泽田先生。您客气了,请说。” 仁丹胡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我听说您有一张羊皮地图,不知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李晟一下怔在那里,心中不停的打鼓,想着,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想要,可是这张地图…… 他正在思量,一旁的玛莎却说:“买买阿哥,你有羊皮地图?那让我们看一看吧? 李晟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转过去,背后看其动作,果然又是从档中抽出,我与胖子不禁又是一笑。 那张羊皮平铺在案记上,上面还是用黑得发青的墨水一笔一划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那许多线条组成山川河流,在一些地方还有标注。 仁丹胡很认真的看着那张地图,然后又把图推给李晟,说道:“果然是去楼兰的地图,不过好像上面少一些东西。” “咦,少了什么?”李晟也大是不解,想想那天在莫名的石窟中取得的这个东西,这个日本人不会看出来了吧,可是这个秘密就连胖子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日本人难道就这么厉害,不管他,我只要咬住是家传的就行。李晟看向仁丹胡。 仁丹胡思索的良久,才好像下了决心,起身在随行的包裹中取出一物,却见那物整体由锦锻包裹,远远看去就如一根包裹的擀面杖。 仁丹胡托着那根包裹的擀面杖来到我们面前,双手平放到案记之上,才开口说道:“几位,不知想不想看看我的卷轴。” “卷轴,什么东西。”胖子诧异的问道。 仁丹胡并不言语,一层一层的把那包裹的如擀面杖的东西拉开,果然是一根卷轴。胖子笑道:“原来也是一张羊皮地图。” 我的头一下大了起来,怎么可能又出现一张羊皮地图。 仁丹胡呵呵的笑了笑,指向玛莎,这张图还是玛莎的父亲给我的。 我们看向玛莎,只见玛莎说道:“是的,这张图是我的父亲临终前给泽田父亲的。” “这张图便是米兰古城的地形。”仁丹胡轻轻的咳了一下,接着又说:“你们再看。” 只见仁丹胡把他的地图与李晟的地图放在一起,静静的看着我们说:“看出来了吗?” 我们一起看上去两张地图的着墨,笔势、文字等一模一样,惟一不一样的只有地形有走势,那仁丹胡让我们看什么呢? 胖子端详了半天,啃啃哧哧的说:“这两张好像一张新点,一张旧一点。” 我看着胖子差点想打他一巴掌,可是仁丹胡却说:“不错,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我没看出来。”胖子不好意思的说着。 仁丹胡见无人回答,只见它把那羊皮地图轻轻的调转了一个方向,问:“现在呢。” 我凝目看去,只见两块地图的山川、河流竟然拼成了一副地图。 胖子张着嘴,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副图啊。 我问道:“泽田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仁丹胡又是一笑:“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 又是一阵寒喧,实在是困的不行,仁丹胡便不在与我们多说什么,我隐隐觉得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和我们说,同时我也奇怪,他找我们只是为了认识一下看看地图,还是有什么目的,口中虽然说不能知道这么多秘密,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么多的秘密。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而且很奇怪怎么有一个哈族的干女儿,偏偏就是玛莎。 一路想着这些问题,我们便回到了帐篷,此时夜色已深,回去三个人便呼呼大睡,必竟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队伍的行程第二天有了调整,竟然往回折返了一段才向西北前进,一时间我以为不去那个叫娄南的古城了。 驼队依然是下午赶路,上午休息,至很晚才停。又这样走了两天,队伍便停下来开始扎营,这次扎营驻就是两天。难道不走了? 营地的前面依然是荒漠,依然看不到植物,在这个地方除了沙子便是酷热。 此刻,在营地的一座帐篷中坐了三个人,一个正是黄头发卡尔,一个是仁丹胡泽田,另一个却是那个刀疤脸。 黄头发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奥先生,这么说我们的位置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等了两天了,如果再不能确定这座城池的具体位置,我们这次的代价可不小啊。如果是这样,我可是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 刀疤脸愣了一下,心中虽然百般咒骂,面上仍然是那副冷冰冰样子,对黄头发说道:“卡尔先生,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也有很大的把握,这里应该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仁丹胡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的说道:“按照你们中国《汉书?西域传》的说法,这个叫娄南的国家位于鄯善国以西720里,精绝国以东2000里。我们现在处的位置也差不多,但是中国也有句俗话叫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想奥先生也一定不陌生。” 黄头发与仁丹胡很有味道的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打个哈哈,说道:“当初我们既然约定改变计划,是因为这个地方都有大家的所求,卡尔先生找的是祖先的踪迹,泽田先生要的是这里的木牍。而我只是在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现在我们只是暂时没有头绪,各位便想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一人。哈哈,两位不感觉可笑吗。” 刀疤脸面上刀疤跳动,两个人都看出刀疤脸很是气愤。仁丹胡打个哈哈,“奥先生,我与卡尔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对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要是找一个了解的人来,我们到是可以好好商量。” 卡尔也在一旁附合着说道。 刀疤脸看着这两个奸滑的外国人,吐出了一句让他们想都没想到的话语。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去过这个幽灵之城。” “什么,你去过,有什么证据?” “什么时候,里面有什么” 黄头发与仁丹胡同时问道。 刀疤脸缓了一下,指着自己脸上的那道刀疤:“这就是证据,如果不是这道伤痕,我自己也不会再来。”此时,刀疤脸的心中一下浮现出30年前的情景,一幕幕的如电影一般。 他自语道:“这道伤疤竟然和我的前世那一道一模一样。”他仍然记得当与乌斯曼逃出后,遇到他的前世副官的情景,那个与他同名的人竟然跪在那里不敢对他仰视,只是一个劲的叫着“王爷,王爷。” 刀疤脸的反映,让黄头发与仁丹胡深感诧异,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只见他冷静了一下,慢慢的说着30年前的一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幽灵之城的秘密 第五百五十二章沙漠沉沙之幽灵之城的秘密 三十年前,刚刚20岁的奥克尔碰到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竟然看出他是一个转世灵童,而看出他竟然没有完成传承。作为黑喇嘛的今世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传承,便于那个姓吴的约定一起去幽灵之城寻找自己的传承。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这个姓吴的竟然是前新疆军阀盛世材的私生子,而这个姓吴的却是为了得到他的前世隐藏在楼兰附近一处宝藏中的一种东西,他们约定一起前往这个有着轮回秘密的幽灵之城。 首先要找到可以开启秘密祭坛的钥匙,一张地图和一枚鱼形的玉佩。 但是寻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可惜这个时候已经快30年了,到了这个轮回之城出现的时候,为了不在等待30年,他们强行用占卜的方式。 预测出了古城的位置,但是在进入这个城之后,发生了一些让他都难以相信的事,自己的手莫名其妙的消失,自己的脸上届不小心被机关中伤,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正是这个伤疤让他觉得,他可以得到前世的传承,可以觉醒。 后来逃离出来的只有刀疤脸,吴仁与乌斯曼,双方分手时约定各找一物,在30年后再来幽灵之城。以后的事就是我们发生过的事。 这一说就是大半天,只是有很多删减的内容,必竟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 黄头发与仁丹胡一时也被他的故事感染。等他讲完,那个仁丹胡才深深的点点了头,大有深意的说:“这么说,奥先生的同伴也会来这里了,可是这么久都没有见呢?” 刀疤脸摇摇头,低声的说:“分手这么多年,我在没有见过吴仁,也不知他会不会来。” 黄头发与仁丹胡看向刀疤的面容,虽然冷峻却没有一点哄人的意思。 卡尔喝了一口水,说:“奥先生,我对你的执着很是敬佩,我不关心其它的,我只是关心这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刀疤脸笑了一下,说:“卡尔先生,您知不知道当初曾经有3万多楼兰人为了躲避战乱逃到娄南,后来娄南古城没有了,但那些楼兰人留下的信息却有可能有你要的东西。”刀疤脸又想了一下,从怀中找出一物仍给卡尔。 卡尔接过去,定睛一看不由的叫出声来。那件东西是一个蚌雕人头像,雕像高鼻、狭面、深目,底座上还刻有一句古梵语,卡尔当然知道梵语是印欧语系的印度伊朗语族的雅利安语支的一种语言,是印欧语系最古老的语言之一。这便是他要寻找的雅利安人的足迹的一部分。 刀疤脸看着卡尔,又说:“这个便是在娄南古城中我带出来的。”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这个雕像。 刀疤脸看向仁丹胡,又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他,仁丹胡接过那东西,看的清楚正是一枚铜钱,铜钱的中央隐隐浮现两个文字,他取出放大镜仔细看了下,也一下叫了出来:“佉卢文!” 仁丹胡只是脸色一变,便又恢复平静,看着刀疤脸说:“我已经看到了奥先生的诚意,但是这些也不足以证明这些是在幽灵之城找到的。不过看您这样自信,莫非你这次来已经找到了开启祭坛的钥匙?” 刀疤脸看着仁丹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错!” 帐篷内短暂内没有任何声音,半晌,黄头发与仁丹胡才反映过来,卡尔问道:“奥先生,您是说您拿到了钥匙?” “不错,虽然不是全部,但进去已经可以了,而且卡尔先生不是也按我们先前要求的准备了吗?这样的话,我们进入那个地方,可以说有很大的把握。” 黄头发点点头:“不错,是可以这要说。” 刀疤脸又看向仁丹胡说:“我想泽田先生一定也按要求准备了。” 仁丹胡一笑没有否认,说道“我想奥先生已经看到那十几个大箱子,而且还是您亲自派人看管的。这个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卡尔也是一笑,说:“竟然没问题了,可不可以请奥先生给我们展示一下你找到的钥匙。” 刀疤脸从怀中摸出一块油布包装的东西,只是一个拉动便出现在三人面前。边抖边说:“我只找到那张地图。” “羊皮地图!”卡尔与泽田一起喊了出来。 如果胖子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出,这张地图与李晟和仁丹胡的地图抽用的材质完全一样,着墨下笔的力道也是如此,所不同的是,在这张地图是竟然有三个红色的墨点十分醒目。这三个墨点呈现三角形状相隔却不远。 刀疤脸指向地图说,这便是那个娄南古城的地图。 仁丹胡看在眼里,心中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竟然出现三张地图。 黄头发摇摇头,对刀疤脸说:“这就是钥匙?可是怎么使用呢?” 刀疤脸没有回答黄头发的问题,却从腰间拔出小刀,只见他往左手手心上划过一道,血便顺着指尖滴下。 卡尔差点惊呼出声,这家伙又在干什么?!想要威胁自己?老子我可是有枪的,同时已经摸向自己的手枪。黄头发暗自窝火着,却发现饮血的地图有了变化。 其中一个点上出现了一个同心圆,在三个点中间,出现了一个“鬼脸”图案,正对着右侧的一个圆点。这些圆形也是鲜血的颜色,清晰地勾勒出来。仿佛一个古老的秘密即将被揭开。 刀疤脸抬手,接着将血滴向剩下两个点,这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帐篷的骨架断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接着就是帐篷的倒塌,一切快得令人无法想象,三个人便被压在了帐篷内。 外面已经有人喊着:“地震了!地震了!” 我与胖子跑出来的时候,东边如雷鸣般的响声已经连绵不绝,沙丘已经坍陷,正觉庆幸,忽然别克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别克指着我们的东北方向:“快看啊,龙卷风!” 众人纷纷转身观瞧,嗬,一个灰黄色的巨大沙柱,顶天立地的耸立在我们的不远处。看着这巨大的沙柱,时而慢慢移动,时而好像驻足不前,好像在向我们演示着什么,非常壮观。 我没有见过海洋上面的龙卷风,但是从人们口中的描述,可以想象的到,那是海洋上面巨大的旋风,把海水旋卷起来,直至天空,被当地人称为“龙吸水”。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巨大的沙柱,应该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它肯定不叫“龙吸水”,也绝对不会叫做“龙吸沙”吧?龙吸水,那龙是为了治水方才吸水。龙吸沙子没有意义啊,实在猜想不透,这“龙”吸沙子干什么用? 就在此时远处的黄沙形成的龙卷已经向我们袭来。我心中惊呆,看那风势已不是一般的龙卷,便指着龙卷喊着:“快,找李晟。” 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有受惊的骆驼,有奔跑的人群。 这时一阵枪声响起,刀疤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都向西跑。” 巨大的沙柱快至营地跟前,突然一个转向,与营地擦肩而过,并没有进入营地。远远看去,待那个巨大的沙柱移走之后,我们跑过去一看,个个目瞪口呆:这里原来巨大的沙丘,已经荡然无存,变成了一片光洁板平的黄土地!那些被旋走的沙丘,不知道会在哪里,堆积成小沙山、大沙丘! 黄头发与仁丹胡跑向做仓库的帐篷,那十几个木箱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两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第五百五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合作 第五百五十三章沙漠沉沙之合作 我问李晟你见过这个现像没有,他说这种现象比较罕见。 地震已经停止,龙卷也停止,除了倒塌的帐篷,惊跑的骆驼,人员并没有伤亡。但是众人的心里都隐隐的有了一些不安。 胖子自语道:“还没进入幽灵之城已经这样,进入会不会更可怕。” 我在一旁回答“管他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人们渐渐平静下来,都在整理着营地中倒塌的帐篷,搬运相关的物品。我与李晟正在收拾着自己的帐篷,突然胖子跑过来,在我耳边说:“洋鬼子和日本鬼子把那十几个箱子拆开了,搬出了好多机器,我都看不懂,还不让人去碰,你去不去看。” “什么,你说什么。机器?” 被龙卷吸走的沙土下是一片结实的土地,那些搬出的机器,正在组装。一部一部的的机器之间摆放着很多电缆。我凑上前去,已经挤满了好多人,那些外国人持枪在外围进行警戒,场地中忙碌的正是那仁丹胡,他一边指挥人员搬运物品,一边不停的看着图纸,时而想一下,时而又与黄头发说上几句。然后便开始进行组装,一众汉子那里见到过这样的东西,都觉得的新奇,可是等了半天后,看到还是在一不停的组装,人们便已乏味,陆陆续续的人都散去了。 场中只剩下那几个外国人和刀疤脸,我见乌斯曼在,便向他走去,问“二首领,他们在干什么?” 乌斯曼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没有想到我会问他,他摇摇头,便不在理我,自己走向自己的帐篷。 我愣在那里,总感觉不对,一个昨天还和你称兄道弟的人今天又和陌生人一样,我骂了一句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刚和胖子闲扯完,便听到马达的声音,我说:“胖子,你听发电机的声音。” 在发电机的轰鸣声中,营地的中央已经亮起了一支灯泡。 这么多天来,众人终于告别电石灯与篝火的日子,乌斯曼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台双卡录音机,放进磁带,顿时营地中响起了欢快的歌声,都是当下新疆流行的民族歌曲。 我与胖子纳闷,谁半夜不睡,要开始跳舞。 李晟叫着“希尔维吾尔语中意为"集会"、"聚会",是维吾尔族人民集取乐、品行教育、聚餐为一体的民间娱乐活动,现多指跳舞或舞蹈的意思。)!走!走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刚走出帐篷,李晟突然说:“哎呀,我要方便一下,你们先去。” 胖子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 众人听到音乐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子,乌斯曼拧小音乐,站起来大声的说:“兄弟们,今天选谁做依格特巴西(意为,组织者或会长)?” 众人喊着:“大首领!大首领!” 刀疤脸伴着欢快的音乐,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我们今天不选依格特巴西,大家自由的跳起来吧! 乌斯曼便把音乐放到最大,一干众人便扭动着跳了起来,整个营地都是欢快的歌声。 营地边缘的灯光下,仁丹胡与黄头发还在忙碌着,听到音乐,黄头发笑道:“我听说中国话里面有句成语叫乐不思蜀,你看这些人是不是这样。” 仁丹胡笑着回答:“这些中国人知今天不知明天,理他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加快我们的动作,把这些核磁共振器组装好,这样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探测这座幽灵之城了。” 两个人边说边干,再不理会营地中跳舞的人群。 李晟盯着帐篷外面地上画的三角箭头,心中如翻锅的开水不能平静。怎么回事,这个人不是说只让我带他们去那个地方吗,怎么现在又和我联系。心中边想边按着三角箭头指示的方向向前寻找。 离营地不远的黑暗中,一双眼睛莹莹的闪着冷光,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李晟前行了两个沙丘,便听到背后有人咳嗽。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背后的人说。 李晟站在那里想要回头,一颗石子便击在了他的左肩,同时说着:“不许回头。” 那人又咳嗽了一下,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城?” “应该快了,我听人说这些外国人在装什么机器,好像装好了就可以探测出幽灵之城的位置。” “噢,什么机器这么厉害?”黑暗中那人又说道:“我这次叫你来,是要给你安排一件事情,这件事你做好了,我就放了你的爷爷。” 那人便对李晟一番安排,同时递给他一卷东西,明示道:“在进入暗道后你要……” 李晟听到那人话语。哪里敢不从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半晌见没有动静才慌慌张张的跑回营地。 黑暗中那人轻轻的说:“黑喇嘛如果知道我本来就有这枚玉佩不知会怎样,嘿嘿,他以为我只是靠占卜找出大门的。”说完他又摸了摸了胸前,一枚玉佩露了出来,如果我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出,正是那枚由众多月牙组成的图形。 李晟进入营地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跳着希尔,他左看右看不断在寻找着什么,而在跳舞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也一直在寻找,当两双目光碰到一起,便瑞没有分开,李晟挤过去,用手抚胸,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头罩也掉了下来。 玛莎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整个人群中尖利口哨声不断响起,一时间有着强烈感染力的希尔音乐也敌不过,李晟与玛莎地场中间热情的跳了起来,有了美女舞会进入了。 就连我与胖子也跟着一扭一扭地学跳维族舞,一时间,整个营地成了欢乐的海洋,你跳罢,我登台,一曲接一曲,整整热闹了一个多小时,动人的音乐、美妙的舞姿,吸引着维、蒙、回、汉等好多人。胖子流着汗高兴地说:今天的维族舞跳得真开心、真痛快、真过瘾。 刚刚下场的乌斯曼坐了下正要休息,突然感觉屁股如针扎般的疼痛,用手摸索,一根沾血的骨刺出现在他的手上,乌斯曼骂了一句,脸上隐隐闪过一丝黑色。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早晨,便是作家三毛笔下的这样一片沙漠:“早晨的沙漠,象被水洗过了似的平静,总使我联想起一个巨大的沉睡的女人的胴体,好似还带着轻微的呼吸在起伏着”,我喜欢这样苍凉浑厚沉默寂静而又孕育着一种灵动的沙漠! 仁丹胡看着刀疤脸:“我们在这里等了好几天的日出都没有见到那个幽灵之城的出现,是不是当时你记错了,你决定是那个叫吴仁的人通过占卜找出来来的。” 刀疤脸想了一下,肯定的说:“不错。你觉得我会欺骗你吗?”又偏头看向黄头发。 黄头发摇摇头说:“这个没必要争执了吧,我们已经架好了机器,只要我们探测到它,就可以打开他。” 仁丹胡点点头,命令一旁的人,把机器打开。 控制台上,几个人启动机器不时用日语报告情况,就在此时,一个小个子向仁丹胡说着什么。仁丹胡急步冲向控制台,只见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片高低不平的阴影,一下兴奋起来。 黄头发指着远方叫着:“果然有东西隐藏在那里。” 刀疤脸看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心中想:“这些洋鬼子不会看错了吧。” 黄头发指挥一个人骑着骆驼跑向那处看似空地的地方,那人来回跑动并没有所谓的阴影。 第五百五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破局 第五百五十四章沙漠沉沙之破局 黄头发看向仁丹胡:“泽田先生,是不是仪器出现故障了?” 仁丹胡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机器,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又不停的测试,手下不停的给他上报数据,看完手上的数据,他肯定的说:“没有问题。” 黄头发又问:“那这是什么原因?” 仁丹胡低头不语,想了很久才说:“许志先生,你看过大卫的魔术吗?” “噢,您说的是大卫?科波菲尔,那个全球著名的魔术师。”黄头发说,“他可是堪称古往今来最伟大的魔术大师,30多年来,他一次次超越人们的想象力,将一件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为现实。” “不错,我说的就是他,我也很欣赏他的表演,甚至对他的演出有过痴迷。”仁丹胡笑了一笑又说:“不知道许志先生最喜欢他的哪一个魔术?” “哈哈。泽田先生,大卫的魔术我都喜欢。” “这么说,许志先生也是一个魔术迷了,那我想你一定对他的一个魔术有深刻印象。”仁丹胡看着黄头发,指着前面的沙漠接着说:“1981年,大卫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架7吨重的喷气式飞机消失。” 黄头发一下恍然大悟:“这么说,就在我们的前面有人给我们变了个魔术,把一座古城变没了。是不是这样,泽田先生。” “不错,就是这样。”仁丹胡又说“在我们前面有人用魔术的技巧或特殊装置把这个东西掩盖起来。” “噢,那这么说,泽田先生知道是谁干的了。” “不错,他就是神。” “神?难道泽田先生认为是某一位神明做得?” 仁丹胡又笑笑:“这位神明就是大自然。” “噢,哈哈”黄头发大笑了起来,接着又摇摇头:“可是如果是大自然给我们就能的魔术,那么他要有多大的幕布掩盖这些古城呢?如果有这样大的道具,我们的人在那里已经跑了几个来回,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呢?” “许志先生,你的思维真是让我佩服。”仁丹胡又笑道:“您想问为什么没有发现,那是因为这个古城不存在我们的世界里。” “噢,这又怎么说呢?”一旁的刀疤脸也感觉奇怪,不禁问道。 “是啊,你一会说是魔术,一会又说这个古城不存在,这到底是为什么。” 泽田接过手下递来茶水,喝了一口,又接着说:“这是一个学术问题,简单的就是多维空间。” “多维空间?泽田先生,您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那好,我简单的说一下,所谓的原来多维空间就是在我们生活的三维空间坐标上,加上时间,时空互相联系,等因素就构成多维时空。目前学术上认为有十一维空间。” “泽田先生,我还是不能理解。”黄头发摇摇头说。 “打个比方一维空间只有长度,二维空间是平面世界,只有长度和宽度,三维空间就是我们肉眼亲身感觉到看到的世界,而四维空间则是一个时空的概念,就是在空间的架构上比普通三维空间的长、宽、高三条轴外又加了一条时间轴,而这条时间的轴是一条虚数值的轴。” 黄头发原本没有听懂,偏头看着刀疤脸的面上也是一阵疑惑,便说:“泽田先生,你能再简单点说吗?” 仁丹胡脸上一阵古怪,想想了说道:“请你们闭上眼睛。” 两个人闭上眼睛,仁丹胡道:“请睁开左眼。” 两人睁开左眼,仁丹胡道:“现在你们看到的是一维空间。请在闭上眼睛。” 两个人闭上眼睛,仁丹胡道:“请睁开右眼。” 两人睁开右眼,仁丹胡道:“现在你们看到的是二维空间。现在请两只眼睛都睁开,这就是三维空间。” 仁丹胡又道:“因为我们只能看到三维空间,而那座幽灵之城却在四维或以上的空间,所以我们看不到。” 黄头发与刀疤脸恍然大悟,黄头发说:您真不愧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 这日本鬼子果然厉害。刀疤脸也在心中佩服,接过仁丹胡的话语说:“这么说只要我们在又一只眼就可以看到那个幽灵之城了。” 仁丹胡一怔,不禁鼓起掌来,看来奥先生也有所悟啊。 刀疤脸又说:只是我们没有传说中的第三只眼啊。 仁丹胡哈哈大笑起来,奥先生真幽默。 一旁的黄头发说道:“泽田先生,这样说来,我们要想揭开这层道具,就要找到第三只眼,可是第三只眼在哪里呢?” 泽田正要说话。突然营地中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便传来人员伤亡的喊叫。 黄头发与刀疤脸跳起身便冲向了营地。 仁丹胡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便恢复正常,急忙组织自己的手下做好防御。 营地中已经有两个人受伤,一个是黄头发的助理,一个则是乌斯曼。两个人各拿着一支手枪躺在地上。两个人已经被胖子与我压倒制服。 黄头发阴沉着脸用德语问着被我压倒的助理,几句话后,便转头看向刀疤脸。 “奥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下要抢我的武器吗?” 刀疤脸怔了一下,过去一把抓起乌斯曼也用维语问着,几句话后,也转向黄头发说:“我的手下告诉我,是你的手下先用枪威胁他的,所以他才去抢您手下的枪。” 两个人都怒目相瞪,就在此时已经赶过来的仁丹胡却打个哈哈,圆着场子。 “只是两个不听话的手下,两位有必要剑拔弩张吗,等我们的正事完了再说,这样好不好。干脆这两个手下你们都绑起来,饿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道错。” 刀疤脸与黄头发想了想,便安排众人去做。乌斯曼叫着:“我没错,大首领。你不能绑我。” 谁也没注意,仁丹胡看着乌斯曼,右眼只是眨了一下,乌斯曼便不在喊叫,这一切却偏偏我看到了眼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此时仁丹胡已经与我的目光对上。 我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 仁丹胡笑眯眯的对我说:“这位小神医,您能给他们也包扎一下吗?” 我与胖子给两个人包扎好伤口,便走向那隆隆响的场地,却见三人在那里不住摇头,仿佛正在商量什么,便上前告之刀疤脸与黄头发,已给他们包扎好了。 仁丹胡看着我们,突然问道:“两位,我有个问题想问,如果一个没有门的房子里有你特别想看的东西,你却看不到,你要怎么做才能看到?” 我一下愣了,这是什么问题。 却见胖子笑着说:“爬窗户上看啊。” “那要是窗户也看不到呢。” “这有什么难,你打碎玻璃啊。” 仁丹胡大叫了一声,抱着胖子一阵大笑,“这真是窗户纸一捅就破啊。” 黄头发问:“泽田先生,你想出来了?” 仁丹胡指着胖子,大笑道:“是他想出来的。” 黄头发一时不解,仁丹胡便在一旁继续解释:“如果我们假设这个幽灵之城在四维以上的空间,那么我们只能用一种方法来看到它,那就是扭曲空间。” “怎么扭曲空间?” 仁丹胡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手帕,展开铺在木箱上,想了想觉得不对,便召唤手下送来一张白纸。 他展开白纸继续说道。 “比如这个角是幽灵之城,另一个对角是我们,这样一个空间我们永远也无法到达另一角,但是”仁丹胡把这张白纸只是对折,两个角便贴在了一起。“而把这张白纸对折就可以直接到达白纸上的对角点。” 第五百五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幽灵之城 第五百五十五章沙漠沉沙之幽灵之城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扭曲呢?” “这位小兄弟说的好,打破玻璃。”仁丹胡一笑,“我相卡乐先生准备的可以用上了。我们可以用爆炸的方式引起空间暂时的震荡……简单的说就是通过爆炸撕裂空间,引起空间扭曲,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那个神秘的城堡。” 虽然仁丹胡说了一些术语,但此时黄头发终于明白,原来只要一场爆破便可以,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泽田先生,请放心,这个是我强项,只是不知用多少当量,放在什么地方,总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地震一样吧。” 仁丹胡笑笑,拉着黄头发一起计算起来,不在理会我们。此时我才大概明白。这些洋鬼子原来想用炸出幽灵之城。 那十多个箱子一下空了,黄色的被不同的分别放在了四个角。远远看去黄头发正带着自己的手下,一边安装,一边不停的核算的当量。 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仁丹胡都趴在了一个巨大的沙丘后面。 黄头发跳进沙丘后向仁丹胡作了一个“OK”的手势。同时挥手向那个爆破手做了一个手势。 只听得“轰”的一南巨响,随即地面震动,好像是在一叶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上一样,没及时做好准备的众人浑身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火球涌动,沙尘和砾石四处横飞,好像子弹一样。好一阵才停止,此时众人的身上已经沙子覆盖,部分人的耳膜有着撕裂般的疼楚。 第一个冲上沙丘的是刀疤脸,紧随其后的却是胖子,然后才是众人。 我爬上去一看,远处仍是灰蒙蒙的一片,但仍然可以看到爆炸后留下的巨大疤痕,就如一个巨碗深深的压在沙土里。天上在沙尘还在飘荡,烈日隐隐穿过沙幕,一座城堡诡异的出现了。 宛如一头狰狞的巨兽蹲坐在那里,用眼光轻蔑的看着我们。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呆滞了。 幽灵之城! 刀疤脸心中喊道,激动的心情引得面上刀疤不停跳动,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30.年前,众人骑着骆驼大笑的奔向古城,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那些曾经的弟兄都已埋在了这个城堡中去。 乌斯曼凑到刀疤脸前:“大首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那些洋人可要快进城了。” 刀疤脸转过神来,看着乌斯曼说:“乌斯曼,当年的事你可记得,我们现在又回来了,可是那些好兄弟却一个也没有了。” 乌斯曼抚胸道:“真主会保佑您的。” 看着刀疤脸他们不动,胖子问我:“胖子,他们怎么不行动。” 我摇摇头,“不知道啊,按理说他们都等了30年了,应该冲上去啊。” “会不会激动的忘记了。你看那些洋鬼子已经到城堡跟前了。” 黄头发与仁丹胡已经到了城堡的前,沙尘已经落尽,目光中城堡内的大半建筑已然崩塌,用黄土夯起的城墙也千疮百孔,仿佛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咧着没牙的嘴向他们微笑。 “这就是幽灵之城?”黄头发疑惑的问。 在他的心目中,城堡应该是这样的,升起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 仁丹胡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向他们跑来的刀疤脸。仿佛要看穿什么东西一样。 刀疤脸骑着骆驼,只是一晃便跳至了两个人面前。 “奥先生,这就是你曾经到过的幽灵之城?”黄头发问。 “不错,就是这里。”刀疤脸看着这些残垣断壁,心中不能平静。 人群中突然发出“咦”的一声,所有的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个发出声音的人正是乌斯曼。 “怎么,二首领有什么发现吗?”仁丹胡问道。 乌斯曼看向刀疤脸,此时的刀疤脸已经沉浸在过去之中,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幕。他见刀疤脸没有理会,只是怔了一下,慢慢说:“30年前我也来过这里,当时我一脚踢烂的这扇门,可是你们看,现在这门竟然又挂了上去,所以我……” “噢,这么说,二首领也进去过里面,那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当时的情况。”黄头发盯着乌斯曼,眼光仿佛可以把人吃掉。 “当时,当时是这样的,我踢烂那扇门,……然后我与大首领冲进去……发现有一座房子特别完好,我们就过去……” 就在此时,城中忽然刮起一阵大风,风沙一下弥漫开来,穿过门洞的时候,又是一阵咯咯的略带阴森的笑声。 听到笑声,乌斯曼一下从骆驼上摔了下来,浑身抽搐,满口吐白沫,牙齿互嗑,不停发出清脆的声音。 众人一下惊呆了,几个人跳下骆驼跪在那里不停的祷告。 我叫了一声:“这家伙有羊羔疯。” 心中虽然不怎么喜欢乌斯曼,但是救人心切,便招呼胖子把他抬至一旁,进行施救。 刀疤脸看了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别克、亚森,你们照顾一下他,其余的人跟我进城。” 竟然是幽灵之城,之前还发生这么多变故,我与胖子商量,让买买在外面看物品,我与胖子一起进城,可是买买强烈要求进来。三个人只好跟着刀疤脸一众鱼贯而入。 这座古城东西长约1公里,南北宽600米,地表散布着大量陶片及铁块,炼铁渣,沙尘中还隐约看到磨盘石的残块,想来很多年前的今天,这里一定人气很盛。古城的中央地表已经风蚀,离不远的地方尚残存数间房屋及其他建筑遗址。 一行众人紧紧的跟着刀疤脸,众人已经知道,刀疤脸曾经来过这里,却不知此时的刀疤脸心中波涛汹涌,看着地上的玻璃片,料珠……隐隐的感到不一样,30年前可没有这些东西,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忽然一个人大叫了起来:“坟墓,坟墓竟然有这么多的坟墓。” 众人看去,只见古城的一角竟然有一片坟场,部分坟墓已经掀开,死人的枯骨断臂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个骷髅倚在墙角,若不仔细去看,还为站在那里。骷髅头两个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众人。就在这时,那个骷髅头突然土地了一下,几个胆小的人一吓叫了起来。黄头发拔出手枪一枪扫过,那骷髅头便“咕噜噜”的滚了下来,一条蜥蜴随即从中爬出慌慌张张的钻入残垣断壁之中 黄头发一阵大笑,将枪插入枪套。那几个胆小的人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经过这些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黄头发与仁丹胡各自带着自己的去寻找自己的东西,原地只剩下刀疤脸的人。 刀疤脸看着脚下,原本应该有的东西没有了,我清晰的记得,就在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完好无损的房屋,房屋的里面应该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口,那个洞里有着让他终生难以忘却的痛楚。 刀疤脸唉叹一声,跟随他的众人从不没有见过自己的大首领会有这样反映,在他们的映像中,大首领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真正的儿子娃娃。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刀疤脸看着大家:“现在你们分开去寻找所有还完好的房屋,里面有一个洞口,找到及时给我消息,千万不要进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女尸 第五百五十六章沙漠沉沙之女尸 众人喏了一声,便分头开妈寻找。 向群跟着我与胖子两人的背后,随我们闲逛。胖子说:“胖子,这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刀疤脸让我们找什么洞口啊。” “我也不知道,我们全当逛商场了。” 一个一个房子进去,在一个一个房子出来,当我们进入一处稍大的房子时,却发现这处房子的正厅残存的地面像伸入半空的宽阔的临水阳台。在这伸出的半截阳台上一个长长的用毛皮包裹东西放在那里。 我与胖子爬上阳台,才看清这包裹的材料是羊皮,胖子问,打开不?我说,好。 两个人招呼着李晟在一旁边帮忙,连扯带拽的把那羊皮拉开,才看清这是一整段胡杨木。 胖子叫道:“这是棺材。怎么会放在这里。这里面不会有我想要的楼兰美女吧。”他边说边去开那棺盖,费了好大力气都没有揭开。 我站在旁边笑道:“你个哈孙,新疆骂人的土话,有这么猴急的吗。”,与胖子一起用力抬了一下,竟然没有打开,仔细去看那棺材,才发现这个棺材竟然做的如抽屉一般,无论你怎么掀都开不了,只能顺着那个力推开。我站在棺头只是用力一推,便把那棺盖推开。 看那棺中,我与胖子一下惊呆了, 那棺中死去的年经女子仿佛是在安睡中,姣美的脸庞上鼻子高高的,大大的双眼,长长的眼睫毛,历历可数,浓密的金发,略呈卷曲,散垂在肩后。毡帽的尖顶两旁,插着色彩斑斓的翎羽,帽边饰红色彩绒。颈部有的围着毛茸茸的皮裘,既美观又保暖。身裹毛线毡毯,脚穿补过的皮靴。 胖子禁不住道:“真美,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李晟挤过去,一下叫了出来:“玛莎,她太像玛莎了。” 我与胖子在去细看,果然和玛莎特别像,李晟高兴的说,我去找玛莎来。 看着跑动的买买,我说:“买买好像真的恋爱了。” “是啊,连死人都不放过,要是玛莎知道,他把死人比做她,会怎么想。”胖子又说:“胖子,这个城是轮回之城,你说这是不是玛莎的前世,” 我正想说什么,远处已传来李晟的声音,随即便进来五、六个人。正是玛莎、李晟与仁丹胡等人。 仁丹胡进入房中,看到棺材,马上一路小跑的上来,也不与我们招呼,取出放大镜,一边仔细的观看,一边不停的发出赞美的声音。 旁边的助手已经开始准备拍照,胖子猛的拦住,大叫道“住手!” 仁丹胡一下愣在那里,问,“王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们发现的,这里的东西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拍。”胖子说:“你不经过主人的允许,怎么能这样。” 仁丹胡看着胖子脸上浮现一丝不解,但我却知道,胖子想把这个东西扛回去完成他的赌约,可是这谈何容易,别说扛着过沙漠,就是真扛回去也得让人告了他蹲班房。 “陈先生,不会想自己把这个东西扛回去吧,我听说中国的公安可是很厉害的。” 胖子本就是一根筋的人,那里怕人家威胁,只是冷笑:“怎么,你想跟我来硬的,我胖子可不吃这一套,“ 仁丹胡想了想又说:“那王先生怎样才能让我们看一看呢,不如我们合作。好好商量,这样大家都可以得到好处。” 胖子本就没有想自己扛回去,现在的架势不过就是漫天起价坐地还钱。胖子笑了笑说:“那我们到时可以合作。至于怎么合作,我没想起来,以后再说要求吧。“ 仁丹胡哈哈一笑,并没有再理会胖子,只是与手下一起轻轻的坐着考古的相关工作,胖子在一旁不停的让仁丹胡的助手给他从不同角度拍与女尸的合影。 仁丹胡还在考察尸体,一边的助手在一旁记录着什么,我看到胖子充满笑容的脸上闪过一丝黑影。一种莫名的恐惧冲上心头。 一处残破的石碑下,黄头发正在做着拓片,一旁的助手不断对照着字典翻译着石牌上的文字。黄头发的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他问道:“这么说,这个石牌上的确说是有三万楼兰人居住在这里了。而且还有一位王,上面说明了是哪个王没有?” 他的助手又重对照的翻译了一遍,明确的告诉他,只是说有一位王,没有说明是哪一位王。 黄头虽有一些失望,但是仍然很兴奋,看来根据原先帝国的资料,这里真的可以找到我要的东西。只要能找到神族的秘密,就一定可以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通往地球轴心的路径。我的祖先,我许志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一定会把塞弗尔家族的事业完成。 黄头发? 黄头发心中乱想之时便听到不远处一处房屋中发出一阵女人的尖利的叫声。 就在李晟在一旁和玛莎说话的时候,仁丹胡已经动手开始揭开那个长的像玛莎的女尸的衣服,刚揭开一角,突然一股香气窜出,整个房屋内顿时弥漫着这股淡淡的清香。 胖子打了个喷嚏,说:“玛莎你的香水洒了,怎么这么香。” 玛莎说:“我没有啊,胖子哥,你就会开人家玩笑。” 我正想说什么,看到仁丹胡打一个冷战。浑身不住的发抖。放眼看去,只见那棺中女子外露的脸庞上眼睫毛不停的抖动,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只是一会眼睛便睁了开来,那女子从棺中坐起,看着我们,不住的冷笑,口中说着:“便是你们打扰了我的清静吗?” 冷笑声振动着我的心房,我就如一个将死之人,动弹不得。我看到,女子从棺中走出,优雅的在每一个人面前都停留一下,问一句,是你吗?每至一个人面前,那个人都要浑身不住的发抖,随即便软软的坐了下来。 那女尸行至我的面前,同样问道:“是你吗?”我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心脏如被人挤过一样,身体便不听使唤坐了下去。我倒下的时候,我看到胖子的眼光充满了恐惧。 房子中除了玛莎,所有的人都倒下了,那女尸走到她面前,玛莎心中恐慌,不停的说:“不是我,不是我。” 玛莎可以说话,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这是我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想的最后一件事,然后只觉得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人独自行走,整个空间只有我一个人…… 女尸轻轻的叹了口气,右手托着香腮,轻轻的说着,声音就如天上的白云流过: 我的爱人孤独地离去 遗我以亘古的黑暗和 亘古的甜蜜与悲凄 而我绝不能饶恕你们 这样鲁莽地把我惊醒 曝我于不再相识的荒凉之上 敲碎我 敲碎我曾那样温柔的心 …… “你,一定是你抢走了他,你为什么抢走他,”女尸体指着玛莎气愤的说着。 玛莎慌张的说着,不是我,不是我。那女尸只是冷笑,你要付出代价。随即便对玛莎吐了一口尸气。玛莎尖叫一声,两眼一黑便再也看不到了。 黄头发拎着枪冲进房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五个男人抬着一具棺材,为首的正是仁丹胡,他大声的叫着:“泽田先生,你们在干什么?” 仁丹胡空洞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赎罪,赎罪。”其余的几个人也不停的重复着“赎罪,赎罪。”声音整齐而有规律,宛如一支小军队发出整齐的号令。 黄头发正觉诧异,猛得看到五个人身子都在不停抖动,心中惊慌,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 第五百五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诅咒(上) 第五百五十七章沙漠沉沙之诅咒(上) 五个男人齐齐摔倒在地,那棺木的一角压着了仁丹胡助手的腿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叫。我一下被惊醒了,细想刚才那种丢失魂魄的感觉,整个后背一下冷汗淋淋。我看向胖子与其他众人,都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想来也好不到那去。 几个人相互抚着出得屋门,靠倒在一处墙壁上, 黄头发问:“泽田先生,您刚才怎么了?” 仁丹胡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闯跑过来一批人,正是刀疤脸。 刀疤脸大声的问:“怎么了?” 仁丹胡已经清醒,苦笑着说:“没事,没事。刚才我们几个抬东西,许志先生的枪不小心走火,把我的助手给惊吓着了,你看他的腿,还在流血。” 刀疤脸看看仁丹胡的助手,转头又看黄头发。 黄头发正要说什么,却见仁丹胡给他不住的眨眼睛,只好“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刀疤脸正要问些什么,仁丹胡突然问道:“奥先生,您找到洞口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还有几幛房子,只是坍塌的严重进不去,我们正在清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仁丹胡又是一笑,那奥先生找到后一定通知我们。 “我会的,那我也去了。”刀疤脸看了一下众人,转身便走。 等他一走,黄头发再也忍不住,问:“泽田先生,您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 仁丹胡此时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缓缓的说:“许志先生,你喜欢让他看到我的难堪。” 黄头发一阵大笑:“你们东方人都是这样奇怪,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死要面子。” 仁丹胡尴尬的笑笑了,算是默认。 我心中的恐惧刚刚消散,问:“泽田先生,我们刚才怎么了?” 胖子插嘴道:“这还要问吗,当然是撞鬼了,你没看那女尸复活吗?。” 黄头发不明所以,仁丹胡便把刚才的事情简要重复了一下,黄头发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有问题,问道:“这么说,这个女尸真的复活了,还控制了你们。” “是的,千真万确。”仁丹胡回到。 “奇怪?真奇怪?”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刚离开的屋内发出“咚咚”的声音。众人神经一下紧张起来,黄头发拎着枪,喊了一句德语,已经跃入那个房间。我们紧随其后。 房屋内还是那样,正厅残存的地面像伸入半空的宽阔的临水阳台,那具胡杨棺木完好无损的摆在一边。 胖子在我耳旁轻声说道:“胖子,那棺材怎么合上了。”正觉疑惑,突然又传来那“咚!咚!”的声音。 寻声看去,正是那具盛放女尸的胡杨棺木。 此时已经黄昏,大厅内穿梭着几缕夕阳的光线。很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那具胡杨棺材,在我们的面前不停发出“咚咚”的声音。声音沉闷的,每一声都敲击着我们的心扉,就连不怎么相信我们描述的黄头发也禁不住迟疑起来,仁丹胡看看我们,又看向黄头发,询问的说道:“开不开。” 黄头发说:“当然要看看了。” 只是所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去动手,已经清醒过来的我们当然知道,这具女尸的怪异,说准,第二次打开,又会发生,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开,还是不开。 现场一片静寂,唯一的声音便是那有节奏的“咚咚”声,只是那声音已经不是先前那样有力。我耳边又传来胖子的声音,李晟怎么不对劲,好像神魂颠倒一样。 我斜眼看去,果然他精神不对,眼神昏暗,仿佛丢失什么珍贵东西一样,这样的眼神只在他的爷爷不在的时候发生过。 没事,我摇摇头说:可能是刚才没有缓过来,应该一会就好了。 黄头发已经把目光转向我们,很有深意的看着我们,这个大厅内只有5个人,我、胖子、李晟,仁丹胡与黄头发。 黄头发站在一边,生硬的用中国话说道:“打开!” 语气中命令的成份很高,根本不容轻易的拒绝,胖子一下就和黄头发扛了上来,怎么不去。老子就是不去,你想怎么样。 黄头笑了笑,用手摸着腰间的佩枪,只是冷笑。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冷到极点,仁丹咳嗽了一声,“诸位,这是怎么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吗。许志先生你说对不对。” 黄头发哈哈笑着,对我们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仁丹胡又打了一个哈哈:“本来,这个事我去做最好,可是你也看到了,许志先生刚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不太好,这么大的棺盖板我也推不动。我想几位不会为难我这个老人吧。” 我心里骂着,可恶的日本鬼子,你刚才怎么没说你身体不好,只是因为怕出事才这样推托,心里愤愤不平,却也拿他无计可施, 这时我的耳边胖子轻轻的“咦!”了一声。我看向胖子,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中突然闪过一阵喜悦,便又恢复平常。 胖子往前走了几步,说着,“让我开也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刚才出的事,说不准我一开又出现什么新情况,万一我有不测,你看我上有80岁的老娘,下有无儿无女,你说我惨不惨。”仁丹胡听到这,脸色一沉,颇有几分不快,这时胖子又说:“不如这样,你们给我点好处,我大不了这条命不要。” 仁丹胡脸上绽开笑容,跟着便问:“噢,那你想要什么?” 胖子想了想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想两位很明白了。” 仁丹胡一阵大笑,便取下手上一个硕大的宝石戒指扔给胖子,说,这是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值不少钱的。 胖子接过戒指随手装进口袋。说道:“泽田先生,你别忘记你还少我一个合作。好了都让开,我要开棺了。” 众人都是躲开,仁丹胡还不忘记把鼻子捂上。那胖子两膀一较力,大嘿一声,那棺板便一下冲了出去,击打在墙壁上。 胖子看着棺内不由得啊了一声。 李晟也大叫着:“玛莎……” 我疾步冲了上去一看棺内,棺中躺着的正是玛莎,此时她已是满脸昏迷,两手两脚还在不住踢动,想来刚才那声音便是她踢动棺板造成的,后来由于棺内氧气不足,声音也渐渐转弱,可是又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她是怎么进去的?那具女尸又去哪里了? 李晟已经抱着玛莎出了胡杨棺木,随着吸入新鲜的空气,玛莎也渐渐清醒过来,虽然看到买买一下便扑到他的怀中哭了起来,买买在一旁劝着,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那一刻真若一个词:“心酸。” 仁丹胡已经招呼着自己的手下把玛莎与自己的助手抬离,黄头发也在一旁帮忙,李晟不用说自己抱着玛莎,不论是谁也抢不走。 大厅内只剩下我与胖子。胖子拿出那枚戒指,冲我笑笑:“胖子,发财了。你看这宝山,多大啊。” 我怪异的看着胖子,你早知道里面没有女尸? “是啊,”胖子走到那冲天的阳台下,指着让我看,我这才发觉那女尸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个阳台下。刚才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会在这个地方,可是那玛莎是怎么到的棺里。 我看向胖子,玛莎怎么到的棺材里。 胖子大张着嘴,一屁股坐到那扇被推飞的棺盖上,说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不是我干的。 此时阳光已经暗淡,屋内转瞬便要深入黑暗,胖子的屁股下发着隐隐的光芒。 我说,胖子,你屁股上什么东西,闪着莹光。胖子一直跳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屁股。 第五百五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诅咒(下) 第五百五十八章沙漠沉沙之诅咒(下) 我却看清那盖板因为掀飞的缘故,已经是里向上,仔细看去,那发光的竟然是一行文字和一个菱形的标志,只是很遗憾我不认识这奇怪的字。 这时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女人的歌声:一如我昏迷时,那个女尸哼的调子。我看向胖子,说:“我们把她放回棺材里吧。” 胖子死活不愿,见我动手在收尸,碍不过情面,便也帮我一起将那女尸一起装入胡杨棺材,这次,我们有了准备,预防随时出现的危险,但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与胖子走出大厅,没走几步,胖子便不走了,只是很不好意思的说。胖子,能帮我个忙不?我惊了一下,问,说。 胖子捂着屁股说,我觉得我的屁股不对劲,隐隐的作痛,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看胖子不向玩笑,胖子已经一把拉开裤子,把屁股对着我,我骂道:“胖子,你擦屁股时能不能擦干净。”嘴中骂着,已经看清,胖子的屁股上是一行字,正是那盖板上的文字。我一下头大了起来。 胖子问,什么东西啊,我说,胖子,你信不信有鬼。胖子说,胖子你别吓我。我说,你屁股上就是那个棺材板上的字。 胖子瞬间愣了,我的娘啊,那女的怎么就想起在我的屁股上写字呢? 与胖子思索良久,终是下了决心,这样的字只有一个人能看懂——仁丹胡。 城中已经有人升起篝火,搭起帐篷。 仁丹胡已经在自己的帐篷中开始休息,我摸进帐篷,却把仁丹胡给吓了一跳,看清是我,才不情愿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拿出那片从胖子屁股上临摹文字的纸片,问,不好意思,泽田先生,你认识这样的文字吗? 仁丹胡拿过纸张,戴上眼镜,仔细的看着。说着:“佉卢文。你从那里看到的。” 我知道在这个人精面前根本隐瞒不住,便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仁丹胡听完,竟然愣在那里半天不语。 我又试着问了一句,泽田先生,这写着什么。 听到我的话语他才回过神来,我看到他的脸上只有惊恐,又看了我一会才说:“这上面写着,谁惊动了我的灵魂,就让谁不得安宁。”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 仁丹胡缓缓的说:“这是诅咒!” 我不知道是怎样从仁丹胡的帐篷出来的,满脑袋都是那两个字——诅咒。可怜的胖子,我心里为他担忧,却不知怎么和他说起这样的事,就这样我走向自己的帐篷,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看到刀疤脸坐在火堆旁,手中的酒瓶已然空了一半,脸上竟然出奇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样一个人竟然会笑,我十分纳闷,上前正要去打声招呼,刀疤脸已经大声的喊着:“阿布都,你把消息都通知到了没有。”一个维人上来,小声的和他说着话,他才慎重的点点头。见我在一旁,他伸手把我叫了过去,告诉明天要下洞穴,如果想下,可又跟过来,如果不想可又自行离开。我心里骂道,早说啊,现在都这样了你才说,真他妈不是好东西。心中虽然骂着,但脸上还是那样堆着伪善的笑容。 我正想离开,忽然刀疤脸说了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我来这里要干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传承……” 我大吃一惊,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难道他知道我问仁丹胡的事情了,可是当时在场的人也不可能说出去,更不要说那个两头通吃的乌斯曼。还是胖子无意中说了出去。心中胡乱想着,刀疤脸已经一个人慢慢的说着。 “这个城除了叫幽灵之城处,他真正的名字叫做轮回之城。”刀疤脸喝了一口酒,也不理我,只是一个人在那里诉说:“那一年一个人告诉我,我是他的今生,但是传承没有结束,前世便去了……虽然我成了他的今生却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如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黑夜,离了火光,自己也成了黑暗。……后来又过了一些年,一个人告诉我,可以找到我的前世没有给我的传承,可又上我知道我为什么是他的今生。于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来到这里……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场噩梦。不但没有了朋友,就连自己也差点丢失……” 我在一旁听着他说话,仔细分辨他那带着醉意后带着蒙古语味的汉语,好在终于明白了一些,我问:“你要找的东西就是再这里面吗?” 刀疤脸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但是我残破的记忆中好像必须要来这里。” 刀疤脸又是一阵伤悲,又是一口烈酒下肚,脸上的伤疤不停跳动,我真怕他一时爆起把我给做掉,毕竟,他的前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刀疤脸还在那里自言自语,脸上已经醉了,也没有和我说话的兴趣,他喃喃的道:“好大的一座城,好长的一把刀……” 但我突然又为他可怜起来。这样一个夜晚,在这寂寞的沙漠里面,彼此欺骗,互相取暖.只有守着这堆篝火的时候.才会感受出那真实的寂寞.来自万物,也来自内心。 我站起来想要离开,忽然整个人麻痹的站不起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我骂道:“我靠,坐这么一会腿就麻了。” 回去帐篷,胖子已经打起了震天的呼噜,李晟还在那辗转反侧。 我问,玛莎好了吗?买买说,已经睡觉了精神好多了。过一些日子应该会恢复。我问,你知道玛莎怎么进去的吗?买买说,一问玛莎,她就会疯,所又现在谁也不敢问。又聊了一会实在是困的不行,两个人便都睡着。 早上刚睁开眼,我就看到,胖子那张脸贴在了我的脸上,满脸的笑容,就差口水流到我的脸上。 我吓了一跳,骂道:“你能不能正常点,把老子吓死了。” 胖子又嘿嘿的笑着,问,胖子,你能不能说说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我问,你还痛不痛。胖子说,不痛了。我说,那不就得了,只要不痛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吗?让你自己去问日本鬼子,你又不去。 胖子又说,胖子啊,可不能这么说,你也知道我拿了人家一个戒指,你又上我去问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点事,你不帮我帮谁呢。 我问,买买呢,他说,买买已经去照顾玛莎。我看着胖子赖皮的样子,实在想不出,如果和他说真话,他会怎么样,可是骗他吧,又不好,想了一会,还是把实际情况给他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胖子听完,并没有相像中那样沉闷,反而笑了起来。他说,胖子,你放心好了,我只怕这是个什么病毒,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句话。老子我来这的时候,找人算过一卦,那算命的说我能活到百岁,虽然此行不怎么的,但是绝对没性命之忧。 我骂道,怎么还有这样封建糟粕呢,革命思想都让狗吃了,你白让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 胖子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忧虑。看着他的状态,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古人在吓唬我们。看这胖子也没有什么事啊。 一时高兴,便把这事放到了一边。两人又胡说了一阵,刀疤脸的人便把我们叫了出去。 一堆废墟的角上已经被清出了个洞口,大约请允许一个人进进出出的样子,洞口上方已经架设了一个三角支架我们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围在那里。 第五百五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九曲回肠 第五百五十九章沙漠沉沙之九曲回肠 “现在我们要进入到这里面,我可又告诉大家,这里很危险。有谁不想下的,可以离开,想跟我下的,我在这里也不谢你。一句话,就是自己愿意”刀疤脸看了一下众人,又说:“愿意下去的可在泽田先生那里领取相关装备,不愿意的就在原地看守。” 众汉子哪有不愿意去的,一个个便去仁丹胡那里领取装备。我与胖子原本就是想看热闹,自然也去领取的装备,不过是一套头戴式的矿灯罢了。 胖子骂着:“他妈的,你看洋鬼子们都是写着外国字的东西,我们怎么都是下煤窑的矿灯啊。” 我说:“胖子,有一个就不错了,还他妈挑三拣四的。人家是白给你的,要不你自己去扎个火把。” 胖子一听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胖子,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你不记得我们在无名洞窟的事了,我看做几个火把很重要。” 闲话不再说胖子如何去扎火把。 众人都领取完装备调试完毕,就等着刀疤脸命令开始。就在此时,洞口三角架上的绳索不停抖动,突然伸出一个人头。 那人叫了一声,说:“好的,下面没有问题,你们可又下去了。” 仔细看去,正是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下去的。 仁丹又问了一句,下面含氧量怎么样,黄头发说,我带下去那几只公鸡正在四外找虫子。然后又下到了洞里。 刀疤脸不在说话,抓住绳索,一个下滑便没了身影。竟然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其他众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这个洞口虽然不大,但是越往下洞的口径越来越大,若不是依附着绳索,我实在想不到怎么可以借力。 抓着绳索,我估摸着下行已经约有五十米了,朝上看去洞口就像一个亮点,每下一米,黑暗就增一分,我往下看去,前面的人已经打开头顶的探灯,无数的灯光不停的晃动,看得出每一个人的心都不平静。又下了十米,洞底仍然看不到。 只听到自己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我觉得我的意识已经紧张,手心也不停的出汗,还好,这个时候到底了。 这是一个幽深的地底洞穴。下到洞中,很空旷,似是一个吹起的的气球,大厅后有无数个小洞,像无数道打开的门,不知道从哪扇门进入会通向哪里,是地狱还是人间? 刀疤脸已经站在洞底,看着空无一切的地下洞穴,心中想不明白,30年前的尸体去哪里了,明明就在这里,应该有他最好兄弟的尸首,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仁丹胡问了一句:“奥先生,你可记得30年前走的是那个洞口。” “就是这里。”刀疤脸转过头,指着一个可以并行两个人大小的洞口。 仁丹胡用狼眼射灯照射了一下,只那洞口黑幽幽的看不清里面。心中犹豫了一下, 黄头发便说,竟然你们三十年前在这里遭遇不测,也没有发现祭坛,我看我们还是先探索一下其他的洞口,一组五人,我带一组,二首领带一组,奥先生一组,每一组分配一台军用对讲机,配备自动步枪一支,子弹一百发。 泽田先生带其余的人在这里组装发电机,搬运给养,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另外留守的人要注意随时与探索的人联系,发现祭坛后及时通报泽田先生,当然如果危险非常大,就只能求上帝了。一有不对要迅速告之,其余小队马上撤离,不得停留。诸位可有不明白的。 黄头发安排完毕,我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德国人还真是会安排。这样一来,不论如何,都可以把损失降到最小。众人都摇摇头,接下来黄头发开始发放相关装备。 我与胖子走到刀疤面前,说,我们跟你一组。他只看了看我们,竟然没有拒绝就答应了。 黄头发已经开始发放装备,胖子急切的想拿那支AK47,可惜刀疤脸直接挂到了自己的肩上,胖子心中遗憾得差点想骂人。不过黄头紧接着就塞给了胖子一台对讲机,胖子拿到手里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竟然是三防军用对讲机,这种对讲机一般为特种部队用的。黄头发在一旁告诉胖子如何使用,并要求每五分钟联系一次。 看着这一切我心中不禁嘀咕起来,这帮洋鬼子带这么多装备下来,看来这里面必定有什么奥秘。 各组在调试装备的时候,黄头发说着:“诸位,好运啊!”说完便带着人进入一处洞穴。 李晟在一旁叫着,我们走这边,刀疤脸一步便跟进洞口,我与胖子便跟了过去,紧跟着别克。 进得洞里不远,借着灯光的反射已经开始出现许多的密密的小洞,不时传过来莫名的声响。 洞中开始湿滑幽暗,头灯的光亮似被黑暗吸走,摸索前进。再前进一段已经有好几个洞口,一路走,进入无数道门,路过无数个洞口,胖子不时与仁丹胡保持联系,听到那边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这一组人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会。 又到一个“大厅”,李晟提议在这里休息一下,大家席地而坐,胖子靠在洞口,一边和我聊天一边用他的小刀随意的在地上画着。 “胖子,你说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找到祭坛,是不是这个洞不对啊,我们要不要出去重新换一个啊。”胖子和我说着,却看着刀疤脸。 我知道胖子说给他听,可是一看刀疤脸,还是那样的表情,脸上又是一副冰山,也附合着说,我们再找一下,如果没有便重新再找。” 李晟也在一旁说:“这里的洞有这么多分叉,我们在找一找,说不准可以找到呢。” “别克,你什么意思?”胖子又看着别克问道。 别克笑笑说:“我听大首领的。” 胖子又想问刀疤脸,却见他已经一步跨入另一个洞的分叉。 见些情景,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他继续找,整个队伍已经没有了那种新鲜的感觉,除了胖子按时报一下平安,再没有别的声音。又这样走了一个小时。又到一个“大厅”,胖子喊着休息一下吧,便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一坐,我也坐了,大家都跟着坐了,看得出刀疤脸也有一些急躁。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胖子吹牛,无奈这种环境别说吹牛,就是睡觉也让人心里不安。正想给大家说个笑话。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人画了一只丑陋无比的小狗。 我叫着,“胖子,你看,这个洞有人来过,好像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只小狗。” “小狗,不会吧,谁他妈能画过我胡爷。”胖子凑上前去看,脸上一下刷白。抬起头对我说:“胖子,那是我刚画的。” 众人都觉诡异,别克在一旁喊着:“那里有我抽的烟头。” 一下,我们所有的人明白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就只在原地转圈。 为了确认我们的推断,胖子用他的小刀依次在洞口做记号,选择一个洞口进入后,走几米便刻个箭头做路标,走了一会又到了一个“大厅”,那处大厅的地上依然有人画了一只丑陋无比的小狗,依然还是那个手卷的莫合烟头。 我看着胖子:“胖子,我们可能遇到鬼鬼打墙了” 胖子看我神情不向哄人,一下呆在那里,口中说着:“完了完了。” 转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发现掉进了鬼打墙的泥潭,所有的人浑身一软,靠着墙就坐了下来,就连平常那个冷静异常的刀疤脸也是一脸失望的表情,只是这种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更加恐怖。 第五百六十章 沙漠沉沙之脱困 第五百六十章沙漠沉沙之脱困 胖子还在一旁不停的唠叨,说着求菩萨保佑的话语。别克也在那里神色紧张口中小声说着真主保佑,只是奇怪李晟没有一点反映。我又想,或许这小子已经吓得没有胆了一句话也不说。 我骂着胖子:“就这德行,我们现在不能乱。我们要想一想怎么办。” 刀疤脸显然非着急,竟然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看着他说,没有。刀疤脸面上一丝失望。我又说道:“我虽然没有办法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胖子靠在洞口回了一句,胖子,你也是知识分子出身,你快想想,到底怎么办。 此时进洞已经很久,头灯也开始暗淡,我招呼着关了4盏灯,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光源,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事,那可真是盲人摸象。 胖子又说,我们在这里,不如都关上灯,等想出来再开,好不好。很快大家都把头灯都关掉,此时对讲机竟然没有了声音,无论怎么联系都没有回音。一片静谧的黑暗开始笼罩着我们。 我问胖子,我们走了几回了,胖子说:九回。我突然想起司马迁《报任少卿书》里的一句话,“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 胖子问是什么意思,我说就是形容痛苦、忧虑、愁闷。就是九曲回肠。 胖子说,可不是,真是九曲回肠,只是我胖子肚子又饿了。胖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难道这果然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那么怎么会有这么希奇的现象呢?可是这里不应该有鬼怪啊?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造成的? 我也只是听说过鬼打墙,大概就是说夜晚在某一地方,冷不丁发现自己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一篇文章上头说把一只鸟的眼睛用黑布严严实实的蒙上,然后放开它,在开阔的天空中,你会发现,它居然飞出一个圆圈做圆周运动。 要是你亲自把自己的眼睛蒙住,在学校的操场上或者一个空旷的环境中,完全凭自己的感觉走直线,最后你发现你走的也是一个大大的圆圈。 为什么呢? 因为身体结构有细微的差别,鸟的两条翅膀力量和肌肉发达程度有细微的差别,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也有差别。 这样的话,迈出的距离自然产生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的多了,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其他生物也是这个道理。 但是为什么我们又能保持直线运动呢?那是因为我们用眼睛在不断定位,修正自己的方向,改正两条腿的差距,所以最后走成了直线。如果真的发生鬼打墙,那就是说我们失去了方向感,而且已经迷路了。 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或者是周围环境给我们的修正信号是假的、是混乱的,我们感觉自己在按直线走,其实是在按本能走,是在按照周围环境给出的提示走,走出来也就被环境所左右,难免会是个圆圈。 有时候在固定的地带,比如坟场,会遇到鬼打墙,这好象很神秘,其实是因为这些地方的标志物,容易混淆,到处都差不多,因为认清方向主要靠地面的标志物。 当这些标志物给出了错误的信息,我虽然觉的自己仍有方向感,其实也已经迷路了,当人迷路的时候,如果不停下来继续走,再加上自然产生的恐慌感觉,那么一定是本能运动,走出来是一个圆圈。 而这种错觉被一些高明的风水术士掌握,在建造帝王的陵墓的时候,会运用这个规律,人为的布置一些地面标志物,让人很容易在此迷路,感觉遇到了鬼打墙。 还有个家伙更是精于此道,那就是三国时候的诸葛亮,他能用些石头,摆出一个八阵图,千军万马走进去,也转不出来,或许就是同样的道理。可是我们都有头灯,都可以看的到,那还会由什么原因发生鬼打墙呢? 此时洞中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完全的黑暗像有质感般的向我压来,无比粘稠。我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心跳如战鼓急促响亮。终于,受不了,我开了头灯,开灯的一瞬间,我看到李晟慌张的神情。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下来之后都是由李晟带的路,如果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这样的,就如一群羊有一个头羊,这只头羊走到什么地方,身后的羊群就跟到那里,那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因为盲从也会不顾一切的跟下去。我看向李晟,只见他的眼光一直在躲避着我。 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是那一群盲从的羊,而李晟就是那头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因为对刀疤脸的恨,可是刀疤脸已经答应不在为难他们了。 还是李晟心中的气不顺,非要在这里出口气,如果是这样,现在也差不多了,别搞的不好收场,让刀疤脸怀疑。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我说,我知道怎么破除鬼打墙。 胖子在一旁高兴的跳了起来,我说胖子,你真不愧是诸葛在世。一会就解决了。 我骂道:“别他妈这么早给我带帽子,我只是说我想出来了,又没说我解决了。” 为了做的像一点样子,我故意弄了一玄虚,卷了几支莫合烟,对着一方跪拜一番,装模装样的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胖子看我这样。惊的是一愣一愣,问,胖子,你啥时候学会神汉这一套东西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惊动了神灵,你就永远在这鬼打墙吧。 胖子一下闭上嘴不在啃气。我又让胖子绑扎的火把上取下几根藤蔓,把每个人的手上都绑扎上,这样谁也不会乱跑。我排在第一个,紧随其后的就是李晟,然后是胖子、别克、刀疤脸。 绑扎李晟的时候,我明显看出他的紧张,可是他越紧张,我越高兴。看来果然是对的。 我选择的是胖子画小狗的对面的洞,按照记忆,这个也是我们来时的路径,只要我们出去,就可以先行缓解队伍的情绪,毕竟我没有百分之百肯定是李晟干的。 进入洞后,我要求所有的灯都关上,只开了自己的头灯,胖子问为什么,我说,闭嘴,小心惊动鬼神。胖子便再没有发出声音。 灯光冲破粘稠的黑暗,因为心中有了希望,那种把我带向另一种绝望已经没有了。有的只是前进,不能后退。空旷的黑暗,不甚明亮的灯柱,照着洞里的墙面,不时反射着清冷的光芒,在我的精神高度集中下,我竟然发然了洞里原来有倒掉着的大蝙蝠,看着前方的路面,我明显感到买买的不安,胖子也感受到了说,别怕,别怕,胖子给神仙上过香了。 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走了一会眼前便出现的亮光,耳边传来了仁丹胡的声音。 胖子大叫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一行人如此状态回来,显然把仁丹胡吓了一跳。刀疤脸上去简要的所经过说了一下,胖子又在旁边添油加醋。仁丹胡脸上不经露出怪异的神色,他向我笑道:“崔先生,真不是一般人。” 我看到他的笑容很有深意,想来仁丹胡肯定感觉到什么。 面上一红,只是客气了一下,便问:“泽田先生,许志先生与二首领还没有出来。” 第五百六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狼蛛 第五百六十一章沙漠沉沙之狼蛛 “噢,是这样的,先前还有联系,刚才不千为什么,你们三队人都没有回音,我们正觉你们是否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事情,正在想办法,还好你们出来了,想来他们不久也应该出来了。”仁丹胡说。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枪声。 大厅的众人寻声看去,正是那黄头进去的洞穴。 枪声传过来没多久,便见三个人如丧家之犬般跑了出来。最后一个赫然就是那个黄头发。黄头发冲出来后,又转身对后面扫射了一梭子弹,大叫着:“有怪物,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人啊了一声,瞬间消失不见,所有的人立刻紧张起来。 “贺老大先生,到底是什么怪物?”刀疤脸问。 “不知道,没有看清。”黄头发冷静的回答,同时已经更换了弹药。 大厅的众人已经全部看向那个幽幽的洞穴,面对不知名的危险所有的人已经进入一个戒备状态。只是这个时候那个洞口在没有声音发出来,好像就从来没有过一样。 众人使觉放松,黄头发也在旁边向仁丹胡大致讲述了一下,原来,他们一行五人进去以后,只是行了一段路程,便在洞中闻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原本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就在这时候队伍中一个人消失了,就在原地一下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五个人成了四个,马上让黄头发有些警觉,他的第六感强烈的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可是怎么试探都没有发现,黄头发意识到,危险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迅速做出决定撤出这个洞穴。谁曾想到,竟然找不到回头的路径。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消失了,还是那样莫名的从原地不见了,又前行十几米,为了控制心中的恐惧,他便走几步向身后放几枪,虽然没有驱除危险,但是意外的发现了走过的洞口,在这个可一人通过的洞口上发现好多如纱缦般的黑色的残丝,就如中国的丝绸。可就在把那层纱缦打开竟然意外的发现了那两个失踪人员的尸体,只是已经如干尸般横在那里,血液已经完全没有。 黄头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因为他在仁丹胡的脸上看出一些疑惑,他说,“我们可能遇到了喾蛛。” 胖子问我,喾蛛是谁。 我心中猛的想起一本书《吸血鬼伯爵喾蛛》,难道他说的是吸血鬼, 所谓吸血鬼,就是嗜血、吸取血液的怪物的意思,为传说中背负上帝诅咒的超自然生物,通过饮用人类或其它生物的血液,能够令自身长久生存下去。早期吸血鬼的传说流传于巴尔干半岛与东欧斯拉夫一带。 近一百多年来随着小说、电影、流行文化的不断改编,吸血鬼的共通形象也已经逐渐演变为一类必须以吸血来保持生命力、在夜间活动、具有超自然力量的奇幻生物,它们通常是邪恶的。 吸血鬼对外以“血族”自称,它们通常伪装成人类,真身却异常恐怖狰狞。 他们还能够变身为蝙蝠:如今吸血鬼总是和蝙蝠联系在一起,而且它们的周围通常有蝙蝠围绕,自身也能变成吸血蝙蝠。 在欧洲的神话和传说中吸血鬼已经存在很久了,而喾蛛是最出名的吸血鬼。虽然他不是最早的吸血鬼。但他是第一个现代吸血鬼。可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中国出现。 仁丹胡笑了一下,“贺老大,所谓的吸血鬼是不存在着。这里是中国,你应该知道,吸血鬼起源的最普遍的解释是卟啉病。” 仁丹胡看我们,又大概说着,原来卟啉病是一个用来描述血液中血红素生成不正常时症状的术语。某些这种疾病,比如皮肤生血性卟啉病,这导致毒素在皮肤上沉积。 这种疾病的患者通常对光很敏感,因为光能激活皮肤中的这些毒素。当毒素被激活时,皮肤会被侵蚀而导致毁容,包括嘴唇和牙龈的糜烂。 这些因素可能导致了患者有着像尸体一样的腐烂外表,同时他们还怕光。而这些症状与吸血鬼的传说是一模一样。 后来也把这些人当成吸血鬼。 黄头发激动的说:“不,一定是喾蛛。我听到他那种特殊的声音。那种有空气中飞翔的声音。” “贺老大先生,你不会说是蝙蝠吧,如果是那样,我也可以相信,不过蝙蝠好像没那么大能力把一个人带迅速的带走吧,而且你说的那样纱缦状的东西,我很怀疑这里有所谓的穴居狼蛛。” 所谓穴居狼蛛,是一种大型剧毒蜘蛛。其毒性的大小,常随性别、发育阶段和季节的不同而有差异。 一般雌蛛的毒比雄蛛大;成蛛的毒比幼蛛的毒性大;繁殖季节的雌蛛的毒性最大。喜欢生活在洞穴中,全身呈灰黑或灰褐色,身体和步足密生黑、白及棕色茸毛。头胸部梨形,前部隆起,中间有黑、白相间的辐射状斑,两侧呈黄白色。 腹部椭圆形,背面密布黑色小斑点,中间有黑褐色的心脏斑,后部有六对黄白色的斑点。腹部腹面黑色,密生黑色绒毛。人被咬后伤口处可看到两个小红点,剧烈疼痛,个别病人大汗淋漓,甚至把所穿的棉衣浸湿。病人脸部呈现特有的青紫色、浮肿、以致光亮。 呼吸困难、脉搏减速、心率不齐。有的人视力模糊、失明、呼气带有一股特殊的臭味。如未及时抢救,病人可在十几小时后因心脏麻痹而死亡。是少有的不织网的蜘蛛,这种蜘蛛我和胡就曾经抓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啊。心中想着,便听仁丹胡又在那里说。 “可是中国的穴居狼蛛是不织网的,所以我不能确定这是一种什么东西。”仁凡胡想了一想正要在说什么。 突然黄头发大叫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无论是长刀短枪,一个个都握在手中,可是依然没有半点声音。 仁丹胡笑了一下,“贺老大先生,你惊吓过度了。” 黄头发大叫着:“不,你们不了解,他们来了,我们被包围了。快走,快走。” 所有的人听到耳中,只认为他是被吓坏了,不少人心中都替他感到怜惜。就在此时,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一下淹没了整个大厅。 众人打开头灯,却见那如气泡的大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绒绒的怪物,有几只甚至有车轮般大小,在头灯照耀下,怪物的眼睛不时反射着冷冷的光芒,伴着螯爪一起一伏,整个大厅如地狱般的让人不寒而栗。 仁丹胡惊讶的看着头顶,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句话——巨型狼蛛! 这些毛绒绒的狼蛛的两个前肢和用来走路的头两对腿不断摩擦,发出嘶嘶声,听起来像是撕裂绸缎的声音,众人已经被这巨型狼蛛吓得魂飞胆破,甚至几个胆小的人的下身已经开始分泌排泄物。 刀疤脸,低声的喊道:不要怕,大家慢慢的靠近绳索。准备撤退。听完他的招呼,几个人已经开始奔向那垂下的绳索。可是这一奔跑彻底激怒了巨型狼蛛。 一只脸盆大小的狼蛛已经迅速的跳向跑动的一人,只是一下便在那人的脖子子上咬了两个洞,转眼毒液便开始发作,那人的脸部随即呈现特有的青紫色、浑身开始出汗。 这些狼蛛不断的跳向人群,众人只好挥动手中的马刀不断击飞那跳来的狼蛛,只是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那经得住这么多的狼蛛的攻击,不少人已经开始啊啊的叫碰上,整个大厅已经充满对恐怖绝望的声音。 第五百六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巫毒(上) 第五百六十二章沙漠沉沙之巫毒(上) 胖子已经把他的火把点着,不停舞动,呼呼的声音竟然逼退了那些狼蛛,一时间我们身边没有了狼蛛的身影。 看来任何时候火都是对动物最有效的手段。黄头发与仁丹胡已经发现这个变动,也不和胖子客气,只是一个闪身,便躲进了胖子的身后,可是终归火把只有一个,防御的范围还是有限,超过这个范围终归还是有人被咬到。 胖子叫着:“胖子你让他们脱衣服点火啊!” 听到胖子的叫声,很多人已经清醒,不少人已经点着自己的衣服,不断挥动,阻碍着狼蛛的攻击。 一旁的仁丹胡已经用对讲机与洞外的人联系,让他们把外面可以当作燃料的东西扔进来。 只是一会洞口便扔下木板等易燃物,众人用这些东西构成了一道防护。心里稍稍有些安慰。被咬的人已经开始浮肿、泛着特有的光亮。部分人呼吸困难、脉搏减速、心率不齐。有的人也开始视力模糊、失明、呼气带有一股特殊的臭味。 黄头发叫着,我们赶快撤离,不少人已经开始准备攀爬出顶。 一个人刚刚抓住绳索攀爬了几下,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寻声看去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所在。 黄头发瞪着眼,叫道:“我的上帝。” 我回头看去,只见那众多毛绒绒的狼蛛中,出现了一只有东风汽车头那样大的狼蛛,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一定是狼蛛之王。 所有的人已经被这样的庞然大物所惊吓,手中挥动的火焰也停了下来,只是这一静止,便看到那狼蛛之王只是一动,一根透明的丝线便缠绕着一个人收了回去,只是一个闪动那人便落入了狼蛛群中,绒毛起伏,那人便不见了身影。 “突突”黄头发朝那狼蛛之王射出一梭子弹。蛛王只是一个跳动,便躲过那些子弹,子弹击在洞壁上掉下不少小型的狼蛛。 蛛王显然被激怒了。洞中陡然响起地阵如狼狗般叫的声音。所有的狼蛛又是一波攻击,竟然不顾雄雄的火焰。 所有人目睹此景,已经没有了想生的奢求。都已做好束手待毙。 突然,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射向蛛群,顿时一股烧肉的味道开始弥漫,蛛群的阵脚一下被打乱。原来正在此时,洞口放下一个木箱,里面好着好多武器,仁丹胡也没多想,抓起枪便射,谁曾想到竟然是信号弹。 信号弹虽然不是杀伤性武器。但它包含金属可燃物、氧化剂和粘合剂等数种物质,镁粉和铝粉燃烧时,能产生几千度的高温、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氧化剂是硝酸钡或,它们燃烧时能放出大量的氧气,加速镁、铝粉燃烧,增强发光亮度。而那狼蛛浑身绒毛,恰好也是极易着火之物,竟误打正着产生了另外一种效果。 仁丹胡又射了几发,洞中已经明亮如昼。黄头发见此,已经却用箱中的材料与这些弹药做了不少的,只是几个投掷便在蛛群中造成了更大的伤害,那蛛王也被给击中,慌不择路,竟又向我们爬来。黄头发夺过仁丹胡手机信号枪,压了一发弹药便轰向了蛛王。 蛛王烧的吱吱乱叫,几双小眼在火光下竟然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却见蛛王一个抖动又是一根丝线飞出,瞬间缠绕住了黄头发,只要一个拉扯,黄头发便会再人间消失就在这时,刀疤脸忽的一刀挥出,切断了那根蛛丝。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刚切断那概念蛛丝,又一根便袭向了刀疤脸,只是一下便把刀疤脸拉了过去,好在此时那蛛王的动作已经不如先前,刚把刀疤脸拉到跟前,刀疤脸已经把那马刀刺入了蛛王的头部,任那蛛王如何摆动,他都死死的按住,蛛王的那如刀般的节肢不停的划在刀疤脸的身上,只是几下,那刀疤脸便成了血人。 黄头发缓过神,又是一个点射,在AK47的攻击下,那蛛王终归是一命呜呼,便从那洞壁上跌落下来。 此时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蜘蛛的尸体,刀疤脸与那蛛王掉落下来正好摔在上面,只听的一声闷响,一蛛一人都不在动弹。 别克叫着:“大首领。”便跑向那处尸体之中,全然不顾剩下蜘蛛的攻击。就在刚跑至蛛王的身体前,刀疤脸一下便站了起来。 别克问,大首领,你没事吧。 刀疤脸拨出马刀,飞快的在别克头上挥了一下,一只脸盆大小的狼蛛便掉了下。他才说,快过去。 两个人跑进防护圈,我才看清,那刀疤脸虽然受伤,但都是皮毛之伤,精神并没有萎靡多少,还似如铁塔般立在那里,我心中暗暗敬佩,看向胖子,也是那种神情。 在火焰的攻击下那些狼蛛已经纷纷逃回到自己的洞穴。就如来时一样,一下没了痕迹,若不是满地的尸体,谁也想不到刚才会有那般的场景。 看着地上的蜘蛛的尸体,我不禁有一种从地狱中走回来的感觉。 再一次确定乌斯曼没有消息后,刀疤脸招呼着所有的人离开了那个大厅,借着绳索攀爬至洞外。按着他的要求进行修整。 那些被狼蛛咬中的人,部分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尽管对这些症状我不怎么了解,只是用常用的解毒办法进行救治,仁丹胡提醒我,对刚咬的人可以用用高热的物品,如烟头、烧炭烫在患处,并加服蛇药。但大多数人都小心吸出毒液,但大部分人还是因为狼蛛的毒液永久的离开了人事。 众人从那古城中捡拾着树枝堆砌成火葬堆刀疤脸把每一个失去生命的人,都亲手放好,都一一的把他们摆好,取下手上的念珠,神态庄重,一时间我竟然有一种错觉,他便是一个得道的高僧。故去的人们在火焰中燃烧。 刀疤脸口中念诵着: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满万遍,是诸不如意事,渐渐消灭,即得安乐,衣食丰溢。乃至睡梦中悉皆安乐…… 胖子问我,刀疤脸说什么呢?我又仔细听了一下,说道:应该在念诵佛经,想来便是那超度之类的经文,听其话中有那地藏菩萨,想来应该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原来他在超度亡灵”胖子说着脸上已没有了那种嬉笑的神情,看的出,他也被刀疤脸的所做感动。 夜色下,只见烈火雄雄,烟雾缈缈。 所人的众人,不论是佛教徒、教徒、还是基督教教徒。都面对着那燃烧的火葬台。 这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听见刮来的风中传着刀疤脸吟唱的经文,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礼地藏形象,念其名字,满于万遍,当得菩萨现无边身,具告是人眷属生界。 或于梦中,菩萨现大神力,亲领是人,于诸世界,见诸眷属。更能每日念菩萨名千遍,至于千日,是人当得菩萨遣所在土地鬼神,终身卫护,现世衣食丰益,无诸疾苦,乃至横事不入其门,何况及身。是人毕竟得菩萨摩顶授记…… 那些尸骨化做了轻烟远去,有几片如蝴蝶般飘向了那天边的冷月。 经过这一次的经历,原来的人员已经伤得七七八八,完好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并且还要分出一部分人来照顾受伤的众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巫毒(下) 第五百六十三章沙漠沉沙之巫毒(下) 好在,我、胖子与李晟除了精神上有一些受挫,身体一点也没有受伤,不得不说是万幸。 刀疤脸整合了剩下的人员。只有十二个人员可以再次入洞。只是这次,所有的人都必需装备枪支与。这是黄头发严格要求的,并且用了一天的时间教会人员使用这些东西。 胖子看着手里的武器,用一各种上不相信的目光问我:“胖子,我不是做梦吧,我老胡竟然摸到了枪。”与我说着话,一边不停的亲吻着手中的武器,一边用枪布不停的擦拭嘴中喊着:着我的宝贝啊。我的心肝。 看着这个家伙,我不由的笑他,逗了几句,发现李晟不在帐篷。胖子说,应该在玛莎那里吧。心中想着他在洞中的表现,他为什么这样。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去他。 幽灵之城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温度,连星光都没有。除了营地的火光,其余的都是一片黑暗,折磨得人们动弹不得。似乎是害怕外面无尽的黑暗,似乎又是乞求神的保佑。 幽灵之城的一角,一个声音响起:“这么说,这次进洞的人伤亡了竟然如此之多,而且你也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那件事。” “是的,我本想按你说的在那个地方把他们困住后,然后再找机会说,可是,被那些怪物逼了出来。” 那人沉思了一下,又说道:“那轮回洞穴本就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只是可可惜你没有把握机会。我希望你尽快找到机会,不然你的爷爷我无法确定是否还活着。” 另一人激动有说道:“我照你的话去做了,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的爷爷。不然我就把你存在告诉那人。” 那有道:“哼!你想威胁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死了。” 另一人诧异的问:“你什么意思。” 那人道:“没什么,我只是劝你以后,少与那女的接触,不然……” 那人没有说完只是一阵冷笑,另一人急切的问:“你说的是哪一个女人。” 那人诡异的一笑:“你只要记住,我交待你办的事,不但你爷爷没事,我也会在你完成任务的这段保护你,还有奉劝你女尸不是那么好碰的” 另一人又想问些什么,那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另一人摇摇头走出黑暗,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微弱的光线下依稀看出那人正是李晟。 我掀起帐篷正想去解手,突然发现李晟向我走来,我迎上去拦住他,他慌乱的躲着我的眼神。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晟低下头,小声的说:“不为什么,我请您不要在问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和胖子没有恶意。” 他说完便灵巧的闪过我,进入的帐篷,一时不防,只看得他的背影,心中想着:对我们没有恶意,那对谁有恶意,难道真的让我猜中,是针对刀疤脸,非要出这口气?带着疑问我撒了一泡尿。 回帐篷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营地里现在坐在火堆旁的只有刀疤脸一个人。火光的映射下感觉现在的他更加孤独,便走了几步,坐在了他的面前,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好长一段时间,刀疤脸又抬头看着我,慢慢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的朋友中了巫毒。” “什么,你说什么?巫毒?!”我整个人一下愣在那里。 刀疤脸看着我的脸,继续说着:“你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但是你的样子告诉我一定是中了巫毒。” 瞬间,我的脑袋开始短路,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巫毒。在我印象里,就没有这个词汇。心中翻过无数词语,我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刀疤脸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兄弟死去,思想有问题了。 我看向刀疤脸,却见人的脸没有一丝变化,更别说那种悲伤与调侃的神情,他的眼睛是第一次那样让我看到清澈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动,难道他得到传承已经开始觉醒? 刀疤脸看向我,又缓缓的说:“可是我奇怪的是西域这个地方并没有巫毒教,你们为什么会中巫毒呢?” 。我诡异的问:“什么是巫毒?” 刀疤脸把我的手翻腾了一下,又想了一会才给我解释什么是巫毒。 原来所谓的巫毒就是一种信仰,中了巫毒也可以理解为灵魂受到了诅咒。而所有中巫毒的人,通常都是由巫毒教以人偶当诅咒道具,在夜晚进行血腥仪式,通过召唤邪灵,达到自身的目的。 刀疤脸停了一下又说:“只是奇怪,巫毒教起源于非洲,怎么这里会有。” 我愣住了,虽然刀疤脸说的并不多,但我也聊聊知道,我被人诅咒了,只是谁会这样去做呢。还有刀疤脸怎么知道的呢。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中了荼毒。” “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在那个洞穴中看到你和你的朋友走到那里,蜘蛛就走的远远的,可是这种状态,并不是因为你们有火把掩护,而是你们的本身有问题。在那个大厅燃起后,我看到你和那个胖子的脸上隐隐有一层黑灰色。” 我问为什么。刀疤脸却没有理我,只是抽出手中的小刀,抓住我的手,极快的在我的小指上扎了一下,还没有感觉到痛,一滴血便流了下来,凝在刀尖上。又见他在火上只是一燎,便听到那滴鲜血,滋的叫了一声,化作一股白烟,烟气中隐约可见到一只迷你的鬼影,没等我看清便消失了。 “果然是这样。”刀疤脸看着我说:“不过好像你中的并不深,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你们刚被人施法中的吗?” 我的脑袋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一时之间乱如麻。只是奇怪刀疤脸怎么知道。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说来简单,我的队伍中原本有一个泰国人,那个泰国人就信仰巫毒教,他给我讲过关于这些东西。” “那这个泰国人还在吗? 刀疤脸看着摇了摇头说:“可惜,他死去了,因为他也被人下了巫毒,他的表现和你们一模一样,而且你们好像中的都是同一个症状。” 我问是什么,刀疤脸一字一句的说:“黑色巫毒娃娃。” 原来,巫毒教施法时需要透过一种媒介,就是巫毒娃娃,巫毒娃娃造型均是由兽骨或是稻草编制而成,无论何种材质的人偶──纸、蜡、布、稻草──功效都是相等同的。人偶通常是象征,由魔法师灌注了意志力量在法术里,为其意向带来了驱力。当施法者买下人偶时,他会将一些与施法对象有关的物品加进人偶中,增加其魔性。例如贴上对方的相片,用对方衣物的布片裹住人偶,或在布制人偶上割缝塞入对方的头发或指甲,等等。各种颜色的人偶对相信颜色具有力量的人来说,也可以达到不同的功用,例如红色用于爱情,黑色用于仇恨,绿色用于金钱,黄色用于保护或袪除危险及邪恶,粉红带来朋友、或获取力量来达成一特殊目的等等。 而巫毒法术及巫毒娃娃更被视为邪恶诅咒的代表…… 我大张着嘴,一时想不起,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恨。这支队伍中,并没有和我有深仇大恨的人。 是谁?到底是谁? 刀疤脸对我笑笑,说道:“我还欠你一个帮忙。” 我呆了一会,又问道:“这么说你知道怎么可以去除这个巫毒。” 第五百六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藏尸洞 第五百六十四章沙漠沉沙之藏尸洞 “不错,我听那个泰国人说,只要找到那个人偶烧掉就可以解除。” 我无语的笑了笑,别说找到那个娃娃,现在我连是谁都不知道,这要让我去那里找这个对我仇恨如此之深的人。见我脸上充满了无奈,刀疤脸又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佩带圣物,只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能让你暂时缓解中中毒的症状。” 我愣在那里,圣物。这又是一个让我不明白的词汇,而且这个词的用途太广了。 就在这时,刀疤脸取下手腕上的念珠递给我,说道:“这是一串由西藏第十二活佛开光的圣物,已经跟了我很久。你带上他可以缓解。” 我接过去,挂在腕上,又问了一下:“那你还有吗?你知道胖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刀疤脸摇摇头,“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了。” 任我再问什么,他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再不理我。 我回到帐篷,胖子正和李晟两个人正躺在毯子里说着话。我过去躺在胖子身边,把念珠递给他,说:“刀疤脸感谢你那天的壮举,提醒他们用火可以灭杀蜘蛛。所以给一串念珠。” 胖子叫道:“胖子,这刀疤脸还是有眼光,知道我胡爷的功劳,竟然他给的,我也不客气,告诉他,我收了。明我也要谢谢他,”他又看向李晟说:“看到没有,好汉对好汉这就是惺惺相惜。” 三人又闹了番,那两人便美美的睡去,我感觉到,李晟已经与我有了隔阂,可是我也不去想什么,我现在是过一天是一天,胡乱想着也沉沉的却见周公。 再一次进洞,已经是休整后的第三天,众人都熟练掌握了手中的装备。只是这次,洞口已经扩大,仁丹胡安装了一个电动葫芦,做了简易的一个提升吊斗。一次可以同时下三个人,与先前一样还是黄头发先下,然后才是我们。 下得洞底大厅,仁丹便向周围发射了几颗信号弹,强烈的光芒照射着大厅。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整个大厅中那些如小山般的狼蛛尸体竟然一只没有,如果不是那些火烧的痕迹,谁也不会相信,就在这里的前几天发生过一次屠杀。 所有的人一下紧张起来,这些蜘蛛的尸体去那里了?难道这些狼蛛复活了,还是这里还有什么东西不成。众人心中忐忑,谁也没有迈出第一步。 刀疤脸看看了众人,一步跨了出去,手擒着马刀便站在了那个出现过狼蛛的洞穴。黄头发叫了一声,几个人搬起石头堵住了那个洞口,所有的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先那10个洞穴已经被排除的有四个,两个是刀疤脸探索过的,当然一个是30年前,一个是现在,另一个是黄头,还有一个乌斯曼,虽然他没有回来,但是这么久没有出来,想来也已经遭遇不测。按着计划对其余的6个,因为人员不够,我们分成了两组,自然还是黄头发与刀疤脸带队,仁丹胡留守。 此番入洞都是本着十二分的小心,刀疤脸选得一洞入内,便一马当先的探了起来。李晟、胖子和我三人紧跟其后,洞内的状况与先前不同,先前那洞口可以同时进出两人,可是这个洞,只行得一会洞内便渐渐转小,洞顶也矮了下来,整个人只能缩着身子前行,好在这个洞内空气还是良好。 又行得一会洞内越来越小,人只能爬行着前进。我跟在胖子的后面,只听到他不停的嚷嚷,一会说李晟没有洗澡,身上都臭掉了,一会又说这他妈什么破洞,把老子给委屈成这样。我便在一旁劝他少说两句。别引来什么怪物。 胖子一下不在说话,停下来回头问我,“胖子,我们这样和爬着和老鼠一样,你说这个洞里会不会有巨大的老鼠啊?” “你小子怎么那壶不开提那壶啊。”我骂道,“你也是革命战士,这几天怎么神神道道的,赶快跟上,别再磨磨蹭蹭的。” 胖子又往前爬,叫着:“买买,等等我们,我就说了几句话,你们怎么爬那么快。”说着胖子又加快爬行的速度,我跟在后面,也加快了速度。 刚爬了几步,那胖子便一下停住,跟在后面的我一下撞在他的屁股上,我骂道,“胖子,不能好好的爬吗,一下停住,我脖子都差点撞断。” 胖子叫着:“胖子,我跟丢了。” 我本来就火起,听他如此一说,只道他有意逗我,怒道:“你哄谁呢,这么个洞怎么能把人跟丢了。” 胖子在前面喊着:“真跟丢了,骗你是小狗。”说着他双前爬了几下,给我让出位置。我向着爬了几步,却见前面赫然出现两个洞口。 胖子问我,走那边。 我看了看洞口问,你看清他们向那边走的。胖子说,没有,我只是回头和你说话,一转眼他们应当见了。 我脑海中迅速出现一条信息,这一定是李晟干的。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以他的能力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刀疤脸。心中还在思量,胖子在一旁又问,从那边走。 我看着前方的洞口,想了想说,左边。 两个人便爬了进去,这个洞口进去后,豁然开朗,两个人直起腰来,一边往前加速奔跑,一边不停叫着李晟的名字,可是除了洞内的回音,再没有别的声音。 胖子问,胖子,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我说,不知道。胖子又问,我们要不要折回去,从另一个洞去找他们。我说,在走走吧,你看这洞这样宽广,应该他们在前面。胖子回道,可惜这次对讲机只有一部,让李晟拿着,要是有两部,我们就能联系到他们了。 两个人又向前寻找着,走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前方飘来阵阵怪味。 胖子诧异的问:“胖子,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这味道好像,好像是腐烂的味道。这个地方怎么有这种味道,难道前方有什么东西。” 我对胖子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扯了一块内衣蒙住口鼻。胖子也如此这样,两个人前行了30多米。前方隐隐的发出绿色的光芒。两个人关了头灯,顺着洞继续往前。 我偏头看了一下后面,没有人在我们后面,绿色的莹光,映着胖子的脸,我突然感觉胖子变得十分模糊,竟然失去了几分真实,如果说像什么东西,我只能说,我在和一只鬼前进。 胖子偏脸看了我一下,猛的叫了出来。“胖子,你的样子好可怕啊。” 我轻声说:“你不要命了,这么大声。” 胖子冲我做个鬼脸,在莹光显得更加恐怖。压住心头的不安,向前又趟了几步,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就算蒙住口鼻子也挡偿住那种味道。 胖子,这时小声的在我耳边说,胖子,这味道我感觉越来越像腐烂的尸体发出的。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感觉到了这样一点,只是没有亲眼看到,说什么也不信。 莹光下,看到前方仿佛又是一个大厅。走至跟前,我与胖子张望那大厅中的环境。 这个大厅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如那倒立的斗,两侧有一圈一圈小路可以上下行走。我与胖子所在的洞口又在中央,住下看却,整个洞高低大约有100多米,大厅周围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无数的小洞,每个洞口不停浮出绿色的莹光,在两侧泛白的石壁映照下,就如一个灯罩,把那些莹光聚拢起来,又照射着四周…… 第五百六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地葬 第五百六十五章沙漠沉沙之地葬 胖子说:“胖子,这些小洞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冒着绿光啊。”爬上一个小洞,刚探出头看了一下,我就见那胖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满脸胀的通红,我骂了一句,你就这胆啊。 胖子叫道:“有能耐你去看啊。” 我打开冰灯,向那小洞爬去,目光刚及洞内,胃中便如胖子般翻江倒海起来。 那洞中竟然都是血淋淋的尸体,那些尸体竟然都被分割成一块块的堆在一起,依着洞内其它的陈旧的散乱的骨骸,在莹光的衬映下,让人不单反胃,更让人毛骨悚然。 只看得一眼,我与胖子两人便呕吐不止,这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受不了。 细细又分析,看这大厅内的小洞,粗略估计约有上万个,若是这样,这里怕是有上万具尸体。那就是说这里就是一个藏尸洞?而且是一个有着上万具尸体的藏尸洞。我看向胖子,胖子看着我,被这里的一切惊呆了。 我与胖子吐了一阵,心中稍些平静。 胖子,这地方要是18层我可能会联想到地狱。我说,你不会害怕了吧,胖子拍着胸膛,多少层地狱咱哥俩也要闯上一闯。 细细又看这个倒扣的大斗。两旁的小路弯延而上,胖子数了数,13层。两个人沿路向下行了不远,渐渐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越向下行,尸体保持的完整度越好,整个洞穴中的空气越来越冷。下行了一圈,我与胖子已经冻得不行,寒冷的支配下,渐渐冲淡了刚才的恐惧。 胖子哈了一口气,已经可以看到白霜,胖子说,胖子,这才下了不到30米,怎么这里就冷成这样,莫非这里还是一个冷冻的尸库。 我说,这谁知道,要是这样的,这里的尸体应该保存的完好,你没闻道这里的尸臭已经不重了吗。胖子说,那我们再看看这些小洞里面的尸体。 话刚说完,胖子已经探头开始张望,我听到他轻轻的“咦”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挤了上去,借着绿色的莹光,只见那处小型洞穴中躺着一具尸体,只是这具尸体不似上面的尸体那样没有衣物,这具尸体竟然穿着衣服,胖子,抓住那人的脚踝,只是一扯,便把那人掀开。 胖子又“啊”的叫了一声,不等他叫完,我已仔细看去正是刀疤脸队伍中的一人。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清晰的记得这个人的存在。 胖子抛下这具尸体,又奔到另一个小洞,扯出尸体,又是啊的一声。不用多想这回一定也是看到了熟悉和东西,胖子又奔到一个洞口查看,我也想去看另一处洞口。胖子已经再一边叫我。 跑过去一看,不禁也愣在了那里,那处洞穴中竟然是那个如车头般大小的蛛王的尸体。绿色的莹光反射回来,蛛王的尸体显得更加恐怖,几对眼睛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随时都可以跳起来,冲向我们,只要一扑便可把我与胖子杀死。 胖子说:“这里面这么古怪,你说会是谁把这些尸体放到这里的。难道这里面生活的有人。或者说……” “或者说,这下面的洞穴有另一个文明,”我接着胖子的话顺着说下去“或者这座城里的人并没有死去,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搬迁到了这个地下……” “咦,要是你这么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那怎么我们没有见到他们这些人,只见到这样怪物,难道他们也把这些怪物搬迁到了地下?”胖子抢着问我,脸上满是不解。 “我说胖子,你怎么就不不能等我把话讲完。我想说的意思是,他们在这里居住这么多年后,死去的人怎么办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去,所以只好在下面建一个藏尸洞,把所有的尸体放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明白了,要是放尸体为什么要把尸体分割成这么多的小块。” “人死后有多种丧葬形式,大体可分为金葬木葬水葬火葬土葬,可是这里的葬法有别与这些,好像……”我看着胖子笑道:“听说过天葬吧。” 胖子一下没有有明白过来。 所谓天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例如在西藏,天葬师把尸体背朝着天,折断四肢,在尸体中央和两肩用力撕开皮肤露出肌肉,然后退开,苍鹰铺天盖地而下竞相啄食。 天葬台上剩下骷髅时天葬师用石头将骷髅敲成骨酱揉成一团,秃鹫再次铺天盖地而下,食尽散去,周围的人开始长跪顶礼。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藏族则认为死者顺利升天。 又如生活在非洲东部地区的马塞族人,他们死后将死者的全身用水洗干净之后,细细地涂上一层奶油,放在屋内中央位置,亲属们默跪在遗体四周做一天的祈祷,随后村中长老引路,众人抬着遗体来到荒郊野外,将遗体放在那里,任野兽吞食,飞鸟叼啄,借此表示马塞人死也不同土地结缘。 再如,印度境内的帕西人中仍然存在天葬仪式。帕西人中“绝大部分成员仍信仰琐罗亚斯德教,保持原生活习俗”。在琐罗亚斯德教现存的经典《曾德-阿维斯陀经》中有记载,琐罗亚斯德教徒“要把死者放在鸟兽出没的山顶上,让噬鸟喙”。 胖子还是不明:“可是这里是地下,怎么能和天葬比。” 我拍了一下胖子,你终于说到点上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人很可能就如天葬般对待死者,可是因为在地下,所以我想他们可能会把这些仪式称之为——地葬。 “我靠,胖子,你就胡侃吧,还地葬,地葬就是把人埋在土里,你骗谁呢。” 我骂道:“你怎么不长点脑子,把人埋在土里叫土葬。我说的是地葬,类似与天葬的做法。” 胖子已经有些糊涂,脑瓜子摇了摇,摆出一副不明事理的样子:“什么类似于天葬啊,你能不能说简单点。” “打个比方说吧,就说蒙古族的天葬吧,随着时代的变迁,蒙古族天葬的形式在不断地演变,按照丧葬方式我们将其大体分为……” 原来蒙古族天葬的形式在不断地演变,按照丧葬方式可分为“同房葬”、“野葬”和“草原葬”三种形式,比如“同房葬”,就是在古时,蒙古氏族视死亡为不吉祥,死者家中有一‘部日格?格日’。 由三个木头支撑而起,在三个木头周围圆形地插入柳条或竹条的粗的一端。在一米左右的地方把细的一端紧紧地用捆绑起来而形成的圆形的简易房。 尸体放在‘部日格?格日’中,其他人则牵着牛羊,推着勒勒车远居,即人死后,尸体与‘部日格?格日’同丢弃的葬俗”;草原葬,是蒙古族天葬三种形式中最重要的一种形式,也是有别于藏族天葬的一种丧葬形式。 草原葬又称“‘葬草原葬’、‘丢野葬’、‘露天葬’、‘明葬’、‘升天葬’”。它是将“尸体露天放在鸟兽可以叼食的地方,以便将尸体叼食进鸟兽腹中的丧葬仪式”;“野葬”,野葬也称‘置野葬’、‘弃野葬’等。它是将“死者尸体放置野外后,肉食性禽类将尸体吃掉的丧葬仪式。 不过野葬在蒙古高原没有广泛流传,主要在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 我看着慢慢说道:“而我们现在看到现在的这种丧葬形式,很可能就是从天葬演变过来的,所以我们暂时把他称之为地葬。” 第五百六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蚁兵 第五百六十六章沙漠沉沙之蚁兵 “噢!”胖子仿佛大悟一般:“那这么说,他这十三层,也可能代表三十三重天。” 我大笑了一声,实想不到胖子会这样想,所谓三十三天,不是指三十三层,而是从平面说,须弥山顶中是善法堂天,为帝释天主所居住,就是忉利天,东、西、南、北四方各有八天,合起来共有三十三,所以叫做三十三天。 又不想扫胖子面子,正想说些什么,那胖子摇摇头又说道:“不对,不对,胖子,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放进来的,就算这么多年这个地下文明人很多,可是你看,再这里我们没有发现一个人。” 我想了想,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 我与胖子寻声看去,却见往下离我们五圈的地方,隐隐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胖子拉着趴在地上,极目看去,只觉得像是一队人马, 胖子小声问着:“胖子,好像是一队人。是不是我们的人。” 我摇摇头说:“不像,如果是我们的人,早就有吵闹的声音了,你看这队伍除了行走的声音,不发出别的声音,就好像军队一样,说不准是这下面的人。” 绿色的莹光下,我看那黑影越来越近,却看不清是什么。心中诧异,这却又不能发出声来,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看那情形,仿佛还要向上前行。 我向胖子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们先躲藏起来,看看这队人马到底是什么。胖子点点头起身去找隐藏的地方。我又观察了一下,却在没看出什么,只觉得不像是人。回头想叫胖子,却没了胖子的身影。 我下意识的一惊,这家伙难道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可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正想着,胖子从那藏尸洞里探出头来,向我挥挥手。 我出了一口气,心里骂道,还真找了个好地方。但是这条路上的确在没有别的藏身的地方,只好就近爬进一个藏尸洞。 强忍着恶心与恐惧钻了进去。胖子在一旁冲我笑笑,竖起大拇指,我知道,他是在说我有种。我没理他,只听到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了跟前。 向胖子做了一个警告,两人便把头缩进了洞里,只依着边缘的凹凸不平,小心的向下观看。 “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只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支队伍闯入我的眼睛,我差点喊了起来,脑中的思维差点短路,不可能,这不可能,在我的下方竟然是一支由无数只小马驹大小的蚂蚁组成的。 莹光反射下,我看的清楚,这些蚂蚁的触角不停的舞动。一只接一只的向前行走,队伍中显得分明,那些体格稍大的蚂蚁上颚发达咀嚼式的口器不停一张一合,我的脑海闪过一个词,这些是兵蚁,而那些较小的蚂蚁的嘴中紧紧咬着那些狼蛛,依次分明的紧跟着前方的队伍。 在这群队伍中竟然还有几只长着翅膀。我的内心已经开始不淡定,从蚰蜒到狼蛛,现在到这些巨型蚂蚁,每一种动物的变态都冲击着我的内心,我已经觉得这些东西在干扰我的思想。 从来没有不曾想过的事竟然真的在我的眼前出现。就在这时我听到胖子在那边传来掉落石子的声音。 那掉落的声音刚落,随即腾空飞起几只带翅的巨型蚂蚁,“嗡嗡”的飞向胖子那边,我的心一下紧张进来。 李晟叫着:“大首领,我的兄弟不在后面了。” 刀疤脸停下转过来,仔细看了一会李晟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李晟低着头,脸上一红随即说道:“不清楚,我只是爬着爬着感到后面没人了,回过头来,便看不到他们了。” 刀疤脸哼了一下,“你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没有。我们要不要回去找他们?” 刀疤脸想想,说:“不用,他们应该会跟上,我们来的路上并没有危险。可能是在那个三岔口出现了问题。等我们探索完这条在去。”说完又向前爬去。 李晟应了一声,摸了一下怀中那卷东西,又放了下去,继续跟着刀疤脸爬行着向前。心中却不停思量,要如何开始…… 仁丹胡已经布置好了接应。准备了充足的应急措施,在他看来,这座叫幽灵之城的秘室太多了,先是那具尸体,接着又是无尽的巨型狼蛛,不知道过一会又会出现什么东西。他低头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 玛莎走过来,扶住仁丹胡的臂膀,轻声叫道:“父亲,你在想什么?” 仁丹胡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我们美丽的小公主,看来你已经康复了,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玛莎道:“我早好了,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所以我下来看看您。” 众人看到这里不禁心中暗暗夸玛莎懂事。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离开的众人。 玛莎看着仁丹胡:“泽田先生,东京传来消息,说中国已经派出了军地科考队。” “噢,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仁丹胡看着玛莎问。 “具我们的情报,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楼兰。东京方面让我们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 “好,你马上向东京方面回电,就说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玛莎便搀扶着仁丹胡回到了接应点,随后便离开了洞内大厅。 仁丹胡看着玛莎离开,转身看向一个洞口,心里不觉想,这么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如果顺利老吴应该得手了吧,要是这小子没有成功,我看也不需要他了,仁丹胡伸入口袋,不停摸索着口袋中的一物。如果有人真得能变小钻入口袋,应该可以看出那是一具精致的玩具人偶。 就在那处洞穴的深处,乌一道只见老吴透过那缝隙看的清楚,那个不大的洞穴中那一块白色的石头上泛着白色的光芒,仿佛圣洁的神光。 老吴兴奋的叫道:“蛮吉!”在他那面上隐隐闪过一丝黑色。 黄头发吹散枪管上的轻烟,“嘿嘿”的笑着。他的助手在旁边不停的夸奖他的枪法。黄头发看着被击落的蝙蝠,说道:“汉斯,我们这是第几批碰到这些蝙蝠了。” 那个叫汉斯的助手说:“贺老大先生,我们这是第13次碰到了。” “噢,13次,这可不是一个吉祥的数字。下面的路我们还要小心一些。” 黄头发招呼了一声,其他人跟着又住前走去。 那些巨型飞蚁冲向了胖子所在的洞穴,我心中大惊,已经把那AK攥在手里,保险顺势打开,瞄准那些飞蚁,只要扣动扳机,便能解决一切。 那群飞蚁只是一个盘旋,侦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便一飞而落。我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心中骂那胖子,真让人担心。 再看那蚁队足足有几百只,我越看心里越是心惊,幸亏刚才没有开枪,如果开枪,那引起的后果可真不可想象,想来那边的胖子也是这样的心情。 “沙沙”的声音,,就似在战场上那冲锋的将士呼喊的口号,冲击着我。那幽黑泛亮的蚁壳仿佛明亮有盔甲,那钳状的口器若似犀利的长枪深深震撼着我。我的脑海中思索良久,只觉得这不是普通的蝼蚁,而是有着组织的社会,一个蚍蜉的世界。而我就是这个蚍蜉的世界中的另类,或者说是食物。 那群蚁队又上了一圈,顺着一个洞口消失了。整个洞穴内又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第五百六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交易 第五百六十七章沙漠沉沙之交易 胖子在一边叫着:“胖子,还活着没有?” “我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非要出精倒怪的玩石子,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胖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还以为是你搞得,把我急得,如果你出事,我一定跳出来救你。” “什么?你是说,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难道是落石。” “我想是的,真他妈惊险,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看胖子有表情,没有一点做作,看来真是自然滑落的石子,也不去多想,两个人把身上的沾满尸体的痕迹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但终比不清理好多了。 胖子点根烟,问我抽不。我骂道,你说呢,这味道不让烟熏熏真还不知道怎么办了。抽了一口烟,烟气强烈的刺激了我的肺部,整体感觉舒服多了。 胖子问我:“回去,还是跟过去看看。” 我又抽了一口烟,问,你怎么想。胖子说,你去那,我就去那。我想了想说,那我们还是回去找他们,这里不是很太平,我们两个再乱闯,说不准命都没了,我看还是回去,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胖子啃啃了半天,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同意了。 两个人顺着原路慢慢返回。行至岔口,胖子问,回去还是进去。我说,看这情形,他们应该还没有回来,我们跟过去。两个人又进入那个洞口,洞中还是那般低矮,又与胖子爬行起来。 刀疤脸已经停住,在他的面前出现了6个岔口,这同样的一幕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就像前一次的九曲回肠一样已经让他有了深深的烙印,他感到难道我的遇上了鬼打墙。这6个岔口他已经面对了8次,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头绪,他停在了那里,询问式的问着李晟,我们走哪里? 李晟愣了一下,眼中惊喜闪过,眉头上便挂上了深深的忧虑:“您不知道怎么走了吗?” 刀疤脸“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晟看着洞口考虑了一会,慢慢的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刀疤脸疑惑的看着李晟,我不能相信,这句话是这样一个人说出来。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说出这句话来,却让他大吃一惊。 “是的,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交易?” “我听说当初你和那个谁有过一个口头交易,说如果帮助你找到祭坛,你获得传承,你就会带他去黑喇嘛的宝藏任他选三样东西。” “不错!” “我现在就想和你做这个交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刀疤脸瞬间怔在了那里,他不可想象是这样一个人和他交易。难道他有人指使。脑中一转,问道:“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 “我有地图。” “地图?就是你那张地图,哈哈,可笑,那只不过是一张去楼兰的地图,我可不是去那里。” “你错了,我说的不是那张地图,我说的是祭坛的地图。”李晟停下,仿佛想了很久,做出了决定:“如果没有这张图你永远找不到祭坛的入口。” 刀疤脸眼球转了一下,又是一阵大笑。李晟仿佛被吓着一样倒爬着退到一处,手中抖开那张地图,随即用火点燃,那地图本是油纸做成,只是一点便忽的燃烧起来。 刀疤脸看的分明,那张地图上果然有一个祭坛的标识,只是一刹,地图便烧了三分之一。他猛的扑了过去,一把抢去,可是图中已经没有了他想要的东西。 刀疤脸面上一阵阴晴不定,眼露凶光的看着李晟说道:“很好,你已经没有了想交易的东西,现在还想交易?” 李晟自己给壮了一下胆,大声说着:“不错,我还想交易。”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问:“你已经没有了地图,还怎么交易。” “我虽然没有了地图,可是那副图已经在我的脑海。” 刀疤脸一阵诧异,问:“我怎么能确定你记得。” “我想我可以让你相信,因为我天生就是一名向导。”李晟说道:“为了让你相信,我现在可以带你走出这个怪圈。” 刀疤脸已经越来越分辨不出他面前的青年是不是李晟,只觉得有昏暗的头灯下,李晟的那张脸好像一个人,他不禁叫道:“吴仁!你是吴仁!” 李晟显然被吓,又是一番后退,说道:“你跟我来。”慌忙钻进一个洞穴,刀疤脸面目一跳,也跟在了他的后面。只是脑海中不时闪过吴仁的面容。 李晟这次带路,竟然出奇的顺利,路过一些分岔也不去思索,便直接向前爬行,行了不远。又到了大厅,只是这处大厅同样布满分岔口。 李晟停了下来,看着刀疤脸说:“我已经向你证明了。” 刀疤脸满是困惑:“证明什么,现在还是这样多的分岔。” “你在看一下。” 刀疤脸仔细看去,这个洞穴竟然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鬼打墙的地方,而且清晰的看着地上别克抽的烟头与胖子胡乱画的小狗。 “看清楚了吗?”李晟又问道。 “我没有明白,你现在给我带的路说明了什么?” 李晟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熟悉这里的洞穴,而且还可以告诉你,从这里向祭坛还有几次这样的大厅。” “你说什么?”刀疤脸惊奇的问道。 “是这样,这个洞的确就是我那兄弟们说的一样,叫做九取回肠。要想到那个祭坛,要经过九次这样的洞,只不过一次比一次少,你看这里是5个分岔,下一次就是4个,再下一次就是三个如此类推,就会到。” 刀疤脸脑中飞快转着,果真是这样,刚才是6个洞穴,现在真的只有5个,看来这小子真的知道祭坛在什么地方,这样一来,还是要和他交易。 刀疤脸笑笑:“小兄弟,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和你交易。” 此时,李晟却是一声冷笑:“可是这次如果你想和我交易,我要加上三个条件。当然你要不同意,我们就不在交易。” 刀疤脸显然气急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加两个条件。” “好,你说?” “第一,这个交易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我的朋友。” “这么说,你那两个朋友并不知道你有地图,我倒是隐藏的很深,你不怕他们知道恨死你?” 李晟脸上肌肉跳动了一阵,慢慢说:“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我只是问你答不答应。” “好,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你不能再对我起杀心。” 刀疤脸笑笑了,“好。” 我和胖子沿着洞穴爬了一会,眼前出现了让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事,那就是眼前竟然又出现的很多洞口。两个人看着这些洞口,一下都傻了眼。 胖子叫道:“胖子,你快点做个法术,算算我们向那里去。” 我骂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行啊,我看这情况我们不能跟过去了。我们要从原路回去,用对讲机与他们联系。” 胖子想了想,只好跟着我又慢慢的往回爬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传来“簇簇”的声音。我们第一个反映就是又有什么怪物,容不得商量,我与胖子迅速的打开保险瞄准着传出声音的洞口。 胖子叫着:“是人是鬼?” 就在我们将要开枪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是我,别开枪,胖爷。” 第五百六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血祭 第五百六十八章沙漠沉沙之血祭 听那声音正是李晟,胖子骂道,“是你小子,你刚才再不说话,老子的枪可就响了。” 说话的同时,李晟与刀疤脸已经爬了出来,脸上已经苍白看来长久的在地上爬行,显然他们也吃不消。 四个人见了面当然分外高兴。我看向刀疤脸与李晟总感觉有一些不对。 我问刀疤脸,“你们刚才去哪了,让我们一阵好找。” 刀疤脸正想说什么,李晟已经过来给我一个熊抱,兴奋的说:“四哥,见到你们真高兴。刚才你们不在可真吓死我们了。” “我也是啊,我跟胖子差点让怪物抓去,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回不来了。”我说。 看的出,李晟的神情不是装的,但是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可是那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是奇怪,难道这次不是李晟故意做的,又想着,如果真是李晟做的,以刀疤脸的为人一定会对他施展手段,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胖子走过去与刀疤脸抱了一下,说到:“老哥,谢谢你给我的念珠,我没想到我只做了这么一点事你就这么看重我。谢谢啊,不过我也不白要你,给,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狼牙吊坠,送给你。”说完便把那狼牙塞在了刀疤脸的手中,扭身又与李晟闹在了一起。 刀疤脸看着手中的狼牙,又偏头看着我,仿佛看天书般。我冲他一笑,没有解释。有些我想他很明白。接着刀疤脸阴沉着脸说:“我们先回去补充下给养。”四个人又顺着原路向回爬去。 黄头发看着这个大厅,只见整个大厅内都是黑色的岩石,那些岩石壁上有写着一些奇怪的文字,近前却看已经模糊不清。黄头发安排汉斯拍下这些岩石上的文字,其余众人靠在洞壁上休息。就在这时一个人奇怪的叫了一声,你们看这个地方竟然有木耳。 黄头发感到奇怪,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呢,他走过去看那木耳,就好像一个个人的耳朵有血有肉,黄头发感到奇怪,用手触摸了一下,那些状如木耳的东西它们竟然会动,会伸缩。 黄头发的心中已经开始狂热,从他家族中记载的上面来看,这种东西很可能就是他要的东西。 他兴冲冲有掰开了一个这样的植物,头灯有照射下,那些植物竟然流出的像是血液一样的暗黑的液体,就在同时,整个洞穴内突然震动了一下。 胖子叫道:“胖子爬快点,地震了,别把我们埋在里面。”我回应着,几个人加快前进的速度。 晃动中的大厅里,人群开始惊呼,仁丹胡也有一些慌乱,只是一会那晃动便停止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晃动的那一刻,那些黑色的液体便洒在了他的手上,只是一瞬间,那液体便如水蛭般钻入他的体内,就是这么一点点液体就让他浑身疼痛,四肢无力,他他大叫着:“快撤,汉斯装上这些植物。”黄头发这一队人急匆匆的撤了回去。 就在他们撤回去的同时,一个洞穴中突然睁开了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接着又是一双,又是一双。 我们四人刚从那洞穴钻出,另一洞穴的一伙人也钻了出来,只不过那伙人还抬着一个人,正是黄头发。心中正感诧异, 仁丹胡的笑声已然响起。“哈哈。这可真巧,我刚想着你们,你们两组人就都回来了。” “咦,贺老大先生,你怎么了?”仁丹胡奇怪的问道。 汉斯正要回答,黄头发已经说着:“前几天有些感冒,进这个洞里让病情有点加重,没什么大事。” 汉斯看着贺老大,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没有说什么。 两组人进入接应营地休息,胖子已经开始把自己在洞穴中遇到的事情和众人说了起来。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看着胖子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着,李晟在一旁向我求证,我也不至可否。 就在这时,仁丹胡向我走来,笑嘻嘻的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次可是受惊了,如果方便,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那里的情形,说不准我能给你分析一些什么。” 其实在我心里,我对自己的判断也没什么底子,便婉转的给他讲述了我与胖子在那藏尸洞遇到的事情,是如何与刀疤走失,又如何误进藏尸洞,又是如何碰到那蚁队的等等。 听完我的讲述,仁丹胡又想了一会,然后才看向我:“崔先生,你如果说的是这样的话,我想如果我不去看上一看,可能给不出你想要的东西,不如这次,我也随你们进去。这样的话,我到时可以看出一些什么。” “噢,那是最好不过,到时可要请泽田先生讲解。” “不敢不敢,只不过崔先生对中国丧葬文化这样了解,我还是深感意外,有机会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下。” “那里,那里,泽田先生高看我了,我所讲的只不过是父辈们闲来无事吹牛,我在一旁听到罢了。” 仁丹胡打个哈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我的眼神多如一些惊喜。 谁也没有想到,在那震动中,老吴几个人竟然趁势把那阻挡洞穴的石块推了开来。老吴大喜,抢先一步进入那个厅中,打开头灯,仔细的观察里面的情景。 只见那厅中,摆放着一方巨大的白石,四面如刀切割般平整。正上方一面,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出白色的光芒。 老吴的脸映照在白光下,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诧异。他激动着摸着这方白石,心中的激动,让那抚摸的手掌不停抖动。他低低的欢呼着:“牵引石。” 老吴激动的从怀中摸出一个亚麻布的小口袋,不停的放在嘴边亲吻,兴奋的叫着“蛮吉!蛮吉!我是蛮吉!” 大厅中的那块白色的巨石,如一块无暇的美玉,整体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虽然老吴的头灯并不明亮,但透过那块巨石的纹理仍然可以看到,石块的内部竟然有着丝丝红线,分外好看。 老吴跪在巨石的面前,高声祈祷着,同时把那个小口袋恭敬的放在那块巨石上,大声的读着:“我必定在大地上设置一个代理人,……穆罕默德……艾布?伯克尔……欧麦尔?哈塔卜……奥斯曼?本?阿凡……阿里?本?塔里卜……蛮吉……” 老吴不断的唱诵着,那块巨石竟然嗡嗡的做响,巨石的内部的血红已经发生的变化,就像一滴水在清水中那样浮起的丝絮,顷刻间整块巨石已然变成了刺目的红光。 围观的三人大叫失色,一人叫道:“二首领,这就是那个祭坛吗?” 老吴不理会。那人又喊道:“二首领,我们应该告诉大首领,祭坛在这里。我们不能私自激发这个祭坛。” 老吴摸起地上的枪,回手便是一枪,那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老吴不在吟唱,那块巨石又恢复了先前模样。 其余三人大惊失色,不约而同的冲向洞口。老吴又是一枪击在洞口的岩壁上,叫道:“谁在跑就是这个下场。” 在枪口的威胁下,那三人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好方巨石有对面,看着老吴在那里不停的吟唱。 只是老吴在无论如何都没有能让这块石头再一次产生效果。那块白银的巨石竟然又暗淡下来。老吴如何都没能移动这块巨石一分一豪,兴奋的喜悦渐渐消散,不安已经在他的心中产生,难道这个东西不是传说中的牵引石,可是刚才明明已经激发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洞中已经没有那些血光,头灯照射下原本内部中的血线已经没有,看到这个现象。老吴的心头升起两个字——血祭。 第五百六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仙境 第五百六十九章沙漠沉沙之仙境 这里一定和刀疤脸找的那个祭坛一样,需要血祭来激活。他看着身旁几个大口喘息的人,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刀疤脸稍微休整后,便要再次进入,从他的口中得知已经有把握找到那处祭坛,因为黄头发身体的缘故,仁丹胡接替了他,而留守接应则有黄头发负责。 一队人重新进入那处洞穴。我已经感觉不对,这次竟然是李晟带队,而刀疤脸则紧随其后。我捅捅胖子:“胖子,招子亮点。”胖子诧异的看着我。见我神色不对,很佳音的给我表达了一下。 此次再次进洞,许是熟悉的缘故,只是不一会便到了那个分岔口,仁丹胡持意要拉我去那处藏尸洞。只是想到那巨型蚍蜉,我还是拒绝了。 胖子在旁说道:“你想去自己去就行了,干吗还要拉我们。我们不去,要去你去。” 仁丹胡在想说什么,我与胖子已经跟着刀疤脸进入了另一处洞穴。 仁丹胡有些遗憾,只得跟着过来。 跟着前行一段便又到了分岔,只是这时,李晟与前方的刀疤脸丝毫没有停顿,仿佛认路般领着我们前行,这样的分岔又经过几处,仍然是他们带路。胖子看向我,显然也感觉到不对。 我看得仔细分岔口,从多到少,又向下爬行不远,前方出现了了两个洞口。李晟说着:“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 刀疤脸点点头,吩咐众人稍作休息。胖子看着买买,又看着刀疤脸,脸上满是诧异。 不单是他,我也是不信,两个原本有着深仇大恨的人竟然配合的如多年相知的好友。 胖子逗了几句买买,见没有问出什么,只好扫兴的坐到我的跟前。 胖子看看我,揉揉眼睛,又摸了一把脸。我知道胖子想说,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挠挠头,装着伸懒腰,五指握在一起。告诉他,我也想不明白,还是小心提防。 这样的动作,原本是少儿时我们互相扮演儿童团员想出的招数,就是在敌人或者处于危险中我们交流的方式,没想到胖子竟然现在用了起来。 可以想象,胖子感觉到了危险,突然我意识到如果连胖子这样的马大哈都知道危险,那么会不会仁丹也发现了什么,我斜眼看那日本鬼子,他仿佛没事一样坐在那里闭目休息。心中诧异,难道虽我想多了? 还没有休息一会,刀疤脸已经让众人跟着进洞。李晟指着一处洞口道:“应该走这边。” 刀疤脸问:“你确定?” 李晟点点头,刀疤脸便一头钻了进去。我看到仁丹胡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狡黠。 那处洞内,人已经可以行走,在不用四肢并用。所以稍稍有些自在。稍稍深入一点那洞内竟然变成了三角形,头灯照在洞壁上竟然反射出多变的光芒。在众人的前方仿佛有一处宝藏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胖子叫了一声,前面有金银财宝。他向前跨了一步,“吱嘎”一声,整个洞内发出就似辘轳转动的声音。接着眼前的景色随之一变,满洞飘满了鲜花,隐隐仿佛还有一些香味传过来。众人看在眼里,一时竟然痴在那里。 耳中又传来一声,那仿佛天女散花般的情景突然转换成烟花,骤然绽放,.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等待着人们许下心愿,那玉树琼花的世界,在夜色中重现天宫的花园,紫色烟花妖娆的展开笑脸,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绿色光圈羞涩的回眸一笑,与黄灿的烟花共组一个笑脸…… 在烟花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在惊叹,接着那烟花又化为一缕轻烟,千奇百怪的形状和颜色,一会儿,它如一幅轻盈的帷幕,飘悬空中,一会儿好似从香炉里选出,笔直升起,一会儿,它又仿佛变成一面大旗在烟囱的上空随风飘荡。. 就如这般,这些景色不断变化,洞内的众人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久久不能忘怀。 我的面前,山川树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中,嫩绿、翠绿、墨绿依稀可辨,混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几只白色的鸟自在地飞翔着。我坐在江边的草丛中陶醉地欣赏着,一只小蝴蝶上下翻飞,忽然一股凉风迎面吹来。 竟然带着浓重的腥臭,刺激着我想打喷嚏。 闭着眼睛打个喷嚏,在睁开眼看去,我不由得“啊”的叫了出来。 在我的面前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就好像一只河蚌。那只巨大的蚌,有着淡褐色圆形的外壳,边缘稍稍发紫,露出的白肉,就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嘴,不断蠕动,就如一个贪婪的巨洞深不见底。 对着我们一张一合,每次张合,都会“吱嘎”一声,整个洞内发出就似辘轳转动的声音。那只大蚌带着浓重的腥臭,刺激着我的鼻子,有着鼻炎的我竟然一个喷嚏打醒了。 我的心中翻起无数想法,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怪物施展的,可是在我的眼前仍然绽放着五彩的影像,只要凝目,便会深深的陷入里面不能自拔。 所有人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有的人竟然开始口中哼着小曲,似颠似疯。就在此时,在那五彩的洞壁上伸出一张如花瓣的小嘴一下吮吸到一个人的头顶. 一根根长长的如蚊子口器的东西便刺入那人的头顶,就像吸血鬼般,只是几下,那人的身体就快速的萎缩,随时就会变成干涸的皮囊。 更没想到的是,那五彩斑斓的洞壁突然伸出许多这样的口器袭向我们。 我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操起手中的AK便是一梭子弹,“哒哒”的声音在洞中回荡,那些深陷其中的人已经被这些口器刺穿再也没有回过神来,那些魂飞魄散的人已经回过神来。 反应快的已经操起枪械射击,只是这时已经没有了准头,胡乱的向四周扫射。洞内本就狭小,这样的扫射瞬时便击在自己人的身上,惨叫声不断传来。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多想。 也来不及招呼,便一脚踹翻近前的胖子,喊着:“快爬出去。” 两个人拼命往洞处爬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终于出个这怪异的洞穴。回头看去那些针状口器只是在洞口晃动了一下,就了回去,看来那些东西只是在这条洞内。我与胖子靠在洞壁上刚喘一口气,便听后面“哎呀”一声,仁丹胡便连爬带滚的出来。 那洞中已经没有声音,想来能逃得出来的只有我们三个,我心中不禁为李晟与刀疤脸感到惋惜。 三个人都是灰头灰脑,胖子看着我们,一下笑了出来。 “这时候你还能笑出来?”我骂道。 “这时候不笑你,让我死翘翘了再笑?”胖子说:“我在爬的时候就看到你小子爬的不行,我胡爷爬得那是一个快。泽田先生你说对不对。” 仁丹胡回答我们的只是“哼哼”。胖子眼尖,大叫着:“胖子,这小日本中枪了。” 胖子话一出口马上意识到不对,不过好在胖子脸皮厚,竟似没事一样拉着我让我给他包扎。 仁丹胡紧紧有捂着右手的小臂,他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我移了过去,扶住他的小臂,我及与胖子用头灯照射伤口,胖子已经看出来了,叫着,“只是被洞壁反射的枪弹擦伤,没有什么大事,胖子,你用你那云南白药给他敷一下,包扎一下就好了。” 第五百七十章 沙漠沉沙之海市蜃楼 第五百七十章沙漠沉沙之海市蜃楼 我又看了看伤口果然如胖子所说,也不和仁丹胡说话,按自己的程序给他处理。包扎的同时,仁丹胡如杀猪般的大叫。一边不停的说:“轻点轻点。” 仁丹胡感激的看着我说:“谢谢崔先生。” “你客气了。”我又问道:“泽田先生,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仁丹胡歪着想了想,又看了看洞口,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怪物应该是——蜃” “什么?你说什么肾?谁的肾?”胖子大眼瞪小眼,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仁丹胡说的是什么,当然我也没有反映过来,这个肾,谁有这么大的肾? 仁丹胡脸上已经浮现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慢慢的说道:“不是人身上的肾,我说的是蜃,就是你们中国的那句成语叫做——海市蜃楼,这个怪物,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蜃’,我们看到的场景就是蜃楼。” 所谓蜃是一种大蛤。明朝陆容《菽园杂记》:“蜃气楼台之说,出天官书,其来远矣。或以蜃为大蛤,月令所谓雉入大海为蜃是也。” 中国古代既然已经认为海市蜃楼是由怪物蜃吐气而成,却又痴想那个幻境是可以追求到的。 秦始皇、汉武帝都曾经率人前往蓬莱寻访仙境。看来,贪婪之心使人很容易堕入妄想,而妄想又使得人们极易轻信幻象,轻信谎言。 犹如精神被麻醉,犹如患了梦游症,不再有个人意识、个人意志。于是被“蜃”这个怪物牢牢地俘获,任由这个怪物驱使、、残害而不能觉悟。 听完仁丹胡的解释,我与胖子恍然大悟。可是心中仍是不解。我问道:“可是按您说的这是蜃,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它只在平静的海面或沙漠出现吗?” 仁丹胡笑了笑,又说道:“古人好像也没说这个东西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再这个叫做幽灵之城中出现的任何一种怪物,我都觉得有可能。” “那这么说,我们刚才看到的人界仙境,都是这个怪物吐气吐出来的?”胖子问道。 “在中国,把蜃景看成是仙境。但在西方神话中,蜃景被描绘成魔鬼的化身,是死亡和不幸的凶兆。”仁丹胡摇摇头又说:“不过好像这些仙境也不完全是‘蜃’造出来的。” 仁丹胡说完,又死死的盯着那个洞口,仿佛那个洞口会再钻出那些针状的口器。 “这怪物的嘴竟然这么多,想想真是够吓人的。”胖子道。 “不,那些口器虽然可怕,但真可怕的却是这‘蜃楼’,我更没想到的是,这只蜃会借助这里的环境,造成这样的‘蜃楼’。”仁丹胡激动的说道。 “泽田先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仁丹胡看着我,说道:“光学效应,或者说是一个万花筒。” 万花筒是一种光学玩具,将有鲜艳颜色的实物放于圆筒的一端,圆筒中间放置三棱镜,另一端用开孔的玻璃密封,由孔中看去即可观测到对称的美丽图像。 只要往筒眼里一看,就会出现一朵美丽的“花”样。将它稍微转一下,又会出现另一种花的图案。不断地转,图案也在不断变化,更有意思的是,一旦某个图案消失了,要转动几个世纪才能出现同样的组合,因此每一瞬都值得欣赏,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万花筒的原理在于光的反射,利用镜把光反射来形成图像。仔细想来,这洞穴呈三角形,洞壁又常年有蜃的分泌特,它的分泌物又带有反光物质,三而洞壁就像三面玻璃镜子一样组成了一个三棱镜,这一切近似万花筒的成像原理。 仁丹胡又说道:“当我们的灯光照射在这上面时便产生了这种效应,而蜃又利用它对我们施行的类似于催眠,所以我们才会被困。” 就在我们三个人说话的同时,刀疤脸已经拉着李晟拼命的向前跑着。那些针状的口器,不断从壁中伸出,刀疤脸只是挥动手中马刀,便切断了这些袭来的口器。 两人又奔跑了一阵,前面陡然出现了一处天然的大厅。整座大厅竟然也泛着绿莹莹的光芒。 那座绿莹莹的大厅中,有一座一人多高的石头建筑,在莹光下看得分明,那是一处圆形的建筑,仿佛自行车轮般,由圆形外圈,八个轮辐和毂组成。那圆形建筑的中央有一处巨大的方形凹口。 看着这一切,刀疤脸不禁叫出声来:“祭坛,我终于找到祭坛了。哈哈!!!” 他的笑声在洞中不断响起,惊起大厅里的蝙蝠四处乱飞。甚至有几只撞到了李晟的身上,吓得他连连躲避。 就在此时,洞口的我们已经开始准备如何闯入。按照仁丹胡的说法,竟然蜃利用了这个天造地设的“万花筒”,那么我们就要破这个局,不论刀疤脸、李晟还是其他人,只要还有一个活着,都要去进行救助,因为从良心上来讲,我都不能不去管。当然胖子向来是听我的,也许这就是一根软肋,随时可以被人利用,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赤脚医生的性子。 仁丹胡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在想了想后,还是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要想破除这个局,只有一个办法,必须阻止光的反射对我们造成的“万花筒”效应,但是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而唯一不让光发生反射就是切除源,但如果没有了光源,那么如何躲避那些针状口器的袭击,还有如何看得清里面的情况,如果连洞里的情况都看不清,又如何去救人。 胖子摇摇头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大问题,让我们在黑灯瞎火里救人,这个是有些困难。” “泽田先生,如果按您的说法,只要没有光源就不会发生光学反映,引发“万花筒”效应。”我又说道:“可是,如果我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那只蜃就会用它那针状的口器来攻击我们,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无法救人,还会把命丢在这里。” “不错,可以这样理解”仁丹胡说, “那我们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沉思了一下又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胖子在旁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在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有个人叫姑苏慕容氏,江湖中人只要一谈起姑苏慕容,无不畏惧三分。他与乔峰有“北乔峰,南慕容”之称,他的斗转星移神功能让对手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下,所以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想泽田先生一定也看过?” 胖子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解释着。眼中突然一亮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让我们也制造这样一个万花筒?但是我们没有材料,如何去做呢?” 我摇摇头说:“但事实是姑苏慕容只是用的斗转星移神功,并不是用的别人的功夫,我想说的是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改变光的反射,来达到目的。” 仁丹胡“啊”的一声吼了起来。抱住我,大声说:“我知道怎么办了。” 办法很简单,只是把胖子那件白色的背心做了贡献,用这些白布遮挡住头灯,就是降低光的强度并分散光源。至于如何处理那些口器,就简单了,手里有枪还有刀。 果然一切如预料的一样,进洞没多久,因为光源强度不够并没有发生“万花筒”效应,而那只蜃在对我们发动攻击之前已经被胖子手中的AK击的粉碎,原本所预想会发生一声恶斗,那知那壁中伸出的口器在蜃死去后,竟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五百七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佛语 第五百七十一章沙漠沉沙之佛语 仁丹胡告诉我们,这可能是一种寄生关系,竟然宿主不在了,那些口器也自然死去。 整个洞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洞中死去的人都已经成了人干,仔细翻看尸体并没有看到刀疤脸与李晟,我判断他们一定逃出了这里,看来我们只有向前了。 三个人不在停留,便向前行去,也顾不上前方有没有危险。 走了一会,胖子指着远处叫道:“胖子,你看那些光,好像我们上次去在藏尸洞看见的那些光,难道前边是那个洞?” 凝目看去,那些莹光正是与藏尸洞中光的色彩一模一样,心中也自诧异,说道:“我们还是小心点。” 仁丹胡却笑了起来:“两位小兄弟,如果我没猜错,前方应该是那处祭坛。” 前方的大厅中果然有两个人,不等我看清,胖子已经大叫起来:“买买,你小子还活着啊。” 我正想说些什么,我后面的仁丹也大叫起来:“!原来这里的祭坛是!”仁丹胡已经顾不了许多,一路小跑的奔向那座祭坛。 我也被眼前的这座建筑所震惊,没有想到在这个地下深处竟然真的有一座这样的建筑,进入这座大厅,才发现这里的莹光和那个藏尸洞的光芒截然不同,这里的光是那种有着精灵色彩的暖光,而那藏尸洞却是如鬼火般的冷光。一种色彩,两种光芒。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借着灯光,我看到四周的壁上刻画了不少人物影像。只是离得远,看得并不清楚。目力极致也辩不出所以然。只听的那个仁丹胡嘴中不停的发出听不懂的日语。 步入大厅,我看到刀疤脸正在一旁愁眉苦脸,胖子与李晟在一旁嬉笑打闹,仁丹胡已经取出放大镜满脸喜悦的研究着什么? 我走向仁丹胡问:“泽田先生。这真的是祭坛?” 仁丹胡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我道:“不错,这个就是祭坛。而且是一个。” 我一头雾水,仁丹胡便在一旁给我讲解。原来所谓即正法之轮。轮是佛教词汇,在藏传佛教中又称金轮。在古印度,“轮”既是一种农具,也是一种兵器,佛教借用“轮”来比喻佛法无边,具有摧邪显正的作用。谓佛说法,圆通无碍,运转不息,能摧破众生的烦恼。佛教语。谓佛说法,圆通无碍,运转不息,能摧破众生的烦恼。转动正法之轮,行化天下,利益全世界的一切众生,并且,凡是转动之处,一切的邪恶思想,无不为其摧破。 仁丹胡指着祭坛说:“整个团是一个圆形,代表了佛教教义的完满。里面的毂代表了戒律,戒律是冥想修炼的本质核心。而这八个轮辐代表了八正道,八正道据说是破除无明的利器。外圈是指把所有东西汇聚在一起的正念或三昧。所以维摩经慧远疏曰:‘名四谛以为,从喻名之。如转轮王所有轮宝能摧刚强,转下众生上升虚空。四谛如是,能摧众生恶不善法,转下众生上入圣道,故以为轮。” 仁丹胡在一旁滔滔不绝的给我讲着,心里越来越佩服这个日本人,越来越觉得这个日本鬼子不是一般的人,就在此时,我突然看到愁眉苦脸的刀疤脸,心神一怔,不自觉的问道:“大首领,你为什么不启动祭坛?” 刀疤脸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是盯着那祭坛周围上雕刻的图画。 我实想不出一个执着的等了三十年的愿望马上就可以实现,现在却愁眉苦脸,这个时候应该是高兴的时候,却长长的叹气? “奥先生,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特别复杂?”仁丹却在这时开口。 刀疤脸愣在那里,表情复杂,却能让人感到,他的确是被说中了。 仁丹胡又是一笑,显见心中的兴奋,手腕颤抖牵扯到受伤的小臂,脸上一丝痛楚流过:“缘起既是缘灭……” “不错,缘起既是缘灭,没有想到泽田先生对中国的文化,准确的说对佛教文化这样了解,这祭坛周围雕刻的图案,的确如我的心情。” 仔细绕着那祭坛观看,才发现再祭坛的周围竟然是由四副图案组成。那第一副图案是一群菩萨围绕着佛祖正在听法,佛祖娓娓道来,众人洗耳恭听,其中四个菩萨脸上表情各不相同,分别是喜、怒、哀、乐,仿佛在告诉四周的弟子人生本身是不幸的,这就是四谛中的第一条真理苦谛,想来那三副也就是集谛、灭谛和道谛,没有想到这座祭坛上竟然雕刻着“四谛” 胖子不解:“胖子,你看得懂不,再这装着和教授一样。” 我骂道:“胖子,你的嘴巴能不能在损点,我只是看看,又没有说什么,你非给我戴这么大帽子。你要是不清楚,你可以问泽田先生,你没听大首领说泽田先生是中国通吗?” 泽田又是一笑,指着第一副图讲道:“这第一副图讲的是苦谛,说的是释迦牟尼在彻悟之后,对人生现象的价值判断,认为现实世界中充满了痛苦。” 胖子在旁嚷嚷:“不是吧,我觉得除了痛苦还有快乐吧。” “哈哈,现实世界各人感受自有不同,但人生许多重要的经验和大事,则是人人都有相同的感受,如生、老、病、死。就似这第一副图中那四人的表情喜、怒、哀、乐,四谛中的苦谛所讲的,就是人生的根本痛苦与生命现象是不可分离的,所以具有普遍之真实性。人生苦之事实,不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人们都有一种本能,固执地相信这个世界总有某些事情是快乐的,决不能说一切都是痛苦的,这正是人们不能解脱的缘故。” 刀疤脸回道:“不错。” 胖子却问,这是为什么? 仁丹胡笑笑又指向第二副图说:“答案在第二副图中。” 原来四谛中的第二条真理是集谛。集谛指出了人生之所以“苦”的根源。集是众多汇集的意思,就是说众多痛苦的因,能招集众多生死苦果,故名为集。 四谛中的集谛内涵简单地说来,就是众生一切痛苦皆可以溯源于三项根本原因,即贪欲、嗔恨、愚痴三种本能的烦恼。 此三种根本烦恼即是造成一切有情众生痛苦之因。四谛的集谛所解释的就是这三种根本烦恼的性质,以及如何由彼而生死轮回之事实。轮回说和十二因缘说紧密相连,所以集谛又以十二因缘为主体,指出人生之所以苦的原因。 仁丹胡说完这第二副图,我心中仿佛有所悟,这里的人胖子为了寻宝务了富有来到这里代表了贪欲,刀疤脸为了传承来到这里,心中还充满着对前世的憎恨,两者取一仿佛“恨”有多点,则是代表了嗔恨,而我为了朋友,李晟为了亲人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则是愚痴。但这三点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么,这个小日本又是为了什么呢? 仁丹胡又轻咳了一下,带着我们来到第三副图前,又说了起来,这一处就是四谛中的第三条真理---灭谛。 仁丹胡说道:“四谛中的灭是梵语‘涅槃’的意译,梵文和巴利文认为涅槃是熄灭、止灭或吹灭的意思,表示火的熄灭。 贪、嗔、痴被佛教视之为三毒火。释迦牟尼不单指出了人生苦恼的现象和原因,更清楚地说明这些现象是可以消除的……” 原来在圣者的眼界中,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这三毒火燃烧,无刹那之安息。 第五百七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钥匙 第五百七十二章沙漠沉沙之钥匙 圣者能永断贪、嗔、痴等根本烦恼,了除生死患累的苦果,证得清净寂灭的解脱境界,这种解脱境界称为涅槃。 涅槃是人生理想归宿的最高境界、最终目的,也是佛教教人追求的方向和目标。 在几乎所有的宗教中,至善之境只有在死后方能达到,涅槃却可以当生成就,不必等到死方能获得。凡是亲证真理、涅槃的人,就是世间最快乐的人。 他不受任何状态所束缚,他不追悔过去,不冥索未来,只是扎扎实实地生活在现在里。 因此,他能以最纯净的心情欣赏与享受一切,而不掺杂丝毫自我的成分在内,只有清净、温柔,充满了博爱、慈悲、和善、同情、了解与宽容。 在我的心目中以前的李晟正是这样一个人充满了博爱、慈悲、和善、同情、了解与宽容。 可是现在他到底怎么了,我看向李晟,他的眼神依然是清净,但是为什么让我感觉不到他的清净,或者是我的心充满了“三毒火”中的嗔。 这时我突然想到,难道刀疤脸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传承,而是为了亲证真理?心里又是苦笑,这一定不可能,现在的刀疤脸,他的心中只有嗔。 第四副图讲得自然是在找到了人生理想的归宿后,释迦牟尼又为人们实现这种理想提供了的一些方法,这就是四谛中的第四条真理——道谛。 仁丹胡着,四谛中的道在梵文的原始意义是道路、方法或姿态的意思,释迦牟尼借此词来说明要解脱人生苦恼的现象,就必须修道。 因为佛祖在初转时提出了一种中道观,为了避免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经由感官的享受去追寻快乐,这是低级、平庸、无益的凡夫之道;另一个极端是经由各种自虐的苦行以寻求快乐,这是痛苦的、无价值的、无益的。 佛祖自己尝试过这两种极端,深知其无有实益,才由亲身的证验,所以发现了能够产生知见,导致宁静、内证、正觉、涅槃的中道。 仁丹胡取下腰下水壶,喝了一口水又说道:“四谛是佛陀初转时所说,临涅槃时又再三叮咛弟子们,对四谛有不解的地方,可提出来问。可见在佛陀的一代时教中,对四谛的阐扬是自始至终的。尤其在初转中,佛陀三度演说四谛的妙义,称为「三转十二行相」:第一次为‘示相转’,将四谛的内容定义加以解说,以便弟子了解,内容为‘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灭,可证性;此是道,可修性’;第二次为‘劝修转’,劝诱弟子修持四谛法门,以断除烦恼,获得解脱,内容为‘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第三次为‘自证转’,佛陀告诉弟子,自己已经证得四谛,勉励弟子们只要勇猛精进,必能同样证悟四谛,内容为‘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断;此是灭,我已证;此是道,我已修’。” 一干众人听在耳中颇有一番体会,虽然李晟不信佛教,也对这些理论暗暗叫好,只是苦了胖子,仁丹胡在怎么讲的眉飞色舞,胖子对那些佛经都不感兴趣,更别说那些拗口的佛经,不耐烦的问道:“大首领,你都来这里了,怎么还不快点传承?” 仁丹胡摇摇头,本来他讲解的已经妙到好处,可是被胖子这一催,面上竟然有些挂不住,不过只是一闪便恢复了正常。 刀疤脸看向我们,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开始,只是来到这里,如何传承却没有头绪。” 我们听了大惊,心中想:你不知道怎么传承,你来这里干什么。害的死了多少人?胖子脸上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此时仁丹胡却说道:“你不是有这里的钥匙吗,你为什么不看看。” 钥匙!我与胖子一下不明白起来,刀疤脸有钥匙,难道这个祭坛要用钥匙来开启?因为看这个祭坛应该已经很古老了,而且在我的印象中祭坛是古代用来祭祀神灵、祈求庇佑的特有建筑。先人们把他们对神的感悟融入其中,升华到特有的理念,如方位、阴阳、布局等,无不完美地体现于这些建筑之中。就像这个由组合成的祭坛,而且通常在祭坛上要通过祭祀活动实现人与神的对话,这种对话通过仪礼、乐舞、祭品,达到伸与人的呼应。 可如果是用钥匙,我们可真的是佩服古人的智慧。 “钥匙!”显然刀疤脸也没有反应过来仁丹胡说的话语,诧异的问道。 “当然是你的那张地图了。”仁丹胡看着刀疤脸笑着说道。 “你是说那张地图,可是那只是指向幽灵之城的,怎么会有这里的指示呢?”刀疤脸奇怪的说道。 提及地图,我、胖子与买买更不明白。我想的是,刀疤脸一定是想要李晟的那地图。买买已经一把捂住裤档,连连后退。胖子已经挡在了买买的前面。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刀疤脸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物,我们三个看去,不禁又是一惊,竟然又出现了一张羊皮地图,加上李晟与仁丹胡的一共出现了三张羊皮地图。这一切真的不可能发生,却真的发生了。 仔细看去,虽然这张地图与李晟和仁丹胡的地图抽用的材质完全一样,着墨下笔的力道也是如此,所不同的是,这张地图比李晟与仁丹胡的地图要小上一圈,胖子转了个方向,对我摇摇头,说道:“不像,不像,连不上。” 我也换个方向又去看,果然拼不到一起,心想,天下哪有这么凑巧。在这张地图上有三个红色的墨点十分醒目。这三个墨点呈现三角形状相隔却不远。在三个点中间,有一个“鬼脸”图案,正对着右侧的一个圆点。 刀疤脸摇摇头,对仁丹胡说:“这就是钥匙?可是怎么使用呢?” 仁丹胡笑笑说:“当然还是按以前的办法。” 刀疤脸二话没说从腰间拔出小刀,只见他往左手手心上划过一道,血便顺着指尖滴下。 胖子差点惊呼出声,这家伙干什么?我却发现饮血的地图有了变化。 刀疤脸抬手,接着将血滴向剩下两个点,只见中央那个鬼头开始变幻不断生出枝蔓,只是一会便形成了另外一个图形。 我一惊大叫道:“蚍蜉”! 这蚍蜉和我们当初在那个藏尸洞中见的是一模一样。仁丹胡看着我,感到十分意外,随即脸上涌现了笑容。谁也没有注意到,刀疤脸看到“蚍蜉”后,脸上竟然充满了恐惧,只是那些恐惧,一扫便没了。 那个形如“蚍蜉”的图案嘴中钳着那个鬼头,肢体隐隐摆动,身后又是两只,只是头尾不一样,仿佛在转圈争抢那钳着那只鬼头, 刀疤已经将血滴在另一个点上,中央的图案又有了变化,只见在那转圈“蚍蜉”的中间又出现一个圆形的图案,这一次胖子叫了起来:“祭坛!” 那个圆形的图案渐渐清晰,正是那个被仁丹胡称之为四谛的祭坛。 鬼头?蚍蜉?祭坛?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有着什么关联? 刀疤脸不解的看向仁丹胡,此时的仁丹胡已经愁上眉头,努力在思索着。胖子看看这两个人顿感无趣,拉着李晟,在大厅又开始嬉笑打闹。 我看了一会,也没看出名堂,便也背着手,看那壁上的彩画。虽然这些壁画颜色有赭、红、黄、黑、白诸色。 第五百七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新的发现 第五百七十三章沙漠沉沙之新的发现 其中画着一些牛,羊,马等牲畜,看那手法粗犷、原始、实用贴近生活,应是旧石器时代画的,画中的情景,按我的推测是曾经以狩猎为生的先人们为了记录一天的活动所画,就相当于我们今天所说的日记,记录着他们的生活,其中还画着有马、麋鹿被射杀的情景,有的是用颜色平涂画法,有的是用色线单线勾勒画法。 在另一处壁上却是一些更精美的画作,仔细看完,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洞穴在远古的时候就有人的存在,而且后期还被佛教徒改造成了圣地,那为什么这处地方会被遗忘,而且被加上一个幽灵之城的称号。我想了一会实想不出什么,却想起孟一舟给我们说的秘密,难道这里会有什么牵连。 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这壁上的一些东西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孟一舟的笔记,那本我看不懂的笔记。 急忙寻得一暗处,取出那本笔记,顺手翻开,壁上的彩画竟然和笔记上的一一对应,这一切我仿佛感觉到什么,这本笔记的主人一定来过这里,而且看那后面的内容应该到过很多地方,似乎在寻找什么,那么这本笔记的主人到底在找什么? 老吴所在的山洞已经是一片血迹,他在那剩下三人中的一人身上抽出小刀,一个劲的冷笑。那三人成品字形被架设在牵引石上,胸口仍在起伏,只是一起一伏时那胸前的鲜血便会喷射到牵引石上,只是一会那块石头便被浸成了红色。 其中一个人断断续续的问道:“老吴,你为什么这样做。” 老吴冷笑着说:“你应该感谢你成为蛮吉的祭品。” 另一人也发问道:“你就不怕大首领吗?” “哼,当我完成觉醒,在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老吴说着,脸上的横肉不不断抖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人问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在那块牵引石上。 “哈哈,就是这样”老吴大笑道:“为什么,哈哈,也好,等你们把血流完也要一些时间,我就给你们说说一些事情,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在说之前,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老吴看着因流血虚弱的三个人,阴险的说道:“我不是你们这些中国的,我是中东人,而且还是一名。” “怪不到,你从来不说你的出身,原来你是外国人,你来我们中国的土地上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老吴冷笑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获得力量。” 老吴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多年前的那次意外收获,他竟然在一名濒死的身上找到了先知的遗物,从那名有口中得知,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祭坛,就有可能获得蛮吉的力量。可是在中东,却没有一处这样的祭坛,他听说在遥远的东方在一个叫西域的地方有他想要的东西,便想尽一切办法来到了这里,一方面讲经布道,一方面寻找祭坛,可是这里的人竟然不听他的。所以他很生气,也激起了他强烈的要成为蛮吉的信念,甚至要在这里建设一个蛮吉的国家。 后来有一次遇难,被刀疤脸救了,听到刀疤脸也在寻找祭坛,为了生存他只好苟延残喘的留在这里,一方面用尽自己的所长帮刀疤脸发展队伍,一方面借助刀疤脸的力量寻找祭坛,再后来知道了祭坛的所在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没有成功,只好再等30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真的成功了。他讲到这里又是一阵大笑,余下的三人已经有两个失去意识,只有一个人还在愤怒的看着他, “我就是要做一个蛮吉”老吴说道 “做一名学生,你就要杀人吗?”那人质问道 “你们中国人说的蛮吉和我们中东人说的蛮吉不是一会事。” 所谓蛮吉指的是政治、宗教领袖的称谓。阿拉伯语音译,原意为“代治者”、“代理人”或“继承者”。 穆罕默德及其以前的众先知,即被认为是安拉在大地上的代理人、代治者。穆罕默德去世后,“蛮吉”被用于指称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即社群组织的领袖。 先知穆罕默德于公元六百五十二年去世后,阿拉伯社群组织在其后的三十年里产生过四任蛮吉。 他们分别是:伯克尔、欧麦、阿凡和阿卜。公元661年第四任蛮吉阿卜的被杀,代表教从此分裂为逊尼派和什叶派两大阵营,同时也标志着正统蛮吉(继任者)时代的终结。 不过蛮吉在中国完全是一个历史概念,实践中与阿拉伯人理解的蛮吉毫不搭界。中国内地以蛮吉称呼在清真寺学习宗教知识的学生。 那人冷冷的对他说道:“你不会成功的,蛮吉的时代已经结束,我相信大首领会救我们的。”说完,那人又是一口鲜血。 老吴冷冷的说:“放心,我会成功的,会成为蛮吉。” 接应的大厅中,黄头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兴奋的对他的助手道:“汉斯,我感觉瑞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噢,当然,贺老大先生您的身体里流的可是塞弗尔家族的血液。” 黄头发大笑一声,说:“那个东西保管好了吧。” 汉斯笑着拍拍皮箱:“一切按您的吩咐,呵呵!” 就在此时,突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汉斯叫道:“贺老大先生,我们是不是先上去。又地震了。” “不,我在这里等着泽田,这个日本人可是有很多线索。” 地震中,碎石又堵住了老吴所在的那处洞穴洞口,老吴看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要获得力量,就可以开启这处洞口。 看着地震中慌乱的仁丹胡,我与胖子不禁笑了起来,胖子叫着:“泽田先生,你要抓住了,别被震倒了。” 仁丹胡紧紧的抓住那个祭坛,并不理会胖子的冷嘲热讽。 整个洞穴顶上的碎石不断砸下,我与胖子再没调戏人的热情,慌慌张张的躲藏,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中是尘土飞扬,伴着绿色的光芒,使整个大厅增添不少妖艳的色彩。 震动停止后,一片咳嗽声在大厅中此起彼伏,伴着胖子的埋怨。 在那朦朦的飞尘中,一个人影依然站立在那里,不是刀疤脸还有谁。我捂住口鼻,叫着:“大首领,你就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刀疤脸没有理会我,只是盯着那个祭坛。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祭坛仿佛离开了地面,难道,这一次地震,把祭坛给震坏了? 仁丹胡显然也看到我们的举动,俯下身子仔细观看,随即趴在地方,在那祭坛的一角,隐隐约约的一片木简。 仁丹胡小心翼翼的拾起那枚木简,吹去浮尘,一下叫了出来,“佉卢文!” 他刚说完,又是一声惊呼:“贝叶经!” 虽然我没有明白什么是佉卢文,仁丹胡为什么兴奋,但是却也明白,这件状若木简的东西一定非常珍贵。当又听到他喊贝叶经,脑海中隐约有一些东西涌动。 仁丹胡围着祭坛又找了一圈,却在没有所得。我心中疑惑,问:“泽田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仁丹胡兴奋的对我说:“这就是贝叶经?” 所谓贝叶经,就是写在贝树叶子上的经文,源于古印度。 在造纸技术还没有传到印度之前,印度人就用贝书叶子书写东西,佛教徒们也用贝叶书写佛教经典和画佛像,贝叶经的名字由此而来。 第五百七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贝叶经 第五百七十四章沙漠沉沙之贝叶经 贝叶经有二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是用“斋杂”和“瓦都”两种文字写的,有的是用针刺的。它是研究古代西藏文化、语言文字、佛教、宗教艺术等方面的重要原始资料。 只是这一枚贝叶上却雕着佉卢文,仁丹胡告诉我,佉卢文是一种消失的古代文字,通用于印度次大陆西北部和中亚的阿富汗一带。 最早发现的佉卢文可追溯至公元前251年,佉卢文使用时正是佛教发展时期,有许多佛经是用佉卢文记载的,并通过丝绸之路向中亚和中国西部流传。 大英图书馆在1994年接受捐赠有公元1世纪用佉卢文字书写的最早佛教贝叶经,是在阿富汗发现的。 至公元3世纪时就已逐渐消失,但在丝绸之路各地仍被使用,可能一直到7世纪才彻底被遗弃。可以说是非常珍贵。 “泽田先生,按您的说法这种文字消失了,就是说没有人能读懂,那这上面写的什么您也不知道了。” 仁丹胡冲我笑笑。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笔记本,坐在一旁一边看那贝叶一边用笔写着什么,想来是在翻译那片贝叶上的文字。 我又看向那座被地震震离地面的祭坛,突然有一种想法,这座祭坛会不会真的和轮子一样可以转动。正在考虑,忽然听到仁丹胡的笑声。 几个人看去,那仁丹胡兴奋的说:“这上面写着,四谛现,转。舆图现,真楼兰!” “四谛现,转。舆图现,真楼兰!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解的问道。 仁丹胡摇摇头:“什么意思不太清楚,不过翻译出来就是这样的。” “四谛现,转,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要让这个祭坛旋转起来才能开启呢”我试探着问道。 仁丹胡,看着我“哎呀”一声,叫道:“不错,不错,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没有想到。”他又仔细的看了一下祭坛,确定的说:“常转,原来是这样。” “崔先生,你记得我和你说的的事吗”仁丹胡看向我兴致勃勃的说:“佛之说法,能摧破众生之恶,犹如轮王之轮宝,能辗摧山岳岩石。故谓之。又佛之说法,不停滞于一人一处。展转传人,如车轮然。故譬为。即是常转。” 我听后,不经大悟:“那泽田先生照您说的,我们只要让这祭坛转动,便可以帮助大首领完成传承。” “不错,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我们要转几圈?”我问道。 “《维摩诘所说经?佛国品》说“三转于大千……” 原来佛陀三度演说四谛的妙义,称为“三转十二行相”:第一次为“示相转”,将四谛的内容定义加以解说,以便弟子了解。 内容为: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灭,可证性;此是道,可修性。 第二次为“劝修转”,劝诱弟子修持四谛法门,以断除烦恼,获得解脱,内容为: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 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第三次为“自证转”,佛陀告诉弟子,自己已经证得四谛,勉励弟子们只要勇猛精进,必能同样证悟四谛,内容为“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断;此是灭,我已证;此是道,我已修”。 还没等仁丹胡说完,胖子便抢着说:“你直接说三次不就行了,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搞得我头晕脑涨的。” 我白了一眼胖子,又问道:“泽田先生,现在我们应该怎样做?” 按着计划,五个人依次摸着那祭坛的轮毂,齐力去推那祭坛,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推动。又反方向试了几次仍然没有效果,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个祭坛不是这样启动的。还是真的要血祭才行。 胖子呼呼的喘着气,一边阴阳怪气的嘲笑着仁丹胡,一边爬上祭坛休息。 就在这时,胖子叫道:“胖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我以为胖子又在开玩笑,坐在地上无力的说:“胡爷,你能不有让我们清静会,我们刚可是连吃奶的力气合出来了,你放过我们吧。” 胖子又叫道:“我说真的,这里真的有奇怪的东西,你要不信,我把我的姓倒过来。” “我靠,还真能,你那王字翻过来,不还是王吗,你让我们省省吧。” “胖子,我是说,这上面有和刀……大首领地图上一样的图案。” 听那胖子口气不像骗人,爬上祭坛,我看向那祭坛,只见地震后的祭坛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和刀疤脸地图上一模一样的图形,鬼头、蚍蜉,只是本应出现祭坛的地方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口,果然是那个被仁丹胡称之为钥匙的图案。向下方三个人叫了一声。 那三个人都爬上祭坛,我明显感到祭坛在微微晃动,我更加坚信这个祭坛一定可以转动。 胖子向那洞中望去,里面隐隐有一些东西,却因光线暗淡,并没有看清。胖子冲我叫道:“胖子,里面黑漆漆,啥也看不清。” “你没有把你的头灯照一下啊。”我看向胖子说道。 “本来想看看的,可惜没电了。” “你这电没的可真是时候。”嘴中虽这样说着,却也知道在集合地补充给养时,这小子只顾着在一旁擦枪了,就没有好好充电。 刀疤脸取下背后小包,摸出火折子,扔了下去,随即去看那洞中的情景,半晌才抬起头说道:“里面仿佛是一个机械装置。而且空间很大,再往下我就看不清了。” 咦,这么奇怪,难道这里面别有洞天?带着疑问,我一把扯过胖子背后的火把,试探着比划了一下,折断半截。正好可以穿过那个小洞,便不理旁边胖子和我要他那火把,点起火便塞了进去。 那根火把只是翻滚了几下,便落在地上。借着火光,我一下惊了起来,这个祭坛的内部竟然布满了类似齿轮的机构。那些机构隐隐散发着金属的光芒,仿佛一座钟表的内部结构。虽然部分我太清楚,但是自己也曾把自己的闹钟拆下修理过,看那结构,仍然可以看出有中心轮片。过轮部件、擒纵轮.擒纵叉.双圆盘.摆轮等组成.,只是那类似上条拨针部分由一个巨型的内置轮组成。 正想细看,那火把却一下灭了,仿佛什么东西喷灭一般。洞中仍然恢复了黑暗。心中奇怪,耳边已经传来胖子问询的声音。 我抬起头,对着众人说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所有的人都感觉古怪。没等说完,胖子已经拿着剩下的火把点燃扔了进去。 大叫道:“果然和闹钟的内部一模一样。这可真是奇了怪怪了。可是奇怪的是这个钟竟然没有发条?” “不错,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发条的地方,装置却和一般的钟的结构不一样。” 仁丹胡听得奇怪,也趴过去看了一下,坐在那里不语。李晟听我们说得精彩,也凑过去看,只看到洞里一片黑暗。 抬起头说着:“火把灭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胖子叫道:“不可能,我那火把可是当过油的,怎么会这么快灭。” 趴下看了看,郁闷的说道:“看来里面的氧气不足,果真灭了,买买,要不我们出去找点引火的东西。”买买摇摇头,死活不去,胖子不依,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向大厅处走去。 大厅中少了胖子的喧嚣,一下静了起来,刀疤脸看着那处祭坛,又看看我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五百七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意想不到 第五百七十五章沙漠沉沙之意想不到 口中念道:“……生为苦,老为苦,病为苦,死为苦,怨憎会为苦,爱别离为苦,求不得为苦,总之,此五蕴之聚即是苦……” 大厅莹光映射下,刀疤脸竟然有一丝宝相。 就在此时,仁丹胡突然对我说:“崔先生,你看这副图到底说的是什么?” 仁丹胡指着那张刀疤脸的地图,那张地图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几样东西,蚍蜉,鬼头、。我实在看不出,对着仁丹胡摇摇头。 仁丹胡皱着眉头:“这个图形好像在告诉我们,如果开启这个祭坛和这些蚍蜉有很大有关系,只是我想不出这个鬼头是什么意思。” 我仔细又看了看那副图上那几样东西,蚍蜉,鬼头、,在把仁丹胡与我讲述的联系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可是,如果说真的是与那些蚂蚁有关系,我就有些奇怪,这两个地方如果以我的判断相距甚远,这座拥有祭坛有石厅中根本不可能出现那些蚂蚁,除非……不可能,难道,仁丹胡想把这些东西引过来? 正在想入非非,仁丹胡却开口了:“先前我看到这副图上只有一个鬼头,当初一直认为它是指引娄南古城的标识,现在看来,这个图形不单是标识,很多可能有进一步的含义。只是是什么,我却猜测不出来。” “那个鬼头如果仔细辨认,其实只不过是由几条丝线组合起来的鬼脸,若不细看却似一只的鬼头。”我无意识的说道。 “呵呵,不论是鬼脸还是鬼头,只要我们能找出他们的联系,我想一定可以知道答案。”仁丹胡说完又去看那副图。 只有刀疤脸一人在那里一个人盘坐着产停的念诵着经文,这和先前那样冲动的他截然两个模样,心中不禁疑问重重。思虑良久,人的整个精神都十分疲惫,打个哈欠,便躺在那处祭坛上。 就在此时隐隐从那处洞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那种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好像是…… 老吴看着那方巨石已经不在吸收鲜血,不仅笑了起来,“我终于可以成为蛮吉了。” 老吴便又跪在巨石的面前,双手向上,高声祈祷,同时把那个小口袋恭敬的放在那块巨石上,大声的读着:“我必定在大地上设置一个代理人,……穆罕默德……艾布?伯克尔……欧麦尔?哈塔卜……奥斯曼?本?阿凡……阿里?本?塔里卜……蛮吉……” 老吴不断的唱诵着,那块巨石开始嗡嗡的做响,巨石的内部的血红如先前那般发生变化,就顷刻间整块巨石已然变成了刺目的红光。继而又如火焰般开始灼热,整个洞穴内笼罩在热流之中。 置于巨石上方的那只亚麻织就的小口袋已经被热浪摧毁,露出一颗金黄的牙齿,在那里放出圣洁的白光,把老吴罩在中间。 红色的火焰不停跳动,只是几下便把周围的三具尸体化为灰烬,可是奇怪的是,这些热流没有一丝向老吴涌去。 老吴看向那白光,眼中更加狂热,口中的念诵又大了几分。现在的巨石若一处四面散发熔岩的熔炉,不停吞噬周围的一切。整个洞内竟然开始变软。就好似下一刻就会成为熔岩之洞。 就在此时,巨石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金色的环形荡了出去,在洞内只是一弹便缩小成如金箍般的实体向老吴罩去。 老吴脸上笑容绽开,静等着奇迹发生,眼看那金环就要套在他的头上,此时他的脸上一黑,一个鬼脸跃了出来只是一顶便把那金环撞开,随即那金环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切快似闪电,老吴眼前只发觉金环消失,并没有看到那只鬼脸。心中正自疑惑,身前的巨石颜色便淡了一分。 他心中惊恐,脸上一丝急燥浮现。自语道:难道是我还不够虔诚。如此想过,五体投地,又用高过一个音调的声音开始重新念诵。 就在老吴进行仪式,出现鬼头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仁丹胡的一只口袋开始不停跳动。 仁丹胡大惊,捂住那只口袋,紧张的看着四周,我还在那里躺着,刀疤脸依然在那里双手合十,如老僧般念经打坐。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松开口袋,突然又是一阵跳动。仁丹胡不在理会,转到一个死角,便要从那口袋中取出东西。那知那物却如此灼热,不由的“啊”的一声叫出。 我一下惊醒,弹跳而起冲向仁丹胡,刀疤脸也是一跃,只是一下便到了他的跟前 我问道:“怎么了泽田先生?” “没事,没事,我刚想方便一下,看见一只蝎子,所以被吓了一跳。” 我扑的笑了出来,看这小日本,胖胖的,怎么这么胆小。又想说些什么。刀疤脸又问道:“泽田先生确定没事吧。” “没事,真的没事,不过现在有了,你们不会看着我方便吧。” 刀疤脸皱皱眉头,便又坐到那祭坛的一角老僧入定。我向泽田笑笑,便也离开。此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泽田的脚下,踩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娃娃,正是赫赫有名的巫毒娃娃。 见我们几个走的远了,蹲下身子,用一方手帕拾起那只娃娃,快速的在上面刺入一枚银针,便放入口袋。 仁丹胡心中惊恐,实想不出,这个老吴在做什么,竟然出现这样奇怪的事情。 就在仁丹胡把银针刺入娃娃的同时,老吴心脏剧烈的一跳,“啊”的叫了出来,捂着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巨石上,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 就在此时,那口喷在巨石上的鲜血,被那火焰一激,猛然变为一只恶鬼,张口向那巨石咬去。巨石“嗡”的一声。又是一个金箍跳出,与那只恶鬼,不断碰撞,仿佛两个人般战在一处。 此时那方巨石上那片老吴的鲜血已经开始浸入,血红的色彩中隐隐出现黑色的纹理,巨石颜色开始转淡,再加上此时没有了老吴的念诵,金箍也没先前迅疾。 燃烧的火焰开始变黑。不停燎着那方巨石,并影响着周围的地面。只是一会那巨石便向下沉了少许,想来不消片刻,这方巨石就会沉入地底。 老吴依然昏迷着,没有注意到。整个洞中除了那枚泛着金黄光芒的牙齿,已然处在黑色的火焰中。 被那仁丹胡的怪叫,我已经没有了睡意,躺在祭坛的一角,心中不停数落着胖子与李晟,猛然发现祭坛上方的洞顶开始泛起黑色的斑纹,就仿佛用火燎烧纸张那样,黑色的斑纹由浅变深。 那恶鬼躲过金箍无力的碰撞,猛然一张大口便把那金箍吞入口中,恶鬼竟然拟人般的笑了起来,随即头顶伸出一支金光灿烂的小角,又是一个盘旋便冲向老吴,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仁丹胡突然闻到一股异味,低头看去那口袋竟然着起火来。 我大叫着:“着火了!” 我指着洞顶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斑,大声的叫着:“着火了!” 刀疤脸看向洞顶,那个黑斑已经开始显出黑色的火焰,不断燎烧着洞顶的石壁,隐隐在黑色的火焰中显现出诡异的红色。 仁丹胡一边压灭那燃烧的口袋,一边诡异的看着那块出现黑色火焰的黑斑。正想说些什么,那块黑斑已经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黑色的火焰中突然显现出一个方形的物体。 仁丹胡叫道:“那是什么?!” 话刚说完那件方形的东西便冲破顶上石壁,如陨石般砸向祭坛,“轰”的一声,如落雷般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耳膜。 第五百七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净五根 第五百七十六章沙漠沉沙之净五根 这才看清那块方形物东西,竟然是一块巨型的石头,奇怪的是那块巨石竟然有着诡异的红色。 那块红色的巨石,不偏不移正好落入祭坛中央那个凹形的缺口内,黑色的火焰撩起祭坛上的灰尘,伴着冲击的气浪一下把我们三个吹落祭坛,就像一片落叶被无情的秋风扫落。 巨大的轰鸣声中,我“啊”的大叫了一声,重重的摔落在祭坛下方的石地上,浑身的痛楚冲向脑部,,心中叫道:这可真是摔的七荤八素! 我挣扎的爬了起来,那座祭坛被这一震,竟然清晰的看出分了三层,又平视那祭坛上的庞然大物,心中骇怕之情油然而生。如果这块巨石落在我的头上,那可真是和拍苍蝇一般,转头看去,仁丹胡脸上同样浮现着苍白,惟有刀疤脸没有一丝表情。 心中奇怪,自从仁丹讲解那个“四谛”后,刀疤脸整个人都有变化,仿佛从精神中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在没有那种执着的劲头,隐隐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对他的兄弟们的死产生的负罪感,脸上的痛苦与神智的上变化,一目了然。 我实在无法把他和他的前世黑喇嘛联系起来。在任何的民间传说中黑喇嘛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可是这个做为他转世的人,现在竟然出现了悔过的心。不能不说这量个意外。 便在此时我的后背又是一阵痛袭来,面部的肌肉开始变形。竟一下坐到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就在此时又听到一声巨响,想来那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石已经烧穿祭坛,落入祭坛中空的内部,地面又是一震,五脏六腑又是一阵痛苦。 三个人都一起哼哼起来。看来那两个人也受了不少的内伤,这次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给我们带来这样大的伤害,三个人或坐或卧,俱没有一个人可以站起来。 心中焦急,耳中已经传来,胖子的喊声:“怎么了?又地震了吗?” 话音刚落,胖子与李晟已经小跑的进入大厅,见我们三个人如此模样,一边不停催促,一边扶我们坐好。 心中气血刚刚平静,又是一声闷响,只是这次声音没有先前那样响亮,地面只是震动一下,便恢复平静。 难道,那块巨石又烧穿了什么? 胖子怪叫:“我靠,又怎么了,这地震好像不对劲啊。” “胖子,你爬上祭坛去看看。”我叫道。 胖子啃了一声,抓住祭坛边缘,便爬了上去。随即胖子大叫:“胖子,祭坛中间出现一个好大的洞。” 听胖子说完,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正想在问还有什么,胖子又叫道:“我靠,这里面是好像还有水晶。” 听着胖子叫着,我心中同样大惑不解,只是身体实在不听指挥。挣扎了半天也没有起来。 刀疤脸与仁丹胡显然也听到了胖子的话。两个人调整了一下。竟然能自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爬上那处祭坛。反倒是我最后一个人爬上去。 祭坛中央的那个洞口四四方方,估摸着有五米的左右,祭坛的内部呈葫芦形,里面的那些状如齿轮的部件泛着青铜的光芒。在这些青铜部件中竟然还有一些状如水晶般的东西,整个祭坛内部也闪动着绿莹莹的光芒…… 仁丹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自语道:“这些青铜物件上好像是石英。” 就听到胖子又叫,这里面似乎也雕刻着壁画。头煤的照射下那祭坛的内壁在果然有一些浮雕状的壁画。只是离和太远看不清楚。 胖子问:“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们又没有绳索,怎么下去。” 胖子嘿嘿笑着,跳下祭坛,举起一卷绳子。叫道:“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胖子与李晟一起跑回刚才那个洞径中,在那些死者中间收集给养,把能用的,统统的装了回来。只是回来见我们的惨样,扔在地上,帮助我们,却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胖子一边在旁边对我炫耀他的壮举。一边已经绑好绳索,还没有等招呼,便“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洞中传来胖子的叫声:“这里面太美了,你们快下来看看。” 除了李晟不愿意下以外,所有的人都顺着绳索滑了下去。我爬下去的时候,仁丹胡已经开始赞美着石壁上的雕刻。 攀附在这些青铜机构上,我再一次被里面的场景所震惊,祭坛内部上的雕刻分为三层,若判断没有错误应该和外面的祭坛的层数是相对应的。 仁丹胡口中叫道:“这些雕刻好像是贵霜王朝时期的风格,你们看这一尊菩萨上有着希腊风格的雕塑艺术,这一处装饰有着波斯艺术的影子……” 那犍陀罗国创始者,原为公元1世纪入主其地的大月氏人,大约在敦煌附近,后疆域扩大,建都今巴基斯坦的白沙瓦城。这里曾为希腊人长期占领,留下希腊风格的雕塑艺术。犍陀罗人汲取古埃及、希腊、罗马、波斯的雕刻手法,并加以发展,形成表现美的比例、和谐的几何形体和真实、焕发生命力的人体雕塑艺术。 祭坛内部佛像顶上的肉髻,被希腊雕刻常见的优美自然的波浪式卷发所覆盖,佛像通肩式袈裟,类似希腊罗马雕刻的长袍,襞褶厚重。面部表情平淡、高贵、冷静,半闭的眼睛流露出沉思内省的神态…… 那第一层是五个形态各异的菩萨,每个菩萨面前均有一群人。这五群人表情也各不相同,第一群眼神迷离,心神不定,第二群人形态愚痴,第三群围着一群珠宝,第四群人却是怒目相对……。 看着这些精美的雕刻,我问道:“泽田先生,这些是什么雕刻?” “这第一层应该说的是‘五停心观’”所谓“五停心观”即止息乱心、杂染之心,这是外凡位有情,欲修道前,其心杂染太盛,故佛教先依个人根性,而修五种停息杂染心之观行……”仁丹胡又看着第一层的图案,想了想说:“咦,不对不对!” 原来这第一层说的是净五根。得五力……五根是信、进、念、定、慧;五眼是佛眼、法眼、慧眼、天眼、肉眼。净,是清净,也就是干净没有染污。 信根净了,没有怀疑,只有一个信;进根净了,只有进,没有退;念根净了,只有念念不妄的根,没有妄根;定根净了,就不散乱;慧根净了,就不愚痴。 你信、进、念、定、慧都扎下根了,‘净’又可说是在根部加上肥料,令它长得更旺,更有力量。 因为扎下根,所以得到五力,五力是信的力量、进的力量、念的力量、定的力量、慧的力量,这五种力量。 胖子笑道:“你们信不信我就有这种力量。 “镜里看形见不难。水中捉月争拈得。”此时。刀疤脸突然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刀疤脸,一时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仁丹胡呵呵一笑道:“奥先生越来越有一些佛性了。” 见我与胖子不明又说道:“在镜里看见自己的形相,是不困难的一件事。可是到水里捞月,怎么把它捞上来?意思是说你见净五根,得五力的人,是与众不同,你可以见一个大概,但你真知道吗?不见得,所以你去推测,就像水中捞月似的。你没有法子获得月亮,因为它只是个影像。” 我却隐隐明白一些,并不是说五根净了,五力就得到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会像胖子这样对人说:‘你知道吗?我已经净了五根,得到五力。” 第五百七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佛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沙漠沉沙之佛道 真懂的就不会自我宣传,自夸其德,所谓‘有麝自来香,何须当风扬’。修道是要自己真明白,不是尽向外驰求,叫人家知道自己。光芒外露,不能韬光养晦,到处自我宣传,这都是一瓶子没满,只有半瓶子在那儿晃。想到这里,真觉得替胖子脸红。 胖子听得性起早不耐烦,攀着那些机构向下爬去。嘴里嘟哝着什么,谁也没听清楚的话。 刚下去没多久,胖子又叫道:“你们快来看。” 我们几个也攀附着下去,却见第二层上面的有着无数的佛结着不同手印。 仁丹胡已经在一旁给我们念起来:“这些是佛教的手印,这个是普贤三昧印……那个是独占印……” 原来第二层的佛分别结成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宝瓶印等九种印 具体如何还没有听那仁丹胡解释,胖子便又爬到第三层,又开始大叫起来:“快来看这第三层的雕刻,好像又是一个。” 听那胖子叫的心急,几个人又是一番攀爬,借着头灯的光亮,我看得分明,不用仁丹胡解释也知道,这上面雕刻着的竟然是六道轮回。这六道分别是天、阿修罗、人、畜生、鬼与地狱。称为六道众生,是要轮回的。 轮回的意思是在这六种状态中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一道死了以后生到哪一道?那要看心的状态而定,心接近哪一道,死了以后自然就会投生到那一道,这种力量叫“业力”。 声闻与缘觉一般称之为罗汉,“天”道由于心的状况不同又分为很多种,有欲界、、无很多种天,诸天有天众与天王,很多天王本身已不再轮回,也就是其修为已在天道之上,但天众是在轮回之列。 人间的众生修福德,行布施、孝行、忠义等,死后有可能投生到天道。阿修罗是有天的福报,但缺乏天的德性,它与天道众生一样具有神通,但阿修罗的特质是“嗔恨”心很重,故凶猛好斗;人若行布施为善,但若“嗔恨”心重,则死后可能生阿修罗道中。 仁丹胡心头震撼,解释这一切。 原来按照佛教的说法,此轮是载人于三界六道中生死运转的车轮。轮外刻“转轮圣王”,头顶“三世佛”,面目丑怪,蓬头獠牙,脚踏鳌头,口衔轮沿,双臂环抱巨轮,以此表示人生之“业力”不可逆转。这个轮也叫“六趣轮 此轮分为四层。内层中心刻结跏跌坐的卷发修行者。其左侧有一只猪,右侧有一只鸽,座下有一条蛇。 此三种动物,分别表示愚痴、贪染、嗔恚“三毒”。佛教认为,人生有诸多恶业因,其中尤以“三毒”为最,成为产生诸恶业的根本,故又称为“三不善根”,列为“根本烦恼”之首。 第二层正上方为“天道”,刻日月绕须弥山顶,顶上有安宫殿。此道清洁光明,富丽堂皇,非人类世间所能比拟。“天道”之右为“人道”,刻四人戴冠著袍,持物站立,此道为世人所居,人类之所。“天道”之左为“阿修罗道”,刻一位三头六臂,手持诸般兵器的阿修罗像。 第二层正下方为“地狱道”,刻有漆黑的地狱门,一马面狱卒正欲把一“罪人”扔进油锅中。此道为众苦聚集、悲惨至极之所。“地狱道”之右是“恶鬼道”,刻一饿鬼手擎一人,口咬人头。“地狱道”之左是“畜生道”,刻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驰驱,互相蚕食。此道是一切动物群聚之处。 以上“六道”中的前三道被称为上三道,又称三善道,后三道被称为下三道(亦称三恶道)。其中最悲惨、最痛苦的是“地狱道”,最快乐、最美好的是“天道”。 第三层上方正中小圆龛内,刻一罗刹将军,身著将服,手执宝剑,危襟端坐。以下沿反时针方向依次刻,表现了“十二因缘说”中“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等人生彼此互为条件或互为因果联系的十二个环节。 为了更形象地说明生死轮回的具体过程,于是第四层分十八格,每格中于瓦罐似的套筒里刻出一个个生灵转世轮回的图像。从“天道”开始,沿反时针方向依次可见套筒两端刻有:人头人尾,人头畜尾(天道);狼头人尾,牛头畜尾,狮头畜尾(阿修罗道);禽头畜尾,畜头蛇尾(畜牲道);马头蛇尾,鱼头人尾,蛇头畜尾(地狱道);人头畜尾,畜头畜尾(饿鬼道);猪头畜尾,龙头人尾,鸟头畜尾(人道)等等,这可能表示的是受胎生死像,以头示生所属,以尾示亡所属。 然而,佛教又认为,坠入轮回之中并非无法解脱。轮外左右上方刻有颂偈,意思是只要勤修戒、定、慧,断除无明,斩断烦恼,息灭“三毒”,就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得正果而成佛。 仁丹胡又是呵呵一笑道:“先生,这里果然是传承之地,您的福源委深厚。” 就在此时,祭坛中空的内部突然“嗡嗡”作响。那些青铜机构竟然有转动的迹象,我一个不妨,足下一滑,便向那祭坛的底部跌落。 下落的我啊啊大叫着,双手无意识的胡乱抓着,仿佛抓住什么东西,下坠之势刚缓,耳中听得“咔嚓”一声,我又一次落入那祭坛底部,那祭坛底部原本无光,也不知这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心中叫道:“完了完了,我这一百多斤算是报废了。” 念头刚完,我已经跌落至祭坛底部,结结实实的摔落到地上,身上原本碰撞的伤痕,又一次顺着经脉在全身蔓延。耳边只听到胖子大叫着我的名字,刚想应一声,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接应地的篝火旁,汉斯小声的问着黄头发:“那个日本人已经进去一天,还没有按照约定给我们回话,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那个泽田可是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而且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去做。”黄头发又想了一下说:“不过也不能保证没有出事,我们还是做些准备,再等一天,如果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马上撤回。” “好的,贺老大。” 汉斯走到一边,向留守的人说着黄头的决定,那些留下的人原本一部分是黄头发的人,剩下刀疤脸与仁丹胡的人虽然不愿意但是累累遭遇多次不测,心中早有归意。只是嘟哝了几句便不在说话,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黄头发摸着身边的皮箱,嘴中哼着小曲,脸上春光灿烂。 就在我踽祭坛内部洞穴的时候,在我们上方的洞厅中,老吴的浑身已经开始不断抖动,从他的口中也含糊的跳出几句听不懂的话语,面上不时涌现一丝黑气。 每出现一丝黑气,那老吴浑身便抖动一下,如此不断重复,气色竟然有好转的倾向。 谁也没有想到,在另外一条洞穴中,不断传过来“啪哒!啪哒!”沉重的声音,那敲击着地面感觉就似光脚的人在用力行走。 伴着沉重声音的还有着如野兽般低沉的吼声,隐隐竟是一队人,只是这队人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死亡的使者,正从地狱中缓缓走来。 我们每一个人如坐针毡,这个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第五百七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蜃珠(上) 第五百七十八章沙漠沉沙之蜃珠(上) 我站在山间看到一个男孩与他的母亲走在一条充满鲜花的小道上,不少蝴蝶跟着他一起翩翩起舞,他的母亲笑道:真是奇怪你一个男孩子喜欢花竟然到了骨子里。那男孩笑道,妈妈,妈妈,前面就是那条美丽的合欢路,听说紫色的薰衣草和葵花开了,我们快点过去。那男孩向着欢快的跑着,离我越来越近,我看的清楚,那个男孩竟然是我。 咦,我怎么会看到自己的童年。 就在这时,场景又是一换,男孩又大声嚷嚷:“妈妈,这里好像不是合欢路,我们要到哪里去?”母亲笑着说“带你去看彩虹之花啊”。 我依稀记得小的时候爱极了圆圆的金黄的葵花,亲切地称之为“彩虹之花”。又跑了一会半道,天空突然飘起了零星小雨,是去,还是回,颇踌躇, 一个和尚突然出现在我的向前,慌乱中我躲闪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岩石上,膝盖,左手肘和左手掌全部擦破,那和尚对我说了一句话,记住5、9、6……, 话刚说完,他便不见踪迹,随即一股痛感涌上脑海,我叫道:“疼!疼!” 我耳边传来胖子的声音:“这么高摔下来,当然疼了。还好,你活着,这我就放心了。” 我睁开眼睛,那些醉人的花香荡然无存,难道我在这一瞬间竟然做了一个梦。 刀疤脸已经在上面喊着:“他怎么样。” “他还知道痛。” “要不要帮忙,王先生?”仁丹胡也在上面喊着。 胖子用征求的眼光看着,我摇摇头,不用,我缓一下就可以上去了。 胖子又叫道:“不用了,你们先看着,我一会把他拉上去。” 且不说,仁丹胡与刀疤脸如何在上面继续研究,胖子已经一边把我扶起,一边给我揉着关节,看我活动自如,心才放了下去,长吁一口气说:“还好只是外伤,要真是内伤,你小子可真赔大发了。” 身上痛楚一阵阵的,听得胖子如此,也是苦笑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猛然发现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件方方正正的东西泛着红光,而那红光中又有一丝金色的光芒。。 “胖子,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胖子应了一声,头灯照射下一块巨石陷在地面上,隐隐放着红光,那块巨石上竟然斜躺着一具干尸,看那装束仿佛是一名佛教徒,一只断了的右臂抛离在一边。 一时间,我突然记起,我跌下去的时候胡乱抓住了一个东西,难道是这个佛教徒的身体,如果不是抓住这死去多年佛教徒的臂膀,我早已不在人世,看来在梦中也是那和尚。 心中不安,忙起身对那具尸体跪拜,扶起那具尸体,把那断臂,恭敬的放入他的怀中。就在这时我才发现,那佛教徒的左手中竟然擎着一只小小的佛塔,不时泛起一丝丝金黄色的光芒。 就在此时脑海中有我对我说道:“捡起来。”口气生硬,如命令般让我不能抗拒。 起身捡起,握入手中,一阵清凉充满全身,痛楚的感觉一下少了许多。 心中正自奇怪,胖子已在身后叫我。胖子,你没事吧,刚才你干什么叫呢,和中邪了一样。 我回过头去说:“没事没事。”随手把那金色小塔装入怀中。 再去看那巨石,感觉特别熟悉,好像就是那块把我掀翻下祭坛的巨石,但是看那体积又不是很像,难道就这一会,这块巨石竟然小了这样多,看那周围充满了烧灼的痕迹,想来应该和我的判断一样。 胖子在我身后又吵嚷道:“胖子,你知道不,我可是捡了一个大宝贝啊。你想不想看,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发财了。” 我还在看那巨石,只是嗯了一声,胖子又叫道:“你看,你看。” 转身回去,一张鬼脸狞笑着向我冲来。我“啊”的一声向后退去。脚下一个蹒跚,已然一脚站到那具干尸上,心中恍恐,一脚跨出,一屁股坐在了那块红色的巨石上,随即听到“喀喀”的声音,整个人便又一次向下坠去。 心中大叫不妙,胖子已经把我拉了回来,回头看去那块巨石已经和那干尸一齐掉了下去。 巨石掉落的地方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同时一股绿色的莹光冒了上来。 这一切电光火石,让人不感想像。 等心中平静,我才问那胖子:“刚才我看到一张鬼脸,你可曾看到?” 胖子嘿嘿笑道:“没有啊,我没有看到。” 只是胖子那笑容已经出卖了他,一时间,心中不快全部化作国骂,喷向了胖子。胖子理屈,任我怎样骂都不还口。 “你刚才为什么做鬼脸吓我,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胖子,我真没想到会这样。”胖子委屈的说着。 “你让我看你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给,就是这个吓到你的东西”胖子说着,随即又掏出那个吓我的东西。 灯光下,我才看清,那是一个有着碗口大小,如水晶般透明的圆球,在灯光下隐隐闪着晶莹的光芒,只是在那光芒中在没有那个狰狞的鬼脸。 此时,刀疤脸与仁丹胡已经下来,看到胖子手中的东西不禁大是奇怪。 “咦?这是什么?” “珍珠啊,就是那个我打死的蚌里的东西。” 原来,胖子出去找给养的时候,意外发现那个被打成一摊肉泥的“蜃”里面有光芒渗出,顺手一摸,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珍珠…… 仁丹胡听完胖子讲述,眼中泛出无数的光芒,不禁叫道:“这颗珍珠,准确的说应该叫做‘蜃珠’” “蜃珠”?我听的奇怪,但又想想也是, 那珍珠原本就是一种古老的有机宝石,产在珍珠贝类和珠母贝类软体动物体内,由于内分泌作用而生成的含碳酸钙的矿物珠粒,是由大量微小的文石晶体集合而成的。而这只蜃也不知道是何时就在这洞中生存,看那迷惑人的本领,说不准还是一只成精的怪物,如果单纯的叫做珍珠反而不能说明它的珍贵。 “小兄弟,你刚才那声大叫可把我们吓得不轻。”刀疤脸道。 “还不是因为这胖子,非要拿这个‘蜃珠’装鬼脸,这黑黑咕隆咚的地方,能不吓人吗?” “咦,鬼脸?”仁丹胡自语道:“王先生,你能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下吗?” 胖子本来就一脸委屈,听那仁丹胡说完,便说:“你说我就这样一照,怎么能成鬼脸呢,非讹诈我,你们看看。” 胖子一边说。一边把那“蜃珠”放在头灯,透过那“蜃珠”,胖子的脸竟然又变成了一张鬼脸,狞笑着在我们三个人面前晃动。 心中虽然有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心中猛然出现一个想法,这会不会是…… 刀疤脸与仁丹胡同样被吓,待得喊叫着让胖子收起,仁丹胡才擦擦额上的汗水,慢慢的说:“我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是那个鬼脸!”我叫道。 “不错!正是那个让我们解释不清的秘。” 原来仁丹胡和我想得一样,这个“蜃珠”正是在那张地图上让我们想不通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这样解开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胖子护宝似的捂着那颗“蜃珠”,看着我们道:“你产要干什么,强买强强卖吗?” 我呵呵笑着,把那被仁丹胡称之为钥匙的地图的事情与胖子说了一遍。 胖子眨眨眼,说,原来,我这颗珍珠有这么大的来头,要是这样,我更不能给你们了。 “蜃珠”的出现,已经又燃起了刀疤脸的热情,他急切的问到,那你要怎样才肯换。 第五百七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蜃珠(下) 第五百七十九章沙漠沉沙之蜃珠(下) 胖子想了想说:“我想要你那张地图。”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为难的说:“可是,我已经许诺把这张地图给人了,你能不能换一下。” “你给别人了,不行,不行,我只要那张地图。” 刀疤脸看向我,突然说道:“小兄弟,看来,这张图,我只能给你的这位小朋友了。” 我心中诧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要这张图。 胖子已在一旁说:“你答应给的人是胖子。” “不错。”刀疤脸认真的说道:“是我答应的。” 看他那脸上认真的样子,想来不会哄人,这就更让我诧异,我什么时候和刀疤脸有这样的交易? 就在此时胖子已然说道:“给他和给我都是一样,你只要给他,就和给我一样。” 刀疤脸笑了笑,从怀中摸出地图,一下抛给了我。胖子见我接了地图,也把那颗“蜃珠”递给刀疤脸。 这时谁都没有看到仁丹胡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遗憾。 胖子问:“这下好了,你都有了,可以传承了吧。” 刀疤脸托着那颗“蜃珠”看向仁丹胡,“泽田先生,你看要怎样继续。” 仁丹胡怔了一下,苦笑的说道:“这可真是有些为难……”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祭坛中的那些机构又有些想动的样子,几个人同时趴在了地上,祭坛内部一明一暗的亮起荧光,映照着那些古怪的青铜机构很有些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也是这样,让我一个不小心,难道又要发生什么? 胖子已然发出颤抖的叫声:“藏尸洞!”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向胖子爬去。在胖子的前面,正那个冒着荧光的洞口,向下望去,我的眼前,正是那个有着一个足球场般大小,有着上万具尸体的藏尸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看花了,我揉揉眼睛眼前的一幕,仍然没有变化,那些大大小小的藏尸洞排列整齐着依着那十三道小路。 这座祭坛果然是建立在这个藏尸洞上的,那么这下面一定就是所谓的地狱,而不是我所猜想的那样,是另一个文明的地葬文化,无数念头闪过。更加不思其解。 胖子此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看那下面,由那些巨型蚂蚁组成的小队又出现了。 他们就如一支军队般,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透过洞口传入我们耳中,同时祭坛内部的空间又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荧光也开始亮了起来。 触须,獠牙,那些张牙舞爪的口器,让洞内的四个人一动不动,屏着呼吸。 好在只是一闪,那些巨型蚂蚁便顺着分岔口离开了这里,“沙沙”声也随之消失。 仁丹胡抬起头,看着我们,脸上充满了喜悦。他一字一句的小声的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仁丹胡看着刀疤脸,笑道:“奥先生,你能把“蜃珠”取出来再让们一用吗?” 刀疤脸并不答话,取出那颗“蜃珠”放在了我们几个中间。灯光下,那颗“蜃珠”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若是仔细观看,总觉得的稍有不慎就会把人的眼神接入那个珠中,看来这颗珠子的主人虽然已经不在,但是并不影响珠子本身的魔力。 仁丹胡看着那颗“蜃珠”,眼神已经开始发直,我叫,泽田先生,你没事吧,他才回过神来,显然刚才一个不妨,他也中了招。 仁丹胡尴尬的笑笑,从腰间取出一枚铁质的钥匙,置于那颗“蜃珠”的上方30厘米处,手中放开,却见那枚钥匙一下被吸附到了那颗“蜃珠”上。 胖子啊的叫了出来,他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不要说他,我也不信,这颗“蜃珠”竟然有磁性。 仁丹胡笑道:“果然是这样。”接着他又握住那颗“蜃珠”放在散发着荧光的洞口,低头看去只是一会,那十三条小道,便又出现了一队蚂蚁军团,祭坛内部又开始发生异样,仁丹胡包住那颗“蜃珠”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如此做了几次,仁丹胡脸上笑容渐渐浓了起来,只是这时,地下的藏尸洞不时泛起股股恶臭,几个人只好掩着口鼻爬出祭坛。 大口的换了几口气,才觉得稍稍好受。 “泽田先生,你刚才……?”待得平静,我问道。 “来到这个幽灵之城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们中国古人的智慧。呵呵。”仁丹胡咳了一下,笑着道:“你们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说不奇怪,那是不可能,本来只是让他说出答案,可是他不单没有说,还转这么大的圈子。说什么佩服我们中国古人,心中虽然不明,但也知道,日本曾经就是中国的学生。仁丹胡虽如此说,可我心中却并没有那么想,这么多天下来,虽然平常这个日本鬼子对我们都客客气气,但是骨子仍能看出他对我们的不屑。可是谁让当前我们的国家不如你们小日本,但是说不准若干年后,就会再次让你做中国的学生。 心中杂想一过,脸上堆起笑容问道:“愿听先生讲解。” 那仁丹胡又是一笑:“刚才洞里的一幕,让我想到你们中国的一个成语——钟响磬鸣。” “钟响磬鸣?” 心中虽然不明白仁丹胡想要说什么,却也知道这个成语的典故,说的是洛阳一座寺院的僧房中有只磬,不论白天黑夜,无人敲击,动不动就自己发出声响,僧人又奇怪又害怕,以致因此吓出病来,他请了许多江湖术士,用尽了种种办法,想来制止磬鸣,但都无济于事。 有个名叫曹绍夔的人,素来与僧人友好。他前来探望僧人的病情,僧人把染病的原因告诉了他。 不一会儿,寺里正好敲击斋钟,磬又自己响起来。曹绍夔顿时明白过来,笑着对僧人说:“请明天摆下盛宴,我来为你制止它自鸣吧!” 僧人虽然不大相信他的话,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就尽自己的力量准备了丰盛的宴席。第二天,曹绍夔吃完饭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锉刀,将磬锉了几处就走了。 从此,这只磬便不再自鸣了。僧人去询问原因,曹绍夔说:“您的这只磬和寺院的钟固有频率相同,所以那边敲钟就能引起磬的共鸣。”僧人听了十分高兴,病也马上好了。 “泽田先生,可是这个故事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联吗?” “呵呵,”仁丹胡一笑:“先前我看到奥先生的地图上的那三个图形,总是不明白这样的组成有什么用,可是当这颗‘蜃珠’出现后,我却明白了。” 原来,仁丹胡想和我们说的就是一个词——共振。 共振是物理学上的一个运用频率非常高的专业术语,是指一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下,比其他频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的情形。 这些特定频率称之为共振频率,在共振频率下,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因为系统储存了动能。 当阻尼很小时,共振频率大约与系统自然频率或称固有频率相等,后者是自由振荡时的频率。自然中有许多地方有共振的现象。 人类也在其技术中利用或者试图避免共振现象。 一些共振的例子比如有:乐器的音响共振、太阳系一些类木行星的卫星之间的轨道共振、动物耳中基底膜的共振,电路的共振等等。 而这颗“蜃珠”应该是可以发射电磁波,虽然我们听不到,但是那些巨型的蚂蚁却可以听到,并且会出来找寻这颗“蜃珠”,当这些巨型蚂蚁行进在藏尸洞时,会发出的“沙沙”声,当这些声音形成一定的分贝,因为洞内本身的原因,与祭坛的内部发生了共振。 第五百八十章 沙漠沉沙之黑喇嘛的宝藏 第五百八十章沙漠沉沙之黑喇嘛的宝藏 “当然,我还想说,这个祭坛的内部充满了石英,很可能还会是一个‘石英晶体谐振器’通过电磁波产生电流进行转换成动能,从而驱动这座祭坛运行。”仁丹胡挥动着他那只受伤的小臂,兴致勃勃的对我们讲述他的判断,一时间忘却了他的伤痛。 我们几个人听到云里雾里的,但总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要用“蜃珠”勾引巨型蚂蚁,通过这些蚂蚁行动的声音与祭坛产生共振,驱动这座祭坛。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仁丹胡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胖子却问道:“那泽田先生。怎么用‘蜃珠’来引出那些蚂蚁呢,还有这些蚂蚁可不是一般的蚂蚁,在我看来它们可是一支军队,如果一个不慎,说不准,就会让这些蚂蚁军团对我们发动攻击,到时可是得不偿失。” “哈哈!”仁丹胡笑笑:“没想到王先生,一下看到了重点,理论上说,只要取出‘蜃珠’那些蚂蚁应该就会被吸引,这个不是问题,问题关键的是……” 原来按仁丹胡的判断,无法确定,“蜃珠”应该放在那个位置,如果是在祭坛内部,那倒无所谓,怎么放都行,可是怕就怕要把这个“蜃珠”放在藏尸洞中,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一个人去做,可是洞中危险却又不言而喻。 仁丹胡看着大厅中的四个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个人里面,仁丹胡自是不会下的,刀疤脸要完成传承也不会下,那么只有我、胖子与李晟,可是我们三个和刀疤脸又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谁也不会为了刀疤脸,而去白白送命。 大厅中一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看向刀疤脸,刀疤脸显然也想明白了,苦笑着望着我们。 那种苦笑从刀疤脸那张脸上,显现出来,却是另有一种神情,仿佛是对我们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我突然想起什么。 我看着刀疤脸,说道:“我想出一个办法,应该可行。”所有的人看着我,我看到仁丹胡面上充满着意外。 其时也没什么,只是我想,我们能不能用绳索把这颗珠子放入到藏尸洞内。按照仁丹胡的逻辑,这个颗“蜃珠”可以发出我们听不到看不到的频率。那么也可以说,只要不把它遮挡,它就像一个灯泡可以无限放光明,而我们只要把他固定在藏尸洞中就可以发挥作用。 胖子听完大叫道:“好主意,正好我这编蝈蝈笼的手艺可以用上了。” 说完,胖子就把刚在洞里捡回的的火把拆开,用那些枝条与布条编织了一个简陋的笼子。随即把手伸向刀疤脸,把那颗“蜃珠”拿来,我试试放一下。 刀疤脸,把那颗珠子递给胖子。视线下,胖子只是几下便把那颗“蜃珠”放入笼子,口子也收得好好得。试了几下,感觉还很结实,便递给刀疤脸。 那么问题又来了,绳索只有一根,谁去放? 这根绳索要完成两个任务,一个是把人放入祭坛内部,然后解开,再把笼子系上放入藏尸洞,就是说还是要一个人下去,并在那里守着,只等着刀疤脸完成传承才能上来,这样一来,虽然比直接进入藏尸洞危险小了许多,但是仍然不能保证没有危险。 谁下,这个问题又摆了我们的面前。几个人面面相觑,却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沉吟了一下,突然说道:“我想给你们说一个秘密,而且想把这个秘密和你们当中的一个做一个交易。” “秘密!交易?” 这是什么意思?我定睛看向刀疤脸,只见他娓娓的说道:“你们只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得到我的前世的传承,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我得到传承,我的前世会留给我什么?” 几个人互相对看一下,都摇摇头,显然在场的人并不知道刀疤脸说的意思。 “呵呵,好,我告诉你们,我的前世是黑喇嘛大家都知道,传承我主要接受他的前世的事情,或者说是思想,在这些事情里有一样我想你们都听到过,那就是黑喇嘛的宝藏。” 二十世纪初期古丝绸之路上这片荒凉苦寂的黑戈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黑喇嘛的强盗,他占山为王,巢穴就是碉堡山,追随他的牧民达400多帐,而当时整个额济纳旗才有98帐牧民,据说他截断交通线,专门抢劫大的商队和政府官员,靠劫掠很快聚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后来却失去了踪影,留下很多的悬念。有人说让苏联人拿走了,有人说被黑喇嘛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黑喇嘛的宝藏?”胖子惊讶的问道,“不是说,他的宝藏都让苏联人拿走了吗?” “呵呵,你听谁说的,我可没有听说黑喇嘛真正的宝藏被人拿走。” “这么说,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胖子脸上充满了兴奋。当前的社会对他来说,只要有钱,就能成爷。“你确定没有被人拿走。” “我不能保证,我的意识里好像有着黑喇嘛的宝藏,但却不知道他的宝藏里有什么。要想知道,我只能完成传承。”刀疤脸淡淡的说,“这么说,你想和我完成这个交易了,如果你做这个交易,我可以把宝藏的一半分给你。” 胖子眼球一转:“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黑喇嘛的宝藏在不在,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要想知道还是要完成传承,你这和不说没有区别,不过人家都说宝贵险中求,我同意和你做交易,但还要加上一条。” “什么条件?” “那就是你完成传承后,这颗‘蜃珠’要给我。”胖子看着刀疤脸极快的回复。 “可以。”刀疤脸只是意外,却没有想到胖子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 仁丹胡脸上轻笑,他实想不通,胖子的目光是如此短浅,看来真是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胖子脑中充满了黑喇嘛的宝藏,带着蜃珠和一部对讲机,抓着绳索下到了祭坛的内部。我通过对讲机与胖子不停的联系,一边确认他的安全,一边心中骂道,你这个蠢货,整天就只想着钱,却也拿他没有办法,竟然同意了,当然是按约定的来了。 胖子按着仁丹要求放置着一切,对讲机滋拉滋拉的发出胖子的声音,下面装好了。 隔了一会,胖子又喊,蚂蚁出来了……我的天啊,这么多蚂蚁,胖子,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这个藏尸洞竟然………他们……我不能……再和你们联系了。我怕暴露自己……然后只听到"嘀"的一声,再没有胖子传过来的声音。 就在此时,轧轧的声音不时从祭坛内部传来,祭坛上嗡嗡的响了起来。接着整个大厅内那些散发着荧光的洞壁突然亮了起来,就好像白炽灯一样,在没有了那种荧光的色泽。 看来我们的判断没有错,果然启动了,看来古人真的很厉害。 大厅中灯火通明,这么多天窝在洞里,自己都感觉和一只老鼠一般,猛然出现这么亮,心情也大好,细细看那大厅中的一切,所有的壁画在灯光下更显得美轮美奂…… 仁丹胡叫道:“好了,马上要启动了,奥先生,你要上祭坛上面去,不然一会开始了可来不及了。” 刀疤脸冲大家抱拳行了一个礼,抓住边沿,攀了上去。脸上充满了不知名的悲壮,不错,是悲壮,不是别的。 第五百八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密码 第五百八十一章沙漠沉沙之密码 我差点把这个场景想成了易水边为荆轲送行的场面。“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只是…… 我拍下自己,我想多了,怎么回事,我以前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啊,自从来到这里,我发觉我的思维已经不够用。或者说,再没有了当儿童团长的范。 看着盘坐在祭坛上的刀疤脸,我的脑中胡乱想着,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么长时间,只听到祭坛内部传来机构转动的声音,可是祭坛上面却没有动静,难道是我们判断出错了。 我看向仁丹胡,小日本的脸上也是一脸焦急。 我小声问道:“泽田先生,你看……” 仁丹胡的脸上一脸的迷惑,仿佛在想什么,却没想起来。 看着这座祭坛,猛然想到,仁丹胡与我们说的一句话——常转。说不准这个东西真是要旋转才行。 小声的给仁丹胡提醒了一下,没想到,仁丹胡“啊呀”一声叫了出来。 “崔先生,的确是这样。”他又是一笑,“我还以为自己的判断不对呢,应该就是这样,我们还要启动,就比如汽车一样,我们发动了,但是没有挂档,他还是动不了。” 仁丹胡招呼着我与他一起推动祭坛,我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少了李晟。怎么可能,我们几个下去的时候,明明安排他在上面留守,在我们刚上来时,因为专注那颗蜃珠,却没有想到他,现在想用人他竟然不在了。他去哪了?难道有什么意外,可是整个大厅中没有一点搏斗或者其他的痕迹,那么他去哪了。 容不得多想,仁丹胡已经开始推动着这个祭坛,意外的是这个先前我们连吃奶力气都推不动的祭坛竟然只是一推便开始了转动。 祭坛“嘎吧”一声,开始转动,随即整个大厅光芒开始闪动,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我与仁丹胡开始企盼着出现奇幻,两个人就似那拉磨的驴,不断旋转加速,眼中紧盯着祭坛的变化。 刀疤脸的面目上也充满了希望,可是我们无论如何加快对祭坛的推动,几个来回下来,却再没有变化,先前闪动的大厅又恢复了原状。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怎么可能又停止不动了。难道,这座祭坛坏了。不能正常运行? 就在此时,对讲机又开始赂起,滋拉声中,胖子急切的说:“胖子,胖子,收到回话” 我连忙拿起对讲机:“收到,请讲。” “下……下面……都是,” “什么,下面怎么了?” “……还有飞的,你们快点……”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对讲机又是“嘀”的一声,再没有声响。仿佛胖子那边已经有什么不对,但我判断不出,到底怎么回事,又呼叫了一下胖子,再没有回答。 此时我心中大慌,胖子不回答,以我看来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胖子已经关闭了对机讲机,二是胖子已经遭遇不幸。当然我宁愿相信胖子是因为危险而关闭了对讲机。不过就算如此,也是离危险很近,现在的情况只能是让祭坛发挥作用,尽快让刀疤脸完成传承,这样胖子就脱离了危险,可是怎么才能让这座祭坛发挥作用? 俗话说,越急越乱,这话一点不假,刚想着这事,推动祭坛的我,竟然一个蹒跚摔倒在地上。我向前扑倒,鼻子一下磕在地面,瞬时,鼻血流了下来。还没等我起来,推动祭坛的仁丹胡已经行了过来,来不及刹住,一脚踩在我的背上。仁丹胡嘴上说着对不起,便要扶我起来,可是惯性下,那旋转的祭坛的内毂已然转到,容不得他躲避一下便撞飞了仁丹胡,只听得“嗵”的一声,他结结实实的飞到了几米之外,一动不动。 我翻滚过去,拉扯着仁丹胡,只见他已经昏迷,脸色泛白,口中已开始吐出血沫,显然受了内伤。正想救治,对讲机又开始“滋拉!滋拉”的响起。 “胖子,我快撑不住了……” “胖子,胖子怎么了。” 对讲机又是“嘀”的一声,完全没了声音。 刀疤脸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问道:“他怎么样?” “没事,只是昏迷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你坐好准备,我来推。” 鼻中鲜血直流,流入嘴中,说话已经含糊不清,在口袋中急忙摸索着找出点东西堵住,摸了半天只找到一张纸片,心中骂了一句,我靠,这么快就没有擦屁股纸,明明还有一张。 取出那纸片,用手一卷,但去堵那流血的鼻子,这一瞬间,那张纸条上的字迹闪过。我清楚的记得,这张纸条便是当日在看姑娘追的时候,一个神秘人给人塞的,那个纸条上写着——狼裂。当时让我迷茫半天也没有猜想到这是什么。 狼裂?怎么是狼裂呢?我欠别人狼裂元钱,还是别人要给我这么多钱。真他妈可笑。笑笑摇摇头,堵住了流血的鼻子,伸出袖口又擦了一下嘴巴,这下好多了。 大步走向那座祭坛,唉不对,不对,狼裂,这个词我好像,好像在…… 刀疤脸坐在硕大的祭坛上,现在我这个角度看来,就像一只苍蝇趴在圆圆的金黄的葵花上。 咦,葵花?我记得我小时候亲切地称之为“彩虹之花”。对,就是“彩虹之花”。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梦,一个和尚突然出现在我的向前,慌乱中我躲闪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岩石上,膝盖,左手肘和左手掌全部擦破,那和尚对我说了一句话,记住5、9、6……, 狼裂.。天哪,原来是这样,一时之间,我的思绪如海潮般涌了上来,那座祭坛有三层,原来这第一层说的是净五根。得五力;第二层是佛结成的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宝瓶印等九种印;第三层是六道轮回…… 一瞬间我想起了团场会计使用保险柜,只有用密码打开才能取出里面的现金。换种方式说,刀疤脸想要得到传承或者说现金,就要开启这个门,而这座三层的祭坛竟然似一个如保险柜般存在的密码锁。 难道,狼裂,就是祭坛的密码,如果这样的话,一定还有他旋转的方向。怎么转,我的脑袋中已经翻过无数张港台片中盗贼们开启保险柜的情景。 方向,旋转的方向,怎么转。 对讲机,又是滋拉一声,传过来胖子的叫声:“胖子……那珠子……让蚂蚁……“ 又是“嘀“的一声没有了声音。我来不及问那胖子,我只记得胖子说。蚂蚁。对就是蚂蚁,那个围着鬼脸绕圈的蚂蚁,他们的方向好像是,右左右。 天哪,原来,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标在上面,而我们忽视了祖宗们给我们的启示。 心中不在多想,扶住那祭坛的内毂依着顺序转动起来。 我推动着祭坛,向右边转动,一圈、二圈、三圈……大厅中的灯光开始闪动,第五圈,只听到“噶”的一声,整个祭坛表面如先前般不停变幻色彩。 来不及多想,随即变换方向,一圈、二圈、三圈、四圈……大厅中的灯光已经加速闪动,祭坛表面不停变幻的色彩已经汇聚成青、赤、黄、白、黑五色。 刀疤脸看着这一切,瞬间被惊呆,他从没有想到,这个祭坛竟然会发生这校报变化。 看着那如太阳状放射光芒的五种色彩,我的心中已经开始激动,真不知道,如果真正的开启这个祭坛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第五百八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佛经 第五百八十二章沙漠沉沙之佛经 第九圈,又听到“噶”的一声,那些如太阳般放射的五色的光芒光芒突然开始发光,以祭坛中心那个方形的孔洞为中心向周围射出,事个洞内恍如走入另一个世界。 五色光芒触到洞壁,那些壁画中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各种人物在光芒中交替闪烁,伴着五色的光芒的交替闪过,不停做出喜怒哀乐,各种动物伴着五色的光芒或嬉闹,或奔跑…… 眼前的一幕,更加让我痴迷,迅速转换方向,开启最后一道密码。 一圈、二圈、三圈…… 便在此时,祭坛内部开始传出佛经的吟唱,只是说的什么内容,我却没有听清楚。 第六圈,果然如我所想。又是“噶”的一声,我跳出祭坛转动的范围,正自诧异会发生什么变化,那祭坛中央有方形孔洞突然射出一道白光,把那刀疤脸包裹在里面,直直的把他托举起来,确切的说,是他漂浮中空中。 刀疤脸先是一阵惊恐,随即恢复平静,在空中一个跌坐,便似老僧般打坐起来,口中念诵着“离婆离婆帝。求诃求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 “这是什么?”耳突然传来,仁丹胡的声音,回头看去,他已经用臂支撑着坐了起来,只是脸上表情不时透露出他的痛楚,我过去扶起他,问道:“泽田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仁丹胡并没有理会我,定定的看着祭坛,不由发出一句日文,只是我虽然不懂其含义,却也从语气中听出惊讶或者震惊。 我又问了一遍,他才看到我,兴奋的说:“七佛灭罪真言。” 那刀疤脸此时诵的正是此真言,此真言最大效用:消灭罪障,平安吉祥,事事顺利,造福后世。此咒出自《大方等陀罗尼经》,世尊因文殊师利法王子的请求,而说过去七佛曾诵过的咒。一个人若造了四重五逆罪,不仅后世受极大苦报,现世也不得平安,为了消灭罪障,最宜持诵七佛灭罪真言。 原来他在消罪,可是不是说要传承吗?心中疑惑,此时一阵电闪雷鸣,祭坛上那五色光芒如蛇般收缩,依附在祭坛的五个角上,各自形成青、赤、黄、白、黑五色光球,不时有光芒围绕,透出如鞭炮般的的声响。 仁丹胡叫道:“不可能,五行雷。” 话音刚落,那五色光球各喷出一道闪电袭向飘浮在空中的刀疤脸。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没有搞明白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这次的传承真的不一般。听得仁丹胡叫着五行,我才明白,原来那五色光球从五行学说,我这半吊子医生,到也知道青属木属肝,赤属火属心,黄属土属脾,白属金属肺,黑属水属肾。只是五行之说起自中国,广行于儒、墨、道、法、兵、医诸家之间,汉代以后,此说渐盛,且以之拟配于人生百般事象。如周汉人所说,五行广配于五臭、五味、五声、五色、五方、五时、五事、五岳、五星、五官、五脏、五虫与五数。之后,五行又衍出相生相克二义。相生者,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者,谓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可是这佛教却来自天竺,怎么可能搭边呢。 我小心的说着我的不解,仁丹胡呵呵一笑解释起来。原来五行中的水、火、木、金、土与佛教的地、水、火、风四大种为能造之说有相通之处。南北朝以来,五行之说混入佛教,提谓经等以之配五戒,三种悉地破地狱转业障出三界秘密陀罗尼法则以之配于五字、五佛、五智、五脏等,大日经疏卷四以之配于信、进、念、定、慧等五根。 五色闪电击向刀疤脸,只听到他“啊”的一声大叫,五色闪电已经各自按照属性,分别击向肝,心,脾,肺,肾。 白色的光幕中刀疤脸面上汗珠不断流下,肌肉已经开始变形,想来那滋味颇不好受。 一批刚完另一批五色闪电又开始喷发。 我小心的问着,那这么说,这第一批次也相应说的是五力五根。仁丹胡一笑算是回答。 此时祭坛中传来的佛经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心中开始怀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祭坛如录音机般可以放出声音,那个祭坛的内部我是下过的,并没有类似于磁带的东西,想来古人的科技,真的是不查相像,或者说,这是另一个文明建造的。 仔细倾听,那祭坛中的佛经苦涩难懂,我问仁丹胡,这是什么。 仁丹胡随口答道,大般涅槃经。见我不明,已经用中文开始跟着祭坛内部的声音吟唱:时佛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 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是诸大乘方等经典。虽复成就无量功德。欲比是经不得为喻。百倍千倍百千万亿倍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善男子。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稣。 从生稣出熟稣。从熟稣出醍醐。醍醐最上若有服者众病皆除。所有诸药悉入其中。善男子。佛亦如是。 从佛出生十二部经。从十二部经出修多罗。从修多罗出方等经。从方等经出般若波罗蜜。从般若波罗蜜出大涅槃。犹如醍醐。言醍醐者喻于佛性。佛性者即是如来。善男子。以是义故。说言如来所有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称计…… 我看向刀疤脸,白色光幕中,那些五色闪电已经形成一张网把他包围。 就在此时,仁丹胡又大叫道:“不对,不对,这是化五行。” 化五行? 我是没有明白,这个化五行是什么,只是这时,被那电网包围的刀疤脸,已然看不清他在网中的模样。 仁丹胡还有一旁不停的给我讲述什么是化五行。 原来化五行就是菩萨自行化他的五种行法︰即圣行、梵行、天行、婴儿行、病行。圣行是地前之自行,梵行是地前之化他,天行是地前之内证,婴儿行是地上应善之外用,病行是地上应恶之外用。如是五行,前后隔历,互不融即,故又称别五行、次第五行。 这些话语与我说完,我是没有理解,不要说这些,我现在只关心的是刀疤脸赶快完成传承,好救胖子上来。 那光网中突然又是一阵梵文传出,整个光网猛然发出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佛与菩萨的身影,仁丹叫着开始了。 只见那白光中分别出现阿彌陀佛,觀音菩薩,月光菩薩,孔雀明王的身影,每一个都宝相尊严,显然出来便伴有佛号。 那光网又是一阵变换,由白色成为黑色,那黑色的光网中浮现出摩里支天,辯才天,水天,歡喜天,文殊菩薩的身影,每出一个就有佛号报出,仿佛是在告诉众人,我即为佛,佛即为我。 仁丹胡叫道,水。心中激动,做为一名虔诚的佛教徒,何曾见过这样的转世场景。心中万千感慨只化作一句长长的惊叹。 那青色的光网又开始变化,成为了青色。青色的光网中又出现了藥師佛,阿閦佛的身影, 我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这个是我不能理解的,做为一个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革命后代,心中已经充满了疑惑。还好我的价值观没有变,唯物主义告诉我们,存在即真理。 那光网又开始转换,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黄色的光网上,我叫道:地藏菩薩。 第五百八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佛法 第五百八十三章沙漠沉沙之佛法 地藏菩萨,或称地藏王菩萨,曾音译为“乞叉底蘗沙”。因其“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故名地藏。为佛教四大菩萨之一,与观音、文殊、普贤一起,深受世人敬仰。以其“久远劫来屡发弘愿”,故被尊称为大愿地藏王菩萨。 对于地藏菩薩我是非常熟悉不过的。地藏菩萨恒以“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为誓愿。使众生只要念诵其名号,礼拜供奉其像,就能得到无量功德、获得救度。 此时光网又换成了火红色,其中随着佛号浮现着不動明王,心經,火天,日光菩薩,馬頭觀音的身影。 这一切让人如醉如痴,我看向仁丹胡,他的面上仿佛出现的惋惜的神情。 咦,他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表情呢。 大厅中光芒又是一盛,两人护住双目,再睁开眼时,那些光网已经不在,只见五色光华已经在刀疤脸的眼、耳、鼻、舌、身上停萦绕。 仁丹胡叫着:“他要完成第一层了,这是五根五力。” 说话的同时,光芒又是一涨,刀疤脸整个身子便淹没在光海中。禅乐声响,洞壁上泛起五彩的光芒,笼罩着洞内,让人更觉神定气闲。 仁丹胡,长吁一口气,第一层传承成功了,下面如果正确便是那密宗九字真言, 密宗真言是中国古代思想的一种,日本神道教常用。密宗真言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卷篇登涉篇,云:‘祝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 我突然意识到一些问题,那个葛洪为东晋道教学者、著名炼丹家、医药学家。字稚川,自号抱朴子,可是这是佛教,怎么可能有联系。 原本想问那仁丹胡,可是对面的祭坛已经开始吟唱起来,一个状若人形的透明身影开始随着吟唱舞动起来。 那身影双手各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结出一个法印。 仁丹胡叫道:这是不动明王印。也不待我问自语道,它的意义在于遇事具不动不惑之意志,默念降三世明王之不动心,结合天地灵气,降三世三昧耶会附休,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坚强的体魄,从而起到稳定身心的效果…… 仁丹胡不停自语,我却对这些法印没了兴趣,看着大厅的四周,笼罩在五彩光芒中,说不出的舒适,就仿佛在阳光下沐浴。眼神转向那刀疤脸,他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肌肉紧张的神情,看来,只消的一会便会完成传承,那时便可以救胖子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好半天都没有回答了。 我用对讲机再次呼叫了一遍,那边仍然没有回答,看来只能等传承完了。 那包裹着刀疤脸的光幕直直冲向洞顶,穿透那孔被烧穿的洞口,映照着洞中光亮如新。那洞中不停抖动的乌斯曼已经开始恢复正常,刺眼的光芒冲入他的眼帘,让其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根光柱,冲向洞顶,使整个洞内如阳光下一般。 咦,什么东西。他努力想站起来,可是浑身如针刺般痛苦,依稀记起那个光环的消失,他自语着,我失败了吗,怎么没有哈里发的力量。 那处光柱中不断传来吟唱的声音,他昏迷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那块牵引石呢,怎么不见了,不好,一定是掉下去了,所以我没有获得哈里发的力量,这此光柱一定是那块牵引发出的。 他努力的向前爬去。趴在洞口向下看去,一个身影飘荡在空中。 大首领,怎么可能,他竟然发现了我的牵引石。乌斯曼满脸愤怒,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那人形光影不断结着手印,仁丹胡口中一一叫着那些名字,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宝瓶印……等九种印 正是第二层中我们看到的那些法印,看来要想完成传承,一定要经历这些所有的过程。 心中正自胡想,那光芒又开始变换,那个人影,结成的法印一下一下的击在刀疤脸的身上,每击中一次,刀疤脸的身形便晃一下。如此反复不知多少下。 就在此时身影,突然快速的变换九种法印,依次叠加,竟然形成了一个法印。那人影轻轻一推,法印便向刀疤脸击去。 刚开始,那法印只有手掌般大小,推出后,迎风便涨,只是一瞬间,便有一人多高,仿佛实物般。 “咣”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在刀疤脸的身上。刀疤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看情形,便会被那法印从那白色的光幕撞飞。 那个一人多高的法印,咣的一声撞上刀疤脸。他就像一个皮球被击飞,撞在那白色的光幕中,又被弹了回来,仿佛一个皮球般来回跳动。 奇怪的是,每一次跳动,他的全身都会迸出五色的光芒。每散发一次,刀疤脸身上的都会多一层说不出舒服的神态。如此这般弹了九次,他又稳稳的回到了光罩的中间。 我与仁丹胡看的惊奇,本认为刀疤脸会被击飞,可是不但没有南屏还多了一层宝相。这可真是让我们没有想到。 借着光影,我看到刀疤脸的身上又开始溢出一种琉璃的色彩。渐渐的以他为中心,开始散发出一种亦真亦幻的色彩,大厅中的洞壁中随即也传来仙乐之声,我的眼前竟然有些迷离,仿佛接下来就会出现飞天的影像。 心神刚动,那壁上果然飘出一众飞天仙女,或一手持莲花,一手持花盘,或一腿弯曲,一腿上扬,由上而下飞行。背上彩带飞舞,飞动气势让人流连不禁。一瞬间,我觉得就要被那美丽的仙女拉入此景。 、便在此时,我的怀中突然发出一声佛号,整个身心一下回到了大厅之中,看那刀疤脸已经被那琉璃之光盘了起来。 仁丹胡眼中迷离,竟然仿佛也被拉入其中,看来,不光是我,就是这个博学的小日本也深深有着了道了。 我拉扯了一下仁丹胡,他打了一个寒战,看向光幕中的刀疤脸,长吁道,这,这是三界天。 我自然知道仁丹胡说的三界,便是佛教将众生世间的生灭流转变化,按其欲念和存在的程度而分为欲界、、无三种,统称为三界。其中的欲界又称为苦界,或苦海。 还有一个佛经中的故事与此有关。 在释迦如来在世时,他有一个弟子叫舍利弗,佛教中著名的《般若心经》便是为他而说的一部经文教法。 这个舍利弗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比丘,他有一位弟子叫「海生」。海生是一位在家居士,其职业为医师,而且医术十分高明,受着众人的敬重。 在海生出入时,由于其高贵地位,通常都骑象而出行。有一次,海生在半路上遇到其师父舍利弗。由于他十分敬重自己的上师,他竟然不顾仪态地、连跌带滚地由象背直接扑倒地面上向师父顶礼。 所以,这个海生医师,可说是一个敬师的模范。海生在一生中作善甚多,但却死在其师舍利弗在生时。 在死后,海生因其善业力而生于天界中。他的前生老师舍利弗,以神通升至天界,意欲为他说法教学。 在见到前生为海生医师的天男时,舍利弗正欲趋前向他说法开示,但这个天男只向舍利弗扬了一下手示意,便马上继续玩乐去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中阴 第五百八十四章沙漠沉沙之中阴 这并非是因为天男不记得舍利弗。相反地,由于其业力,天男能清楚记忆其前生的事,却因天界之乐实在诱惑太大了,以致他只能在一刹那间扬手向极为敬重的老师打招呼,便又迷失于极度的享乐之中。 这个情况,就有点儿像我们在观看极为精彩的电视节目时,亲友来往我们亦只会略为应酬一下的情形。 我们仔细想一想,一位本来至为敬师的人,在天界中仍然抵不住诱惑,何况是我们呢? 那琉璃之光开始变幻,整个大厅中不断响起鼓、钹、铃、锣、木鱼的声音,声音中那琉璃的光芒凝聚成五条巨大的虫子,那虫子的面目上只有一张嘴,不停的做出吞噬的动作,仿佛下一刻就会吞下刀疤脸,他定在空中,双眼紧闭,全然没有看到眼前的影像。 仁丹胡叫道:“五浊虫,不敢想像,所有经典中的一切竟然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原来五浊即是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见浊就是见解混乱,也就是价值观混乱、理念混乱,意思就是没有正知正见。 烦恼浊就是思想混乱,想东想西,乱想一通,思想没有条理,当然就想不清楚、产生烦恼,众生浊的意思就是行为混乱,大家做人处事都没有章法,乱做一通,这就是众生浊。 而我们在想事情、做事情的时候,都没有长期的思考,没有永续经营的想法,顾得了今天顾不了明天,认为我的生命只有今天没有明天,于是急功近利,只注意到很短时间的损益,没有长远的打算,这就是命浊。 可以都说三界是凡夫,生死流传,不能出离,如同漫漫的长夜,六道凡夫所依止的居所,一般言宇宙,是指有形世间,有形世间为无名烦恼所包围,所以世间为五浊恶世。 一时间,那五条巨型虫子,不断萦绕,互相撕扯,整个空间的气氛也开始升腾,就如那火焰般不停灼烧,不断积蓄力量。 “无名之火!”寻着那些父辈们给我们的讲的故事,我突然明白了那些火焰的来历,那竟然是佛经上说的三界犹如一座火宅,火宅也就是比喻三界之中,受生死烦恼无名之火所烧。 仁丹胡听了我的话语,感到十分意外,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诧异。 无名之火焚烧着一切,那个笼罩刀疤脸的光幕已经被烧穿,再一眨眼便被火焰包围。 那些无名之火,焚烧的幕在五浊虫的推动下,一圈,两圈……,渐渐开始组合。竟然组合成了那个与祭坛内部一样的图案——“六趣生死轮”。按照佛教的说法,此轮是载人于三界六道中生死运转的车轮。 那车轮不停旋转,猛然从那火焰中窜出一道白光,一个影像紧紧的依附在“六趣生死轮”,赫然便是那“转轮圣王”。 那“转轮圣王”睁开双眼,一道赤焰闪过,洞内众中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再看那“转轮圣王”,已然头顶“三世佛”,面目丑怪,蓬头獠牙,脚踏鳌头,口衔轮彦,双臂环抱巨轮。 仁丹胡喃喃道:人生之“业力”不可逆转。 我的脑中清晰的出现一个的声音,朗朗读着。 世间众生无不在轮回之中。只有佛、菩萨、罗汉才能够跳出三界,不入轮回。以善恶诸业为因,能招致善恶不同的果报,是为业果。 作为业果的表现形式,世俗世界的一切万法,都是依于善恶二业而显现出来的,依业而生,依业流转。 所以,众生行善则得善报,行恶则得恶报。而得到了善恶果报的众生,又会在新的生命活动中造作新的身、语、意业,招致新的果报,故使凡未解脱的一切众生,都会在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恶鬼道、地狱道中循环往复……居住在欲界的众生,从下往上,又可分为“六道”…… 原来此时正是要开始“六道轮回”。 我看着那“六趣生死轮”,自语道:轮回,真正的轮回开始了。 目光及处,那转轮圣王双手猛然转动了那个“六趣生死轮”,面目狰狞,如一个阎摩鬼王,口噬掌持着生死大轮。 一时间,心中百般交集,意识中一下感觉到六道轮回中之苦的本质,宛若向人提示这就是四圣谛中的苦谛教法及这些苦的根本来源,也就是四圣谛中的集谛教法。在那上方,有一尊佛以手指着两段偈文及一个月亮。 佛手指偈文开示灭苦及脱出轮回苦海的方法便是那四圣谛中的道谛教法;月亮则描述诸苦息灭的自在境界,就是四圣谛中的灭谛教法。 祭坛中央的刀疤脸就一如一只蝼蚁,在那生死轮中开始轮回。一时间,我心中感慨,人生在世,辛辛苦苦的为的是甚么呢?难道真的如佛所说,所有人,乃至所有生命,追求的便是离苦得乐,或者说自由。 问题是:穷一生地去追求后,谁得到了真正的自由呢?有谁能达到拥有不病、不苦、不死的自在境界呢?刀疤脸即便是得到传承,真的就可以得到自由?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刀疤脸所受之苦。那些光幕已经完全转化成生死之轮,光芒交替的映射在他的脸上,我看在眼里,真的分不清他现在是死是活,刀疤脸一会全身颤抖,一会面目上笑容绽开,一会又如一个死人般苍白吓人。 仁丹胡看着这一切,又是长吁一口气,只是在我听来更加意味深长。 我看向仁丹胡,只觉得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动物的神态,仿佛是一只猪,不错,就是一头猪。 仁丹胡嘴中喃喃,每次张都会跳出两只动物鸽子与毒蛇。而这三种动物,分别表义贪、瞋、痴这三毒。这三毒念,是凡夫的根本烦恼,也是令我们不断生死轮回的根本原因。 怎么会这样,心中诧异不止,为甚么鸽子代表贪欲呢?难道它特别爱吃?我又想到毒蛇,它代表瞋恨我却明白,就如一个人用手指头轻轻碰一下一条蛇,它马上便会发怒、马上便会咬人还击,所以以蛇代表瞋恨。 那头猪却不用多想。一头猪不会分辨好、坏、干净或脏,它只会狼吞虎咽地把任何东西吃下肚子。在平时,猪也只懂吃、睡及拉粪,其它就甚么都不干了。如果你牵一头猪往花园游玩,它绝不会好好的坐在一旁欣赏景色,反而会到处捣乱,把花、草等都从泥土¨统统掘出来。 在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种动物,但在不同国家、语言及文化中,不约而同地以猪来形容笨人,就如我们在骂别人蠢的时候,都会说,你这个人笨得像猪一样!可见以猪来表义愚痴的确是贴切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一些,正是由于我们凡夫最根本的愚痴,我们才会对外境事物生出贪欲,又在得不到欲得的事物时生起瞋恨心,这便是贪及瞋源出于痴的情况。也就是说贪、瞋、痴此三毒念并非单独运作,而是相互串连引发的,我不由得为佛家有经典而赞叹,不由也和了一下,我没有看到怀中的那座佛塔,隐隐放出一团圣洁的白光。 这时洞壁上又传出佛经的吟唱。随着佛经,仁丹胡对我轻轻说道:他进入中阴状态了。 “中阴?”我一下没有明白。 仁丹胡见我如此,在一旁解释道:“我们有一天必定会死,但在死后,生命却并不终结……” 第五百八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突变 第五百八十五章沙漠沉沙之突变 在这个肉体灭亡后,我们的意识会先进入一个叫作「中阴」的阶段,然后便再次轮回投生,得到新的肉身,以另种生命形式延续生存……生、死、中阴、再生、死、中阴……这便是我们凡夫的情况。 我们无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受生、死去、经历中阴期,然后又再受生、死去、经历中阴,仿似无止境地重复经历一个又一个的循环。” “那便是说,他已经开始轮回了。” “不错,只是不知道,他轮回到那一道了。希望从三善道中轮回出来,千玩别轮回到三恶道。” 此时我却明白,那“生死轮”在轮心中央向外数的第二圈,是有关生、死及中阴的教法图标。环的半边是黑的,另半边则是白的。 在黑的半边环中,有三个小图形,这是代表了将投入畜牲、饿鬼及地狱道的中阴身。 这半个环,开示说众生因贪、瞋、痴三种烦恼驱使,即内圈的鸽、蛇及猪所表,造作黑业或不善业,此半环的底色为黑色,表示了黑业,便会在死后感召黑业果而投生于畜牲、饿鬼及地狱道中。 图中的畜牲、饿鬼及地狱众生的头部都向下,表示这三种生命形式是痛苦的下道转生。 在另半边环中,背景是白色的,内有三个头部向上的图像,代表将生于天道、阿修罗道及人道这三种生命形式的中阴身。 这半边环,开示说众生因造作白业(以白背色所表),将感召业果而于死后受生于天界、阿修罗界或人间。 这三种生命形式比前述的三恶道较为少苦,故称为三善道。 且不说,那刀疤脸如何承受轮回的痛苦。再那祭坛上方的洞中,乌斯曼已经如那一条毒蛇般开始蓄势,AK47早就在那火焰中熔为灰烬,只好摸出随身的解手小刀,只需向下一扑,便可以将那眼前的刀疤脸扎死。 乌斯曼不断的舒展着浑身的肌肉,以便做那一博。他的内心已经被那瞋所充满,只觉得刀疤脸抢走了自己的牵引石,没有让自己完成觉醒。心中烦燥不安,不能自已,只有把刀疤脸杀死才满足。他已经意识不到这种心态已令自己不快乐。 乌斯曼喃喃道:“我没有想和你抢祭坛,你却抢走我的东西,对不起了。” 话刚说完,便要向下扑去…… 就在此时,一阵“嗡嗡”声突然响起,光芒一下大亮,吧太阳般刺眼。我护住眼睛,等再看那祭坛时,才看到一团鸡蛋大小的光团飘浮出来。 仁丹胡叫道:“这好像,好像……” 他话没说完,随即又是一阵“嗡嗡”声,我心中诧异,难道又要出现光团。 定睛看去,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出现在祭坛上。 蚍蜉!飞行的蚍蜉! 记忆瞬间冲入脑海,竟然是那处我在藏尸洞中看到的飞行的蚍蜉,如果不是我们当时躲藏及时,说不准早就成为了这些大蚂蚁口中的美食。 那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拍动着翅膀,一身黑亮的盔甲,两根细长的触角,一对獠牙闪着幽冷的光芒映射着突出的口器。 可是这只巨型的飞行蚍蜉是从那里来的,难道是从那祭坛中钻了出来。胖子,我的天,这岂不是说,胖子已经遭遇不幸了。 想到胖子,不觉又为他一阵伤心。 那飞行的蚍蜉从那祭坛的中央钻出,已然看到那飘浮在半空的刀疤脸,只是一个盘旋,便向他冲去,千钧一发之际,凌空突然飞下一个人来,一下撞到那只蚍蜉身上。那蚍蜉受惊,振动几下翅膀,把那人从背上甩到祭坛之下。 这一刻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愣在那里,才看清那人竟然是乌斯曼。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从上面下来的,来不及问些什么,那只巨大的蚍蜉已经冲向乌斯曼。 我喊道:“小心,乌斯曼。” 乌斯曼挥动手中刀,阻挡着那只巨大蚍蜉的攻击,可是那禁得住这只蚍蜉的攻击,只是几下,那把小刀便被弹飞。眼看就在被那蚍蜉抓住。 我来不及多想,夺过仁丹胡手中的AK47便向那只巨大的蚍蜉扫射过去,只听得“叮叮”一阵乱响,那些射向蚍蜉的子弹竟然被弹飞。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AK47的口径有7.62毫米,使用的弹药是М1943式7.62×39毫米中间型威力枪弹。 它的威力有多大呢,打个比方当一颗7.62mm口径的步枪子弹以850米/秒的速度射穿人体之后,皮肤上留下一个直径不到1厘米的小口,而弹头在经过身体时形成的巨大力量会震伤脏器,然后以570米/秒的速度穿出人体,震波形成的出弹伤口直径有可能达到12厘米以上!如果是打在头上,创口将更为可怕,它将掀飞你三分之一的头盖骨。 可是这些蚍蜉竟然刀枪不入,我心中一下骇然,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这些蚍蜉真正的是一群怪物。 那只巨大的蚍蜉本已受惊,被那AK47的子弹击中,更加愤怒,一时抛下乌斯曼便向我冲来。 仁丹胡已经惊叫着,到处乱窜,来不用多想,我扣动扳机一次将那AK47的子弹,全部倾泄到那只巨型的蚍蜉身上。只是那些子弹和先前一般,又是听听到“叮叮”的一阵乱响。 子弹射在那只飞行蚍蜉的身上,只是简单的阻挡了一下,那只巨大的蚍蜉便又呼啸着向我冲来。 手中的AK已经没有了子弹,见那蚍蜉向我总来,来不用多想,将那手中枪支砸向蚍蜉。身子一向侧面一滚,只听听到,蚍蜉的獠牙狠狠的咬在了刚才的土地上。 心中惊慌,来不及多想,爬起来便向远处跑去,隐隐听到那只巨型蚍蜉振动翅膀的声音。仿佛仍在向我追来,脚下快速跑着,狠不得再生出两条腿来。 只是跑了几下,便听得背后没有声音,心中诧异,回头看到,却见那只蚍蜉已经栽倒在地上,只有翅膀在不停抖动。 我大胆的过去踢了一下,这才看清那只蚍蜉的口中已经被我刚才的一通扫射击穿,看来那蚍蜉的嘴巴才是他的弱点。虽然蚍蜉已经死去,但是在肌肉的带动下不停的振动着翅膀,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用那吓人的口器刺入我的身体。 正要想着什么,祭坛的一角已经传来仁丹胡的声音,“崔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这只大蚂蚁已经死了。” 仁丹胡从那祭坛的背后转出,眼中仍然带着惊慌。待确定那只蚍蜉已经死去,才小步的跑了过去。 “太不可思议了,这些巨型的蚂蚁竟然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听的一旁的仁丹胡叨叨,心中不禁对这个小日本更加憎恨,那样的时刻也不知道救助我,只顾着躲避,便在此时我突然想到,乌斯曼呢?刚才那只飞行的巨型蚍蜉攻击它,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 我问仁丹胡,见到乌斯曼人没有。仁丹胡看向我,我不知道啊,刚才只顾着躲这只大蚂蚁了,没看到他,咦,他,他怎么上了祭坛。 转着看向祭坛,只见那乌斯曼,双眼通红,手中握着那把匕首,恶狠狠的盯着刀疤脸,仿佛一条毒蛇,下一时刻就会咬向刀疤脸。 “咦,不对,泽田先生,乌曼好像,不对啊……” 话音刚落,乌斯曼已经冲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刀疤脸,我脑中出现一个词,谋杀,乌斯曼要杀害刀疤脸。可是他为什么工杀害刀疤脸呢,他可是乌斯曼的大哥。 不行,我要阻止他,来不及多想,摸起地上胖子抛下的火把,一个翻身便上了祭坛。 第五百八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上) 第五百八十六章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上) 此时,乌斯曼已经冲向刀疤脸。口中大声叫着:“你还我的牵引石来,你不能夺走我的东西,” 六道轮回中的刀疤脸却浑然不觉,脸上依然不停跳动,只是再没有先前那般痛苦的神情,并隐隐多了一份安详。 可越是这样,乌斯曼越是生气,又是一阵怪叫,他的脸上浮现一阵黑色。 我清晰的看到,乌斯曼的头顶隐隐现出一个鬼头,怎么可能,怎么又是一个鬼头。来不及细看,加速冲向乌斯曼。 眼看乌斯曼就要刺向刀疤脸,这时候“六趣生死轮”又是一阵光芒放出,一个光球“刺啦”一声,又跃入空中,融入先前那个光球。 乌斯曼被那光芒闪迷了眼,用手遮挡,略微一停随即抬手便刺。 便是这一停顿,我已赶到,来不及多想,火把已然从下向上抡起,磕向乌斯曼的匕首,同时叫道:“二首领,你干什么,你疯了。” 便在此时,光芒又是一盛,又一颗光球窜入空中,融入光球。 心中一惊,手中已然停止,乌斯的匕首便又刺向刀疤脸,这一次,真是快如闪电,我根本来不及阻挡,心中暗道可惜。刀疤脸性命不保,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上方那个圣洁的光球,突然霹雳声大作,三道闪电便从空中击下。不偏不移,那三道闪电竟然分别击中我、刀疤脸与昂斯曼。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便窜入鼻子,同时,我只觉得重重的一击,我“啊”喊了一声,便被闪电击飞,直直的落入那个深不可测的祭坛内部的洞口。 在那一瞬间,我那一声尖利的呼喊,宛若鹰隼的长喙扎破了所有人的耳膜,我清晰的看到,漂浮在半空的刀疤脸已经睁开了双眼。 我若一只翻飞的燕子,倒栽着跟斗跌下来。心中想到,永别了,朋友们。 乌斯曼被闪电击中的瞬间,已经把甩出手中的匕首,目标正是刀疤脸。 这一切说是迟那时快,刀疤脸刚睁开眼,便已看到那把匕首刺入他的胸口,下意识中已经伸手,一把便握住了匕首的刀刃。 此时,乌斯曼已然清醒,看到匕首被刀疤脸抓住,脸上突变,心中已知不妙,顺着那闪电被击落祭坛,几个起跃便冲出了洞口。 刀疤脸怔怔的看着那把已然刺入身体的匕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仁丹胡看在眼里,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奋起而追。却没有想到,刀疤脸一动未动。 “恭喜奥先生完成传承。”仁丹胡微笑的看着刀疤脸说道。 “噢,是泽田先生,刚才是怎么回事。” 仁丹胡大惊,没有想到刀疤脸会这样问,便简略向刀疤脸讲述着刚才的事情。 下坠的我,双手不停乱抓,再一次陷入迷茫,明明感觉很快就要到底,却感觉又是那样漫长。不知怎么脑中竟然又出现,第一次下坠时的情形,只是这次再没有可以抓住的地方。 便在此时,突然感觉腰间上一紧,下坠的身体一顿,似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我的衣服。 是谁?难道是蚍蜉,那些飞行的蚂蚁,心中慌乱骤起,一个声音叫道,是你。 “胖子,是你。” 睁眼看去,却见胖子攀附着一根青铜桩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半截衣服。 “我靠,能不废话吗,快点爬上来,我拉不住你了。”胖子刚说完,我就听到衣服已经开始发出撕裂的声音。来不及多想,左腿向上勾住青铜柱子,胖子已经连扯带拉的把我提了上来。 坐到铜柱上,正想说话,却见胖子满头大汗,脸上痛苦异常。 “怎么了?胖子”我小声问道。 “不废话吗,这么着抓你,我的胳膊能受的了吗。好在老子皮厚,只是伤了筋脉、” 正想说些什么,胖子已经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同时耳边又响起“沙沙”的声音。看来,那些蚂蚁离此不远。 胖子向我摆摆手,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攀着那些机构,向下方爬去。 祭坛内部那个裂开的洞口,如祭坛外部一样,向上映射着乳白的光芒。 胖子向我招手,两个人爬了过去,向下看去,我的心猛然提起。 下面,下面竟然是一片闪着“黑幽幽”的海洋,那些黑色的海洋竟然全部都是由那些如小马驹大小的蚂蚁组成。 蚍蜉军团!我的脑海跳出一个词语,脸上已然震惊,虽然已经知道有这些蚂蚁,可是数量如此之多,却是我没有想到的。 “胖子,你看这些蚂蚁,个个和小马驹似的,我们要是抓一只回去,你说多好。” 我白了一下胖子,小声的说着,我看你晃要命了。随即又把刚才在上方发生的一切,尤其把那飞行的蚂蚁对我们的攻击,着重说了下。 胖子听了,脸上神色沉重起来。定定的看着下方。 我看到成千上万的蚂蚁触须在不停抖动,互相碰触,仿佛在交流什么,再那蚍蜉军团的中央,已然有一群飞行的蚂蚁在围着那颗“蜃珠”不停的嬉戏,准确的说,是在打斗。 看了一会,才发觉,虽然是打斗却极其有着规律。只要是触碰到“蜃珠”的蚂蚁才会被攻击,其他情况下那些蚂蚁只是触角互相碰触,便离开,如此这般多次。 胖子突然问道:“胖子,他们怎么不一口吃掉,或者抢走。” 我又仔细看看,好像发现什么,大悟一般。小声的说:“胖子,你看到没有,看来这些巨型蚂蚁还真不一般,就和人一般有着社会习性。” “和人一样?” “是呀,打个比方,如果有一样东西,好多人都喜欢,你觉得谁会得到。” “那当然是最厉害的得到了。”胖子眼前一亮,“我明白了,这些蚂蚁就和人一样,只有最厉害的可以得到。” “不错,可是这些蚂蚁更聪明,你看他们,无论谁想抢走都不可能,虽然体形都一样,反而没有一个可以得到,都懂得互相配合,不让别人抢走。” “啊,这些蚂蚁这么厉害。” “是呀,蚂蚁可不一般,他们可改变过历史。” 胖子不解的看着我,我又小声的给他说着,楚汉相争之际,汉高祖刘邦的谋士张良用饴糖作诱饵,使蚂蚁闻糖而聚,组成了“霸王自刎乌江”6个大字,霸王见此以为天意,吓得丧魂落魄,不由仰天长叹:“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乃挥剑自杀而死。汉家天下,蚂蚁助成的故事从此流传开来。而张良正是利用蚂蚁嗜甜这一习性,智取刚愎自用的霸王,可谓兵法妙用,棋高一着定江山。 “哇,这么厉害,不过胖子,这个故事好像说的是人的智慧吧,可不是蚂蚁厉害吧。” “呵呵,那我给你讲一个现代的,你知道二战期间……”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西斯德国的著名战将“沙漠之狐”隆美尔节节败退于蒙哥马利元帅率领的英国军队之时,隆美尔为挽回败局,派出一支德军精锐部队长途跋涉,迂回穿越非洲原始丛林,直插英军后方。然而在预定时间,隆美尔没有收到他的爱将希姆如期发出的无线电波。 事后德国人终于明白了事情真相:他们的部队,毁灭于非洲黑刺大腭蚁。 这种蚂蚁大如拇指,通常生活在中北非,每隔两三百年有一次集团性大爆发,数以亿计的蚂蚁聚集成群。 浩浩荡荡地朝着一个方向作长途迁徙,疯狂地吞食一切可食之物,只是,有一个疑团他们始终无法破解:这么庞大的蚁群,平时聚集在何处?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出现? 第五百八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中) 第五百八十七章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中) 听到这里,胖子问道:“胖子,你说这些蚂蚁是从那里来的,我们下来这么多天,也没见过它们呀,”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回道,“不知道,这事实在是太怪了。” “唉,胖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下子聪明了许多。” 我以为胖子只是在说笑,可是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不禁笑道,你就会埋汰我,我哪聪明了。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以前的你跟个笨木头一样,沉闷的让人掉牙,刚才给我说的头头是道的,……现在的你我总感觉你多了一点头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不会是你得到黑喇嘛心法的传承了吧?” “怎么可能啊,我被那道闪电给打的现在还痛呢”说着话,卷起袖子让胖子看我的肩膀,只见左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莲花的图案。 “咦,胖子,你什么时候纹这个东西了。” “没有啊,我没有啊。” 莲花,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图案。佛经中说莲花表示清净的功德和清凉的智能。难道我真的得到了什么,真的是…… 不可能,不可能,却隐隐觉得,当初被那一道闪电击中后,的确感觉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可是是什么,却没有头绪,难道我得到了黑喇嘛的传承,可是并没有感觉啊,胡乱想了一阵终不得头绪。 那“蜃珠”悬吊在半空,不停的摆动,那些飞蚁围着不停飞舞,藏尸洞中下方已经看不到十三道小路,到时候空间已经被那蚂蚁覆盖,就像一层一层的填起来一样,我想到一句话,九层之台起于垒土。意思是说九层的高台,是一筐土一筐土筑起来的;而这空间若是不出意外,很有可能被那蚂蚁填满。 光芒的映射下,蚂蚁的触须、复眼越来越清晰。突然我想起什么来,和胖子说道:“胖子,你看那些蚂蚁,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没什么呀,那蚂蚁的身体不都是分为头、胸、腹三部分,还有六只脚吗?噢,有的有翅膀,有的没有,是不是这个。” “胖子,我佩服你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它们的体型。” “体型?” “是啊,蚂蚁有不同的分工。你看那飞行的蚂蚁应该是雌蚁,那些数量最多的蚂蚁,好像是工蚁,那些……蚁后负责产卵,工蚁负责建筑、保卫巢穴、照顾蚁后、卵和幼虫以及搜寻食物;雄蚁负责与蚁后交配。 大部分卵将发育成雌性,它们被称为工蚁;少量的发育成蚁后和雄蚁。新的蚁后和雄蚁发育成熟之后进行交配,交配以后,雄蚁即死去。新的蚁后则开始领导起又一个新群体开始新的生活。” 原来蚂蚁分为分为五种,分别是工蚁、兵蚁、雄蚁、雌蚁和蚁后。工蚁无翅,是不发育的雌性,一般为群体中最小的个体,但数量最多。 复眼小,单眼极微小或无。上颚、触角和三对足都很发达,善于步行奔走。工蚁没有生殖能力。工蚁的主要职责是建造和扩大巢穴、采集食物、饲喂幼虫及蚁后等. 兵蚁是对某些蚂蚁种类的大工蚁的俗称,是没有生殖能力的雌蚁。 头大,上颚发达,可以粉碎坚硬食物,在保卫群体时即成为战斗的武器;雄蚁,头圆小,上颚不发达,触角细长。 有发达的生殖器官和外生殖器,主要职能是与蚁后交配,俗称“王子”或“蚊子”。 雌蚁是指交尾后有生殖能力的雌性,交尾后脱翅成为新的蚁后,俗称“公主”或“天使”;而蚁后,在群体中体型最大,特别是腹部大,生殖器官发达,触角短,胸足小,有翅、脱翅或无翅。主要职责是产卵、繁殖后代和统管这个群体大家庭。 胖子听了我的介绍,不禁连连赞叹,胖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 “看书吧,你忘了咱们团场那些科普杂志了,谁叫你不好好学习,毛主席说过活到老,学到老。” 且不说我与胖子如何吹嘘,那下方的蚍蜉军团,突然如海浪般的开始涌动,原本数量不多的兵蚁,突然开始增多,每一只都在晃动着吓人的我越看越是心惊,真怕一时不防,冲了上来,把我与胖子绞杀个干净, 想到此时,不与胖子商量,一手扯过吊着“蜃珠”的绳索,便抛了下去。 胖子“啊”了一声,看着我大是不解,胖子,你怎么把那‘蜃珠’扔下去了,这东西可值钱了。 “胖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看那些蚂蚁又增加了,你如果不放,一会冲上来,我们可都会……” 话音未落,却看到,那如海般的蚁群,就如电弧般闪动,那些飞翔的雌蚁原本最有可能获得这颗“蜃珠”,可是我这一抛下去,那万千的蚂蚁都有机会获得,迅速发生了争执,如潮涌般起伏,整个藏尸洞内顿时发出锯齿般磨动的声音,每一次声音的振动,都会让我的心悸动。 胖子已经脸色发白,看得出这个自称“胡大胆”的人也有了胆怯的一面。 冥冥中,我感觉到一丝不好的感觉,下面蚁潮涌动,祭坛内部的转动也开始加剧,那圣洁的光芒,一下又亮了许多,伴着一种难听的声音,仿佛再用力一些,那些青铜机构就会被甩飞。 便在此时,毫无声息人一根粗大的青铜柱如流星般的砸落在我与胖子的身旁,“嗵”的一声,震起了漫天的灰尘,还来不及多想,祭坛内部忽然发出“嘎嘎”的声音。 “胖子,这祭坛要塌了……” 话音未落,上方那些青铜机构,已经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我与胖子如老鼠般不停跳动躲避。 那地面本就不厚,在那些青铜机构一下一下的击打中,仿佛下一刻就会整个地面就会。 我叫道:“小心”,整个地面便如一块面饼般,落了下去。 下坠的力量,迫使我与胖子贴着地面,别说跳起来,就是如何躲避都是问题。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只是几秒,那祭坛的地面便落入那无尽的蚁群之中,因为有蚁群的缓冲,并没有和我预想的那样命都没有,只是感到一阵晃动,仿佛落到了肉垫上一样,心中暗想,这一下不知砸死多少蚂蚁。 那掉落的地面如一条小船,在蚁海中翻腾几下,顺着蚁流滑了下去,整个平台一下竖了起来。原本以为逃过一难的我们,一下便淹没在蚁海之中。 李晟已经不知道跑过了多少个洞口,可是每次想喘息的时候,那些“呼噜!呼噜!”的声音便会在背后出现。 跑了这么久李晟已经的清楚,那些发出怪声的东西,就是汉人常说的僵尸。他忘不了那些漆黑的长着奇长指甲的手掌向他抓来的场景,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会出现僵尸,而且对他紧追不舍,好在他的逃命的速度比那些僵尸要快。 就这样,从那个祭坛的大厅到现在这个洞口,他已经开始疲惫,逃命的过程中,已经丢失了头灯、对讲机,还有背后的那支AK。而后面的那些僵尸仿佛不知道疲惫,而且知道他逃跑的方向,无论他跑到那里,只要停下,不一会那那些僵尸便会如附骨之蛆般叮了上来。 李晟已经跑不动了,他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再加上没有了照明,他已经绝望了。 倚靠在洞壁上,倾听着看着那些呼噜的声音渐渐响起,无数的红色眼睛开始慢慢靠近,李晟心中已经开始绝望。 第五百八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下) 第五百八十八章沙漠沉沙之蚍蜉军团(下) 毕竟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些散发着奇臭无比的味道的僵尸对他撕扯。抓咬。 便在此时突然一阵枪声响起,一个声音在李晟耳边响起:“李晟哥。” “玛莎,你怎么下来了。”李晟叫了一声,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原来那些击毙僵尸的枪声正是玛莎的杰作,两个人温情了一番。 “李晟哥,我父亲呢?”玛莎问道。 李晟正要回答,忽然从他奔来的方向窜入一个人来,看那人影十分狼狈,跑至近前,已然看出正是乌斯曼,在那乌斯曼背后,一大群僵尸紧紧相随。 玛莎来不用多想,手中AK端起便是一阵扫射,那些僵尸中弹,有的倒下,有的只是停顿一下,随即又扑了上去。 李晟看到清楚,只有头部中弹的僵尸才会倒地不动,而那些身体中弹的却依然向他们扑来。 “玛莎,打头。” 玛莎会意,又是几个点射,其余的僵尸随即倒地不动。 “李晟哥,这些是什么怪物?” “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汉人们嘴里说的僵尸。” “什么!僵尸!” “二首领,你觉得是什么?”李晟看着乌斯曼问道。 “不知道。”乌斯曼摇摇头,忽然指着来的方向,“那是什么?” 李晟与玛莎回头看去,突然头部吃痛,两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乌斯曼冷哼了一声。低头拾起枪支,又在玛莎身上摸出一个,冷笑道:“下地狱吧。” 却在此时,那些“呼噜!呼噜!”的声音又是一阵大响。乌斯曼来不用多想,转身向前方跑去。 我和胖子紧紧的趴在那块脱落的祭坛的地面,背部不时被奇怪的东西扶过,我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不是那些蚂蚁的触须便是那一张一合的獠牙。 心中悸动,不时寒战。 那下滑的状态不久便停止了,接着便是无尽的翻滚,只翻得我五脏六腑生痛。 这一切只是瞬间,却比我所有的经历都可怕之极。 又是一阵翻滚,终于到了地面。等眼前的金星闪过,才看清,我已经处在了藏尸洞和底部,奇怪的是这个洞底竟然没有一只蚂蚁。 我抬头看去,借着灯光的反射,看得清楚,那些蚂蚁竟然结成一片乌云,我大长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不可能。这真的不可思议。那些蚂蚁竟然…… 我的头顶不时有蚂蚁掉下,那些掉下的蚂蚁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想来应该是力竭而至。 “天呀,这上面难道都是蚂蚁。可是这洞的不面怎么没有蚂蚁呢”胖子摸索的爬了起来,和我说着,“胖子,你感觉冷不冷。” “冷啊,这地方和冰窖一样。”我哆嗦着打了一个冷战。 “我看我们要赶快出去了,要不然不被这些蚂蚁吃掉,也要被被冻死。” 头顶是如乌云般滚动般的蚂蚁,周围却是如冰冰窖般的寒冷,这可真是祸不单行,也不知道刀疤脸他们会不会救我们。想来那个祭坛塌陷后,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不存在了。 心中思索良久,终不得计,却在这时胖子又开始大叫:“胖子,你看这里是什么东西,好像是……” 寻声看去,在洞底的一面墙壁上竟然画着五颜六色的壁画。 本以为这些画应该和佛教有关,可是这些壁画就如叙事的体的文章一样,一副又一副,每副画作都表现的栩栩如生,这些画作涂满了整个墙壁,仔细分辨竟然有十几副之多。 我与胖子寻得第一副图,那上面用明亮的色彩描述着画中的人们狩猎,饮酒做乐的生活场景,整个画面不论是色彩还是气氛都突出了温馨与快乐。 第二副图上,在些基础上描述的却是,某一天,天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太阳,这个太阳比先前的寻个太阳不知大多少倍,整个大地开始干涸,不断有人死亡等等场景 第三副图上,人们开始祈求神灵,而上天好像降下了一位天神,那位天神弯弓射箭,射下了一个太阳。 看到这里,胖子奇怪的说:“这副图好像说的是后羿射日啊,” 后羿射日是我国古代传说,故事内容大致为古时候天上有十个太阳,人们难耐高温。后羿力大无比,射掉了九个太阳,剩下现在的一个太阳,使温度适宜人们居住。后来也有以此传说改编的电视剧。 “可是怎么只有两个太阳,传说中不是说有十个太阳吗。” “不知道,不过这些传说,好像都有些夸大。你像后羿射日,如果照我们今天来看,他射的几个太阳不过是影射着当时他灭掉的九个国家,我不太清楚,这个图画是不是也说的是灭掉了一个国家。” 正要看下一副图画,胖子突然喊了起来:“胖子,你看上面那些蚂蚁。” 抬头看去,上方的那片平静的乌云,就如一块石头扔向水中,水面泛起了涟漪,不停波动。 李晟被人叫醒的时候,已经看到面前的仁丹胡与刀疤脸,不过当看到玛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关切的泪水。心中不忍,便要从玛莎怀中挣脱。 “买买兄弟,你们确定是二首领击晕你们的。”刀疤脸问道。 “不错,是他。” 刀疤脸看着李晟,仿佛要从他的眼中看到什么,直到现在刀疤脸仍然不肯相信与他一起的乌斯曼会背叛他。 一旁的仁丹胡又问道:“我听玛莎说你们被僵尸攻击了,你确定吗?” “虽然我不能确定是什么,但是那些攻击我们的人分明不是活人,和汉人常说的僵尸非常像。” “咦,这就奇怪了,这个洞内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就算是僵尸,也不可能再这里生活啊。” “父亲,什么是僵尸。”一旁的玛莎忍不住问道。 “呵呵,僵尸,源于中国民间传说的故事。指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腿不弯,不腐烂的尸体。通常没人性、思维,行为凭借本能,喜食人血,惧怕阳光;甚至传说天地混沌初开,有四大僵尸之始祖,称为天地殭祖,其中旱魃最被人熟知,余下三位古老的僵尸分别为:赢勾、后卿、将臣!通常说僵尸是因人死之时有怨气存于喉中无法断气,从而变成僵尸。” “啊,那不是说,这个东西长生不老了。” “呵呵,这些都是中国人吓唬人的东西。” “可是,我们刚才被袭击的东西分明和人一样,而且的确如您说的四肢僵硬,您看”玛莎转动头灯向另一方照去,“咦,那些僵尸呢?” 头灯照在地上,那处刚才击毙的僵尸现在竟然没有一具尸体,有的只有满地的弹壳。 “刚才,明明我们……” 玛莎还要说些什么,李晟突然问道:“大首领,我那两个兄弟呢,怎么没见他们。” 刀疤脸看着李晟,脸上一阵痉挛,仁丹胡已经在旁边说道:“你的两位兄弟已遭不测。” 虽然李晟,已经感觉不对,但是听到仁丹胡如此之说,一时间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嘴中不停“死了,他们死了,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看向刀疤脸,眼中充满了鲜血,一下掐住刀疤脸的脖子叫道:“是你,是你杀害了他们,我要为他们报仇。” 玛莎赶忙去拉李晟,怕那刀疤脸暴起伤人。 刀疤脸手掌如刀,一下击在李晟的脖颈,声音戛然而止,再看那李晟已经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大首领,你杀害了他。”玛莎边叫边扑向刀疤脸。 仁丹胡拉住玛莎,大首领只是击晕他了,没事的。 第五百八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天葬师 第五百八十九章沙漠沉沙之天葬师 刀疤脸不语,抓起李晟一下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嘴里说着:“我们快些出去,要不然来不及了。” 此时背后已然隐隐传来“簌簌的声音”仿佛有千万条在走动。 乌斯曼冲到大厅的时候,黄头发一干众人正在收拾东西,也已经做出了要撤走的打算。 黄头发见到乌斯曼冲出,浑身是血,心中已然起疑,正想问些什么,乌斯曼已经冲到吊索,开动机器。 汉斯叫道:“二首领,你怎么了?” 乌斯曼没有说话,一个翻身已经上了洞口。 “不对,汉斯,快上去,抓住他。”黄头发高声叫道。 汉斯已然醒悟,冲向吊索,向上打出一梭子弹,抓住吊索向上攀登。毕竟不管乌斯曼是好是坏,不能让人再上面做手脚,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而看那乌斯曼的神情,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黄头发喊道:“快点,我们赶快撤退。”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中忽然想起“呼噜,呼噜”的声音,那些声音冷酷生硬,让人不寒而栗。 我上方的那片由蚍蜉组成的乌云,不停波动,如涟绮般绚烂,我看的清楚,那些蚍蜉在一次次的减少,如此这般,只是一会头顶上空的乌云竟然一丝没有。如果不是脚下依然躺着众多死去的蚍蜉,我都会怀疑,这一切只是梦。 正想再去看到壁画,胖子已经在上一层叫我.,“胖子,你看这些是什么?” 爬到上一层,看那胖子指着一个洞口,近前看去那些在石壁上的洞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球形的巨石放在中间。 又看了几个洞内,都是如此,没有先前我们看到那些分割的尸块,正自诧异,一阵“嗷嗷”声从上层响起。 两个人心跳,慌忙跳入洞中躲藏,刚进入洞内,便听到扑嗵扑嗵几声,仿佛什么重物掉落下来,伸出头去看,再荧光下看的分明,只见那洞底突然多出十几具尸体。 我与胖子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搞不清楚这些尸体是男是女。 正想这是怎么回事,又听到一阵“嗷嗷”声,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每走一步,便会发出“咣咣”的声音,仿佛浑身附着厚厚的盔甲,那庞然大物近的前来,我看到清楚,它的体型是我先前看到蚂蚁的两倍,关节尖端已经形成弯钩刺。 狭窄的头长呈完美的三角形,让敌人无处使力。侧影就像一只大象,它的大嘴,惋若两把圆月弯刀,令人震慑。 那怪物下到洞底,用那如圆月弯刀的口器,削向那些趴伏在地上的尸体,先从脖子后面一刀,然后刀往头上剃几下,整张头皮就都下来了,里面就是脑壳那里。。。 切头皮的时候,我一下子觉得你去执著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是那么的无聊可笑,因为他们无论是美是丑,是身份尊贵还是贫贱最后脱光了摆在那里,被切成几片时,身体里的结构真的是猪肉一样,胖一点的切开后里面有黄油油的脂肪,瘦一点的就是皮肉,大腿那里切开就是肥肉和肌肉部分。 那怪物如此重复把那十几具尸体一一处置,骨头弃在一旁的小坑中。 我已经开始快吐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等所有的尸体处理完毕,那怪物突然抬头向上方一声吼叫。 耳中便听到,无数的“簌簌”声响起。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结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几只巨大的狼蛛已然趴在网上。 此时,在我们上方的洞内又发出一阵石头滚动的声音,球形的巨石突然从洞中滚出,跌入洞底。 那怪物又如狼般吼了一声,蛛网上的巨型蜘蛛已经喷出一股股洁白的蛛丝沾向球形的巨石。随即把那巨石提在半空,重重的砸向洞底的骨头上,如此重复,只是几下便把那些骨头砸的粉碎。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天葬师! 这怪物是天葬师。 天葬师是一个像巫师一样的行业,他是天葬仪式中的枢纽人物。在西藏人们对天葬师这个职业的评价是十分复杂的。 一方面,他们直接把人从人间度入天堂或转生之途,具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多不丹”藏语意为“具力者”,他们所从事工作的神圣性和具有的特殊法力令人称奇和敬畏。 另一方面,天葬师职业的特殊性又常使人对他们抱有偏见,人们平时对他们敬而远之,视若幽灵。过去天葬师的社会地位较低,其子女在恋爱婚姻时多受影响,人们不愿同其联姻。 天葬师是西藏社会中奇特的人群,当他们施行天葬度人升天时,他们头上罩有神圣的光环,深的人们的尊重。 而当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劳作时,人们又嫌弃他们整天同死尸打交道。在人们的心目中,天葬师兼有天使与幽灵的双重身份。 脑海中不停的涌出所有的与天葬师有关的资料,一时之间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仿佛这些记忆一下子就凭空出来一样。 心中正在思量,那只怪物又是一声怒吼,上方众多的狼蛛已经跳跃至洞底,在那只怪物面前排的整整齐齐的,身躯不停抖动,在那怪物脚边不停摩擦,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如果给那些狼蛛装上一条尾巴,它们就宛如一群小狗般向那怪物讨好。 那怪物如狼般低吼了一声,众多狼蛛便奔向那些分解的尸骨,随即咀嚼声如撒欢般冲入我的胖子的耳中。若不是我与胖子两人在一起,我真的感觉我已经如那些分离的尸肉般被这些狼蛛送入肚内。 那些狼蛛进食完毕,身躯赫然涨了一圈,动作也没有先前那般敏捷,一个个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胖子突然“咦”了一声。 寻声看去,却见那些狼蛛的腹部又开始喷出白丝,忙着织网,只是这个网和刚才那个悬空的网明显不一样。这个网很粗糙,样子也不美观,但是很坚固。 那些狼蛛不停的晃动触角,一根根的蛛丝不停的在网上游荡,就如一个能工巧匠编织席子,不停的把席子的边缘加厚,转眼之间,那席子变成一个碗的形状,周围圈着一条又宽又平的边。 “它们在做什么?”胖子诧异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看那碗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它们要产卵,天哪。” 话刚说完,那些狼蛛的腹部已经出现了一粒粒圆圆类似鸡蛋一样的东西,果然是他们的卵 它在这网里产了卵,再用丝把它们盖好,这样我们从外面看,只看到一个圆球放在一条丝毯上。一只狼蛛已经开始去收那些卵。 却在此时,那巨型怪物又是一声狼吼,那把若圆月弯刀的口器已然攻了上去只是一个轻挑,便把那只狼蛛从那蛛网上挑落。 如此这般,那些想要收卵的狼蛛均被这怪物挑落,那些狼蛛又不甘心,集在一起便要向那怪物发起攻击。 那怪冲那狼蛛又是一声怒吼,一些想要发起攻击的狼蛛不停的向后退去,只留下几只狼蛛不为所动,只是看着那些卵袋,蛛眼中泛着奇异的红光。 便在此时,一只狼蛛已然跳出,只是一下落在那只狼蛛的头顶,一对獠牙便钳了下去,随即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听那声音,显然没有咬穿这只怪物的“盔甲”。 那怪物显然不相信这只狼蛛会对自己攻击,一怔的功夫,另几只狼蛛同样扑了上去,怪物已被激怒,深身抖动,想要把那些狼蛛甩出。 第五百九十章 沙漠沉沙之诡异人脸 第五百九十章沙漠沉沙之诡异人脸 无奈那些狼蛛的獠牙已经深深的陷进它的盔甲之中,无论它怎么摆动,都无法将那狼蛛甩飞。 那些狼蛛只是狠狠的咬住,并不松口,一时间,洞底不停传来撞击石壁的声音,那些如小狗般听话的狼蛛变得恶狠狠的,这情景与我们先前所见的狼蛛对我们的攻击一模一样。 便在此时,那怪物又发出一声怒吼,只是这声音和先前那如狼般的吼叫不一样,心中正自诧异,只听得洞内又是一阵“簇簇”的声音,从那石壁上竟然爬下来一群巨型的蚂蚁,兵蚁,竟然是兵蚁。 这些巨型兵蚁的上颚异常发达,竟然和那怪物的口器有几分相近,心中隐隐觉得,这只怪物应该也是一只巨型的蚂蚁。 那群兵蚁爬下洞底,只是几下便把那群攻击怪物的狼蛛来的干干净净,这一切快如闪电,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想到,那群凶狠的狼蛛会被轻易的来掉。 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语,透着洞内的荧光,我看到胖子脸上如我一样充满了吃惊。 想当初,我们一群人耗费了午夜许多力气,才把那些狼蛛消灭的一干二净,而现在这一群蚂蚁,只是挥动了几下那如圆月弯刀般的口器,便把那些狼蛛消灭的一干二净。 不等我与胖子交流,那石壁上又爬下来一群蚂蚁,把那狼蛛的卵袋一一取下,鱼贯而出。这群蚂蚁体型比那兵蚁小了很多,想来,便是那工蚁。 那些兵蚁随后跟去,整个洞内只剩下我、胖子与那巨型怪物。 那巨型怪物,等那群蚁都走完,晃动口器,把那剩余的蛛丝剪下,一一套在那些死去的狼蛛身上,如系麻雀般系了起来。那怪物系了那蛛丝,又开始“咣咣”的向上走动。 在那上层,有两排洞口挨得非常紧密,上面的一排与下面的一排大约有一人高,上下两排洞口互相对应,整齐的嵌在石壁上。我与胖子上去的时候看得清楚,那里除了有一块圆圆的石头,其他什么都没有,而看那怪物行动的方向,分明就是要去那里。 “咦?它去哪里干什么,那洞里只有石头啊”胖子看着我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放这些狼蛛的尸体吧。” 那怪物爬到上一层,我与胖子已经看不到它,但仍然感觉到将那死去的狼蛛一只一只的扔向洞内。 只是让我和胖子没有想到的是,那石洞中突然传出一阵进食的声音,而这种声音和那狼蛛进食的声音完全不同。仿佛有上万只老鼠在啃食东西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产生错误,只感觉这一刻是那么的漫长,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那只怪物的“咣咣”声和那上万只老鼠在啃食东西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胖子等的急了探出头看了看,轻声的叫道,“胖子,那东西走了。” 我伸出头也看了看,果然那些东西都不在了。我长吁了口气,胖子,我们要赶紧出去,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要不我们也要被那东西分割成肉条了。 是啊,是啊。胖子应承着,显然刚才的一幕已经让这个“胡大胆”心悸。 两个人爬起来,借着荧光,向上攀爬,刚爬了几步,隐隐听到有人喘息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跑了很久十分劳累,刚停下来在那里休息一样。 “咦?胖子你听到什么没有?” “什么?没有啊。” “你听到没,好像还有人在这里,喘气的声音。” 胖子侧过脑袋听了一会,说:“是有声音,好像那人拖着铁链子一样。” 我细细听了一下,果然空旷的葳尸洞里,偶尔发出一两声铁索拉扯的声音,并伴着大口的喘气声。 难道,这里还有人,要知道,当我和胖子从那祭坛上掉落下来的时候,原本就没有想那么的事情, 叮当叮当的声音,又一次传入我的耳中,我看向胖子,好像有人被困住了? 胖子又听了一下,不在理我,便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不对,不对,这声音发出的地方,竟然是那怪物投食的地方,虽然人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分明感到就是那处地方,难道那只怪物还没有离开,明明听到它爬离的声音。 我想招呼胖子停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 胖子只是几个跳跃便跑向了那处洞穴,手中AK已然端了起来,显然他也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 胖子叫道:“有气的啃一声,不然老子开枪了。” 那些洞穴,幽冷而又诡异,回答胖子的只是一股恶臭。 “我靠,怎么这么臭、”胖子的头灯已经没有了电源,凭他怎么拍打也没亮起来。 我打开头灯,试探着向前看去,微弱的灯光下,依稀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我隐隐觉得不对,那个人影给我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好像没有生气一样。我示意胖子小心,胖子这家伙透着邪门。 胖子心急,不待细看,一下便蹿了进去。操起手中的AK用向那怪人砸去。口中骂道:“你个孙子,敢吓唬老子。” “嗵”的一声,那人影晃了一晃,竟然没有被砸倒,不可能,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胖子这一力气没个百来十斤,也差不多。一般人要是被这一砸上,不瘸也要痛得嗷嗷叫,可是那个人影竟然没事般晃了晃。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还不等我惊叹完,那个人影已经有了动作,身体一下向前扑去,同时伴着浓重的喘息声与铁索晃动的声音。 胖子与那怪人距离非常之近,不等那人影扑来,早已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口中叫着:“找死!” 我叫道:“别开枪!” 可是已经晚了,胖子的枪已经“咔咔”的射向了那个人影。要知道被AK击中,首先它会在正面射入点皮肤上留下一个直径不到1厘米的小口,而弹头在经过身体时形成的巨大力量会震伤脏器,然后以570米/秒的速度穿出人体…… 完了,完了,杀人了。这一下可是倒霉到家了,宝贝没捡到,反而成了杀人凶手,在是局知道,我和胖子一个是主犯一个是从犯,碰上严打,都要吃颗花生米。 心中所想,嘴上已经开始数落着胖子。 胖子没有理我,摇摇头道:“不对呀,胖子,这家伙怎么一滴血都没有。” 我向前照了一下,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个怪人竟然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灯光的映射下,那怪人眼睛红红的闪着光,变形的五官发出一种撕心裂肺的响声。 “快跑!这不是人。” 跑出洞口,回头看去,那怪人已经扑发过来,猛然伸出手臂,挥动着想要抓住我与胖子。荧光下看的分明,若不是其身后束缚的铁链把那怪人拉住,我与胖子定然一个人被他死死咬住。 那怪人磕动牙齿,哒哒的让人寒毛立起,猛然想通,原来那些如老老鼠般的声音竟然是他们传出来的,此时整个洞内已经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的清楚,那片紧挨着的洞穴,那每一个洞穴里都露出一张诡异的人脸,每一张脸上都有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胖子叫道,手中的AK不停的射向那些诡异的人脸。 子弹击地石壁上,碎石反弹回来打在我们身上隐隐生痛。我不知道是我拉住了胖子,还是被另一种声音惊醒。 第五百九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奴蚁(上) 第五百九十一章沙漠沉沙之奴蚁(上) 等我们缓过神来的时候,洞顶又坠下来十几具尸体,一个不防,两个人被那些尸体撞到,又一次跌入洞底。 这一下可是把摔的七荤八素,我心里明白,那种巨大的怪物会和先前一样再一次对这些尸体进行分割,念头刚起“咣咣”的声音已然传入耳中。 抬头向上看去,洞顶已然黑压压一片压了下来。 “蚂蚁军团!”胖子叫道。 此时已经来不及躲藏,整个洞底空旷无一物,根本没有遮挡的地方,心中暗叫不好,完蛋了。 汉斯向上射击,乌斯曼“哎呀一声”一只臂膀松了下来,显然受了枪伤。向上爬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二首领,跑什么呢,等等我。”乌斯曼向下看去,汉斯已经攀着绳索向上爬了上来。乌斯曼咬了咬牙,强忍着痛楚用力向上攀爬。 黄头发大叫着:“撤退!撤退!” 众人不知所以,便在此时,那些洞口中猛然蹿出无数人影,扑向迷茫的众人,只听得一片“哎呀”声响起,随即便是哭爹喊娘的叫声。 此时,刀疤脸已然跑出,大声叫着:“快跑,这些东西不是人,是僵尸!” 此时那些被咬中的人,一部分已经开始全身发硬,辗转着浑身不停晃动。眼中开始泛红。 黄头发大惊,一枪打爆一个僵尸的头颅,叫道:“不要被他们咬到!”话没说完,一个僵尸已然扑向了他。 …… 仁丹胡躺在玛莎身后,叫道:“活死人!他们是活死人!” 我与胖子不断躲避着掉落下来的的尸体,我的上空黑压压的蚁群如乌云般压了下来。 只需一会那片乌云便会到达底部,算着时间,如果我们向上跑去,只能进入那些僵尸藏身的洞穴,而我们目前的状况是谁也不愿意被那些东西,如老鼠般啃食,可是呆在洞底却会和那些蚂蚁军团撞在一起,结果还是被分食。 不过想想跟一群蚂蚁斗,我们肯定是输的很惨,而跟一个僵尸斗,说不准还有胜算。 心中不在多想,口中叫道,胖子,拼一把。随即向上方跑去。胖子怔了一下,即刻明白,几步跃过我,叫道,我先开路。也不管洞穴中僵尸有多凶险,一下踏入洞中。 胖子扣动扳机,AK咔的响了一下,没有子弹射出,我靠,没子弹了。 他一边骂一边打开枪刺,恶狠狠的向前方的黑暗中扎了过去。凭着胖子的一把力气,就是前方是一堵墙也会被扎穿。 胖子向前扎去,脚下似被一物拦绊,“啊”的一个踉跄向前方摔去。枪刺扎入空气,斜斜的在石壁上拉出一道火星,借着火星,看的清楚,一张狰狞的脸闪过。 说时迟那是快,胖子挺了一下腰,身形向左,随即枪刺重重的刺入前方那张狰狞的脸上,只听到一声似扎破棉包的声音,只听到“呼噜”的一声,洞中再一次归入沉寂。 “胖子!胖子!”我急切的叫道。黑暗中,我不知道那个发出声音是胖子还是僵尸,摸起一块石头便向前方砸去。 “哎呀!胖子,开灯。” 我又叫了一声,胖子骂道:“胖子,你能不能先把我和这东西分开。” 黑暗中传来胖子的声音,心中一喜,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拧亮头灯,看到胖子浑身是血和那僵尸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我看的清楚,枪刺从那僵尸眼中穿过,刺破头颅,地上渗出一片红白之物。 僵尸的手臂死死的掐入胖子的臂膀,一张大口向上张着,仿佛还要咬住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把胖子与僵尸分开。 胖子嘴中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来不及与胖子细说,洞外的鬼哭狼嚎已然入耳。关掉头灯,转身向洞外看去,竟然看到了另一副影像。 洞外的那些蚂蚁已经来到这一层,所有洞口伸出手臂的僵尸,都被一只巨型兵蚁用口器死死的钳住,而另一只工蚁则用刀般锋利的口器割去那些僵尸屁股上的一块肉,每组都配合的无比紧密,不等那些僵尸做出动作,已经把那些血肉向上运出。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胖子,胖子瞪着眼睛,对我摇摇头。向左前指去,一组蚂蚁已经向我们爬来,来不及多想,我叫道,把那僵尸拖过来。胖子跳起,摸索着拉起那只僵尸扔在洞口,我与胖子慌忙跑向洞里。 那组蚂蚁爬行到我们藏身的洞口,摇动着触角,触动着趴在地上的僵尸,然后转身爬开,显然对死去的僵尸不感兴趣。 咦,不对,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怎么可能,那些蚂蚁好像只对活的僵尸有兴趣。而对那些死去的没有一点兴趣。还有为什么这只僵尸和别的僵尸不一样,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攻击我们,别的僵尸都在疯狂的舞动,只有这只僵尸还静静的呆在洞里。 “胖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啊,你看这一层,所有的僵尸都在嚎叫,而这只却不叫,并且轻易的被我们杀掉了。不对呀1” 黑暗中,我感到胖子挠挠头,又摇摇头,显然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胖子干笑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只听到“咣咣”的声音,显然那只怪物也来到了洞前,借着洞外的荧光,一对如圆月弯刀的口器伸了进来,只是一下便把那只死去的僵尸拉了出去。 我靠,那家伙又要干什么?胖子显然被那似圆月弯刀般的口器所震惊。 我摇摇头向洞口靠了靠,脑海中在一次浮现天葬师的故事。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是谁和我说的,好像,好你是父亲与我说得,对,就是父亲。 洞外那一组组的蚂蚁已经不见,嚎叫声也零零散散,洞底,那只怪物如先前般开始动作,一切又回到了先前。而我现在充分肯定了,这一处的的确确是藏尸洞,而这洞底就是天葬台,那些地上坑坑洼洼的小洞,都是由这些狼蛛悬吊这些巨石砸骨头砸出来的。 想想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又有些觉得不对,是什么东西造就这些不可相像的事情的。 再一次看到巨石落下去,人的脑壳瞬间粉碎。看到那些怪物一下一下把一具完整的成年人的头盖骨,四肢的骨头砸碎的时候,我看着这一幕竟然没有一点恐惧。 这就是人,一辈子无论经历过什么,美好的,痛苦的,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什么年龄,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一具白骨,甚至连骨头都没有了,一辈子珍惜的、执著的身体,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洞底的地面又开始湿了,死人的血水四处流淌。尸臭的味道,一股一股过来,包围着我与胖子。 头顶的那些蜘蛛闻到血腥味,显然十分激动,巨网的蜘蛛又是一番操作,用那蛛丝将洞底的血肉与骨头渣,用蛛网包裹几个小团,拉动上去,所有的尸体已经处理完毕。 我看到清楚,这一次整个藏尸洞出现了上万的狼蛛。可是这些狼蛛却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与先前的狰狞的没有一丝联系,就宛若一只听话的小狗。 再看那只巨型的怪物,虽然体形怪异,但是那一举一动分明就是一只巨型的蚂蚁,而这只蚂蚁就如这群蜘蛛的主人般,对他们发号施令。 胖子小声的对我说:“胖子,我怎么觉得这些……”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本来是两种不同生物,却会出现这样的事。 第五百九十二章 沙漠沉沙之奴蚁(下) 第五百九十二章沙漠沉沙之奴蚁(下) 胖子小心的对我说,胖子,你记得我们看过的科学画报吗?我不解的看向胖子。他又小声的说,就是那个蚜虫和蚂蚁的故事啊。 蚜虫和蚂蚁的故事? 脑海中搜索着一切,原来在自然界有一种奇妙的合作发生在蚂蚁和蚜虫之间。 它们总是比邻而居,如果有许多蚂蚁在出土不久的棉苗上爬来爬去,那么在棉苗上一定有不少蚜虫。 在全世界已知的2200多种蚜虫中,大多数是农作物的害虫。但是蚂蚁却与蚜虫“狼狈为奸”,时刻关怀保护着它们,使蚜虫更加肆无忌惮地危害农作物。 蚜虫吸取植物的汁液后,本身所需要的只是蛋白质等一部分养料,而那些不需要的糖分便通过腹管排出体外,形成很黏的、透明的甜液——蜜露。 蚂蚁则是非常喜爱甜食的昆虫。为了让蚜虫多分泌一些蜜露,蚂蚁常用它那根棒状的触角去拍打蚜虫的腹部。 蚂蚁还会用嗉囊将蜜露运回巢穴贮存起来。更为奇特的是,蚂蚁还会不遗余力地修建“牧场”来守护蚜虫,就像人类为了喝牛奶而饲养奶牛一样。 蚜虫的天敌很多,如瓢虫、斑虻、黄蜂、姬蜂、蜘蛛、壁虱、草蛉、螳螂、食蚜虻等。当蚜虫发现危险时,它的腹部尾端就放出一种特殊气味的液体——报警信息素。而蚂蚁收到蚜虫的报警信息后,就会挺身而出,向蚜虫的天敌扑来,直到把它们驱走。 蚂蚁和蚜虫之间形成了一种相互适应的合作关系:蚜虫为蚂蚁提供食物,蚂蚁担当蚜虫的“卫士”,保护着蚜虫,给蚜虫创造良好的取食环境。 不过,最近英国科学家的一项研究为蚂蚁和蚜虫之间的复杂关系给出了新的解释。 研究人员测量了被放在蚂蚁爬过的滤纸上的蚜虫的爬行速度,结果显示,这要比它在普通白纸上爬行的速度慢得多。 此外,当研究人员把蚜虫放在枯叶上时,蚜虫会本能地走开奔向新鲜树叶寻找食物,但如果枯叶上有蚂蚁的话,蚜虫离开枯叶的速度就减慢了很多。 科学家认为,蚂蚁在树根或树叶上爬行的时候,会从脚上分泌出一种化学物质,这种物质可以镇定蚜虫并且抑制蚜虫翅膀的生长,使它变得非常安静且行动缓慢,从而听从蚂蚁的控制,无法轻易“逃跑”。 蚂蚁留下的含有化学物质的“足迹”就仿佛是一种天然手铐,将蚜虫变成了蚂蚁的奴隶。为了使蚜虫的种群数量接近自己的数量,以便为它们提供适量的蜜露,蚂蚁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吃掉一些蚜虫。 因此,这种方法还可以使蚂蚁更容易地捕食蚜虫。 而这种方式也被称为“奴蚁”。 奴蚁!这些蚂蚁是“奴蚁”!我兴奋的看着胖子。 噢,照你这么一说,那些蚂蚁是把这此蜘蛛当做了自己的奴隶。可是我看只好像是织织网,拉拉石头啊,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啊,还有,我看那怪物给那些僵尸喂食,怎么感觉好像僵尸是他们的主人一样? “不对,不对”胖子想了想,又说,“如果说,这些蚂蚁是蜘蛛的主人那么这些僵尸又怎么回事?” “僵尸?”我愣了一下,一下感觉到知识不够用。怎么也没有联系到僵尸在这里是什么关系。 且不说我在这里想东想西,底下的那只怪物已经把那些尸体处理完毕,一如先前般狼蛛开始产卵,然后怪物又把那些蛛卵喂食僵尸。 这一切发生的和先前一样,机械般的程序让我更加疑惑,如果不是长久的这样练习,决然不会这样。 可是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和人类一样拥有如此发达的社会关系?而且组织如此严密?竟然会饲养蜘蛛与僵尸,太不可思议了,仿佛如人类的社会。那这么说,这些东西就和我们人类养殖的动物是一样了。只是为了生存! “食物!”我猛然明白了一些,大叫“就是食物,那些僵尸是那些蚂蚁的食物。” 与此同时,胖子也大声的说道“哎呀,我也是这么想的”胖子看着我,兴奋的说,“你看这些蚂蚁,他们把那此僵尸身上的肉割下来,却不杀死他们……不是食物是什么呢。胖子你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不对,不对”我又摇摇头。如果说是食物,可是那些蚂蚁怎么不吃蜘蛛呢? 嘿,这还要说,当然是那些蜘蛛味道不好吃了, 就比如一盘菜和一盘肉,放在一起,你喜欢吃哪个。 “废话,当然是肉了。” 胖子哈哈笑了起来,就是呀。你说这些蚂蚁比我们还傻吗? 这个,这个,我想了一想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这时胖子又神秘的说道“胖子,我们发财了。” “你犯病了不是,这时候,还在想什么发财。” “真的,我王胖子从不骗人的。”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在后面的手伸了出来,我看的清楚,那枚让众多蚂蚁疯狂的“蜃珠”诡异的出现在胖子的手心中。 “蜃珠!”我吃惊的叫道,“怎么可能,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胖子看着我,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又出现那种诡异的神情,这种神情只有在那个女尸对我们喷迷雾的时候出现,难道胖子…… 神情一闪而过。 胖子捧着那颗蜃珠激动的说,在那个僵尸的手里。我看到胖子脸上神情,一如一个孩子般天真。 原来,这颗蜃珠掉落下来后,不知何缘故掉落进了这个洞穴,而这颗蜃珠的功效便是让人陷入幻境,却没有想到竟然同样会吸引僵尸,让其陷入幻境,这也是我们进入这个洞穴后,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僵尸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原因。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幸运。 “可是那些僵尸又是怎么回事呢?”胖子听完我的讲述问道。 我笑着说道:“据我的判断,僵尸可能是只是一个母体,见了你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自然被你迷乱得不知所以了。” 胖子嘿嘿的笑着,用力捣了我一下,我护住身子,仍被胖子的力气推向洞内,脚下蹒跚,一下靠在了洞内的石壁上,只听得背后一阵碎裂的声音,身后已然成空,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我的身后的那处石壁上竟然出现一个洞口。 刀疤脸一边用手中马刀砍翻那些僵尸,一边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兄弟靠在一起,慢慢的向洞口挪去。 可是众人已然慌乱,不要说有次序的撤离,便是护住自己也成问题。三十多人的帮众只有十几个人还在坚持着抵抗着,其余的众人不是被僵尸撕碎,便是已经变得如僵尸般的模样。深身打颤,身体发硬,目光开始泛起隐隐的红光。 仁丹胡叫道:大首领,这些被咬的人开始变异了,我们要赶快上去。 刀疤脸哼了一声,手中马刀挥动,宛若一团白光,与身旁众人,加快向洞口行进的速度。 僵尸如潮水般冲了上来,无穷无尽的,任你是金刚般身体也受不了如此的强度。众人身体已经疲惫。 “快,我们就到洞口了。” 只要两步就可到达洞口,刀疤脸晃动马刀,砍翻近前的一具僵尸,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到洞口了。” 众人欢呼一声,手中马刀又是一阵急轮,硬是在僵尸群中砍出一块空隙。 “大首领,你快上。”别克拉住垂下的绳索,递给刀疤脸。 第五百九十三章 沙漠沉沙之藏尸洞传来的声音 第五百九十三章沙漠沉沙之藏尸洞传来的声音 刀疤脸一把拉过身边一瘦小的帮众,让其攀爬,那瘦小帮众,略一迟疑,刀疤脸大声喝道:“快上,别他妈婆婆妈妈。”同时手起刀落又砍翻一具僵尸。 余众见首领如此,不在推辞,纷纷让年轻与体弱者先上。 众人又是一阵轮砍,无奈此时众人都处于油尽灯枯之时,先前发力乃是一顾精神所致,等上了三分之二的人,其余人已无力挥动马刀,一时不妨便被僵尸咬中,刀疤脸一边挥动手中马刀,一边解救众人,怎奈僵尸众多,身手越来越慢。 便在此时,只听到簌簌的声音越来越盛,刀疤脸听在耳中,眼前仿佛又出现千万只僵尸,心中大急,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来,霎时胳膊如铁般沉重在也轮不起来,刀疤脸脑海中已然显现出僵尸咬向自己的场景,不待细想手中马刀便向脖中横去。眼睛一闭,长吁一声,这真是英雄气短。 “大首领!”身旁别克一把抓住刀疤脸的手腕,“你看,那是什么。” 刀疤脸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 身前的无数僵尸,手臂,头颅诡异般的从身体上翻飞,伴着无数黑色的血液,股股腥臭飘散在大厅中。 “真主显灵”别克一边叫着,一边恭敬的叩首。 刀疤脸看的清楚,那些无数飘飞的断臂头颅中闪过幽黑的似圆月般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的场景,正是30多年前让他如梦魇的场景。刀疤脸张着大嘴,一声不啃,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果然发生了。 别克显然也看清了,这并不是真主显灵,而是30年前他随刀疤脸见到的一幕。他大叫道:“幽冥武士,幽冥武士!” 短短的一瞬间,满洞的僵尸消失的一个没有。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刀疤脸显然已经缓过神来,一脚踢向别克,快上去。 别克慌慌张张向上攀爬,刀疤脸也已抓住绳索,向上攀爬。便在此时,一把泛着冷光的圆月弯刀“嗖”的一声割断了向上的绳索。 刀疤脸忽的掉了下来,“啊的叫了一声,整个大厅便在没有一点声音。 我看着眼前那个幽深的洞口,一时没有了言语,实在想不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洞口。 胖子大叫:“胖子,我们下去看看吧。” 刚想答复,忽听洞外不停响起“嗵!嗵!”声音。我跑了几步向外看去,却见藏尸洞的上方如下雨般的不停掉落着重物。 我看得清楚,那些重物,是有无数的手臂、躯干,头颅组成的尸雨。 僵尸!是僵尸! 胖子大叫着,显然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尸体掉落下来,一具压一具,如叠罗汉般。只是奇怪,这些凶残的僵尸,没有一点生气。 此时此刻大厅中的篝火突然熄灭,无尽的黑影笼罩下来,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给人一种永恒的恐惧。 借着洞口透露下来的亮光,刀疤脸看的清楚,一把泛着幽光的圆月弯刀出现在头顶,冷光的印在那道刀疤上,那道刀疤急速抽搐起来,整个面容扭曲得五官似钟魁般吓人。 刀疤脸内心砰砰跳动得厉害,三十年前正是这样一把如圆月的弯刀给他的面上留下一道让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情景,众多弟兄也是无声得消失在这些幽冷的光下,难道今天又要出现吗。 刀疤脸心中大骇,那把刀在他脸上停顿一下,看得清楚,原来这把刀竟然如龙虾的螯般,一张一合,猛然向他脖颈钳去。 刀疤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便在此时,整个洞内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洞壁上的石块不停掉落下来,那把幽冷的圆月猛然从其面上划过,在无一丝声响。 微弱的光线下,看得分明,刀疤脸面上那道刀疤又开始往下流起了鲜血。 幽冷的荧光下,尸如雨,落如风。 胖子看着一切与我一样不知所措。虽然见过这样的尸体从上到下落到洞内,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尸体下个不停。胖子正自感叹,洞中猛然晃动,一时不妨,一下栽出洞口。 “胖子!” 我扶着洞壁,一边努力让自己在晃动中站稳,一边叫喊着。 我的下面,尸体已经如小山般的堆砌起来,到处是折断的手臂,滚动的头颅,残破的身体,别说一个胖子,就是一百个胖子摔下去,我也找不到。 藏尸洞中的荧光在晃动中不停闪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完全灭掉。要知道这么多天来,如果不是这些洞中莫名出现的荧光能给人带来一些安慰,我们一干众人早就疯掉了。 可是现在,成千上万的尸体映照下,整个洞内分明透露着诡异,让我不禁心悸起来。 地震完全停止了,刀疤脸站起身来,洞内完全沉浸在黑暗中,那些照明驱寒的篝火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行至洞口,向上望去,那根救命的绳索离他有2米多高,若是一般人,这样的高度别说够不到,就是跳起来也够呛。 好个刀疤脸,丹田猛的提了一口气,身体便拔在空中,离那绳索不过一臂之长,此时势过,脚尖在那壁上一点,“嗖”的一下,又拨高了少许,手臂伸展,一下捞着下垂的绳索,顺势攀爬而上。 太阳照在幽灵之城,城中的一切都已经在地震中变得面目全非,所有的位置都发生了变换,仿佛东西南北全然掉了个一样。 刀疤脸踏出井台,适应了一下阳光,幽灵城的东边仍然传过来地震带来的轰隆隆的雷声。 雷声中的幽灵城。黄头发,仁丹胡还有别克他们没有一个人影,仿佛消失了一般。散落地上的脚印中,一道血痕向延伸。 刀疤脸冷哼了一下,沿着血痕向城外奔去。 空中已经没有掉落的尸体,依稀记得胖子掉落的位置,爬出洞口,估摸着地方一边翻着断臂残腿,一边呼唤着胖子的名字。只是在万千的尸体中找一个活人,不说是海底捞针,却也差不多。 没有,还是没有。在这些尸体中,翻腾了差不多有半个钟头,仍然没有胖子的踪影。 一时间,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胖子掉落进尸雨中的情形。难道,这个胖子,难道就这么着死了?被这些缺胳膊缺腿的僵尸砸死了? 我一边翻腾一边骂着:“王胖子,你这快给老子出来……老子正让你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这龟儿子他们的却跑了,一点招呼都不打,你怎么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 绝望冲上头顶,疲倦袭击身体,我开始有一种迷茫?放弃?坚持? 荧光下,我开始身陷黑暗,多么希望前方能够出现一盏灯塔,给我指引方向。我也在黑暗中呐喊,翻腾着尸体堆,希望胖子出来,可是没有,失望一遍遍出现,我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这样的无助我有切身的体会。就如现在身陷黑暗,黎明再也不会到来,就恍如世界末日一般,几乎要绝望了。 藏尸洞中又开始响起“簌簌”的声音,那些声音冲散了我绝望,一瞬间,我开始明白,下一刻便是那种沉重的“咣当咣当”的声音,还有那圆月弯刀的光芒。 头顶的上空已然爬满了大大小小的狼蛛,荧光下那些狼蛛的眼睛诡异的泛着冷光。后腿摩擦出的“簌簌”的声音,如勾魂般让人不寒而栗。 尸体的臭味越来越重,整个藏尸洞中荧光也越来越暗,仿佛浓重的尸臭影响着这些荧光。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沙漠沉沙之蚁群(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沙漠沉沙之蚁群(上) 尸臭越重,那些荧光就越暗,只消的一会洞中就会完全陷入黑暗,我开始考虑我的头灯,这么多天没有充电,这个头灯顶多史能用上一两个小时,如果没有了这些光明,那么我也会在这个地方死亡。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想到,我要出去。 狼蛛慢慢的向下爬来,一层层的越聚越多,虽不如先前看到的那些蚁海一样震撼,可是仍然让人感到恐惧。 奇怪,那个天葬师怎么没有出现,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由它来操控一切,可现在仍然没有它的身影。 蛛群又向下伸展,我努力的在尸体堆中找寻着胖子的踪影,压低声音不停的叫着。 此时洞中又是一阵晃动,原本无声的僵尸,突然如惊雷般响了起来,原本下行的蛛群,被这声音惊动一时停了下来。 同样原本努力翻腾尸体的我也被这惊的停了下来。不安的看向头顶。 就在此时,背后尸堆中一具尸体猛的钻了起来。手臂一下搭在我的肩膀。 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僵尸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是我想都没有想到的事,谁能想到在这成千上万的尸体中真的会出现一只活着的僵尸,而且还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瞬间,我的脑袋开始短路,任凭藏尸洞内狼蛛与僵尸喊成天,都不能影响我如何考虑脱逃。 头顶的狼蛛显然已经被僵尸的挑衅激怒,领头的一只成年狼蛛如狼般嚎叫一声,如潮水般的涌入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中。整个洞内随即响起撕咬的声音。 我的背后,响起沉重的呼呼声,一股股恶臭向我袭来,原本就没有食欲的我,猛然一口黄水吐了出来。 趁着呕吐,我顺势向前翻腾出去,回看一眼,那只僵尸摇摇晃晃的看着我。奇怪,这只僵尸怎么不向我发动袭击。 正自疑惑,洞顶的狼蛛已然那只僵尸发动了攻击。原本发愣的僵尸,嚎叫一声,那双如钢铁般的手臂已然环住那只狼蛛,两物一时间扭斗起来,把那遍地的尸体揿的到处乱飞,翻腾了一会,那两物都紧紧的抱在一起动也不动,不知是死,还是昏迷。 我更加混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所不能想到的。没有一点头绪可以理出来。 一阵如小狼般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心中暗叫不好,措不及防,一团丝网已然把我罩住。 这可真是屋漏仿逢阴雨,刚逃出僵尸的手掌又落入狼蛛的黑网。我的身体在粘粘的网上一动不动,借着微弱的荧光,看得清楚一只狼蛛正吃力的把我向上拖动。显然这只不够大,动作颇为吃力。 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陷入此时此景,此时的我原本已经没有了生的念头。只要把我向上在拉支一番那么我也会成为这些狼蛛的盘中餐。 便在此时,一只手臂从僵尸堆中伸了出来,一把拉住蛛网,一个人影,已如飞般的掠向前方的狼蛛。 “胖子!”竟然是那个让我差点放弃的胖子。 喜悦一下冲向心头,大声叫着,胖子,你没有死啊。 “我靠,我死了,谁救你啊。” 胖子一边把AK的军刺从狼蛛体内拨出一边笑眯眯的向我走来。 那蛛网只是拉扯两下,我便从中脱了出来。原来,胖子只是被那些下落的僵尸击晕,埋入僵尸群中,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待得他醒来,发现我被蛛网束缚,便神勇大现解救了我。两人死里逃生,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情景已不让人乐观。僵尸与狼蛛的争斗良久,想来那些蚂蚁也快到了。 胖子嗅了一下,说:胖子,你感觉到没有,这里好像没有先前那样冷了。 是呀,这个洞底原本已经接近零度,可是现在的温度,估摸着也有十五、六度。一开始因为接连的变故,我并没有想到这些,现在经胖子提起,猛然想到一伯事情。、 不好,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话音刚落,洞顶上方已经发出沙沙的声音,如行军的鼓点般整齐有力。 快跑。 此时此刻,蚁群,不,是蚁海已然在上方形成。 现在温度已然上升,原本不喜欢寒冷的蚂蚁,此时再没有一点障碍给这些蚁群,只要向下压去,只消一会便会让我们消失。 跑,我与胖子向前奔去,目标显然一致,正是那处我们先前躲避的洞穴。 身后的蚁海已经下来,那些撕咬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沙沙的那些行军般鼓点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股蚁酸的味道蔓延开来。 此时洞中一片黑暗,沙沙的声音显然将我们包围,来不用多想,打开头灯,打到那处裂开的洞口,一下把胖子推入,顺手把那具死去的僵尸堵在洞口。 虽然知道,这具尸体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总比没有什么强。 推搡着胖子向前爬去。头灯的光也越来越暗,为了节省光源,我只好把灯关上,措着黑向前爬去。 这处裂开的洞穴奇长无比,约摸着爬了一个多小时,洞径忽然大了起来,勉强可以站起来行走。又向上行了十几分钟,前方隐隐显现出一些光。 喜悦,还是伤痛。我不知道,因为我感到眼睛很酸,但这样的酸是不带任何情感的,它只是作为人都具有的“疲惫”而引起的酸。 “胖子,前面好像有光了,是不是我们爬出来了。” “不知道。” 又向前行了十几米远,路竟然没有了,在一面石壁上的裂缝中渗出丝丝白光。 咦,没路了。胖子耸了一下肩,指着另一处墙壁又道,真是奇怪。这是什么? 寻声看去,在洞底的一面墙壁上竟然画着五颜六色的壁画。 仔细分辨,这些涂满了整个墙壁的画,竟然和藏尸洞中的画一模一样。 第一副图,还是用明亮的色彩描述着画中的人们狩猎,饮酒做乐的生活场景,整个画面不论是色彩还是气氛都突出了温馨与快乐。 第二副图上,一样描述天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太阳,这个太阳比先前的寻个太阳不知大多少倍,整个大地开始干涸,不断有人死亡等等场景 可是第三副图上和先前的大不一样。原本那第三幅是说人们开始祈求神灵,而上天好像降下了一位天神,那位天神弯弓射箭,射下了一个太阳。 可这里的却显然出一个如耳朵状的东西,被射了下来。这幅图不是很清楚,仿佛那耳朵状的东西如雾般笼罩着人群。 第四幅图上,一场洪水袭击了王国,所有人开始疯狂的逃亡。只是奇怪,每个人都有一只奇怪的大耳朵。 胖子看得笑道:“咦,这些人怎么都长出了猪耳朵?” 我摇摇头,又去看第五幅图,可是这次图上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什么人给刮去了一样,正自疑惑,胖子又在一边喊道:“胖子,你看,这图上好像画得中狼蛛。” 第六幅图上出现了一只硕大的蜘蛛和人群在争斗。我还没有仔细看,一边的胖子又叫道:“蚂蚁!蚂蚁来了。” 胖子叫道:“蚂蚁,蚂蚁来了。” 心中惊慌,向胖子看去,原来他只是在看壁画。 借着缝隙中透露的光芒,只见其中的一幅壁画上,一群蚂蚁在驱赶着蜘蛛与长耳朵的人群进入一座无比巨大的宝塔。 看完此图,仿佛有什么牵连,心里隐隐有一些想法,难道…… 宝塔,宝塔并不是中国的原产,而是起源于印度。 随着佛教从印度传人中国,塔也进口到了中国。 塔是印度梵语的译音,本义是坟墓,是古代印度高僧圆寂后用来埋放骨灰的地方。 第五百九十五章 沙漠沉沙之蚁群(下) 第五百九十五章沙漠沉沙之蚁群(下) 为葬佛舍利之所。通常有五层到十三层,中国古代的小说中,常常描写到塔具有的神奇力量。 如托塔李天王手中的宝塔能够降妖伏魔;神话故事《白蛇传》中的白娘子被和尚法海镇在雷峰塔下等等,这是因为佛教认为塔具有驱逐妖魔、护佑百姓的作用。 如果说是这样,那么,那么,我们所见的藏尸洞,就是一个宝塔,而我们就是身在其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谁会这样把塔建在地下。 我疑惑的看着胖子,解释道:“你看我们在藏尸洞中看到的情形,是个倒立的斗开,下面小上面大,而且十三条小道分割成十三层,分明就是一个十三层的宝塔!” “不可能,胖子,你见过塔修在地下。而且你还说塔是葬佛舍利之所,怎么现在我们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吓糊涂了,” 舍利之所,不错,看来那物果真是这样的。我伸手入怀,取出那个泛着金黄色的小塔,只是此时,由于防护不当,塔身已经出现裂纹。 胖子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我解释道,这只小塔正是我失足跌落时在那位亡去的高僧手中取得的,现在看到,这个塔中一定有一颗舍利。 便在此时,手中的宝塔突然裂开,一颗晶莹的骨珠滚落下来,右手急忙握住,再展开看时,那颗珠子在我的手心滴溜溜的打转。 胖子咳嗽了一下,一拍脑袋大叫道:“没错,我们就是在塔里面,接着又摇头道,这些僵尸、蜘蛛就是魔,难道那些蚂蚁是得道高僧? 我将舍利收回,又看了一下裂开的宝塔,扯下一块布,包了起来,胡乱塞在怀中。说,不一定,不过你看这下面,好像会说些什么。 两个人凑到壁画前正要在仔细研究,透过缝隙的光亮,开始不停的闪烁,原本就不太好的光线,现在彻底没有了影踪。 胖子大叫晦气,趴到石壁前想看清是什么遮挡了光线。我靠在石壁上,原先石壁的壁画,竟然自行出现了荧光,先前光线我们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汪石壁上的画作,可是这次,由壁画自行发出的光芒组成的图案,却另有一番风情。 宝塔内的一层中蜘蛛与大耳人斗成一团,互相残杀,弱肉强食,血流成河,那些没有死亡的争先恐后的向前跑去,却互相防备,怒目而视……而跌落的,死亡的生物在烈火中不停挣扎,宛若地狱中的场景。 这,这好像是三途八难。 在佛教中三途八难指的是不得听闻佛法,不能从事佛道修行的境涯。 三途是指地狱、饿鬼、畜生的三恶道,八难是谓不得见佛、不得听闻佛法的八种境涯。 又谓与佛、法无缘的八种地方,即:地狱、饿鬼、畜生,此三者无法见到圣者,且为苦所迫,不得听闻佛法、长寿天,、无的诸天既长寿,又住于安稳之中,而不求佛法、边地。 住在须弥山北方,名叫郁单越的边地,沈迷于享乐而不求佛法、聋盲瘖哑,身体有残障而无法完全接受佛法之教、世智辩聪,虽富于世智却陷入邪见,而不得听闻正法、佛前佛后,生于佛出世以前或灭后,而不能与佛法相遇,等的八者。 如此一来,我们这座塔却真真正正的是一座驱逐妖魔的。那枚舍利也是用来此用途的。那我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岂不是与魔同行,或者说,我们就是魔。 心中所想,悲怆之极。 胖子在一旁轻轻叫道:乖乖,胖子,你不会想到我看到了什么吧,香喷喷的食物。 香喷喷的食物,你疯了吧,这地方,只有我们两个臭哄哄的男人。 不是,真的,你过来看。 胖子给我挪开一点地方,我趴上去透过缝隙,只见对面竟然也是一个大洞。只是这个洞里竟然堆放着无数洁白如大米状的卵,不是蚁卵还是什么。 一股香味渐渐在洞中弥漫开来。胖子已经耐不住寂寞,用力去用手指扣动那处缝隙,谁知只是几下,便在石壁上扒出一个碗口大的洞里。 心中十分诡异,取过一块,一股蚁酸扑面而来,原来这处洞穴,已尽被蚊酸腐蚀渗透,只用不大的力便可扒开。 如此这么多天,我与胖子是又困又饿,别说跑,现在走都没有精神。 好不容易,扩大一个可容一人钻过去的洞口,整个蚂蚁的产房,奇异的发出洁白的光芒。整个幼虫的巢室,没有一点声响,心中奇怪,那只蚁后呢,按理说蚁后是从不出自己的巢室,可是这里除了成堆的卵,在没有多余的东西。 刚想与胖子细说,他已经一猫腰便麻利的钻了过去。现在胖子眼中只有食物,也不管危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食物,又是食物。 我还在犹豫什么,胖子已经左右开弓的把蚁卵放入口中,一时吃急,竟然差点噎住。 “水,水……”胖子叫道。 摸过身边的水壶,递给胖子。几口水下去,他才满意的出了一口气。 两个人,不在多心,毕竟饿不好受。 胖子差不多了的时候,竟然在巢室的一个角落发现了如蜜的汁液。这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常听说在一种蚁叫蜜蚁。专门采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蜜露。管他呢,先喝饱在说。 两个人吃饭喝爽,又把随身的水壶装潢。正要想法出去。整个地面开始晃动,万千的蚁卵一下将我与胖子盖住。 地震,不是。地面活了。 在我的对面一双黑色的复眼,紧紧的盯着我们。 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瞬间涌入,我觉得后背发冷,这种感觉就是被僵尸与蜘蛛包围时,我都没有,可是现在却有了。 惊悚的恐惧! 我与胖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在静止,就如两军交战前的寂静,下一刻便是无情撕杀。 两军交战勇者胜,虽明知不能胜,却也要在气势上战胜对手。 怒目而视,气势压人。 此时的蚁巢内,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只要一个火种,便会引起一场灾难。如果让蚁后感到我的恐惧,那么,我们只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十分钟,犹如一个世纪。 寂静的蚁巢内,突然响起。咣当咣当的声音。伴着这种声音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在食物堆中站起一只怪物,正是那只有着圆月弯刀一般的“天葬师”。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胖子看着我,脸上涌现出古怪的表情,想来和我一样,也是同样的心情。 可是,那副有着黑色的眼睛的头颅竟然扭转过去。 顺着目光,我感觉有些不一样,那只有着圆月弯刀一般的“天葬师”,竟然和以往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说不清。 那“天葬师”盯着蚁后,獠牙般的口器冲天抖动,后腿摩擦,一阵如锯齿拉动的声音,在洞中起伏。 蚁后身躯扭动,发出古怪的“吱吱”声。一股蚁酸冲天而出,喷在“天葬师”的身上。滋啦,滋啦的声音随即响起,臭味伴着酸味弥漫开来。宛如般让我与胖子鼻涕泪水混合铺在脸上。 我与胖子掩住口鼻,不停打着喷涕,向墙角靠去,本想立刻逃离,哪知此处与先前下来的石壁相距尚远,其中又隔着那只巨大的蚁后。 此时两只蚂蚁已经斗在一起。一只不停的喷着蚁酸,一只不停躲避着攻击。蚁后毕竟身形庞大,动作缓慢。没次调整身形时都会“天葬师”袭击一下。 第五百九十六章 沙漠沉沙之蚁后 第五百九十六章沙漠沉沙之蚁后 不多时蚁后身躯上已经便布伤口,这只蚁后的血竟然是透明的淡蓝的液体,而且奇怪的是“天葬师”还把这些血液不停的住自己身上涂抹,而且还有不少喷在我与胖子和身上。 奇怪,奇怪。这只好像和我们见的那只不一样。胖子皱着眉头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天葬师”,你看,这只怪物的獠牙好像比我们见道的那只大好多,而且身上背负的盔甲好像很新,并不是那一层层堆积上去的,最主要的是它的动作太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么快。 我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用看着场中两只怪物的搏斗。果然那只“天葬师”完全不似先前我与胖子所见的那只一样,动作不单异常灵敏,而且攻击部位奇准无比。 胖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他摸了一下脸上的鼻涕,又说道,主席说的真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看奴隶起来反抗奴隶主了。 奴隶,奴隶主? 胖子说完,我一下有了头绪,大叫道:唉呀,胖子,你真是诸葛在世。 胖子不解,看着我,一脸的迷惑。 你记得你和我说得奴蚁的故事吗,你看这只怪物最微小的关节尖端已经形成弯钩刺…… 奴蚁特别喜欢挑选小型或中型的黑蚁、白蚁或黄蚁蚁窝为掠夺的目标。 它们别的事儿不干,成天就知道抢别家蚂蚁回来做奴隶,或是把蛹抢回窝后,孵出普通蚂蚁来给它们当奴隶。 为它们干挖隧道、运食物和喂养奴蚁幼虫等等,还有的则在育儿室里当"保姆",为主人饲养小奴蚁或孵化劫掠來的普通蚁蛹。這些蚂蚁奴隶从不反抗,忍辱负重地干活,直至死亡。 奴蚁过的是真正的饭来张口,因为它们并不知道如何进食,只能靠奴隶把食物喂入口中。它们的小脑袋里盘算的就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抢到更多的奴隶,而且还要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奴蚁在抢蚂蚁之前,都要先派侦察兵出去侦察一番,看哪里能抢到奴隶。它们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侦察员找好了要抢的黑蚂蚁后,便急忙回巢向蚁后禀报,请陛下定夺。 蚁后闻之大喜,立即亲率大群部下,雄赳赳杀向黑蚂蚁蚁穴。 黑蚂蚁见有敌来犯,立刻起兵反抗,誓死保卫家园。双方激战,拼命厮杀,打得难分难解。 黑蚂蚁的兵蚁将奴蚁蚁后团团围住,打算将它粉身碎骨,这时这位蚁后却突然自己倒地毙命了,其尸体迅即被对方兵蚁拖进蚁穴,作为重大战利品向自己的蚁后报功。 可待兵蚁退去,蚁穴中只剩下奴蚁蚁后与黑蚂蚁蚁后时,前者却忽然起死回生,原来刚才是装死。 它如饿虎捕食一般扑向黑蚂蚁蚁后。可怜黑蚂蚁蚁后身边无人保驾,不一会就被杀死了。 这时,奴蚁蚁后拼命咬它的尸体,不断地舔它的伤口,以把它身上的化学信息素吸收到自己身上。 就这样,奴蚁蚁后身上有了黑蚂蚁蚁后的化学信息,便冒充黑蚂蚁后发号施令、假传圣旨。于是,战斗立刻停止了,黑蚂蚁工蚁仿佛被洗了脑,把敌人当成了自己人,纷纷向奴蚁蚁后靠拢,并开始为它效劳。 “原来,它把蚁后身上开这么多的口子,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多的获得信息?”胖子说道,“那这么说,我们身上也有了这只蚁后的血液,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是蚁后了” “是的,你在看它……” 我刚要再说。蚁巢内突然出现无数的兵蚁,把我与胖子,蚁后与奴蚁围了起来,却没有一只向我们发动攻击,周围的兵蚁不停用触须碰撞,互相交流,显然他们也搞不清为什么出现这么多只蚁后。 可是,竟然出现这么多的蚁后,那么按照自然规律,一个蚁巢里只有一只母蚁,剩下的就是胜负,或者说只能有一只存活。 胖子看着我,听完的一理论,嘴巴已经合不拢。 你是说,我们是四只蚁后? 而我们四只所谓的蚁后要搏斗,只能有一只胜出? 一只真实的蚁后三只假冒的蚁后。 只有我和胖子这两只蚁后,却是没有打斗起来,毕竟能脱险才是我们第一要想的事。万一那两只斗完,我们两个人的小身材,还是会被无情的抹杀。 逃!是我们现在的第一要素。可是向哪里逃? 却是一个问题,若是从来路跑,却夹杂在两只争斗蚁后的中央,顺便碰一下我们都会让我们受不了,严重点还会有性命之忧,若是从那洞口出去,必定陷入那蚁海之中。 这一切都我没有想到的。 场中的两只蚁后争斗已经越发激烈,奴蚁背上那重重的壳甲已经被那真正蚁后的蚁酸腐蚀的露出了明亮的甲背,而那只真正的蚁后早已是遍体鳞伤,虽然还在战斗但明显可以看出,再多一会便会被那只奴蚁一击致死。 那时这只奴蚁的目标可就会转到我们的身上,而我们也必定难逃一劫。而我们最可能的地方只有那来路。 胖子向我挤下眼睛,努嘴向着来路的洞口,心中意会。 两人背靠墙壁便慢慢挪向那处洞口。刚行得一步,那只奴蚁猛然向我们攻来,攻势凌厉,容不得我们闪避。两个人又背靠墙壁,根本没有躲闪的地方。 眼看就要袭击到我们,心中大叫不好。便在此时,那只蚁后肥大的尾部同样向我们袭来,同时巨大的口器向前拱起,一下向那只奴蚁的后腿钳去。 原来这两只蚁后在争斗中一直就要小心的防范着我们,我们不动的时候,它们也不动,可是我们一动就认为是进攻。 所以向我们攻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蚁后那笨重的身躯,却又斗不过这只灵敏的奴蚁,根本没有给造成伤害,虽然被蚁酸喷上,都被那厚厚的附装的油脂盔甲所挡。 那只奴蚁原本一直在不停躲避蚁后的攻击,身体没有一点伤害。 可是向我们袭来,整个后半身便暴露在蚁后的攻击范围中。 机会难得,那只蚁后迅速作出反击,任凭奴蚁的甲壳厚度是普通蚂蚁的两倍,可是那细细的长腿终是胜不过巨大的钳状口器。 向我们攻击的所有招式,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开始了变化,攻向我们的奴蚁腿上吃痛,圆月弯刀般的口器突然转向,一下咬在蚁后的背上。 蚁后吃痛,却不松口,紧紧的咬在那只奴蚁的后腿不松口。两只庞然大物吃痛,一起在地上翻腾起来,原本空间并不大的蚁巢,一时间更加拥挤。 这一刻却让我们吃不消,被这两只怪物挤来挤去,根本容不得我们在去思量如何逃跑。 我们只能艰难的扶着墙壁,用力撑着,不让这两只怪物把我们挤扁。可是每被撞击一下,身体的五脏六腑就会如翻江倒海般的让人吃痛,想要大叫却偏偏叫不出来。 我看着胖子,他的五官严重的变形。不可能呀,再怎么说他的体质要比我强,怎么会这样? “还能忍受不?” 胖子挣扎着,在怀中摸索出一个小袋子。骂道,“这玩意硌死我了?” 那个袋子已经有些破裂,隐隐露出一些光泽,正是那颗给我们带来灾难的“蜃珠”。 “我晕,你这个东西还带着呢。” 我一直以为胖子掉入僵尸堆中已经遗失了,谁能想到,他会把“蜃珠”好好的藏在身上。正想在骂几句。 蚁巢内突然怪声大作。 第五百九十七章 沙漠沉沙之脱险(上) 第五百九十七章沙漠沉沙之脱险(上) 原来场中搏斗的两只蚂蚁已然分出胜负。 那只奴蚁狠狠的钳住巨大的蚁后的后背,无独有偶,那里却是蚁后的薄弱主血管之处,几番争斗。 再加上失血、等体液的留失终于不在动弹,但是死命钳住奴蚁后腿的口器也在最后一刻把那后腿扯下。 千算万算终有失算,任那奴蚁如何想尽办法混入蚁群,终是失去的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全靠化学信息不辨认的蚁群可不认了。 那只丢失的后腿处,无形的散发出不同于蚁后的气味,虽然它的身体上还残留有蚁后的味道,但是自身的味道终是引起的蚁群的沸腾。 那只奴蚁显然受伤不轻,眼见蚁群开始已开始愤怒。却不失王都身份。要知道奴蚁的唯一专长就是战斗。它们只会这个。 而且把战斗当作艺术看待。它们别的事儿不干,成天就知道抢别家蚂蚁回来做奴隶。 或是把蛹抢回窝后,孵出普通蚂蚁来给它们当奴隶,为它们干挖隧道、运食物和喂养奴蚁幼虫等等,还有的则在育儿室里当保姆,为主人饲养小奴蚁或孵化劫掠来的普通蚁蛹。 这些蚂蚁奴隶从不反抗,忍辱负重地干活,直至死亡。奴蚁过的是真正的饭来张口,因为它们并不知道如何进食,只能靠奴隶把食物喂入口中。 它们的小脑袋里盘算的就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抢到更多的奴隶,而且还要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可是这些在他眼中的这些蚁群显然没有屈服。任它张牙舞爪,终是有兵蚁冲了上去。 那些兵蚁虽然没有这只奴蚁强壮,可是好汉不敌蚁多。再那些兵蚁的冲锋下,行动越来越慢。身上不断出现伤口。而伤口越多,也更加的激怒满巢的兵蚁。 那只奴蚁显然知道自己无法战胜这些兵蚁,开始不断冲击蚁群的包围。双方点头越来越激烈,这种激烈用语言远远无法表述出来。 此时,胖子突然说道:“咦,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错,就是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混合着蚁酸,刺激着我与胖子一下呕吐起来,胃酸混杂着蚁酸和不知名的味道迅速有洞内蔓延开来。 原本进攻奴蚁的兵蚁,一下分做两队向我们袭来。 “不好,快跑!我们赶紧跑……” 那些兵蚁向我们冲来,在这狭窄的蚁巢内别说战斗,就是躲避也困难。 两人暗叫不好,齐齐向那来路跑去。毕竟那个洞口可以勉强阻挡这些兵蚁的冲击。 只要一步,便可钻入那个洞口,便在此时,整个洞中突然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地面也随着声音开始震动,但我清楚,这决不是地震。 追击我们的兵蚁显然也感受到了声音的刺激,整个队形猛然一变,顶飞我们,直冲我们前面的洞口。 我与胖子飞起又落地,恰好落在那只死去的蚁后旁边,撞在一起,仿佛撞到了一堵棉花墙般滑落下来,那只被蚁后断的奴蚁的后腿从我的衣服穿过,摸了一身的粘液,好在那些倒钩没有划破我的身体。 心中正自奇怪,那处我们下来的洞口,突然出现一副獠牙,只是几下,那个洞口便扩大至可以容身过一只蚂蚁的范围。一只巨大的蚂蚁的头部从中伸出,一下钳住近前的一只兵蚁。 用力一甩便把那只兵蚁扔向攻击另一只奴蚁的身旁,同时身形显现,又是一只巨大的兵蚁。 在那只蚂蚁的身后涌现出无数的兵蚁,分散在它的周围,仿佛一只王者让人敬佩。 双方对峙,立刻便互相攻击起来。 一只兵蚁从我身旁经过,双须摆动,宛若友好。却对胖子有些迟疑,不容多想,拉过那只断腿。 将那些粘液举措了胖子一些,那只奴蚁才欢快的向前奔去。两人才松口气。互相拉扯着爬到蚁后背上,看着周围奋战的蚁群。 两群蚂蚁,宛若两支军队,撕杀在一起。这时才看清,那些兵蚁与攻击我们的兵蚁一模一样,和那只奴蚁完全不同…… 想来,真是如人所说当奴蚁发现目标时,它们会将目标据点团团包围。此时,受惊的工蚁则企图挖掘另一个出口,将蚁卵送到安全的地方。 奴蚁挡在每个出口前,胁迫工蚁放下身上背负的珍贵重担。而它们只杀不从抗命之蚁。 因为在蚂蚁的世界,绝不会无故开杀戒。战争结束,奴蚁占据蚁窝,强迫存活着的工蚁将蚁卵搬到它们的地盘上继续照料。当幼蚁破茧而出,旋即被灌输侍奉这些侵略者的观念。 这批幼蚁对过去一无所知,认为服从强壮的蚂蚁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这些兵蚁就是那些奴蚁的奴隶。 没有多长时间,蚁巢中那些兵蚁便被奴蚁军团绞杀的寥寥无几。 与此同时,在那洞中又窜出无数的蚂蚁,仔细看去却是一些工蚁,那些工蚁有序的把洞内的蚁卵食物从洞中搬运。 “胖子,战斗就这样完了?”胖子疑惑的看着我。 这次战斗好像和我所见的不一样,这些蚁巢内的兵蚁和我们所见的那些蚁海,数量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蚂蚁。 胖子趴在死去蚁后的背上,向下看去,胖子,那只奴蚁断了腿还这么能打。 我正想去看,突然发现胖子的背上隐隐的写着什么,好像什么文字。在洞内的淡淡的白光下,我看的清楚,那字体让我如此熟悉,好像是,不错, 那字体分明就与塞在我口袋中的字条是一模一样。又是那个神秘人。我抬头向四周看去,整个蚁巢内除了搬运的工蚁,就是一地的蚁尸。 并没有什么人,而且就是有人也不可能在这万千的蚁群中逃身。 细细又去看胖子背后的字体,那是一句用暗红色液体写的话,泛着历史的腐臭。 那句话写的歪歪斜斜的:扔珠子,骑蚂蚁。 咦,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扔珠子,扔什么珠子。 珠子,难道是“蜃珠”。而我们现在的手里只有那个东西可以称之为珠子,想来一定是它,但为什么要扔呢? 这胖子可把这当成宝了,谁让他扔,他就会和谁翻脸。反过来,现在让我们扔珠子,那可是要引来一大群的蚂蚁,别时别说逃生,就连渣也没有了。 可是下面这句骑蚂蚁是什么意思,让我们骑,呵呵,我只能笑笑,现在我们巴不得离这些东西远远的。还让我们骑。 心中一笑,这人可真奇怪。不由得心中又是问题,这个神秘人是谁,按现在的情况分析,那人不可能来这里,那么这行字就是早就写好了。 让我们扔珠子,骑蚂蚁,每一样都是让我们去死,那么会是谁这么狠毒,莫不是仁丹胡,这小日本可是对这个东西垂涎三尺,会不会是他。不过,也不像。 这字体是在我认识他之前的事,他不可能。难道是刀疤脸? 如果不是他,那么还有谁?因为他,我们来到了这个幽灵之城。 因为他我们陷入了这个境界,因为他李晟的爷爷不在了。因为他也非常想要这颗珠子让他获得重生。 更主要的是,他曾经进入过这个地方,只有他了角这个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他。 可是我们和他没有多大的仇恨。又一个问题涌了上来,很快就要冲击我的脑海。 胖子又轻声说着,你看那些蚂蚁,好像在给那只奴蚁喂食,难道这家伙懒成这样? 第五百九十八章 沙漠沉沙之脱险(下) 第五百九十八章沙漠沉沙之脱险(下) 我看向那里果然有几只工蚁在给那只奴蚁在服务,一只在喂食,一只在不停清理它的身上,一只在不停的分沁什么给那只奴蚁治疗伤口。一切都井井有条。 原来真是这样,奴蚁是一种”好抢懒做”的家伙,不会进食,要靠奴隶的养活才能生存,但是作战能力强大,是天生的战斗家族,依靠掠夺普通蚂蚁供他们奴役,养他们生存。 它们别的事儿不干,成天就知道抢别家蚂蚁回来做奴隶,或是把蛹抢回窝后,孵出普通蚂蚁来给它们当奴隶。 为它们干挖隧道、运食物和喂养奴蚁幼虫等等,还有的则在育儿室里当保姆。 为主人饲养小奴蚁或孵化劫掠来的普通蚁蛹。这些蚂蚁奴隶从不反抗,忍辱负重地干活,直至死亡。 奴蚁过的是真正的饭来张口,因为它们并不知道如何进食,只能靠奴隶把食物喂入口中。 一般奴蚁独裁者有三个奴隶侍奉,一只喂它进食,它们只能将嚼烂的食物由奴隶一口口喂进嘴里。 一只替它梳洗,它们的唾腺早已萎缩;一只清除排泄物,否则堆积太多会腐蚀甲壳。而这些凶狠的战士,最可悲的命运就是被奴隶弃之不顾。 此时它们必须由豪夺的洞穴而出,寻找新的征服标的。 入夜前如果仍无斩获,它们将冻死或饿死。剽悍的战士最滑稽的死法。 胖子了解到这些,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实在是大,洞中那些原本忙碌的蚂蚁,一下都将头聚向蚁后的尸体。 头上触角不停抖动。而那只奴蚁也浑身抖擞,獠牙向我们晃动,随即便向蚁后尸体爬来。 那奴蚁向前扑来,只要向上爬几步,便会给我和胖子重击。那样一来,我们的小命就不保。 这可真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胖子大叫不好,条件反射一样便去摸手中那柄从AK上拆下来的军刺,同样我也拿起了那具咬下来的断腿,防备着那只奴蚁的攻击。 那只奴蚁显然并不急于向我们发动攻击,不知道是刚才的争斗,还是别的什么,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沉重。一双獠牙刺向空中,不停咬合,每一次咬合,都在向我们示威。 一股别样的味道在空中慢慢传播。 汗水混着粘液流入我的眼里,刚眯了一下。便听到胖子“啊”的惨叫,再睁开眼,只见那副咬合的獠牙已然让钳了胖子的上衣,獠牙上举把胖子挂在空中。 胖子吃惊,没有想到这只奴蚁会如此快捷。虽然做好了防备,仍然让它给钻了空。更让我吃惊的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胖子已经反手一刀割破自已的衣服,顺下坠之势,一下骑在了那只奴蚁的身上,单手抱头,另一只手持着军刺,胡乱的在它头上刺去。 那奴蚁如其它节肢动物一样都是外骨骼。原本就坚硬无比,经过一战虽然有损伤,却也不是一把刺刀可以刺穿。 眼见胖子危险,不容思量,从那蚁后尸体上一跃而下。空中与那挥动的獠牙相磕,一下被甩飞到墙壁之上。坐在地上痛感一下蔓延浑身。随手摸去,那颗让胖子珍藏的“蜃珠”竟然在我的屁股之下。想来定是刚才胖子被挑下蚁后尸体时滚落的。 众多工蚁与兵蚁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三只奴蚁再一起打斗,一边搬运物品,一边躲避着打斗。看来我与胖子身上还有奴蚁的气息。 胖子见我撞飞,脾气一下上来,一把军刺舞动如风。不知是机缘还是什么巧合,一下扎入那只奴蚁的口器之中。 这一下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本这些东西就不会进食,需要让别的奴隶进行喂食,这一下让胖子把嘴扎伤,动物的本能便露了出来。头部猛然摆动,时而向前时而向后,两只前足不停拉动,想要把胖子撕扯下来。 整个动作,如果比喻,确如西班牙斗牛士般紧张刺激。 便在此时,,蚁巢内突然出现一队兵蚁,宛如先前我在藏尸洞中所见,纷纷向那些奴蚁群杀去,就连那与胖子缠斗的奴蚁也被几只兵蚁围了起来。 整个蚁巢内随即变成了战场,只是这次来的并不只是区区几十只兵蚁,一队一队从洞中窜出,看那场景,分明就是蚁海。 看着这一切,我突然想到胖子背后的那句话——扔珠子,骑蚂蚁。 原来是这样,不容细想。眼见那奴蚁被兵蚁围攻。向前跑了几步,一下爬上蚁后的身体,手中胡乱拍些粘液在身上,瞅着机会,向前跃起,不偏不移恰好落在那奴蚁的后背。一边抓住胖子,一边取出“蜃珠”向蚁海扔去。 这一刻,整个蚁巢内猛然一晃,洞壁突然出现十几个洞口。万千的蚂蚁从中爬出。看来“蜃珠”果然起了作用,就连那奴蚁也被吸引。 只是蚁巢狭窄,那颗“蜃珠”滚了几下便被蚁海传到了洞外。没有“蜃珠”的影响,一部分兵蚁又开始了对奴蚁的攻击。 那奴蚁虽然强大,但背上负了两人,先前又战斗受伤,动作越加缓慢。冲击了一下,见势不妙,转身便向一处洞口窜去,正是我与胖子下来时的路径。 背后有追兵,前方有生路。那奴蚁爬行速度飞快,我与胖子紧紧抱紧,后背不时被那些石壁撞伤,口中不停喊痛,手中却没有放松一丝。知道这一放,真是连命都没有了。 穿行一会,突感微风抚面,一股沙漠的味道扑面而来,而且是繁星点点。我们竟然出了蚁穴,多少天来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胖子大叫着:我们出来了! 刚喊完,胖子与我随即一个前扑,两个人载到在沙坑里。原来,那只奴蚁经过战斗受伤与奔跑竟然脱力而亡。 两人心中暗自感叹了一番,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两个人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夜色很美,向远看去,点点星光。一小汪湖泊在月色下泛着宝石般的光芒,旁边的灌木杨柳轻轻摇摆。 两个人不由分说,向前跑去。便在湖边扎营。 胖子进得一片白杨林,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抓着一只呱呱鸡,大声笑着:“胖子,我们今晚有肉吃了。” 烤鸡的油滴在篝火上,吱吱的响起,不时爆起几个火星,又伴着疯子重重的骂声,一时倒也不在寂寞。 胖子抓住烤熟的鸡,扯下一个鸡腿递给我,说:胖子,我们吃。便头也不顾,低头啃了起来。 便在此时一个突然坐到火堆旁,伸手抓住一支鸡翅膀,便大口咬了一块,胖子一个不防,被人抢去,当时气急,便撸起袖管,去抢那只翅膀,那人一个转身,左手把鸡翅膀塞入口中,右手推搡着不让胖子靠近,一会那鸡翅膀便没有了踪迹。 胖子嘴中骂着,却不在去抢那只鸡翅膀,那人又吐出便滋滋有味的啃了起来,也不管烫与不烫,任胖子如何骂,也不在理人,只顾一人独自的享受美味。 这时我才看清那人模样,一头灰白的头发,宽宽的额头,眼神灰白,四方脸,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那人吃着鸡翅膀,嘴中喊道:“水,水,给我水。” “你个王八犊子,吃都吃了,还和我们要水,没有,没有。”胖子一把捂住羊皮水壶,气呼呼的骂道。 那人说着要水,刚直起身子,便一头栽倒下来,动也不动。 “救人!” 我还没喊完,胖子已扶起那人,那人嘴皮泛泡,的确是一副失水过多的样子。胖子想也没想,操起水壶便向那人口中灌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 沙漠沉沙之双鱼玉佩 第五百九十九章沙漠沉沙之双鱼玉佩 几口水下去,那人才缓过神来。眼中在没有那种灰白色彩,明亮清澈。 那人道:谢谢。 “老哥,你现在没事了吧。”我问道 “没事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胖子努努嘴,不饶人的说道:抢我们一个鸡翅膀,又浪费我们好多救命的水,你这一下可欠我们的了。我说,老哥,你从那来的? 那人怔了一怔:眼中又现出迷茫的色彩。一时愣在那里,一个劲的说: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是谁,嘴中嘟嘟哝哝的在听不出他说的话来,只见嘴角流出长长的口水。 我与胖子对看了一眼,一时之间,我们想到了两个字:疯子。 我看着胖子,然后又望着沉睡的疯子。 戈壁的夜,静谧而又朦胧,原本我们才刚刚脱离险境,心情仍不放松,却在这时冒出一个疯子,我不由的陷入一阵沉思。 我摸了摸怀中的羊皮地图,如果说这一切的开始是这块羊皮地图,那些人是为了羊皮地图,而杀害了李晟的爷爷,……还有那个神秘的人。还有背后这座充满着危险的幽灵之城,那些狼蛛,那些僵尸,那些无比强壮的蚂蚁。 最重要的是,楼兰还要不要去,李晟的爷爷让我们不要去楼兰,那个神秘人也不让我们去,难道这楼兰故城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时间,脑中浮现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念头可以变成一个线索。 “胖子,你睡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我侧过脸去,却见胖子瞪着一双眼看星空,漠然的发着癔症。 “我们只有一袋水,如果照目前的做法,我们不单是去不了楼兰故城,能不能回去还是问题,这片沙漠我们不知道在哪,走上几天也可能出不去,而且时间长了也会没水喝两天,可现在我们又增加了一个人,我怕我们要……” “我知道,我想到了,目前我们没有选择了,只能就近找水,如果能补充给养,我们就补充,如果没有也只能出去。” “你说的轻巧,可是我们去那里找水。” 两个人都唉了一下,怔怔得不语。 寂寞总是战不过快乐,不一会,胖子就已经欢快起来,和我在一旁说起洞中有奇事,一边惊讶的说着,一边不住的感叹。 忽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小哥,你说你在洞里看到一副壁画,一个人弯弓射太阳? 回头看去,正是那个疯子。 胖子此时正说在兴头上,应道,是啊,不单弯弓射太阳,而且是两个太阳,和后羿射日那十个太阳……。 那人显然高兴,接着又问,两个太阳,不是十个太阳? “当然,我胖子什么时候骗过人,你不信问胖子”胖子歪着脸看着我说道。 我听了一笑,也不置可否。 那人一拍大腿叫道,果然是这个,不错。不错。 看那人如此兴奋,我与胖子不觉生疑,同一个念头在心中想起,这个脑子坏了。 那人见我们迟疑,解释道,小哥,你们的讲述,到让我想起来一个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 那人咳了一下说,中国有一部著作叫《山海经》,内容主要是民间传说中的地理知识,包括山川、道里、民族、物产、药物、祭祀、巫医等。保存了包括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大禹治水等相关内容在内的不少脍炙人口的远古神话传说和寓言故事。 昆仑山也很神秘,那是中国神话的起源地。西天王母住在那里,周穆王姬满探寻过那里,《山海经》也记载过那里。其中有一个传说中,记载了一个国家,叫有穷国,这个有穷国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国家,不知道你们相信不,这个国家的君主就是后羿……巫妖大战中后羿死亡,有穷国就灭亡 什么?不可能,你是说那个射十个太阳的后羿……。 不错,正是他。 可是那壁画上只有两个太阳啊。 那人又是一阵咳嗽,接着说道,我只是判断,小哥能再说些你的洞中的遭遇吗。 胖子本就热闹,见有如此观当然不能失去机会,便添油加醋般说起那些奇异的事情。胖子又开始往下说起来。直说道,我们如骑士般骑着蚂蚁逃出来。那人脸上一时惊险,一时感叹,一时又在想什么,一时又摇头。表情十分丰富。 当胖子说完,那人努力想了很久才说道:“小哥,你说的蚂蚁好像是食腐蚁。” 食腐蚁? 不错,我也是在一本很古的书上看到的,而且这种蚂蚁只吃新鲜的腐肉。 新鲜的腐肉,听那人说完,我心中猛然紧了一下,僵尸不就是新鲜的腐肉吗?这人怎么知道? 胖子大叫道,原来叫食腐蚁。只吃新鲜的腐肉,我说他怎么这么喜欢吃僵尸的肉。 “老哥,听你刚才一说,这么说僵尸也是有了,就是新鲜的腐肉?而且这些蚂蚁还会把那些东西蓄养起来。”我认真的问道。 “蓄养起来?”那人想了想又说,“这书上倒是没有写,至于是不是僵尸,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到时听过一些事情。” 倚着火光,那人开始说着。 原来早在动乱之前,大概是1957年到1962年之间,我国大西北地区发生了一些事情,据说当时罗布泊发现了一个古城遗址,一些青年想去淘些古物,后来不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青年死的死,疯的疯。 据说那些疯者看起来像是鬼上身,但又不是。 那些疯者行为异常活跃,最后全都筋疲力尽而死,验尸后发现他们身上有未知毒素、胃中残留未知植物,就是因为食用了此植物才使那些幸存者发疯。 这些疯者脚部已经磨烂,由此可见他们毫无知觉,否则不会在双脚由于过度摩擦以致腐烂的情况下仍然不知疲倦地疯跑。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带回来了一些拓片和一些古代装饰品的碎片还有一块玉镰,当时已经开始对此事进行了一些不够充分的调查。 随后特殊时期爆发,国家行政机构实际处于瘫痪状态,此事只得就此搁置。 特殊时期结束后,军方首先提出继续调查,成立了综合考察队,主要成员是军队里的人,还有很多方面的专家,包括民间的专家。 最后选定为彭加木领队,罗布泊之行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古城遗址、事故源头、采集植物标本。 此时只是一个单项调查项目,国家并没有成立专门机构的计划。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调查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科考队找到了古城遗址,竟然却再次发生了事故。 他们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 这是在当时就列为绝密级的东西。出发时是大队人马,却没有几个人活着回来,这其中还有一人受了重伤,彭加木同志突然失踪。 虽然彭加木的考察队出现了严重事故,但是也有了重大发现——他们找到了一个基本保持完整但很难形容的工程设施。 这个设施里有大量设备,大部分都失效了或目前为止不知道如何使用,个别设备的功能被甄别出来了,其中最重要的发现就是——双鱼玉佩。 双鱼玉佩?胖子又问道,是两条鱼吗? 那人又说道,为什么叫双鱼玉佩?不是因为外形,而是因为研究人员在实验室里初次发现它灵异的功能时,是用一条鱼做实验的时候,玉佩突然启动,一条完全相同的鱼被复制出来! 复制出来!胖子瞪着眼,完全被那人的故事所吸引。 第六百零一章 沙漠沉沙之凶险 第六百零一章沙漠沉沙之凶险 刀疤脸本已警觉,听得声响,知是没有子弹,一个大步便向乌斯曼奔来。 乌斯曼惊恐,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叫道:你看这是什么? 刀疤脸一怔,向前看去,不由得叫了出来。 他的面前,竟然齐齐的跪着一群人,那些人都被绳索捆绑。 乌斯曼叫道,你再走一步,我就送这些人去西天。许库把你的枪端起来,让我们首领好好看看。 看守众人的许库端起了AK,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下跪的帮众 刀疤脸停了下来,大声说道,”乌斯曼,你把他们放了。” “放了,就这么放了,我可不忍心。” “你想怎样才可能放过他们。” 乌斯曼不回答,阴笑道,我听他们汉人有一句话,说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我却没有看过,而且我想,这些人也想看看您是不是把他们当成兄弟。 刀疤脸面上一跳,便从腰间拨出小刀,一刀刺入左侧肋下。 众人看的真切,一下叫了出来,大首领! 乌斯曼显然没有想到刀疤脸会如此迅速,本想借此打击帮众,却没想到,刀疤脸如此动作却让他十分意外。 “你现在可以放了他们了吧。” “呵呵”乌斯曼笑笑,“大首领,我说的可是两肋插刀,你这可只是一肋啊。” 帮众中已经有人哭了出来,别克大声的叫着,大首领,别听这家伙的话。 刀疤脸不言语,一脚勾起地上艾山的马刀,迅速的插入右肋之下。脸上痛苦异常,黄豆般的汗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他强忍着痛楚道:“现在可以了吧。” 乌斯曼脸上阴晴不定,又打个哈哈。大首领,我看到了,你现在可以在这里面选一个救出来了。 “你,你不是说要都放过他们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没有说都放啊,你搞一次两肋插刀,我就放一个。” 那些捆绑的帮众至少有十人,如果真的一刀一刀的插下去,就算不被乌斯曼杀死,也会流血而尽。 “你,你……”刀疤脸扶着两肋,脸上一片苍白,慢慢的歪坐在地上,一只手指着乌斯曼。 “噢,你是要救别克,好的”乌斯曼拉过绑缚的别克,别克刚骂了一句,便被其一拳击在嘴上,顿时鲜血与牙齿混同落了下来,只听得别克嚷嚷,却听不出来骂的什么。 此时,刀疤脸两侧的鲜血已经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水汪。 乌斯曼向刀疤脸走去脸上充满了兴奋,帮众中所有的人都在咒骂他,但仍然挡不住乌斯曼的脚步。 树林中的我与胖子看着这一切,心中都是震撼,谁能想到刀疤脸竟然会如此义气。同时又为乌斯曼的作法咬牙切齿。 胖子向我做个手势,两个人无声的交流…… 刀疤脸喘了一口气对着乌斯曼说:“兄弟,请你不要逼我。” 乌斯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乌斯曼,请你把枪放下。”刀疤脸几乎是哀求他:“你只要放下刀,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还是好兄弟。无论你有什么困难,我还会跟以前一样帮助你。” “哼,我们的困难你是帮不了的!”乌斯曼冷笑道。 “你说说看,是什么困难。”刀疤脸希望在最后一刻能让他恢复理性、回心转意:“我如果帮不了你,我们这么多兄弟可以帮你。” “我们的困难只有一个,就是赶走异教徒,你们帮得了吗?”乌斯曼晃晃手里的马刀,像一头野兽一样盯着刀疤脸:“你不要再幻想了,我是绝不会放下刀的,我已经跟真主发过誓,我要为圣战而献身。” 说完,他把手中马刀向艾山抛去,大声叫道,“他竟然不愿意两肋插刀,你就把他身边那个砍掉。” 艾山狂热的接过马刀,又向巴特走去。 玉山追了上来,他扔下砍刀,哭着上前拉住对艾山的胳膊:“哥,放下刀吧!” 艾山猛地甩开玉山的手,狂怒地挥刀向他砍去。玉山躲闪开,但一根手指被砍断,鲜血直流。 艾山像疯了一样挥刀向巴特冲来。 此时的巴特已然不能动弹,只能闭上眼长长的流出了一道眼泪。 说是惊那是快,刀疤脸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叫道:“艾山,住手!”同时拨出左侧小刀,连想都没想就向艾山抛去,完全是本能地反应。 小刀击中了艾山的背部部,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脸上惊恐一片。 玉山扑倒在哥哥的身上,嚎啕大哭。 刀疤脸两腿一软,一下跪在艾山的尸体旁,泪流满面,喃喃道:“兄弟,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好兄弟?你为什么要逼我?就是因为你要去天堂吗?” 这一切电光火石,乌斯曼显然没有料到,已经快死的刀疤脸竟然有如此动作,暗道幸运,停下脚步,道,好,竟然你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许库,把他们都干掉。 乌斯曼大声喊着,回头看去,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那持枪的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着看着他。 正是胖子。我一边绑定许库,一边说,开枪打他。 胖子应声开枪,乌斯曼一下倒在地上,捂着小腿不停的嚎叫。 原来就在他们对峙的情况下,恰在此时那乌斯曼气急败坏,我与胖子悄悄的潜了过去,制服了看守望许库,才救了众人。 什么准头,还他好神枪手,打那了?我骂道。 胖子气急,举枪便要再射。 刀疤脸连忙高喊:“枪下留人。” 我与胖子奇怪,刀疤脸已经强忍着痛楚走了过来,向胖子伸手要枪。胖子以为刀疤脸要报仇,爽快的递给了他。 刀疤脸接过AK,向其走去。 就在此时,乌斯曼一把拉过正在哭泣的玉山,用刀抵在玉山的咽喉,说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然我会杀了他。 刀疤脸一边拉上膛,一边对着乌斯曼说:“兄弟,放开他,请你不要逼我开枪让你上天堂。我只要射出一颗子弹,就意味着你的父母失去了儿子,你的妻子失去了丈夫,你的孩子失去了爸爸。我不想开枪,因为一颗小小的子弹就能毁灭一个家庭的幸福。” “为圣战而死是会进天堂的,请你不要用死来吓唬我,我是不怕死的。”乌斯曼的目光像狼一样凶狠。 “乌斯曼,给别人生路就是给自己生路,请不要逼我开枪,我求你了。只要你不把我逼上绝路,无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商量,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上绝路?你现在如果放下刀,我宁愿跟你一起信真主!” 乌斯曼听完,一下愣在那里,却没有让其放松警惕,大声的喊着,不要过来,不在骗我,你以为我会信我。 “兄弟,放开他,我和你是认真的”刀疤脸看着 乌斯曼又仔细看刀疤脸的面上,并没有虚假的样子。又说道,你让我相信可以,那你把枪递过来。 空气开始凝结,AK的枪口有星空下不停抖动。我真怕刀疤脸一时心急把枪递给乌斯曼。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又陷入了他的手掌心。 刀疤脸面上刀疤跳动,认真的说,兄弟,你是在逼我吗。 乌斯曼把玉山向前一递,小刀在玉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脸上凶残显露,你把枪递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枪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把枪扔提,这样可以了吧。 话音落地,刀疤脸挥动手臂,把那枪扔入那汪海子。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绿洲上传来。同时刀疤脸一下坐在地上,显然刚才用力过猛,原本受伤的伤口,又开始撕裂,鲜血溢出,痛楚传来,一下晕了过去。 第六百零二章 沙漠沉沙之科考队 第六百零二章沙漠沉沙之科考队 胖子叫道,大首领。我已经扶起了刀疤脸,在身上撕扯一块布条,小心的给他包扎。 绑扎的众人,围了上来,一边看着刀疤脸,一边不停咒骂乌斯曼。 乌斯曼嘿嘿一笑。向后退了一步。笑道,我说你笨,你不承认,就你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能相信。 胖子逼了上去,骂道,阿馕死给。抓起手中马刀便向乌斯曼砍去,乌斯曼没有想到胖子如此快速。一边后退,一边用小刀格挡。同时大声的说,小子,你想不想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你在这样拼命,会让毒瘾上升的。 胖子听闻,骂道,王八蛋,你骗谁呢。 “你问下你的朋友,你就知道了。” 胖子看向我,一时间,我无法回答,原本怕胖子多想,只是给了他圣物可以暂时缓解,等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找些高人把这个解决。但是现在已经出来,总是有办法的,我点点头。 胖子脸上仍不相信,又问道,我中毒了? 我又点点头。 胖子看向乌斯曼骂道,给我下的毒。手中刀又向他砍去。 乌斯曼躲过,急道,你把我杀了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而且,你的这位朋友也中毒了。 胖子听闻,把手中马刀收回。又向我看去,你也中了? “你们不信可以看看你们的左臂,是不是上面有两个黑点。”乌斯曼又笑道,“而且最近,你们的左小腹还隐隐生痛。” 听完其述,我的思维开始混乱,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是谁给我们下的毒? 正想问些什么,乌斯曼又道,你僮不是想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 “是谁?” 乌斯曼大笑,突然眼中放光,指向左侧。 “就是他!” 众人回头看去,星光下,乌斯曼所指的地方一片黑暗。 胖子叫道,在哪呢?回过头来,乌斯曼已不知去向,只留下玉山的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胖子叫道,我靠,这个骗子。 我摸了摸玉山的动脉,已经停止的跳动,显然刚才那一瞬间,已遭到乌斯曼的敌手。 心中悲痛,不禁流下泪来。谁能想到都是兄弟的人会这样。 众人唏嘘,一边照看着昏迷的刀疤脸,一边在绿洲旁点起篝火。 胖子扒开我的肩膀,又伸过他的肩膀,两个人的左肩,一个铜钱般大的黑点在火光中出现。 胖子笑道,我们真是难兄难弟。 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两个人显然累极,不在多语,互相挨着,一头睡倒。 寂寞的沙州,被星云笼罩。除了几声篝火的爆裂声,只有众人此起彼伏的酣声。 胖子打着欢快的呼噜,口中的流涎拉成一道长长的线体,把他的胸前打湿了一片。 一阵若隐若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咦,这是,好像一个女人在哭泣。声音很细,在一片宁静中,这哭声有点凄凉,我一下子清醒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哭声还是没停。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女人,难道是玛莎,不可能啊,从那些兄弟的口中我已经知道,玛莎、小日本和李晟已经从别一个地方走了,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那么会是谁? 为什么一个女人在这样一个地方哭泣,难道是鬼? 我推了一下胖子,叫道,你听到没有,一个女人在哭。胖子翻转身体,继续打着欢快的呼噜。显然没有听我说的什么。 那个女人的哭声声音越来越大,不停撞击着我的耳膜,我看看四周,众人都在沉睡,就连受伤很重的刀疤脸也没有的反应,我看得清楚,那张失血过多的脸上,那道如蚯蚓的疤痕,静静的潜伏着一动不动。 看来这些人真得累了,哭声不停的冲击着我的,爬起身来,向那声音走去。走了几步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子躲在黑衣的阴影中,我看不清她的衣着。但看那背影分明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正蹲在那汪海子旁,不住的哭泣,肩头随着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仿佛一条水中的船。 “姑娘,姑娘”我叫道。 那女子显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还在那里一起一伏的哭泣。看来不是所谓的女鬼,我上前几步,又喊道:“姑娘,姑娘。” 那女子转过头来。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双手捂着眼睛,几丝长发因为泪水的缘故打了一个卷,沾在她的手背上。 我又叫了几声,她才停止哭声。 我看得清那脸庞,竟然长得和那个楼兰美女一样。她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一连串泪水从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那一刻,我听到一阵歌声:我的爱人孤独地离去,遗我以亘古的黑暗和,亘古的甜蜜与悲凄,而我绝不能饶恕你们,这样鲁莽地把我惊醒,曝我于不再相识的荒凉之上,敲碎我,敲碎我曾那样温柔的心…… 那一秒钟我觉得如同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我的心一阵悸动,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我袭来,我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我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我想要叫人,却只能张着大嘴,甚至都来不及一声,两眼一黑,就倒在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脸火辣辣的生痛,脑子迷糊,只看到胖子一脸贱贱的样子:“胖子,你这羊羔疯犯得可不是时候,要不是我及时解救,你早就把舌头咬下来了。” 我迷惑的看着胖子,又看看四周,我还是躺在原先的地方,并没有在那汪海子旁边,也没有那个美丽的楼兰姑娘。沙漠的阳光开始刺痛我的眼睛,难道那一切只是梦,或者这是巫毒的发作。 “你小子和那个疯子真有的一拼,一个流哈拉子,一个人吐白沫。”胖子还想在说些什么,突然一拍大腿,“我靠!那疯子没事吧。” 不等我说,胖子已经向那小树林跑去。原本那疯子犯病时,正是乌斯曼行凶的时候,胖子怕那疯子发出声音,把那疯子嘴巴堵上,塞在一棵枯死的白桦林下,我们才开始实施救人,等救完人,却把这个疯子这回事给忘掉了。 我爬起来,朝那片林子走去。没走几步,胖子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疯子,你在哪里? 我过去的时候,胖子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 地上除了胖子的一截汗衫,用来堵嘴的,还有一行字——我向东去了。 我向东去了,东边去了,东边有什么?想起疯子,心中诸多的疑问涌了上来,不论是他给我讲的有穷国,还是僵尸,新鲜的腐肉,还是双鱼玉佩,都对我来说是一个个的迷,而更大的一个迷是,他是谁? 胖子叫嚷了一阵,嘴上又骂骂咧咧的。全然忘却了昨日晚间他对疯子抢鸡很不爽。 燕京,某地,一名少校军官毕恭毕敬的站在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人前,不断汇报着一些事情,那中山装时而眉头紧邹,时而看着面前这名军官。 等那少校汇报完毕,中山装咳嗽了一下。慎重的道,你是说,要调整此次科考的路线? “是的,首长,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已经有外国人涉足到楼兰科考。” “额,有外国人?” “是的,据我们的眼线报告,这次涉足的有日本,德国还有苏联,同时美国也在策划。” 第六百零三章 沙漠沉沙之真楼兰 第六百零三章沙漠沉沙之真楼兰 “这么多人有兴趣?他们是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你刚说的只是为了考古,或者说搞几具干尸。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阴谋?” “是的,首长,据我们掌握的,这只是明面上的,具体为什么目前我们不知道,根据蝎子传回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在娄南古城进行了考察仿佛还得到了一些线索,还有……” 少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中山装又道:“仿佛是接受了什么转世传承。” “转世传承?呵呵,我们都唯物主义者,这些东西你相信?” “首长,我不相信,不过据可信消息,接受转世传承的人,仿佛与黑喇嘛有一些关系,而且从获得的情报看,蝎子已经得到了部分羊皮地图。据他回复很有可能这个接受转世传承的人还有羊皮地图。” “很有意思,还有什么?” “还有,对了,他还传回来一句话,仿佛是佛家的暗语。” “什么话?” “四谛现,转,图现,真楼兰。” “这是什么意思?从字面上看好像与楼兰很有关联,你让人多研究下。” “是,首长,还有从楼兰传过来另一个消息,近期南疆地震多发,而且罗布泊阳平里气象站遭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具体是什么人目前还没有查到。签于以上相关情况,我建议调整路线,同时对南疆其他古城进行勘探,以便更好的获得信息,便于我们下一步对楼兰进行考察。” “这些事,我想你做决定就可以了,毕竟,组织上还是充分信任你们的,不要为了赶时间去做,还是要多用用功,” 中山装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少校见状,当然明白,将手中档案放置办公桌上,恭敬的退了出去。 “呵呵,很好,这些东西竟然引起了外国的注意,看来那人说的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中山装自语了一会,又看向面前那份少校递来的档案,那上面有两个字十分明显——绝密。 中山装看了会封面,翻开第一面,一行大字跃入眼眶——新疆罗布泊考古纪要。 中山装胡乱翻看着,一张相片跳出,他捡起来向下看去。 …… 有罗布泊的牧人报告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天气发生异常,地表环境有短时间的重大变化,随即又会恢复原状。 …… 中山装又向下看了一会,不由得吸了一口气,他自语道,越推论就越可怕,整个事件难道说的……. 中山装叹口气,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我叹了口气道,胖子,竟然人不在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就让他去吧。东边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死在里面。 我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突然感觉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摸了一下,又摸了一遍,不错,是少了东西,那些羊皮地图,这些地图,我贴身装在内衣里,就在刚出来的时候,我还能摸到,可是怎么现在就不在了。难道被什么人偷走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如果是梦,那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清醒。我问胖子,胖子,昨天晚上,你听到有女人哭了没有? 胖子诧异的看着我,胖子,青天白日的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发癔症了。 库尔勒某地,一位着灰白衣服的人背对着门口正在随意的看着报纸,一边听着收音机。虽然柜台上有一台雪花牌的电视,可是那中年人仍然在坚持听着半导体。毕竟那个时代有一台电视可真是了不起的事情,普通人的家里最多是一台半导体。 收音机里传过来电台的主持人播报,不时发出吱拉拉的电流啸叫声。便在此时电骡中传来一则短讯: 6月30日5时7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南部,塔里木盆地东南缘,阿尔金山北麓。娄南县与若羌县交界发生6.6级地震。经初步判定,此次地震为较大地震灾害,中国地震局已启动Ⅲ级应急响应。震中位于沙漠地区,人口较少。据初步统计地震目前造成37人受伤,暂时没有人员遇难。 那中年人猛的抬起头,盯着收音机,认真的听着。此时电流声又开始啸叫,他正要调试,一个声音传过来,何教授,何教授。 那人回转头来,如果我和胖子在这里,合会发现此人正是孟一舟。不过这时的他在没有那种病态的面容。精神抖擞。 话音刚落,那人已经进放屋内,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纸张,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何教授,你让我找的资料我都找齐了,果然和你说的是一样,还有就是,刚策勒县文体局的同志拍来电报,说达玛沟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达玛沟?”孟一舟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阿巴斯墩佛教遗址群?被称为“佛法汇聚”之地的地方?” 是的。教授。 “嗬!安尼瓦尔,我的好小伙子,这真是太好了。”孟一舟高兴的叫了起来,“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具体是什么却没有说,只说和楼兰有关联。” 噢,是这样,这么说来,我们要先去达玛沟,再去娄南古城 可是,教授,我们已经把去楼兰的路线改变了,如果我们再改变,这样的话上面可能会责怪我们。 孟一舟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经安尼瓦尔提醒,又沉思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了。你和我去达玛沟,李芳同志带队去娄南古城。 安尼瓦尔怔了一下,想要在说什么,孟一舟已经兴奋的走了出去,一边叫着李芳的名字,一边摇头晃脑。 安尼瓦尔摇摇头,无奈的耸耸肩膀,这个何老授,还真是个老小孩。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小院中几个军人正紧张的忙碌着。其中一名少尉正在向一名少校并报着什么。 少尉:“少校同志,据我们的调查从1925年以来,娄南与若羌县交界处每隔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地震。” 少校拿起手中的一支铅笔,不停的在纸上写着什么,问道,还有什么? 我们情报显示,这次在达玛沟发现了重要线索,据我们的同志介绍好像是一枚印章,其余字迹不清,但是有两个字很明显。 哪两个字? 据专家清理和辨认好像是楼兰这两个字。 楼兰,那还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其他的没有了,不过上次总部交待的事情我们有了线索。”那少尉又翻了一页说:“据资料统计,1925年,1955年和今年的的地震,都比以住的规模大。 噢,这么说,每隔30年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地震,刚广播上说今年已经连续发生了122起地震,其中最大的一次是6.6级。 是的,少校同志。这和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一致的,恰好也说明那个传闻是对的。 你是说轮回? 是的,就像……那少尉欲言又止。 少校看了一眼少尉,笑道,你说呀,我们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唯心主义中的合理内核。 那少尉咳了一下又说道:少校同志,你一定也听过共和国‘逢九论’的传闻。 什么?逢九论,呵呵,你呀,就是危言耸听。 不是的,据我听到的传闻中国的逢九必有大事。对于我们中家来说,似乎每个以数字9结尾的年份都是不平凡的,在那些年中国都发生了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 那少校听了后,一阵大笑,想要说些什么。 一个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两位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那声音正是孟一舟。 “何教授来了,我们哪有什么啊,只是随便聊聊,一下说道那个逢九论上了。” 少校站起身来,给孟一舟让了个位子。 少尉已经递给了孟一舟一杯热水。 那孟一舟听了又是一笑,说道:“这我也听过,不过我们不叫逢九论,我们民间称之为九年之凶。” 第六百零四章 沙漠沉沙之中邪(上) 第六百零四章沙漠沉沙之中邪(上) 九年之凶少校眉头一紧,想要说些什么。 少尉笑道:“何教授,你可真是博学。” 孟一舟打个哈哈又道:“百年以来,大凡“逢九”年,总有历史事件铭记。这与“周易讲究九九之术,最好的是中间,故皇帝为九五之尊,九九归一,既是姐姐,也是末端。无内在联系。只当他是街头巷谈罢了。” 少尉想再问些什么,少校却又说道:“何教授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少校同志,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调整考古路线的。” “噢,这怎么回事。”少校问道。 孟一舟便把那封电报的事情向少校详细解释,同时说明了理由。 便再此时,门外一人叫道:报告。 “进来。”少校说。 “是”应声而落一名通信兵随即进入,向在座的三个人敬了个礼,并递给了少校一份电报。 少校端看半天,突然问道:“何教授,你听说过黑喇嘛吧?” 孟一舟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为什么少校会这样问他,说道,知道,这有什么事吗? 少校笑了笑道,那达玛沟发现的重要线索好像与黑喇嘛有一丝关联,所以我同意你的想法,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你我去达玛沟,一队由少尉与李芳副领队去娄南古城。 好,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更多的掌握一些楼兰的资料。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做好准备。孟一舟如孩子般的兴奋起来,紧紧的抱了一下少校,便冲出了房间。 少校笑笑,这个孟一舟。 一边的少尉不解的问道:少校,这黑喇嘛又是什么东西。 少校又是一笑,一个土匪,不过我们要去的楼兰寻找的东西与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 少尉想再问什么,少校已经端起水抿了一下。 我看着胖子的脸,骂道,见过这么认真的犯癔症吗? 胖子笑笑,说,原来你没事啊。我当然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正要再说什么,别克已经老远的喊我。阿达西,阿达西,大首领让我叫你们呢。 刀疤脸的状态还是那样,不过伤口已然不在流血,别克做了一个担架,架在驼峰上,刀疤脸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小兄弟,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说,我们的约定可能要延后到我的身体复员。刀疤脸看着胖子认真的说道。 呵呵,大首领,你说什么呢,你的身体重要,我们的事别当真。 不行,我这人说话算数,一诺千金的事怎么说改就改。现在我们要向娄南县城去,再那里停留几天,然后,我们各回各的家,等我康复了我会去打你们。 几个人客气了一番,为了不影响刀疤脸休息,我们简单的问候了一下,便去准备自己的东西。 可是又有什么好准备的,本来得到了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看着胖子,道:“也不知道李晟怎么样了。” “别克说,他和小日本走了。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有个那么漂亮的玛莎照顾她,想来现在正在温柔乡中吧。胖子笑骂道,“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把玛莎搞定了?” 我骂道,你怎么这么说啊。一看你的思想就不健康,人家李晟多纯洁的一个人,那会那样啊,这么多年的教育,你怎么还没有改造过来。快点装水,要不下面的路途上我们连水都没有。 驼队走了几天,均一路平安,到了娄南,刀疤脸又包了一二百的钱和几十公斤全国粮票给我们。 本想客气一下,胖子已经一把抓起放在了怀中。不在推辞,打个招呼,便与刀疤脸分手。各回各家。 人生总是在相聚与离别之间徘徊,似乎没有更多多余的选择。其实在我看来,相聚与离别只是活着的一个形式罢了,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总会有一个停靠点,它最后的停靠点便是人生的最终归宿。我这么伤感着,胖子已经拉着进了一家清真餐饮,一人一把烤肉,外加一个馕。 吃的到吃不下了,两个人才找了一处小旅馆住了下,睡了一天一夜,才缓了过来。胖子忍不住寂寞,趁着天色尚早,一溜烟又不见了人影。 我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 “特殊时期,特殊时期” 突然间,一声轻轻的呼唤在我耳畔响起,那么熟悉,那么陌生,俨如雷光闪电击中我的心窝,我转过头去,差点叫了起来,一个人影现在我的面前。 是她,那个楼兰美女! 她轻轻的呼唤我,如此独特好闻的嗓音,俨如一壶陈年老酒,低沉醇厚,魅惑性感,深深勾动着人的心智,迷醉着人的魂魄! 我抬起头,见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那眉那眼,那鼻端那唇际,没有一处不让我感到异常熟悉,感到刻骨铭心,感到心痛心碎,滚滚泪珠顷刻间更加狂奔不停。 可是我为什么会哭?我不认识她,可是又好像认识了好久。 “特殊时期,我是安娜,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继续低低地叫唤着我,曼妙的身躯慢慢走近,停在窗前。 安娜?她叫安娜。 我的脑海一阵雷鸣,猛然抓住她修长结实的手指,抚摸上她憔悴苍白的容颜,“不是叫你别哭的吗?干吗就是不爱听话,你可知道这样的你让人多么心疼,多么放心不下。” 我说出那样的话,仿佛多年不见的情人般。 可我心中明白,这不是我说的,却无法阻止我的嘴巴 唰唰唰—— 安娜的泪水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洁白的贝齿使劲咬在娇嫩的樱唇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敢眨,痴痴地仰望着我,然后,持起身体跪在毯子上,整个掌心颤抖地拂过我温热的脸庞,“特殊时期,真的是你吗?你听到我的呼唤,真的回来了?” “我这不就回来了,你不正见到我吗?呵呵,小傻瓜,你怎么了?” 你不走了。 我不走了 安娜性感薄凉的唇,笑得更加邪魅,嘴唇一寸一寸地朝我靠近,最后,灼热地堵在我的唇上。 我睁开眼睛,除了胖子贱贱的面容再没有别人。 我转过去呕吐起来。 胖子的声音再我的耳边响起,“胖子,你又犯病了。” 人呢? 我问了一句,身子一软,没听到胖子回答便晕了过去。 我看到一个人影跳下窗, 是安娜,我跟了过去,爬上窗户,谁知无力的双腿一个瘫软,惯性地扑倒在地上,顾不得许多,爬起来继续去追,边追边呐喊,“安娜,安娜你怎么了,你还没跟我说你要去哪,为你怎么就走了……” 安娜走得极快,我走得更快,修长有力的双腿健步如飞,依然毫不回头,距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那一霎,我也立即停止脚步,目瞪口呆,良久,才恢复过来,茫然地环视着四周,猛见整个周围萦绕在一片灰蒙蒙的雾色当中,还不时有一股白色的气流飘溢与浮动。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对了,安娜呢? 安娜你在哪?听到我叫你吗? 我大声高呼着,沿着安娜消失的方向疾步走过去,然而走着走着,又嘎然停下来。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道城门!高高的城堡,坚实的城墙,恢弘严肃的黑色大门,中间的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鬼门关,半残月下,风声凄厉,天空被墨色笼罩,午夜的露汽深重而凝厚,微带一阵阵薄凉,人间的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外,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面目狰狞的鬼差手握着残缺破损的戈戟,身穿腐朽的铁衣,在地狱之门徘徊,等到午夜的钟声敲响,地狱之门缓缓打开,所有的鬼魂都往人间涌出,带着幽怨的气息,踏着沉重的步伐,伴随逝去的灵魂唱着最凄惨的风音。 第六百零五章 沙漠沉沙之中邪(下) 第六百零五章沙漠沉沙之中邪(下) 此时,那黑色的门正大大地敞开着,四周围也灰蒙蒙一片,不过,没有鬼差,没有鬼魂,一个鬼影也没有。 我呆愣片刻,随即重新迈起脚步,朝大门靠近,越走越近,然后,跨进门内。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看不到尽头,我继续踏上去,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寂静的耳边忽然水声隆隆,滚滚不断。 只见道路的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流,河水浑浊而黑暗,盘旋出巨大的水涡,击打着岸边的磐石,激起的浪花俨如一首千古未休的绝唱,一缕幽风吹来,带着一股盐咸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这到底是哪儿?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直盯着那波涛汹涌的河水,渐渐地,河面竟然多出一条桥来,再往前走几步,走到桥边。 奈何桥? 这桥的名字…… 奈何桥……奈何桥……那么,刚才这河流不就是,忘川河了?自己刚刚走过的那条长长的路,是黄泉路? 相传黄泉路上,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接下来,是……三生石,孟婆汤,彼岸花。 三生石,三生路,三世情缘尘归土,千年为你守候。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瑞我旁边响起,喝了它。 一碗汤,在我眼前,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冲入我的鼻间,好臭! 臭味,还是臭味,我喝下去又吐出来。 恶臭伴着酸臭,在整个房间蔓延。 咦,你这药管不管用。可别把他整死了,你要是整死他我可和你没完。 胖子的声音,我怎么听到胖子的声音。我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只听到胖子在喋喋不休的絮叨。只听到啊的一声,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苍老的女性用着夹生的汉语在我耳边吼起,还不醒来。 只觉得浑身激灵灵一个寒战,一下睁开的双眼。 一个老妇人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孟婆!我吓了一跳,一下坐了起来,不是,不是、 在老妇人的一旁,胖子怔怔的站在那里,大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下一刻仿佛就会把人吃掉。 我看着胖子一下笑了起来,这家伙太能出精捣怪了。骂道,胡大胆,吓唬谁呢,这动作。 胖子没答,却听那老人笑道,这可不能怪他。同时在那胖子肋下一点。 胖子一下坐在地上,一边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边狠狠的看着那个老妇人,骂咧咧的道,还骂我,要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去了。 我这才看清,我已经不在我的房间,一盆炭火在房子中央红旺旺的烧着,炭火上的瓦罐小锅烟气袅袅升起;四周墙壁已经被烟火熏出了岁月的味道。在火盆的周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怎么这么臭? 臭,还不是你吐的。你也别他妈废话,敢快给老人家磕头,要不是这位奶奶给你救治,你早就见阎王去了。 我的面前是一位蒙着头巾的老年维族妇女,她正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此情此景,那还用胖子说,爬起身来便给那位老妇人磕头。那妇人拦住我,说,真主保佑,你总算是醒了。 随即那老妇人在瓦罐中舀出一碗汤汁递给我。 一股清香浸人心脾,瞬间让人神清气爽。汤汁中,几片玫瑰花瓣若隐现。 咦,玫瑰花汤。我好像明白一些什么,做为半瓶子晃荡的赤脚医生,我当然明白玫瑰花具有理气宽胸、润肠止血、行气解郁、润肤敛肌、和胃止痛、镇静安神之功。 而且维吾尔族民间常用玫瑰花来治病。 这么说那妇人是一名维医。 新疆地区在古代属西域的范围。西汉时期政府开拓和统一西域以后﹐横穿西域的“丝绸之路”畅通﹐促进了商业的发展和文化的交流﹐东西方医药相继荟萃在中亚腹地新疆﹐这就刺激了当地民族医药事业的发展。早期的维医学经历过一段蒙昧时期。 原始社会至奴隶社会时期﹐除朴素的药物﹑物理疗法外﹐巫术治疗也曾占有重要位置。当时,人们信奉一种原始宗教-萨满教。 在後来的回纥族中﹐男巫师叫萨满﹐女巫师叫乌答﹐他们玩占卜﹑除鬼﹐也用祷告﹑药物等治病。 维吾尔医学有着悠久的历史,如现存在柏林的回鹘文医学文献,其中有一本内容是医治各种疾病药方的通俗医书,这本书虽然残缺不全,但内容仍较广,包括有临床各种症状和病症,药物治疗、疗法,以及其他资料,涉及的临床各科有内科、外科、皮肤科、妇科、眼科、牙科、泌尿科、耳鼻喉和精神病科,内容包括各种疾病、症状共41种。 著名的古代维吾尔族医学著作有回回医学文献、回回药方三十六卷、马合尔哈肉孜米下衣、达司吐衣拉儿、医学由司比等。 维吾尔医学在发展过程中,不仅吸收了中医学的精华,同时吸收借鉴印度、波斯、巴基斯坦、古希腊等国家的医学精华,创造地发展了它的基础理论药物学和医疗技术。 维吾尔医医学理论过去长期以“土、水、火、气”为物质基础,以血津、痰津、胆津、黑胆津等“四津”体液学说解释人体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且还创立了一诊断和治疗疾病的方法。 在诊断方面与中医的脉诊有相同之处,常以“查脉”、“望诊”、“问诊”等方法诊断疾病。分析脉象有10类35种,包括锯木式、波浪式、蜥蝎式、钉钉式、鼠行疾促式等。 内科方面,常以内服药为主,一般将药制成糖浆剂、膏剂,同时运用熏药、坐药、放血、热敷、冷水疗、拔火罐、饮食医疗等11种疗法。 药剂方面,有主药和附药之分。 临床常用复合剂,几种药进行合成,多者用50味,少者用10味。口服药剂中有糖浆剂、水果浆剂、丸剂、粉剂、膏剂、油剂、蒸馏剂、煎剂、浸剂、片剂等多种。 维吾尔医在长期发展中,经过多人努力总结,逐渐在治疗白癜风、心脑血管疾病、精神病、骨科病、风湿病、肠胃病、肝胆病、结石等疾病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治疗效果明显。尤其在治疗白癜风方面,疗效独特。从宋元时期流传至今,对白癜风的治疗是维吾尔族医学有代表性的成果之一。 我在吐鲁番的维吾尔医医院就见过其独特的沙埋疗法。患者或躺或、或跪或坐,将身体的一部分埋在滚烫的沙子中,接受治疗。这种疗法,对治疗各种类型的关节炎、慢性腰腿疼、坐骨神经痛、脉管炎、慢性附件炎等有明显效果,对神经系统某些疾病及轻、中度高血压也有相当疗效。 喝完汤汁,身体更是舒缓。 老妇人递给我一件衣服,说道,看你和我儿子一样,这些衣物你就将就着穿着。 大恩不言谢,心中激动,换下衣物,把那脏衣服麻利的打了一个结,扔在了胖子的包裹里。 这才面对老妇人道,阿恰,您是维医。 那老妇人点点头,用手揉捻着身边的草药,一嘴中念念有词,随后又把那药放入口中,大口的咀嚼。 那老妇人把口中药草叶出又放入身边一个瓦罐,正视的看着我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死了?” 我惊讶的看着老妇人,胖子在一旁认真的点头。 坐下来细说,这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妇人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死了?” 第六百零六章 沙漠沉沙之巫毒 第六百零六章沙漠沉沙之巫毒 说完却又不说话,只是又抓了一把草药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会,仍然把那些团成团放在了向前的瓦罐里,同时看着胖子。 胖子被盯着发毛,见那老妇如此看他,眼中不免躲躲闪闪。 我奇怪的看着胖子,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平日里吃软不吃硬的胖子去哪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妇人把他吓的魂飞魄散?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老子教训儿子时,那个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才会有的现象,难道这老妇人是他的亲戚?可是民族也不一样啊。或者有什么短被抓住了?肯定是,这小子一定是。 心中胡乱想着,胖子却猛然一拍脑袋道,这个事还是从我说起吧。 你觉不得觉得,老阿姨很熟。胖子憨笑着看着我。 很熟?我以为胖子要说解释什么,却没有想到一上来就给我一个问题。不过看胖子的样子也不象骗人。仔细看那老妇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维族大婶的装扮,扎着头巾,穿着民族特色的裙子,体型却又比那些早就发福的大婶好的多,虽然没有和那些姑娘们一样穿着漂亮的艾迪莱斯绸裙,但仍然可以从那容貌上知道,这老妇人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美女。可是我真没有感到很熟啊? 胖子看着我,提醒到,你不记得我们前天住宿时那个旅店旁边有一个人。 哦,我一下想了起来,前天我们住宿的时候果然是有一个老妇人在买奥之曼草(维族女孩子把此种草汁抹在眉毛上让其更加浓密)。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那有什么啊,我真得不认识她啊? 胖子笑着到,你可真是的,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见第二回了怎么不是熟人。 胖子嘿嘿笑着,我差点上去给这家伙一脚。那老妇显然也是不解,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一下止住笑容。 原来,那日起床,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天色仍然明亮,胖子耐不住寂寞,晃荡着就要出去逛逛。见我不去,嘟囔了几句一个人便去巴扎。 刚走出旅店,路过老妇人的摊位,只听到那老妇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胖子也没在意。大摇大摆的走了。可是回来的时候,那妇人见胖子,又是奇怪的“咦”了一声。 这一下胖子可就不干了,非要问那老妇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见了他要长吁短叹。 胖子又道,阿姨说我身体有病,我本来不信,那知刚说了一句便觉得不舒服,后来,在我的百般恳求下,阿姨见我可怜,才说救治我……嘴上说着,眼中却盯着老妇,恐慌不时浮现脸上。 听他讲来,我一下明白,当时,胖子一定是嘴上不干不净,被那妇人制服,所以为什么当我醒来时胖子会那样看着我。 那老妇知道胖子说不到重点,止住胖子的话语,说道:“我之所以说你们已经死了,是因为你们身上黑气缭绕,经久不散,体内鬼气纵横,这是典型的诅咒之相,而现在你们死所已经深入脏腑,外伤凛然,正气枯竭,细看之下,脸上更有鬼气突窜,不是活死人又是什么?所以我长长的叹一口气。”老妇施施然说道,一开口,便把我愣在那里。 诅咒之相,脑海翻腾,一下想起那具在娄南古城看到的女尸,当时胖子的身上便有一行我看不懂的佉卢文。仁丹胡亲口告诉我这是诅咒。刚开始的几天,我的确紧张,可是后来没发现有什么,便渐渐把这个事忘记。现在经老妇提起,一下心中明了,难道说这几日梦到楼兰美女,便是诅咒的暴发?可是为什么胖子没有和我一样呢? 那老妇拿起手中两团草药,不时从盒中取出一些药粉与那些草药团在一起扭捏。随后又说:“可是让我奇怪的是你们竟然有相侮之相,” 胖子不明白,小声的问道,阿姨,这是什么? 妇人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维医认为火﹑气﹑水﹑土四种物质对人体有重大影响…… 原来维吾尔族人民在长期的劳动生活中﹐通过对自然界各种事物和现象的观察﹑体验﹐认识到自然界的四大基本物质-火﹑气﹑水﹑土﹐影响和制约著万物的生﹑长﹑盛﹑衰。 火位在高处﹐量为最轻﹐稀而无色﹐能发热。以升为特点﹐在一年四季﹑一日昼夜中﹐调节天地寒热﹐能给万物热量﹐使万物分解﹑成熟﹐能熔解或改变坚硬物质﹐能调节水﹑土之寒﹐使万物成色。属性为乾热。 气位于水火之间﹐量比火重﹐比水轻﹐因此在火之下﹐水之上。以动为特点﹐能调节太阳对水﹑土的强烈影响﹐填补空间﹐无孔不入﹐促进物质代谢﹐在万物生存中起重要作用。属性为湿热。 水位于土之上。量比土轻﹑比气重﹐以流为特点﹐在所有生物的活动中﹐输送和溶解所需要的营养﹐防止万物由于太阳的影响而被分化﹑腐蚀﹐通过各种渠道排泄万物所产生的废物。属性为湿寒。 土位于水之下。量为最重﹐以静为特点﹐能保持万物的形状﹐提供生存场面﹐保存营养物﹐调节水所引起的过湿和火所引起的过热﹐从而保持平衡﹔还能对有些物质起到分解加工的作用。属性为乾寒。 实际上维医的这种按四大物质归纳事物的方法并不注重物质本身﹐而是按其特点概括出不同事物的属性﹐如火的性质为乾热﹐特点是上炎﹐因此凡有这种特性的事物便称之为火。这四大物质之间又有著相生﹑相克及半生﹑半克的关系。例如﹐火克水﹐水克火﹐土克气﹐气克土是相克关系﹔火与气﹐气与火﹐气与水﹐水与气﹐土与火﹐火与土﹐土与水﹐水与土是半生﹑半克关系。相生与相克是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没有生就没有长﹔没有克就不能维持正常的变化与发展。相乘和相侮是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反常现象。四大物质中任何一种太过或不及都可引起相乘或相侮。相乘是过度的相克﹐相侮是反向相克又叫“反克”。维医用相乘﹑相侮解释各种病理现象。 这些诊断与中医的五行之说类同,那这么说,我们就是不调或者…… 胖子不明又问了一遍,那妇人又想了一下,道:“按你们汉人的说法,你们的七魄五根之血有问题。不知道你们最近是否感觉有身体发冷或者四肢麻木的现象。以此相加之诅咒之相,却是让我大是不解?” 没等那老妇说完,胖子已经跳起来,大声的说,是啊,是啊,我最近就是感觉身体发冷,而且我的左臂上,还有黑点。 胖子边说边露出臂膀,我看向那臂膀只见胖子的左臂上不禁吃了一惊,原本只有两个黑点的臂膀上现在竟然又增加了一个。 不容思索,我脱下衣服,也露出左臂,只见上面和胖子一样也是三个黑点,就如一朵黑色的小花,开在臂膀上。 那老妇人见此一下叫了出来,巫毒! 听着老妇人所喊,原本怀疑的我已然有了十分的相信。虽然胖子知道自己中毒,却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而我还没有来的急与他细细述说。这个老妇更不可能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老妇人,真诚的问道:“阿姨,你有办法吗?” 那老妇没在理我,闭上眼思索良久。我与胖子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直直的看着老妇人,盼望着给我们一个惊喜。 那老妇人,足足思索了十分钟,然后才缓缓的摇摇头。 第六百零七章 沙漠沉沙之占卜之术 第六百零七章沙漠沉沙之占卜之术 胖子见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阿姨呀,你可以救救我啊,你答应过救我的啊,你不能不管。” 胖子一边干嚎着,一边拉住老妇人的衣角,仿佛一个无助的婴儿般。 那妇人“呔”的叫了一声,左手指一下点在胖子的胸前,胖子“啊”的叫了一声,便又张大着嘴定在那里。脸上奇怪的表情让人忍俊不住。 点穴!我一下惊在那里,这老妇人会点穴,我的天哪!我坐立不安,老妇动了一下,我“啊”的跳了起来。生怕下一刻那只手指头就会点在我的身上。 那老妇又慢慢的说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们的症状不一样,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不在了,可是你们却好好的活着。而且,只有你的诅咒开始,但是他却没有开始,真是奇怪。” 那妇人摇摇头,看看我,又看看胖子。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摸出一个红色的木盒。 我看得奇怪,不知这妇人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她一眼看出了我们中了诅咒,同时还中了巫毒,本以为她会给我们救治,哪知却在胖子的百般祈求下不知用的什么办法把这个无法无天的胖子给治住了,现在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妇人打开木盒,随即手中捧起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石头与圆珠,那些石头圆珠用丝线穿连,那一串链子在老妇人手中晃动,光芒若隐若现,却又让人觉得老妇高深莫测。。 那老妇人口中念念有词,言语晦涩难懂。老妇人念完咒语,又开始祈求真主保佑,然后闭上眼睛,不停地旋转石头珠链,双手抚摸链上的每一颗珠子和石头。 大声音说着,“你们来吧!” 我一下怔在那里,谁来,‘你们’是‘谁们’?这妇人在叫谁?我看向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胖子更加奇怪,虽然口不能言,体不能动,但那双眼睛已经瞪的溜圆,注视着老妇的一举一动,显然也被其的做法震慑。 那妇人转一圈手中的链子便大声说一遍“你们来吧!” 如此连续转动三圈,大声呼唤三声。 便在此时,我隐隐感觉房间中多了什么东西。 那老妇高声呼唤,同时左手在怀中抓起一把药粉,一下投入到炭火上煮沸的汤水中,顿时房中飘起“氤氲”的水汽。 恰在此时一抹月光射入房间,十分澄澈又十分朦胧,仿佛是温柔的,却又有着些许寒意。 此时此刻房中的突然明月皎皎,浩气清英,风霜高洁,几个人影翩跹于云间,清冷绝尘,非人间俗子所能比拟,仿若天外飞仙。我一下震惊,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 “精灵?!不对,不对,她好像在借力!” 猛然明白那老妇是在施展占卜之术,借月华之力,沟通生死诸事。 淡淡的水汽笼在屋内,老妇口中又开始吟唱,音韵悠扬,却有穿透力。 几个精灵如惊鸿般的仙子在我与胖子面前穿梭,着一件素纱衣,天资灵修,那摄人心魂的美绝非月华可以阻决。 呆立的胖子,已然沉迷。一名精灵扑了上去,胖子身上突然亮出一圈白光,冲开精灵,瞬间那些精灵如叽叽喳喳的惊弓之鸟,扑煽着翅膀惊恐万状地逃掉,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老妇显然吃惊,原本便会成功的事,那会想到会如此变故。老妇高声喝道,你身上有什么?! 胖子长着嘴,想说什么,无奈被那妇人定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那老妇催促,更是着急,眼珠直转,面上发红。 我叫道:你把他定住了,他怎么说话。 老妇马上明白,跨了一步手指点在胖子肋下。 “哎呀,我的妈呀,可把我憋坏了。”胖子大声说着,“你想把我谋杀啊?”。 老妇向前一步又问道,“你身上有什么?” “老巫婆,别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胖子受惊,一下跳到门口,叫道,“胖子,走了。” 我一边向门口移去,一边防备着老妇的攻击。 这时那老妇,却停了下来,一脸平静的说道:“李念,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点我干吗?”胖子一边扶着门框,一边气愤的说道。 “你不想解除你身上的诅咒?”那老妇叹了一声,“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小腹没有先前那样痛了。” 胖子愣住,摸摸小腹,疑惑的说,咦,好像真的不是那么痛了。 胖子又道:“那你干吗把我定住?” “当然是给你治病,同时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多。” 我一下笑出来,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胖子少说些话,不在烦人,那么只能是把嘴堵上,可是这位老妇,却直接把他定住,不过把人定住治病,还真是我第一次看到,难道说,这婆婆用是祝由术。 祝由术是中医的一种,古代通过祝祷治病的一种方法,后世称用符咒禳病的为祝由科……所谓祝由,表面上看来完全是迷信形式,而实际上却是含有一定科学道理的最原始的精神疗法)可是这祝由术一个维医怎么会使用? “阿姨,你刚才使用的是中医的祝由术?”我疑惑的问道 “你说祝由术,难道你是中医?”那妇人显然吃惊,“祝由术我不知道,不过我这确是萨满定神术。” 萨满定神术?萨满?这妇人难道是一名“皮尔洪”。 我吃惊起来,在一些新疆维吾尔族聚居的乡村,尤其是边远落后的地方,人生病后不去医院、诊所就诊,而是去找皮尔洪、巴克西、占卜者、布维等治疗者。 “皮尔洪”是阿拉伯语和维吾尔语的合成词,意为“神灵附身”,“巴克西”一词意为“见多识广,有学问”。 他们的称呼虽不同,但都能用各种巫术为前来求诊的村民除疾去病,就他们对疾病的认识、诊断和治疗方法看,他们便是维吾尔先民社会生活中承担驱邪治病的萨满。 “那当然了,我这哥们,祖传中医。”胖子骄傲的说道。 “噢,这样啊,李念,那么你觉得我会害你们吗?” 我看着老妇,满脸慈祥,并没有阴险的神情,再加上对我救治,心中镇定,说道:“医者仁心,我相信阿姨不会害我们。” 那妇人笑着看着我。 我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医者仁心,医是依理而言,若无依理那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所以称为仁心。依理才是仁心。不依理那是什么仁心呢?我不知道阿姨这样是依什么理?” 那老妇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想了想又看向胖子说道:“李念,你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东西吗?” 胖子看向我,我点点头,心中也是奇怪,这妇人三番五次的看胖子身上的东西,难道胖子身上真的有什么?或者说胖子把那颗“蜃珠”捡回来了,可是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那些蚂蚁跟着“蜃珠”跑了。 “喏,你看,什么都没有。”胖子拉开衣服,露出黑亮的上身,“看到了吧,我什么都没有”。 老妇仔细看着,脸上满是疑惑,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房中水汽原本“氤氲”,此时再加上那炭火的熏烤,温度越发高涨,使得人身上汗水淋漓。胖子抬起手臂,用袖管擦去额头的汗水。 那老妇眼睛一亮,叫道,“别动,你手腕上是什么?” 胖子的手腕上挂着一串念珠,正淡淡的发着白色的光芒。正是那串刀疤脸送给我避邪而我又转送给胖子的。 第六百零八章 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 第六百零八章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 那老妇人显然十分激动,语气颤抖,恳求道:“李念,你能让我看看你手上的那串珠子吗?” 胖子见那老妇如此,心中原本不愿,但见其可怜,早把那对老妇的恶心丢到一旁,退下念珠一把递了过去。 那老妇捧着念珠,不停摩挲着,眼光迷离,泪花一下溢了出来,身体摇晃便要摔倒,我过去一把扶住,将其慢慢靠放在地毯之上。此时那老妇已然泪如雨下。 我心中不忍,怎么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老妇人会对一串念珠感兴趣,而且会如此失态,难道这串佛珠有什么秘密? 可是这只是一串普通的念珠,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啊。虽然那刀疤脸和我说过是什么圣物,又开过光的。 但是至今为止,并没有在我的心中留下什么印象,更别说胖子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物,更不会把这个事放在心上,或者好好研究。 那老妇哽咽了一阵,便把念珠递与胖子,道:“李念,还你。” 胖子接过念珠,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却对老妇的样子又是不解,嘟哝说,阿姨,你没事吧,要是这珠子有问题,我马上把它扔掉,省得惹您生气。 我用眼神制止胖子在那聒噪。给老妇递过去一杯热水。 那老妇已然平静,盯着念珠,慢慢的说道:“这个人给你们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胖子看着,我回忆了一下,小心的道:“没有,只是说这是圣物,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也是你们的恩惠,那人如此,想来一定有道理。”那老妇叹口气,慢慢的道 恩惠,我可没有觉得有什么恩惠。我拿过胖子手中的念珠,仔细的去看,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同。 月光正从窗外斜斜照进,射在那串念珠,那念珠好象极古老的玉,在月光里,饱含一种温润的光。 每一粒念珠都是扁圆形,但不是非常的圆,大小也不全然相同,而且每一粒都是黑 白相杂,那是玉的念珠吧!可能本来是白的,因岁月的侵蚀改变了一部分的色泽,我心 里这样想着。 可是它为什么是不规则的呢?是做玉的工匠手工不够纯熟,还是什么原因?我心里 的一些疑虑,竟使我注视那串念珠时,感到有一种未知的神秘。 “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念珠,是吗?”老妇似乎知道了我的心事,用慈祥的眼睛看 着我。 我点点头。 “这是人骨念珠,”老妇说,“人骨念珠是密宗特有的念珠,密宗有许多法器是人的骨头做的。” “好好的念珠不用,为什么要用人骨做念珠呢?” 老妇笑了,解释说一般人的骨并不能做念珠,或者说没有资格做念珠,在西蒇,只有喇嘛的骨才可以拿来做念珠。 “人骨念珠当然比一般的念珠更殊胜了,拿人骨做念珠,特别能让人感觉到无常的迅速,修持得再好的喇嘛,他的身体也终于要衰败终至死亡,使我们在数念珠的时候不敢懈怠。” “另外,人骨念珠是由高僧的骨头做成,格外有伏魔克邪的力量。尤其是做度亡法会的时候,人骨念珠有不可思意的力量,使亡者超度,使生者得安。” …… 我用双手捧住那串念珠,才知道这看起来象玉石的念珠,是异常的沉重,它的重量一如黄金。 我轻轻地抚摸这表面粗糙的念珠,仿佛能触及内部极光润极细致的质地。我看出人骨念珠是手工磨出来的。 因为它表面的许多地方还有着锉痕,虽然那锉痕已因摩搓而失去了锐角。细心数了那念珠,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一十粒,用一条细而坚韧的红线穿成。 捧着人骨念珠有一种奇异的感受,好象捧着一串传奇,在遥远的某地,在不可知的时间。 有一些喇嘛把他们的遗骨奉献,经过不能测量的路途汇集在一起,有一位精心的人琢磨成一串念珠。这样想着,在里面已经有了许多无以细数的因缘了。 最最重要的一个因缘是,此时此地它传到了我的手上,仿佛能感觉到念珠里依然温热的生命。 老妇看我对着念珠沉思,不禁勾起她的兴趣,好说:“让我来告诉你这串念珠的来历吧!” 思绪渐渐飘向了远方。 原来,在西藏有天葬的风俗,人死后把自己的身体布施出来,供鸟兽虫蚁食用,是 谓天葬。有许多喇嘛生前许下愿望,在天葬之后把鸟兽虫蚁吃剩的遗骨也奉献出来,作为法器。人骨念珠就是喇嘛的遗骨做成的,通常只有两部分的骨头可以做念珠,一是手指骨,一是眉轮骨,就是眉心中间的骨头。 为什么只取用这两处的骨头呢?因为这两个地方的骨头与修行最有关系,眉轮骨是观想的进出口,也是置心的所在,修行者一生的成就尽在于斯。手指骨则是平常用来执法器、数念珠、做法事、打手印的,也是修行的关键。 “说起来,眉骨与指骨就是一个修行人最常用的地方了。”老妇边说边站起来,从那红色的木盒中取出一物,递与我。 “人骨念珠!阿姨,你怎么也有一串。” 不可思议的是,那老妇人竟然也有一串人骨念珠。这一串人骨念珠,非常的细致圆柔,与我手中的一串大有不同。 “这串人骨念珠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给我爷爷的。”她说,“这就是手指骨念珠,把手指的骨头切成数段,用线穿过就成了。手指骨念珠一般说来比较容易取得,因为手指较多,几人就可以做成一串念珠了。眉轮骨的念珠就困难百倍,象你手中的这串,就是一百一十位喇嘛的眉轮骨呢!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问道。 一名不可能这么了解,而且还是密宗的法器。我看着老妇。 那老妇,叹一口气,说道:“因为这串人骨念珠与你那串是一对,而且还是同一个人的。” 我与胖子对看,一下叫了出来:“刀疤脸!?” “刀疤脸?”那老妇脸上十分疑惑,慢慢说“不是。看来给你的那个人也是无意中得到,这么说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如果你们没有这串念珠,早就不在人世了。” 说到此处,胖子已然明白,口中骂道:“傻不傻。”一个巴掌向我打来,同时抱着我哭了起来。 几曾见过这样一个大汉如此哭泣,我摸摸被胖子打肿的脸,哭笑的说:“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吗。”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救我命,你不要命了。”胖子气急,又要抬起巴掌扇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他的攻击。 胖子已经跪在地上,向老妇说道:“阿姨你救救他吧,这小子命比我精贵。” “我已经尽力了,本来你们的诅咒与巫毒也无法完全救治,现在竟然有了圣物,看来我是多此一举。” 胖子又问:“阿姨你总得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老妇想想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阿姨,竟然是这样,那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人骨念珠买给我们。”胖子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递给老妇。 那老妇“哼”了一声,生气道:“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吗?” “阿姨,你是不是嫌钱少,我只有这么多了,你要怎样才肯。”胖子显然也很着急,大声道:“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医者仁心,你的善良去哪了?!” 那老妇显然没有想到胖子会如此之说,心中着急,口中叫喊着:“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第六百零九章 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中) 第六百零九章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中) 我拉住愤怒的胖子,向老妇行了一个礼,说道:“阿姨,请原谅我们的鲁莽……” 老妇摆摆手,说:“医者仁心,我已尽力,你问我是什么理,我告诉你伪者使其真,邪者使其正,小者使其大,偏者使其圆,则法法皆是智慧。” 我即正色,躬身答谢:“我对我同伴对你的不敬表示歉意,同时也对你给我们的救治表示谢意。” 随即拉着胖子便向外走去。 “等等。”那老妇突然叫住我们。 “阿姨,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若是给你,便是背信弃义,若是不救你,却对不起医者仁心。叫我好生为难。”那妇人示意我们坐下,轻声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只是这个物件关系到一个承诺。” 承诺?难道这串人骨念珠还有什么故事? “那一年是民国12年,那时我才,有一天……”老妇喝口茶水,眼光看向那沸腾的汤水,娓娓向我们道来。 天空黑沉沉的堆满了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夹着一阵阵的电闪雷轰,势道吓人。黄豆大的雨点打在牧场的地下,一阵风吹过,一些雨水从毡房的窗口溅到一名女童的身上。 这女童4、5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 一名维族妇女一边给这女童扎小辫子,一边高兴的说:“我们的小古丽今天已经5岁了,一岁梳一条辫子,你猜猜要扎几条小辫子?” (注:维吾尔族历来视头发如命,认为发肤受自父母,一般不允许剪掉或损害,否则被认定对父母的不尊敬。拥有一头黑黑的长发,是每个维吾尔族姑娘的骄傲。从3岁开始,维吾尔姑娘就要扎小辫子了,一根辫子代表一岁年龄,当小姑娘多大时,妈妈就要为她编多少根小辫子。待到女孩长大时,辫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一般要梳成单数,最少要梳5条,然后往上梳:7、9、11、13条……最多可以梳到41条。有一种说法,梳辫子是为了记年龄,一岁梳一条辫子,长一岁就增加一条辫子;也有不同的说法,维吾尔姑娘扎的辫子数量与年龄无关,只是一种装饰和好看。但辫子多、梳长辫子,则是做维吾尔姑娘的专利。以前维吾尔姑娘的辫子要一直编到出嫁那天,结婚后的第二天才能改变发式,把所有头发编成两根又粗又黑的长辫子。现在维吾尔姑娘的头发可以自由的梳妆,或批或散或盘,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剪掉。由此从过去维吾尔姑娘的辫子就能看出是否婚嫁。那数条黑又亮的小辫子在头顶上晃动,使维吾尔姑娘更加阿娜多姿,更加楚楚动人,更加让人心动。 “母亲,我5岁了,当然要扎要扎5条小辫子。”那女童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向一边正在看书的白胖子老头,“爷爷,你说是不是?” 那老人,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道:“是呀,我们的小古丽真聪明。” 那妇人看着外面的大雨,皱眉道:“父亲,阿力今天出去可赶的时间不好,现在下雨了,也不知道淋湿了没有。” “哎,我也不想让他去,可是如果他不早点去,就会延误入城的时间,那么我们世世代代都完不成先祖的就遗愿。”那老人看看外面,又叹口气道:“愿真主保佑阿力。” 那妇人听了,也是一叹,低声念道:“真主保佑!” 那女童,拉过其母给其编织的小辫子,高兴的说:“阿纳,为什么要每长一岁就梳一条辫子。” 那妇人原本心情不宁,听了女儿的问话,笑着说:“这可是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你想不想知道?” “想啊,想啊。”那女童拍着手,叫道:“阿纳,你快讲,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讲故事了。” 那妇人笑容满面的说:“你听好,为什么要给我们的小古丽梳许多条辫子,与一段美丽的传说有关。” 在很久以前,沙漠里有个国家,国王有两个儿子,老大为人狡猾,对臣民刻薄吝啬,对国王阿谀奉承,是个贪图享受、无恶不作的恶棍。 老二为人忠厚老实,对人和气可亲。一次,国王想传位,就考验两个儿子的能力,以改变沙漠国面貌为考题,派两个儿子去外求援。老大要了一百峰骆驼和上等皮毛去了国外,结果一去不复返。 老二只要了5峰骆驼和他骑的青鬃马,去找万能神,决心把沙漠治理成美丽的乐园。 老二在沙漠里奔走了数月,历经千险,战胜了风沙、暴雨等困难还是未找到万能神,后来他这种精神感动了一位满头梳着小辫子的仙女。 在仙女的帮助下,他们杀死黄蛇妖,根治了沙漠,使沙漠国变成了青山绿水的绿洲。 当地人为了纪念仙女给他们带来的幸福,就照仙女的模样对小姑娘进行打扮,给小姑娘一岁梳一根小辫子。” 女童兴奋的跳起来,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道,“我长大了也要像仙女那样勤劳、美丽和善良,让沙漠成绿洲,戈壁成花园,家园越来越美丽。” 那老人显然也被自己的孙女所感染,笑着道:“啊,这么说,我们的小古丽就是小仙女喽。” 女童听了,跑到爷爷的身边又撒娇道:“我长大了一定比小仙女还厉害。” “为什么呢?”老人和蔼的笑道。 “因为,因为……”那女童想了想,眼珠一转,“因为我也会和爷爷一样当医生,不但会治理沙漠,还会给人治病。” 那老人又是一阵大笑,女童的母亲也在一旁笑着,整个毡房中暖暖的笑声随即穿透了雨层。 便在此时,毡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同时一个声音传来,父亲,父亲,快来帮帮我。 毡房外,一名汉子骑着马在雨中急驰,骑的近前,才看清马背上还驮着一人,那人昏迷不醒趴在那汉子背后,不时渗出鲜血。 那汉子浓眉大眼,神情粗豪,脸上生满紫色小疮,相貌虽然有点丑陋,但步履轻健,精神饱满,英气勃勃。 老人听得志响,一步跨出毡房。父子两人帮手,把那人抬至毡房。女童看那人流出鲜血,一下哭了起来。 “茹先,你先带古丽回避一下。”那老人看了一下那人伤口,又叫道:“阿力,快把我的药箱拿来。” 女童被其母带走,毡房内只有父子两人。 阿力一边帮忙一边说道:“我是在路上看到他的,如果不救他,他一定会死掉。” “阿力,你知道他是谁吗?” 阿力摇摇头。 “你看清了,这是枪伤。”老人眼中一惊 那汉子昏迷中说了一句话,你子两人却没有听清,但是老人听得清楚这叫声中充满着焦急,语声从牙齿缝中迸出来,似是每一个字音上涂着血和仇恨。 老人又仔细看那人一眼,那昏迷的汉子高高的额头、稍微突出的颧骨,两只眼睛眯着几乎成一条直线,那人被泥浆覆盖,分不清是蒙古人,维人、汉人、还是藏人。 “看这人长相,不是善良之辈,身上又有枪伤,说不准可能会害死我们家族。” 阿力着急的回道:父亲,我…… “你不要说了,好像又有一些人向我们这边来了,你要盯着点。”那戴着花帽的维族老人摸了一下胡须又道:“雨下大了。” 毡房外又是一阵马蹄声,一群人叫喊着向这边奔来。 那老人出去迎那些人,阿力已经与把那昏迷的汉子转移到自己的毡房。菇仙也在一边把老人毡房中的杂物收拾干净。 第六百一十章 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下) 第六百一十章沙漠沉沙之人骨念珠(下) 老人已经看清那三人,分别是一个维人和两个蒙古人,老人感到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腰间鼓起,仿佛各插着刀枪之类的东西。 那维人打个哈哈,叫道:“您好!” 老人回道:“你好!。” 三人近的前来,互相行个礼。也不经老人同意一掀门帘便进到了毡房。围坐在炉火旁,烘烤着身上的衣物。 突然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一人叫道:“吾依达,阿代木巴木。”老人正要答话,还未来的急招呼,那些人已经进得毡房。 又进来的四个人,一个是东乡族人,另几个却是蓝眼睛高鼻梁的老毛子。老人一愣,搞不清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而且还有老毛子。 那些老毛子一边脱衣,一边拧着身上的衣服,老人看得清楚,这些老毛子不但有枪,还有短刀。 心中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那东乡族人看着老人,操着官腔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老人行了一礼回道:“正是,小老儿阿力,不知您是?” 那东乡人并不理会,又看向先前来的三人,眉头一皱,呶嘴角道:“这几个是你的亲戚。” 老人看着先到的三人,又看看后来的四人,一下怔在哪里,吃不准深浅,不知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主? 先到三人中一个蒙古族,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翁声翁气的说道:“小子,怎么了?” 那东乡族人退了一步,扬起头叫道:“老子是新疆督军府的人,你想吓唬我。”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扯开衣衫把手放在腰间的的枪上,三个老毛子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先前来那三人中的维人上前拉住那名蒙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便气呼呼的坐了下去。不在理会。 那东乡人见此,更是得意洋洋。 同行的一个老毛子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叫道:“你们已经烤了这么久了,让开,让我们也烤烤。”同时挑畔般看着那三人。 先前那蒙人原本就是一肚子气,那容得他再来撒野,一下从身上拨出枪来,把枪指在那东毛子头上,道:“你试试。” 呼拉拉,另三人也把枪端起来,指向了这边,另一边自然也是用枪瞄着对方。 两拨人对峙在毡房里。 毡房内的空气开始凝结,就如一座蓄待喷的火山,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把这座毡房点着。 阿力老汉,愣在那里,劝也不是,哄也不是。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父亲,我又端来了一个火盆,菇仙也把奶茶烧好了,您让诸位让让,我好沏茶。 阿力老汉打个哈哈,各位好汉,我家的奶茶可香的很,随即把帘子掀起,阿力已经和媳妇进了毡房,一边安发好火盆,一边已经给众人倒奶茶。。 两拨人都哼了一下,收好各自武器,各自围在火盆周围,唱着奶茶。 两拨人一边喝,一边道:“果然很香。” 菇仙走到烤火的人群中间给那些人不停续着茶水,老人把阿力拉到一旁把刚才的事悄悄说了,父子两人相视一笑,两人一边一个打着圆场,都是无比的忧愁,只盼着雨早些停了,这些瘟神早点离开。 那三个老毛子烤火,不时斜眼瞟向那美貌的茹仙,低语说笑着什么。阿力见那毛子不住用眼瞟着茹仙,不由得心头有气,拉过茹仙,小声说着什么,那茹仙看了毛子一眼,识趣的出了毡房。毛子见此,心中失望,不由得摇摇头。 那蒙人见些,不由得大笑,心中诸多咒骂。眼中向那毛子瞪了一眼。那毛子刚好回过头来,与他目光登时就对上了,心想你这小子横眉怒目干么,也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蒙人本就是霹雳火爆的脾气,眼见对方无礼,当下虎起了脸,目不转睛地瞪着那毛子。 那毛子约莫三十来岁,身高膀宽,一脸精悍之色。他哈哈一笑,向左边的同伴道:“你瞧这蒙古小子斗鸡儿似的,是你偷了他媳妇还是怎地?”那两个毛子对着那蒙人哈哈大笑。 那蒙人大怒,霍地站起来,喝道:“你说什么?”那毛子笑吟吟地道:“我说,小子唉,我说错啦,我跟你赔不是。”那蒙人性子直,听到人家赔不是,也就算了,正要坐下,那毛子又笑道:“我知道他不是偷了你婆娘,可是你这样,好像又是他偷了你妹子。” 那蒙人一跃而起,便要扑上去动手,他的同伴喝道:“巴勒丹?道尔吉,坐下。”乌兰一愕,脸孔胀得通红,道:“李则成,你……你没听见?”李则成淡淡地道:“人家看的是这家人的媳妇,又干你什么事了,你忘记我们来干什么了?”巴勒丹道尔吉听了,狠狠瞪着那个毛子,却慢慢坐了下来。那三个毛子又是一阵大笑。 阿力见此,更是怒火中烧。此时毡房门帘撩起,一个女童的声音传了过来。爷爷,爷爷。正是那个叫古丽的女童。 小古丽跑到,阿力身边道:“爷爷,我妈妈问还要不要奶茶了。” 阿力老人看着那两拨人,问道:“几位,还要不要在喝点。” “不要了,喝好了。” “不要了。” 老人起身便与阿力收取众人的杯子。一旁的女童又叫道:“爷爷,爷爷这是什么呀?” 声音清脆而又动听,众人看那女童。只见其手中握着一串念珠不停的晃动。阿力抬头看去,一下惊出一身冷汗,那串念珠,仿佛是刚才那个昏迷的黑汉子的。 心中虽虑,口中却说:“你这孩子,怎么又动爷爷的东西,快给我。” 说着,便从女童手中拿回那串念珠。就在这时一人叫道:“等等,老人家,你能让我看看吗?” 阿力回头看去,正是那个叫李则成的蒙人。心中不愿,却又不想惹事,说道:“这位兄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些入不得眼的小东西。” “老人家,这可不是入不得眼的东西。”那李则成哈哈笑道,“这可是圣物。” “圣物。”一旁众人听其之言,一下愣在那里。 那李则成向前一步,从老人手中取下念珠,仔细又看了下,微笑着道:“果然是圣物。” “那是什么圣物?”巴勒丹?道尔吉在旁问道。 李则成看着他,微笑着说:“人骨念珠。” “人骨念珠?”巴勒丹?道尔吉又问,“这是什么东西?” 李则成看着他,又是一笑,说:“这可是大有严历。” 其余众人好奇,都侧耳倾听。 李则成见此自是高兴,举起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要从乃宁寺说起,十几年前英军入侵了我们的西藏江孜,乃宁寺地处英军的军需供应要道。英军为夺取乃宁寺,与藏军及寺庙喇嘛在乃宁寺发生激战…… 李则成娓娓道来,就仿佛亲眼所见。十几年前江太阳向乃宁寺的金顶投向第一束光线的时候,战斗就开始了。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屠杀。一场真正的屠杀!装备着LE步枪的英军士兵,一步步的将几乎是手无寸铁的藏人们逼进山上的乃宁寺——他们最后的坚固城堡。 火炮的声音、枪弹撞击的声音一刻也没有歇息过,火舌将建筑物的所有轮廓都勾勒了出来。藏人只能用手中的和俄多,一种用来投掷石块的抛石鞭,来进行反击。 最终,英国人还是冲了上来,用步枪把一手高举着护身嘎乌一手挥舞着长刀的勇士们全都枪杀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沙漠沉沙之离开 第六百一十一章沙漠沉沙之离开 然后是僧侣,他们被枪杀的时候,大多数正拿着长刀准备扑向士兵。 太阳走到金顶正上方时,寺院的院子里面已经再也没有活着的藏人了。 指挥官布曼少校的长筒皮靴踏过寺院大殿古老的门坎的时候,一时间他没有是适应室内昏黄的光线。 一分钟之后,他被眼前的大殿惊呆了:康马的乃宁寺是一座一千多年的古老寺院。 大殿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和精美的镶嵌着各种宝石的佛像,还有那些金属的器皿,看起来就是黄金制成的。 甚至在柱子上,都镶嵌着各种宝石! 早在布曼少校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就从许多的游记中得知了藏族人对宗教投入的热忱和金钱。 在他的眼中,这座被攻陷的寺院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宝藏。在抢劫开始的时候,有士兵来报告说,在寺院的一座小楼上,抓获了年迈的乃宁活佛。 发现他的时候,几名同样年迈的喇嘛企图保护他们的活佛,现今已被一同抓获了。布曼只是点点头,就继续指挥他的洗劫活动了。 直到士兵们把僧侣念经坐的长条垫子都抢走的时候,他才想起这几个人,决定要提审他们。 审问是在院子里的阳台上进行的。 院子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理,尸体都被搬走了,地上堆放着从寺里各处搜出来财宝。四个老喇嘛安静的坐在地上,仍然在喃喃的念诵经文。 焦黄色的面孔上,布满了显示岁月的沟壑。很显然,这些是已经没有力量提起藏刀的人了,因为没有能力参加战斗成为了幸存者。 活佛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拨动他的念珠。不幸的是,念珠也已经被那些野蛮人抢走了。 “我知道,你们有一串神奇的念珠”布曼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定睛看着这个年迈的和尚。 布曼走下了台阶,凑近了活佛的面孔说:“你是活佛?你一定知道它在哪里!那串神奇的念珠!” 活佛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你已经拿走了所有的念珠,那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吧,那是我们全部的了。但愿那些死去的僧侣和你结下善缘吧。” 布曼勃然大怒,吼道:“不,那不在那里!那是一串用人骨做成的念珠,可以和死者沟通的念珠!告诉我,在哪儿?” “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那种念珠。” 布曼忽然拔出手枪,抵在活佛的额上,歇斯底里的喊道:“一定有!我知道在这儿!你给我交出来!那传说中用僧侣的骨头制成的,可以通鬼神的人骨念珠!如果你不交出来,今天晚上我就带着我的士兵去血洗村庄!慈悲的活佛,我会将你捆在马上带去,让你为你的施主们好好念念经,好送他们去佛主那儿!” 说这些话的时候,布曼的额头上爆起了青筋。 老活佛仍然平淡的说:“我们这里的确没有这条念珠,如果你一定要,我这里只有一付僧人的骨头,就是我自己,如果你要,拿去好了。” 身边另外的三名僧人也附和道:“我们只有自己的骨头,没有别的了。” 活佛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要,我们会用自己的骨头为你制作一串人骨念珠,但是,请不要杀害村子里的人们。” 布曼想了想,大概自己也肯定了不能得到那串神奇的人骨念珠。不过能够得到一串活佛的骨头制成的念珠也不错,至少是个很好的纪念品。于是他说:“好吧,我答应你,在你死后,我绝不杀害那些村人。至于你们三个。”他看向了另外三个老僧“你们不能死,你们要替我制作这串佛骨念珠!” 老喇嘛们看向了他们敬爱的活佛,活佛慈悲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到阳台边,远远的看着村庄。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西沉了,金色的余晖照耀着村庄,也把活佛的半边侧脸映照得好像纯金铸造的佛像一般。 老活佛将袈裟甩上了左肩,盘膝坐下,双手合十,最后为村庄念诵了一遍祈求平安的经文。然后高声念了一句:“嗡班则萨多哄”,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许久,三位老僧弯着腰走近他们的活佛,探了探鼻息,然后将右手的手掌竖在了额头上方,宣布老活佛已经圆寂了。 此时满天金色的霞光,不断的变幻。布曼冷眼的看着三个老僧围坐着诵经,忽然觉得不耐烦,就打断了他们:“够了,将他拿去喂老鹰吧,别忘了把骨头捡回来作念珠。” 第二天,士兵在寺院里面忙着点算各种财宝,三个老喇嘛忙着磨制人骨念珠,而布曼,也遵守了他的诺言,没有骚扰村庄。后来,布曼得到了他想要的念珠。布曼接过那串念珠以后,将自己脖子上戴的银十字架取下来,挂在了念珠上。然后放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里面。最后他下令枪杀了三个老僧,并且烧毁了寺院。 “一周后在江孜的战斗中,布曼少校被藏人投来的卵石击中头部,不治身亡。那串装饰着小银十字架的人骨念珠下落不明。”李则成看着众人,又是一叹首:“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我见到了真正的人骨念珠。” 讲完此事,李则成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众人再去看那念珠,更觉得念珠的珍贵。 忽然一个人嘿嘿的笑道:“不对,不对,阿力老汉,你一个怎么会有佛教的圣物,难道你想亵渎真主?” 阿力老汉抬头,正对上那个东乡人狠狠的目光。心中一下提了起来。 “诸位,你们都看错了。”老人心中虽慌却面不改色,打个哈哈,拿回在李则成手中的念珠,说道:“你说人骨念珠上有个银十字架,可是这串上面可什么都没有。” 接着又道:“真主至大,我怎么能去做亵渎真主的事呢。” 李则成摇摇头,说:“虽然没有银十字架,但是你也不能证明他不是人骨念珠?” 另一维人问道:“就算不是李则成说的人骨念珠,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没有亵渎真主。” 艾山老汉又是一个哈哈,随手把念珠收回,又取过角落中一个红盒,说:“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众人齐看,却那红盒中摆放了一串由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石头与圆珠的链珠,与其一并放的还有一本纸张泛黄的《古兰经》。 众人不解,那维人却已经眼前一亮,恭敬的叫道:“您是‘皮尔洪’?” 艾山老汉手抚着胡须微笑着看着众人。 那维人猛的抱住艾山的双腿,恳求道:“您一定给我祈福,我这次没有让达罕念咒祈福,求求您一定给我祈福” 三个毛子本已经握枪在手,听东乡人一说,怀疑心仍然没有减,其中一个向艾山喊道:“我听说皮尔洪不但可以祈福,还可以向自己的保护神进行咨询。竟然他求你,你就应该帮助他,这样我们也相信你刚才的话语。不然……” 艾山吃惊,本以为已经把这个事圆的很好了,没有想到,这些老毛子根本不信。心中思量,扶起那维人,说:“好。” 艾山老汉净过双手,取出那串人骨念珠,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念出一些咒语,并祈求真主保佑,然后闭上眼睛,不停地旋转念珠的同时,然后双手高举,抚摸链上的每一颗珠子,大声喊道“你们来吧”。 这一声喊完,猛然帐外一声惊雷,照得满厅光亮,接着又是一个焦雷,震得各人耳朵嗡嗡发响,这霹雳便像是打在这厅上一般。 天上就似开了缺口,原本渐小的雨水又开始大片大片地泼将下来,毡房内的众人均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心神均是一提。 艾山连说三遍:“你们来吧!” 之后,接着又道:“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呢?再没有了吗?” 之后他睁开眼睛,长叹一声,并停止旋转念珠。他停下来翻开《古兰经》,摸索着找到一行字,看着那维人惊讶的说道:“你最近可能要破财。” 对于这些我是不怎么信的,这里的事情也要快要终结了,我也该离去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捞尸人之我家四叔 第六百一十二章捞尸人之我家四叔 我回到了村里,准备哪儿也不去,在村中里的生活充满了悠闲安逸,可是这样的日子终究不长远。 我家四叔,一辈子的光棍,一个终年在江上漂泊的渔民,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打来那么大的鱼,也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渔民每次上船带的最多的不是渔具。 四叔冲我咧嘴一笑,一边织网一边对我说:“一鸣,叔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才想起来看看我啊,过来让四叔看看长个没。” 不知该怎么形容,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怎么也和他那副雄壮的体格不匹配。 我笑着说:“叔,你个大老爷们,织啥网啊,赶明儿让我爸给你找个能生儿子,会织网的大屁股媳妇儿。” 四叔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笑容:“滚犊子,走,进屋,叔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着四叔放下正织到一半的渔网,大步向屋子里走去。我尾随其后,也跟着进了屋。 这间房子是父亲还有二叔当初为了给四叔娶媳妇凑钱给盖起来的,但房子都快塌了,媳妇还是没有娶。 四叔的房子就是传统的东北土胚房,东西屋,南北炕。 虽然一直一个人,但屋子还算整洁。举目四望,家里大部分空间都被各种各样的渔网,鱼叉,船桨占据着,虽然物件多,但并没有显得杂乱,显然这些都是四叔很爱惜的物件。 我的目光依旧是被那口古朴的木质箱子吸引着,不是因为箱子精美,而是这样的一口普通的大提箱,四叔每次上船都带着它。像是看着自家的媳妇,别人只能看,不能摸,更不可以随便打开。 很快,四叔端着一只盛着满满鱼肉的大碗,小心的走了过来。随着四叔碎步走过来,一阵阵鱼香扑鼻而来。 我变吃边赞着碗中的鱼肉,四叔小心的把碗放到桌子上,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四叔从角落里拿出了一瓶小烧,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相,一边啧啧有声的喝了起来。 我用袖口抹了抹油乎乎的小嘴,一边和四叔胡侃,一边给他倒酒。 四叔的酒量不是很好,但平时晚上就是喜欢喝一口,说是不喝睡不着。 我总是玩笑着跟他说:“是不是想娶媳妇了?”,他总是不回答,目光深邃的简直不像他,好像有许多苦闷无处倾诉,又像是在心中默默的坚定着什么…… 又一杯酒下肚的四叔脸上已经发了烧,说话时,舌头也开始打起了卷,我看时机成熟,于是便问:“四叔,你什么时候还去打渔啊。” 四叔见我这么一问,好像没有喝过酒似的,眼睛里放着精光,奸笑着对我说:“干啥,要跟我一起下江摸鱼啊。” 我被四叔一会醉一会醒的样子,震住了!我张着大嘴,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 四叔随即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四叔挺想带你去的,但是在江上漂可苦着呢,睡觉睡在露天的船梆子上,吃饭就在船上糊弄一口。跟别人去我都同意,但你跟我去,怕……” 四叔好像是怕说漏了什么,随即又装作喝多了,身子半依着墙,大嘴微张。 我看着四叔的那副熊样,真想狠狠的给他两脚。 平时除了父母,师傅,就数四叔对我最好,我对他也是有一种像父亲般的感情,但四叔除了平时对我的照顾外,留给我最深的印象还是他的神秘。我每次问父亲,父亲总是含糊的答复我。 只是说“他没个正事儿,那么大岁数了就知道打渔摸虾,连个媳妇都没混上。” 但我知道,四叔在江上漂泊这么多年,绝对不只是打渔这么简单。因为,他没有普通渔民对鱼的那种热情。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本想着知道他哪天走,就偷偷的藏在他的船上,等船划到江心,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上次也是这么干的,没想到四叔刚一上船,就把我身上盖的渔网和棉衣掀了下去,大手提起我,像提小鸡一样,稳稳的把我撂在岸上,然后对我得意的一挥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只见一只巨鹰从岸边的茂密的树林中飞了出来,呼扇着巨大的翅膀,盘旋在四叔的小船上方,看到巨鹰飞来,四叔挂起小帆,行船去了下游。本来想总结上次的经验,故技重施,谁知一下便被他识破了。 于是我辩解着说:“我爸都同意了。”四叔怎么会看不出我这点小伎俩,笑着说:“好了,叔也同意了,明天收拾收拾跟四叔一起走。” 我兴奋的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从四叔家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回到家时父亲和母亲正在等着我吃饭,母亲一边给我盛饭一边生气的骂道:“这死孩子,一天天就知道跑疯,又上哪野去了?” 父亲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很生气。我轻轻的坐到父亲身边,对母亲说:妈,我在四叔家吃过了,你俩先吃吧。” 父亲慢慢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沉闷的说了一句:“一鸣,你叔平时就一个人儿,也挺孤单的,你和你哥没事就多陪陪他吧。”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借着昏黄的灯光,我不断地观察着父亲,等他表情不再那么凝重时,轻声的对父亲说:“爸,过两天我多陪陪他,在他那多住几天,跟他唠唠嗑,开导开导他,让他早点给我找个婶子。” 父亲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醒来后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开窗户,一看又起了大雾,因为村子在江边,所以起雾不算什么大事,但起大雾时能见度极低,老人们常说:“起雾莫回头,脚上拌石头,鬼在身边走,两人撞跟头。” 因为我们村的雾比其他临江的几个村子起雾都要频繁,都要大。所以在起大雾的早晨,别的村子都开始忙活起来了。 我们村子却没有人敢出去,但这种大雾也不是经常有的。因为经常有人在大雾里迷失了方向,甚至走了几十分钟也找不到就在村东的大厕所。 听父亲说,他年轻时,刚刚携老小一路逃荒从来到东北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那时候,村里的邻居就经常嘱咐父亲:早上放大雾时就千万不要贪早锄地了,在大雾里迷路是小事,遇上鬼集可就要命了。 但父亲当时不认为一场雾,就能把他咋地,再加上当时正是青黄不接,多干点是点,走到那,雾也差不多就散了,正好干活。 一面想着,一面感叹,东北真是个宝地!就这样父亲独自扛着锄头,往记忆中的苞米地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父亲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大早晨的,背后像是有谁跟着他似地,好像在催促着父亲快点走。 回头看了看,除了雾,无还是雾,也没有太在意,又径直的朝苞米地的方向走去。 谁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猛的一回头,却看到一个黑影,这黑影在白茫茫的迷雾中那么的扎眼,黑影飘飘悠悠,慢慢向父亲靠近。父亲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暗道:“他娘的,这是啥东西啊。咋这么走道!” 大雾隔住了视线,模模糊糊的,黑影又不知飘到哪去了,父亲只能心里安慰着说,可能是只大鸟鹰子。 但心里还是打了个突,不敢再大意了,即使是只低空飞行的大鸟鹰子,那么大一只,被他抓一下也够呛。 父亲继续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又走了二十多分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知道凭他的脚力,每天这时候应该到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捞尸人之活见鬼 第六百一十三章捞尸人之活见鬼 于是定睛使劲的往前方瞧了瞧,只看到前方一片模模糊糊的花花绿绿,父亲当时以为是玉米杆和玉米须子。 谁知走到近前一看,这里哪是自家的苞米地,只见正前方是一个戏台子,上面两个穿着戏服的男女在唱戏,底下围满了听戏的人。 刚才没觉得咋样,但离的近了才发现这片区域不仅没有雾,而且只有走近了才能听见围观人的吆喝声。 看台下看戏人的穿着都跟父亲差不多,只是衣服坏了都没有打补丁,浑身湿漉漉的,显得很邋遢。父亲正感到莫名其妙时,却不知不觉间被台上的戏吸引了。 父亲说当时也不能怪他,不管怎么着现在村里还能有两户有电视的,一个月在村头还能放回电影。 那时候晚上干完活回家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一吹灯,两眼一抹黑。啥时候这么热闹过!当时年轻,也就没有想太多,以为只是旁村儿请来唱大戏的。 一场唱完,父亲也跟被迷着了似地,就在底下跟着吆喝,这一吆喝倒好,台上的戏也不唱了,围观的也不起哄了,齐刷刷的望向父亲。 父亲握着锄头手心直冒冷汗,心想这是咋了,我吆喝的难听了,都急眼了。 谁知这帮人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变了样儿,父亲一看“妈呀”一声叫了出来,这哪里是人啊,离父亲最近的一个‘人’张着大嘴,下巴壳子不停地上下开合着,嘴里散发着阵阵腐臭,脸上皮肉翻扬,上面爬满了蛆虫,不时的有蛆虫从开合的皮肤的缝隙中钻出来,甚是恶心。 父亲强压住胃里翻涌欲出的苞米面糊涂。往后退了几步。 被刚刚发生的变故,吓得脸煞白。就在父亲往后退的当口,侧面一个人,伸出已经烂到只剩白骨的骨头架子,向父亲抓来,带着一阵恶臭,父亲差点就熏晕了过去,看白骨抓来,父亲条件反射,一锄头就打在了那烂的只剩下半边脸的脑瓜壳子上。 父亲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在迷雾中走错了方向,遇上鬼赶集了。 谁知这一打,那脑袋飞的老远,只见其他恶鬼咆哮着一拥而上,台上唱戏的也现了原形,一下子跳下了那挂了蜘蛛网的大棺材板子。 它站得地方跟地面有段距离,一跳之下,竟然直接把带着血筋的大腿摔折了!但仍然继续咆哮着,爬向父亲。 父亲见势头不好,心里念到:“可真是活见鬼了!” 转头就要跑,谁知,脚下却像栓了千斤巨石般,迈不得半步,父亲虽然害怕但突然想到,听老人们说童子尿能辟邪。 刚要脱裤子,又想到媳妇前几天刚给他生完老二,欲哭无泪,只能站着等死了,但一想到家中还在做月子的媳妇,和两个没断奶的儿子,父亲发了狠,爷们的倔脾气窜了上来。 心想:横竖都是死,我先打死两个垫背再说,眼看着一副骷髅架子就要抓到自己,抡起锄头就猛砸过去,接着锄头不停,继续左右挥动,骨头架子没打到几个,但倒是把它们逼退了几步。 待父亲势头正猛想继续挥舞之时,却因刚才没有注意脚下,被那只摔断腿的恶鬼抓住了脚踝,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父亲趴在地上,只是抓住锄头,也不挣扎,眼睛一闭彻底死心了。 可就在父亲绝望的想象着被这帮恶鬼分食的惨状中时,突然发现,四周静了,出奇的静,没有了恶鬼的刺耳的咆哮声,也听不到骨骼与地面摩擦时的噪音。 缓缓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原来太阳已然高悬,把大雾驱散。 又看了看四周,哪里来的恶鬼,只有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柳树,附近有很多不知是坟包还是土丘的土包,上面横七竖八的散乱的堆放着很多被大水冲来的大棺材板子、烂木头。 父亲吓得强站起身,还好阳光晒到身上暖洋洋的。就要往回走才发现,自己走得方向完全走反了,只知道自己是在村后山靠近江边的某处,就这样父亲顺着长满茅草的小路,绕了一上午,回到了村子。 回到村子已经是快到中午,村子里的人该干活的都去干活了,奶奶因为刚生完二叔,还在月子,所以一直在家等着父亲回来吃午饭。 回到家的父亲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再加上神经一直的极度紧绷,看到自己的家门,一下就晕倒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这可给奶奶吓坏了,看着父亲狼狈的的样子,哪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倒是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更让奶奶匪夷所思的是离自家不远处,有一只大鸟鹰子在半空盘旋,迟迟不肯离去。 奶奶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大得鸟鹰子。但奶奶也顾不上什么大鸟小鸟的了,把父亲扶进屋,安置到了土炕上,又拿一块沾湿了的手帕,不断擦拭着父亲的额头。奶奶边哭边说着:“这是咋的了啊,怎么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咋中午一回来就挂了彩呢。” 稍许,父亲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吃力的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壶,示意要喝水。奶奶心领神会,急忙起身给父亲倒了一杯温水。 父亲咕咚咕咚的猛喝了起来。奶奶眼睛里挂着泪珠心疼的说:“慢慢喝。” 边说边轻轻的拍着父亲的后背。 谁知父亲喝完水,不仅没有缓解虚弱,反而症状愈加严重起来。只见父亲喝完水,仰头一笑,就埋头吐了起来,吐出来的并不是早上吃的苞米面饼子的黄色糊涂。 而是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绿色的粘液,接着一头扎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一系列的变故让奶奶不知所措,急忙把父亲扶到炕上,又擦了擦父亲绿糊糊的嘴角。一手领着父亲一手抱起还在襁褓中的二叔,直奔村西面的村长家跑去。 一到村长家,村长的媳妇迎了出来。村长媳妇姓马,叫李花,典型的东北女人,嗓门大,热心肠。 一看见奶奶领着两个孩子,泪眼婆娑的跑过来,就快步的迎了过来,一把抱过二叔冲奶奶说:“是不是你家那缺德玩应打你了,这么好的媳妇也舍得打,走,大姐替你做主,收拾收拾这家伙去!” 说着大手一把抓住奶奶的衣袖,就要往父亲家的方向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嘟囔着。 奶奶这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哽咽这说:“大姐,不是他打我,我家,李界山不知得了,啥邪病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中午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还往外吐绿水。” 李花一听皱起了眉头,对奶奶说:“走,我跟你去你家瞧瞧。”两人快步的走到了奶奶家。刚一跨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李花皱了皱眉头,缓缓走到父亲身边。 谁知这时候,在怀里的二叔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怎么也哄不好,奶奶从李花手里接过二叔一边哄着,一边焦急的询问着李花:“大姐,你能看出来我家界山是咋回事不?” 李花轻声对奶奶说:“大妹子,你先别着急,眼看到中午了,我家那玩应也快回来了,他小时候跟土郎中学过两年,等你大哥回来给他看看,你先在这看着点他,我这就找他去。” 说完的疾步出了院子。这时奶奶才放下心来。背着二叔把屋子里父亲的吐出的绿色粘液用炉灰盖上使铁锹扔了出去。 出去时奶奶又朝远处看了一眼,那只大鸟鹰子,已经不见了。 可一回头却看见站在自己家的屋脊上,奶奶吓得‘啊’的一声,大鹰随即也扑闪着巨大的翅膀姗姗的飞走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捞尸人之姜半仙 第六百一十四章捞尸人之姜半仙 稍许,看见李花带着村长和几个热心的村民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奶奶家。当时东北农村一个村也就二三十户,家家祖辈靠种地打渔为生,都很朴实,也很热心。 听说李病得不行了,纷纷赶来帮忙。村长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嘴里还因为刚才跑的太快大口喘的着粗气。他小心翼翼的扒开父亲的眼睛。 村长眉面色阴沉了一下,父亲的眼睛已经完全冲了血,又试了试父亲的鼻息。又快速收回了手,因为父亲鼻息太烫了,摸了摸父亲的额头。随后转身对众人吼道:“快点的,谁家有拔凉的井水,整两桶过来!”不等村长说完下面的话,住在父亲家不远的王青山转身拿起水桶,扁担,朝自家水井小跑而去。 见有人去打水,村长又问道:“大妹子,大兄弟烧的太厉害了,这病是咋得的啊。奶奶说着又哭了起来,一一说了父亲犯病的过程。 这时候王青山大口喘着气,把两桶刚打的水放在了屋子里。奶奶见凉水来了急忙拿一块毛巾,沾湿后敷在父亲的额头上。 村长皱着眉头轻声对奶奶说:“大妹子,我看大兄弟得的不是实病啊,大雾的早上出去本来就犯说道,可能是邪病,被什么冲到附身了。” 奶奶哪里经历过这等事,急忙问:村长,你说这可咋办啊?”村长看着奶奶着急的样子不忍得说道:“不用怕,大妹子,咱村儿后山拉拉沟里住个老头儿能掐会算,还会治邪病,村里人选坟地,冲到了,都上山找他,老头平时就是儿好喝口酒,明天让你嫂子跟着你一起拿上几斤红高粱,上山请他下来给大兄弟看病。” 村长和其他村民又在旁边说了几句宽心话,看没什么事,就都各自回家吃午饭去了,村长临走时嘱咐李花在这帮忙盯着点。奶奶心中感激,但临走时,因为要照看父亲和两个孩子,也没多做挽留。 李花就留在了奶奶家,一边哄着不停哭闹的父亲和二叔,一边安慰着奶奶。 那一夜,奶奶一夜没睡,不停地给父亲换毛巾,扇扇子。天刚刚放亮奶奶就要出门,谁知又是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奶奶就进到地窖拿出两坛自家酿的红高粱,又装了几十个鸡蛋,准备上山时送给老先生。 鸡蛋是父亲准备给奶奶月子时准备的,但奶奶一直没舍得吃,这回派上了用场。奶奶虽然在这个村子没待上几年,但也知道,连续两天这样的大雾天气很反常。没有办法,只有等到大雾散去才敢出门。 终于,大雾散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奶奶把父亲和二叔送到了王青山家,叫王青山的媳妇帮忙照料着。 又回去看了一眼昏迷的父亲,才放心的走了。李花正在家焦急的等着奶奶,两人聊了两句,不敢多耽误时间,就奔后山走去。 后山的路极不好走,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路两边长满了一人来高的拉拉藤和清蒿,若不护住脸走上一个来回,都能把脑袋刮成血葫芦。 就这样李花和奶奶互相扶持着来到了村长说的拉拉沟。 走了一上午,都有些累了,奶奶和李花坐在山坡上的大石歇息了片刻,奶奶看着这拉拉沟,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山沟,而是两山之间陡峭的悬崖,崖上松柏林立,不时有奶奶也叫不上来的小鸟儿从悬崖上飞起,向下望,崖底便是松花江的支流——七启河,河面一只小舟,顺流徐徐行过。 崖两岸几户人家,炊烟渺渺。李花用手一指说道:“看见没大妹子,最里头那家就是姜半仙家。”李花说的姜半仙就是村长说的那个会看邪病的老头。 奶奶顺着李花所指的方向望去,暗暗点头,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起身拿起鸡蛋和酒坛径直奔那间草房行去。走到近前,奶奶打量着这间草房,不知已经盖了多少年,光是燕子窝就有6、7处,房子虽破,但却生气勃勃。院子里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看到生人到来,吠叫不停,屋子主人闻声推门而出,只见是一面带慈祥七旬老者,见到李花和奶奶后高兴地说道:“李花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奶奶和李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老者的屋子,奶奶一进屋子就看到前屋的正前方供奉着奶奶只在老家看过的道家的神像,右侧墙上挂着一把古朴的铁剑。两人来到正屋放下手中的酒坛和鸡蛋。 李花坐下后对姜半仙徐徐的说道:“姜老先生,我这一来是感谢你看好了我门家老蔫的外路病,邪病,二来啊是想让您亲自到俺们村子,帮着这大妹子的男人看看病。李花说完奶奶就把从家里拿来的两坛酒和鸡蛋拿了起来说到:“我们家里穷,也没什么拿得,这两坛酒和这些鸡蛋您先拿着。” 老头看见奶奶拿的酒和鸡蛋,说道:姑娘客气了,这酒我先收着,鸡蛋你拿回去,我看你面色苍白,周身胎气未散,许是刚刚临盆不久,这些鸡蛋拿回去好好补补身子要紧。诶,真是难为你了。走,我这就随你去瞧瞧。”奶奶感激的连声道谢。 老者虽年事已高,但走起路来步伐稳健,丝毫不输年轻人,老者边走边询问着父亲的症状。 仅两三个时辰,就赶到了雾里河村。老者站在后山的半山坡上,望了望远处的村子,眼里精光一闪。 眉头紧皱,问道:“村子最近可发生过什么怪事?”李花听老者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思索一会,答到:“怪事倒是没有,就是感觉这雾比以前大多了,而且三天两头就下一次大雾,村里人都不敢出门,庄稼都耽误了不少。” 老者听完李花话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又继续朝父亲家走去。奶奶和姜半仙三人还没等走到家,就听见自家的方向传来了人群的熙嚷的喊叫声,奶奶闻声快速的跑了过去,一看半个村子的人差不多都聚集到了奶奶家的院子里。 奶奶见到这番景象,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拨开人群,一看父亲正在院子里说着胡话,说话时声音尖锐,听上去很是刺耳,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村长和几个村民正在努力的按住不断挣扎的父亲,试图将父亲反绑起来。 奶奶看到这样的景象,刚要上前,就看见王青山的媳妇抱着父亲和二叔跑了过来焦急的说道:“大妹子,你可回来了,上午你刚走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看见你家院子里,鸡窝扬了翻天的,以为有黄皮子吃小鸡儿呢,跑过去一看,你家界山正趴在鸡窝里不知道翻腾啥呢,再一瞧,看他正咬住鸡脖子吸血呢,那眼睛通红,跟地府的恶鬼似的,我看不好,赶紧趁中午大伙都回来了,过来看看咋回事,刚才稳一阵了,这又折腾上了。” 奶奶听完眼睛里又挂满了泪珠,但随即又忍住了哭声。这时姜半仙也走了过来,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避开,姜半仙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对村长几人平静的说道:“你们都先放手吧。” 村长一看姜半仙来了有了主心骨,随即和其他村民放开了半躺在地上挣扎吼叫的父亲,退到了人群里。 没有了束缚的父亲像只恶鬼一样带着狰狞的笑,红着眼睛向姜半仙扑来,谁知姜半仙不躲也不退,众人心里都为之捏了把汗,村长等众人刚要上前阻止。 但就当发疯了的父亲扑到姜半仙身前时,姜半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明晃晃银针,不等众人看清,父亲已经抽搐着趴在了地上,父亲的后颈天柱穴上的一根银针已没入半截。 第六百一十六章 捞尸人之王大神儿 第六百一十六章捞尸人之王大神儿 原来,村子上也不是没有会看邪病的,以前有村里有一个会跳大神的老太太叫王小脚,家里供的黄大仙,村上有谁撞上邪都去请她折腾一番,请神,驱鬼,送神的一套程序下来香火钱就是不少。 那个土匪横行乡里,动荡不安的年头,哪里舍得掏那么多钱。所以村上一般有人撞了邪都是到十字路口烧点冥币纸钱,自己画个君五马,驱邪的符咒类似道教的平安符,烧了冲水喝,实在挺不住了才敢东拼西凑的借点钱去请她。 但自从姜半仙治好了老蔫以后,村民有个邪病就都找他,不仅本事好,为人和善,而且从来不要村里人的钱,供顿酒喝就行。在村民眼里,跳大神的王小脚肯定把姜半仙看做眼中钉。 很快,姜半仙就走到了王小脚的家。姜半仙轻轻的扣了两下门。 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到姜半仙尖声问道:“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姜半仙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心道,此人头骨削尖,獐头鼠目,身轻体瘦。下妻尾宫一颗黑痣盘踞,再看此人印堂黑雾不散,定是经常与妖孽鬼魅为伍,且克母横父,贫贱狡诈之辈。 想当初姜半仙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相术高人,识人看凶之术自然不在话下。这都是后话。 但相术法决有云:‘有相无心,相逐心生;有心无相,相随心灭。’意思是天生相貌不好,但心地好的人,相貌会随着心地儿变好;但相貌好,心地奸诈狭隘的人也会随着心地的变化而随之变化。 一切皆是因果。其实这句话放在现在来说也不无道理,心胸豁达之人,心舒脉畅。 身体健康,自然容光焕发。然,心胸狭隘,奸诈之人,也必会受之情绪所影响,久而久之,随着身体的衰败,相貌自然会有变化。 姜半仙平和的说道:“不知王大仙在不在家?”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回答道“这么晚了找我师父啥事啊?”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个老太太懊恼的声音:“哼,叫他进来吧。” 中年男子侧身让过,姜半仙大步走进院子,只见院子东南角有一凉棚。里边供奉着黄大仙。姜半仙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黄半仙进到屋内,屋内烟气弥漫,只见一老太太盘腿端坐在炕头,嘴里叼着一根黄铜大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两只畸形的小脚儿搭在炕席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这老太太就是村里的大神——王小脚。 王小脚吧嗒抽了一口铜质的大烟枪,又在身旁的木匣子里敲了敲,平静的说道:“说吧,来着干啥来了?我家黄大仙说你把它二姨夫喂了大鸟鹰子?” 姜半仙不紧不慢的答道:“那畜生是自作孽!我今天不是来拔你的香头!就是想来贵地借样东西。” 王小脚一听要借东西,这还了得,折了我的面子,断了我的财路,还想从我这借东西。只见王小脚凌厉的一起身,看那动作,哪里像是一个老太太。 怒气冲冲的说道:“想从我这拿东西,那要看黄大仙同不同意了!” 说完便擂起了缠在腰间的文王鼓,耍起红绫,状似疯癫的唱了起来:“哎呀……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鸹森林奔,家雀扑蛾奔房檐;呀……那个化缘老僧进土庙,过路的道君啊……要造反…… 这时,王小脚的徒弟扑腾一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断地抽搐着,抽搐了一会又用双手伏着地面,慢慢的爬起,也阴阳怪气的唱了起来:“哎呀,我那二姨夫啊,本是那无理山,那个无理洞,那个无法无天呐……你这小道是哪根葱,哪碟酱,葱蘸酱的那个辣眼酸,我二姨夫死地怨,折在了鸟鹰子嘴里边,杀我亲戚,进我府,比我那姨夫啊,还没边,哎海哎哎嗨呀…… 跳大神分为大神和二神,大神是请神附身的,大仙就附在二神身上,王小脚的徒弟就是二神,叫赵大虎,但却生得一副老鼠模样。 父母早早便撒手人寰,平日游手好闲,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后来王小脚看他相貌奇丑,正是上好的载灵之体,便收做徒弟,白天赵大虎偷来的钱财物件也都多少分给她一些。 看他刚才的样子八成是被黄大仙附了身。 被附身的这种状态,表现极度兴奋,并疯疯癫癫连说带唱,现在的科学解释就是癔症。 可这些祭拜大仙,请神活动在中国活跃了几千年,不是所谓的医学专家只言片语就能解释清的,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骗取钱财的江湖术士。 姜半仙看他唱起来没玩,趁他抬手之际,猛点赵大虎的手心的劳宫穴,劳宫穴乃是人体内周天运转重要穴位,阴阳之气要在此穴交替,姜半仙点了赵大虎的劳宫穴之后。 黄皮子的意识被强行打出,好在这只黄皮子的道行不深,否则那没有灌注真气的一指不仅不能把黄皮子打出,还会反伤了自己,但姜半仙岂会看不出这黄皮子浅薄的修行。 只看赵大虎神颓然倒地,不省人事。王小脚一愣,鼓声戛然而止。心道:“这老道使的是什么法术,竟然把老娘多年供奉的大仙打了出去。这还了得。” 王小脚一气急,竟将手里的那杆烟枪掷了出去,姜半仙双目直视那杆夹杂着破风之势的大烟枪,随即脚下步法轻动,躲了过去,回身快速抓住烟枪,顺势又将烟枪掷了回去。 这一下力度可是不小,如是常人躲避不及,挨了这老太太的一烟枪,不死也只能留下半条命。 但王小脚万万没有想到,姜半仙又把那根烟枪打了回来。伸手就想抓,谁知不抓还好,一抓虎口震得发麻“哎呦”一声,摔倒在炕头。 王小脚见斗不过姜半仙,随即话锋一转,委屈的说道:“哎呦,这位道爷,我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老太太就一副干骨头架子,您上我这借什么东西啊?您要是看上这屋里的箱箱柜柜的,您就拿去。” 姜半仙心道:“刚才还盛气凌人,变得还真快。” 随即笑道:“老夫又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只想请你的徒儿随我走上一遭。明日便放他回来。” 王小脚一听,不是来敲诈钱财,心中窃喜,笑脸说道:“我那不争气的徒弟,你就带走,留口气回来,能继续服侍我老婆子就行。” 但心中不免多想:“这死老头儿,要这不争气的瘪犊子能干啥?” 姜半仙看出了王小脚的疑惑转身说道:“不必担心,只因村中有人被冤鬼付了身,怨气不散,老夫想施展斗转星移之法,将冤魂附到你徒儿身上,我看这人面上黑气缭绕,必是经常与灵物同行的纯阴之体,再加上相貌丑陋,即使恶鬼短时间内也不能把他怎样,到时老夫再把恶鬼驱走,超度了便是。” 王小脚心想:“哼,老不死的,你把他活着带回来倒也罢了,若是横着回来,看我不狠狠敲你一笔!” 姜半仙将赵大虎扛回奶奶家时,已是深夜。月黑风高,凄蝉哀鸣。 奶奶睡不着,听见有敲门声,便急匆匆的穿鞋去开门,见姜半仙扛着一个大活人回来,先是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喊叫出来,因为奶奶相信姜半仙不会做那等杀人绑票的勾当。 姜半仙随即把肩头的赵大虎放下,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但气息平稳,若没有流汗,真开不出来刚才使了力气。 第六百一十七章 捞尸人之驱鬼 第六百一十七章捞尸人之驱鬼 姜半仙怕奶奶多想便对奶奶说:“姑娘,不用担心,你丈夫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他了。”奶奶虽然不懂什么奇门易数,但却绝对是相信姜半仙的为人。 奶奶转身给姜半仙拿了一块手帕,又给姜半仙热了饭菜,拿出些酒。 安排了住处,姜半仙则把昏迷的赵大虎也放到了自己住得炕上。奶奶却一夜无眠,看着身旁的父亲,泪水忍不住流出。心中默默祈祷! 奶奶昨夜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枕头已被自己的泪水打湿,奶奶醒来时发现身边的父亲和二叔不见了踪影。 起身便冲了出去,看见姜半仙正逗着两个孩子玩耍,姜半仙正扶着二叔的小JJ,二叔的正尿在一口小坛子里。 也不知姜半仙在哪里弄来七、八根精致的木棍,上面雕刻着简易的符文。看似没有规律的插在院子里。但显然这些木棍都是刚刚雕磨不久的,想是昨夜姜半仙连夜做出来的。 姜半仙看二叔尿完,又把二叔抱起,亲了二叔一口。奶奶看在眼里,不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激之情。但看姜半仙看孩子时的眼神,猜想将姜半仙膝下或许也有不少子女吧。 姜半仙把二叔抵到奶奶怀中,说道:“我昨天连夜制了几根简易的桃花钉,插在院子里吸收地底的阴煞之气,等午时一到,阳气最重之时,便把他和赵大虎都按规律摆到这院子中即可成‘七星降煞阵’。你丈夫就可获救,切记,在这期间,那块玉切不可掉落。” 奶奶忙点头,又怕玉放不稳万一掉落,回屋又看了一眼,却见那块古玉已不是昨天的碧绿色,成了诡异的变深绿。 姜半仙摆的七星折煞镇传说是正一道祖师张道陵在游历天目山时,夜观天象,看七星走势排列而创的一套以煞克煞的阵法。 此阵需七根鲜桃木制成五长桃木钉,刻上一层真咒,按北斗七星排列摆出阵法。 七星阵会把地煞发挥到极致,以驱赶冤鬼,但冤魂被煞气阻挡出不了七星阵,只能再找一个可以随意载灵,送灵的纯阴之体带着冤魂出阵,被煞气所伤的冤魂是杀之,还是超度,皆可。 时间匆匆,眼看就要到午时,姜半仙在院子里看着踱着步,掐算着时辰,奶奶正要把俩孩子送到邻居家帮着照看一会儿。 却忘了屋内的赵大虎,这时赵大虎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不知在谁家的屋子里。 只是感觉浑身酸痛,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老头儿使劲戳了一下他的手心,接着脑袋一晕,就不省人事了。 他拍了酥麻的脖子,贼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四周,见屋里无人,便要出去,肚子打着鼓,也不知道现在几时,多久没吃饭了。 但贼不走空,不论到哪都改不了贼性,即使到了王小脚家也惦记着顺点钱财回家,但,他没这个胆,怕那老太太发起威,用烟枪砸碎了自己的脑瓜瓢。 此时的赵大虎正四处打量着哪有值钱的物件,四处翻了翻,除了居家过日子的东西并没有值钱的物品,但眼睛贼光却看到正屋柜上放的一筐鸡蛋,心中想到:“没什么值钱的没事,弄筐鸡蛋回去,也算没白来一回。” 赵大虎拿了鸡蛋转身就要走,却发现炕上躺着一个人,面色白如纸,但眼眶塌陷,黑黑的一圈,头上还顶着一块绿石头,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强行忍住尖叫,憋得脸通红。 仔细一瞅才看出来:“这不是前几天中了邪的李吗,我怎么会在他家?”但随即看到父亲头上的那块通体黑绿,雕琢精美的玉石。 赵大虎并不知道玉石和普通鹅卵石的区别,只知道这块石头雕工精美,颜色奇特,定是宝贝。回去拿给王小脚,换些酒钱也好。 赵大虎伸手便去拿那块玉石,握在手里只感觉阵阵寒意从手上传到了心尖。打了一个哆嗦,揣进了怀里。再看父亲的额头上,却有了一个小孩巴掌大的黑印。 但赵大虎却不知道,他怀里揣着的正是曾经无数易数和道家高手苦苦寻找的“涅槃坨”,相传是女娲补天时用的五彩神石掉落人间的碎片。 会随主人的心智和而环境变换色彩,带在身边能让人清心醒目,使修道者能凝神修炼,对邪神鬼怪也有非常大的克制作用,是道家的至宝。 就在“涅槃坨”拿下的那一刻,姜半仙感觉也纳闷,这快到午时了,怎么阴气突然盛了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转念间,原本紧关着的的窗子被阴风吹开了,过堂风像是要把纸窗吹破一样,呼呼作响。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阴沉了下来。姜半仙大叫一声:“不好。” 说着,冲进屋子,再看父亲额头上的涅槃坨已然不见踪影,再看醒来的赵大虎正在鬼鬼祟祟的往怀里揣着什么。 姜半仙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面色凝重,虎目直视赵大虎。赵大虎看到姜半仙以为偷窃事情败露,一脚踹开后窗,从屋里翻了出去。 姜半仙看赵大虎要跑,手中又亮出一根银针,手指一弹,正中赵大虎腋窝,只见他颓然倒地,但是这次并没有昏厥,只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正被要赶来看热闹的村民逮个正着,看赵大虎从里家的窗户翻了出来,莫不是趁人家有病,又打什么歪主意,几个村民也没含糊,直接把倒在地上的的赵大虎架到了院子里。 不多时奶奶也回到了家中,看到院子里摔得鼻青脸肿的赵大虎也没在意,直接跑到了屋子里,看到姜半仙正检查着父亲的身体,奶奶期待的对姜半仙说道:“先生,啥时候开始啊?” 姜半仙表情凝重的答道:“哎,天意啊,你丈夫头上的那可保命的“涅槃坨”被赵大虎拿了下去,前功尽弃了!” 奶奶一听这话,突然眼前金星直冒,就要晕倒,但随即跪在地上祈求的说道:“先生,求求你救救他吧,先生!” 姜半仙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为之所动,徐徐说道:“姑娘,快起来吧,虽前功尽弃,但还有一个办法,拼了老夫这残寿方可让你丈夫回天,请姑且放心,我会保住你丈夫的性命,若不然,容这江里的妖魔真做起了乱,村里的村民岂不都要遭了秧。” 奶奶急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姜半仙走到院子,从赵大虎怀里掏出了“涅槃坨”,又吩咐村民把父亲和赵大虎分别摆在布好的阵中。 这时,风更大了,好像无数的冤鬼在无助的哭泣,在阵中的父亲嘴里又开始不断往外反着绿色的粘液,胆子小的村民已不敢再看热闹,急忙跑回家。 又让奶奶到鸡窝中抓了一只大公鸡,喂了些糯米。放到父亲身旁。父亲说这鸡叫“引魂鸡”因为传说人死后没投胎转世都会变成鸟类飞禽,所以不论是要下葬的还是多年的冤鬼看见公鸡,都会跟着走。 但这只公鸡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只是的脑袋不住的四处扭动,张望。 姜半仙将涅槃坨握在手中,看着被风吹的摇摇欲倒得桃木钉,抓了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石灰扑撒开来,在父亲和赵大虎之间铺成了一条白色的道路:“人鬼殊途,不要执迷不悟,速速离去吧,老夫会为超度你们入轮回,走吧,早早托生。” 第六百一十八章 捞尸人之七星降煞阵 第六百一十八章捞尸人之七星降煞阵 说完,又在赵大虎身边撒了些玉米,公鸡看见玉米慢慢的挪着步伐向赵大虎走去,身后的石灰被风吹的像是开了锅,乌烟瘴气的,什么也看清,只能听见鬼嚎般的风声。 在公鸡走的到一半时,不知什么原因,姜半仙低头呕出了一大口鲜血,坚毅的面容上多了一些痛苦。 奶奶看到姜半仙痛苦的表情,急忙扶住,刚要说话,却被吹来的石灰蒙住了眼睛。 过了半晌,风停了,但白色的石灰却依然飘荡在空气中,像极了早上起的大雾。 姜半仙此时也是满脸的石灰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阵前,看了一眼身旁的公鸡,正趴在赵大虎身边,羽毛都炸了起来,死去多时了。 此时站在旁边的村民也所剩无几了,只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远处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姜半仙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一个个看没什么事了,也都小心的走了过来,生怕恶鬼再沾到身上。 几个大小伙子按照姜半仙的吩咐,将父亲抬回了屋子,此时的父亲面上有了点血色,额头上的黑印儿也不见了。 众人又把赵大虎从阵中抬了出来,但大伙不禁疑惑了起来,驱李的身上的鬼,把赵大虎这个犊子放这有啥用? 但都没敢问,怕说的多了,惹怒了冤,鬼,再缠上自己。 不多时,赵大虎腾地一下子,蹦了起来,那根银针也被弹了出去。在院子里边跳边哭了起来,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刚才还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的赵大虎,这阵这么精神,可能他也被那恶鬼缠住了。 姜半仙强压住胸口的阵痛,蹒跚的走到疯癫的赵大虎面前,咬破中指,在赵大虎头上点了一下,赵大虎缓缓恢复了神智,看到姜半仙,转身就想跑。姜半仙平静的说道:“不想要命就跑吧。” 赵大虎一听这话又折了回来:“老头儿,你说啥?我就拿了他家的一块破石头,就想要我命?” 姜半仙笑着答道:“我是不想要你命,可是你身上的冤鬼我可就说不好了。” 赵大虎一听脸吓得煞白,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可怜兮兮的对姜半仙说:“大师啊,你可得救救我这苦命的人啊,三十多了媳妇还没娶呢,我也感觉我腔子里好像有什么玩应似的,比我家黄大仙厉害多了。” 姜半仙脸上闪现出一丝痛苦,手一挥说道:“你回去把这壶童子尿喝了,再让你那父亲用萨满教的送神歌,把这些冤鬼送走便是。” 赵大虎听到姜半仙说完拿起尿壶,起身直奔王小脚家跑去。 看见赵大虎离去,姜半仙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奶奶和其他村民忙把姜半仙扶到炕上。 又过了一日父亲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奶奶,心疼的流出泪来。 知道这些日子肯定让奶奶受了不少苦。奶奶跟父亲细说了事情的首末。 父亲叹了一声到:“都怪我不听劝,那救我的老先生现在在哪,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人家,我现在哪还能看见你们。” 正说着,姜半仙从屋外走了进来,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憔悴了许多,哪里像是前几天仙风道骨的姜半仙。姜半仙看到父亲已经醒来便对父亲说:“感谢之话就不要说了,咳,我老头子最不喜欢那些俗理。我虽把冤魂赶了出去,但你体内的尸毒并没有解。每日喝糯米粥,慢慢调养,十天半月即可痊愈。” 父亲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想起身却浑身酸痛,起不来。只能道谢。 随即又听姜半仙话锋一转,凝重的说道:“虽然老夫逆天施法,折了些许阳寿,但换回你的性命,也值了。但这也破坏了此地的地煞与罡气的平衡,所以,这里以后不会太平了,老夫活一日可保一日,我若西去,此地必将妖孽横行,民不聊生啊!” 父亲那天敞开了话匣子也只给我讲到这,我还准备哪天父亲来了兴致再给我讲几段,可没几天父亲便去世了。但我对后面的事我也越来越好奇了。 直到后来听奶奶说,这事过去没几年便又奶奶便怀上了四叔,但四叔三岁时,姜半仙到村子就把四叔接走了,直到姜半仙去世,九岁的四叔才回到家里,好像是跟姜半仙学了些算命、看风水的本事。 回来之后就整天拿着个本本看。后来地也不种了,天天飘在江上。但奶奶提到四叔时眼里总是闪过一丝愧疚。我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我想四叔也肯定承受了不少只能一人承受的痛苦吧。 奶奶也去世了。这件事就在我儿时的记忆里一直封藏着。直到这一次跟四叔一起下江。 等大雾散去后,我跟母亲打完招呼,就去了四叔家,四叔正在整理一应物品,当然没忘把他那口大箱子带上。 我坐在篷船上,看着那只大鹰,不禁疑惑的问道:“叔,你每次上船为啥都跟只大鸟鹰子啊,四叔笑着对我说:“这是我小时候,一个父亲给我一只雏鹰。这一晃都二十多年,接着,四叔一阵落寞。我随即想到父亲曾经说过,姜半仙让一只大鸟鹰子把黄鼠狼制服了。又问道:“是不是姜胡海,姜半仙啊?” 四叔疑惑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知道?” 我得意的一笑对四叔说:“那你得先给我讲点你的事,比如说你在姜半仙那都学了什么,为啥能娶媳妇不娶,有好地不种,天天在这江上遭这罪?” 四叔沉默了半晌,看了看天上的大鹰,仿佛又沉浸在回忆之中。对跟我说道:“是爷们不?”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答道:“虽然还没娶媳妇,可这裆下的小牛可不是摆放着的物件,当然是爷们。” 四叔看着我,好像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听,四叔就给你讲讲。” 小船继续顺水漂流着,只看江上浪花几簇,天空白云朵朵。 姜半仙本是京城非常有名的相师,又精通风水玄学,各个王府的师爷三天两头就来一趟,连作揖带寒暄的请到王府让姜半仙选吉日,看前程,但姜半仙也不会把看出来的都说出来。 因为像他这样的玄学高手都明白一条道理,那就是不能泄露天机太多,否则不仅会自己遭天谴,而且还会祸及子孙。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特别是皇室大官。 一日姜半仙和妻子正在屋子里教刚满四岁的儿子读书,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到自家门前戛然而止,姜半仙刚要出去看是怎么一回事,却冲进了三四个锦衣戎装的大内侍卫,另有一体型臃肿的太监,拿着牛角轴心的白色圣旨大步走进屋来。 姜半仙虽然平时接触的都是县城大官,但从没跟宫里的人打过交道。听说县城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怎么还想起了我这升斗小民了。 但也不敢怠慢,只见胖太监一脸横肉,喊道:“姜胡海。” 出发后的姜半仙对其妻子说道:“凤兰,我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然,皇命不可违,你俩就留在黄龙府吧。” 韩凤兰却笑着说道:“不管你对付什么邪神妖魔,我们娘俩都会站在你后面,踩着你打死的妖魔身上走过去。”姜半仙听的心中感动,不再言语。 马车又行了两个昼夜,到黄龙府时已是傍晚,当时正值深秋,萧瑟的秋风扫着片片落叶,马夫被风吹的不禁打了个颤。 第六百一十九章 捞尸人之尸灾 第六百一十九章捞尸人之尸灾 行至黄龙府的主道,昔日本应热闹熙攘的街道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就连个住店的地方都没有,哪有岳飞诗里形容那般雄壮之风,什么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但大街小巷却有不少逃难的难民,穿着漏风的棉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边念叨着,边找着棉衣里能吃饱穿暖的虱子,抓住,掐死。 姜半仙上前询问:“老哥,这儿怎么那么多逃荒的,这金秋时节正是庄稼收成的好时候,难道今年收成不好?” 逃难的老头看到姜仙绫罗覆身,马车护卫在侧,肯定不是一般人,即使不是当官的也是个有钱的主儿,于是抱住姜半仙的大腿哀求道:“哎呦,亲大爷啊,给口饭吃吧,如果随身没带勃勃口粮,随便给点散碎银子也行。” 姜半仙让妻子给了那乞讨的汉子一些碎银又问道:“为什么都逃荒到这里来啊?” 那中年汉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说道,说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噶的现在全是死人满大道都是会扑人的僵尸,前头来了一帮官兵,结果船刚到江面,就有僵尸爬上去了,都给祸祸了,现在那茅房里都是死人,后来官府倒是派了一帮道士,但也没管事,两三天又都给啃的只剩下脑瓜瓢子了。” 姜半仙听完叹了一声,但心里已有了打算。 一想到恶鬼横行的惨状就心神忧虑,当下便不再耽搁,连夜去了乌拉。但想不明白,那等风水宝地,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许多僵尸恶鬼。莫不是谁把那江中的风眼破了? 隔日晚上便到了乌拉城外,只看城门外堆满了尸体,城门紧闭。当下一个护卫便要上前叫门,谁知就在这时,从死人堆里爬出了一个腐烂的行尸,一跃便跳到了护卫身前,不等护卫反应过来,行尸已经趴在护卫的脑袋上啃了起来,半边脸已经进了行尸嘴里,大口的咀嚼着,脸上的苍蝇也飞来飞去,好像也想一起分食美味。 接二连三的行尸从死人堆中蹦了出来,没出一刻,已经有七八只了。 韩凤兰吓的“啊”的一声抱着孩子一起躲到了姜半仙身后。姜半仙护好妻儿,从随身行李里拔出了一把古朴的铁剑,把为首冲来的行尸砍倒。还有一个侍卫已经吓得屎尿其下,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却看见一个皮肉翻扬的行尸向他扑来,条件反射之下,举刀便砍,谁知这一下不仅没有砍进去,只蹦起了脖子上腐烂的肉星,收回刀一看,印都卷了。 “啊”的一声惨叫,也倒在血泊中,姜半仙又砍倒了一个行尸,心道:“这些都是移尸,只会扑人,倒也算不上威胁。”但看到肚肠外露的护卫,还是惋惜的一叹。 不一会附近就聚集了大批的移尸,行动迟缓,但很快就逼近了左右开工的姜半仙,姜半仙一看不好,从背包中取出十多根桃木钉,大手一扬,掷了出去,个个都钉在了移尸的脑袋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姜半仙一看这也不是办法,要是单单自己怎么也能冲杀出去,但现在领着老婆孩子,况且,被这些移尸咬上一口就会染上尸毒。还是先跑吧。 韩凤兰抱着孩子,三人逃到了栈道旁的松花江,看江水湍急,天空乌云遮月,正好有一艘早已遗弃的小船,想也不想的就就跳了上去顺着湍急的水流急下。 耳边只能听见江水流动的声音,不时听见两岸人家传来厮打惨叫声。 小船一路漂泊,终于靠了岸,可能是由于水流湍急,再加上姜半仙在船周身贴了许多符咒,移尸并未爬上船来。 但让姜半仙奇怪的是,自家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乖巧过,不哭也不嚷着要东西吃。这才查看,昨夜不知何时行尸乱中咬了孩子一口,现在,已经尸毒攻心,救不过来了,昨天乱中没有顾的过来,只是急于奔命。 韩凤兰看到孩子已经尸毒攻心,眼睛里流出了两滴泪水但并没有大哭,只是僵硬着表情对姜半仙说:“把孩子找个风水好的地方葬了,莫要让他也变成移尸。” 说完就要投江自尽,姜半仙也一赶干火上来,吐了一大口鲜血。但还是拽住了要寻短见的韩凤兰。 痛苦的说道:“进城以后,你就在城里安稳一下吧,我去会会那破了脉眼的人。 姜半仙和韩凤兰在山上找了处风水宝地,把儿子埋了。又把妻子安排到城内府衙。怕妻子再寻短见,又命人看守。 姜半仙走在凄凉的街道上,直奔江边那处脉眼行去。据官衙的护卫说,前几日发了大水,水退去后,原来在江边立着的古文石碑不见了踪影,传闻那块碑是当年太祖皇帝征战途经此地看此处,因为多年大水的冲击风水脉穴已破,便命人题字立碑镇住此处。 但碑不是被大水冲走的,看痕迹,应该是硬生生的被人挖了出去。结果被大水淹死的人,就都爬起来了,见人就扑,被扑倒的人起来还能扑人,城里的百姓死的死,跑的跑,所剩无几。 姜半仙走到脉眼处一看,果不其然,石碑是被人硬生生扣出来的,锹、镐的印记依稀可辨。 姜半仙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是谁干的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使得生灵涂炭。 又沿江不停地走了几个昼夜,晚上见到移尸就杀,然后放火烧。但还是没有找到挖碑之人的线索。 想这挖碑之人也是玄学高人,通宵风水之道,究竟和这城中的百姓有什么大仇,竟如此狠毒。 姜半仙又走了三天三夜,沿途不知杀了多少行尸,但依然麻木的寻找着能代替那处脉眼的宝地,尽早解除行尸暴乱的局面,如果再迟些,那些移尸吸够了人的精血,变成毛僵或飞僵就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 正想着却行至一处悬崖,姜半仙眼睛一亮,此处崖底正是松花江支流——七启河,姜半仙看此处两山藏水,气随水而动,水随气而起,正似二虎戏水于此,此处若找到新脉眼,方可阵住横行沿江两岸的尸气。 姜半仙就近找到了一户人家住下了,才知道这里因为下山的路长了很多的拉拉藤,上山之路极为难行,所以起名叫“拉拉沟”。 这里虽然人家不多,只有寥寥的十多户,但并未受移尸的侵扰。 第二天,姜半仙便拿出了罗盘在山上左看看,右瞧瞧,却偶然看到村后黄雾升腾。看来就是那了! 姜半仙没有耽搁,回到村子,在村后数出十丈五寸许,埋下铜钱,赶紧召集村民在那盖了一座阳宅,地基东南角埋了一尊石敢当,便住下了,日夜守护,生怕再有人破了这处脉眼。 后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夜里便出来扑人的行尸都自己慢慢的都自己倒下了。那时虽已到冬季,但官府依然怕传染尸瘟,便把腐尸都堆积到一处,烧了。 那时的大清朝正面临着灭朝之危,怕此事传出去,被人利用,煽起内乱。所以对知情者威逼利诱。此事便不了了之了。谁都不记得当初那个孩子被行尸咬死的姜半仙。除了韩凤兰。 不久大清朝便灭亡了,溥仪这个末代皇帝,也在长春建立起了自己的伪满县城。 姜半仙看脉眼稳定下来,就准备下山找妻子韩凤兰,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多年也苦苦寻找自己,并在不远的镇上开了家祭祀用品的店铺,整日青灯伴古佛。 已不愿在被世事所恼。就这样姜半仙又回到了拉拉沟的小房子。只要不死便要守住脉眼。因为总无偿为附近村落村民看坟地,治邪病,所以村民们就叫他姜半仙。 第六百二十章 捞尸人之涅槃坨 第六百二十章捞尸人之涅槃坨 直到救了父亲以后,姜半仙知道自己已无几年阳寿,便想找个传人继续守那脉眼,也不想让自己一生所学都带进黄土。 四叔出生以后,他本是去奶奶家道贺,谁知看到四叔双目有神,骨骼清奇,正是学习道法玄术的好苗子,当下便跟父亲和奶奶商量,在四叔三岁的时候,便把四叔带走了,把平生所学都传授了四叔,但四叔年龄小,并未吾透全部,姜半仙去世时,嘱托四叔一定要守住脉眼,并找出当时挖出镇江碑的人,不管那人现在是死,是生。 四叔回到家以后不忘恩师的嘱托,继续拿着姜半仙留给他的那本《易麿晓天术》专研。 直到四叔已经把那本书嚼的差不多了。 便以捕鱼为借口守住脉眼,但因为当初救父亲时,逆天用了“七星降煞阵”吸光了附近所有的地煞之气,没有了原先的平衡,所以恶鬼妖孽,还是四处横行,四叔一边看脉眼,一边捉江里不老实的冤鬼,妖兽。 说完,四叔,便打开了那口以前谁多看一眼就瞪谁一下的大箱子,从里边拿出了一套板板的西服,捋了捋衣角,套在了身上。 我看的嘴张得老大,这么好看的衣服,这平日里臭屁的四叔穿上,乍一看真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四叔身宽体壮穿上之后把西服肩撑地鼓鼓的,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我上前小心的摸了摸那件只有镇上学校校长才穿过的衣服我,惊奇的问:“叔,你这是在哪个江叉叉捡来的这么新式样儿的衣服啊?穿上了牛B哄哄的,还真有点城里人的模样。” 四叔听后气的七窍生烟,对我说道:“什么在哪个江叉叉捡来的,叔这几年为了找那挖碑之人,就去师娘那里寻求线索,师娘却也没有头绪,只知道当初父亲下山找他的时候曾经说过是清末风水宗师李易恒,受了日本人的收买,妄图破松花江流域的风水,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可见倭寇狠毒。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我听的似懂非懂,但也知道鬼子汉奸不是好人。从那以后四叔就一边给人看风水,驱鬼驱邪赚路费,一边在全国各大城市之间穿梭,打听关于李易恒的线索。 久而久之四叔在风水玄学界内也小有名气,结交了不少玄学高手。听说四叔多年独自一人镇守松花江的脉眼也都想施以援手。 这次四叔带着我出来并不是出来干别的,正是要去燕京拜访一位风水名师,解决脉眼多年不稳。 虽然姜半仙当时压住了脉眼,但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临时盖一座草房以压住松花江流域整体的风水格局。但桑海沧田,近来大雾又开始频繁起来,四叔就知道那处草房以撑不了多久。 下了船,四叔嘱咐我不要将他讲的话告诉任何人,即使父母也不行,我点头答应着。 到镇上的合作社四叔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上,我乐的合不拢嘴,那时候虽然日子不算太苦,但穿新衣服只能等到过年。 四叔一手拎着大箱子一手领着我,辗转到了市区的火车站,踏上了去往燕京的火车。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到了燕京,我望着燕京这座大都市,不敢想象自己正站在首都,站在屯子里大爷临死前都想来的燕京。 站在火车站出票口,看着夕阳渐下,又想起了收音机里那首燕京的金山上。 竟忘记了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的疲惫。 四叔好像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带着我搭了三辆公交,又倒了四次三轮,领着我钻进一趟胡同,到一处四合院前停下了脚步,我好奇的打量着,虽然在燕京的郊区,但也比我们镇上繁华多了,这自家的大门都是刷着红漆的。 四叔轻扣了两下门,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一看是四叔,寒暄着请我们进到院子里。我一进院子,立刻就被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树木吸引,但还是比较拘谨的,并没有到处走动。 年轻人带着我俩进了正房,正看见一鹤发童颜,白须飘然的老者坐在上位饮茶,四叔见到老人急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大师。” 老者看到四叔来到,急忙起身说道:“不用如此客气,我清晨看园中花草叶盛斜北方,便知要有贵客登门,在此等候多时了。” 老者看到我一笑对四叔说道:“这位小友,是你的徒弟?果然生的好根骨。”四叔一笑对老者答道:“大师误会了,这是我的侄子,从小就招人疼爱,这次来燕京也顺便带他来逛逛。”我心中委屈,这哪里是带我来逛逛啊,公交车上挤的我快成相片了,最可气的是三轮车,车夫边蹬边跟四叔墨迹着价钱。 四叔跟我也跟着老者坐下了,四叔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晶莹的黄玉,递到老者手里说道:“大师,这是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名为“涅槃坨”,师父告诉我,若想长久镇住脉眼为它不二选。” 老者细细打量着涅槃坨,说道:“这涅槃坨我曾经听说过,相传是女娲补天时用的神石。想必小兄必是爽朗,乐观之人,所以这涅槃坨才会变得如此橙黄通透,但若是想用它来镇住脉眼还需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方星神,颇为难找。 但我看这白虎你侄儿是不二之选,这小友骨骼精奇,更兼处世不深,性格如纸般透明洁白,这“涅槃坨”放在他那,不出一月定会变得洁白如羊脂。 四叔听后笑的嘴都咧到了腮帮子:“谢大师提点,这朱雀也有了,我师父临终是给我一只雏鹰,想必他老人家也必有深意。 老者听完后捋了捋胡须感叹着说道:“当年姜胡海在京城的名号老夫也是望尘莫及,多次想当面请教风水之道,但始终没有机会。想不到,却最终落得如此妻离子散。孤老终生。” 四叔听后也是一阵黯然,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一辈子镇守脉眼,但临终也没能找出谁是那挖碑之人,只是几年前听师娘说是当时有名的风水宗师叫李易恒。” 老者听了闷哼一声说道:“那李易恒本是我同门师兄,因为心肠狠毒,常常为了钱财就为恶人做些歹事,被父亲扫地出门了,后来听说投靠了日本人。小兄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 四叔见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便不再继续追问,把那块黄玉穿了根红线,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戴上那块黄橙橙的古玉立刻就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凉爽之感,好像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跟着敞开了,说不出的舒服。 老者又大喊了一声:“玄青,你先给这二位安排吃食,住处。” 接着又对四叔笑着说:“你俩今晚先在寒舍住下,老朽年迈之躯恐不能与你一起赴松花江镇那脉眼,但我让我这大徒孙玄青与你一同前去。” 说着把他的徒孙叫了过来,我一看,这人正是给我们开门的人,模样倒是长得挺俊。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让人看了很舒服。 玄青又给我们安排了住在了厢房,但并没有走,而是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始终蹑手蹑脚的徘徊,又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四叔看出来他好像有什么事,便问道:“兄弟,有啥事就说吧。” 玄青也嘴一咧笑嘻嘻的说道:“早就听说李四爷道法高明,我这不是吗,前几天有人来找到师爷,说是自家的水库闹鬼,可是师爷想让我去历练历练,派我去了,可到那一看,那本来是一个天然的水库后来被一个私企的大老板买了下来,又在前面盖了房子,养些鱼虾,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第六百二十一章 捞尸人之行尸 第六百二十一章捞尸人之行尸 但住进去不久就能夜夜听到水库里边上有人走动,半夜睡睡觉,起夜起来一看,一家人竟都睡在了地上。 没过几天,刚放进去的鱼苗就都翻了白了。后来那一家人也不敢在那住了,但我看那儿的风水根本就不适合建阳宅,以为是风水的问题,就拿着罗盘四处走动,想看看是哪里的风水出了问题,可是在池塘边上罗盘针急跳了几下,我让那个体户拉板找来了几个人把那块地给刨开了,一看里边横着一副棺材。 棺材板子上漏了个大窟窿,里边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棺材里倒灌进去不少水,但看那成色,怕是有年头了。 我怕他们中尸毒,所以自己下去查看了一下,一看是具行尸,但看那模样,再过几天不灭了,吸足了这月华和动物的精气,就该长毛了。 我撑死也就是当初和我爹纸上谈兵来着,真正对付这些行尸、僵尸的真不敢乱来,所以…… 四叔一听明白了,感情你是拿了别人的钱,没给人办成事,还怕你师爷怪罪,回头找我这苦力给你擦屁股。 但没办法,也不能看着那行尸就在那晒着。拍了拍胸脯应承道:“兄弟放心明天就挥师帮你把那行尸法办了。”玄青连声道谢,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吃完饭后我俩就睡下了。第二天清晨,我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看见四叔正在整理他那口大箱子,我真不知道,那箱子里还能装多少东西,只看见四叔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条毛巾,两双旧袜子,和一张渔网样的东西。 我好奇的问道:“四叔你这都到首都了,怎么还带着渔网啊,你可真是雾里河的好村民,不忘本。” 四叔回头骂道:“你懂个球,这是“捕尸牢”,今天能不能抓到行尸全看他了。”我听完僵硬的点了点头。 玄青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于是三人打了一个辆的,坐了两次公交,又坐了1辆三轮车,下午三点左右终于到玄青所说的鱼塘了。 果然正如玄青所说,池塘正前方盖了一座二层小楼,看外部装修的很是别致,玄青去跟房主打招呼去了,四叔打量着池塘和周围的布局。 不一会,玄青就领着房主赶了过来。玄青介绍到:“瞧见没,这就是我师父,别看他长得不招人疼,五大三粗的,胡子拉碴,但这要说到看风水,抓恶鬼,满燕京城除了我父亲和我师爷,就找不出第三个人来。 还有这位小父亲,也是天赋异禀,身怀绝技。您就瞧好吧。”那个体户被他虎的一愣一愣的,但四叔我俩却恨的牙痒痒,逮个机会削他一顿。 四叔看完四周的格局,对房主说:“此地房宅虽坐北朝南,但潺潺死水偏偏坐于南方,使南方水不通,气不畅,自然不会太平,但这地方本身也是极穷凶极恶的险地,又加之你房子的方位不对,自然变成了凶宅。 你若还想在此处住,就把房子翻盖,把宅子方向朝东方,这样也正好接了这处地气,风生水起。但我看你面相,鼻子准头虽宽大肉厚,但鼻梁凹凸不平是起吟之像,一生难免多迁徙波折。尽早建个好宅子安居为妙,好自为之吧。” 四叔说完,那房主点头哈腰,连忙称是,一手给四叔递烟,一手点火,四叔把烟夹在了耳朵上,哪里像是玄青嘴里的大师,活脱一个地痞。 房主又问道:“大师你看我那池塘边还挺着一具尸体呢,您看,怎么办?”四叔思索了一会儿,对房主说:“带我去看看。” 青玄和房主领着四叔我俩走到了那处发现棺材的地方,挖出来的地方已经回填上了新土。 四叔抓了一把黄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转头对青玄说道:“看来真的发生尸变了,这新填的土里都一股子尸臭。”四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看天色,又说对众人道:“今天要想掘开烧尸恐怕不行了。先在这宅子住一晚,明天再说。” 青玄倒是没什么,即使不会杀行尸,但最起码的胆色还是有的,随声应和着。但房主却颤抖的说道:“师父,你们可小心点,这玩应邪乎着呢。”我心里也是打怵,但刚才看四叔说的一套儿一套儿的不知这降妖除魔的本事咋样,可别也跟那青玄似的也是纸老虎一只。 我们晚上房主安排完晚饭,我们就住在了那所房子里,房子里的装修在我看来很奢华,整体都是用实木打底,瓷砖铺地,棚顶琉璃大灯晃得我神昏目眩。 直感觉是进了天堂一般,最让我惊奇的是那台燕京牌的大彩电,真带劲儿,比我们村儿二娃子家的黑白电视牛多了。 四叔拍拍我的脑袋笑着说道:“等回去了,叔也给你家买一台。” 我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但我又禁不住好奇问四叔:“四叔,听青玄说那人死了有年头了,为啥现在才会尸变?” 四叔表情很认真的回答道:“不知道。”我气恼的说:“别扯里格朗,你不知道还吆五喝六的?” 四叔对我说:“凡人死后尸体都会像五谷一样轮回,生于土者归于土,生于水者归则于水。 但如果人死后埋在风水极恶之地,就会水禁,气阻,使死者尸身不腐,恶气侵尸,阳魄不散,一旦有万物之长,‘人’接近,制造生气,就会成为僵尸,阿猫阿狗经过最多就是诈尸,掀不得风浪。”听四叔听完,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晚上,房东走后,我们为了行动方便,就在一楼的客厅住下了。关上灯,只能听见窗外呼呼风声,摇曳的树影透过窗子投了进来。我一紧张,缩到了四叔的怀中。 看着朦胧的月华,又想起了早已去世的父亲。四叔看着我紧张的样子,拍拍我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别害怕,有四叔,还有玄青那个文科状元在这呢。”玄青听后咧嘴一笑。 我们一直没有睡,直到撞钟敲了第十一下,四叔猛的一起身,给我吓的一身冷汗。我小声的问四叔:“叔,咋了?” 四叔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玄青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双眼紧盯着窗外。只见窗外树影婆娑,除了风声之外还有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平静的夜里,显得如此诡异。我走近四叔,紧抱住他的胳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挂着烂肉烂布条的“人”半跪在地上,脸对着月亮,呼吸之间仿佛有股白雾隐现。我吓得我浑身一紧,就要大叫,但随即想到四叔在旁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接着,那个‘人’起身朝池塘走去,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像是脚上拌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的在地上挪蹭着。走到水库边,抓起一翻了白的鲶鱼,狂吃了起来。 我随即想到,这可能就是玄青所说的‘行尸’了。 四叔让我坐在沙发上不要动,接着从怀里抽出一把闪亮的匕首,悄悄的开门出去了,玄青对我一笑,也跟着出去了。 我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看着衣柜的雕纹仿佛像是阴笑着的人脸。 我独自坐在这里害怕极了,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跟着出去了。看见四叔从怀里掏出早上拿出来的‘捕尸牢’抓在手里,玄青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我则躲在一旁的大树下,静静的看着。两人慢慢的靠近了那具行尸。就在还有十多米时那行尸的鼻子翁动了一下,随即转头起身,把吃剩的半条鲶鱼也扔进了水里。 第六百二十四章 捞尸人之尸阵(下) 第六百二十四章捞尸人之尸阵(下) 很快那房主的轿车停在了我们身旁对四叔说道:“大师,这人和机器我都给你调来了,你有啥指示尽管说。” 四叔踢了踢脚下浮肿的女尸对房主说道:“等会儿我确定一下岸边埋尸的具体方位。你让钩机把水库掘开,这水库不能再留了。” 那房主听完连连点头,吩咐工人和钩机开始掘水库。四叔则和玄青一起去找埋尸的地点。 玄青在则前方根据水库周围的整体格局,很快便找出了水库周围九宫星位所排列的位置。四叔又吩咐五个工人把那处刨开。 几个工人在手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镐头和铁锹便挖。四叔看着工人们挖掘时很是吃力,就用手抓了一把土,在手里轻轻的搓摸着,皱着眉头对玄青说道:“看来这阵早在几十年前便布下了,只是此处风水极恶,即使不懂风水之人,也会对此地有种反感,所以一直没有人的生气介入,好一颗定时!” 玄青看着硬邦邦的土层对四叔说:“我听师爷说,早在光绪三十年,曾爆发过一次尸灾,也不知是哪个做损的,破了松花江流域的风眼,然后摆了一个“九龙启尸阵”结果当时乌拉古城的人跑的跑,死的死,几乎成了空城。 可见此阵之狠毒,幸亏你我二人发现得早,若不然这在皇城脚下活络了尸阵,天下岂不又要大乱了!” 四叔听完,虎目一瞪对玄青吼道:“你说什么?当初乌拉的那场尸灾和这阵是同一种阵法?”玄青愣愣的看着四叔充血了的眼睛诺诺的说道:“啊…我想应该是这么回事儿,会布这种阵的人,放眼天下,不出三人耳。 因为此阵极其歹毒,施术者会遭到非常严重业报,全身起毒疣烂疮,最后痛苦死去,所以敢布此阵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四叔听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口中念道:“师父,徒儿无能,未能替您老人家报了这血仇,也未能替当初冤死的千万乡亲,亲手血刃了这人。” 我听完两人的对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听四叔给我讲过姜半仙的曾经堵脉眼的经历,也能知道一知半解。而玄青不知内情,看着四叔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大喊道:“哎呀,挖出来了,看见棺材板子了。”四叔和玄青听见后赶忙上前。又让工人退了出去。只见那副棺材就是解放前很普遍的“火板子”就是用几块普通的木头板子钉起来的很简易的‘棺材’。 但是上面的纹饰却异常精致,上面雕画着地狱的恶鬼的图腾,但说是图腾,更不如说是一种符文,用图案组成的符咒,很有规律的排列在棺材盖子上。 玄青看罢对四叔说道:“这可能就是‘九龙启尸阵’的咒法秘文。那天我掘开的棺木上也有同样的符文,只是棺材被行尸破坏的比较的严重,没有看到全貌。现在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说罢便跳了下去,四叔看罢说道,你先不要那么鲁莽的开棺,先把棺材上凿个洞。散一下沉积的尸气,然后把它抬出来,再作计较。说完四叔扔给玄青一把镐头,玄青举起镐头在棺材板子上凿了一个大洞,爬了上来,又吩咐工人等半个钟头后把棺木抬上来。 但看几个工人的眼神,好像都是很不情愿,玄青安慰道:“几位不用担心,这尸气差不多放干净了,再说了,有我师父在这呢,这大白天的,那几副烂骨头还能伤到你们,一会儿我让你们老板给你们三倍工资,好好干!” 我听完心道:“不是自己的钱,说话还这么有底气,果然是首都的好市民。”玄青又和四叔陆续的找到了其他七处星位,棺材均是用‘火板子’装殓的尸首,看上面的雕文也都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鱼塘那边的工程量比较大,钩机和推土机不停地运作,已经挖出了一条近十米宽的深沟,把水都放到了附近的洼地,但还是没有放干净,四叔一看时间,午时已经到了,如果不尽快把水底的尸体捞上来,恐怕再对付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于是干脆让钩机找准方位直接挖上来。只看着浑浊的死水在钩机铁爪的搅合,挖掘下卷起一个个诡异的漩涡。有的尸体打捞上来时,鲜活如新,只是被水泡的胀了起来,身上被泡起的浮肉也颤巍巍的挂在发白尸身上。让人看了直欲作呕。那房主和几个工人没有挺住,蹲在地上,‘噢,噢’的吐了起来。 按照玄青给出的方位剩余的几具尸体已经全部打捞了出来,摆在池塘边,经过太阳一晒,尸臭熏天,四叔又让每个工人都吃了大蒜,以防尸气中毒。又让房主给工人们发了三倍的工资,打发走了。 那房主苦着脸对四叔说道:“大师,这挖也挖了,捞也捞了。然后怎么办?”四叔看着地上的尸体对那房主说:“孙先生放心,再等半个小时我就会把这些尸首烧了了事。” 说完又扒开每个尸体的嘴巴,都塞上了一颗秘制的‘化尸丹’让这些尸体软化下来,如若不然这些吸收了几十年动物精气和月华的半僵,普通的火是炼不化的,只有传说中的‘三味真火’可以。但是谁又知道这‘三味真火’是哪三味。 随着刺耳的警笛声,我们几个人被压上了警车,皇城脚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闹着玩的。等警方的尸体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定是几十年前的尸体,又简单对我们做了下口供,就放我们出来了。 但四叔临走时还是提醒了一下那个“招待”我们的公安,一定要尽快火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几具僵而不腐的死尸,听说引起了当时国内整个考古界和生物界关注。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此事就被这样的压下去了,再也没人提起过。 但四叔却久久不能忘怀此事,直到我们三个人踏上了回乡的火车,四叔和我正啃着孜然鸡骨架。 却听火车上有人喊道:“茶蛋、冷面、矿泉水、烤鱼片了啊……”这喊声一气呵成,浑然一体,如此雄浑磅礴,竟没有丝毫破绽。 四叔听完放下手中啃到一半的鸡骨架,对叫卖妇女说道:“这烤鱼片怎么卖的。”叫卖的妇女斜了一眼四叔说:“一块五,不讲价。”四叔叹息着说道:“看你这烤鱼片成色挺好,就是贵了点。”那叫卖的妇女又白了一眼满嘴角辣椒的四叔。推车去了下一个车厢。 玄青则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着,因为没有买到卧铺,所以一夜颠簸的都很困乏。但是四叔却怎么也睡不着,像是苦苦思索着什么,我也没去多问。 而我睡不着的原因则是想看看沿途的风景,看着火车穿过山洞,越过江面,爬上山岗。想想生命多么渺小,云云众生就像车轮碾压过的铁轨,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也许不经意间的一次碰撞,生命就将消失于苍茫的大地间。埋进黄土的死者,是否也在抱怨着什么! 火车,轰鸣着,火车马上就要走了。 随着火车的上广播报站的声音响起,我们三个人才从各自的精神世界中走出来,玄青可能是睡得毛了,冷不丁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拿起行李,准备下火车,而餐桌上的那摊儿口水,却在寂寞的望着他。 第六百二十五章 捞尸人之窥天经 第六百二十五章捞尸人之窥天经 我们三人下了火车,四叔直奔电器城,给我们家买了一台长虹彩电,我惊愕的看着这台17寸的新彩电,小心的抚摸着,生怕一眼看不到它就会消失在我面前。 等回了屯子我可得上二娃子家显摆显摆。 中午四叔三人又坐大巴沿起伏不平的着沿江公路颠簸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镇上。我们那虽说是个镇子,但是在这样偏僻的小镇有很多,几乎都是天一黑商店就早早的打烊了,街上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一遍一遍的翻着能吃的东西。 在这能住的也就只有一家镇上的招待所,但是因为流动人口少,几乎没有住店的,所以一般不招待领导,不开张。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四叔对我们两个说:“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一入秋江面冷风呼呼的,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吧,省的着凉了。” 玄青疲惫的说道:“我看也是,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吧。这几天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旅馆都没有,你想让哥几个睡大街啊!难不成你在这有亲戚?” 四叔回答道:“我师娘去世时,把她的那家店铺留给了我,我们今晚就在那住一晚,正好拜祭一下她老人家。” 就这样三个人,拎着大包小裹,还有那台崭新的彩电,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小镇边缘一处偏僻的老房子,我隔着低矮的院墙细细打量着这座房子,只见蜘蛛网已挂满了房檐,窗上的玻璃碎了不少,里面黑洞洞的,但并没有让人感到不舒服,倒像是有一种到家的亲切感。 玄青走到近前,笑着对四叔说道:“啧、啧,虽然房子不咋样,但这建房之人可真是慧眼独到,房子正好建在这镇中的平安眼上,即可保自家阳宅安定,也可使镇子无水火之灾。” 四叔叹息着推开了那扇锈迹斑驳大铁门,又在房门旁的一口小坛子内摸出了房门的钥匙。 进到屋子里,四叔打开了灯,厅内只有一个不大的柜台,上面摆的都是一些香烛,和一些我也没有见过的瓶瓶罐罐,,三人徐徐走进内室,屋内只有一铺炕和几床被褥,还有一口上了大锁的木箱子,正前方摆着一块灵位,正是姜半仙的结发妻子——韩凤兰的。 但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屋子四处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四叔恭敬的走到韩凤兰的灵位前,深鞠一躬,又点了三根香,落身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边磕边念叨着:“师娘,李四儿不孝,未能替你老人家了了心愿,请师娘原谅。” 四叔祭拜时,玄青铺好了被褥,倒在炕上便睡着了。四叔拜祭完又告诉我早点睡,也沉沉睡去了。 我虽然很累但是却没有什么睡意,在厅内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应。特别是柜台后面挂着的一些小巧的木剑,真想拿下来耍一耍。 在四叔的呼噜交响乐中,我踮起脚,去够那把精致的木剑,可刚要摸到剑柄,厅内的电灯却闪了两闪便灭了。 刹那,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以为是长时间没有人住,电线老化了,便要摸索着回去睡觉,但灯一灭,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靠来时的感觉用双手扶着墙慢慢的挪动。 走着走着,听见“哗”的一声脆响,便知道肯定是自己在黑暗中打碎了什么。 我回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本闪闪发光的书籍,周围散落着一些瓷器的碎片,我走到近前捡起了那本会发光的书,吹了吹上面的瓷器碎渣,一看并不是什么宝气冲天的神书,只是书的表面涂了一层类似荧光粉的粉末,一吹之下,竟又和普通书籍没有了分别,我顿感无趣。 四周依旧漆黑,我看四叔没有被这一下惊醒,便挪到柜台旁,点燃了一支蜡烛,借着摇曳的烛光,我小心的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瓷片。 那本书就扔在了柜台上,等我收拾好之后,想把书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一拿之下,却看到了书里面奇异的插图。 只见一个人身鱼头的怪物,拿着一只的杈子,面目狰狞,我好奇的拿起书看了起来。我小时没有电视,没有连环画,更没有电脑,只有一部缠满胶布,但信号依旧模糊的半导体。 放学回家,一遍一遍的翻着语文书,希望从中再找到一些新奇的插图。因为当时文化生活的枯燥,看到新鲜东西就想摸上一把,我借着昏黄的烛光,一遍一遍的翻着那些泛黄的书页,直到全部翻完才知道,这本书叫《窥天经》,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了,书页泛黄,有些书页已经被虫子蛀的千疮百孔,一碰之下,化作几屑碎纸,飘飘洒洒。 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我也能读懂一二,书里主要写的是关于风水相学和对付鬼物的办法,以及各种传说中的异兽、恶鬼。 但最吸引我的除了那些画工精美的插图以外便是那些驱鬼降妖的法门。 书上介绍说:“五代年间有一有一大智之人,名叫陈持精通各种相面驱邪之术,常常为穷苦百看相、驱邪。 宋太祖平定天下以后,陈持骑马去东京,走到半路听说宋太祖登上大宝,坐了皇帝,仰天大笑,以致从马上掉下来,说道:“天下定矣!” 后来宋太祖听说了他的名气,召见了他,并要他入朝为官。但陈持表示自己却说自己要闯荡江湖,过不得那种朝堂拘谨的生活。太祖无法,只能赐他一个名号——希夷。 后来陈持游历四方,遇到麻衣,相传是道教分支‘麻衣派’(麻衣主修预测、占卜,但是许多的驱鬼治邪之法大多失传,却是异常的精深且复杂。)的创始人,传说是一位隐居山泽间的仙人。发现麻衣相术道法如神,便拜他为师。 麻衣告诉陈持冬天到华山的石室中去找他,陈持如期赴约,麻衣看他心善且大智。就将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他。从此陈持相术道法相术大进,成为了一代易学宗师。” 此书便陈持所著,陈持当年跟麻衣学完道法相术,继续游各地历名山大川,遇到中邪之人便施以援手,又自创一派驱邪降妖的法门。 但修炼法门的要求极高,必须先要开了天眼,以便能够分辨判断鬼怪。再根据鬼怪的形神,以便用身体的各部位,做出动作,就像符咒一样,能够震慑,降服鬼怪。还可以根据个体的不同攻其弱点。往往制胜只在一招之间。 虽然我只读懂了一小部分,再加之书页不全,但是里面的插图却鲜活逼真,使人一目了然。 我看着那本残书,不知不觉的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黎明,看四叔已经起床,玄青却依旧在呼呼大睡。四叔看我睡在了柜台上便问我:“一鸣,昨晚咋不去屋子里睡啊,是不是叔打的呼噜太响了?”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我笑着对四叔说道:“你那呼噜震得窗户框子直颤,但不是你打呼噜我才睡在这的,就是想在这坐一会,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四叔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在这待着,我去买早点,顺便把玄青也叫醒。” 说完四叔徐徐走了出去。我刚欲起身却想起了昨晚的那本《窥天经》,找了一圈,却不见了,我以为是四叔好奇拿去看了,但是我一看地面才知道,原来那本书因为经不住这千年岁月的封藏,昨夜在我读完以后,便随着空气的介入,化作灰土,但又有谁知道,这屋子的尘埃之中,有一本旷世神著,随风飘洒。 第六百二十六章 捞尸人之幽冥火 第六百二十六章捞尸人之幽冥火 虽然那部书毁掉了,有些惋惜,但庆幸的是昨夜看过的内容却历历在目。我好奇心大盛,便按照书中的法门修炼了起来。开天眼首先要平心静气,心无杂念。然后环视四周,努力回想你所看到的事物。这是修炼天眼的第一步叫做“冥想”。 但书中标注着修习时不能又任何外界的打扰,否则会精深错乱,甚至走火入魔,但是我因为想知道这书中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所以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便“冥想”了起来。 但是少年心性,心浮气躁,我越是急着去平静心里却是就越是乱。就在我想放弃时,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清凉,游走于经脉之间,烦躁的心情顿时消失,这才想到真是那“涅槃坨”的作用,不禁叹道,这天下的奇事儿还真多! 我试着用眼睛四周环视,试着记住每一个能看到的事物。当闭上眼的一瞬间,我不断的尝试着想起刚才看到的事物,但是大脑却一片空白,刚才看到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 脑中什么画面也没有了。 我沮丧的睁开了眼睛,却是吓了我一跳。玄青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穿着掉裆的线裤呆呆的看着我。 看见我睁开了眼睛,才痴痴的说道:“呦,了不得了,你这是在哪学的开天眼之法?”我心中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在修炼天眼?莫非世上真有开天眼这么一说! 我吃惊的看着他,看来这厮的知识面之广可真不是盖的。徐徐的答道:“我是在一本书里看到的。” 他状似吃惊的问我:“小朋友,不要撒谎,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书在哪呢?”我看着他迫切的表情,指了指地面。 他看到地面上散落三三两两的纸屑和白色的灰尘。失落之色溢于言表。我好奇的问道:“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啊?” 他拍了拍额头,对我说道:“那本书本是北宋的相学泰斗陈持所著,书中记录着他毕生所学,所创。相传,知其皮毛者便能识人不差毫厘。知其半数则能邪祟不侵,什么怪神乱魔,都只是举手投足之间,便能降服。至于知其全书者……则能窥天舆地!但是知其全者,也会不得善终。” 我好奇的望着他,莫非那个抹了荧光粉的小本本,有那么大的作用!但令我不解的是那本书为什么要涂上一层荧光粉呢?况且时隔这么多年,古人怎么会做荧光粉,要说有人后放进去的,也不太可能,如果打开坛子,只要几刻钟,书就会化成粉末。 我问玄青道:“我无意间碰碎了一个罐子,那本书就在罐子里藏着。但是刚拿出来时书上面好像有一层发光的粉末,难道古代就有荧光粉了吗?” 玄青苦着脸说道:“嗨,书都毁了,还说那么多干嘛!成,就告诉你吧,那种粉末不叫荧光粉,叫做“幽冥火”是一种珍贵的秘药,因为做工极为复杂,所以几千年来,都是皇家保存机密的档案时才能用到的。 制作这“幽冥火”需要取下死人的毛发,骨灰,我认为主要就是想要里面能够发光的磷,但是为什么要用毛发和骨灰我就不太明白了。 然后把夜明石(夜明珠未加工之前)粉末掺进去,进行复杂的加工。能使书籍千百年不会虫蛀,而且保持恒温,当真是神奇之物啊!想是这“幽冥火”也经不住这岁月的变迁,过期了。” 我听完连连点头,突然发现玄青好似没那么简单,好像不只是会拿着符乱贴的半吊子。但这个想法在我脑中一闪即逝。 又过了几分钟,四叔提着早餐笑着走了进来。早餐不算丰盛,但我们吃的却是极其的香,因为这是几天来吃的唯一一顿安稳饭! 正吃到一半,忽听紧闭着的大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四叔以为是风吹的,就没有在意,但看院子中的果树,并不是风。四叔放下筷子快步走了出去。 透过门缝看到有一个女人在门外来回踱步,却又不敢敲门。四叔打开了院门,问道:“大妹子,有什么事啊?”四叔说完,那个女人红着脸尴尬的转过身。 四叔一看到那女人的正脸,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说道:“你来干啥?”那女人诺诺的说道:“我,我昨天看到你回来了,所,所以来看看你。” 我看着好奇,心道:“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找上门来,这四叔还摆起谱来了,好像浑然不知自己是个光棍。” 玄青在旁边撇撇嘴说道:“我看呐,八成是那女人曾经跟你四叔有过那么一段,看你四叔苦瓜似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背着你四叔偷汉子了,现在有什么事求到你四叔了。”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个女人紧咬着嘴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低声的对四叔说:“当年你走了以后,我爹得了一场大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却没有钱医治。后来赵德彪到了我们家,说只要我嫁给他,就拿钱替我爹看病,我没有办法,只好……”没等她把话说完,四叔背过身对她大吼了一声:“好了,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女人被四叔突然的一吼吓的一颤,接着又平静的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原谅,如果你还念以前的情意,请你救救我哥。”说完拿出一把剪刀就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我看到这一幕,急的大喊一声:“四叔!”玄青也被惊的站了起来。四叔看到我们的举动,回头一看,那女人的胸口已经见了红。 站立不稳,就要倒下,四叔见状也是大惊,忙抱住那女人痛苦的说道:“你这么这么虎呢!剪子也敢往自己身上罩亮。”说着急忙把那女人包进了屋子,我和玄青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真不知这女人跟四叔有什么过节,竟能这般决绝。 我俩看四叔快步抱着四叔抱着那女人进了屋子,我和玄青也快步的上前查看。四叔把那女子放到了炕上,我们手忙脚乱找了些药布想把伤口堵住,想止住不断喷涌的鲜血,但是血还是止不住断流,女人脸色苍白,浑身不断抽搐着,摸了摸四叔铁青的腮帮子,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好像已经没了力气。四叔抓住了女人满是鲜血的手说道:“娟儿,你咋这么傻呢?”随即转头看向我们俩说喊道:“想想啥办法,把血止住!” 我算是彻底麻了爪,虽说也看过不少死人,但从没有想过一个刚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随着喷涌的红色液体一点点的从躯体里流走。 但玄青却早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努力地在那颗填满知识的大脑里搜索着。随即说到:“我有一个办法。” 四叔看玄青有办法赶紧退了一步,但玄青却是奔着厅内跑去,像是要找什么。很快玄青捧着一把灰土,跑了过来,大喊一声:“快把她衣服脱下来。”这时四叔也顾不了那么多,把那女人的胸口的衣服撕了一个大口子,玄青忙把手里的那把‘土’均匀的洒在了伤口上。 只看伤口的血竟然奇迹般的止住了,那个叫娟儿的女人也晕了过去。四叔看血止住了,不禁好奇的问玄青:“这他娘的是啥啊?怎么一把灰就把血止住了?” 玄青回答道:“这叫“幽冥火”是皇家秘制的奇药,用它治伤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东西虽能神速止血和愈合伤口,但是怨气也会随之进入体内,还是快点给她清理伤口吧!” 第六百二十七章 捞尸人之回阳丹 第六百二十七章捞尸人之回阳丹 我突然想起,刚才玄青捧得一小把灰土正是昨晚《窥天经》化作的粉末,上面可能还残留着“幽冥火”,但是那么一点“幽冥火”就起了那么大的作用,要是弄它十斤八斤的可了不得了。 我昨晚在《窥天经》上看到“幽冥火”的配置方法,但是有些字我不认得,还有些没有读懂,所以就抛在脑后了,结合早上玄青给我讲了一些,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如果现在若是有材料,只需假以时日,我也能调配出这神奇的“幽冥火”!至于玄青说的怨念,或许是和用横死之人的毛发和骨骼为原料有关吧。 四叔看伤口不再流血便放下心来,只是那女人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了。 四叔细心的为她清理着伤口,却发现女人身上都是淤青的伤,玄青一边给四叔打着下手,一边叹道:“看这瘀伤,明显是男人用蛮力打的,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 四叔看罢握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是迟迟没有流下。 除了父亲奶奶去世,还真没有看过四叔如此模样。也许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与恨只有四叔一人能够体会。玄青看到四叔伤心地模样深沉的对四叔说:“想不到你这的糙汉子,也是这般性情。” 四叔帮给她处理完伤口,看那女人虽还昏迷不醒,但暂时并无大碍,只等她醒来,慢慢调养就可以了。四叔又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给她服下了,以前听四叔说这药丸叫“回阳丹”,当然此‘回阳’非彼‘回阳’这药丸主要是能压制她体内的怨气和阴气,使“幽冥火”的副作用小一些。四叔又轻轻的给她盖上了被子。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我们三人围坐在厅内的茶几旁,相顾无言。这时玄青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问四叔:“这女人到底跟你有什么说不开的话,竟如此这般?” 四叔表情落寞的看了看我们俩,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要是讲起来,得从十年前说起了。” 原来,四叔十年前正是也华正茂,不说赛过潘安,但怎么说当时也是我们村儿寥寥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小伙子。 但四叔那时要看着脉眼,又要一边寻找当年挖碑的之人,没有时间考虑儿女私情,但,‘情’字却又岂能是一个‘情’字能解释的。 那年的冬天,北风一吹起来,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大多数人都老婆孩子热炕头,忙完一年,该耍的耍,该猫冬的猫冬,总之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三九寒天里多待。 四叔穿着一件袖子油亮的棉袄,在冻实的江面上蹒跚的走着,因为天儿太冷,所以只能把双手都互插进袖子里,肩上背着刚刚从冰窟窿里打出来的鱼。因为冬天江面结冰,水里的氧气含量极低鱼都循着破开的江面游动,虽然天冷一点,但是只要有耐心,还是会有不少收获的。 正低头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冰面碎裂的声音,四叔定睛一看,水里泛起了不小的水花,赶忙跑上前,边跑边想着:“今天该着我李老四发财,这大鱼肯定是憋不住了,想上上面透透气。 但没等四叔跑动近前,却听到一个女人的求救声,四叔快步跑过去一看,却是一个女人在冰窟窿里挣扎着。 在这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就要脱了力,四叔看有人掉进冰窟窿,脱掉大衣就跳了进去,把那女人救了上来,但被冰冷的江水泡的浑身抽了筋,上下牙打架,那女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四叔见状,不顾自己衣服已经湿透,把江面上的大衣拿起,披在了那女人身上。女人看了一眼四叔颤抖的声音说道:“谢,谢谢你。” 四叔听后笑着挠了挠脑袋,说道:“谢啥,应该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到这“暖塌”里了,这暖塌的下面都是泉眼,上面泉水把冰面鼓的冬天不上冻,但却偏偏上面结了一层薄冰。人走上去就着道。我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亏了!你以后冬天在江面上走可得小心点。” 女人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谢谢你了大哥。” 说着用冻的通红的双手,为四叔摘去头发上的冰碴。四叔傻笑着说道:“大妹子,你家是哪里的?怎么大冬天的在这江面上走。我送你回去吧,这片暖塌多。” 女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家就住在镇子里,前一阵爹这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天天不吃饭不说,还净说些胡话,大夫来了好几趟,都说看不出病因,我这实在没有办法,听邻居说雾里河有个大神儿,想去请她来给我爹看看。这不是刚东拼西凑借够钱,就掉进了冰窟窿。”说着,那女人轻声抽泣了起来。 四叔看着那女人,不知怎么安慰好,但转念一想,既然得的是邪病,这不是树林里放屁——臭鸟(凑巧)吗! 赶忙说道:“大妹子,别上火,我就能看你爹的邪病!”女人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四叔。四叔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有点唐突了,说道:“放心大妹子,你爹只是被小鬼冲到了,算不得大事。”说完拍了拍了拍胸脯。看后女人点了点头。 寒风依旧凛冽,但四叔的心却像是着了盆火似的,衣服冻的硬邦邦,也不感觉冷。不时的瞄一下那水灵的女人,心像是都快从腔子里蹦出来了。 江上白雪皑皑,被风吹出一个个漩涡,曾经无数次走过荒凉的江面,却从没这样美过。真是梦里又一度,雪花落纷纷。 很快就到了女人的家,院子不大,但院子里的雪却是堆积了很深。显然家里除了老爹,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 原来那女人本是镇子上杜老汉的女儿,叫杜鹃,杜鹃还有个哥哥,但自从杜鹃的母亲死后便去了外地,多年未归,只是每年给家里寄钱回来。杜鹃今年20出头,论相貌在镇子上出了名的好。 上门说媒的也自然多,但因为放不下多病的父亲,所以一直拖着。杜老汉看在眼里,不知背地里哭了多少次。 一个深秋的早晨,萧瑟的秋风吹着枯槁的老树,败叶像是江上漂泊的小舟,姗姗落下。麻雀在远处的空地上啄食着散落的玉米,渺渺炊烟却被风吹的散作乱尘,荡在空气中。 杜鹃正在家里做早饭,却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刚想出门查看,却见三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推门而入,为首的男子看见杜鹃后奸笑着说:“呦,这不是娟儿吗。可让我逮到你了,你家那老棺材瓢子呢?” 这为首的男子叫赵德彪,他爹本是雾里河村儿有名的二流子,相貌丑陋,三十多岁了没娶上媳妇儿。 后来跟王小脚儿学会了跳大神儿,学了几年正赶上文,革,这赵大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仅没有被斗,竟风生水起的当起了镇革委会的二把手,又娶了个水灵媳妇,但赵大虎心肠歹毒,当时不知多少人吃过他的亏。 文,革过后王大虎当顺利上了镇长,但嚣张跋扈的气焰却一点没有少。赵德彪仗着自己的老爹是镇长,横行乡里。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若是得罪了那扒皮的镇长,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从那以后杜娟家就没消停过,不是鸡窝里的小鸡被黄皮子咬死,就是柴堆着火。 这杜老汉也不知怎么了,每天也不出屋,坐在炕头自己念念叨叨,见人就打,但随着身体的渐渐消瘦,那样折腾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捞尸人之停丧 第六百二十八章捞尸人之停丧 只是天天睡觉,不吃不喝,偶尔醒来就用脑袋撞墙。杜娟只是以为她爹气坏了身体,四处求医问药。 但左邻右舍看后都说像是撞了邪,所以杜娟才会踩着冻实的江面去邻村请大神儿为她爹驱邪。 杜娟进了屋子赶忙给四叔拿出了一套她父亲的衣服换下了,虽然有点小,但总比穿着冻硬的衣服要强得多。 杜娟虽然也换完了换衣服,但还是没有从刚才的寒冷中缓过来,手冻的不听使唤,四叔在火炉旁烤火,却看见女人正要用热水暖手,四叔看见噌的起身,抓住女人的手急说道:“你的手不想要了!”杜娟诧异的看着四叔:“怎么了?”四叔徐徐说道:“这手冻急了,就跟冻梨似的,慢慢用凉水缓,等手上结了一层冰,寒气都逼出来了,再在火炉旁慢慢暖。 杜娟看着四叔愣了一会儿,轻声说:“手”。等说完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拽着人家姑娘的手没有放。 四叔赶忙放开了手,笑着说道:“还是领我看看你爹吧!”杜娟轻点了下头,俏脸绯红。把四叔带到了西屋。 只见炕上躺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头,眼眶深陷,塌陷的两颊上挂着一张蜡黄的皮。如果看不到张开的大嘴在吃力的呼吸,倒是真像一具陈年的干尸。 但看额头上还有刚结的血痂,想是刚发作不久。四叔皱起了眉头,用手试了一下老人的脉搏,却发现睡梦中的老人脉搏跳动的频率竟比体力充沛的年轻人都要高,这样的透支心血,如若再迟些,恐时日无多了! 四叔转身对杜娟说:“你先在家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杜娟疑惑的看着四叔,不知四叔想要做什么。 四叔推门而出,杜娟也跟了出来。走出院子,四叔在宅院周围走了一圈,眉头紧蹙,问杜鹃:“前方的那座仓房是谁盖的什么时候盖的?竟然不偏不倚的盖在了凶眼上。把这原本平淡的格局变作了大凶的“停丧屋”。” 杜娟听完大惊失色,她虽不知道这“停丧屋”是什么格局,但却知道‘停丧’二字绝不是什么吉利的字眼。 忙答道:“那本来是一口枯井,但前些日子却被赵德彪占去,说是盖个仓房,放些东西。” 四叔听后怒火中烧,想不到这赵德彪竟如此狠毒,用这么阴损的法子坑害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停丧屋”本是阳宅风水中的大忌,在此种格局入住的人家屋主多会撞上妖祟,鬼魅,不久人世。但,凡是盖房的工匠多少都懂一些阳宅的风水,即使房子不盖,也不会却得到在别人庭院的正前方,平地拔起一座仓房。 但转念一想,若是普通的“停丧屋”怎么会使杜老汉这么快就不行了,想是那棚子里肯定别有洞天。四叔对身后一直忧心忡忡的杜娟说:“放心吧,大妹子,我知道老爷子撞到啥了,这么冷的天你先进屋吧,我这就去瞧瞧那“停丧屋”!” 杜娟听后一直紧蹙的秀美舒展开来,虽然还没看到四叔有什么本事,但听完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四叔说完转身朝踏雪而去。杜娟看着四叔渐远的背影,突然间感觉这个汉子的肩膀是那么的坚实、宽厚。 天,愈发阴沉,没有了刚才鬼嚎似的寒风,取而代之的却是沉闷的压抑之感。伴着一路吱吱踏雪之声,四叔来到了那间土砖垒成的仓房。 说是仓房,还不如说是一座方形的地面碉堡,四周没有透气用的风口,显然不是单纯用来装杂物的。破旧的木门上挂了把不成比例的大锁,四叔看罢,运足一口气,抬脚便踹开了木门。 木门踹开的一刹那,不知哪里吹来的阴风,扑面而来。里面黑洞洞的,仅有门口一平米左右的地方能够视物。四叔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虽然这仓房四面不透风,但走进里边却感觉透骨奇寒,再看狭窄的房间内,四壁颓然而立,哪有什么杂物,但四叔却发现屋内有一口方井,很不同寻常。 井上扣着厚重的木板,用铁条封着,普通人家又怎么会把水井封死。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气。 四叔定下主意,想找硬物撬开井盖,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名堂,但四下寻找却没有能够找到撬开井盖的棍棒,却发现突出的井沿下放着一盏油灯,对门迎光看去,灯油几近枯竭,一截打了蔫的棉花有气无力的搭在灯碗里,但奇怪的是这灯碗里装的不是普通的黄色灯油,而是像鲜血一样的红色膏体,四叔拿起灯座,闻了闻,一股腥臭之气直冲脑门,撇了撇嘴,知道这便是萨满“拜月教”的“浊血灯”。 萨满教的起源无从说起,据史料记载,早在上古时期中国北方便有萨满巫师一说。而现在考古学家更是发现早在石器时代,便有萨满的雏形,萨满教当时在北方可谓家喻户晓。 直到魏晋时期,佛教与教的传入中原,道教又在北方兴起,导致“古萨满教”逐渐没落。 但也因此延传了很多的分支、流派,在北方大地开花结果,像现在我们最为熟悉的“跳大神”便是萨满教分支——“拜仙教”。 还有许多,像是拜月、拜日、拜火、拜魂。而“拜血教”则是萨满教中的异数。“拜血教”崇拜黑暗,与鲜血。认为世间到处游走着生灵的“腾”(汉意为灵魂)。 认为血液是生命之本,能复苏万物,血液是和灵体和万物沟通的媒介。其教徒多为血腥暴虐之徒,修炼的法门也要依靠人血来维持,后来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销声匿迹。 四叔曾经听姜半仙讲过,这“浊血灯”的灯油是用二十三个处子的“心血”熬制,所谓“心血”,便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把心活活的挖出来,采最后一滴血,为“心血”。 再用刚蜕完皮五黄蛇熬制蛇油,经过繁杂的工序,制作仅够一盏灯燃烧的血油,据说,燃起这盏灯便能看到死者的亡魂和四处游离的灵体,与通往地狱的道路。 四叔想到这,不禁对手里拿着的“浊血灯”产生了说不出的厌烦之感,但苦于匆忙间没有照明工具,也只好将就着用了,但看这“浊血灯”的灯油都冻成了坨,镶在灯碗底部,细看并不是被冻硬的,而是凝固在碗底。 四叔拿出火柴,点燃了“浊血灯”却看那火苗只如红豆般大小,红的吓人,竟无风自摇。四叔也没有管那么多,借着摇曳的灯光,四叔撸了撸袖口,半跪在地上,双手搬住井沿使出一身的蛮力,硬是将厚重的井盖掀翻在地。 井沿掀翻的一刹那,一股污浊之气冲天而起,瞬间便充斥了本就狭窄的空间。四叔也是 被这腐臭的浊气熏得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回手想拿血灯看看井里什么情况,却发现“浊血灯”原本豆大的火苗,暴涨了起来,窜起半人来高,火苗不断的摇曳舞动着,像一只浑身鲜血淋漓的恶鬼,暴戾的扭动着畸状的身躯。 进到井房发现了一盏浊血灯,但深井打开的一刹那,古怪的“浊血灯”发生了异变火殷洪的火苗猛涨了起来 四叔置身其间,恍如身处地狱魔窟,心里万般困苦一下涌上心头,没有原因,就是感到万般失落,五味杂陈搅的人内心疯癫。 火光通红,却有如置身冰窖。 第六百二十九章 捞尸人之人皮客栈 第六百二十九章捞尸人之人皮客栈 感觉生无可恋,竟有种想要了解自己的冲动。四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中这么沮丧难过,看到墙就有一种一头撞死的想法,但四叔毕竟和姜半仙学过几年的道法,虽然拖拖拉拉没领悟到什么高深的境界,却把阴阳之气调和的恰到好处。 就在四叔就要精神就要崩溃的瞬间,一股胀气由小腹翻涌而上,没吐出来,憋得脸通红,脑袋嗡的一下,清醒了大半,四叔才反应过来,这是着了这“浊血灯”的道,从地上爬起来,暗骂一声:“好阴险的邪术!” 回身朝“浊血灯”殷红的火苗上狠啐了一口唾沫,只听‘嘶嘶’之声在灯芯处传来,像一头受伤的恶兽发出的绝望哀鸣。 再看那火苗已经逐渐萎靡。又恢复到豆般大小,火苗上下穿荡着,摇摇欲灭。 四叔看着这邪性的“浊血灯”,暗自想到,那杜老汉可能就是误入此地,着了这“浊血灯”的道,若不是刚才一口老阳之气把自己憋醒,恐怕现在也和那老杜头一个模样了。四叔越想越是心惊,看来这仓房里边果然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使这“浊血灯”迷人心智,还是小心为好。 四叔拿起“浊血灯”,朝井下照去,腐臭的味道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浓了,只是光源有限看不到这井到底有多深,井壁挂着一根二指粗的麻绳。 目之所及之处好像有一层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四叔捡起一块碎石扔了下去,想探一下深浅,石头撞击井壁之声不绝,却是确认不了深浅。 四叔提了一口气,脾气上来,豁出去了,下去看看有他娘的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招呼着,谁让自己对人家姑娘夸下海口呢。 看着井中的浊气散的差不多,四叔一手拿着灯,一手把着绳子,慢慢的往下滑。四叔边往下滑,边看着这青石的井壁,虽然是冬天,但这阴凉的井壁却没有看到枯死的苔藓也很反常,看来此地绝非清净善良之地。过了二十多分钟,四叔下到井底时已经是驴脸淌汗。 井底并没有上面那么冷,反倒是有一股潮气。四叔提灯在井下转了一圈,发现这井底果然别有洞天,光秃秃的井壁上竟多出来一道虚掩着的木门,上面刻满了粗糙的符文。不像是道家的符文,也不像佛家的梵文。 奇形怪状,都是一些类似图腾的符号,四叔也看不懂,没管那么多,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叔推门而入,没等看清什么,却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呛得人直欲作呕,四叔摇了摇头,点着墙上挂着的火把,眼前的景象却让四叔头皮发麻。 只见墙上用铁钩挂着一排赤身裸体的活人,有男有女,也有小孩,浑身鲜血,被铁钩穿着锁骨,挂在墙上。 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嘴唇青白,瘦弱不堪。一根根竹管插进前胸。一滴滴鲜血正不断的滴在地上的器皿里,活像一个屠宰场。四叔看的半天合不拢嘴,回过神后,却是暗暗咋舌,手中的“浊血灯”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而暴怒一样,忽明忽暗,火苗左右摇摆。若是没有四叔一口注入老阳之气的唾沫压制着,可能早就发作起来了。 四叔走进近一瞧,这些人都是奄奄一息,有些人已经气血耗尽。死去多时,昏暗污浊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仇恨。 四叔看到这,已经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怒声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哪个王八犊子,这么缺德。”说着,眼泪已然在眼眶里打着转。那些还活着的人也好像没有听到四叔的喊骂声,目光呆滞,认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的流干。 四叔手中的浊血灯嘶嘶之声不绝,殷洪的火苗摇曳之中,“噗”的一声灭了下来。四叔也感到有一股阴气,迎风铺面狂暴而来,墙上的火把,无风自摇。四叔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虎目怒瞪,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朝自己袭来,若是没有大阴之气这“浊血灯”怎会无故灭掉。 但怎奈,来时只是想查看一番,并未想到井底竟有如此惨烈景象,没有准备法器工具。但四叔脾气上来,管你是阎王老子,还是阎王老子,都得留下胳膊大腿。 四叔眼睛虽然还充着血,但头脑已经冷静下来,点燃墙壁上剩余的两根火把。此时,内里已是被照的通明,四周除了血液滴入器皿的“滴答”之声,就在没有别的杂音。 向前望去,长方形的密室内部尽头,堆满了裸,身的尸体,层层叠叠。但,凡是仰面的尸体,肚皮皆翻露在外像是被谁在肚子上掏了一把。井下温度偏高,有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一些肥大的蛆虫在尸体的海洋里徜徉着。 四叔虽然是个糙爷们,但看到这番景象也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随即想到,那老杜头肯定就是被这些枉死的冤魂借“浊血灯”的怨念缠住。 只要烧了此处,便万事大吉。可眼前这些惨死之人,却让四叔久久不能平复胸中怒气。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肯定和那赵德彪脱不了干系。八成就是他爹赵大虎所为,一想到王大虎以前就是萨满教徒,心中已经下了定论。 四叔转身不去看那些腐尸。但却被尸体的腐味熏得头大。伸手入怀拿了瓣大蒜,掰开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辛辣之气立刻刺激的脑袋清醒了起来,北方天气本就寒冷,随身带头大蒜即可驱寒又能醒脑,四叔从小无论冬夏,都有随身带大蒜的习惯。 四叔本想把那些未死之人救下来,就算活不成,也别受这份活罪。可还没等接触到那些挂在墙上的人,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就开始扭曲了起来,好像是特别痛苦。 四叔以为是这些人痛得醒了过来,却发现这些人的皮肤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欲破皮而出,松塔塔的人皮被顶的老高,里面的东西在人身体里不停地游走着,好像在找一个最佳的地点现身。 四叔刚走进密室发现密室里头对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墙上还挂着许多奄奄一息的活人,就在四叔要解救下那些墙上挂着的人时,突然发生了异变,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在那些人的肚皮下移动游走着! 四叔看的汗毛直立,骂了一句:“他娘的,这时啥啊!”那些人表情虽然扭曲,但是灰蒙蒙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变化。 嗓子里发出痛苦的。那东西游走到肚皮,便停下来,“嗤”的一声顶破肚皮,一只浑身肥肉,像蛆虫一样的肥虫,混着冒热气的血浆露出头来,这些蛆虫不仅体型不像普通茅房里的蛆虫,而且体型臃肿,头大如猪脑,遍体肉褶,浑身生满了像猪,毛一样的粗毛,蛆虫一冒出头来,那些被铁钩挂着人便垂头死去。 这些白色蛆虫四叔也没见过,绝不是普通的尸虫。不敢大意,向后退了一步。那些尸虫有嘴有眼,但似乎是刚刚出生,眼睛还没有睁开。附在人体内的尸虫一个个撕破肚皮,冒出头来,离四叔最近的一只蛆虫,动了动肥大的脑袋,眨巴站巴眼皮,随即像是极其愤怒,张开大嘴,咆哮了起来。 四叔这才看清,这些蛆虫的嘴里生满了锋利的口器,一张嘴,腥臭扑鼻,涎水扯得老远。 这只蛆虫的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尖锐刺耳,随着这只蛆虫的尖声厉叫,其他蛆虫也随着吼叫了起来,声音怪异震耳,四叔捂着耳朵,退到墙角,那些蛆虫一个个从腔子里蹦了出来。 掉到地上的器皿里。 第六百三十章 捞尸人之噬魄鬼虫 第六百三十章捞尸人之噬魄鬼虫 咕噜咕噜的冒着血泡,随即一跃而起,扑向前方的四叔。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叔看情势不好,急退一步。那蛆虫扑了个空,半米来长的身体撞在了墙上,拍打出一个殷洪的血印儿! 四叔早就听说过萨满“拜血教”养尸放血,擅操纵邪物。可没想到,世间竟有此阴邪之物。 当下顾不了许多,撒腿便跑,但是地上爬的都是臭哄哄的蛆虫,稍一不慎,就会沦为大蛆的点心。更多的蛆虫一步步逼近,四叔只好取下墙上的火把抵挡一阵,现在纵使浑身力气也使不上。 但世间一物降一物,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这些蛆虫,显然是人体的精气所化,蝇蛆进入人体变为寄生虫的先例也不是没有,但这些蝇蛆大得离谱,还有巨大的口器,显然是有人故意将虫植入,然后把人的三魂打散,精魄封印在蛆虫体内,这些虫子虽然没有思想,但是却继承了宿主的怨念,本能的嗜血。 而且这种虫子阴气极重,刚进来时的阴煞之气可能就是这些还在人体内的虫子所产生的。 这些虫子没有给四叔多想的时间,一只只咆哮着,用肥硕的后身弹起,带着一股腥风,扑向四叔,四叔拿着火把,挡住横空扑来的蛆虫,但这些蛆虫弹起的速度太快,想左右躲避,已是不可能,四叔怒吼一声,将火把塞进蛆虫的嘴里,谁知那蛆虫力气极大,吞了火焰,竟浑然不觉。硬生生的把四叔手中的火把甩了出去。 四叔看着这些恶心的虫子冷汗直冒,眼看就要命丧虫嘴,却想到怀里的大蒜,这大蒜是植物中阳性最强之物,如果遇到小鬼,吃口大蒜,嘴里大蒜的臭辣之味,都能把那些邪祟吓跑。 既然这些肥虫都是死者怨念所养,精血所化的至阴之物,我就用这阳气最旺大蒜试一试。四叔赶忙从怀中掏出大蒜,连皮带芽一起放在嘴里嚼烂,辣的他嘴里差点没喷出火来。咀嚼之下,大蒜都成了蒜蓉,四叔仰头长啸一声,将大蒜吐了出去,正好喷到凌空扑来的蛆虫身上,那虫子碰到四叔喷出来的蒜蓉,从半空掉落下去,在地上扭曲的打着卷,发出刺耳的叫声,来回挣扎着,一缕缕黑烟从蛆虫身上冒出来,最后只剩下干瘪瘪的脆皮。 四叔抬脚踢飞地上的干皮。 “葱辣鼻子蒜辣心”,四叔嚼完一口大蒜,也觉得遍体冒汗,浑身都是劲。 剩余的蛆虫忌惮四叔身上大蒜的阳气,不敢近前,只是在远处咆哮着。 四叔趁着吃完大蒜的这股子兴奋劲儿没过去,抄起地上的木棍便向蛆虫身上招呼,左右开弓,把冲在前面的蛆虫都抡到了墙上,但这些蛆虫似乎不怕外力攻击,物理伤害不管用。 被打到墙上,身体一弹,又嘶吼着扑来,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如果不活吃了四叔就会气炸一样。四叔看大蒜虽多,但只能抵一阵,不间断的吃任谁也受不了。 那些蛆虫趁这个节骨眼,纷纷扑向四叔,四叔死命护住脑袋,那些蛆虫咬着四叔的棉衣,不肯松口,但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虫子数量太多,加之力气极大,把四叔甩了个跟头,四叔看脱出虫围,撒腿便朝大敞四开木门跑去,边跑边用火将咬在棉衣上的蛆虫烤下去,暗自庆幸没被这毒物咬伤。 四叔反手将木门关紧,屋内蛆虫咆哮之声不绝于耳,腐朽的木门被撞的直颤,时而木屑飞扬。 四叔没敢多耽搁,只在门外喘了口气,便想原路返回,这一死一生之间,让四叔紧绷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起身想走却发现自己匆忙间慌不择路,这扇门外竟然不是来时的井口。 而是一处密道,暗道里黑沉沉,压抑的人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四叔弓腰顺着暗道往前走,但越走越是心惊,这处暗道内尽是腐肉残肢. 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清理出一条道路才能通过,由于暗道可能与地面相接,所以暗道里极为寒冷,尸体和残肢都冻得硬邦邦的,倒也没有多大的尸臭味。 外面的寒风吹进暗道,呜呜作响,像是游荡在此间的冤魂悲泣的哀鸣,让人闻声便有一种苦寒的怨艾。 四叔边走边念叨着:“早死早托生,走吧!”。四叔麻木的走着,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已经被这些死者的冤屈冲淡。 治了这么些年的鬼神儿,现在才明白,世上若是没有了恶念,又哪来的恶鬼。 看着地上拖出一行行的血迹,四叔断定这便是那蛆虫外出捕捉生人的出口,那借尸养虫之人也一定是从这条暗道进出。 四叔思酌一番,不由加快了脚步,想回去取,把这害人的洞穴炸了了事。但没想到这暗道极长,在这里边对推算时间的准确率丧失,只知道累了就靠在死人堆里歇上一歇,冷了就嚼一瓣大蒜。 终于,四叔感觉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看来很快就要到出口了。四叔钻出暗道,天已经黑透了,雪也早已停了,苍茫的大地白皑皑一片。 夜色披挂星月,掩映着死气沉沉的荒野。四叔抬头看了看天儿,半月当空,推算一下时间,上玄月,初九偏西,应该是子夜时分(23点左右)没想到在里边折腾了大半夜。 四叔拿出一根旱烟,用嘴抿了抿烟纸,卷牢之后,坐在雪地上抽了起来。听远处老树昏鸦阵阵哀鸣,丝丝凄凉屡人心伤。 四叔边抽烟边观察着附近的地形,眺望远处能看见冰封的江面似利剑直流撞击,又急转回旋向远处,形成了一道胳膊肘型的江流,四叔所在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长着几缕枯败的荒草。 远处的几株枯树上也落满了残雪。 这处山岗四叔再熟悉不过,这儿就是以前镇上的乱葬岗,穷人家死了人,没钱买棺材,就卷一块破席抬到这烧些纸钱,算是安葬了。 但近些年买不起棺材的人少,国家又推行火葬,所以这处乱葬岗算是“无用地之武”了。因为远离人烟,以前死了人就都堆在这,有时在这处江叉子划船行过,两岸鬼火飘荡,很是阴森。 这处闹鬼,人口失踪的事情也很多,依四叔推断,这处本来就是块风水极恶的“朱雀悲泣”之地,加之是处乱葬岗,阴气凝聚的场所。 拜血教在这挖了处暗道,取尸方便,又能装神弄鬼,极为隐蔽,毕竟正常人谁也不会没事闲的来乱葬岗散步。 这条暗道又挖通镇子上的一口枯井,方便掳掠活人取血练功,又能驱那些蛆虫在江岸捕食活人,占尽地利。 四叔一根烟抽完,起身缩了缩脖子,被蛆虫咬破的棉衣裂开一个个狰狞的大口子,寒风不住的往里灌。沿江一直走,就能回到镇子上。 这条路极为难走,有时稍一不慎就会掉进白雪覆盖的乱葬坑中,稍微踩深一点就带出一截手骨。毕竟这荒山埋的可不全是“忠骨”。 四叔走到江边的树林前,借着星光,发现一排新踩出的脚印,曲曲折折,心下纳闷,这大半夜的谁会在这乱葬岗子上乱走,莫非是拜血教的教徒? 但四叔没有理会眼前的脚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点回到镇上为妙,但越走越是心越凉,若是按自己的脚力早就到那江叉子了,可无论自己怎么走都是在那一片绕来绕去,再看脚下的雪硬是被自己来回踩出一条小道儿。 第六百三十一章 捞尸人之这是蛆虫 第六百三十一章捞尸人之这是蛆虫 仔细一看雪上鞋印,心里骂道:“他娘的,这不是我自己的脚印吗,四十五号的黄胶鞋。不会错。 难道遇上“鬼打墙”了,本来四叔全凭着从小练就的一身罡气,百邪不侵,人身上的本身正气比任何器物都能辟邪,再加之四叔又是百鬼见愁的狠手,普通的邪物都不敢靠近,但显然在这极阴之时,来到这极阴之地,就算长对翅膀,也得转着圈的飞! 原本哭丧似的老娃子(乌鸦)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哀号,嘴里呼出的哈气也好像被这诡异景象迷惑了,打着一个个妖异的卷,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像是在嘲笑这个迷路的汉子。这里的树林儿静悄悄…… 四叔刚刚脱了虎口,就又入了狼窝,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围着乱葬岗子周围的这片小树林怎么也绕不出去,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一般发生在晚上,有些人围着坟圈子,或者一片树林,绕个不停,怎么也走不出那一噶的一块,科学上的解释就是参照物不准确,使眼睛不能修正方向,走道儿跑偏。 但有时候可真得去他娘的科学,四叔深知“鬼打墙”的门道,鬼打墙也分为好几种,有些人冬天在野地走着走着,就看到自己家门,按照步骤,脱鞋上炕睡觉. 醒来时却躺在医院,双腿被冻的末梢神经坏死被截肢,手还得在腰上割个口儿养着,一问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躺在大雪壳子上,但棉鞋却在脑后放着。 四叔遇到的“鬼打墙”若是在坟圈子还好,有枪的放枪,有鞭子的狠抽两下,啥也没有的破锣嗓子喊两声兴许也管用,鬼怕恶人,只要提住一口阳气,就能冲出去。 但在这乱葬岗子上就另当别论了,一个人有再盛的阳气,也不能与这百年来沉积压抑的阴气相比。 此时想看星宿辨别方位已是不管用了,刚才还密布的星盘全被黑沉沉的云层遮挡住了!四叔就在这百步之内晃悠着,边走边瞧着四周,想看看自己踩出的雪圈子,但却暗恨自己没有长一双夜眼。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知道遇上这种凶邪的拦路鬼,天不亮它是不会放你走的,想靠在树上睡一个晚上,但此时脚尖就已经被冻的酥麻,若在这委上一宿,第二天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 此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背无风却阵阵阴寒,四叔知道那是恶鬼跟在身后,就是那东西迷着自己,若换了别的地方早就被四叔打散了,但在这儿,大罗神仙也奈何不了它。 但姜半仙对四叔讲过,鬼魅一旦迷惑生人的去路,就只能看见人的脚印,跟着脚印边走边砌墙。四叔想到此处灵机一动,竟坐在雪地上把鞋脱了下来,又把鞋带抽去,反套在脚上,塔拉着向前走去,回身再看自己的脚印,都是反着的。背后也感觉不到阴森之气。 四五分钟,四叔就走出了松林,对着松林喊道:“兄弟,对不起了,跟着脚印走吧”。原来四叔反穿棉鞋,脚尖朝后,脚跟向前,反倒把那邪物迷住了! 四叔回到镇子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正看着杜娟穿着一件花棉袄,在大门前四处张望着,雪眸里填满了焦虑。看到四叔后急忙上前迎住,但看到四叔衣衫褴褛,脸上也多了几道血印子,忙问:“大哥,你这是去哪了啊?一天都没看到你回来,脸上咋还添了这么多的口子,赶紧进屋歇歇”。 四叔跟着杜娟进了屋子,这一宿给他折腾的可不轻,已经忘记了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红着脸问道:“杜娟妹子,有没有干粮啥的,我先垫吧垫吧!实在是太饿了。”杜娟看到四叔那模样,哭笑不得。端出早已经做好的饭菜给四叔吃。 吃过饭,又去看了看昏迷的杜老汉,还是那副模样儿,张着大嘴跟破风箱似的吃力的喘着,好像这口气上来,就要没有下文了。 四叔对杜娟说道:“大妹子,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办完事儿下午就能把你爹身上的邪物拔掉!” 杜娟看着四叔羞涩的说:“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扯谎扒瞎的人。只要你能治好我爹的邪病,我……”还没等杜娟说完,四叔苦叹了一声,拍了拍额头,对杜娟说道:“大妹子,我得赶紧办正事儿去了,下午回来,就给你爹治病!”说完兀自跑了出去。 四叔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会不知道杜娟想要说什么,但师父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制! 雪后天气格外的冷,银装素裹,挡不住心中阵阵寒意。四叔跑到师娘的家中,拜祭之后,拿出早些年炸鱼用的,这几年渔业局管得严,明令禁止使用炸鱼和无证捕捞,所以这些就一直堆在这没用,又带上足够长的。 四叔当年跟着生产队开山取石,对了如指掌,这自家炸鱼用的土制就是用玻璃瓶子做的外壳,里边装满,封严瓶嘴,点着引信往河里扔就成。 威力虽不如炸土方的,但也能凑合着用,又从炕上的木柜中拿出一把断剑,别在腰中。顺便带上些纸钱,给那些冤死的人超度一下,虽然昨晚吃了太多的大蒜对安抚亡灵不利,但现在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四叔装好一应物品,踩着冻硬的血壳儿向乱葬岗子行去。他可不敢在镇里的枯井下开炸,那样不仅会惊动“拜血教”的教众,而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免惹祸上身。 若是报案,很可能会反被赵大虎扣上一顶“杀人行凶,乱搞封建迷信”的帽子。还是趁早炸了那蛆虫出入的洞口,然后再暗中找赵德彪等人算账为妙! 走到乱葬岗子,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看着自己昨日在树林里走动时的脚印,不由得暗暗咋舌,自己围着一块雀逼大的地方绕着圈,竟把四周的雪踩得溜平锃亮。可见昨晚来回绕了多少遍! 四叔找到洞口,并没有着急安放,而是拔出腰上的古朴的断剑,顺着暗道行至枯井的下方,推门进了密室。 看那些虫子都趴在死人堆里啃食着腐烂的尸体,体型不知道比先前大了多少倍,实在是出乎四叔的意料,锋利的口器在腐尸身上切割者。 骨裂筋断之声听的四叔头皮有些发麻,那些蛆虫也感觉到活人临近,纷纷转过头,咆哮一声,朝四叔扑来。 四叔拿着断剑一愣间蛆虫已经扑到面前,抬手间,蛆虫已经被一分为二,黄色的液体喷薄而出,撒落在地上嘶嘶作响。 更多的蛆虫前赴后继的扑来,四叔手起剑落,这把剑虽然能克制这种怪虫,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想把这些虫子斩杀干净,不仅要狠还得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但哪有这种万全的计策。 但随即看到墙上的火把,四叔灵机一动,把装着的瓶子拧开,一边抵挡蛆虫的进攻,一边四处扬撒,一只满身横肉的蛆虫,抖动着甩掉了浑身的血污肉末。 鼻孔里哼哼着,身子向后缩成一团,弹起一人来高,四叔没有防备,眼看着蛆虫要咬到自己,拿剑去刺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用手中的瓶子抵挡,一下咬住瓶子,蛆虫本身就肥大,若是站起来有半人来高,这一下差点没把四叔拿瓶子的手腕折断。 第六百三十二章 捞尸人之驱邪手针 第六百三十二章捞尸人之驱邪手针 那蛆虫也不管瓶子好不好吃,咀嚼着就要咽下,四叔趁这个节骨眼,把火把点着塞到了那只蛆虫的嘴里,没等那只蛆虫再做反应,火焰已经从身体内部燃烧了起来,在地上死命挣扎着。 四叔得空又将两瓶抛洒完毕,退到暗道口处,点燃了地上的,这间密室本是用青石垒成,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头了。 几欲坍塌,棚顶用一些木板撑着,过道间还有一些顶棚的木柱,火势伴随着轻微的木材爆裂声中,逐渐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凶声恶煞的蛆虫也好像意识到危险的到来,扭动着臃肿的身躯四处乱撞,怎奈皮虽厚却耐不住火焰,肚子里油多却易燃,很快便在尖声惨叫中化为一缕灰尘。 很快这些蛆虫便死透了。然而砍杀蛆虫时的黄色体液却有不少都溅到四叔手上,被溅到的皮肤都又红又肿,钻心的疼,想想可能是中了《易麿晓天术》中提到的“怨子之毒”,这毒是人的怨念所化,中毒的人如果救治不及时,或不得法,毒液便会随血液流动游走于经脉中,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眼下四叔没有想那么多,在棉衣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手腕,暂缓毒液的在体内的流动速度。虽然毒液暂时要不了性命,但钻心的疼却是真真的。当下不敢耽搁,拿出些大蒜嚼碎敷在手上,用布包好,这只能管一时的。 要想真正的拔出“怨子之毒”还得用新鲜的狼母猪血浸泡伤口,等猪血完全凝固才能算完事儿!四叔暗自庆幸脸上没有中毒。 四叔进了密室却发现那些鬼虫不知道比昨天打了多少倍,生死之间终于将鬼虫烧死,但鬼虫的体液却溅到了四叔的手上,痛痒难当,但急于回去救治老杜头儿,也没顾得上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四叔顺着暗道往回走,沿途一边布置,一边扬撒纸钱,走出暗道之后,四叔点燃了。只听“轰隆隆”闷响之声不绝于耳。四叔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是炸塌暗道,而未损山体,否则又要给这处本就风水极恶之地平添波澜了! 四叔这一折腾就是几个小时,但得赶在天黑前赶回镇子,把老杜头身上的邪物赶出来。回到镇子上,杜娟看四叔的手上扎着碎布条,知道四叔又挂了彩,没等杜娟细问,四叔便对杜娟急说道:“大妹子,给我找十根细针,一根粗马蹄针,缝麻袋的大头针。还要一碗酒,度数越高越好,我这就给你爹治病。” 杜娟听完,急忙去取所需之物。四叔趁着这个节骨眼,摘下包在手上的布条,一看手面上已经起了少许尸斑,筋脉突兀,竟怦怦跳起,但四叔顾不了那么多,忍住钻心的痛,又将手面包好。 杜娟早就回来了,只是四叔疼痛之余没有注意到,呆呆的立在那看着四叔手上的伤,眼里蓄满了泪水。四叔看到杜娟泪眼婆娑也是心中一暖。 对杜娟说:“大妹子,别傻站着了,赶紧把东西给我,得趁着天黑之前,把那东西撵出来,要不然今天就赶不走了。杜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四叔说:“可你这伤……” 四叔一挥手,表示没关系,但却掩饰不了眼中的痛苦之色。左邻右舍听说有人能治老杜头的邪病也都从炕上爬起来,赶来看热闹!挤得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屋子满满登登的。 四叔取过一应备品,走到老杜头身前,喝了一大口酒,攒在嘴里,“噗”的一大口都吐到了老杜头的脸上。 随即将酒碗摔在地上,碗一落地,老杜头噌的从被窝里窜了起来,此时看他手脚灵活,哪像刚才那个病入膏肓的老棺材瓢子。围观的人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一个小伙子对旁边的抽烟枪的老头说:“哎呦,我看呐,这老头八成是回光返照,酒喷到脸上还不醒?什么又鬼又神儿的,都是你们这帮老顽固的封建迷信!” 那老头听后,眼睛一瞪用黄铜的大烟枪头敲了一下那年轻人的脑袋,说道:“啥封建迷信,让你念两年书不知道咋得瑟好了,那叫“醒魂酒”,我看这年轻人不简单,往下看吧。” 年轻人吃痛,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却不敢再出言反驳。 再看老杜头,淡黄色的眼白突兀着,已经看不到黑眼仁了,很是阴森。 后面的人群也是一阵骚动。这时,老杜头却突然冒出一句话:“你们这帮做损的,抢我良田,烧我房,还把我挂在铁钩上!呜呜……” 这嗓音虽然嘶哑,但却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老杜头嘴里发出的呜咽之声,给人一种阴森的空灵之感,在这暖和的房间里,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杜娟哭着喊道:“爹,你怎么了,爹!” 说着就要扑上前,四叔单手拦住杜娟,恶狠狠的盯着老杜头,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坑你你找谁去,别给脸不要脸,趁我还没急眼,赶紧滚出来。” 这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威严,老杜头听后打了一个激灵,躲到墙角。但松塔塔的脸皮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阴阳怪气的对四叔说道:“就凭你,就算你把这老头折腾死,俺也不出去,哈啊哈。”断断续续的笑声在空气中飘飘荡荡,阴冷可怖。 刚才那年轻人也不禁叹了一句:“我滴妈呀,还真他娘的邪乎。这是咋回事儿啊?”旁边的老头点了点头,笑着说:“往下看。” 四叔可没拿老杜头那阴阳怪气的笑声当回事儿,大手一把揪住老杜头的的胳膊,抬手间,两根缝补衣物的细针已经扎进了老杜头的额头上。 老杜头痛嚎一声,却仍在与四叔别着劲儿,四叔看那邪物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心中一狠,便把剩余的八根针都扎进了老杜头的上身的大脉。 “凡是附在人身上的冤鬼都先居于头顶,再顺着人体的大脉游走,封住了上身的几条主要脉络,就等于堵塞了邪物的道路,有天大的能耐现在也施展不得了……” 人群中的老头徐徐对身旁的年轻人讲到。那年轻人表情惊讶,却又连连点头。 四叔瞅准了老杜头的腋窝,一把抓去,老杜头的腋窝下有一个黄豆大的肉球,在皮里肉外附着着,就是那冤鬼所化,只要掐住了那肉球他就跑不了! 只看老杜头如一摊烂泥似的瘫在炕上,可嘴却是不软:“你们这帮牲口,我死也不出去!” 四叔听后脸色陡然一变,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好,你不出来是不是!”说完拿起身旁的大马蹄针朝老杜头的腋窝就要扎去。 这时老杜头“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求饶道:“哎呦,大师高抬贵手,就放了我吧!我这就出去。” 四叔听完眉头稍微舒展,都说鬼话连篇,实则鬼魅一旦许下什么诺言,便反悔不得,否则必遭天谴。 便缓缓的松开了抓住老杜头的腋窝的大手,只见几缕白色腋毛飘飘洒洒。老杜头也彻底的瘫软了下来,睁开沉重的眼皮,疑惑的打量着围观的的邻居,就要起身,杜娟赶忙扶住老杜头,破涕为笑。 老杜头看到这番景象不知所以,便问杜娟:“我这是怎么了,大伙怎么都在这?”杜娟看到父亲终于清醒了,便对老杜头一一讲到,那天是如此这般,李大哥又这般如此,你才醒了过来。众人听完一阵唏嘘,老杜头也是老泪纵横握着四叔的手连连道谢。 第六百三十三章 捞尸人之械斗 第六百三十三章捞尸人之械斗 众人看老杜头无事,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家了。但刚才四叔一直背对着众人,所以大伙都没看清刚才手腕高明的男人长啥样,虽然好奇,但也不能扒着人家的脸看! 虽然有惊无险,但四叔还是感到一阵汗颜,用了这么多针才将将唬住那小鬼儿,当年姜半仙只用了一根银针便把那修行百年的黄皮子精扎死。可见当年师父的修为! 人群渐稀,四叔却拦住了适才对话的一老一少,虽然人声熙攘,但四叔却把他俩所谈听的一清二楚,喊道:“二位请留步。” 老头听后转过身把烟枪在手腕上磕了磕,笑着问四叔:“啥事儿啊小兄弟?俺俩就是来凑热闹的,一看小兄弟手段还真是高明,给老头子我的眼都看花了。” 四叔打量着这两人,那老头虽须发皆白,却是鹰眼鹤骨,按照《易麿晓天术》中相形篇所讲此人定是身怀奇术。 再看那那年轻人,双目狭长清澈,眉中一点朱砂,也必定是聪慧善良之人。 四叔看着那老头儿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取笑了,我刚才听您的所讲,也是懂的玄门易数之人,心下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老头“哦”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院子中粗鲁的叫骂打断,随即进来几个身形高大的壮汉,手拿棍棒,一个个凶神恶煞。当头的一个男子粗眉黑面,活像一只熊瞎子。 躺在炕上的老杜头一看来的不别人,正是三番五次上门闹事儿的赵德彪,顿时吓得体如筛糠。 杜娟见赵德彪来势汹汹也是身子一紧,抓住四叔的棉衣躲到了身后。 只见赵德彪进门直奔炕上的老杜头儿,厉声喊道:‘好你个活长寿,竟然死过来了!”说完一把把病榻上的老杜头抡到了地上,这下老杜头儿可是摔得不轻,拱了两拱没爬起来,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赵德彪。 四叔刚把老杜头身上的冤鬼赶走却门外边冲进来几个恶汉,把躺在炕上的老杜头掀翻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四叔没来得及反应,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人应该就是杜娟所说的赵德彪了,看自己费劲心机竟没有折腾死老杜头,还不知被谁把“拜血教”的“密室”端了,恼羞成怒,但不知那人是谁,只好先拿老杜头儿出气。 赵德彪看着地上躺着的老杜头儿,抬脚就想踹,可这时的四叔可没含糊,一脚踹在赵德彪的大腿肚子上,这一脚可不轻,把赵德彪踹的跪倒在地,脸正好磕在炕沿上,额头鲜血如注。 他从小便仗着自己老爹在镇子上位高权重,在镇里横着膀子逛,哪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此时他状似疯癫捂着脑袋对身旁的几人喊道:“我.操你们祖宗,还站着干啥,把他给我劈吧了!” 说着,那几个壮汉便一个个狠命扑来,四叔的身板跟那几个人差不多,但四叔的反应很快,眼看一根镐把夹杂破风之势朝四叔面门袭来,四叔步伐轻动躲闪到一旁,双指成剑,对准那人的肋间用力猛.插下去。 那人身子一偏,颓然倒地。四叔的功夫虽然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自己还有伤,一边在狭窄的空间里与这几个壮汉厮打着,一边看着身后扶起老杜头的杜娟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分神间,嘶喊着的赵德彪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一把锃亮的铁锹凌空砍来,四叔来不及躲避,想用手臂挡住,但这一锹来的太过凌厉,来不及用手臂抵挡,硬生生的拍在了受伤的手背上,四叔闷哼一声,直感觉天旋地转,痛不可当,几个倒在地上的恶汉也蹒跚着爬了起来,一个个咬牙瞪眼,像要把四叔活吃了。 赵德彪看到四叔已是强弩之末,便不再理会,怒声吩咐身旁的几人把四叔废了。 说完又朝杜娟父女俩走去。四叔虽然受伤,但意识却非常清醒,撕开包在手上的布条,看着自己的手背已经血肉模糊,整只手已经变成黑紫色,若是再拖延恐怕废掉的不只是这只手。 豆大得汗珠从四叔的额头滴落下来,几个恶汉可没给四叔喘息的机会,一顿闷棍都砸在了四叔的身上,这时赵德彪正把老杜头父女俩往外拽,看到门口的一老一少,眼睛一瞪,恶狠狠的骂道:“看你娘,哪他妈热乎哪呆着去!” 那年轻人早就想出手教训这几个无故闯进来恶汉,可身旁的老者却一直按着那年轻人的手臂使他发作不得。赵德彪这一通喊骂那老者不仅没有生气,还边作揖边恭敬的说道:“哎,老头子我不懂事,您先走!” 赵德彪听老头这么说挡不住心中的得意,擦了擦脸上的未干的血迹,提着老杜头儿父女俩就往门外走去。 但未等赵德彪跨过门槛,那老头儿回身提起手中的烟枪当作铜锤,朝赵德彪脑袋上砸了下去,赵德彪回头诧异的看了看眉目含笑的老者,“噗通”一声便倒在了门外,老者这一下砸的甚是巧妙,不偏不倚的砸在赵德彪的“神庭穴”上,就看这凌厉的身手和准头,没个几十年还真练不出来。 那年轻人看老头动了手,也撸了撸袖子说道:“早就看不惯这几个熊货了。”说完朝屋子里的几个手拿棍棒的恶汉扑去,四叔刚才疼痛钻心,使得反应慢了不少,吃了不少闷棍。 正是生死攸关的当口,却看见赵德彪倒在了门旁,一个身法凌厉的年轻人一脚便踹倒一个恶汉,仅一招便倒地不起,躲闪之中招招打在肉上,四叔看的明白,这回有个练家子助战,心里也有了底,回手一拳打在一个恶汉的腮帮子上,那恶汉退了几步也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两 人很快便把7、8个恶汉都掀翻在地。此时四叔已经脱了力,捂着黑紫色的右手,坐在一个恶汉的身上吃力的喘息着。杜娟把老杜头安置好,扑在四叔怀里泪如雨下。 这当口,那年轻人不知在哪找了几根麻绳,把赵德彪一伙七八个人都反绑了起来,四叔看在眼里抱拳说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不知高姓大名?” 老者听完呵呵一笑,也对四叔抱拳说道:“大名不敢当,我就是一个长白山上挖参的糟老头子,来此探亲,正好儿路过,寻思着看看热闹,这不凑巧儿赶上了。” 身旁的年轻人看着四叔也是一脸兴奋:“哥们,看你真是不简单,用针扎了那老头儿几下,疯病就好了!这是我父亲因为常年在长白山上挖参,都叫他“七品叶”我叫郭汉祥,是省武术队的,这次陪父亲到这串亲戚,哥们,你高姓大名啊?” 四叔看这人虽然相貌清秀但说话却大大咧咧,跟四叔很对脾气,笑着说道:“我叫李敬坎,都叫我李四儿。”说完就要与郭汉祥握手,但看到自己还淌着黑血的手,又收了回去。 叫“七品叶”的老头儿看到后,眉头微皱,对四叔说:“你怕是中了“怨子”奇毒,若不赶快救治,恐性命不保,老夫这就替你看看。”说完,一掌劈在了四叔的大脖颈子上,四叔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等四叔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睁开惺忪的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杜娟家的炕上,伸手挡了挡窗子透进来的阳光,却不明所以。 这时杜娟拿着一块湿毛巾走了进来,看到四叔醒了过来,激动的把手里拿着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急跑出去,喊道:“爹,李四哥醒了!” 随即,偏房传来了老杜头的憨笑声,并让杜娟扶着他去看看。 第六百三十四章 捞尸人之打铁匠 第六百三十四章捞尸人之打铁匠 老杜头看到四叔连连感谢,对四叔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丫头,挑个日子,给你俩把婚事办了,说完又大笑了两声。”四叔老脸通红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杜娟却已经羞涩难当,精致的脸庞因为羞怯红的像熟透的蜜,桃。四叔看的两眼发直。杜娟发觉了四叔直直的盯着自己,羞涩的说:“爹,我去做饭了。”说完,小跑了出去。 此时四叔才想起来昨天那“七品叶”为何无缘无故将自己打晕,现在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点痒,拿出一看,自己的右手已经缠满了白色绷带,露出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便问杜老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杜老汉听后一拍脑门,对四叔说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提我都忘了,昨天那老者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封信,还给了我几粒药,说是让你按时服下,这毒半月即可拔掉。” 四叔和赵德彪搏斗中伤势愈加严重了,但七品叶却无故打晕自己,等醒来时发现伤处已经好了大半。 老杜头又给四叔讲了昨天的昏迷后的事,原来那“七品叶”把自己打晕之后,便开始给自己疗毒,打晕四叔是为了让血液流动慢下来,使得毒液也扩散的慢些。 又在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根老参放在碗里捣碎敷在了四叔的创口上,老杜头年轻时也在大山里挖过参,但却从没过这么珍奇的山参,不仅体态酷似人形,且清疏面润,是上上的品阶,看那模样没有个几百年,是长不出来的。但那“七品叶”看到四叔腰中的断剑,好像特别熟悉一般,一阵叹息过后,又留下一封书信,连夜走了。并把赵德彪等人都放到了后院的煤棚子里,说是等四叔醒来处置。 四叔越来越对这爷孙二人的身份好奇,便打开了“七品叶”留给四叔的信,四叔本是一个粗人,但看信中的字迹飘逸出尘,沉稳中却带有灵动之气,也是感慨之极,若是没有高深修为之人,怎么会写出这么一手好字。 信中写到:“老夫次来本欲探望旧友姜胡海,可见你腰间忠魂剑已断,便知斯人已去,心下悲痛,你既是姜胡海爱徒,又为人仗义,若有需要,到长白山,玉龙坡寻老夫便是。”落款的名字是郭艮岭。 四叔看完也是暗暗咋舌,原来那“七品叶”和父亲姜半仙竟是多年的挚友,倒是听父亲念叨过郭艮岭这人,但却从未细讲,真是天意巧合!四叔又侧头看了看当年姜半仙去世时留给自己的断剑“忠魂”,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姜半仙与江中恶兽搏杀的雨夜。 午后,四叔吃过饭,不顾杜娟父女的阻拦起身去了后院的煤棚子,看到赵德彪等人正被反绑在那里,嘴上被塞了块布,看到四叔后支支吾吾的干叫着,但显然是一夜被冻的够呛,在煤堆上瑟瑟发抖。 四叔走到赵德彪身前,看赵德彪在煤堆上乱拱着,一点也没有了昨天恶狠狠的气势,四叔摘掉了赵德彪嘴上的烂布,刚一摘下那赵德彪便嘶喊了起来:“我爹是镇长,你这不长眼的,你要是再不给我放了,我让你家三年没有收成,你……” 四叔听完恨得牙痒痒,狠瞪了他一眼,赵德彪看到四叔煞气外露的眼神,便立马闭上了嘴,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说不定还得在这四面透风的煤棚子里多呆上几个晚上。 四叔皱着眉,冷冷地问赵德彪:“那枯井下的密室你可知道!” 赵德彪听完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回答道:“什么密室啊?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四叔看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恨得照他小腹踢了一脚,这一脚可不轻,踢得赵德彪“嗷”的一声惨叫,在地上打起了滚,四叔虎目怒瞪,眼睛通红,赵德彪看到四叔那副要吃人的摸样,又安静的趴在了煤堆上,边上的几个被反绑的壮汉,也是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子不住的向后挪蹭着。 四叔又加重了语气,问道:“这次踢的是你肚子,再踢我就再往下点。”这时的赵德彪已经禁不住四叔言语加拳脚的恐吓,颤声说:“这位父亲哎,我真不知道那井下有什么密室,只是我爹让我在那处枯井上盖个井棚,还不许任何人进去,说是能把老杜头方死,还能让他的官儿越当越大。” 听完,四叔便明白了其中的种种,果然是赵大虎这个“老耗子”,竟然如此狠毒,为了自己的仕途,竟然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我若不找他算个明白账就不姓李! 四叔怒不可遏,看赵德彪等人也是越来越不顺眼,心道,等我教训完那老的,再来收拾你们这窝小的。 月黑风高,夜色正浓,这个浮躁的夜晚好像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不知猫头鹰又站在谁家的屋后“咕噜,咕噜”的讥笑着,“猫头鹰进宅,无事不来”,看来镇子上又要有丧事了! 四叔把赵德彪等人打晕,用绳子顺下枯井的底部,若不然这么些个大活人在杜娟家的煤棚子里绑着太显眼,被人发现倒是连累他父女二人。四叔“安置”完赵德彪等人就在杜娟的凝望中踏雪走向更深的黑夜…… 四叔从小便是在这镇子中走动,镇子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赵大虎这一镇之长的宅子最为阔气,循着镇子的主道行去,很快就到了赵大虎家,赵大虎自从当上镇长以后,便改了个很大气的名字,叫“赵匡胤”倒是跟宋太祖的名字一样,也不知是怎么想出来的。 四叔走到院前,看着这处宅子,以前没有注意,但现在细看来这王大虎可真是不简单,主房为一栋二层小楼,楼侧面横出一间锅炉房,烟筒架起老高,正冒着浓浓的黑烟,这等布局正是普通人家非常忌讳的“白虎抬头”的死局。 但赵大虎却把院子周围都种上了柳树,所谓“前不插柳,后不栽杨”因为杨柳皆是阴气极重的树木,但栽在这种白虎抬头的布局周围,便能化凶虎为吉虎,住在里头不仅安枕无忧,而且吉虎还可吸收地气,把附近的生气都搬到此处。很高明,也很阴险,凡是住在这处宅子周边的几户人家肯定天天倒霉到后脚跟。 子夜时分,赵大虎家的门灯依然透亮,门外拴着的一只恶犬汪汪吠叫不止,四叔点着一结炮仗,隔墙扔了进去,乒乒乓乓……在偌大的宅院中炸响,这时从屋中跑出几个一脸横肉的男子,看见雪地上的半截炮仗恶狠狠的骂道:“谁家倒霉孩子,让我抓着了整死他。” 几人一看无事便要返回屋子,这时四叔又在宅子门口点了一截炮仗,绕到了院子后面。刚才的几个人,听到大门口又有炮仗乒乓作响,气的牙痒痒,急跑过去,却是空空如也。 只有一行四十五号的大鞋印延伸向远处。 这几人蹲在地上正盯着那些鞋印看,想不通是谁这么晚了往院子里扔的炮仗,爆炸后的炮仗浓烟未散,细闻之下竟没有味,正纳闷间却感觉到一阵疾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没等回头看清,便吃了一鞋底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其他几人一回头正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带着个白口罩‘嘿嘿’的冲着几人淫笑着,刚想起身脑袋却一阵眩晕,极不情愿的昏倒在了雪地上。 第六百三十五章 捞尸人之大虎自传 第六百三十五章捞尸人之大虎自传 四叔扒着大门瞅了瞅院子里的黑狗也趴在地上没有了动静。便把那几个被自己用“掉魂烟儿”迷倒的汉子拖到墙角,用雪埋好。 过了半晌,从屋内徐徐走出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的老头,白发无须,眼睛滴溜溜的四处打量,鼻孔不停地翁动着,好像察觉出了什么,却站在原地不走也不动。猛然间一回身,后面却空空如也,除了一只睡死的黑狗,再无活物。随即摇了摇头,骂道:“这几个瘪独子不好好护院,又跑到哪野去了!” 但是刚刚说完,又是突然回身打出一记反拳,却被一个带着白口罩的汉子凌空抓住,又想抬腿攻那汉子的下三路,谁知这人好像知道自己要使出什么招数,眼看着比自己腰还粗上一圈的大腿硬生生的盘在了自己的大腿根,恶痛难当。 再看那汉子眼神凶厉无比,便停止了挣扎,求饶道:“哎呦,您是哪路神仙呐?我就是一个烧锅炉的,没钱也没物。” 四叔看着好笑,果然是父子,装傻充愣都一个熊样儿。对那老头儿说:“我家正好缺一个烧炕的,今儿还就抓你这个烧锅炉的回去。” 在四叔的严刑逼供下,赵德彪对自己及亲爹赵大虎的罪行供认不讳,四叔准备妥当,当夜便潜伏到赵大虎的宅子周围,准备生擒赵大虎 说完,四叔抬手把赵大虎打晕,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赵大虎捆了个结实,抗在肩上回到了那口枯井下。 赵大虎醒来时正看见自己被反绑在塌了一半的密室里,四周的墙壁被烟熏得鹊黑,地上还有一些没有烧透的人脊梁骨,赵大虎看完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却不敢言语! 正当这时,四叔推门而入,正揪着赵德彪的后脖领子往前挪蹭着,赵德彪趴在地上边哭挣扎着:“好汉饶命啊,我真不知道什么虫子鸭子的!”四叔用手拍了拍赵德彪黑黪黪的腮帮子,指了指墙上的赵大虎说:“那他知道吗?”赵德彪一看墙上绑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赵大虎。 当即停止了挣扎:“爹,你怎么也来了?”赵大虎气的脸上的肉直颤:“我他娘的也不想来啊,你犯了什么错误,快求好汉饶命,别拖累我。”说完头一扭,不再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德彪。 看着赵大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道:“你个老不死的,当初你不是说,在这儿盖个棚子能方死老杜头吗,现在这老杜头没死不说,作了祸还往我身上推!” 说完一指墙上挂着的赵大虎,对四叔说:“都是这老梆子让我干的,他啥都知道。只要你不杀我,干啥都行。”说完脸上透出了一股子狠劲儿。 赵大虎听完须发皆张,怒骂道:“你这个瘪犊子,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四叔听完这俩人的对话心中暗笑,但表情却依旧严肃,厉声道:“你俩别他娘的在这儿来回打枪,今儿要是谁交代不明白,就都得给这些人陪葬。” 说完抄起一截腿骨,恶狠狠的朝赵大虎走去。赵大虎看此情形忙说道:“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全身八十多种病,最轻的也是前列腺肥大,一晚上得上十多回厕所,您看能不能先给我放下来,解个手。” 四叔听后把手中的那截腿骨狠命的照墙上一抽,当即碎成了两截,露出了锋利的骨头茬子,怒声道:“快他娘的老实交代,要不你大爷我现在就给你治病。” 赵大虎看四叔这架势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要是再不说,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长叹了一声对四叔说:“说来话长了。”四叔越看越气,挂墙上还有心思讲故事,怒声道:“那就长话短说。” 赵大虎被四叔这么一喊回过神儿来,看了看四叔手上半截锋利的骨头茬子,诺诺的说道:“当初我跟雾里河的王小脚学了两年跳大神儿,刚要出马,就赶上文.革了。不知被谁举报了,把王小脚弄到镇子上,挂个封建迷信的牌子天天游街,硬给折腾死了。 这一来,我也没有了活路。有天晚上一个用黑布蒙着脸的怪人到我这,说是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给我改了这五毒俱全的衰命,我听说能让我好起来,也没含糊,一口答应下来了。 谁知却是让我照看这口枯井,等死人堆不下了就往外倒腾,盆子里的血满了就泼到炮手沟的江叉子里。 开始我也知道他在哪儿弄来这么多的活人,小偷小摸的倒没什么,可这给活人放血这么丧良心的事我可不敢干。 那人好像知道我想啥,当天晚上就要给我改命,说我的名字和命理五行相克,使得我落魄至今,若是我从小就起个好点的名字,也不至于长的这么寒颤。 那人重新给我推四柱,排八字,最后起了个“赵匡胤“这么个名字,又怕我反悔,让我活吞了一只大肉.虫子,说如果我有半点差池,他手里的虫符一烧,我小命就玩完了。 我也不敢拿自己的命赌啊,干脆任劳任怨,谁知改了这名字没用半年就风生水起了,那年村子里在山上丢了四、五头牛,村长急的起不来炕,那牛是我偷的,本想找个主儿卖了。 刚下山那几头牛却拽着我往村长家跑,绳子缠在手腕上,怎么也挣不开,村长看见牛又回来了,不仅没有怀疑到我头上,还看我满身是口子,以为我被文.革的大熔炉锻造好了,跟偷牛贼械斗伤到了,实际上都是牛蹄子踢的。 后来开全村表彰大会,当着全村儿给我发奖状。这事不知怎么被镇里的领导知道了,说我是勇斗偷牛贼的人民模范标兵。把我弄到了镇上给革委会跑腿儿送文件,后来别提多顺当了。 三年以后我就没再看见过那人,我也就再没来过这儿,没想到那些虫子还能继续捕活人,好汉您可真是大英雄,捣了这鬼巢魔窟,当真是为民除害啊!” 四叔听完怒声骂道:“除你姥姥,让你干这事儿的人是谁?”说完又把那半截腿骨在墙上轻敲了两下。 此时的赵大虎听着就像是催命的鼓点,赶忙答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听他和一个日本人对话时说叫李什么恒。” “李易恒!”四叔冷冷地说道。 赵大虎忙道:“对,对就叫李易恒。不过那人蒙着面一直没看清长什么样,就知道露出来的皮肉上都长了一层赖赖嘟嘟的肉瘤,说是去了燕京拜祭他师父。” 四叔听完思绪一阵混乱,正当他要回头继续追问,却发现赵大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下了身上的绳索,父子二人正蹑手蹑脚的扒着地上的废墟,已然看到一扇镶在地上的暗门,四叔抬手就想抓住二人,谁知赵大虎却不躲不闪,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半跪在地,退下了裤子,冲着四叔嘿嘿一笑,四叔以为这老头子疯了,但却见赵大虎把屁股扭向四叔,喷出一股恶臭的瘴气,四叔这才明白这老头肯定是借黄皮子的屁遁开溜,但四叔被这臭辣的瘴气熏得睁不开眼,赶忙循着来路退出了密室。 被逼回井底的四叔也无心再去擒赵大虎父子,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辞别了杜娟父女俩,回家打点行装,坐上了南去的火车。 一年后,四叔再次回到镇子上,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杜娟嫁给了赵德彪,老杜头也撒手人寰。但四叔的心却还是热的,以为当时自己走的太匆忙赵德彪的皮子紧了来找杜鹃麻烦。 第六百三十六章 捞尸人之杜鹃出事 第六百三十六章捞尸人之杜鹃出事 四叔几次找到杜娟,杜娟却支支吾吾不愿多说,只是答复四叔以后不要来找自己了,现在跟赵大虎过的也挺好。 四叔感觉好像被世界遗弃了,干脆不去多想,但在心里却落下了硬伤,直到现在也没有痊愈! 我和玄青听完都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多时的玄青却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的对四叔说:“我看,这事儿要怪就怪你这个没长脑袋的瓜瓢,你一撒手撇下他们父女俩,那赵大虎还能不来找事!”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四叔听完只是哀叹一声,不再言语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对四叔说:“她刚来的时候说什么让你救她哥,她哥肯定出了什么事了,等她醒了赶紧问问。”四叔也突然想了起来:“那也得等她醒了再做计较,我连他哥的面都没见过。” 四叔给我们叙述完那段往事,我们一都沉默着,有对四叔的责怪,也有对杜鹃的同情,但我突然想起杜娟对四叔说过“救救我哥”不知是怎么回事,四叔也没有见过杜娟的哥哥所以只有等杜娟醒来再做定夺! 又是一个不眠夜,四叔整晚都守在炕边,我们俩也是一宿没合眼,第二天一早,伴着虚弱的咳声,我们几个忙冲进屋,看杜娟已经醒了过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四叔,四叔边给她擦着溢出的泪水边安慰着,四叔看她身子已没有生死之忧,便开口问道:“娟儿,你哥到底怎么了?” 杜娟听四叔这么问强止住泪水,哽咽着说:“那年你刚走没有几天,赵德彪就又找到我家里来,把我爹绑了起来,说我若是不嫁给他就杀了我爹,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嫁给了他,我爹身体本身就不好,又被这么一折腾……我哥在外地听闻爹的死讯也赶了回来,我怕他跟赵德彪拼命,就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说是我自己愿意的,但我哥每次见我都浑身是伤,知道是那赵德彪欺负我,就要找他讨个说法,赵德彪看到我哥气势汹汹的找上门,竟把我哥抓起来后剜了他的双眼,说要拿他炼丹。又把我关了起来,拳脚相加,我趁机跑出来,却正好看见这门开着,便知道是你回来了,所以……” 杜娟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扑在四叔怀里大哭了起来,我听完怒不可遏,怒声对四叔说:“这王八犊子,那你怎么没有去报案?”这时玄青在一旁答道:“警察要是管的了,还能让他嚣张这么多年!” 我想想也是,这赵大虎虽然早就不当镇长了,但在镇子里也是手眼通天,要是真能靠正道扳倒他,四叔当初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儿了。 四叔这时突然对怀里哭泣的杜娟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救出你哥。”四叔眼神异常坚定,要我和玄青留在家照顾杜娟,然后从木柜里取出一个行囊,大步走出了屋子。这时玄青却要跟四叔一同去,却被四叔拦了下来:“老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也是让猫吃。在家看好杜娟,我去去就回。” 我们在漫长的等待中又过了几个小时,有时大门轻响,我们以为四叔回来了,跑到门口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阵萧瑟的秋风。 杜娟躺在炕上不停地询问我们四叔有没有回来,玄青坐在炕沿上,表情凝重,问杜娟:“那赵大虎说是要拿你哥哥的眼睛炼丹,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吧。” 杜娟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他每天神神秘秘的,眼睛通红,见人就骂,还有他身边的那帮人,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都吆五喝六的,现在除了吃饭基本上不张嘴。更怪的是有一次我看见他们竟然在吃白花花的虫子!”我听完暗暗咋舌,幸亏杜娟跑了出来,要不早晚也会被那帮疯子剜了眼了! 玄青听后好像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哦”了一声,又问道:“是不是与当初枯井下密室中的一样。”杜娟猛点了点头:“对,就是那样的大虫子。” 玄青听后低头不语,良久,兀自站了起来,对我说道:“一鸣,到厨房给我舀一瓢凉水过来。我以为玄青口渴了,便应承着到厨房给他舀水,一看水缸,里面虽然还有少半缸水。 但都是很长时间的陈水,喝了一准闹肚子,于是对玄青喊道:“这水缸里的水不能喝了,都是些陈水,我到井里再打点回来。”玄青听完焦急的对我喊道:“快点拿过来吧,陈的也行。” 这么多天来从来没听玄青用这口气跟讲话,我心下纳闷,往屋子里一瞧,惊得我水瓢都掉在了地上,原本躺在炕上的虚弱的杜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双手倚在身后,姿势说不出的怪异,正与站在地上的玄青对视着,原本愈合了的伤口,皮肉竟然翻扬在外,里边好像有什么动物的触须在来回试探着。 再看杜娟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哀怨的表情,眼神已经失去了活人该有光彩,呆滞的盯着玄青,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这才缓过神来,知道玄青要凉水定有用意,赶紧捡起水瓢到缸里舀了一瓢水,这时的再看炕上的“杜娟”野兽般咆哮了一声,朝玄青扑去,这当口玄青并没有像当初在燕京擒移尸那般弱不禁风,而是临危不乱,一转身竟躲过了“杜娟”的猛扑,回身一个乌龙摆尾踹到了杜娟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杜娟”整个脑袋都镶进了对面的镜台里,我看玄青得空,想要把水瓢递给玄青,这时“杜娟”从镜台中拔出了脑袋,脸上被玻璃密密麻麻的刮了很多口子,还有些细碎的玻璃还嵌在上面,恐怖之极,但仍在地上不断蠕动爬行着,玄青一脚踩住它的脖子,使它不能继续移动,冲我喊道:“想啥呢,快把水给我!” 我急跑过去,把水递给了玄青,看着在地上不厉叫挣扎着的“杜娟”不知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要扑人的恶鬼。 玄青接过水瓢,把大半舀子水都浇在了“杜娟”的脑袋上,这时候“杜娟”嘶吼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也停止了挣扎,过去一看,被冷水浇过的头发都随着水流脱落了,像杀猪时用热水给猪褪毛一样。 最后只剩下一个秃脑瓜瓢子,上面纵横交错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玄青把水瓢一扔,一脚把那秃脑瓜瓢子踩出一个大血窟窿,又把手伸进去,乱摸一通。 摸索了一会,玄青眼神一定,从“杜娟”的脑袋里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肉.虫,浑身布满了肉褶,在玄青手里不断地挣扎着,玄青把那蛆虫狠狠摔在地上,又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玻璃,狠.插在白色肉.虫的身上,只听肉.虫尖利的哀号了一声便不再动了,只有黄色液体不停地从肉.虫体内流出。 玄青看着地上的肉.虫没有了动静,也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口中念叨着:“祖师爷保佑……”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前后不过五分钟,一个受伤的女人,竟突然变成了要吃人的怪物。 我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问玄青:“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玄青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颤颤巍巍的划燃了火柴,看那一脑袋汗,显然也是吓得不轻,狠吸了一口烟卷,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褂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把地上的虫子包了起来,对我说:“把这虫子塞到炉子里烧了,咱们中计了,咱们得赶紧去找你四叔。” 第六百三十七章 捞尸人之坟 第六百三十七章捞尸人之坟 我小心的捡起了用褂子包着的怪虫,手一触之下竟然还能感觉到那虫子的血脉在跳动,我不敢耽搁赶忙填到了灶坑里,填了些引火的干蒿子,烧了一会儿,炉子里不时的传出“兹兹”的声音,不知道是那只没死透的虫子在嘶叫,还是它身上的肥油燃烧时崩裂蒸腾的声音。 我虽然不知道这一切为何发生,却感觉这绝对不是四叔口中贤淑的杜娟,四叔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玄青看炉子里的虫子已经烧成了灰烬,拉着我就往门外跑,准备去接应四叔,我出门一瞧镇子中央的一座宅子着起了大火,秋风正紧,火借风势把整座楼都燃了起来。 我一看不好,那二层小楼正是赵德彪家,四叔可别出什么事,正兀自焦急着,却听见有人敲门,玄青把我揽在身后,小心的趴着门缝看了一眼。 却迟迟的不肯开门,敲门的人也是着急的闷声喊了起来:“杂种操的,是我,快点开门!”我一听是四叔的声音,赶紧催促玄青开门,谁知这时玄青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隔着大门低声质问道:“你说咱俩谁长的精神。”门外的四叔显然是急眼了,无奈喊道:“我长的精神,行了吧。赶紧开门,再磨蹭一会儿非得给我当纵火犯逮进去不可。”玄青一回头冲我一点头:“没错,是你那不要脸的四叔。” 四叔进了院子一看他那副狼狈的摸样我就能猜到刚才和那帮犊子搏斗时的惨烈程度,浑身的衣服没有一处完整的,都碎成的烂布条,肚皮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很多口子,但都是些皮外伤,我暗自庆幸着四叔平安回来。 玄青回手关上了大门,拉住四叔,小声的说:“此地不能久留了,昨天来找你的杜娟,早已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了。只不过是被人下了“银蝲蛄”,控制着这死尸腔子,若不是说话露出了破绽让我发现,说不定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俩了。” 我听玄青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我隐隐记得《窥天经》中有过这么一段记载,但因为书页不全,也没有全部记下,只知道这是一种南疆蛊术分支,在苗疆叫做“金蝲蛄”,但只能让尸体在短时间内做一些机械的动作,在湘西有一些不得法的“赶尸先生”就会偷偷的在要赶的尸体上种上“金蝲蛄”好控制尸体行走。 但对杜娟身上的这种“银蝲蛄”却记载的甚少,只是说要把尸体头上抹上一层蜡纸,把“银蝲蛄”种进去,就会根据下蛊之人的目的控制尸体。 但因为会制作这种蛊虫的人特别少,即使会培育,成功的几率也很小。却不知是谁,竟然能养出这么大一只“银蝲蛄”。 四叔听玄青说昨天来找自己的不过是被蛊虫控制的死人腔子,眼睛瞪得老大,进屋里一瞧,看到这景象没有做多大的反应,但我能看出他眼神里的失落和自责。 只是对我们说:“我潜进宅子里,就有一帮人呼呼啦啦的朝我扑来了,一看那架势就是早有准备,我看被他们发现了,掉头就跑,谁知那帮人跟着我在楼里上下跑了很长的一段路,我累得快吐血了,也不见他们气息有丝毫紊乱,眼神也都是灰蒙蒙的,就知道知道都中了邪术,心一横,干脆把整栋楼烧了,又趁乱跳窗子跑了出来。” 四叔说完不知在哪找了个麻袋,把杜娟的尸体装了进去,说是要找个好地方埋了,但玄青却坚持要把杜娟的尸体火化了事,否则说不准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四叔没有办法,长叹了一声,好像是在嘅叹上天的不公,悲凉之色溢于言表。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人这一辈子,抽多少根烟,喝多少酒,都在阎王爷那个小本本上记着呢,都是命。老天爷是最公平的,临死前该报的都得报回来,谁也欠不下谁的。”我信命,更相信善恶终有报。 四叔临走前又拜祭了师娘,扛起麻袋,玄青则扛着那台彩色电视,我也没有闲着,拎着行李,三人浩浩荡荡的朝江边开去。上了小船,我不禁疑惑,是谁要害四叔呢,要说是赵大虎,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神秘的“李易恒”了! 可他要害四叔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阻止四叔封住脉眼吗?为了不给四叔添堵,我也没有多问。 日落西山,残阳似血,映的江面都红彤彤一片,江中泛起的涟漪不停地拍打着船身,很是惬意,不时有渔民在船上跟四叔打着招呼,四叔也热情的回应着。好像上了船就把烦心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嘴里哼着小调:“姐姐身段难捉摸,听我唱一曲十八……” 晚上我们就到了雾里河,走了一个多月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今天晚上却是家家灯火通亮,想想也是,明天就到九九重阳节了,可能都在家叠元宝,印冥币呢。 我回到家父母对我的责怪都被我带回来的彩电冲淡了,母亲平时就爱显呗,没出一个小时,全屯子人就都知道我家有一台叫彩电的玩应儿,屋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屋子里挤不下了,就都站在灶台上,立柜上看。村民直到半夜才不舍的离去。 二娃子也没有了以往高傲的嘴脸。 第二天一早,我便跑到四叔家,要把那块应经变成乳白色的“涅槃坨”交给他,谁知四叔却说这玉放到他手上用不了几天就又会变回原来的淡黄色。 先放我这小心保管。 四叔和玄青都在打点行装,我知道这又是要去哪,四叔说今天是九月九,阳气重,要和玄青到拉拉勾看看那处地眼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四叔不让我跟着去,但玄青却说小朋友见识见识还是可以的,这次也不是去擒尸捉鬼,也没有什么危险。四叔无奈只好又带上我这么个拖油瓶子。 去拉拉沟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山路,因为小道两旁长满了拉拉秧,极不好走,所以凡是进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走水路。 小船一路顺水而下,走到花脸坟时却看到山上锣鼓齐鸣,很是热闹,玄青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还有敢重阳节结婚的主儿。” 四叔摇了摇头:“每年的九月九都是附近村镇出马大神儿集会的日子,互相比较自家的仙儿,各展绝技。不比那小说里的“华山论剑”逊色多少。” 我和玄青听四叔这么一说,都要上去看一看,四叔也是好几年没有来过了,也想去看看,我们几人下了船,直奔花脸坟的山坡上的索道爬去。 这花脸坟,名为坟,实则却是一座在江中陡然而起的石山,如斧劈刀削一般的周身,只有一条简易的栈道,曲曲折折的通向山顶。 听村子里老人讲这花脸坟的由来还有一段诡异的传说,几十年前这还是一处江滩,一个在常年在江上打渔的跑腿子,光棍,因为满脸的白斑,大伙就都叫他花脸张,临死前嘱咐村民把他埋到那处江滩,村民一个个都不解,从来没有听说过死后在江滩上落户的。 但死者为大,好赖人都走了,可埋到哪没几天,一场大水就把坟冲没了,等水退去后却平地拔起了一座蘑菇型的小山来,这小山见水就涨,几十年过去已然有了今天的规模,屯子里的老人都说这是块宝地。 第六百三十八章 捞尸人之各路神仙 第六百三十八章捞尸人之各路神仙 如果那花脸张要是有后,有这么好的阴宅庇护者,不出个县城,也是个将军。 后来这一代的大神儿大仙儿比武也都挪了窝儿搬到那去了。 四叔、玄青我们一行三人准备到拉拉沟查看脉眼,走到花脸坟却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大神儿会”出于好奇便也上山凑个热闹! 我们三个人爬到山顶,看山顶人头耸动,都挤在一间茅草屋子里看热闹。我们三个人也都挤了进去,可我个子矮,什么也看不到,只听阵阵叫好,急的脸红脖子粗,我寻了个空子站在了窗台上,这下看的一清二楚,屋子里陈设简单,一铺大炕,几把长凳,八仙桌上摆着水果糕点,炕的两边坐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若是打人不犯法,那些个桌椅在就挪了地了。 这些都是当地有点名气的大仙儿,九月九神聚首,不论是刚如此行的学徒还是此中佼佼者,都脑袋削尖了往里扎,不能出名也要混个脸熟。 出场得先自报家门,自己供的是什么仙儿,有什么本事。没有名次,只是打着切磋交流的幌子,比出个高下。 这时看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占了起来,鞠了一躬:“我家供的是黄山石榴坡的牛仙儿,刀枪不能近身,水火伤不了分毫。” 这时坐在炕两边的大仙儿们都一个个的撇起了嘴。 人群中也叫好声不断。那汉子伸手撕下了上衣,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一伸手回身从火炉子里抄出一根烧的通红的铁棍。 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那汉子嘴里“啊呀呀”喊了两声,把烧红的铁棍朝自己身上不停地拍打。 棍子打在身上直冒火星,有些胆小的已经不敢再看了,我看的目瞪口呆,这要是换做常人一下就皮开肉绽了,可这人打完用手搓了搓胸脯,竟然连护心毛都没断一根。 人群里爆发了一阵叫好声。那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了下去。 这时又上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长的很清秀:“我家是钟南山后槽牙的猪仙儿,吃啥啥不剩,干啥啥都行。” 这跳大神儿的分为“狐黄白柳灰”五门为正宗的大家,当然也有一些像猪仙儿、驴仙、狗仙儿,有些仙古怪的就连四叔这样从小在镇子上长大的人都闻所未闻。 大伙听完那姑娘介绍完毕,人群里一阵骚动,玄青眉毛一挑问四叔:“我也听说过什么蛇仙儿、马仙儿的,可这猪仙儿可是头一次听说,这可奇了。” 四叔撇了撇嘴:“我也没听说过什么猪仙儿。但这丫头既然敢自报家门就肯定错不了,咱往下瞧瞧。” 这时,有人从外边拎进来一桶棒子面糊涂,众人一愣神的功夫,那小姑娘已经拎起了木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我眼睛瞪得老大:“我滴娘啊,她还真能把这一桶猪食喝完了咋地。” 玄青看完咽了一口唾沫:“这可真是成仙了!”这时那小姑娘已经放放下了木桶,打了一个响嗝,擦了擦嘴边的黄色糊涂,众人还在惊叹之余没有缓过神来,那小姑娘已经下了场。就连炕上坐着的几个互相看不顺眼的老仙儿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玄青看完伸出大拇指对四叔说:“这关东可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儿,虽没看出什么门道儿,但各个都有点本事儿,我以前以为这些个大神就会唱唱小调呢。”四叔听完摇了摇头对玄青说到:“这仙儿也不是说请就请的,若是谁犯了邪病,大多数时候还是用道家的土方法,能和小鬼商量尽量商量,能吓走的就尽量吓走,实在不行了才能请仙儿,可请一回仙儿体格不好的就得在炕上躺半个月,你看现在,在上边喝酒的那位,连干六七瓶小烧,脸不红心不跳,等回家仙儿一走,可就有罪遭了。” 玄青听完点头道:“我也听我师爷讲过,凡是养鬼育妖的人常年阴气侵身,多半都会折阳寿,等暮年阳气弱时,不能驾驭这些鬼怪,就会反遭报复,不得善终。” 我刚要搭茬,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挤进人群,冲了进来。把小孩放在了地上哭了起来:“各位大仙儿大神儿,救救我家孩子把!”说完哭声更大了。 这时炕上一个瘦的皮包骨的老头站了起来,对那女人说:“这孩子咋了,大妹子?”那女人当即止住了哭声,梗咽着对那老头说:“昨天早上不知在哪来了个要饭花子,蒙着脸,看不清长啥样,我看他可怜就拿了两个馒头给打发走了,可他刚走没一会儿,我家孩子就开始哭,说是看见一个白浑身是血的人在墙角蹲着。 我家男人没在家也不知道盖咋整好,以为是孩子发了高烧,说胡话。就去请大夫,大夫说他也看不了,给开了两片退烧药就打发家去了。屯子里的老人看见了都说是撞到“没脸的”了,游魂野鬼,让我明天上这瞧瞧。” 玄青听完对四叔说:“我看着孩子脸色发青,恐怕不是冲了撞客那么简单。” 我在边上看着这小孩也是奇怪,那小孩自从来到这儿表情就没变过,始终是痴傻的笑着,嘴角淌着一流哈喇子,小手不停地在脸上抓挠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 这时坐在炕上的大仙们也都凑过来看,那老头用手按住那孩子的额头,口中念念有词,念叨了一会儿放下了手,和其他的大仙儿商量了一阵,那老头子一拱手对那妇女说:“大妹子,你这孩子是上辈子欠了人家的命,这辈子要找回来。都是报应,我看还是回家预备后事吧!” 那女人听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坐在炕上的大仙儿们也是一脸无奈,这时玄青对四叔说:“我看咱们还是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是撞到了啥厉害玩应,这么都大仙都不敢碰。” 玄青刚要冲进去,刚才那自称是黄山牛仙儿的汉子从人站了起来,对身后的那帮大仙儿们喊道:“你们这帮瘪独子,就知道天天在家吹五做六,真出事了让你们救人,一个个的都推三堵四的。” 这话说完边上的几个大仙儿也都没敢出声,一个肥胖的妇女骂道:“我说三牤子,你也别在这光武扎,你挂个铁甲试试。” 这“挂铁甲”我听父亲说过,也是大神儿们驱邪时的手段,但因为太伤身,弄不好命都容易搭里边,所以也没有见过几个人为了给别人驱邪不要命的“挂铁甲”。 这铁甲可不是穿在身上的铠甲,铁甲分为大铁甲,和小铁甲,这小铁甲就是拿两根马蹄针,分别扎在两肩的锁骨上,当是替欠下隔世债的人受过,如果冤鬼同意就会自行离去,如果不同意,就要挂大铁甲,大铁甲就是两把大铡刀,穿上铁环,挂到锁骨上,还要在原地转圈抡起来。 可能是刚才那老头和那小孩身体里的冤鬼商量一番,要么就要了小孩的命,要不就让这帮大仙儿替这孩子受过,挂个大铁甲才肯罢手。 这神儿会正如火如荼,给我们看的半天合不拢嘴,但这时却冲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小男孩说是撞了邪,但大仙们一番讨论下来,竟然没有结果,这时一个叫三牤子的汉子站了出来,要挂铁甲,救人命! 第六百三十九章 捞尸人之要铁甲,救人命 第六百三十九章捞尸人之要铁甲,救人命 这叫三牤子的汉子,一来是想救人,二来也是被那妇女激的,喊了一嗓子:“五胖子,把铁甲拿来。” 说完,一个膘肥体胖的男人拿着两片铡刀,颤巍巍的把铁甲递了过去,低声对那汉子说:“三牤子,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要命的活。”那叫三牤子的汉子一拍胸脯,接过了“铁甲”走到小孩身前,喊道:“你可瞧好了,我这可是真家伙,若是我挂上了铁甲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因为大仙儿本身就是靠请这些灵物附体给人看病驱邪,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宁愿自己遭罪挂铁甲,也不会惹急了冤鬼。 那汉子拿起“铁甲”上的钩子,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往锁骨上穿,人群里一阵唏嘘,那个孩子的母亲也是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拜谢。我不转过头不敢再看,突然看那小孩的症状好像不像是撞到了“没脸的”小鬼,倒像是《窥天经》中所讲的“黑云障”。 这“黑云障”是要把死去百年老尸的头发取下,然后用毒物泡制,施术时只要把那根头发绑在要毒害者的头发上即可,如果遇到的是秃子,多取几根头发放到常穿的衣物里也可以,但效果却大打折扣,等受毒害着死去魂魄就会被封印在发丝里。 我感觉这邪术一定是利用老尸头发上沉积的尸毒和浸泡死人头发的毒物散发特殊的味道使人的魂魄渐渐丢失,症状和撞客差不多,却比撞客狠毒的多,看那小孩的面色,若是再不救治用不了几日就要魂归九天了。 至于那老头子说的什么那孩子前世欠下了血债,可能是自己也没看出是什么毛病,不说又怕损了颜面,只是看那孩子快不行了,找不出原因只能编个说辞想把她打发走。 想到这里,顾不上许多,赶忙对四叔和玄青说:“这孩子不是冲到小鬼那么简单,挂了铁甲也没有用,它是被别人下了蛊毒。”四叔听到这里,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低着头怯懦的说:“在镇上老屋里,一本破书上看到的。”玄青搭茬道:“你我都无缘看到那本书,这一鸣看到了也许是天数使然,我也看这孩子是不对劲儿,那就赶紧让那位牛大仙儿别遭罪挂铁甲了!” 说话间,再看那众人口中的三牤子,已经把一根铁钩穿进了自己的锁骨,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闷哼了一声,就要再去穿第二块铁甲,但好像是疼的脱了力,尝试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挂上第二块铁甲。 这时四叔冲出了人群,冲到那牛仙儿的身前,一把抓住那根铁钩,顺势一拽,将那块铁甲从牛仙儿的锁骨上卸了下来,四叔的动作太快,那牛仙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的大叫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四叔扔掉手上的铁甲,扶起了地上的牛仙儿三牤子,这时牛仙儿才反应过来是四叔把他身上的铁甲卸了下去,看那表情就要发作,但肩膀还因为刚才挂铁甲流着血,疼的直咧嘴:“你是谁,干啥把我的铁甲卸了?” 这时一直稳稳坐在后面看着牛仙挂铁甲的老头也是看着不解,厉声对四叔吼道:“哪来的野崽子,大仙儿在这儿作法救人,岂容你撒野!” 这老头说完,后面的沉默良久的大仙儿们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剑拔弩张,好像要把四叔生劈了了事,一时间屋内唾沫横飞。 四叔越听越是来气,先把那“受了伤”的牛仙儿扶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扯开嗓子喊道:“好你个老梆子,挂铁甲的时候没看见你,这回倒神气起来了。”四叔这一嗓子下去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那老头看四叔气势汹汹,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一副高傲的嘴脸:“你这年轻人,怎么不知天高地厚,阻拦大仙儿施法是要遭报应的。”四叔瞪了一眼那老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这孩子没有撞客,只是被人下了蛊毒。” 那老头听完一脸的不屑:“你说这孩子中了蛊毒,中的又是什么蛊毒?” 四叔只是听我说这孩子是中了蛊毒,但至于具体中了什么毒,他也不知道,一时语塞。四叔挠了挠脑袋,对那老头儿说道:“你这老头子还来较真劲儿了,别管中的什么毒,我能治好就成!” 四叔一挥手,示意我和玄青过来,我凑到那小男孩的身边查看,那时候农村的孩子大多散养,没有人成天看着,浑身造的跟泥人差不多,头发也是乱蓬蓬的。要想找到那根缠在上面的死人头发,不亚于.大海捞针。我赶忙吩咐孩子的母亲找一把剪刀过来,把头发齐根剪断。 孩子的母亲手脚也麻利,抄起剪刀就剪。果然,在剪到一半时那孩子身子一晃,颓然倒地。 孩子的母亲见孩子倒在地上,赶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孩子,这时他怀中的孩子轻咳了两声,却不见清醒,急忙问我:“小父亲,这可怎么办啊,刚不发傻,这又晕过去了。 我想了想,既然这“黑云障”是专门吸人魂魄的蛊毒,拔掉了毒却没有醒,显然是丢了的魂儿没有回来,我忙对四叔说:“四叔,这孩子的毒拔掉了,可跑散的魂魄却还没有找回来,你看……” 四叔拍了拍我的脑袋:“小事儿,这一鸣可真是长本事了。” 说完把桌子上碗拿了起来,把糕点都倒在了地上拿起茶壶倒满了水,又拿出一张符咒,从符尾点燃了,符咒的灰烬都落进了碗里,四叔用手指搅了搅,一口把半碗符水都含在了嘴里,冲着那小男孩脸上喷了一口,在众人的期盼下,那孩子悠悠转醒了,只是看着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失了的魂魄刚找回来的原因,动了元气需要休养一阵。 孩子的母亲见孩子醒了过来,连忙磕头道谢,被四叔扶了起来,人群中也是起了不小的骚动。但我却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奇怪的身影,用黑布蒙着脸,眼神怨毒的看着我们,没等我多想,那人已经消失在熙熙嚷嚷的人群中。 屋子里的大仙儿们并没有因为我们刚刚救了一个他们束手无策的孩子而心怀敬畏,依旧扮演者高人的角色。但我们并没有在意,四叔看孩子醒了过来也是喜不自胜,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又一本正经的对孩子的母亲说道:“这孩子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走失的魂魄还没有完全回来,你还需每天子时拿着孩子的衣服在门口高喊孩子的名字,连续十天,孩子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孩子的母亲听完连连道谢,说什么也要请我们到家里吃饭,因为还要赶着去拉拉沟,被四叔婉拒了。 四叔听我说那孩子不是撞了邪,赶忙卸了那汉子已经挂到一半的铁甲,我和四叔在众人的质疑下,拔掉了那孩子身上的蛊毒,我们乘船飘走,挥一挥手,大仙们没有一丝挽留! 我们走的时候顺路把那对母子也梢上了,她家就在下游不远的王家沟,那妇女在船上跟我们闲聊着。听她说最近那个村子里的怪事不断,总有渔民在江上无故失踪,村子里上了岁数的老人都说是炮手沟的黑鱼精在作怪。现在屯子里没有几个人敢下江打渔了。 那女人说完嘱咐我们要去哪不着急的话尽量走旱路,即使走水路不要贪黑走,那黑鱼晚上欢实着呢! 第六百四十一章 捞尸人之锁黑鱼 第六百四十一章捞尸人之锁黑鱼 玄青听完咯咯一乐:“俗话说得好,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您还真就别怕,这么大的江淹死个吧的还不是常事。” 正说着小船靠了岸,那妇女抱着孩子下了船,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我们小心江中的黑鱼精。 我看玄青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四叔撑船时却倍加小心了起来,玄青看着好笑:“我说李四爷,这江中有大鱼不假,但不至于咱这船掀翻了吧!” 四叔看了看玄青,闷哼了一声对玄青说:“你还别不信,这世上奇事多着呢,那三九寒天在冰面子上,龙角划着冰盖子在水下游荡着,蹦出冰沫子打在脸上就是一个口子!至于那女人口中的黑鱼,我倒是听我师父讲过。” 小船随波逐流,两岸长风刮过,涛声依旧清沥。炮手沟位于第二松花江丰满峡谷谷口,江面宽阔,水产丰富。当年日本关.东军在此大兴土木,修建了当时号称亚洲第一高坝的丰满水电站,也一手炮制了用血肉填满的“丰满万人坑”。 当年日本关东.军军旗下的“大东公司”修建大坝初期,都要靠水路运送物资人力,当然这些都是从两岸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至于人力也都是从天津、上海、安徽等地骗招的劳工。 可货船每到炮手沟不是沉船,就是漏水,当时的日本关东.军认为是国军和当地的老百姓为了切断这一段的水路运输,在江中做了手脚。 于是连夜派出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要对炮手沟一带的水域进行清理,关东.军赶到那处江面却看到一根其腰粗的大铁链在水面晃晃荡荡,由岸边的一块大石连着江心。关东.军小队长认为这就是使货船频出事故的罪魁祸首,当夜便组织人力和器械,准备把铁链从江心拖拽上来看个究竟。 一应之物准备妥当,挂上铁栓,在几个日本兵的响亮的吆喝下,狠命的拽着脚架上的绳索,可拽铁链的脚架都快绷断了,铁链却依旧纹丝不动,偶尔江浪拍过,脆响连连。 这可把关东.军的小队行气急了,吩咐工兵用强行炸断铁链,可就当工兵布置的当口,江中却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平静的江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江水没够了低矮的江堤,把岸边不少日军都卷进了江中,挣扎了几下便淹没在巨浪中。 怒涛中,江心豁然升起一堵黑墙,卷起了滔天的水浪,那根连在岸上的铁链也随着那堵黑墙的每次晃动儿不停地颤抖着。 这时的关东.军小队乱了阵脚,不知在江中兴风作浪的是何物,只能暂时退到离江岸稍远一点的山坡上,这才看清原来那堵“黑墙”竟是一只巨轮般大小的黑鱼,身形横贯江面,却像是被什么所牵制,不能远离那片水域。 关东.军小队长这时才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举目细看正是那根连着江心的铁链锁着那条发了疯的巨大黑鱼怪,于是命令官兵向江中投弹,一发发夹杂着破风之声,精准的打在了那条黑鱼的身上,火光中那条巨大的黑鱼吃痛,潜入了水中,再没有了动静,关东.军小队长见巨大的黑鱼已然下沉,以为那江中的怪兽禁不住枪炮的打击葬身江底了,立即派人到江岸查看。 可前去查看的日本兵刚走到江岸就又被一波凭空掀起的大浪拍进江中,看不到挣扎的身影,只有余波未平的江面,这时关东.军小队长可沉不住气了,向总部发电请求支援。可上级给出的命令竟然是“撤离”。 关东.军小队长无奈,只好带着二十多号残军撤离了炮手沟,后来关东.军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炮手沟竟然再也没有沉过运送物资的船只,那条黑鱼也仿佛蒸发在了江底,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根神秘的铁链。 但两岸居民口口相传,说当时日本人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连续祭拜了半个多月,后来那片江面就彻底消停了。 四叔说完眼神凝重的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好像对这条养育了他的大江满怀敬畏!我听完心中也久久不能平复,不禁对身下滔滔的江水肃然起敬。 玄青听完嘴张的老大:“那么说,当时那个风水先生把那条黑鱼放走了!咱们可得快点划,那怪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 四叔闷哼了一声对玄青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隐隐感觉,众人口中的那个祭拜黑鱼的风水先生就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的——李易恒。可他为了什么要这样帮日本人,难道仅仅像你师爷所说,是为了钱?” “我看未必,这李易恒和我师爷师出同门,听我师爷说,此人野心极大,他看袁世凯对鬼神之事极为看重,便去投奔。这袁世凯对他也是极为器重,后来他听说袁世凯要登大宝,做皇帝,便知大势已去,投靠了日本人。”玄青徐徐对四叔说道。 四叔听完表情凝重对玄青说道:“难道他当初挖出镇江碑,好让日本人不费一兵一卒的占领,究竟日本人给他开了什么价码,难不成是要他当满洲的皇帝!!” 玄青听后眼神深邃:“这青乌之术,若善用者则能造福一方,生平几舍。若恶用者,则生灵涂炭,血地千里。全在人心,可芸芸众生皆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善念由心而发,恶念也是从心而起,谁又能理得清善恶是非。但善恶到头终有报,跑不了。” “别在那跟我在这说那些个歪理儿,我就知道,好人不长寿,臭虫活万年。”四叔边掌着舵边骂着。 我们就一路调侃着,时间像是奔流的江水匆匆流走,眼前就是拉拉沟下的江叉子——七启河。 到达七启河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看头上日头偏西,秋风正紧从崖间刮过如万马狂奔,又似神号鬼啸,吹的我不禁打了个机灵。再向崖顶望去几棵红枫在崖间垂首低腰,河边泊着几只小船,随浪荡的河水来回摇摆着,可能是崖上渔民的打渔的小船。 我虽然没有来过这拉拉沟,但当初听父亲说这儿也是个生气鼎盛的宝地,可眼前的一切我让我怎么看也和“生气”二字联系不起来。四叔皱了皱眉头,迈步下了船,玄青拾起一片落叶,表情严肃:“看来这脉眼恐怕有变。”说完又抬头望了望崖顶。 四叔系上船绳,表情肃穆,对一字一顿的对玄青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看四叔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发觉了什么。 我们三人沿着山道向崖顶爬去,耳边的风声依旧不减,可却偏偏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通向崖顶的山道很陡,我爬到一半便累得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四,四叔我爬不动了,让我歇会儿。” 四叔叹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把把我扛在了肩上,继续向上攀爬着。 爬到崖顶几个人都累的气喘嘘嘘,我在四叔的肩上也被颠的骨头都要散了。再看这拉拉沟上的几户人家都是家门紧闭,到了做饭的点儿,却没见炊烟升起。村头儿的一棵枯树上一只乌鸦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扑闪着翅膀,匆忙飞走了。四叔指了指村头儿的那间草房:“那就是我师父的房子。” 说完三人直奔那间草房行去,走近一瞧,那间草房已经塌拜不堪,屋顶的茅草不知被风掀到哪去了,纸糊的窗子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木头框子,看的人心底发寒。 第六百四十二章 捞尸人之逃 第六百四十二章捞尸人之逃 玄青我俩随四叔走进屋内,看正厅摆着一个灵台,上面正是姜半仙姜胡海的灵位,四叔刚想近前拜祭,却好像突然发觉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来者不善啊!” 我被四叔这一言语说的一头雾水。但看那落满灰尘牌位上明显有一个新手印,不用想也知道刚刚有人动过这牌位,而且刚刚离开。 这时四叔说要到附近的村民家打听打听最近你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村子里面,这脉眼被人动了。出门玄青直奔房子的东南角,看到一个深坑,急道:“不好!这压阵的”石敢当”不知被谁挖走了。” 四叔听完也跑了过去,但并没有做多大的反应,而是掉头朝村中走去。 我小跑着跟在四叔和玄青身后,总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浑身不舒服,然而回头一瞧,除了空荡荡的四野,别无他物。 四叔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也没敲门径直推门而入,我也跟着跑了进去,却发现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四叔拍了拍脑袋叹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不知四叔在叹这什么,但刚才一路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渴难耐,于是直奔厨房,拿起水瓢就伸到缸里就舀了一瓢水,凑到跟前刚要喝,却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 定睛一看这瓢里的哪是清水,而是殷洪的血水,厨房本身没有窗子,加之缸内本身就黑,所以刚才根本没有注意缸里装的是什么,再往水缸里一望,一缸血水里面正有个人瞪大了眼睛仰面朝天的望着我,我吓得麻了爪,只见那人大嘴一张一合吐出了一串血泡,便不动了。 我吓得“妈呀”一声扔掉了水瓢朝里屋的四叔跑去,四叔听到我的喊叫,也冲了过来,一把我把我揽进怀里,忙问我:“怎么了,一鸣。” 玄青眼神犀利,看我从厨房跑出来,赶忙去厨房查看,四叔没等我说完也跑了进去。 玄青向水缸里望了望,一撇嘴:“被人放了血,死透了。” 说完摇了摇头,四叔走上前,一把抓住血水中的死人,一提肩膀准备把他从血水中捞上来,可刚把那人捞上来,四叔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幸亏后面有玄青用手挡了一下,四叔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这时我们才看清,被四叔捞上来的那个人满身血水,只剩下了半个身子,肚脐往下好像被谁生生的撕开了,碎肉和内脏悬挂在上面,血水参杂着肉末不住的往下淌。 我看的五脏六腑跟着翻腾,捂着嘴就要吐,是谁这么狠毒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撕成两半儿。四叔把那半拉死尸腔子放到一边,目眦欲裂。玄青看后咧了咧嘴:“看来是刚死不久,身子还没硬透呢。” 玄青刚说完,四叔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赶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推开门一股血腥之气,直冲脑门。一看炕上坐着一个老头,双眼被硬生生的剜了出去,坐在炕上吃力的喘息着,鲜血顺着眼眶不住的流淌著,四叔刚要上前查看,那老头身子一斜,倒在了血泊中。 地上还躺着一个没有脑袋的空腔子,看身形,应该是一个老人,手上还攥着一把铁锹。四叔看完一直没有说话,玄青也是一直沉默着,又走了几家,村子除了我们三个,就再无活物。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残月发出凄冷的寒光,映衬着死气沉沉的村庄。玄青哀叹了一声,对四叔说道:“这村子一天之内这么多横死之人,这宝地恐怕要变成阴怨之气极重的凶地,若是再不找出朱雀、玄武、青龙这三大神器镇住此地,恐怕又要变成尸山血海了。” “哎,会找到的。”四叔听咬了咬牙说道。 玄青听后嘬了嘬牙花子,对四叔说:“就你师父给你留下的那只鸟儿鹰?你还真就别拿那个充数,咱们现在手上就只有一鸣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宝玉。” “我要说那不是鹰呢!”四叔听完冷冷地对玄青说道。 玄青一时语塞,也加重了语气对四叔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现在咱得赶快找着剩下的那几样东西。” 就在这时,不知哪刮来一阵阴风,吹得我打了一个激灵,本能告诉我有危险正在临近,四叔也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抽出腰间的断剑,一把将我揽在身后,“桀,桀桀”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声音仿佛有如实质一般,我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时四叔怒瞪着双眼大喊了一声:“别他娘的装神弄鬼,出来吧。”刚喊完,从黑暗中渐渐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形,走近一看,我脑袋嗡的一下,这轮廓我记得,正是我在花脸坟上看到的人,那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结结巴巴的对四叔说:“四叔,这人,我在花脸坟看过。”四叔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大了反应。 那人走路时轻飘飘,没有一点声音,走近四叔之后,眼角微微一翘,伸手摘掉了脸上的粗布,我看后身子一紧,钻到了四叔的身后。 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那人脸上长满了烂疮,一只耳朵已经烂到了根,往下淌着黄色的脓血,四叔和他四目相对,玄青看清到那人的面容之后脸上筋肉直颤。 那人微张了张嘴,一串粘稠的血脓随之滴落:“我就是你要找的李易恒,你师父也在找我,可惜,他没那么长的寿命。” 我听完也是身子一震,这就是四叔多年来一直寻找的李易恒!在燕京时,四叔听玄青说布九龙启尸阵者均会遭到天谴,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但这次回到了镇上,到赵大虎家一才探得知,这李易恒不仅没有死,而且又回到了镇子上,用邪术把赵大虎和赵德彪一干人等也都变成了他的傀儡。 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也都是这李易恒所为,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我和四叔玄青三人到拉拉沟一看,村民均被残杀,镇脉的器物也被挖走,一直未现身的李易恒,也惊艳的亮了相! 四叔听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更紧的护住了我,冷冷的问道:“你让这四方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究竟是为了什么。” “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带到下面也是累赘,嘿嘿。”他的声音极其怪异,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沙哑难听。 “哎,我本来只要再采一个童子的魂魄,拿到那“涅槃坨”就可以祛了这一脸的烂疮,与天地齐寿,你们来的正好,都给我备齐了。”说完阴笑了一声,身形没入黑暗中。 四叔忙对玄青说道:“护好一鸣!” 说完也朝李易恒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我隐隐感觉不安,这李易恒的手段通天,四叔哪里是他的对手。 从那阴邪的“银蝲蛄”再到无形中抽人魂魄的“黑云障”都不是一般会用邪术之人能使出的手段。 玄青来不及阻止,四叔已经追了过去,看玄青的样子不比我强上多少,在原地来回踱着步焦急的对我说道:“完了,完了,那李易恒不知吸了多少的冤魂才活到今天,吐出一口怨气也够你四叔受的!” 我看着玄青急的团团转,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却故作镇定的安慰玄青:“那李易恒不敢直接杀我们,肯定有所顾忌,我猜一定是四叔手上那把断剑。” 这时玄青好像想到了什么,张着大嘴叹道:“那就更完了!”我听完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第六百四十三章 捞尸人之尸煞 第六百四十三章捞尸人之尸煞 这时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我和玄青二人面面相觑额,互相看了一眼,感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逼近,玄青瞪大了眼睛,僵硬的指着我身后,大喊道:“快跑!” 恍惚中,一股恶臭呛入鼻中,玄青抓住我就跑,周围都是一间间破败的草房,玄青拉着我一脚踢开院门,跑进了院子里,背后腥风阵阵,我也没敢回头看追我们的是什么。这时玄青已经关上了院门。 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边喘着粗气边说:“快找地儿藏起来,“五黄尸煞”……”我听玄青说完“五黄尸煞”几个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我说那些死的人怎么都缺胳膊少脑袋的呢! 据《窥天经》上所载“五黄尸煞”是用多个横死之人肢体拼凑起来的煞物,那些拼凑“五黄尸煞”的残肢皆负载着横死之人的怨念,又借“五黄廉贞星”起煞,这“五黄廉贞星”是九宫星门中专掌死亡的星宿,此星所到之处必招阴界邪灵,不论是建房起宅,还是婚嫁丧葬都唯恐避之不及。 寻常的风水先生,光是找此地土位上的五都得个十天半拉月,想不到这李易恒仅仅是用我们来到的几个钟头就能让这“五黄尸煞”起尸,真是不简单,想到这又对四叔的担忧加深了一层。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大门虽然关了起来,但院墙都是用劈柴板子围成的简易的栅栏。在院子里看得清楚,那“五黄尸煞”看着比四叔还要高上一头。 浑身都是用红线一块一块的缝补连接在一起的残肢烂肉,高大臃肿的身体上顶着一个瘪嘴老太太的脑袋,原本银白色的发丝上尽是黑紫色的液体,眼睛显然也不是原装,正涔涔的从两颊流出两行血泪。看见我之后兴奋莫名,嘴角一扬,怪异的叫了一声,伸出长短不一的两条胳臂就想奔我抓来。 所幸有栅栏挡住,没有直接冲进来,我看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刚才若不是玄青把我拉走,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这恶心的尸煞撕成两半了。 这时的玄青也慌了手脚,若是有四叔在这儿,自然不在话下,像四叔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现在敌兵来了,将却在外,不知是死是活。 眼看着这怪力无穷的尸煞就要拆掉栅栏,我赶忙对玄青喊道:“快,快进屋。”说完拔腿就往屋里跑。可刚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着的,这时尸煞也把栅栏都撞烂了,径直就奔我抓来,玄青一看尸煞已然冲了进来,一咬牙一瞪眼,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尸煞的心口窝。 可这一脚不仅没有伤到尸煞,反而把玄青弹倒在地,从拼尸的裂缝处喷出一股子黑血,都溅到了玄青的身上,尸煞被玄青的一脚踹的愤怒至极,那老太太扭曲的五官也不断地变换着表情,大嘴一张一颗眼珠从眼眶中掉落了下来,玄青吓得脸色煞白,趴在地上双手驻地,连连后退。 慌忙的站起了身,那尸煞已经来到了他身前,玄青慌乱中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蹦上身边的石磨,抬手就贴在了那尸煞的脑门,我刚要阻止他,却已经晚了,玄青被那尸煞抬手一抡打下了石磨,狠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了院子中央。 “五黄尸煞”不同于一般的尸变,用辟邪的之物就能克制住,这尸煞虽怨气冲天,却全靠天五临位的煞气才能暴起伤人。可能那李易恒也知道我身带“涅槃坨”普通的邪物伤不了我,所以才杀了这么多人,拼凑起“五黄尸煞”。 这时玄青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符咒不起作用,踉跄着站起身,双手捂着胸口踉跄着向前走着,满嘴喷着血沫子,显然是伤的不轻。 “快,快开门!”玄青边往我这边跑,边喊着。 “门反锁上了!”我在原地急的直跺脚,却只能看着满身血污碎肉的尸煞一步步的靠近。 这时我却听到屋子中又一个女子呜咽的哭声,我急的头上青筋猛跳,想不到这尸煞还没躲过去,又蹦出来一个女鬼…… 抬头看看璀璨的星河,又望了望寂寥的四野,心想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能看到景象,心里反而平静了不少,我当时还不太理解死亡的含义,只是本能的恐惧,但当死神真正要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反而从容了不少。 就在这时,屋门却轻动了两下,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木门却从里面推开了,这着实给我下了一跳。我心下一狠,进屋让女鬼吓死,也总比在这被恶心的尸煞活吃了强,心一横,拉着身后受伤的玄青钻到了屋内,回手快速的把门反锁上。 门外尸煞怪吼连连,砸了两下门便没了动静。无论什么房子,门都是朝外开的,若是在里边无论脚踢身拱,都能把这木质门阀弄断,但在外边想进来,除非把门框子卸下来,或者直接从门上打个洞。 这尸煞虽然力大无穷,但没有思维只知道扑咬活人,拽门这种技术活他可不会干。 尸煞虽然没了动静,可心却一直悬在嗓子眼,这屋里边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刚才明明听到一个女鬼的哭声,而现在却静的出奇。 屋内的光线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玄青躺在地上划起一根火柴,身子半倚着墙,咧着大嘴对我说道:“这门是怎么打开的?” “我也不知道,但这间屋子很怪异,刚刚我明明听到一个女鬼的哭声。”我借着微弱的火光边打量着四周,边对玄青说到。 玄青听完也是身子一紧,又无奈的说道:“你四叔画的神符不知在哪买来的下脚料残次品,贴到尸煞脑门子上跟厕纸差不多,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说完气的掏出一打符咒,一把火燎没了。 我刚要阻止他,却已经晚了,玄青虽然识得那“五黄尸煞”却不知道那尸煞不受辟邪之物所慑。这符一烧,我心就凉了半截,这女鬼要是真冲出来,可怎么办?我身上有“涅槃坨”护着不会被伤,可玄青身上除了符咒就再无辟邪之物了。 我看着符纸随着火光的摇曳心中燃尽,心中百感交集,想对玄青解释什么却没有了想说的心气儿。心中却暗暗担心着四叔的安危。 趁着燃起的火光未灭,我在打量着这间屋子,果然地上躺着一具女尸,但不同的是这具女尸并未少了什么肢体,只是四仰八叉的躺在血泊中,难道刚才的哭声就是她的鬼魂发出的!也许那女人冤屈的魂魄还游荡在这间屋子里,眼神怨毒的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想到这我感觉不寒而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时门旁的杂物堆中突然走出了一个满手鲜血的小女孩,突然的变故把我吓得“啊”的一声,玄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见我的惨叫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可怕地是事物,也跟着惨叫了起来:“啊……” 这时闪烁的火光也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怖陷入一同坠入黑暗,委在墙角的玄青停止了喊叫表情惊讶:“你喊什么什么。”我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我喊什么,你还跟着我喊。” 这时断断续续的哭声又传入了我的耳中,但听起来却不像是冤鬼的哭号,倒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在无助的抽泣。 “他奶奶的,真让你小子说着了。”玄青语气中带着哭腔,哀怨的叹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 捞尸人之尸煞(中) 第六百四十四章捞尸人之尸煞(中) “谁?”我朝哭声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没有人回答,哭声也随之消失,我紧绷的神经犹如快脱缰的野马,已经禁不住这无形中恐惧的压迫,若是尸煞那样看得见摸得着的庞然大物,大不了拼了性命跟他搏上一搏,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也许他就伏在你背后,毫无征兆的咬你一口。 “呼”这时玄青不知道在哪找来引火之物,大半个屋子都被火光照的通量,我回头一看,一只皮鞋在火中烧的正旺,刺鼻的焦油味充斥了整间屋子,细看正是玄青从燕京穿来的老人头,平时擦得曾明瓦亮,谁若是不小心踩上一脚都直吹胡子瞪眼。但黑暗笼罩的人心口发闷,玄青只好忍痛割爱。 借着通明的火光,正看到墙角蹲着一个小女孩,眼神惊恐的望着我们,眼里泪光闪烁。玄青也看到墙角的女孩忙对我说道:“这哪是什么女鬼啊,想不到村子里还有活人!” 那小女孩看到我们颤抖着身子,惊恐的问道:“你,你们是谁。”说完身子缩成一团又往后挪了挪。 突然听到那女孩开口说话,不知该怎么回答好,愣愣的杵在了那里。 “我们是被坏人撵进来的,不用怕我们都是好人。”玄青边说边心疼的看着那只在火中熊熊燃烧的皮鞋。 那小女孩听玄青这么说也放松了戒心:“娘死了,奶奶也死了……”说完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看她哭得可怜,想上前安慰安慰她,这女孩看到我走到跟前,一下扑到了我怀里哭声更大了。 我被这女孩突然的举动造的一愣,脸一红不知该怎么办好,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儿,在学校也都是往女同学书包里扔毛虫死耗子的主儿。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学着大人们安慰人时的样子,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断地说着暖心窝子的话。 女孩在我和玄青的安慰下,总算停止了哭泣,也和我们说起了今天她经历的恐怖。 原来这女孩叫沈雪茹,父亲和父亲是祖辈的渔民,一般渔民下江打渔,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可她爹出去一个多月也没见回来,母亲很担心,每天都站在崖边盼望着哪一条船上能载着自家的男人。 可就在今天下午,一只小舟逆水行上七启河,在渡口靠了岸,虽然没看清面貌,但看那人穿的衣服样式颜色正是自家男人的,雪茹母亲赶忙回家叫她一起去接父亲,可进门没一会儿,那个穿着自己父亲衣服的人也直直的立在了门口,雪茹的母亲上下打量着这个怪人,衣服正是自己男人的,上面的补丁还是自己亲手打的,可这个怪人却是用一块粗布蒙着脸,身形也不像自家男人。 那人大步跨进了屋子,雪茹和母亲呆呆的盯着那个怪人,那人怪笑了一声,雪茹母亲便知道这不是自家的汉子,八成是在江上被偷网的水贼扔河里了(杀了),又找到自己家灭口。 想到这儿雪茹母亲一把将女儿推开,死命和那怪人扭打在了一起,雪茹吓得撒丫子就往奶奶家跑,那怪人放下了满身是血的雪茹母亲,追了出去,雪茹和那怪人脚前脚后到了奶奶家。 见父亲正在炕上坐着,忙扑进了父亲怀中大哭了起来,没等问清楚孙女回事,就见一个蒙面人扑到了自己跟前,双指成钩,朝老头眼睛抓去,这沈老汉躲闪不及硬生生的被剜去了双眼。痛嚎一声,倒在了炕上。老太太正在厨房烧火,听到惨叫冲了进去,一看老头子被人剜了双眼,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炕上,自己的孙女也在炕上身边大哭着。抄起声旁的铁锹就给了那怪人一下。 准备抓雪茹的怪人也被这一锹激怒了,抬手就削掉了老太太的脑袋,此时的雪茹跳窗户跑了出来,那怪人提着雪茹奶奶的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雪茹则慌忙的跑回家,反锁了门,躲进了衣柜中。 但那怪人并没有追过来,直到刚才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才刚出去查看,一看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失声哭了起来,直到听到我的说话声才敢开门。 那时候的孩子对同龄的孩子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以为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儿都像凄苦善良的三毛,和勇斗胡汉三的潘冬子所以才放下戒心给我们开门。 玄青听完恶骂了一句,又把另一只皮鞋点燃了,屋子里的焦糊味熏得我头昏脑胀,赶忙让女孩儿找了一根蜡烛照明。 “恶人,真会有恶报吗?”我呆呆的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人不大,感慨倒是不少,你看李易恒的那一脸烂疮,就知道有没有报应了,死了的人比他好过!” 玄青光着脚进了里屋,找出一双布鞋套在了脚上,神情紧张的对我说:“你四叔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了,我刚才趴窗子看了一眼,那尸煞正对着星宿吐纳呢,等他有了意识非得冲进来给咱们掏了不可。” 无论是尸煞还是僵尸,都是至阴至煞之物,眼不能观,鼻不擅嗅。人身上带着正与之相反的阳、罡之气。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尸煞只是凭着本能来感觉人身上的阳气来扑食活人,但刚刚起尸的尸煞这种对阳气的感觉极弱,因此从我们进了屋子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了动静。只是在院子里静静的对着煞星不停地吐纳,等他吸足了煞气,保不齐就会破门而入。 玄青在屋子里到处翻腾着,想要找些吃的,折腾了一天,只嚼了两口苞米面饼子,我的肚子也打起了鼓。 雪茹则呆呆的跪在母亲的身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我看后一阵心酸。就在这时玄青兴奋的吼叫了一声,把我惊得一愣。 “哈哈,老子有枪了,‘膨’……” 玄青不知在哪找了一把猎枪,枪膛里压了,太兴奋一勾扳机走了火,打的房梁上木屑四溅。 我晃了晃脑袋,刚才那一声枪响把我耳朵震得嗡嗡直响,问玄青:“哪找来的破枪?瞎开火!” “想不到这小妮子家还有这玩意儿。”玄青边说边饶有兴趣的把玩着。 “我们村儿哪家都有两杆打猎使的枪,上山放牛能打狼,入林捕猎心不慌!这有啥好稀奇的。” 玄青撇了撇嘴,对我说道:“这现在可是尚方宝剑,即使不能杀了那尸煞,也能震慑一阵。那李易恒想成仙想疯了,他现在也是肉体凡胎,禁不住这一下。” 我想想也是,即使打不死那尸煞也能壮壮胆。至于那个李易恒我就不好说了,此人身上无处不透着一股子邪气,谁知道他能不能防住子弹。 这种老式猎枪是用起来极其的不方便,打出一发则需要继续装填枪沙,还要用铁丝夯实,才能打出第二发。短距离射程之内所向披靡,一枪就能放倒雪地上的狍子,但若拉开了距离,还不如烧火棍子好使。 我坐在地上盘算起这么怎么外面的尸煞,再磨蹭一会儿,等他吸足了星煞月华可就啥都晚了。 《窥天经》上说这“五黄尸煞”是借“五黄廉贞星”所起之煞,“五黄廉贞星”五行属土,位于八卦之中极。灵木克败土,既然这尸煞应土而生,自然也会随木而朽。若是用火器硬上,说不定更会激发它的凶性。 于是告诉玄青不要鲁莽的用猎枪打尸煞,留着枪沙使劲擂那李易恒,更不能乱开火,这一枪打出去,枪沙天女散花指不定伤着谁。 第六百四十五章 捞尸人之尸煞(下) 第六百四十五章捞尸人之尸煞(下) 又简单的对玄青说了说我的想法,玄青听完表情一阵愕然:“想不到你小子跟你四叔走上一遭,真了不得了。可惜了那《窥天经》就这么没了,也许是天数使然,那窥天探地之术不是咱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知的。”说完一阵表情黯然。 “但这尸煞既然是土性之物,用桃木克制最好,可她家里一穷二白,除了这把枪还真找不出什么稀奇的玩应儿来。”玄青说完撇开了大嘴,一阵摇头叹息。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雪茹擦了擦眼角的清泪轻声对玄青说:“我家里屋柜子旁立着一根拐杖,我爹临走时给父亲做的,还没做完,所以一直放在那,听娘说是桃木做的。” 玄青听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天无绝人之路,祖师爷保佑……”说着蹑手蹑脚的就朝里屋走去,可这时突然异变突起,只听里屋窗子“沧啷啷”直响,我心道坏了,这尸煞恐怕是要破窗进来了。 玄青刚才被尸煞打完还没缓利索,又这么一吓,闷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行鲜血,但还是吃力的往里屋走着,我看玄青就快要坚持不住,忙扶住了他。 走到里屋定睛一瞧窗外,那尸煞已经把窗户框子尽数折断,但碍于体型臃肿笨拙,一时也进不来,用手凿了两下窗台,愤怒的怪吼连连,可突然身子向前一探,竟然直接横趴在了屋内,正好把那根拐杖挡在了身后,我扶着玄青连连后退,那尸煞起身后也是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正退到门外,那尸煞就要抓来,却撞到了门框上,那尸煞没有意识,只知道循着阳气铺开的道路往前冲,也不懂弯腰,被“相对“低矮的门框暂时困在了那里。身后一直安静的雪茹看到尸煞,不仅没有一丝害怕,还激动的跑了过去,大叫道:“奶奶!”我看后心道这下完了,这孩子想奶奶想疯了,那腔子上顶着的可不就是她奶奶吗。 玄青看后也明白过来了,急喊道:“我的小祖宗哎,那可不是你奶奶了!” 我此时心乱如麻,脑瓜子一充血,干脆“草你奶奶”的尸煞,我跟你拼了,放开了玄青,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就奔了上去,一把抓住雪茹护在怀里。那尸煞伸手正好能抓到我后衣襟,一手抓住我把我提了起来,我顺势把雪茹撇到一旁。 我在上面目眩神晕,那尸煞却是阴惨惨的一笑,就要把我往嘴里送,缓缓张开了满是血污的大嘴,我却看的清楚,这老太太就剩下一颗后槽牙了。 但听说这玩应儿光吸血,兴许得会用牙塘子先把皮磨破再喝血?我正暗自琢磨着自己怎么个死法,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往下一望,正是玄青用猎枪顶着尸煞的肚皮开了一枪。那尸煞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好像感觉很震惊。 接着怪吼了一声,暴跳如雷,那吼声震得我耳朵根子直疼。那尸煞一用力,我整个人飞了起来,“扑通”一声撞到了对面的土墙上,墙上的土胚也随之掉落,我五脏六腑跟着翻涌起来了,心口窝火辣辣的疼,喉头一甜,不用想,肯定是受了武侠小说里说的内伤了。我从小就顽皮,今天跟屯子里的孩子打架胳膊脱了臼;明天又上树偷果子磕青了腿。总之身上没有好时候。但这种硬伤还是第一次受,眼前直冒金星,几欲晕厥。 但却本能告诉我不能倒下,倒下就可能永远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用手扫了扫头上的灰土,一看玄青也被抛了过来,惨叫一声撞到了墙上。 显然那尸煞并没有就此消火,被玄青一枪打的肚皮在外翻扬着,内脏随之翻涌而出,这尸煞并不是枪打不透的行尸,肉皮坚韧程度跟活人无异,却犹如百足之虫,虽死不僵,卸下去一块只是减少点怨气罢了,并不能阻止它继续扑咬活人。 我看玄青已经快撑不住了,不停的往外咳着血沫子。我艰难的爬了起来,想做最后的挣扎,准备在尸煞为闯进来前把雪茹和玄青带出去,生死有命。 怎奈尸煞力气太大,又被玄青一枪打的怒不可遏,使劲的凿着头顶的土梁子,我刚要去拉吓傻了的雪茹,尸煞已经凿破了门梁上的土胚,直身走了进来。怪笑了一声,那笑容可怕至极,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尸煞竟直接越过了身旁的雪茹,朝我和玄青的方向扑来。 我心一横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跑还怪累得慌,不如坐在这死的踏实,只是这尸煞太过恶心,我下了阴曹地府也消停不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凶恶的尸煞停止了前进,哀号连连,把土胚上的稻草都震得直颤。我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捂住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玄青。 尸煞的吼声渐小,我以为它吼完就该冲过来活活吸干了我们俩,可随着它渐小的嘶吼声,拼凑尸身的红线也随之一根根崩裂,刚才还站在眼前的庞然大物,顷刻间就成了地上的一堆烂肉。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看到烂肉后手拿拐杖的雪茹,才从震惊中活过神来。雪茹颤巍巍的举着那根拐杖,还保持着刺进尸煞身体时的姿势,显然是被吓坏了。 看到我,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扑到我怀里失声痛哭。刚才和尸煞搏命时就差没把小命搭里,此时神经一放松登时感觉身上恶痛难当,眼前天旋地转,被雪茹这么一扑,疼的我直咧嘴,却不好意思喊出声。 地上的玄青这时也噤着鼻子,用手扶着后腰勉强站立。踢了踢地上的碎肉,想骂什么却被身上的伤痛牵制着,一咧嘴,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四叔现在怎么样了,那李易恒手段阴险,活了这么多年都快成精了,四叔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缓缓移开了雪茹的身子,幽幽叹道。 “李四儿命大,死不了,就像你说的,那李易恒忌讳你四叔手上的断剑“忠魂”,他只不过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你四叔引开,然后放出尸煞索命拘魂,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涅槃坨’。你四叔剑在人在。” “那要是剑没了呢?” “剑无则人亡!”玄青一字一顿的说着。 玄青说完,我心里咯噔一下,只希望四叔能握住“忠魂”。 我们三个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刚缓过来的雪茹,看着死去的母亲,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两条马尾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我眼窝子一浅,眼泪也挂在眼圈儿。 玄青也一改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表情苍凉,想要慨叹什么,却又摇头不语,拍了拍脑门,站了起来:“走,一鸣出去瞧瞧你四叔回来没!”说完走到墙角拿起了地上的猎枪,安慰了雪茹几句,三人互相搀扶着出了门。 黑幕寂寥,秋夜长宵,没有虫鸣蛙叫,更听不见谁家婴啼狗啸。 眼前的一切不是万籁俱寂,更像是死气沉沉。玄青看着眼神踌躇,悠悠长叹了一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鸣,要记住了,好好活着……” 我不知道玄青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但心中却隐隐不安了起来。只是轻点了点头。 这时,不知从哪刮过一股子阴风,吹的我汗毛直立。我隐隐看到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四叔还有谁。 但玄青此刻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惊喜之色:“来了!” “什么来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捞尸人之蛊毒 第六百四十六章捞尸人之蛊毒 这叫三牤子的汉子,一来是想救人,二来也是被那妇女激的,喊了一嗓子:“五胖子,把铁甲拿来。” 说完,一个膘肥体胖的男人拿着两片铡刀,颤巍巍的把铁甲递了过去,低声对那汉子说:“三牤子,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要命的活。”那叫三牤子的汉子一拍胸脯,接过了“铁甲”走到小孩身前,喊道:“你可瞧好了,我这可是真家伙,若是我挂上了铁甲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因为大仙儿本身就是靠请这些灵物附体给人看病驱邪,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宁愿自己遭罪挂铁甲,也不会惹急了冤鬼。 那汉子拿起“铁甲”上的钩子,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往锁骨上穿,人群里一阵唏嘘,那个孩子的母亲也是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拜谢。我不转过头不敢再看,突然看那小孩的症状好像不像是撞到了“没脸的”小鬼,倒像是《窥天经》中所讲的“黑云障”。 这“黑云障”是要把死去百年老尸的头发取下,然后用毒物泡制,施术时只要把那根头发绑在要毒害者的头发上即可,如果遇到的是秃子,多取几根头发放到常穿的衣物里也可以,但效果却大打折扣,等受毒害着死去魂魄就会被封印在发丝里。 我感觉这邪术一定是利用老尸头发上沉积的尸毒和浸泡死人头发的毒物散发特殊的味道使人的魂魄渐渐丢失,症状和撞客差不多,却比撞客狠毒的多,看那小孩的面色,若是再不救治用不了几日就要魂归九天了。 至于那老头子说的什么那孩子前世欠下了血债,可能是自己也没看出是什么毛病,不说又怕损了颜面,只是看那孩子快不行了,找不出原因只能编个说辞想把她打发走。 想到这里,顾不上许多,赶忙对四叔和玄青说:“这孩子不是冲到小鬼那么简单,挂了铁甲也没有用,它是被别人下了蛊毒。”四叔听到这里,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低着头怯懦的说:“在镇上老屋里,一本破书上看到的。”玄青搭茬道:“你我都无缘看到那本书,这一鸣看到了也许是天数使然,我也看这孩子是不对劲儿,那就赶紧让那位牛大仙儿别遭罪挂铁甲了!” 说话间,再看那众人口中的三牤子,已经把一根铁钩穿进了自己的锁骨,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闷哼了一声,就要再去穿第二块铁甲,但好像是疼的脱了力,尝试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挂上第二块铁甲。 这时四叔冲出了人群,冲到那牛仙儿的身前,一把抓住那根铁钩,顺势一拽,将那块铁甲从牛仙儿的锁骨上卸了下来,四叔的动作太快,那牛仙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的大叫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四叔扔掉手上的铁甲,扶起了地上的牛仙儿三牤子,这时牛仙儿才反应过来是四叔把他身上的铁甲卸了下去,看那表情就要发作,但肩膀还因为刚才挂铁甲流着血,疼的直咧嘴:“你是谁,干啥把我的铁甲卸了?” 这时一直稳稳坐在后面看着牛仙挂铁甲的老头也是看着不解,厉声对四叔吼道:“哪来的野崽子,大仙儿在这儿作法救人,岂容你撒野!” 这老头说完,后面的沉默良久的大仙儿们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剑拔弩张,好像要把四叔生劈了了事,一时间屋内唾沫横飞。 四叔越听越是来气,先把那“受了伤”的牛仙儿扶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扯开嗓子喊道:“好你个老梆子,挂铁甲的时候没看见你,这回倒神气起来了。”四叔这一嗓子下去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那老头看四叔气势汹汹,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一副高傲的嘴脸:“你这年轻人,怎么不知天高地厚,阻拦大仙儿施法是要遭报应的。”四叔瞪了一眼那老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这孩子没有撞客,只是被人下了蛊毒。” 那老头听完一脸的不屑:“你说这孩子中了蛊毒,中的又是什么蛊毒?” 四叔只是听我说这孩子是中了蛊毒,但至于具体中了什么毒,他也不知道,一时语塞。四叔挠了挠脑袋,对那老头儿说道:“你这老头子还来较真劲儿了,别管中的什么毒,我能治好就成!” 四叔一挥手,示意我和玄青过来,我凑到那小男孩的身边查看,那时候农村的孩子大多散养,没有人成天看着,浑身造的跟泥人差不多,头发也是乱蓬蓬的。要想找到那根缠在上面的死人头发,不亚于大海捞针。 我赶忙吩咐孩子的母亲找一把剪刀过来,把头发齐根剪断。 孩子的母亲手脚也麻利,抄起剪刀就剪。果然,在剪到一半时那孩子身子一晃,颓然倒地。孩子的母亲见孩子倒在地上,赶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孩子,这时他怀中的孩子轻咳了两声,却不见清醒,急忙问我:“小父亲,这可怎么办啊,刚不发傻,这又晕过去了。 我想了想,既然这“黑云障”是专门吸人魂魄的蛊毒,拔掉了毒却没有醒,显然是丢了的魂儿没有回来,我忙对四叔说:“四叔,这孩子的毒拔掉了,可跑散的魂魄却还没有找回来,你看……” 四叔拍了拍我的脑袋:“小事儿,这一鸣可真是长本事了。”说完把桌子上碗拿了起来,把糕点都倒在了地上拿起茶壶倒满了水,又拿出一张符咒,从符尾点燃了,符咒的灰烬都落进了碗里,四叔用手指搅了搅,一口把半碗符水都含在了嘴里,冲着那小男孩脸上喷了一口,在众人的期盼下,那孩子悠悠转醒了,只是看着精神不太好,可能是失了的魂魄刚找回来的原因,动了元气需要休养一阵。 孩子的母亲见孩子醒了过来,连忙磕头道谢,被四叔扶了起来,人群中也是起了不小的骚动。 但我却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奇怪的身影,用黑布蒙着脸,眼神怨毒的看着我们,没等我多想,那人已经消失在熙熙嚷嚷的人群中。 屋子里的大仙儿们并没有因为我们刚刚救了一个他们束手无策的孩子而心怀敬畏,依旧扮演者高人的角色。但我们并没有在意,四叔看孩子醒了过来也是喜不自胜,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又一本正经的对孩子的母亲说道:“这孩子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走失的魂魄还没有完全回来,你还需每天子时拿着孩子的衣服在门口高喊孩子的名字,连续十天,孩子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孩子的母亲听完连连道谢,说什么也要请我们到家里吃饭,因为还要赶着去拉拉沟,被四叔婉拒了。 四叔听我说那孩子不是撞了邪,赶忙卸了那汉子已经挂到一半的铁甲,我和四叔在众人的质疑下,拔掉了那孩子身上的蛊毒,我们乘船飘走,挥一挥手,大仙们没有一丝挽留! 我们走的时候顺路把那对母子也梢上了,她家就在下游不远的王家沟,那妇女在船上跟我们闲聊着。 听她说最近那个村子里的怪事不断,总有渔民在江上无故失踪,村子里上了岁数的老人都说是炮手沟的黑鱼精在作怪。现在屯子里没有几个人敢下江打渔了。 那女人说完嘱咐我们要去哪不着急的话尽量走旱路,即使走水路不要贪黑走,那黑鱼晚上欢实着呢! 第六百四十七章 捞尸人之蛊链锁 第六百四十七章捞尸人之蛊链锁 玄青听完咯咯一乐:“俗话说得好,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您还真就别怕,这么大的江淹死个吧的还不是常事。” 正说着小船靠了岸,那妇女抱着孩子下了船,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我们小心江中的黑鱼精。 我看玄青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四叔撑船时却倍加小心了起来,玄青看着好笑:“我说李四爷,这江中有大鱼不假,但不至于咱这船掀翻了吧!” 四叔看了看玄青,闷哼了一声对玄青说:“你还别不信,这世上奇事多着呢,那三九寒天在冰面子上,龙角划着冰盖子在水下游荡着,蹦出冰沫子打在脸上就是一个口子!至于那女人口中的黑鱼,我倒是听我师父讲过。” 小船随波逐流,两岸长风刮过,涛声依旧清沥。炮手沟位于第二松花江丰满峡谷谷口,江面宽阔,水产丰富。当年日本关.东军在此大兴土木,修建了当时号称亚洲第一高坝的丰满水电站,也一手炮制了用血肉填满的“丰满万人坑”。 当年日本关东.军军旗下的“大东公司”修建大坝初期,都要靠水路运送物资人力,当然这些都是从两岸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至于人力也都是从天津、上海、安徽等地骗招的劳工。 可货船每到炮手沟不是沉船,就是漏水,当时的日本关东.军认为是国军和当地的老百姓为了切断这一段的水路运输,在江中做了手脚。 于是连夜派出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要对炮手沟一带的水域进行清理,关东.军赶到那处江面却看到一根其腰粗的大铁链在水面晃晃荡荡,由岸边的一块大石连着江心。关东.军小队长认为这就是使货船频出事故的罪魁祸首,当夜便组织人力和器械,准备把铁链从江心拖拽上来看个究竟。 一应之物准备妥当,挂上铁栓,在几个日本兵的响亮的吆喝下,狠命的拽着脚架上的绳索,可拽铁链的脚架都快绷断了,铁链却依旧纹丝不动,偶尔江浪拍过,脆响连连。 这可把关东.军的小队行气急了,吩咐工兵用强行炸断铁链,可就当工兵布置的当口,江中却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平静的江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江水没够了低矮的江堤,把岸边不少日军都卷进了江中,挣扎了几下便淹没在巨浪中。 怒涛中,江心豁然升起一堵黑墙,卷起了滔天的水浪,那根连在岸上的铁链也随着那堵黑墙的每次晃动儿不停地颤抖着。 这时的关东.军小队乱了阵脚,不知在江中兴风作浪的是何物,只能暂时退到离江岸稍远一点的山坡上,这才看清原来那堵“黑墙”竟是一只巨轮般大小的黑鱼,身形横贯江面,却像是被什么所牵制,不能远离那片水域。 关东.军小队长这时才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举目细看正是那根连着江心的铁链锁着那条发了疯的巨大黑鱼怪,于是命令官兵向江中投弹,一发发夹杂着破风之声,精准的打在了那条黑鱼的身上,火光中那条巨大的黑鱼吃痛,潜入了水中,再没有了动静,关东.军小队长见巨大的黑鱼已然下沉,以为那江中的怪兽禁不住枪炮的打击葬身江底了,立即派人到江岸查看。 可前去查看的日本兵刚走到江岸就又被一波凭空掀起的大浪拍进江中,看不到挣扎的身影,只有余波未平的江面,这时关东.军小队长可沉不住气了,向总部发电请求支援。可上级给出的命令竟然是“撤离”。 关东.军小队长无奈,只好带着二十多号残军撤离了炮手沟,后来关东.军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炮手沟竟然再也没有沉过运送物资的船只,那条黑鱼也仿佛蒸发在了江底,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根神秘的铁链。 但两岸居民口口相传,说当时日本人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连续祭拜了半个多月,后来那片江面就彻底消停了。 四叔说完眼神凝重的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好像对这条养育了他的大江满怀敬畏!我听完心中也久久不能平复,不禁对身下滔滔的江水肃然起敬。 玄青听完嘴张的老大:“那么说,当时那个风水先生把那条黑鱼放走了!咱们可得快点划,那怪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 四叔闷哼了一声对玄青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隐隐感觉,众人口中的那个祭拜黑鱼的风水先生就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的——李易恒。可他为了什么要这样帮日本人,难道仅仅像你师爷所说,是为了钱?” “我看未必,这李易恒和我师爷师出同门,听我师爷说,此人野心极大,他看袁世凯对鬼神之事极为看重,便去投奔。这袁世凯对他也是极为器重,后来他听说袁世凯要登大宝,做皇帝,便知大势已去,投靠了日本人。”玄青徐徐对四叔说道。 四叔听完表情凝重对玄青说道:“难道他当初挖出镇江碑,好让日本人不费一兵一卒的占领,究竟日本人给他开了什么价码,难不成是要他当满洲的皇帝!!” 玄青听后眼神深邃:“这青乌之术,若善用者则能造福一方,生平几舍。若恶用者,则生灵涂炭,血地千里。全在人心,可芸芸众生皆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善念由心而发,恶念也是从心而起,谁又能理得清善恶是非。但善恶到头终有报,跑不了。” “别在那跟我在这说那些个歪理儿,我就知道,好人不长寿,臭虫活万年。”四叔边掌着舵边骂着。 我们就一路调侃着,时间像是奔流的江水匆匆流走,眼前就是拉拉沟下的江叉子——七启河。 到达七启河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看头上日头偏西,秋风正紧从崖间刮过如万马狂奔,又似神号鬼啸,吹的我不禁打了个机灵。再向崖顶望去几棵红枫在崖间垂首低腰,河边泊着几只小船,随浪荡的河水来回摇摆着,可能是崖上渔民的打渔的小船。 我虽然没有来过这拉拉沟,但当初听父亲说这儿也是个生气鼎盛的宝地,可眼前的一切我让我怎么看也和“生气”二字联系不起来。四叔皱了皱眉头,迈步下了船,玄青拾起一片落叶,表情严肃:“看来这脉眼恐怕有变。”说完又抬头望了望崖顶。 四叔系上船绳,表情肃穆,对一字一顿的对玄青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看四叔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发觉了什么。 我们三人沿着山道向崖顶爬去,耳边的风声依旧不减,可却偏偏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通向崖顶的山道很陡,我爬到一半便累得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四,四叔我爬不动了,让我歇会儿。” 四叔叹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把把我扛在了肩上,继续向上攀爬着。 爬到崖顶几个人都累的气喘嘘嘘,我在四叔的肩上也被颠的骨头都要散了。再看这拉拉沟上的几户人家都是家门紧闭,到了做饭的点儿,却没见炊烟升起。村头儿的一棵枯树上一只乌鸦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扑闪着翅膀,匆忙飞走了。四叔指了指村头儿的那间草房:“那就是我师父的房子。”说完三人直奔那间草房行去,走近一瞧,那间草房已经塌拜不堪,屋顶的茅草不知被风掀到哪去了,纸糊的窗子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木头框子,看的人心底发寒。 第六百四十八章 捞尸人之现身 第六百四十八章捞尸人之现身 玄青我俩随四叔走进屋内,看正厅摆着一个灵台,上面正是姜半仙姜胡海的灵位,四叔刚想近前拜祭,却好像突然发觉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来者不善啊!” 我被四叔这一言语说的一头雾水。但看那落满灰尘牌位上明显有一个新手印,不用想也知道刚刚有人动过这牌位,而且刚刚离开。 这时四叔说要到附近的村民家打听打听最近你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村子里面,这脉眼被人动了。出门玄青直奔房子的东南角,看到一个深坑,急道:“不好!这压阵的”石敢当”不知被谁挖走了。” 四叔听完也跑了过去,但并没有做多大的反应,而是掉头朝村中走去。 我小跑着跟在四叔和玄青身后,总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浑身不舒服,然而回头一瞧,除了空荡荡的四野,别无他物。 四叔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也没敲门径直推门而入,我也跟着跑了进去,却发现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四叔拍了拍脑袋叹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不知四叔在叹这什么,但刚才一路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渴难耐,于是直奔厨房,拿起水瓢就伸到缸里就舀了一瓢水,凑到跟前刚要喝,却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 定睛一看这瓢里的哪是清水,而是殷洪的血水,厨房本身没有窗子,加之缸内本身就黑,所以刚才根本没有注意缸里装的是什么. 再往水缸里一望,一缸血水里面正有个人瞪大了眼睛仰面朝天的望着我,我吓得麻了爪,只见那人大嘴一张一合吐出了一串血泡,便不动了。 我吓得“妈呀”一声扔掉了水瓢朝里屋的四叔跑去,四叔听到我的喊叫,也冲了过来,一把我把我揽进怀里,忙问我:“怎么了,一鸣。”玄青眼神犀利,看我从厨房跑出来,赶忙去厨房查看,四叔没等我说完也跑了进去。 玄青向水缸里望了望,一撇嘴:“被人放了血,死透了。”说完摇了摇头,四叔走上前,一把抓住血水中的死人,一提肩膀准备把他从血水中捞上来,可刚把那人捞上来,四叔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幸亏后面有玄青用手挡了一下,四叔才不至于摔倒在地,这时我们才看清,被四叔捞上来的那个人满身血水,只剩下了半个身子,肚脐往下好像被谁生生的撕开了,碎肉和内脏悬挂在上面,血水参杂着肉末不住的往下淌。 我看的五脏六腑跟着翻腾,捂着嘴就要吐,是谁这么狠毒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撕成两半儿。四叔把那半拉死尸腔子放到一边,目眦欲裂。玄青看后咧了咧嘴:“看来是刚死不久,身子还没硬透呢。” 玄青刚说完,四叔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赶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推开门一股血腥之气,直冲脑门。一看炕上坐着一个老头,双眼被硬生生的剜了出去,坐在炕上吃力的喘息着,鲜血顺着眼眶不住的流淌著,四叔刚要上前查看,那老头身子一斜,倒在了血泊中。 地上还躺着一个没有脑袋的空腔子,看身形,应该是一个老人,手上还攥着一把铁锹。四叔看完一直没有说话,玄青也是一直沉默着,又走了几家,村子除了我们三个,就再无活物。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残月发出凄冷的寒光,映衬着死气沉沉的村庄。玄青哀叹了一声,对四叔说道:“这村子一天之内这么多横死之人,这宝地恐怕要变成阴怨之气极重的凶地,若是再不找出朱雀、玄武、青龙这三大神器镇住此地,恐怕又要变成尸山血海了。” “哎,会找到的。”四叔听咬了咬牙说道。 玄青听后嘬了嘬牙花子,对四叔说:“就你师父给你留下的那只鸟儿鹰?你还真就别拿那个充数,咱们现在手上就只有一鸣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宝玉。” “我要说那不是鹰呢!”四叔听完冷冷地对玄青说道。 玄青一时语塞,也加重了语气对四叔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现在咱得赶快找着剩下的那几样东西。” 就在这时,不知哪刮来一阵阴风,吹得我打了一个激灵,本能告诉我有危险正在临近,四叔也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抽出腰间的断剑,一把将我揽在身后,“桀,桀桀”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声音仿佛有如实质一般,我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时四叔怒瞪着双眼大喊了一声:“别他娘的装神弄鬼,出来吧。”刚喊完,从黑暗中渐渐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形,走近一看,我脑袋嗡的一下,这轮廓我记得,正是我在花脸坟上看到的人,那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结结巴巴的对四叔说:“四叔,这人,我在花脸坟看过。”四叔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大了反应。 那人走路时轻飘飘,没有一点声音,走近四叔之后,眼角微微一翘,伸手摘掉了脸上的粗布,我看后身子一紧,钻到了四叔的身后。 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那人脸上长满了烂疮,一只耳朵已经烂到了根,往下淌着黄色的脓血,四叔和他四目相对,玄青看清到那人的面容之后脸上筋肉直颤。 那人微张了张嘴,一串粘稠的血脓随之滴落:“我就是你要找的李易恒,你师父也在找我,可惜,他没那么长的寿命。” 我听完也是身子一震,这就是四叔多年来一直寻找的李易恒!在燕京时,四叔听玄青说布九龙启尸阵者均会遭到天谴,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但这次回到了镇上,到赵大虎家一才探得知,这李易恒不仅没有死,而且又回到了镇子上,用邪术把赵大虎和赵德彪一干人等也都变成了他的傀儡。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也都是这李易恒所为,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我和四叔玄青三人到拉拉沟一看,村民均被残杀,镇脉的器物也被挖走,一直未现身的李易恒,也惊艳的亮了相! 四叔听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更紧的护住了我,冷冷的问道:“你让这四方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究竟是为了什么。” “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带到下面也是累赘,嘿嘿。”他的声音极其怪异,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沙哑难听。 “哎,我本来只要再采一个童子的魂魄,拿到那“涅槃坨”就可以祛了这一脸的烂疮,与天地齐寿,你们来的正好,都给我备齐了。”说完阴笑了一声,身形没入黑暗中。 四叔忙对玄青说道:“护好一鸣!”说完也朝李易恒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我隐隐感觉不安,这李易恒的手段通天,四叔哪里是他的对手。 从那阴邪的“银蝲蛄”再到无形中抽人魂魄的“黑云障”都不是一般会用邪术之人能使出的手段。 玄青来不及阻止,四叔已经追了过去,看玄青的样子不比我强上多少,在原地来回踱着步焦急的对我说道:“完了,完了,那李易恒不知吸了多少的冤魂才活到今天,吐出一口怨气也够你四叔受的!”我看着玄青急的团团转,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却故作镇定的安慰玄青:“那李易恒不敢直接杀我们,肯定有所顾忌,我猜一定是四叔手上那把断剑。” 这时玄青好像想到了什么,张着大嘴叹道:“那就更完了!”我听完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第六百四十九章 捞尸人之五黄尸煞 第六百四十九章捞尸人之五黄尸煞 这时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我和玄青二人面面相觑额,互相看了一眼,感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逼近,玄青瞪大了眼睛,僵硬的指着我身后,大喊道:“快跑!” 恍惚中,一股恶臭呛入鼻中,玄青抓住我就跑,周围都是一间间破败的草房,玄青拉着我一脚踢开院门,跑进了院子里,背后腥风阵阵,我也没敢回头看追我们的是什么。这时玄青已经关上了院门。 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边喘着粗气边说:“快找地儿藏起来,“五黄尸煞”……”我听玄青说完“五黄尸煞”几个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我说那些死的人怎么都缺胳膊少脑袋的呢! 据《窥天经》上所载“五黄尸煞”是用多个横死之人肢体拼凑起来的煞物,那些拼凑“五黄尸煞”的残肢皆负载着横死之人的怨念,又借“五黄廉贞星”起煞,这“五黄廉贞星”是九宫星门中专掌死亡的星宿,此星所到之处必招阴界邪灵,不论是建房起宅,还是婚嫁丧葬都唯恐避之不及。 寻常的风水先生,光是找此地土位上的五都得个十天半拉月,想不到这李易恒仅仅是用我们来到的几个钟头就能让这“五黄尸煞”起尸,真是不简单,想到这又对四叔的担忧加深了一层。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大门虽然关了起来,但院墙都是用劈柴板子围成的简易的栅栏。在院子里看得清楚,那“五黄尸煞”看着比四叔还要高上一头。 浑身都是用红线一块一块的缝补连接在一起的残肢烂肉,高大臃肿的身体上顶着一个瘪嘴老太太的脑袋,原本银白色的发丝上尽是黑紫色的液体,眼睛显然也不是原装,正涔涔的从两颊流出两行血泪。看见我之后兴奋莫名,嘴角一扬,怪异的叫了一声,伸出长短不一的两条胳臂就想奔我抓来。 所幸有栅栏挡住,没有直接冲进来,我看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刚才若不是玄青把我拉走,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这恶心的尸煞撕成两半了。 这时的玄青也慌了手脚,若是有四叔在这儿,自然不在话下,像四叔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现在敌兵来了,将却在外,不知是死是活。 眼看着这怪力无穷的尸煞就要拆掉栅栏,我赶忙对玄青喊道:“快,快进屋。”说完拔腿就往屋里跑。可刚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着的,这时尸煞也把栅栏都撞烂了,径直就奔我抓来,玄青一看尸煞已然冲了进来,一咬牙一瞪眼,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尸煞的心口窝。 可这一脚不仅没有伤到尸煞,反而把玄青弹倒在地,从拼尸的裂缝处喷出一股子黑血,都溅到了玄青的身上,尸煞被玄青的一脚踹的愤怒至极,那老太太扭曲的五官也不断地变换着表情,大嘴一张一颗眼珠从眼眶中掉落了下来,玄青吓得脸色煞白,趴在地上双手驻地,连连后退。 慌忙的站起了身,那尸煞已经来到了他身前,玄青慌乱中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蹦上身边的石磨,抬手就贴在了那尸煞的脑门,我刚要阻止他,却已经晚了,玄青被那尸煞抬手一抡打下了石磨,狠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了院子中央。 “五黄尸煞”不同于一般的尸变,用辟邪的之物就能克制住,这尸煞虽怨气冲天,却全靠天五临位的煞气才能暴起伤人。可能那李易恒也知道我身带“涅槃坨”普通的邪物伤不了我,所以才杀了这么多人,拼凑起“五黄尸煞”。 这时玄青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符咒不起作用,踉跄着站起身,双手捂着胸口踉跄着向前走着,满嘴喷着血沫子,显然是伤的不轻。 “快,快开门!”玄青边往我这边跑,边喊着。 “门反锁上了!”我在原地急的直跺脚,却只能看着满身血污碎肉的尸煞一步步的靠近。 这时我却听到屋子中又一个女子呜咽的哭声,我急的头上青筋猛跳,想不到这尸煞还没躲过去,又蹦出来一个女鬼…… 抬头看看璀璨的星河,又望了望寂寥的四野,心想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能看到景象,心里反而平静了不少,我当时还不太理解死亡的含义,只是本能的恐惧,但当死神真正要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反而从容了不少。 就在这时,屋门却轻动了两下,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木门却从里面推开了,这着实给我下了一跳。我心下一狠,进屋让女鬼吓死,也总比在这被恶心的尸煞活吃了强,心一横,拉着身后受伤的玄青钻到了屋内,回手快速的把门反锁上。 门外尸煞怪吼连连,砸了两下门便没了动静。无论什么房子,门都是朝外开的,若是在里边无论脚踢身拱,都能把这木质门阀弄断,但在外边想进来,除非把门框子卸下来,或者直接从门上打个洞。 这尸煞虽然力大无穷,但没有思维只知道扑咬活人,拽门这种技术活他可不会干。 尸煞虽然没了动静,可心却一直悬在嗓子眼,这屋里边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刚才明明听到一个女鬼的哭声,而现在却静的出奇。 屋内的光线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玄青躺在地上划起一根火柴,身子半倚着墙,咧着大嘴对我说道:“这门是怎么打开的?” “我也不知道,但这间屋子很怪异,刚刚我明明听到一个女鬼的哭声。”我借着微弱的火光边打量着四周,边对玄青说到。 玄青听完也是身子一紧,又无奈的说道:“你四叔画的神符不知在哪买来的下脚料残次品,贴到尸煞脑门子上跟厕纸差不多,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说完气的掏出一打符咒,一把火燎没了。 我刚要阻止他,却已经晚了,玄青虽然识得那“五黄尸煞”却不知道那尸煞不受辟邪之物所慑。这符一烧,我心就凉了半截,这女鬼要是真冲出来,可怎么办?我身上有“涅槃坨”护着不会被伤,可玄青身上除了符咒就再无辟邪之物了。 我看着符纸随着火光的摇曳心中燃尽,心中百感交集,想对玄青解释什么却没有了想说的心气儿。心中却暗暗担心着四叔的安危。 趁着燃起的火光未灭,我在打量着这间屋子,果然地上躺着一具女尸,但不同的是这具女尸并未少了什么肢体,只是四仰八叉的躺在血泊中,难道刚才的哭声就是她的鬼魂发出的!也许那女人冤屈的魂魄还游荡在这间屋子里,眼神怨毒的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想到这我感觉不寒而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时门旁的杂物堆中突然走出了一个满手鲜血的小女孩,突然的变故把我吓得“啊”的一声,玄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见我的惨叫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可怕地是事物,也跟着惨叫了起来:“啊……” 这时闪烁的火光也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怖陷入一同坠入黑暗,委在墙角的玄青停止了喊叫表情惊讶:“你喊什么什么。”我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我喊什么,你还跟着我喊。” 这时断断续续的哭声又传入了我的耳中,但听起来却不像是冤鬼的哭号,倒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在无助的抽泣。 “他奶奶的,真让你小子说着了。”玄青语气中带着哭腔,哀怨的叹道。 第六百五十章 捞尸人之还有活人 第六百五十章捞尸人之还有活人 “谁?”我朝哭声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没有人回答,哭声也随之消失,我紧绷的神经犹如快脱缰的野马,已经禁不住这无形中恐惧的压迫,若是尸煞那样看得见摸得着的庞然大物,大不了拼了性命跟他搏上一搏,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也许他就伏在你背后,毫无征兆的咬你一口。 “呼”这时玄青不知道在哪找来引火之物,大半个屋子都被火光照的通量,我回头一看,一只皮鞋在火中烧的正旺,刺鼻的焦油味充斥了整间屋子,细看正是玄青从燕京穿来的老人头,平时擦得曾明瓦亮,谁若是不小心踩上一脚都直吹胡子瞪眼。但黑暗笼罩的人心口发闷,玄青只好忍痛割爱。 借着通明的火光,正看到墙角蹲着一个小女孩,眼神惊恐的望着我们,眼里泪光闪烁。玄青也看到墙角的女孩忙对我说道:“这哪是什么女鬼啊,想不到村子里还有活人!” 那小女孩看到我们颤抖着身子,惊恐的问道:“你,你们是谁。”说完身子缩成一团又往后挪了挪。 突然听到那女孩开口说话,不知该怎么回答好,愣愣的杵在了那里。 “我们是被坏人撵进来的,不用怕我们都是好人。”玄青边说边心疼的看着那只在火中熊熊燃烧的皮鞋。 那小女孩听玄青这么说也放松了戒心:“娘死了,奶奶也死了……”说完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看她哭得可怜,想上前安慰安慰她,这女孩看到我走到跟前,一下扑到了我怀里哭声更大了。 我被这女孩突然的举动造的一愣,脸一红不知该怎么办好,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儿,在学校也都是往女同学书包里扔毛虫死耗子的主儿。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学着大人们安慰人时的样子,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断地说着暖心窝子的话。 女孩在我和玄青的安慰下,总算停止了哭泣,也和我们说起了今天她经历的恐怖。 原来这女孩叫沈雪茹,父亲和父亲是祖辈的渔民,一般渔民下江打渔,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可她爹出去一个多月也没见回来,母亲很担心,每天都站在崖边盼望着哪一条船上能载着自家的男人。 可就在今天下午,一只小舟逆水行上七启河,在渡口靠了岸,虽然没看清面貌,但看那人穿的衣服样式颜色正是自家男人的。 雪茹母亲赶忙回家叫她一起去接父亲,可进门没一会儿,那个穿着自己父亲衣服的人也直直的立在了门口,雪茹的母亲上下打量着这个怪人,衣服正是自己男人的,上面的补丁还是自己亲手打的,可这个怪人却是用一块粗布蒙着脸,身形也不像自家男人。 那人大步跨进了屋子,雪茹和母亲呆呆的盯着那个怪人,那人怪笑了一声,雪茹母亲便知道这不是自家的汉子,八成是在江上被偷网的水贼扔河里了(杀了),又找到自己家灭口。 想到这儿雪茹母亲一把将女儿推开,死命和那怪人扭打在了一起,雪茹吓得撒丫子就往奶奶家跑,那怪人放下了满身是血的雪茹母亲,追了出去,雪茹和那怪人脚前脚后到了奶奶家。 见父亲正在炕上坐着,忙扑进了父亲怀中大哭了起来,没等问清楚孙女回事,就见一个蒙面人扑到了自己跟前,双指成钩,朝老头眼睛抓去,这沈老汉躲闪不及硬生生的被剜去了双眼。痛嚎一声,倒在了炕上。老太太正在厨房烧火,听到惨叫冲了进去,一看老头子被人剜了双眼,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炕上,自己的孙女也在炕上身边大哭着。抄起声旁的铁锹就给了那怪人一下。 准备抓雪茹的怪人也被这一锹激怒了,抬手就削掉了老太太的脑袋,此时的雪茹跳窗户跑了出来,那怪人提着雪茹奶奶的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雪茹则慌忙的跑回家,反锁了门,躲进了衣柜中。 但那怪人并没有追过来,直到刚才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才刚出去查看,一看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失声哭了起来,直到听到我的说话声才敢开门。 那时候的孩子对同龄的孩子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以为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儿都像凄苦善良的三毛,和勇斗胡汉三的潘冬子所以才放下戒心给我们开门。 玄青听完恶骂了一句,又把另一只皮鞋点燃了,屋子里的焦糊味熏得我头昏脑胀,赶忙让女孩儿找了一根蜡烛照明。 “恶人,真会有恶报吗?”我呆呆的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人不大,感慨倒是不少,你看李易恒的那一脸烂疮,就知道有没有报应了,死了的人比他好过!” 玄青光着脚进了里屋,找出一双布鞋套在了脚上,神情紧张的对我说:“你四叔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了,我刚才趴窗子看了一眼,那尸煞正对着星宿吐纳呢,等他有了意识非得冲进来给咱们掏了不可。” 无论是尸煞还是僵尸,都是至阴至煞之物,眼不能观,鼻不擅嗅。人身上带着正与之相反的阳、罡之气。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尸煞只是凭着本能来感觉人身上的阳气来扑食活人,但刚刚起尸的尸煞这种对阳气的感觉极弱,因此从我们进了屋子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了动静。 只是在院子里静静的对着煞星不停地吐纳,等他吸足了煞气,保不齐就会破门而入。 玄青在屋子里到处翻腾着,想要找些吃的,折腾了一天,只嚼了两口苞米面饼子,我的肚子也打起了鼓。 雪茹则呆呆的跪在母亲的身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我看后一阵心酸。就在这时玄青兴奋的吼叫了一声,把我惊得一愣。 “哈哈,老子有枪了,‘膨’……” 玄青不知在哪找了一把猎枪,枪膛里压了,太兴奋一勾扳机走了火,打的房梁上木屑四溅。 我晃了晃脑袋,刚才那一声枪响把我耳朵震得嗡嗡直响,问玄青:“哪找来的破枪?瞎开火!” “想不到这小妮子家还有这玩意儿。”玄青边说边饶有兴趣的把玩着。 “我们村儿哪家都有两杆打猎使的枪,上山放牛能打狼,入林捕猎心不慌!这有啥好稀奇的。” 玄青撇了撇嘴,对我说道:“这现在可是尚方宝剑,即使不能杀了那尸煞,也能震慑一阵。那李易恒想成仙想疯了,他现在也是肉体凡胎,禁不住这一下。” 我想想也是,即使打不死那尸煞也能壮壮胆。至于那个李易恒我就不好说了,此人身上无处不透着一股子邪气,谁知道他能不能防住子弹。 这种老式猎枪是用起来极其的不方便,打出一发则需要继续装填枪沙,还要用铁丝夯实,才能打出第二发。短距离射程之内所向披靡,一枪就能放倒雪地上的狍子,但若拉开了距离,还不如烧火棍子好使。 我坐在地上盘算起这么怎么外面的尸煞,再磨蹭一会儿,等他吸足了星煞月华可就啥都晚了。 《窥天经》上说这“五黄尸煞”是借“五黄廉贞星”所起之煞,“五黄廉贞星”五行属土,位于八卦之中极。灵木克败土,既然这尸煞应土而生,自然也会随木而朽。若是用火器硬上,说不定更会激发它的凶性。 于是告诉玄青不要鲁莽的用猎枪打尸煞,留着枪沙使劲擂那李易恒,更不能乱开火,这一枪打出去,枪沙天女散花指不定伤着谁。 第六百五十一章 捞尸人之尸煞灾难 第六百五十一章捞尸人之尸煞灾难 又简单的对玄青说了说我的想法,玄青听完表情一阵愕然:“想不到你小子跟你四叔走上一遭,真了不得了。可惜了那《窥天经》就这么没了,也许是天数使然,那窥天探地之术不是咱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知的。”说完一阵表情黯然。 “但这尸煞既然是土性之物,用桃木克制最好,可她家里一穷二白,除了这把枪还真找不出什么稀奇的玩应儿来。”玄青说完撇开了大嘴,一阵摇头叹息。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雪茹擦了擦眼角的清泪轻声对玄青说:“我家里屋柜子旁立着一根拐杖,我爹临走时给父亲做的,还没做完,所以一直放在那,听娘说是桃木做的。” 玄青听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天无绝人之路,祖师爷保佑……”说着蹑手蹑脚的就朝里屋走去,可这时突然异变突起,只听里屋窗子“沧啷啷”直响,我心道坏了,这尸煞恐怕是要破窗进来了。 玄青刚才被尸煞打完还没缓利索,又这么一吓,闷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行鲜血,但还是吃力的往里屋走着,我看玄青就快要坚持不住,忙扶住了他。 走到里屋定睛一瞧窗外,那尸煞已经把窗户框子尽数折断,但碍于体型臃肿笨拙,一时也进不来,用手凿了两下窗台,愤怒的怪吼连连,可突然身子向前一探,竟然直接横趴在了屋内,正好把那根拐杖挡在了身后,我扶着玄青连连后退,那尸煞起身后也是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正退到门外,那尸煞就要抓来,却撞到了门框上,那尸煞没有意识,只知道循着阳气铺开的道路往前冲,也不懂弯腰,被“相对“低矮的门框暂时困在了那里。身后一直安静的雪茹看到尸煞,不仅没有一丝害怕,还激动的跑了过去,大叫道:“奶奶!”我看后心道这下完了,这孩子想奶奶想疯了,那腔子上顶着的可不就是她奶奶吗。 玄青看后也明白过来了,急喊道:“我的小祖宗哎,那可不是你奶奶了!” 我此时心乱如麻,脑瓜子一充血,干脆“草你奶奶”的尸煞,我跟你拼了,放开了玄青,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就奔了上去,一把抓住雪茹护在怀里。那尸煞伸手正好能抓到我后衣襟,一手抓住我把我提了起来,我顺势把雪茹撇到一旁。 我在上面目眩神晕,那尸煞却是阴惨惨的一笑,就要把我往嘴里送,缓缓张开了满是血污的大嘴,我却看的清楚,这老太太就剩下一颗后槽牙了。 但听说这玩应儿光吸血,兴许得会用牙塘子先把皮磨破再喝血?我正暗自琢磨着自己怎么个死法,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往下一望,正是玄青用猎枪顶着尸煞的肚皮开了一枪。那尸煞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好像感觉很震惊。 接着怪吼了一声,暴跳如雷,那吼声震得我耳朵根子直疼。那尸煞一用力,我整个人飞了起来,“扑通”一声撞到了对面的土墙上,墙上的土胚也随之掉落,我五脏六腑跟着翻涌起来了,心口窝火辣辣的疼,喉头一甜,不用想,肯定是受了武侠小说里说的内伤了。我从小就顽皮,今天跟屯子里的孩子打架胳膊脱了臼;明天又上树偷果子磕青了腿。总之身上没有好时候。但这种硬伤还是第一次受,眼前直冒金星,几欲晕厥。 但却本能告诉我不能倒下,倒下就可能永远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用手扫了扫头上的灰土,一看玄青也被抛了过来,惨叫一声撞到了墙上。 显然那尸煞并没有就此消火,被玄青一枪打的肚皮在外翻扬着,内脏随之翻涌而出,这尸煞并不是枪打不透的行尸,肉皮坚韧程度跟活人无异,却犹如百足之虫,虽死不僵,卸下去一块只是减少点怨气罢了,并不能阻止它继续扑咬活人。 我看玄青已经快撑不住了,不停的往外咳着血沫子。我艰难的爬了起来,想做最后的挣扎,准备在尸煞为闯进来前把雪茹和玄青带出去,生死有命。 怎奈尸煞力气太大,又被玄青一枪打的怒不可遏,使劲的凿着头顶的土梁子,我刚要去拉吓傻了的雪茹,尸煞已经凿破了门梁上的土胚,直身走了进来。怪笑了一声,那笑容可怕至极,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尸煞竟直接越过了身旁的雪茹,朝我和玄青的方向扑来。 我心一横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跑还怪累得慌,不如坐在这死的踏实,只是这尸煞太过恶心,我下了阴曹地府也消停不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凶恶的尸煞停止了前进,哀号连连,把土胚上的稻草都震得直颤。我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捂住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玄青。 尸煞的吼声渐小,我以为它吼完就该冲过来活活吸干了我们俩,可随着它渐小的嘶吼声,拼凑尸身的红线也随之一根根崩裂,刚才还站在眼前的庞然大物,顷刻间就成了地上的一堆烂肉。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看到烂肉后手拿拐杖的雪茹,才从震惊中活过神来。雪茹颤巍巍的举着那根拐杖,还保持着刺进尸煞身体时的姿势,显然是被吓坏了。 看到我,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扑到我怀里失声痛哭。刚才和尸煞搏命时就差没把小命搭里,此时神经一放松登时感觉身上恶痛难当,眼前天旋地转,被雪茹这么一扑,疼的我直咧嘴,却不好意思喊出声。 地上的玄青这时也噤着鼻子,用手扶着后腰勉强站立。踢了踢地上的碎肉,想骂什么却被身上的伤痛牵制着,一咧嘴,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四叔现在怎么样了,那李易恒手段阴险,活了这么多年都快成精了,四叔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缓缓移开了雪茹的身子,幽幽叹道。 “李四儿命大,死不了,就像你说的,那李易恒忌讳你四叔手上的断剑“忠魂”,他只不过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你四叔引开,然后放出尸煞索命拘魂,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涅槃坨’。你四叔剑在人在。” “那要是剑没了呢?” “剑无则人亡!”玄青一字一顿的说着。 玄青说完,我心里咯噔一下,只希望四叔能握住“忠魂”。 我们三个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刚缓过来的雪茹,看着死去的母亲,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两条马尾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我眼窝子一浅,眼泪也挂在眼圈儿。 玄青也一改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表情苍凉,想要慨叹什么,却又摇头不语,拍了拍脑门,站了起来:“走,一鸣出去瞧瞧你四叔回来没!”说完走到墙角拿起了地上的猎枪,安慰了雪茹几句,三人互相搀扶着出了门。 黑幕寂寥,秋夜长宵,没有虫鸣蛙叫,更听不见谁家婴啼狗啸。 眼前的一切不是万籁俱寂,更像是死气沉沉。玄青看着眼神踌躇,悠悠长叹了一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鸣,要记住了,好好活着……” 我不知道玄青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但心中却隐隐不安了起来。只是轻点了点头。 这时,不知从哪刮过一股子阴风,吹的我汗毛直立。我隐隐看到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四叔还有谁。 但玄青此刻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惊喜之色:“来了!” “什么来了?” “该来的!”玄青双目如潭,直直的盯着渐近的人影。开始填装枪沙。 第六百五十二章 捞尸人之玉面妖 第六百五十二章捞尸人之玉面妖 雪茹站在我身后也紧紧的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紧拽住我的袖口。我这时也发觉了不对劲,四叔虽手体格魁梧,但脑袋可没那么大,看那来人的晃荡着硕大的脑袋,缓缓的像这边移动着。 我一看这哪是四叔,这分明就是村子里老人们常说的“大头鬼”!远远看着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截吃了一半的人大腿。 我们村子背靠大山,村子里的人不论是上山打猎,还是捡柴采野菜。都有两条忌讳——不准在山上随地大小便,更不允许在山上叫出同伴的名字。 因为死去的人大都埋在山上,人死为大,随地大小便是对逝者的不敬,会遭来报应,要是想方便必须找一处没有坟墓灵柩的地儿解决。 至于不能在山上叫出同伴的名字,我也是常听老人们念叨,说这山上有一种恶鬼,头大如斗,身形魁梧,而且能学人语。 在深山密林中难免走散或者迷路,若是让那大头鬼听见,它就会不停的呼喊你的名字,因为这种恶鬼惧怕阳光,只能在阴暗的山洞或者地沟中隐藏,听见呼唤之人,以为是走散的同伴,就会被“大头鬼”迷惑,引到近处活活吃净皮肉。但“大头鬼”却有一个癖好,就是吃完活人,都要套上那人的衣服,等夜幕降临,就会一路怪笑,穿山荡林,寻找活物吃食。 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这种大头鬼也知道害臊,没有衣服不会离开巢穴,直到把迷惑到活人为止。我一看这就是那身形魁梧的大头鬼,穿着一件肥大的裤子,上身反套着一件布衫。一路走一路啃着手里的残肢。想不到还真有这传说中的“大头鬼” 那大头鬼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沟壑,皮肤像是在水中泡了两天的烂肉,白的瘆人,可嘴角却偏偏挂着一丝诡异的笑,看到我们之后竟“咯咯”的笑出了声音。 我咽了一口唾沫,拍了拍玄青:“大头鬼!咱倒霉到脚根儿了。”说完拉着雪茹躲到了他的身后。 那“大头鬼”扔掉了手中的残肢,玄青放却下了手中的猎枪,一个箭步奔“大头鬼”冲了过去,我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玄青这是怎么了,有枪不用非要和那一身横肉的“大头鬼”肉搏! “大头鬼”虽力大无穷,但却不是很灵活,就知道伸手乱抓。 玄青绕到它身面,一伸手扯住了它身上套着的布衫,向前一拽,把它身上的布衫脱了下来。 那“大头鬼”的衣服一去,露出了黑黪黪身子,俨然和惨白的头部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没了衣服遮掩的“大头鬼”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跪在地上呜咽哀鸣着,没有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了。 玄青跟尸煞搏斗时受了不轻的伤,这一跑动已经气喘如牛,看到“大头鬼”已经没了刚才那股子饮血茹毛的狠劲儿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朝我们走来。 我忙迎上前扶住玄青,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这“大头鬼”的衣服扒下来就……” 玄青把从“大头鬼”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放到一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徐徐说道:“你说的这“大头鬼”名为“玉面妖”生性暴虐,而且力大无穷,白天就躲在暗处,不能见光,但这种恶兽却偏偏能学人语迷惑过路之人,这“玉面妖”天性羞臊,喜欢衣物,如果巢旁有坟墓陵寝,甚至会打洞去取尸身上的殓服。当真是怪异无比。我在这旷野扒了它的衣服,一会儿它自然就会返回巢穴。” “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大头鬼”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迷惑生啃了。”我惊叹道。 “这玉面妖可能是被尸体的气味吸引过来了,一下死了这么多人,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邪物呢!”玄青说完眉头紧锁。 我低头叹息着,却不知四叔现在怎么样了。此时伏在我身后的雪茹却越发紧张,把我的衣服拽的紧紧的,我以为她被刚才那“玉面妖”吓坏了,也没理会。 可这时却听到耳边风声呼呼,抬头一看那只“玉面妖”表情狰狞,正张着大嘴朝我咬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前一刻还跪在地上哀号的玉面妖,此时却像发疯了似的窜到我跟前。 此时已经来不及我多做动作,看到玉面妖猩红的舌头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心道这下真完了,“五黄尸煞”都没折腾死我,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玉面妖带着腥臭的呛鼻的体臭瞬息而至,让人感觉危险的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可这时坐在我身后的玄青却突然拔地而起,一把将我推到一旁,那凶恶的玉面妖并没有停止扑咬,只听玄青大吼了一声,那玉面妖已经把玄青的半个胳膊含在了嘴里。 玉面妖本就身彪体肥,脑袋更是出奇的大,白花花的头皮上顶着几根白毛,嘴一张都能把玄青的整个脑袋生吞进去。 此时我心急如焚,想捡地上的猎枪却怕散乱的枪沙伤到玄青,直接顶着玉面妖的肚皮开枪倒是不会伤到玄青,但等我捡起猎枪再赶到玉面妖身前,还得在玉面妖不反击的情况下,玄青的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 就在这生死关头,不知哪飞来一支断剑,正好插在玉面妖的惨白的面门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正是四叔。 我看到四叔赶回来,心头窃喜,但咬住玄青的玉面妖虽然被四叔一剑伤到,却并没有松口,反倒是被激怒了,不顾深刺进脑内的利刃,双手抓住玄青的双腿,就要从中撕开。 我急的“哎”了一声,此时四叔已经扑到玉面妖身前,出拳猛击它的面门,拳拳入肉,那玉面妖原本惨白的脸上被打的尽是血污,一只眼珠被四叔打了出来,悬在眼眶,终于挨不住四叔的铁拳,后退了几步,依旧没有放开口中衔着的玄青。 这可把四叔彻底激怒了,大吼一声,两指狠.插进玉面妖的眼眶,一手掰着玉面妖的下巴,竟生生的把玉面妖的嘴掰开了一道缝隙,玄青得虽得解脱,却早已晕了过去。瘫在地面上 四叔看玄青已经脱离了玉面妖的大嘴,迅速松开了双手,一掌打在插在它面门的剑柄上,只看断剑已经齐根没入玉面妖的脑颅内。四叔连珠炮似的动作,让玉面妖做不得任何反应,“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我几步跑道玄青身旁,看他面色铁青,气若游丝,被玉面妖咬过的胳膊整个浮肿了起来。还不停的流着血,我忍不住积蓄多时的泪水,大哭了起来。 四叔上前查看了玄青的伤口,面露苦色,摇了摇头:“这玉面妖并没有毒,但口中赃物太多,再拖个一时三刻,恐怕伤口就要感染了。”说着,在衣服上撕下一条碎布,缠在玄青的胳膊上,想暂时为他止血。 可伤口太深,可能伤到了动脉,血怎么也止不住,我止住哭声回头问雪茹:“你家有没有止血的药。”雪茹摇了摇头对我说:“没有,可村头儿有一家卫生所,那什么药都有。” 我起身就要往村头儿跑,却被四叔拦住了:“你不想要命了!即使能回来了,玄青的血也流干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这是场与时间的赛跑,但我们没有机会参加,只能看着玄青一点点,把我们越拉越远。 悲上心头,又大哭了起来,想到和玄青在一起的这么多天,他总是带着阳光的笑容,不曾冷落谁,也不曾抛弃过谁。可现在却随着血液的流动,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捞尸人之请君入瓮 第六百五十三章捞尸人之请君入瓮 看到身前血肉模糊的玉面妖,想到玄青就是为了救我才被它咬伤,心头悲愤莫名,捡起地上的猎枪,顶着玉面妖的脑袋轰了一枪。 却是惊得四叔一愣:“有枪不早说,还有吗?” “在玄青衣兜里。”我不知道四叔为什么这么问,哽咽的回答着。 四叔听完迅速的朝玄青上衣兜摸去,一袋枪沙钢珠,还有一袋。四叔忙拆开装的袋子,小心的倒在了玄青的伤口上,我看的一头雾水,难不成四叔疯了,竟把倒在伤口上。 倒完四叔划燃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玄青伤口上的。“次”燃烧时的轻响刺激着我每根神经。 再看昏迷中的玄青“哎呦”一声疼的半坐了起来,牙咬的嘎嘎脆响。但随即有昏了过去。看玄青的伤口已经被烧的焦糊。可却不在流血了。 四叔擦了擦头上的汗,喘了一口大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血总算止住了,哈哈,这小子还真他娘的命大!” 我当时虽然不知道四叔用的这招儿是什么原理,但听四叔说玄青没事,也止住了哭声。后来才知道,原来用的高温把伤口烫焦,既能止血,又可以利用高温杀死细菌,防止伤口感染。但当时确是惊的差点掉了下巴,以为四叔又学会了什么奇门法术。 我和四叔把玄青抬到了屋子里,四叔这时才注意一只依偎在我身后的雪茹,疑惑的问道:“这小妮子是谁,怎么会在这?” “是这般如此,又如此这般,所以才会这样。”我一口气给四叔讲了我们刚才的经过。 四叔听完眉头紧锁,像一团化不开的雾,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追到李易恒,但还是问了一句。 四叔叹了一声,原来四叔追到村头的一片桦树林中,李易恒便停住了,碍于四叔手中的“忠魂”罡气太重,也不敢随便与四叔过招。四叔却是强追不舍,只要有“忠魂”在手,再来一个李易恒也伤不到四叔。 李易恒伤不到四叔,又甩不开,最后借土遁跑了,四叔也没想到这李易恒奇门遁甲的修为如此之高。已然能利用五行做遁。若不是自己手上还拿着“忠魂”哪有追他的份。 李易恒遁走后树林里却阴风四起,四叔强稳住身子,却听得四周怪响连连,一看竟是一只干枯青紫的大手从地面伸了出来,空中也飘荡着几只张牙舞爪的恶鬼,当四叔并没在意,知道是李易恒利用这桦树林临时布下的幻想,于是高喊了两嗓子,咬破舌尖,啐了一口。找出生门,冲出了迷障。 但他并不知道,他在迷障里短短的几分,实则已经过去了两三个钟头。但却是暗暗咋舌,利用先天八卦的最高境界就是随时利用身边能触及到的物体施术布阵,哪怕是一块不起眼的碎石摆正了方位也能成阵,但必须要在五行之内。 当年诸葛亮稳坐帐中仅用几处乱石,几棵朽木就困住了陆逊的大队兵马,可见其中之玄妙。李易恒,当真了不得。四叔说到这神情又开始变得焦虑了起来。 走出桦林,就闻到一股腥臭问,马上想到是那玉面妖身上的味道,四叔小时候看到过这玉面妖,差点没被它生掏了,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拍额头,叫了声“不好”,忙向村子里跑来,正看见玉面妖咬着玄青的胳膊,情急之下,把“忠魂”掷了出去。 四叔叫我们俩先睡一觉儿,等天亮了再作计较。李易恒今晚不会再来了!“这一夜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虽然当时我不懂一辈子的概念,总之很长。 四叔看着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脑门:“一鸣长大了!” 四叔站坐在我身边,感觉很安全,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看见四叔正端着一碗米汤,一勺勺的送进玄青嘴里,雪茹看到主动接揽了下来,看那精神头也比昨天好多了,看我醒了,冲我一笑。 这一夜一昼竟好似两世为人,活着真好! 刚想起身,却浑身酸痛,好像一只只小虫子在骨缝间啄噬,疼得我直咧嘴。 春华秋实,四季如往常交替着,拉拉沟却一夜变成了死人沟。也许南飞的秋雁正寄托着村中的亡灵,飞往没有杀戮的天堂! 我和四叔把村民的尸体都抬到一处,四叔没有让雪茹出来,怕她看了这些受不了。 我看着堆积起来的尸体,心底一阵恶寒,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看四叔却很平静,按他的说法就是,生死没看破,但见得多了就麻木了。 随着黑烟消失天际,尘归尘,土归土。 折腾完已经是下午,玄青也醒了过来,但身子还是很虚弱,表情吃惊的看着我们:“我竟然没死!”说完大笑了一声。 四叔无奈的说道:“恩,你没死。但你要是再笑就离死不远了。” 四叔刚说完玄青就止住了笑声,刚才笑的太猛,牵动了内脏,沉闷的咳了两声,果然乐极生悲。 “我临走前,师爷给我占了一卦,说我有一生死之劫,又说天机不可泄露,只给我留下几句话,一直没弄明白,直到昨晚看见那玉面妖才幡然醒悟,以为阳寿到头了,没曾想我胡汉三又活过来了!”玄青说完又忍不住乐了起来。 “什么话,竟能勘透生死?”四叔忍不住好奇,问玄青。 玄青坐起身,皱起眉头,对四叔说:“ 夜阑清静尸无语, 书生白面披衣丧。 九绝赤水困二郎, 鸾鸣昏天巽三光。 这前两句话都应验了,那尸煞被放倒之后,玉面妖差点没要了血命,可不就是来披丧衣了吗!可后面两句还有什么玄机我却没弄明白。” 我听玄青三言两语的解释着,也懂了个大概,四叔听完却面露惊色:“你家老爷子不愧为“生死簿”这卦象果然精准。但这后两句是又是什么意思?”四叔说完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从他俩的对话中我才知道那老者叫“生死薄”,后来听玄青说他师爷年轻时对奇门预测颇有一番建树,请他卜卦的人也自然多了起来,可却落得丧妻亡子的下场,就知道自己泄露天机太多,应得此报,从那以后便封了卦,只看风水,不答前程。 四叔看玄青伤口已经结痂,不耽误走路,想先回到雾里河再从长计议,苍茫天地,怎么能轻易找到四方星神! 玄青在屋子内吃力的往外走着,听完四叔那略带丧气的话转身对四叔说:“其实,并不难找!” “啊!”我和四叔同时惊呼了一声。难不成这小子还知道那几样玩应儿在哪! 玄青看着我们俩惊讶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也就是这么一听。” 四叔听完火冒三丈,随后又悠悠叹了一声,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但,按照昨天晚上李易恒所说,他手里至少有两样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四叔听完疑惑的看着玄青。 “那李易恒昨夜说等拿到了“涅槃坨”便可以去了一脸的烂疮,与天地齐寿,听起来像是疯话,但一点不假。像他那样的修为,只要拿全了这四大件儿,不说天地同寿,升仙羽化,再多活个五六十载倒是不成问题。” 四叔听完嘬了一下牙花子:“嘶,有点道理。” “有道理顶个屁用,听你说那李易恒能用五行成遁,咱上哪找他去!”玄青愤愤的对四叔说。 但四叔此时却是眼放精光,一字一顿的说道:“请君入瓮!” 第六百五十四章 捞尸人之黑寡妇 第六百五十四章捞尸人之黑寡妇 我听得一阵明白,一阵糊涂,但却知道四叔肯定有了什么能引出李易恒的办法。 临走前,四叔带上了雪茹,说回去要后把她托付给村里的冯老师,冯老师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年近不惑,却膝下无子,两口子人不错,看到雪茹这么漂亮懂事儿的闺女肯定喜欢。听四叔这么说完,我心里却一阵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 我们四个人,坐着小船,顺水晃晃悠悠飘着,但回去应该往上游走,却不知四叔为何非要南辕北辙。 看着两岸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几个孩子也跟着父母屁股后来回转,还真有点想家了。看身后的雪茹,正眼巴巴的望着两岸院子中的“全家福”。她,还会有家吗! 天色渐暗,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冷了起来,正值深秋,北方的昼夜温差极大,有时候温差能达到20度,白天艳阳烤的人直冒油,晚上却要穿着棉袄才敢出去,跟吐鲁番有一拼。 我缩着脖子,冻的直哆嗦,雪茹不知在哪找来一件军大衣给我披上了,身上寒意未褪,但心里却暖过来了。一看油亮的大衣袖子,就知道是四叔的。 在,冬天冷的让人心发寒,穿着大衣也能冻出一脸鼻涕,鼓鼓囊囊的没处擦,顺手就都抹到大衣袖子上。那时候人手就一件大衣,有的人家一家就一件,谁出去谁穿。不能换洗,天长日久就在袖子上结了一层油亮的硬壳儿。 父亲说当年要是没有袖子上那层鼻涕噶,早让胡子的大刀片砍烂呼了。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确实挺硬。 玄青依旧拿着那把在身边,说这玩应儿能执掌生杀大权,是兵中之王,普通的鬼物看见就跑,拿着它心里也踏实。 四叔听完撇了撇嘴:“听说现在发明出那叫啥‘核弹’,一颗就能把雾里河炸没了,你这土炮子算啥兵中之王。” 玄青听完张着大嘴看四叔:“你这农壳儿还知道啥叫‘核弹’呢,那一颗扔下来,别说雾里河,就是拉拉沟也得一起上天。你甭管我手里拿的是不是兵中之王,反正谁要是敢拿大刀片子冲过来,保证打他满脸花。”玄青听说也撇了撇嘴。 听他俩闲扯,时间过得也快,天已经黑透了,往岸上瞧了瞧,已经到了赵家店,再往下走就是那女人说的炮手沟了。 这赵家店不是什么村庄,以前有一家“大车店子”老板姓赵,大伙为了方便就叫赵家店。这大车店子,就是来往赶车的商贩,或者车老板子沿途休息的地儿,一铺大炕,几间隔断。 农村的现在很多用‘店’来命名的村子,也都是由这大车店子改来的。可现在赶牛车,贩东西的人越来越少,大车店子也逐渐少了。 可这赵家店却不是因为没有客人而关门的,听四叔说当时这赵家店周围几十里没有人烟,来回赶车的必须在这住住上一晚,买点苞米饼子再继续赶路,生意很红火。 但睡在这每晚都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可这赶车的都是膀大腰圆的糙汉子,哪会有什么女人,一来二去就传开了,说赵家店闹鬼,还有说看在这片见江面看到过女鬼的。没多久来往的车老板子,宁可贪黑赶路,也不愿意在那住。 我看着黑漆漆的江岸有些害怕,四叔和玄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了,偶尔能听到江边大鱼泛起水花的声音。 “哗啦”一朵水花在小船旁泛起,突然的响动着实把我吓得一激灵,要说这么大的鱼,夜里不可能在江心游荡。可刚才又是什么东西溅起那么大的水花呢! 我靠到四叔身边,颤声问四叔:“四叔,不会是那女鬼吧。” 四叔听完嘴角一扬对我说:“嘿嘿,我看是只大王八,请君入瓮!这回该瓮中捉鳖了。” 说完忙跑到船尾,一拉船绳,提起一张大网,网中黑呼呼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不停的挣扎怪叫着,听那声音就像一个撒泼的悍妇! 我心道:“乖乖,四叔不是把那女鬼给捞上来了吧。” 网里的怪物一挣扎不算,小船也跟着左摇右摆,雪茹站立不稳,差点没掉进江中,我想抓住她的手却没攥住,慌忙中却抓到了她的辫子硬拉了回来,疼的她“啊”的叫了一声,但万幸的没有掉进江中,若是掉进去不被怪物吃了,也得活活冻死。 四叔大喊了一声“呀……”一把提起水中的庞然大物,玄青也踉跄着走到船尾。用一只手帮四叔拽着船绳,但看二人都快累的吐血了,还是没有稳住这怪物。 我把雪茹扶到船篷里,也一起跟着一起拽,再看四叔此时头上青筋暴起,鼓着腮帮子,身子向下一探,挥起拳头就给了那怪物一下。也不知打在哪,那怪物阴叫了一声,便不动了。 四叔提起那怪物,随着带出的江水一起扔到了船上。正落在我脚边,我下意识的向后一躲,这才看清那怪物摸样,这他娘的不就是水鬼吗!有胳膊有腿的。 细看这怪物五官跟人的五官排列差不多,鼻孔朝天,头上长着其肩卷曲的毛发。后背乌黑,肚皮泛黄,巨大的垂在前面,虽说有手有脚,却都长着蹼。我惊愕的看着它。 他好像也感觉到我在观察它,半透明的眼皮突然一睁,张开满是尖细牙齿大嘴,冲我吼叫连连。 四叔听到吼叫声,一脚踢在了它的后背。那怪物哀叫一声便没动静了。 我眼睛瞪得溜圆,问四叔:“四叔,这是啥怪物啊,不是那水鬼变得吧?” 四叔看着脚下安静的水怪对我说:“这玩意叫‘长舌鬼’,在江上打渔的都叫它‘黑寡妇’。” 四叔一说这‘黑寡妇’我就明白了,村儿里的渔民没打到鱼,就发牢骚“今天真他娘的倒霉,遇上黑寡妇了,啥也没捞着!”说的就是它,但真正见过的却没有几个,见过它还活着的就更少了! 只是说若有黑寡妇在附近游荡,鱼都躲得远远的,说这黑寡妇是龙王爷的老相好,它一来江中水族都得让路。我看着也像龙王爷身边的,但不想龙王爷相好,倒是挺像‘夜叉’。 四叔说这‘长舌鬼’平时不吃人,只是在鱼虾都返回江口的时候,实在饿得受不了,才上船扒人。 玄青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只‘黑寡妇’对四叔说:“嘿,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物,也算是松花江的特产了!” 四叔听完摇了摇头:“哪个活水里没点奇怪的东西,那才叫奇怪呢。前几年我到陕西,路过黄河边,就看见黄泥汤子里有一个满脸烂泥的老太太冲我笑,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想这么大岁数了,还想找小伙儿鸳鸯戏水!再一看那哪是人啊,脖子上都他娘的是鱼鳞,我以为遇见水鬼了,捡起黄土块子,就扔过去了,正砸在那老太太脸上。当时就飘起来了,一看竟然长了个鱼身子。” 玄青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遇上美人鱼了,要是我就跳下去跟它玩一会儿。”玄青说完闷咳了两声,可能是刚才又笑猛了。 四叔被玄青说的老脸通红:“别瞎扯淡,赶紧帮忙!”说完四叔弯腰凑到‘黑寡妇’身前,一脚踩在‘黑寡妇’的脑门,一只手掰着它的下巴,闷哼了一声,把它的嘴掰开老大,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我看的头皮发麻,却不知道四叔要干什么。 第六百五十五章 捞尸人之瓮中捉鳖 第六百五十五章捞尸人之瓮中捉鳖 “帮我把着。”四叔示意让我扳住‘黑寡妇’的下巴。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敢。 “没事,不能咬你。”这句话我听着耳熟,小时候邻居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刚说完,他家的公鸡就飞奔过来,把我小J当成小虫儿,硬叨出个血泡来。 我看着那‘黑寡妇’就眼晕,但看四叔那认真地表情也没办法,只能硬上,鼓足了劲儿,扳着它的下巴,结果却发现,这‘黑寡妇’并不跟我较劲儿,很轻松的就扳住了,只是它皮肤上有一层粘液手在上面很难固定。 那‘黑寡妇’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眼神哀怨的看着我,看这眼神倒真想一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四叔把手伸进它嘴中,往外一拽,竟然带出一截猩红的舌头,不愧叫‘长舌鬼’这舌头可真够长的,四叔手里掐着的一截,竟比我半个胳膊还长。 舌头被四叔拽出来之后,那黑寡妇就变得不安起来,从喉间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嘴上也使了力气,好像急于合拢嘴巴。我眼看就要脱手。 四叔拽出‘黑寡妇’的舌头,我看的清楚,那猩红的舌头上,有一个类似铁钉的东西,穿在了上面,四叔抬手就扒了下来。再看‘黑寡妇’舌头鲜血如注,发起了狂,没等舌头缩回去,就要闭嘴,我手一滑,眼看着它硬生生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黑寡妇‘吃痛在船身上发疯似的挣扎吼叫着。但却没有了在水里时那把子力气,只是来回翻滚扑腾着。 一翻身,带着身上的渔网,越过船梆儿,掉进了水里。 我疑惑的问四叔:“在水里时那‘黑寡妇’还一身怪力,怎么上了船,连我都能扳动它的下巴?” “这黑寡妇,在水里就是鲨鱼身上都得留下俩牙印儿,但要是上船扒人,跟老娘们打自家爷们似的,没多大力气。都是扔到水里再啃。”四叔边打量着手里的铁钉边对我解释着。 玄青看到四叔手里的铁钉,表情惊讶的凑了上去:“这,这不是摄魂钉吗?” 两岸长风,如一条条怒龙,穿荡林间野地,横扫江面,又潜渊遁去。 四叔看了一眼玄青,点点头,把玄青所说的那根“摄魂钉”攥在手里:“不错,能不能引出李易恒,全看它了。” 我看着四叔手中三寸长的铁钉,突然想到《窥天经》中记载着一种邪术,也是用生铁打成的长钉,这‘摄魂钉’一共有两根,一根钉在施术者的舌头上,一根则钉在被施术者的舌上,千里之外,摄魂勾魄。 但却不知四叔为什么要用‘摄魂钉’引李易恒了,我疑惑的看着四叔:“四叔,这摄魂钉,有用吗?” 四叔听完笑了笑:“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但李易恒那个老狐狸今晚一定会出现!前些天那些失踪的渔民也都是这‘黑寡妇’所为。” 玄青也点了点头:“这摄魂钉倒是好弄,无非就是两根锈钉子,但这催魂摄魄的法门却没几个人会,越传越神,竟有人说‘摄魂钉’是什么天外玄铁铸造,听这小妮子说李易恒穿着他爹的衣服,倒是真有可能是李易恒控制着这‘长舌鬼’捕捉活人。李易恒被‘摄魂钉’指引用不了多时就会来取尸收魂!但不知他要那么多死人干嘛?” 玄青说完又坐在船帮子上,一手托着下巴苦苦思索起来。 四叔此时却是一脸的坚毅:“等抓到他就知道了!”我被四叔突然说出的这句话造的一愣,难不成四叔真有把握抓住那手段通天的李易恒!我脑袋里画了一个大问号,但四叔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却是粗中有细,相信他一定有什么办法。 我看着船帮子上的的玄青有点眼晕:“你坐在那不怕‘黑寡妇’把你拉下去祸祸了?” “那黑寡妇是自作孽,咬断了舌头,身上还覆着渔网,现在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怕……” 没等玄青说完,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掀起一波巨浪,打的小船左摇右晃,江水也不断的涌进船身,混乱中我死命的拽住船篷边缘,牢牢的固定住自己,看船篷中的雪茹也抓住了船篷的支架,只是小船晃动的太厉害,身体也跟着在船篷中不断地摇摆碰撞着。 此时的四叔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之色,稳稳的站在船头,偶尔船身晃动的太厉害,脚下步伐轻动,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水面。 就在小船将要掀翻的瞬间,江浪却突然猛然褪去,若是衣服没有被江水打湿,还真会以为刚才是幻觉。 看着平静如初的水面,心里却掀起了千层波,这才见识到什么叫‘无风起浪’。我浑身都被冰冷的江水打透了,一缩脖,却发现刚刚坐在船帮子上玄青没了踪影。 刚才掀起的波澜像是隐匿在江中的恶鬼,戏谑着这几个风雨同舟的猎物。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忙问四叔:“玄青呢?” 四叔并未答话,向后退了一步,抽出腰间的“忠魂”,纵身跳了下去,激起几朵水花,就没了踪影,玄青不懂水性,若是再迟点捞上来,可真就便宜那‘黑寡妇’了! 此刻我心急如焚,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两位压轴的都没影了,剩我这拉场的在这杵着,一会要是再扒上来了什么‘黑寡妇’、‘白鳏夫’的可就毁了。 但,此时的江面却静的出奇,甚至感觉不到江水的流动。雪茹也踉跄朝我走来,我想去扶她,却不好意思,想想可能是被父母灌输‘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给僵化了。 当时并不懂得什么是‘情情爱爱’村儿里的小伙子搞对象也都是在小树林儿,苞米地里拉拉扯扯,不敢破格。 但心跳却糊弄不了人,虽然朦胧,却能感觉到心连心的那份温暖的牵挂,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儿,就有种想抱住她,保护她的冲动。 但,当时很懵懂。就这样,两个懵懂的孩子在这四面透风的船棚中,互相依偎,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你冷吗?” “不冷。”我上下牙打着架。 “别怕,有我呢!”我颤巍巍的站起身,拍着胸脯,心里确是一阵发虚。 “我不怕!”雪茹眯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对我笑了笑。 这时,水面轻动,我打了一个激灵,缓缓朝余波荡漾的水面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只是水波涟漪轻动,我挠了挠脑袋,没有在意,但并没有让我就此放松。边往回走边观察着水面上的动静。四叔的水性我了解,在水底再呆个十分八分的也不成问题,但玄青…… “哗”一个脑袋钻出水面,一看竟是玄青,此时玄青嘴里大口的返着江水,显然是被呛的不轻,但看见他还活着,忙扒住穿梆想拉他上船,谁知手刚伸过去,就看见玄青眼睛瞪得溜圆,又沉了进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拖他。 我急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又听见船头一阵水花轻响,一看竟是四叔,一手拖着玄青。和另一只手拖着一个满脸烂疮的人,不是李易恒还有谁。而可此刻他却瘫软在水中,任四叔在腋下夹着,缓缓的向前移动。 我看到他俩都平安无事,顿时喜出望外,赶忙拿起船杆去接应,可四叔却腾不出手来抓,索性一口咬住,在我的拉动下慢慢的靠近船身。 四叔上了船,把两人放下,脱下湿漉漉的衣服,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对着残月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把心头多年的压抑都吐了出去。看着四叔满背纵横的伤疤,就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四叔,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第六百五十六章 捞尸人之转心湖 第六百五十六章捞尸人之转心湖 玄青在我的不断在挤压下,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江水,半靠在穿沿,大口的喘息着:“李四儿,我操.你姥姥,不早点救……”玄青刚骂完就后悔了,不敢六目相对。 我惊恐的看着脚下晕厥的李易恒,怕他突然发难,他那徒手砍头的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颤声问四叔:“四叔,你怎么像摸鱼似的就把他捞上来了?” 四叔听完会心一笑:“哼,只要这‘摄魂钉’沾上生人的血液,他就会赶来取尸。这老犊子水遁有两下子,就是游泳差点。”说完又愤愤的踢了李易恒一脚。 我这才明白,我说四叔怎么把‘摄魂钉’攥的那么紧,原来早就把血抹到上面了。至于四叔怎么破了他的水遁,我就不知道了,但听说鲜血、脏物能破五遁,不知道那断舌的‘黑寡妇’是四叔有意放走,还是机缘巧合。 玄青站起身挑起了大拇哥:“李敬坎,你可真有两下子,玄青佩服!”说完对四叔点了点头。 四叔脑袋一拨愣脑袋:“少捧臭脚,快点把那根绳子拿过来,要不这一会老梆子醒了,都得给咱撇下去喂鱼。” 玄青听四叔说完,不敢耽误,忙拿起了身边的麻绳,和四叔一起把李易恒五花大绑。那麻绳一股就有我手腕粗细,把皮儿包骨的李易恒绑的像个大粽子,就是神仙没人帮忙也脱不了身。 四叔把绑完李易恒好像心里踏实了不少,脸上春风得意,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忙问玄青:“你不是说李易恒手里有两样东西吗!我刚才摸了一遍,除了一身烂疮就是大骨头棱子。”四叔说完直勾勾的看着玄青,好像玄青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翻脸。 玄青尴尬的一笑,对四叔说:“谁家宝贝天天放兜里揣着,肯定是藏在哪了!等他醒了,咱们动之以拳,晓之以脚,慢慢感化他。实在不行就皮鞭沾凉水,抽丫的!”玄青说到激动处,竟甩出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四叔点了点头,表示对玄青的想法非常满意。但我心里却隐隐不安了起来,刚才那巨大的水浪不可能是李易恒掀起的。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厉害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有无风掀起三尺浪本事。若是他真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被四叔轻易擒住了! 但这个想法一瞬而逝,以为自己想多了,若是真有什么怪兽四叔早就坐不住了,还哪有闲心在这闲侃。 “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此时的玄青好像抑制不住心地的兴奋,站在船头唱了起来。 四叔听完一撇嘴:“呦!还会唱个酸曲。” 玄青也不屑的对四叔说:“你还真就别小瞧我,想当初我上高中那会儿,留着披肩发,小白鞋、小白袜,穿着喇叭裤,会跳霹雳舞,别提多精神了!有本事你唱个给我听听。” 玄青说的这些,那个时候我没有听说过,只是站在燕京的大街小巷,黄橙橙的天空,看那些个男青年都是这个扮相。也许只有从那个年代走过的人,才能明白,天空,也许会是黄色的。自行车,也许会堵车…… 玄青这一问可把四叔难住了,老脸一红:“唱,唱啥,唱段二人转还行。” 四叔虽然这么说,我却心知肚明,四叔除了嘴上常哼哼的‘十八.摸’还真没见过他会唱别的! 我们在船上一路调侃,小船也顺水飘着。再一看已经快到炮手沟了,但雪茹却是一直郁郁不振,看着五花大绑的李易恒,时而泪光隐现,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若是我也遇到和她一样的境遇,自杀也说不定。 此时再看麻绳里的李易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只‘小绵羊’。 四叔大步走到他身前,并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对视着。按照玄青的说法就是:高手较量,不用刀枪剑戟,也用不着四掌相对拼内功,打的是心理战。 这时四叔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对李易恒说道:“我师父守了四十年,我找了你二十年,血债,应该血偿了。” 李易恒听完合上了眼,面带讥笑着对四叔说:“年轻人,今天被你抓到也算幸事一件,天下能抓到老夫的,不出五人耳,你是第一个!哈哈……”他怪异的嗓音,听得我浑身不舒服,正所谓‘人老精马老滑’,我心里总像是堵着一块大石,上不去下不来。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才算完。 “嗯,放眼天下,也就是姜胡海能跟我过两招,只是他学的太杂了,死的也早,要不老夫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寂寞了。”李易恒说完又大笑了起来。 四叔听完压不住心头的邪火大骂道:“别他娘的在那装什么世外高人,你撞到你四大爷手里,肯定让你缺胳膊少腿,上阎王爷那烙铁柱子去!” 李易恒听完阴笑一声,对四叔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同门之人,结果害得我有家不能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想轮回阎王爷都不收我。”说完目光直视玄青。 我也听出了这话里的门道,想是年轻时同门相争,那‘生死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但这也不能成为他杀天下人泄愤的理由。即使‘夺妻’、‘杀父’也不会这般。 四叔听的不耐烦,对他吼道:“被他娘的墨叨你那点事儿,赶紧说,那镇脉的器物在哪,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上‘青子’。”四叔说完撸胳膊挽袖子,竟冒出句黑话。 “哈哈,年青人,你以为抓到我就万事大吉了?那四方星神都是活物,怎么会在老夫身上。但老夫倒是养了两个活物,就是不知你能否找到。”李易恒说完又狂笑不止。 “你这快成精的人都落在我手上了,你那活物也跑不了,再不说我就先拿你这老妖精镇脉。”四叔已经耐不住性子,不想和他闲扯,看那架势,这老头要是再不说就真要遭点活罪了。但李易恒却一直在转移着四叔的注意力,像是在等着什么机会。 此时小船已经不知不觉的已尽飘进炮手沟的‘转心湖’,这‘转心湖’水面很宽阔,鱼也不少,但却是两岸渔民的‘禁地’,‘转心湖’是炮手沟河口的一段支流,因为江中林立着很多石柱,终年大雾弥漫,渔船进去多半会迷路,也有很多渔民困死在转心湖中。 四叔急于想从李易恒嘴里探知星神的下落,竟忘了控制小船行驶的方向。莫名其妙的飘到了这迷人的‘转心湖’中。 想到这,我赶忙冲四叔大喊:“不好了,四叔,这船飘进‘转心湖’了!” 四叔听完也是微微一愣,看了看周围,果然是‘转心湖’。 此时,异变突生,被五花大绑的李易恒,阴笑了一声:“还是这位小友聪慧。”腮帮子一鼓,闷哼了一声。手腕粗细的麻绳竟尽数断裂。身形一跃跳进江中,没有激起水花,却消失在水面。 一直沉默的玄青也大喊了一声:“不好!中计了!” 沉沉的水面,林立的怪石,弥漫的大雾,一只孤泛江中的小舟。水面的每次波动,都足以让人心颤胆寒。 四叔也没有想到李易恒能够逃走,一拍大腿:“他奶奶的,到底让这老妖精跑了。” 可更让四叔头皮发麻是,这小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飘进了‘转心湖’。 玄青急对四叔说道:“此地阴气太盛,李易恒竟借此力挣开了束缚,看周围隐有瘴气不散,且雾照烟缭,这水中肯定有什么恶兽!” 第六百五十七章 捞尸人之咒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捞尸人之咒文 四叔眼神焦虑的看着周围:“不止这些,这些横生出来的怪石,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排列极为有序,不知在这片江中立了多少年。进来就没几个能出去的。” 此时玄青也是一脑门子汗:“出去不难,想活着出去可就难了。”说完身子一滩,半倚着船帮,颓丧之极。 四叔没有说话,拿起了船桨快速的滑动着,小船不停的朝一个方向前进着,却如何也走不出这片江叉子。 船下的水面,并没有泛起水光,黑通通一片,犹如无底深渊,让人不寒而栗。再看那些立在江中的怪石,上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 我抑制不住心地的恐惧,回头问四叔:“四叔,这上面刻的是不是封印鬼怪的咒文,杂这么吓人。” 四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大气对我说:“啥封鬼的咒文,那都是困在这的渔民,绕不出去,留下的标记!” 我听完咽了口唾沫,这么多标记,那得困死多少人啊?但却没见到困在其中的渔船,难不成都被什么水怪恶兽掀翻了! 正暗自想着,却看见大雾中一点渔火闪烁不定,不断的向我们靠近,我越看越是惊,难道还真有什么幽灵鬼船? 两岸的渔民口口相传,每到午夜,馋嘴,容易溺人的江口总会飘着一条鬼船,船上点着油灯,慢慢的靠近过往的船只。但无一例外,都会看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老太太坐在船上,一边织网,一边冲着船上的人阴笑。 两岸渔民都叫它‘孟婆船’,因为只要看见那船,轻者大病一场,重者几天便一命呜呼。没人能解释的清楚,却都唯恐避之不及。 这事儿是小时候四叔给我讲的,听完也没在意,但夜晚看见江上的渔火心里就发毛。这‘孟婆’不好好在‘奈何桥’上卖药,上这儿拉拢什么生意。 我颤声对身后奋力划船的四叔说:“四叔,孟,孟……” 四叔听完猛一回头,表情惊讶的望着远处飘来的渔火:“孟婆船!” 玄青并不知道这‘孟婆船’为何物,双手扒着船沿,惊恐的看着远处的光亮:“什么‘孟婆船’,阎罗鼓的,赶紧跑吧。”说完也拿起船桨跟四叔一起划船。 但玄青这些天就一个船上当爷的主儿,哪划过船。急的两头忙活,小船受力不均匀,在江面上打起了转儿。 四叔一看急了:“操.你姥姥,别在那帮倒忙了,刚才咱们走的是哪个方向来着?”四叔挠挠头,也搞不清方向了。 小船停止不前,可那鬼火可没就此住下,继续悠悠的向我们靠近,此时我看着就像催命的大火,再不跑就得陪那老太太织网去。 玄青此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船上来回踱着步,却又无所适从,无奈之下,竟然一件件的脱自己的衣服,脱完又要扒我的衣服,忙把他的手打掉:“你吓傻了?干啥呢,一会不被怪物啃了也得冻死。” “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脱光溜的跳下去,逃命吧!李四儿,你丫赶紧脱,兴许在水底下能找着路。”说完又把自己的秋裤脱了。 我看着心急,赶忙阻止他,就是水底有路,他这个旱鸭子还能游哪去! 四叔看了看他,眉毛一翘:“去吧,顺便替我慰问下拉拉沟的村民。” “四叔,快点拽住他,这小子吓毛了,一会真跳下去可就毁了!”我死命拉住玄青的胳膊,怕他真跳下去。 四叔闷哼了一声,走到玄青身前“啪”,给了玄青一个大耳雷子,我伸长了脖子看着四叔,再看玄青脸上五个通红的大手指印子,四叔这一下把玄青打急了:“李四儿,我操,你祖宗,打小爷儿我。”但随即感觉不对劲儿,一看自己竟浑身,脸上一红,赶忙捡起地上的衣服。 雪茹看到他这般,早就闭起了眼睛,不敢再看的玄青,我一边帮他捡起四处散落的衣服,一边问他:“你刚才鬼迷了心窍,为啥非要跳江?” “他是被那‘孟婆船’迷住了,多少人都这么死在江上了。”四叔眉头紧锁,直直的盯着那渐近的鬼火。 “他奶奶的,啥时候来不好,这时候赶过来凑热闹。”四叔一拍船帮子,恶骂道。随即又拿起湿漉漉的外衣,一阵摸索。 我心里也是一阵恶寒,无意间拉起了雪茹颤抖的小手,心里五味杂陈混作一谈,有悲凉,却满怀希望。 玄青穿好衣服,又恢复了常态,可脸上的那个大手印子还得在上面呆几天。 那点鬼火就这么缓缓飘荡着,越来越近,我发现漆黑的迷雾中隐现出一艘小船,上面坐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老太太,正讪笑着朝我们招手,我看的浑身颤抖,心都快从腔子里蹦出来了。 身旁的雪茹也被吓得战栗不止,没有哭出声音,眼泪却溢出眼眶。直勾勾的看着那艘小船。那小船清荡在水面,没有波出的水纹,却不断飘荡着 玄青更是不敢说话,只是看四叔不住的往嘴里填大蒜。我看四叔不要命的吃大蒜,以为他也被那老太太迷住了,急忙跑上前,跳起给了他一巴掌。 四叔被我造的一愣,停止了咀嚼,恶狠狠的盯着我,我被四叔这么一瞪,不知所措,以为打轻了,还没清醒过来,拿起船桨就要冲过去,四叔看见一瞪眼珠,把大蒜都咽了下去。 用手在嘴边来回扇着,显然是辣的够呛。看我冲到面前,大手一扬,把我提了起来,又稳稳的放下了,几步走到船沿,正看见那‘孟婆船’和我们的小船并排而行,这才看清那老太太,满脸的皱纹,深陷的眼眶中没有眼仁,都是惨惨的眼白,嘴角挂着一丝诡笑,不住的招手,像是死神的召唤。从那以后我开始明白,有时候‘笑’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表情。 把雪茹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扑在就近的四叔怀里。 我看的心急,这四叔着了道,疯癫之下没准会把雪茹扔到江里。四叔拍了拍雪茹的脑袋,一把将雪茹护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朝‘孟婆船’上的油灯狠命一吹。 一声惨叫过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鬼火不见了,‘鬼船’也随之消失。 四叔锤了锤胸口,对我说:“好你个一鸣,敢打四叔了,是不是。”说完又不住的用手在嘴边扇着。 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才知道四叔刚才猛吃大蒜的用意,那‘孟婆船’肯定是什么鬼物所化,四叔想用大蒜的阳性驱走那‘孟婆船’。 玄青也刚从适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没了?” “没了。”四叔答道。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打量着四周,还是死一般的静,夜雾笼罩的不仅是凝固的空气,还有每个人忐忑的心间。不知未知的危险会在哪个未知的下一秒袭来,把我们带入未知的世界。 此刻多想长一双翅膀,扇尽阴霾,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留下了一行热泪。 我晃了晃脑袋,想忍住恐惧的泪水,但黑暗压得我喘不过气。 阴沉的水面,没有涟漪。 四叔看到我的摸样,拍了拍我的脑袋:“别怕,一鸣,有四叔在这呢,什么妖魔鬼怪得先从我李四儿身上踩过去。” 玄青也好像受到了四叔情绪的感染:“对,有什么妖魔鬼怪,得先从我们俩尸体上踩过去!”说完义愤填膺。 “一鸣,你是个男子汉,那雪茹都没有哭。给我听好了,不管四叔在不在,都得他妈的好好得,憋回去。”四叔愤愤的说道,又把我一把搂在怀里,我听完一愣,四叔从没跟我发过火,看来四叔这回事真急眼了。 雪茹也踉跄的走了过来,帮我擦着泪水。也暗想自己太没用,怎么会哭出来呢!大不了一死,可恐惧却一点点蚕食着我仅剩的余勇,发疯的看着周围不正常的一切。 “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这几根石柱都是按九宫之术排列,其中暗含八卦之理,只要找出生门,想出去倒是简单。”玄青对四叔说道 四叔听完点了点头:“相传此处是当年辽人为了阻止宋军从水路攻来,特意在此立起巨石布下大阵,现在的主江道是战后,无法通船掘出的。” 玄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哦哦,我想起来了,师爷那句玄语中提到过,‘九绝赤水困二郎’,说的就是这‘转心湖’中的九宫阵!”说完看了看四叔。 四叔面现困顿之色,对玄青说道:“这‘九绝’却是不假,可这‘赤水’和‘二郎’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把这对童男童女抓来,不就是剩下二郎了吗,拿你们祭了这江神,就是赤水了。” 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我们都惊得不轻,这声音不是李易恒,还有谁!四叔听完怒不可遏,抽出‘断魂’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别总缩头缩尾的,跟王八一样的寿命,还想跟王八一样的脾气?” “老夫警告过你,年轻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今晚就死在此地如何?”说完回音不断的在怪石间回荡。 “我那不听话的师弟,卦象还是如此零散,老夫就帮他算完这卦。”我们几人听完,都靠拢在一起,因为我们不知道李易恒会从哪个方向突起发难。 毕竟,‘忠魂’只有一把;命,也只有一条。 第六百五十八章 捞尸人之黑鱼精 第六百五十八章捞尸人之黑鱼精 突然,水面泛起了水花,一个满是烂疮的脑袋伸出了水面,正是李易恒。突然向上一跃,凌空朝我抓来,我眼睛瞪的溜圆,吓得魂不附体,一串水珠溅到脸上,能感觉到那种冰凉。 一阵腥风夹杂着无数水花,李易恒的中指已经触到了我的额头,当即一阵恶痛,脑袋像是着了火,疼的我大叫一声。 四叔听到急转过身,举起‘忠魂’便朝李易恒的的手砍去。 随着玄青的一声惨叫,李易恒的四根手指落在了船上,鲜血喷溅在玄青的大腿上,裤子冒起阵阵腐臭的黑烟。 刚才电光火石间,玄青和四叔都想挡住横空袭来的李易恒,玄青跳起的一瞬间,李易恒的手指也齐根断掉,鲜血都溅在了玄青的大腿上。 我抱头在船上打起了滚,痛得几欲晕厥,雪茹忙跑到身边,抱住了我。随着疼痛渐轻,看着身旁泪光闪烁的雪茹,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四叔把我揽在怀里,查看我有没有受伤,看我无事,又去查看受伤的玄青,一看玄青被李易恒的鲜血溅到的皮肉都已经焦糊,但并无大碍。 我摸了摸额头,正中有一个黄豆大小的血痂。李易恒四根手指留在了船上,人却没了踪影。按照他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毕竟忌讳四叔手中的‘忠魂’不敢靠近。正暗自想着,却被一阵凭空掀起的大浪,打断了思绪。小船也被大浪打上了半空,又狠狠的跌落在水面,若不是衣服挂在了船杆上,早就掉进江中喂鱼了。 小船刚落下,正要起身,却看间江中陡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兽头,黑面獠牙,长着一对骨质犄角,却是断了半根,鼻孔上还穿着一根水桶粗细的铁链,身行游动间与乱石摩擦出刺耳的‘沧浪’之声,但碍于又众多石柱阻挡,不能发作。 再看兽头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李易恒,一手捂着伤口,盘坐在那兽头上,我一看好家伙,找来个块头这么大的帮手,这回就是又天大的本事也得死在这‘转心湖’里。 四叔也看的合不拢嘴:“这就是那黑鱼精?” 玄青踉跄着爬起,看着身前的庞然大物,有些不知所措:“这哪是黑鱼精啊,这他娘是只‘蛟’。” 我听玄青说完一阵愕然,难不成这李易恒,竟把龙王爷请来了?这不是作死吗!四叔愣了一会,捡起猎枪,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水珠,一看竟然没有被打湿,刚想瞄准。那蛟龙口中吐出一阵腥气,狂暴而来。 四叔被吹的站立不稳,倒在了船帮子上。玄青一直躺在那没有起来,表情苍凉:“我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了,李四儿,别折腾了,还是躺着死好受。” “操你姥姥,我死了,那脉眼怎么办,拿你去堵?”四叔又艰难的怕了起来。 这时一直高高在上的李易恒却开了口:“青龙都骑在我胯下,堵脉眼?笑话。你们几人虽皮肉不多,但喂青龙足矣……” 四叔身边没有了武器,那杆猎枪也脱手甩到了船头,即使在身边也打不动那头满身鳞甲的恶龙。只能提起忠魂,做最后的一搏。 “你那残剑伤的了我,可伤不到这青龙……”只听风声呼啸,恶龙张开大口朝小船狂暴扑来。 四叔大喊了一声,举剑向恶龙巨口中刺去,画面如此凄凉,明知必死,却还在挣扎,这就是信念的力量。可四叔的身板竟没有那恶龙的板牙大。这一剑的效果可想而知,我已经不敢再看,搂住惊慌失措的雪茹,准备迎接地府的太阳。 恶龙袭来时,泛起了不小的浪花,船身一动,那杆猎枪刚好落在玄青身边,玄青看四叔孤身举剑的背影,竟流出泪来,捡起猎枪:“我,操.你.姥姥,‘膨’。”一枪打在了恶龙的额头,但上面的李易恒却惨叫了一声,掉落江中。那恶龙的鳞甲硬如钢铁,枪沙打在上面四处乱弹之下,竟击中了龙头上的李易恒。 那恶龙没有了指挥,刚想收口,但却收势不住,一口咬在了四叔的胳膊上…… 四叔大叫一声,半只手臂已经进了龙口,四叔恶痛之下站立不稳,倒在了船帮子上,半截手臂正好搭在船沿,血流如注。 我脑袋登时一片空白,快步跑到四叔身边,看四叔奄奄一息,却想要爬起来,我却强忍住泪水,没有流下。 四叔此时嘴唇青紫,颤声说道:“一鸣,四叔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嘿,‘九绝赤水困二郎’,困得是断臂的武二郎(武松),‘赤水’未成,何来‘鸾鸣’。”说完提起‘忠魂’,便向喉间抹去。 玄青看到四叔这般举动,痛喊了一声“李四儿”,四叔动作太快,我来不及阻止,鲜血从四叔喉间喷涌而出,溅到我的脸上,很热,很浓。 我麻木的想抓住四叔的即将翻落江中的身躯,但随即被翻涌的江水打了回来。四叔的血液随着苍浪的翻腾,染红了江面。 李易恒不知何时,又爬到了恶龙的身上,狞笑着,催动恶龙翻江覆浪。四叔消失于江面的一瞬间,心也随之冰冷。想起四叔的憨笑,想起四叔熊掌般的大手。深吸了一口气。认恶龙咆哮嘶吼。 “嗷”,一只红鸟清鸣一声,凌空扑向恶龙,正是四叔常挂在嘴边的那只大鸟鹰子。但却和以往不同,这只鸟鹰体型不知比以前大了多少倍,凌空展翅,如一只桀骜的巨凤。 骑在恶龙头上的李易恒,看巨鸟凌空扑来,来不及躲避,竟起身跳入了江中,恶龙抬头便要咬,但那巨鸟展翅飞起老高,让恶龙扑了个空。 巨鸟借着高空俯冲下来,双爪直指龙眼,恶龙躲避不及,硬生生的被那巨鸟抓瞎了一只眼睛,身子一拧,撞在了石柱上,耳边轰鸣之声不绝,那恶龙竟硬生生的撞倒了石柱。身上的鳞片也随之大片掉落。 恶龙砸向水面的一瞬间,掀起了滔天浊浪,小船终于经不住巨浪的拍打,散成一滩烂木,我也随着翻涌的浪涛,一起涌入江中,混乱中玄青抓住一块木板,奋力的划着水,朝我游来。 身旁的雪茹也在冰冷的江水中不断的挣扎,恶龙没入江中,江面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 不知哪来的一阵清风,吹散了这‘转心湖’的大雾,星月隐现,可天却是快亮了。我们三个不知在水中泡了多长时间,看着月落日升。‘三光’尽现。 当笑颜,不再常驻昔人的眼眸。恶念始终,花开花落,只留下一片片凋零。 我呆呆的望着冉升的秋阳,四叔却如残月,落出地平线。一只抢秋的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玄青:“那是四叔的魂儿吗?” “你四叔的魂魄随那只巨鸟飞走了。”玄青瞻望着远山连绵,幽叹了一声。我清醒的记得,那天是九月十一,四叔的祭日,不是最难熬,但却最难忘。 拉拉沟村民一夜人间蒸发,轰动了全磨盘镇,当时的市领导考虑到事关重大,怕引起恐慌,就此压下。 而今登上拉拉沟,没有了一间间平实坚固的草房,春风拂面,蒲公英四处播散,除了李狗剩,没人知道她会落在何方。 我们三人锒铛回到雾里河,雪茹没有按四叔的安排送到冯老师家,父母看到雪茹很是喜欢,暂住在我家。 她虽然年龄和我相仿,但却比我高出一头,而且很懂事,我平时就叫她姐姐。 我陪玄青在四叔家住了两天,玄青有些落寞,有时谈起四叔,我们两个老爷们甚至会扑在一起大哭。 第六百五十九章 捞尸人之诈尸 第六百五十九章捞尸人之诈尸 “冥冥中自有定数,本来咱们都要血染江中,但李易恒在你‘司空’(额头)处点了一颗红砂,使得运数回转,死里逃生,但此痣却是主命中不平(坎坷),福祸双至。” 玄青对我说完哀叹了一阵。 我摸了摸额头,果然血痂褪掉那处皮肤竟增生了起来,不细看还真以为是颗明痣(突出皮肤的痣):“脉眼没有堵上,命平了,我心也不甘。” “小朋友,维护世界和平这个重担就落在你肩上了。该上哪玩上哪玩去!等你毛长齐了再说。”玄青说完不屑撇了撇嘴。 我怒瞪着他:“毛儿还得两年能长齐,不过那脉眼可等不了,说不上什么就会发作起来。” 玄青也是一脸的踌躇:“拉拉沟那条‘支龙’虽不起眼,但却牵连整个北方地气脉络,此脉若成,则紫气东来。” “要是不成呢?” “灰飞烟灭!” 玄青说完摇了摇头,又说道:“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找不到那‘玄武犀’此处又该重蹈当年的覆辙了,即使不会遍地行尸,也是瘟疫横行。” 听完我脑袋里画了个大问号摸了摸胸前的‘涅槃坨’,问玄青:“咱们现在只有涅槃坨,只找到‘玄武犀’也拯救不了磨盘镇!” 我刚说完,玄青蹑手蹑脚的在怀兜里摸索着,拿出一块碎布,小心的打开,一看里边竟是一根羽毛和一片大号的鱼鳞! 我看的莫名其妙,问玄青:“这是啥啊!证明雾里河物产丰富,‘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整根鸡毛鱼皮还用块布包上。” 玄青听完脸都变了色儿,一挥手:“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这是那青龙和朱雀搏斗时落下的,为了捡这两块玩应儿,差点没淹死我,正所谓‘凤毛麟角’说的是凤凰的羽毛,和麒麟的犄角都是珍稀之物,但这朱雀和青龙是镇天四灵神兽,比那麒麟、凤凰高级多了。真让你抓那青龙、朱雀,没李易恒那两下子,恐怕不成。” 我听完点了点头:“哦,我真以为要抓住了那四灵,抹脖子放血,然后埋到拉拉沟呢。” 一说‘抹脖子放血’,我就想起了四叔,为了救我们竟用自己的血化成赤水!但有个疑问一直憋在心里:“为什么那朱雀非等四叔死了才来?非得见红才拼命。” 玄青双手拄着脑门,面露哀色:“那朱雀虽是灵兽,却要有驾驭之人,那青龙不也是被李易恒骑着吗,所谓‘赤水’便是死一人去驾驭那朱雀。” 听完我感叹的不仅是‘生死薄’精准的卦象,还有注定且又多变的命数。观草木枯荣,见宇宙变幻大同。或许真像玄青所说,谁若全知全能,谁死无葬身之地。 夜也寂寥,人任梦中飘摇,我和玄青聊着聊着便沉沉睡去了,做了很多梦,但没一件跟现实搭边。 一早便被玄青的嘶吼吵醒,吃力的爬起身,正看见玄青捧着大腿,发着牢骚,看他眉头紧锁,脸上也见了汗,我揉了揉眼睛,问玄青:“腿抽筋了?不是前两天在江水里拔的吧?” 玄青没有说话,看他表情那般痛苦就知道肯定不是抽筋,赶忙扒开他捂住大腿的双手,大吃一惊,原来被李易恒鲜血溅到的皮肤都已经开始腐烂,脓血也随之溢出。 玄青此刻身子颤抖,嘴唇青紫,想要对我说什么却被疼痛牵制着,说不出来,我慌忙的站起身,想给他拿些镇痛片,虽然不是很有效,但却是那时候唯一的止疼药品。 玄青吃完止疼药,显然也是缓和了不少,至少能够说话,我忐忑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玄青脸上见了汗,吃力的对我说:“那李易恒阴气太甚,常年吸尸聚血,身上五毒俱全,唾沫也能见血封喉。” 我摸了摸额上的增生的肉球,问道:“那我怎么没事?” 玄青盯着我胸前的‘涅槃坨’,说道:“你带着的涅槃坨,不是俗物,虽然喝农药也得死,却能克制住那阴邪的毒物。” “那赶紧的,把这‘涅槃坨’给你带,把你身上的毒拔了再说。”我说完就要摘掉‘涅槃坨’给玄青。 玄青摆了摆手,疼的直咬牙,对我说:“没用了,这毒已经中了多日,戴上也没用!听天由命吧。” 我看着心急,却突然想到当初四叔说过,那长白山,玉龙坡有个老头子,叫‘七品叶’,竟把四叔的‘怨子’奇毒都拔了出去,这毒肯定也能治! 于是对玄青说了我的想法,可玄青却一咧嘴,对我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摸样,怎么能上的了长白山,就是不烂死,也得疼死!” 我想想也对,如此疼法,连屋都出不去,怎么能上得了那长白山。我挠了挠脑袋,玄青拿起四叔的烟盒子,颤抖着的撕下一块长方形的纸片,竟笨拙的卷起旱烟来,卷的八面透风,一吸之下满嘴烟沫子。吐出一串青烟,渺渺升空。 看玄青抽了一口烟,好像放松了不少,擦了擦头上的汗,望着糊满报纸的墙面,对我说:“我这辈子,活的憋屈,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临死总算抽了一口蛤蟆烟儿,闻着挺香,抽着也就是那么回事。” 我听着玄青的话像是遗言,心里一阵翻腾:“别他娘的那么丧气,这不是还没……” 看到玄青大口的吸着烟卷,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夺门而出。 看门外百花凋零,雾里河的标志性建筑,三层楼高的烟楼子,正徐徐的冒着黑烟。烟楼儿,在北方农村很常见,有些产烟大村儿,烟楼儿比镇政府的办公楼还高出一截。 刚打出来的烟叶翠绿,必须用高温把水分蒸发掉,正值秋季,今年天旱,烟草大丰收。我推门进了烟楼,看二娃子和他爹正在忙活着,烟楼里闷热难耐,我喘着粗气喊了声:“张大爷,忙活着呢!” 二娃子他爹一看是我,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哎呦,这不是狗剩吗!这两天咋没看见你四叔呢,我寻思着让他给我整两条鱼回来。” 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四叔身躯翻进江浪前的一幕,差点没当他面哭出来,又生生的憋了回去:“我四叔没回来呢,求您个事!” 老张憨憨一笑,对我说:“啥求不求的,只要你张大爷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爹,咱家那电视你可别让他搬走了!”二娃子听说我要求他爹办事,赶忙跑到近前,一身肥膘直颤。那个将将能吃饱的年代,像他这样的身板还真少见。 “滚一边去。”老张呵斥到。 老张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万元户,但人却热心,耿直,总是接济粮食断流的人家,看我有事求他也没问啥事,一口答应了下来。 “大爷,我想跟你要两个‘烟葫芦’。”我挠了挠脑袋,说道。 老张一听急了:“啥,要那玩应干啥,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学好,我他妈先给你两脚。”说完怒瞪着我。 那时候镇子上的年轻人,都流行打大烟针,最后一个个瘦的皮包骨,死了都没人管。但,凡是种烟的都会在地里种上两颗罂粟,多了不敢种,也长不成。熬成膏,头疼脑热,就含一点。但也有以此致富的,为祸不浅。 我心思着给玄青弄回去点,不能治病,先止止疼也好,谁知刚一说就被老张骂了回来,我沮丧的走出了烟楼,藏在柴堆后面,几分钟后,老张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烟楼,估计是去我家告状了,我也没管那么多。 第六百六十章 捞尸人之土匪 第六百六十章捞尸人之土匪 进了烟楼正看见二娃子正坐地上,“次”擤了把鼻涕,却粘在手上甩不掉,无奈只好蹭在裤腰上,见我来了,忙站起身,对我说:“你个大烟鬼,咋又来了?”二娃子和我同岁,小时候总跟我打架,他身肥体大,总被他按倒乱拳相加。 “我知道你这有烟葫芦,我拿糖跟你换。”我我知道二娃子馋嘴,便对他说。 二娃子听完挠了挠头,恶声对我说:“别拿日本豆,糖球糊弄我……” 我一听这下完了,软的不吃,硬的我也打不过他。撇了撇嘴正要求他。 “小淘气儿还中。”二娃子呼哧气喘着,对我说道。我一看有门,忙掏出几块糖递到他手里:“糖给你了,大烟葫芦呢?” 二娃子接过糖,先填嘴里一块,转身到角落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拿出了两个大烟葫芦。 我接过大烟葫芦忙跑回四叔家,一看玄青噤着鼻子,牙咬的嘎嘎脆响,我忙把烟葫芦剥开,给了他一块,玄青不知这是何物,我硬塞到他嘴里。 玄青吃完没一会儿,兴奋大吼了一声:“一鸣,不疼了!倍儿有精神。” 我看他没事了,简单的准备了一下,也没敢回家辞别,当天便踏上了去往长白山的列车。一路颠簸,到了漠河已经傍晚,那时候长白山还没有那么多游客,镇子和磨盘镇差不多,天一黑,大街上看不到几个人。 我们两个不想耽误时间,但问了很多人,都不知玉龙坡为何地,在一个老人的指引下我俩朝山上行去。 玄青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天已经黑透了,却还没有找到那老人说的玉龙坡,玄青腿上本身就有伤,行动不便,就在我俩不知进退时,却发现山下有一个村落,村子不大,却灯火通明,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我看完对玄青说:“看见没,天无绝人之路,赶上办喜事的了,连吃带歇的,咱去蹭一顿。” 玄青听完表情愕然:“这他娘的哪是办喜事啊,吹的是丧调,披麻戴孝的,没看见?” 我挠了挠头:“那也去吃一顿,‘白饭’去,我饿的不行了!” 玄青无奈,也摸了摸肚子,对我说:“走吧,去瞧瞧。” 可刚要下山坡却听村子里像是炸了营的鸡窝:“快跑啊!诈尸了!” “诈尸了!” 清晨凝望雪峰直入穹顶,想大喊一声,却不愿让喧嚣辱没清净。但心里染了尘埃,被浓墨画了重彩一笔。 阴郁的天空好像正在酝酿着一场秋雨的悲诉;虎啸山林,震慑着四方,威风长存却禁不住独行寂寞。豁然,瓢泼。 我被窸窣的雨声惊醒,看玄青的脸色有些发黑,心中的担忧不免加深,死死生生间,把忘年的友谊定格在未知的路上。 昨夜被玄青救下的老人,推门进了屋子,拱手说道:“多谢二位的搭救,看两位不像本地人,到这深山老林子里做什么?” 玄青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俩要去玉龙坡探亲,但昨晚在林子里迷了路,所以……” 那老头微微眉头一皱,说道:“玉龙坡那等虎狼之地,不是你们去得了的,回去吧。”说完对我们摆了摆手,就要出去。 “慢着,我看你额上白须倒生,即便不是权贵之人,也非凡人,想必年轻时做了不少亏心缺德的事儿吧!”玄青望着那老头儿的背影徐徐说道。 那老头儿听完,停下了脚步,微微一愣,缓缓转过头,面上并没有怒色:“人伦何处定枯荣,先相心田后相形,小兄弟的相面之术果然了得,但怎可以貌取人,哈哈……。” 听他俩念文言文,我不禁愕然,那老头又回身坐到了屋内的长椅上,摆弄着额头上的几根白毛儿,对玄青说道:“看你面色定是中了什么奇毒,我虽然不会解毒,却知道那玉龙坡在哪,很少有人知道,知道了也进不去。嗯,我这人心眼儿小,但昨晚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就帮你一把。” 我喜上梢头,赶忙问道:“那玉龙坡在哪?” “峰回路转苍松里,踏雪望月晓玉龙。”那老头儿说完微微一笑。 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别总整那些个玄语八卦的,听不懂,直接说在哪就完了。”玄青拍了拍我,示意不让我再说话。 玄青点了点头,问那老头儿:“哈哈,多谢赐教,但看您一提到玉龙坡便目露寒光,不知个跟那有什么苦仇大恨。” 我听完如坠云中雾里,怎么念两句唐诗就知道玉龙坡在哪了,在哪还没搞清楚,就开始聊起家常了? 那老头摇了摇头,对玄青说道:“不说也罢,但老夫藏在心中多年,也是郁闷。” 原来这老头叫秦良骥,绰号‘地藏菩萨’,当时是这长白山一带有名的胡子头,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但一众人等却被玉龙坡的七品叶和一个不知名的人硬生生端掉。 那老头说完摇头叹息了一阵,我非常好奇那七品叶到底跟他结下了什么梁子,但任我如何哀求他也不再讲了。 我忍不住好奇心,但这老头子软硬不吃,于是拍了拍玄青:“哎!我们那儿当初也有胡子,那叫一个潇洒,抢水灵娘们,玩黄花闺女……” 没等我说完,那老头子果然压不住了,拍案而起:“胡说,胡儿虽说靠那打家劫舍过活,但‘万恶淫为首’怎会干那种勾当。” 玄青尴尬一笑:“这孩子小时候脑袋让牛蹄子卷了,童言无忌,您见谅!” 我瞪了一眼玄青,谁知那老头却是中了招,长叹一声,讲起了那个动荡的年代,那段悲怆的往事。 都说乱世出英雄,在那个硝烟弥漫,外侵内乱的年头儿,自己想吃饱,想穿暖,想玩女人,就得抢别人的粮食,扒别人衣服,睡别人老婆。 狗逼急了跳墙,人急了撞墙。秦良骥便是饿的急眼了,拉一票兄弟,占山为王的胡子头。不叫山寨,叫‘绺子’不论座,跟麻绳似的,论股。当时并不是所有的胡子都能占山为王,大多数还都是‘空子’(散匪)。 但秦良骥枪法如神,砸了几个顺窑儿(好买卖),便自立了山头,但并没有《林海雪原》中座山雕那么威风,也是天天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四梁八柱,分列两排,研究哪家有钱,哪家的炮手狠,哪家是单传。干什么买卖有什么切口‘打闷棍,套白狼,剜坟掘墓,上房梁。’意思是劫道,骗钱,盗墓和偷窃。 这一天,寒风凛冽,刮进嘴里像是抽呛了蛤蟆烟儿,腔子疼。秦良骥在屋内踱着步,几个月没砸着好窑儿,在不干一大票绺子就要散了。 “大当家的,有杵门儿了(买卖)。”秦良骥一听是下山‘逛窑子’(踩点)的鹩哥回来了,喜上心头,赶忙开门,那人进屋用扫把扫了扫鞋上的雪,摘下了狗皮帽子,对他说:“青湖镇,有一家钱庄,就是太烫手。” 秦良骥皱了皱眉头,问道:“愣头青?(人多)” 那人左右瞧了瞧,低声说道:“不过抢了这一票,就够咱吃一年的,八辈子赶不上一回得好买卖。” 秦良骥也压低了声音:“告诉大伙带上竿子(武器),揭了!” 胡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说黑话,只有在商谈大事的时候怕出内鬼,才说上那么一两句,也并不是所有的绺子都会黑话,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闲心学外语。 夜黑风高杀人夜,羞月半遮毒婆脸。秦良骥准备妥当,备齐了家伙,带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开进了青湖镇,看着凄清的街道,秦良骥像一只恶狼看哪家都有肉。 第六百六十一章 捞尸人之狐妖(上) 第六百六十一章捞尸人之狐妖(上) 这时鹩哥一路小跑赶了回来,跟秦良骥耳语一阵。秦良骥听完点了点。 吩咐众人抄家伙,若是房梁上不成,就当横窑砸。秦良骥看了看这家钱庄的门脸,上面金表的四个大字‘万隆财庄’这钱庄后面是一座大宅子,里面保卫甚是严密,但门面毕竟是在街道上,没人把守。 一个胡子把犁盘固定在屁股上,因为像这样看守严密的地方,求的是财,讲究一个字,‘快’。由两个人分别在两侧托起绑犁之人,悠到半空,借力一扔,铁质的犁盘附着一个活人的体重,砸门破窗,轻而易举。若是用钝器硬砸,则会耽误不少时间。 ‘嘿’两个汉子闷哼一声,大手一松,‘膨’,窗子被砸开,那人倒飞着破窗而入。外面侯着的胡子张开麻袋准备装钱,可那人进去之后却久久没有动静。秦良骥等的着急,伸头进去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这哪是钱庄啊,分明就是棺材铺,刚才进去的那个胡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半截身子挂在房梁上。秦良骥一看不对,赶忙大喊一声:“风紧扯呼!” 后面的胡子不明所以,但大当家的这么吩咐了,知道情况不妙纷纷拔枪,就要逃出镇子。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声:“想往哪跑?” 秦良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眉目含笑的年轻人,手拿一杆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秦良骥心道:“人不大,烟枪倒是不短。” 刚要吩咐众人开枪,那人已经冲入人群,烟枪左右挥动之下,各个迸裂,喊都没喊一声,就死了。 不一会儿就撂倒七八个人,秦良骥骂了一声倒霉,遇到茬子了。但山大王毕竟是山大王,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抬手就打在了那人的肩上。 秦良骥‘地藏菩萨’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弹无虚发,但还是冒了一身冷汗,他杀人从来没开过第二枪,都是一枪毙命,谁知这人却是躲过了要害。 那人肩膀吃痛,站立不稳,但这当口却是大手一卷,硬是掀翻一个。乱拳打死好父亲,秦良骥吩咐抓活的,那人中枪之后便脱了力,很快就被众人擒住了,架到了秦良骥身边。 秦良骥恨得牙痒痒,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腿怀,那人闷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秦良骥抡起大手又给了他两巴掌,骂道:“你个猴崽子,真有两下子,叫啥名。”说完又给了那人一个大耳雷子。 那人恶狠狠的看着秦良骥,吐了一口血沫子,对他说道:“嘿嘿,你父亲我叫郭艮岭,哪来的野胡子,敢到万隆寿庄明抢。” 秦良骥听完脑子翁的一声,这万隆寿庄他倒是听说过,专门为横死之人装殓,安尸做套儿,为了取个吉利字,就叫万隆‘财’(同棺材的材)庄。暗骂了一声晦气。准是那鹩哥见‘财’眼开,以为是钱庄。这万隆寿庄虽是干死人的买卖,但全国都有分号,庄内之人也是神秘之极。听说都会两下子,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但骑虎难下,不崩了这人,无法立威,但杀了此人又怕得罪了万隆寿庄。气急之下,抬枪便把鹩哥放倒了,心一横,爱怎么地怎么地吧,先他娘的废了这厮。 对准郭艮岭的脑门就要开枪。‘啊’的一声惨叫,秦良骥一看,不知从哪又杀出来一人,手持长剑,寒气逼人,如虎入羊群,这回秦良骥可傻了眼,都他娘的什么年代了,不是烟枪就是长剑的冷兵器,还耍的这么厉害。身手竟比拿烟枪这个还利落。 秦良骥看着昔日的兄弟被一个个放倒,急了眼,拔枪就要打,谁知那人已经冲到近前,用剑抵住自己的脖颈。 剑刃沾到皮肤上,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哆嗦,脖子划出一道血痕。再看那人三四十左右岁,表情苍凉,因为刚才的打斗,也是不断的喘着粗气,开口对秦良骥说:“以后不要做这缺德的勾当了,我今天不杀你,但回去把绺子散了,想回头还不晚。” 秦良骥脸上肌肉颤抖着,问道:“你是谁!” “过路之人!” 说完把剑一收扶起郭艮岭,没入了黑暗。再看身旁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来时的四十多号只剩下五六个人,心中一阵恶寒。 却看见地上掉了一个包裹,想是刚才那人打斗时掉落的,翻开一看,竟有一把长命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仅一字‘姜’。 秦良骥没空理会这些,带着残军就要逃出这是非之地,但却听身后喊声大震,一看竟是日本人听到枪声赶了过来,身旁一人已然中枪倒地,秦良骥发疯的跑着,正看到一户人家,几人想也没想就躲了进去,看屋内有一对小两口,眼睛都没眨,抬枪就给崩了。 屋外日本人跑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良骥一着急,只觉天旋地转。这时身旁几人纷纷换了,对他说道:“大当家的,你平时待兄弟们不薄,我们给您铺出条血路,你冲杀出去。” 没等秦良骥答话,几人便冲了出去,但刚出门,便被一串子弹打成了筛子。秦良骥此刻发了狠,端起地上的火盆,又到厨房舀了满满一瓢水,一个箭步奔出了门外,把手中的火盆狠命扔了出去,通红的火炭如天女散花般在半空中铺洒开来,饶是日本兵各个训练有素,也被他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一惊。 秦良骥随即又把凉水向空中泼去,那凉水正接住向下散落的火炭,‘嘶嘶’之声不绝,火炭在雪地上冒起了阵阵水气。秦良骥在水气的掩护下,疯狂奔跑着,子弹却追着脚后跟,然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没有了枪声。他看着漫天飘洒的雪花,伸手接住一片,却融化在手心。松柏还是那么绿,笔直的伫立在雪中。他倒在了雪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一看竟是在一间暖和的房间里,一个的老太太正端着一碗地瓜粥,一勺一勺的往他嘴里送着,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他眼含热泪,什么也没说,起身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原来是这家的老头子伐木回家时,救起了昏倒的他。从那以后他便住在了那,帮着老头伐木,种地。那老两口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只是看这小伙子人不错,能吃苦,便把闺女也许给了他,做了倒插门女婿。 但他却一直对当年那件事耿耿于怀,多方打探终于知道万隆寿庄总舵就在玉龙坡,花了整半年时间,准备报当年之仇,但突然想到家中贤惠的媳妇,和刚降生的娃娃,心里一阵翻腾。 亲情终于将仇恨击败,回到村子却满目狼藉,日本人正咆哮着,把兴奋的钢刀插进村民的胸膛,秦良骥急了眼,按倒一个日本军官,夺下手枪,不停的扣动扳机。 愤怒的种子从枪口萌发,带着复仇的硝烟,打进日本人颅内。 回到家,性格刚烈的妻子已然悬梁自尽,儿子被藏到了米缸内,憋得脸都绿了。 血水,随着融化的雪水不停的流淌,不知在哪个季节会开出一朵美丽的杜娟,只为祭奠当初的哭肿的双眼。 我听完一阵叹息,虽然善恶终有报,但来的太快,赛过心跳的频率。也许凡事都有因果,若是没有因果,我们不可能救下他,也不会知道玉龙坡在哪,虽然我还是不知道玉龙坡在哪。 第六百六十二章 捞尸人之狐妖(下) 第六百六十二章捞尸人之狐妖(下) 当初救下七品叶之人可能就是姜半仙,但为了不找麻烦,并没有说出来。但姜半仙来这长白山要做什么。一万个为什么不停的敲打着我的脑壳儿。 岁月流转,沉淀了思绪,但命运的轮盘还未停住。拔了项上三千丝,了不去红尘那一抹嫣笑。 秦良骥望着雨后斜阳,惨惨一笑:“嘿嘿,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说完大笑一声,便阔步走了出去。 雨停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但不知那玉龙坡在哪,便问玄青:“你知道那玉龙坡在哪?” 玄青点了点头,看着秦良骥萧索的背影,对我说道:“峰回路转苍松里,踏雪望月晓玉龙。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今晚就能找到那玉龙坡。” 我疑惑的看着他:“那你一会儿好好问问他,峰回路怎么走,苍松里又是哪个屯子!”玄青听完不禁莞尔:“‘峰’即是山,八卦中为‘艮’,是方向,没错。” 我听完点了点头,虽然目标不是很明确,但玄青应该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们吃过午饭,就要赶路。临行时秦良骥嘱咐我们小心山中的野兽,又给我们拿了一把猎枪。 行在林间,树木遮天蔽日,脚下荆棘丛生,不知是哪只不安生的小鸟窸窣碎语。景致虽美,却无心观赏,走了整整一下午,又累又饿,但庆幸没有什么野兽突起发难。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问玄青:“咱一天就在这林子里瞎转悠了,这得什么时候能找到啊?” “我也感觉奇怪,这一路上竟然一直活物都没看见。怕是又有什么怪物要出世了!”玄青叹道。 天色渐暗,林子里出奇的静,玄青把烟掐灭,又用脚使劲捻了捻,我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也要抽一根,玄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这倒霉孩子,啥时候学会抽烟了?” “不会抽烟,但听说蛇怕烟油味,要不真冒出来什么毒蛇巨蟒的,咱俩就都得撂这!”我解释道。 玄青听后点了点头:“哦,还有这么一说,但今天不用怕,什么野兽毒虫也不会出来。”说完递给我一支,他也点燃了一支。 我生疏的夹着烟,阵阵寒意袭来,松林像是一个沉睡的恶魔,无言,但随时都存在着危险。 “这林子里,这么会有山峰呢?”我疑惑的问道。 玄青眉头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正所谓,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谁说这林子里就不能有峰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忙回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玄青此时也警惕了起来,举着猎枪四处观察着。 “这片林子不太平,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拽着玄青的袖口对他说道。 玄青听完点了点头,我俩连走带跑的一路行进着,但总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一路尾随而来。玄青此时有些耐不住性子,大骂了一声:“我操.你姥姥!” 但除了我俩高频率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这时我突然眼前红光一闪,竟是一团火球,贴着我的侧脸划过。 火球经过的一瞬间,并没有感到灼热,而是从心底冒出的虚寒,玄青没有说话,拉着我就往前跑。那个‘火球’也一路尾随着。 我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应儿,不知道打在身上会是个什么滋味。在松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身后的火球瞬息而至。我身子一阵发虚,就要倒下,玄青也停下了脚步。大喊了一声‘呀’,突然转身,膨……绝望的枪声在松林间回响着。再看身后的‘火球’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几缕毛发飘飘洒洒。 玄青走到近前,接住一根,仔细打量着,我也了凑过去,一看竟是两根通红的毛发,我打了个机灵,叹道:“完了,狐狸精看上咱俩了!” 小时候听老人说,在深山老林里,灵气旺盛,什么动物都能成精,但这狐狸精是最厉害的。不仅脑子好使,而且法术高明。林子里普通的狐狸为避天敌,多为黄色,等成了气候,黄毛就会尽数褪去,长出一身鲜艳的红毛。 若是道行再深的就是白毛了,但所褪的红毛会幻化成火球,迷惑生人与之交.合,吸干了阳气,便会吃掉。 玄青也咽了口唾沫,骂道:“它奶奶的,小爷儿我好些天没沾荤腥了,正憋得难受!”一边说一边填装枪沙。 我从背包中拿出了手电筒,可光源甚是微弱,可能是快没电了,卸下电池,用牙咬了咬,重新装填进去,但这法子并没有奏效。 但聊胜于无,忐忑的行走其间,不时松果掉落,都会把我惊出一身冷汗。突然眼前一亮,前方竟是一块空地,在莽莽丛林间显得那么诡异。 头上月光明朗,再看空地有一块大石,玄青瞪大了眼睛,说道:“他奶奶的,怎么一步一个坎啊!” 圆月清凄,大石上一只雪白的狐狸,坐在大石上,仰面朝天,嘴巴张合之间,一粒闪闪发光的珠子来回进出。我看的呆了,这只狐狸太美了,宛如飘落凡尘的仙子,我竟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瞧着瞧着,那狐狸竟变成了一个清丽动人的姑娘,对我妩媚一笑,我张着大嘴望着她。浑身燥热无比,竟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玄青显然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抢在我前面,扑了上去。 我一看这还了得,跟我抢女人,男人的本性和本能在此刻尽显,就在玄青刚要抱住她的一刹那,我飞起一脚将他踹倒。有些小羞怯的搓了搓手,一步步的走向她。 突然闻到一股骚臭之气,但却使我更加兴奋,刚要搂住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闪耀。不知玄青什么时候爬起来,给了我一拳。 看玄青两颊通红,嘴里念念有词,猎枪也撇在了地上:“小宝贝儿,我好喜欢你啊!”边说边脱着身上的衣服。 我晃了晃脑袋,这时才清醒过来,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骚臭,熏的我喘不过来气,一看玄青正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着,看那淫态显然是着了道,来不及多想。 捡起猎枪,膨……向那狐狸开了一枪,谁知那白狐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甩下几粒黑色的枪沙,竟毫发无损,此时玄青却坚持不住了,颓然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吐着白沫子。 我一看完了,这玄青可能是被狐臭味熏迷糊了。那只狐狸竟然直接无视我,优雅的向玄青靠近,我拿起玄青的衣服,摸出一袋枪沙,我小时候虽说接触过这玩应儿,但真正操作起来却很生疏。 填装完枪沙,那只狐狸已经骑在了玄青身上,不停的摩擦,挑逗着玄青薄弱的控制力。我忽然想起村子里的老猎人说过,遇到狐狸,要在枪口塞上一块纸,不然猎枪也会被狐狸身上散发的骚臭味迷惑,弹道跑偏。 我忙将烟盒撕开,团成一团,塞进枪口,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能搏一搏了。没及多想,抬手就给那狐狸一枪,没有哀鸣,只是血花四溅…… 枪声也只是枪发出的声音而已,并没有惊醒沉睡中的老林。玄青擦了擦嘴角的白沫子,呆滞地眨了眨眼:“人呢?” “死了!”我看着迸裂的白狐对玄青说道。 玄青看到地上的死尸也是一脸的惊讶,抹了抹身上的血迹,尴尬的冲我笑了笑:“别跟别人说,真他娘的丢人。” 第六百六十三章 捞尸人之卧龙岗 第六百六十三章捞尸人之卧龙岗 我用手捂着鼓起的腮帮子,愤愤说道:“看见大娘们什么都不顾了,差点就没命了!” 玄青回头看了看肩上的大脚印子,一撇嘴:“你小子也不赖,发育够早的!” 我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好,赶忙转移话题:“这月亮也出来了,血也有了,高一寸的大石头也在这杵着呢,玉龙坡在哪呢,不是那老梆子忽悠咱俩吧?” 玄青眉毛一挑,对我说道:“你倒是挺会分析,这峰倒是有了,路却未见,至于踏雪望月,更不知何意,走一步算一步吧。”玄青边说边捡散落一地的衣服。 我摇了摇头,再看那狐狸的尸体竟凭空消失了,正惊奇时,却看到地上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赶忙捡了起来,对玄青说道:“没白来,捡到宝贝了!就不是夜明珠,也能值个百八的。”我举着那颗珠子兴奋的对玄青说道。 玄青看后微微一愣,细细的打量着,表情惊讶的说道:“我的乖乖,别指着这玩应儿奔小康了,这是那只雪狐的内丹!” 我听完也是一愣,《窥天经》上描述内丹为精气所结,灵魄所化,道行越高,内丹越大,越亮,古代术士为求天人合一,只能借外丹,靠丹鼎炼制的丹药,辅助修行。可走兽飞禽,居于灵气旺盛之地,晨拜日,夜望星,吸收日月精华,内丹自然凝结,修行也都附着在内丹之上,古人观灵兽对月吐纳炼丹,也想结内丹,飞升成仙,但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才明白李易恒那老妖精,为何要把我掳走,传说只有聚集了四方天灵才可以凝内丹,但四灵却从未聚首,最多就是三件儿,主要原因可能是归结在涅槃坨上,有野心成仙之人,涅槃坨自然不会纯白,无白虎,则不成四灵;可以使涅槃坨纯白之人,心境纯白,则不会有升仙那种痴想。 玄青看着这颗内丹摇了摇头:“这么大个儿的内丹没个四五百年恐怕炼不出来,道行这么高,竟然让你小子爆了头,看来它真是到寿命了!拿好喽,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用袖口擦了擦,揣进兜里。可那只雪狐的尸体又跑哪去了,玄青此时也发现不对劲,这片空地除了一块突兀的大石就再无它物,那雪狐的尸体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我头皮一阵发麻,看玄青正在地上循着什么,凑过去一看,那雪狐不知被什么东西拖走了,白色的毛发散落了一地,循着零落的毛发,绕到了大石的后面。 赫然发现一口深.穴,漆黑异常,阵阵阴冷的白气飘出洞口。我向下望了望,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没坐在地上,手电的残光照在上面,竟如同照在黑布上,没有一点反光。像是通往幽冥的隧道。 我颤抖着问玄青:“这是他娘的是啥东西啊?” 玄青没有回答,但我的话音却并没有消失,在洞底飘荡着绝望的回响。 “完了!” “什么完了?”我惊恐的看着玄青。 没等他答话,忽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回头一看,竟是一具腐臭熏天的行尸,从参天古树上凌空扑来,我条件反射下,就要变猎枪当劈柴儿棒子抵挡,谁知玄青却一把将我拉住,想要躲避,突然脚下一滑,竟双双掉进洞内。 脑袋登时一片空白,全身唯一热乎的地方就是裤裆。伴随着一声惨叫,我和玄青重重的跌落水中,震得腔子火辣辣的疼,但庆幸水很深,并没有撞到岩石,或者直接插到淤泥中。 我奋力的向上游动着,看玄青嘴里冒了个泡,也飘上来了,我赶忙向他游去,但令我奇怪的是,这水怎么会是温的? 玄青在江上飘了几天,显然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一路狗刨,向岸边游去。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果然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口直通林间的那片空地,落差不下几十米。那口深潭,却如一个聚宝盆,接纳着所有误入其间的生灵。阵阵雾气,从水潭中升起,不知承载着多少亡灵的悲诉。 我吃力的站起身,巨大的地穴,不知通向哪里,地上沟壑纵横,通红的岩浆缓缓流向远处。我缓了缓神,问玄青:“这,这就是地府吧?” “不是地府,但比地府更可怕”玄青不断打量着周围,低声对我说道。 闷热的空气抵不住心地的恶寒,我惊魂未定,又被玄青这么一说吓得战栗不止:“那咱们现在是在哪啊?” 玄青心里也没了底:“这是长白山的活火山溶洞,好一个峰回路转苍松里,这回进死路了,上阴间看雪去吧!” 想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不管前面有恶狼还是猛虎都得硬着头皮闯一闯了。 可这深山老林子里,人迹罕至,怎么会有行尸呢,那雪狐又是被什么东西拖下来的。不知前方有什么等着我们,却必须向前走。 二人顺着溶洞一路行走,看着岩浆流动的方向,越走越深,岩洞的空间也逐渐扩大。虽提心吊胆,却暗自庆幸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鬼怪异兽。只是被硫磺味熏得头大。 走了一段玄青已经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汗,对我说道:“一鸣,我对不住你,为了给我治伤,连累你也半死不活地。” 听玄青这么说完,我心里也不禁压抑了起来,早知道憋死在这,真不如成全了那雪狐。让行尸咬死也比死在这好上千万倍。 闷热的空气让人更加躁动不安,空气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我冷静了一会儿,看玄青痛苦的摸样,内心一阵翻腾,难道这就是命?我‘堂堂’李狗剩就要死在此地? 但这个想法随即便打消。我俩的命,是要留着拯救世界的,是用四叔的鲜血换来的,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不值! 我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大力,拽起地上的玄青,激动地说道:“走不动我背你,咱俩必须活着出去,宰了李易恒那老梆子再死!” 玄青听完目瞪口呆的盯着我,随即眼神一变,坚定如斯,大喊道:“对,杀了李易恒那老梆子再死,走!” 信念的力量果然强大,竟然让两个在生死间挣扎的微尘,又站了起来,互相搀扶着,踏上一条可能永远见不到曙光的不归路。 可精神的力量再强大,也会在火炉下融化,越走越热。强忍着灼热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膨’一股热流狂暴而来,我用手挡住面颊,身体因为流汗已经严重脱水,在这地穴里没有方向感,也没有时间感,神经几近错乱。 我颓然望了望前方,一股股灼热的岩流正流向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热浪随着翻涌的岩浆一波波袭来。走到头了? 玄青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对我说道:“一鸣,要是愿意火葬就跳下去吧。我认可遭点罪,留个全尸。” 我听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却站立不稳,就要倒下,赶忙扶住前方的岩壁,谁知竟还是倒了下去,但却没有刚才那么闷热了。 睁眼一看,前方竟是一条人工挖掘的隧道。但显然挖掘时比较仓促,仅能容一人弯腰行走其间,但比起这闷热的岩洞,已经算是神仙了,赶忙扶起地上的玄青,玄青不明所以,硬被我拖了进去。 坐在隧道里,触摸着冰凉的石面,干知道自己还活着,玄青显然也缓和了不少,歇了很长一阵子。但还要继续往前走,我兴奋的大叫一声,对玄青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六百六十四章 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上) 第六百六十四章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上) 玄青也傻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兴奋。但随着越走越远,死亡阴影又重新笼罩在心头。 隧道的尽头竟是一间巨大的地穴,看不清前方,只是感觉很空旷,刚刚经历完灼热的烘烤,入了此地,却冷的颤抖。 玄青不知在哪找来一只松油火把,又捡起一块长白山地区特有的岩炭,在墙上猛凿了两下,火星迸出,火把瞬间亮起,虽然照明范围不大,但却在这漆黑空间中,带来了丝丝暖意。 借着火把的微光,试探的向前走着,发现前方有一块石碑,玄青凑近瞧了瞧,一字一字念道:“卧龙岗……” 我也想凑到近前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跤。来了个狗抢屎,吃力的站起身,一看竟是一截大腿骨! 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对身旁的玄青说道:“这他娘的哪是卧龙岗啊,简直就是卧尸岗!你看,那边还有一口黄铜棺材!” 火光摇曳中,那口铜棺也反射着诡异的晕光,看玄青面如死灰,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脚踏在地上,骨断之声不绝于耳,在空旷的地穴中回响着空灵的回声。 我也跟在玄青后面,不敢左顾右盼,害怕再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忽然脚下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就凉了一半。竟然是那只雪狐的毛皮,血肉不知被什么吸干了,只剩下一副软塌塌的皮囊。 我拍了拍玄青,又指了指地面:“这是不是那只雪狐的尸体?” 玄青看后咽了口唾沫:“好像是!” 我浑身汗毛直立,催促玄青快些走,却不知道这地穴是圆的,还是方的,只知道周围是他妈黑的。 我俩吃力的向前走着,借着火把的余光,看地上干尸纵横,一口口铜棺或倾斜,或掀翻。但无一例外,尸体都散落了出来。 我越走心越惊,问玄青:“这是不是什么古墓地宫,咋这么瘆人?” 玄青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对我说道:“我看不像,谁家古墓摆这么多棺材。倒挺像乱葬岗子!” 我脑中灵光一闪,对玄青说道:“听那老头说万隆寿庄是专门为横死之人装殓的,《窥天经》上说铜棺能够克制尸变,我看这地方有可能是万隆寿庄停尸的仓库,不知起了什么变故,才造的人仰马翻。” 玄青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如果这真是万隆寿庄停尸的地方,那离着玉龙坡也就不远了,但此地多凶险,能不能出去都两说。” 腐败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中,更让人感觉这是一片属于亡灵的土地,黑暗中是否有那么几个游魂在叹息,这两个凡人不该闯入此地。 突然看到前方鬼火闪烁,玄青一愣,我不知他为何如此,便问道:“这么多死人没吓着你,冒出点鬼火给你吓成这样!” 玄青没有答话,表情惊愕的看着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看到鬼火飘荡处,有一口红线加身的铜棺。 “这是咋回事?”我打量着前方的铜棺,问玄青。 “他奶奶的,完了,遇到尸王了!”玄青呆望着前方的铜棺,对我说道。 我心跳又快了两个节拍,这么多铜棺均是倾倒在地,唯独这具,不仅没有破损,而且还附着红绳。用铜棺就够少见的了,还用红绳缠绕,说不定用时什么邪性玩应儿。竟然连那翻尸倒棺的怪物都不敢动! 但,那具诡异的棺材也只是在那安静的卧着,没有一丝生气,却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大发脾气。 我俩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口棺材,如临大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脆响,才把我的注意力从那口铜棺上转移了过来。 玄青听后,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火把,刚转过身,那声音却又消失了,黑暗中到处都隐藏着杀机,我俩却只能坐以待毙。 我一想到那雪狐被吸干血肉的惨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我顺手在地上捡起一只火把,刚要点燃,四周却陷入了一片黑暗,竟是玄青将火把熄灭了,在我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又压低声音说道:“那颗内丹还在吗?” 突然的黑暗,让我喘不过气来,那骨裂之声把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忙问玄青:“怎么把火把熄灭了?还嫌不够倒霉!” 玄青低声说道:“火把容易招灾,赶紧的找着那颗内丹,那玩应也能照亮。” 我一阵头大,虽说那内丹也能发光,与身旁的鬼火比起来是亮多了,但在这偌大的地穴中无异于星点之光,哪有火把来的实惠。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赶忙在裤兜中摸索了一阵。 拿出那颗黄光微闪的内丹,递给了他,可玄青却把我的手也直接拽了过去,放在嘴里,猛咬了一口,我疼得浑身颤栗,却不敢喊出声,赶忙压低声音问他:“你疯了,咬我手干啥?” 他没有答话,把我还在流血的中指滴到了那颗内丹上,我看的一头雾水,却见到那颗内丹光芒大放,比百瓦的灯泡还亮。 我张大了嘴望着他,问道:“怎么滴答两滴血,就亮了?” “这内丹刚取下来,狐气未祛,用童子血滴到上面,祛了骚气,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照明倒是够了。”玄青高举内丹,解释道。 我看着金灿灿的亮光,用嘴吸了吸还在流血的中指。可这时那响动盛却越来越大,这颗内丹的照明范围虽大,却不能照亮整个地穴,走的腿都麻了,却还是没有走到头,真不知这地穴到底多大。 玄青举着内丹,小心翼翼的绕过那口红线附身的铜棺,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之声。我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浑身长满肉瘤的人形怪物,两颗獠牙暴露在外,口涎挂在嘴边。浑身不住的流淌着黑红色的粘液,阵阵恶臭传来,让人直欲作呕。 可最奇的是它的腹部竟然有一把长刀直接镶进皮肉中,可能是与人搏斗时插进去的,这只怪物用通红的眼睛打量着我们。却并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 我和玄青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可它却把臃肿的脑袋向下一歪,直直的盯着我俩。我慢慢的向后挪了挪,看玄青还保持着董存瑞炸碉堡时的姿势,举着内丹,不敢乱动。 我看着那怪物怪异的表情问玄青:“你懂得多,看没看过这种怪物?” 玄青上下牙打着架,对我说道:“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呢。谁知道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那怪物五官已经没了形状,都被恶心的肉瘤占据着,一张嘴,竟掉下一块皮肉来,露出还在跳动的血脉。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只怪物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我倚着那口铜棺,缓缓的挪蹭着,现在若是还有猎枪,我会毫不犹豫的先暴了自己头。 那只怪物‘呜咽呜咽’的好像是想说什么,我颤巍巍的对身后的玄青说道:“看见没,这怪物还挺随和,要跟咱俩研究怎么个吃法。” 这时那只怪物却是突然的低下身子,把我吓得一蹦,却把身后用木架垫底的铜棺掀翻在地,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好了。 ‘膨,膨,’我回身一看,那铜棺上的红线正一根根断裂开来,铜棺中‘刺刺’之声不绝,好像正有什么东西在抓挠棺盖,我赶忙跑到玄青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玄青却紧咬着嘴唇,慢慢的向后挪蹭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怪物还不知道是什么玩应,这铜棺中的僵尸却又要活过来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中) 第六百六十五章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中) 心中百感交集,默默的安慰自己,但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 但看那铜棺都是用铜汁封死,那怪物也只是在那直直的盯着我俩,不知何意,就在我和玄青慢慢往后挪蹭的当口,那铜棺里的抓挠之声越老越大。像是钢条划铁皮的声音,听的我浑身酥麻。 膨……那棺盖夹杂着一股破风之势,飞向半空,一股黑气随即涌出,我下意识的抱住头,大喊了一声。此时玄青已经瘫软在地上。 看着黑尘中隐现的人形身影,直直的站立在远处的空地上。 “白山尸王!”玄青看着隐现的身形,自言自语道。 我不知什么是白山尸王,只知道我们俩离死不远了,那黑影逐渐的向我们靠近,胸口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迫,再看玄青脸色发青,鼻孔正涔涔的留着鲜血,我只道他这是被吓坏了。 终于看清了那具玄青所说的‘尸王’的面貌,跟普通的行尸没什么区别,只是浑身青紫的皮肤却不断的长出白毛。嘶吼了一声,便朝我们扑来、 我和玄青都没有动,平静的看着这具‘尸王’不算优雅的动作,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撕咬。 一直站在远处望着我俩我怪物也长吼了一声,好像极其愤怒,一起身,扑向了半空的‘尸王’。 突然的变故把我和玄青惊的一愣,正慌神间,却看到那怪物和‘尸王’在地上撕咬了起来,不停的翻滚着。 ‘尸王’两寸许的手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那怪物的前胸,那怪物也没有示弱,看那把子力气,好像并不比那‘尸王’小多少。猛一抬头,两颗锋利的獠牙已然陷入那具‘尸王’的脑颅中。 我和玄青不明所以,本来我俩应该是猎物,可这两个怪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那两只怪物打的正激烈,咆哮之声,震耳欲聋。 我一手忙捂住耳朵,拉着玄青不住的后退。看那怪物已经拔出了獠牙,竟还想再咬下去,却吃了硬,把大獠牙硬生生的折断了。 那‘尸王’双手深陷在人形怪物的胸口,猛一拔出,鲜血四溅,那人形怪物哀号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那‘尸王’并没有会他,又径直朝我们扑来。 但那人形怪物好像是急了眼,猛扑过去,把‘尸王’扑倒在地,双手抓住尸王的脑袋‘啪’,一声脆响,四周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 玄青手一哆嗦,把内丹掉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朱雀’斗‘青龙’时的震撼。但看完这一场龙争虎斗,心中也是一阵恶寒。 那怪物踉跄的站起身,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呜咽着向我俩挪蹭着,可这时的玄青却不在那么害怕了,我看他那摸样,肯定是有什么脱身的法子了,对玄青说道:“嘿,这怪物受伤了,咱俩一人一截骨头棒子,废了它。” 玄青平静的看了看我,说道:“这不是什么怪物,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刚才他是在救咱俩。”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会是人呢! 我呆望着这只‘怪物’,看他凸出的眼睛里,流露着丝丝凄凉,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寻找哭诉的对象。这不是一个‘怪物’该有的眼神。承载的,也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躯体。 玄青慢慢向他靠近,那‘怪物’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捡起一块木方,在地上划拉着。不时的望向正在靠近的玄青。 我有些麻爪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拉回玄青,却不敢向前。此时已经走到‘怪物’身边的玄青突然说道:“想说什么就写吧!” 那怪物看了一眼玄青,继续在地上划拉着。胸前还在不停的流着血,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想奋力爬起,却力不从心。‘呜咽’一声,半抬起的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五指不分的大手上还握着那根木方,死不瞑目。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人?”我怯声问玄青。 “眼神!”玄青蹲下身,表情凝重,想帮他合上眼,却发现眼皮早已经烂没了。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也许死亡,才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玄青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地上凌乱的字迹:“寒窗几载,日月欠光。不知天外几许,娇妻饮恨悬梁。恶生在胆边,无力回天。升仙乏术,九幽不渡。你若前行,莫要信……” 玄青念完,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我没有完全理解那几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玄青为什么那么激动:“这几句话是啥意思?感觉像是要告诉咱俩什么!” 玄青幽叹了一声,对我说道:“这子遭人,上吊自尽了,他想去报仇,却惨遭迫害,被人施了邪术,落得今天这幅摸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他要告诉咱们什么就不知道了,只写到这。” 我听完脑袋‘嗡’的一声,怒不可遏:“他奶奶的,抢人家媳妇,还把人变成这幅模样,让我知道是谁非宰了他不可!” 虽然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看着他那凄惨的摸样,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面颊。不忍再看,只有地上凌乱繁复的字迹在印证着他无尽的痛楚。 “烧了吧,别让他死了也遭罪,不念他救过咱俩的命……”没等我说完,玄青已经开始收集木方。 一场简易的追悼会,由玄青玄青的《九玄回魂》开场,火焰熄灭,烟尘不知落在何方,也许他正牵着妻子那双会纳鞋,能缝衣的巧手,四目相对,岁月流逝,衷肠不悔。 “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个地方,像小时候的雾里河一样,家家的烟筒都冒烟儿,户户只要能吃上粗粮就满面红光?” “人心是恶念肆虐的厚土,到处都是人,哪有清净的地方!”玄青凝望暗中的鬼火,感慨道。 我听完有些失落,心里却像拧了一个疙瘩,那人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让我们不要相信什么? 玄青捡起地上的内丹,继续前进,肚皮敲打出一曲饥饿的鼓点。就快坚持不住时,却已经走到了地穴的尽头,玄青捂着大腿,又从裤兜中抖落出些大烟葫芦的残渣,小心翼翼的接住,抹在嘴里。 看前方石壁上,一层层的石阶盘旋向上,丝丝寒风滤过,让人冷的颤抖。玄青嘱咐我躲开点这邪风,有点不正常。 我笑他有点草木皆兵了,却也不敢大意。记得小时候睡觉忘记关窗子,结果起了一身小红疙瘩,后来四叔到山上给我采了些青蒿,捣碎了敷在身上才痊愈。 四叔说那是鬼风疙瘩,晚上睡觉不关窗子,游魂野鬼趁你睡觉,爬窗台上人往身上吹气。鬼风疙瘩倒是好了,却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着荒谬,细琢磨还真跟受风受潮起的疙瘩不一样。 谁知道这又是一股什么妖风,这一晚自己都不知道该死几回了,也许真是命不该绝。我扶着玄青一层层往上爬,累了就坐在台阶上歇一会儿。 玄青紧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一鸣,你四叔要是看见你这么懂事儿,肯定乐开花了。” 我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对玄青说道:“要是四叔还在,咱俩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儿了!” 我扶起地上的玄青,一路攀爬,不知道爬了多久,饶是地穴黑暗,向下望去也是骨酥筋麻,偶尔跌落下方的石块,阵阵回声不绝传来,很难想象,失足掉下去会不会还有全尸。 第六百六十六章 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下) 第六百六十六章捞尸人之尸王与怪物(下) 石阶爬到了尽头,累得气喘吁吁,一扇木门挡在了前方,严丝合缝,我疑惑的问玄青:“这门封的这么紧,刚才在底下的邪风又是从哪刮过来的?” “我既然说是邪风,就不可从一而论,上古时人们人为风是魂灵飘荡游移所致,但按现在解释就是风产生于气压,这间地穴不知道有多大,而且地势不平,肯定会有气的流动,所以一般的风水师都是,先望风,后择水,风口找对了,地点也就能确定八九不离十。但此风是阴邪之风,可能跟这里阴气重有关系。”玄青对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看门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可能是怕发生尸变的尸体破门而出。 想用脚踹开,却怕不成功倒把自己弹下石阶。玄青搓了搓手,起身就要去撞木门,我刚要拉住他,只听他惨叫一声,跌到了门外。 我刚要出门,又说回了抬到半空的脚,一看下方竟是落差将近十米的雪地,玄青重重的摔在了下面的雪地上。 正踉跄的爬起身,冲我大喊着,我看着眼晕,这么高的地方就是有准备的跳下去,也得摔得吐血。 正犹豫不觉间,看下方的玄青正冲我大喊着,不停的挥动着双手,指着我的身后,我知道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又跟上来了,却不敢回头。 忽然感觉背后劲风袭来,不知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后衣襟,不停的往后拖拽着,我往后一望,差点没尿了裤子,那具白山尸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上来了,拽住我就要往嘴里填,生死悬于一线。 倒霉的时候,走道脚跟都打后脑勺,眼看着就要走出来了却又横生枝节。 我猛的向前一挣,衣服被生生撕开,暗自庆幸这是四叔买的那件。那尸王突然脱手,重心不稳,向后退了两步,这时我发了狠,趁你有病,要你命,飞起一脚踹在了尸王的胸口,那尸王又向后挪了一步,但仅这一步,却是它僵尸生涯的最后一步。 许久,一声脆响在地穴内荡起回声,余音绕耳,久久不绝。 我看尸王已然跌落下去,没敢耽误,运足一口气,眼睛一闭跳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虽说没摔伤,眼前却金星直冒。 我咧嘴站起身,看玄青还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洞口,我拍了拍他:“那尸王也不咋地,一脚就解决了!骨头渣子都给他摔烂糊了。” “这回不是尸王!”玄青噤着鼻子,对我说道。 “非得逼死咱俩不可,还有啥玩应都他妈出来!”我大声喊了一句。还在为刚才踹倒尸王而沾沾自喜。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却底气不足,咽了口唾沫,一看四五具行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在里边没遇到行尸,怎么一出来,那些行尸都返阳了! 只见一只行尸呼啸而来,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腐臭,玄青不知在哪捡起一根木棒,一下打在半空中的行尸身上,飞出老远。 我双手驻地,不断的后退,但行尸越逼越近,几只行尸正嘶吼着一起冲了过来。没有死的打算,却容不得你去挣扎。 突然眼前一亮,一柄带着寒光的长剑贴着面门划过,一只行尸倒在了雪地上。心想,玄青啥时候练得这么一手绝活。 正惊愕间,突然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形,踏雪疾步奔向前方的行尸,拔出钉在行尸身上的铁剑,却来不及抬手砍杀破风扑来的行尸,大喊了一声,回手猛拍在行尸的脑壳上,骨裂之声传入耳中。 那行尸身子向后九十度折断,倒在了雪地上,长剑寒光刺眼,行尸头断骨裂,没一会儿,那几只行尸就全部被解决了。我呆望着那人的背影,暗叹了一句:“好利落的身手。论力气和四叔也有一拼。” 那人转过身,嘴里喘着粗气,浓眉圆目,带着一种生猛的杀气。眉头一皱,打量着我俩,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到这,那些尸体怎么会尸变,你们又是从哪进来的?” 这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的杵在那,没有答话。 身旁的玄青双手抱拳,说道:“我二人要前往玉龙坡,拜访郭艮岭,郭老前辈,不知此地是不是玉龙坡。” 那人听完侧过身,长剑立于身前,凝望清月,用余光扫了一眼玄青,冷冷地问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卧龙岗中的‘朱龙尸怪’也是你们杀死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朱龙尸怪,但猜想他所说的可能是那个满身肉瘤的怪人,玄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含糊的点了点头。 那人突然转过身,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回转,扶起我,又憨笑着握住玄青的手,对玄青说道:“多谢你为玉龙坡除了那尸怪!” 玄青一愣,转了转眼珠,指了指我,说道:“那尸怪是这位小兄弟手刃,他是姜胡海亲传弟子的哥哥的儿子!” 玄青语无伦次,看那样是想提熟人,套近乎。那人表情一阵惊愕,对我说道:“哦,你知道姜胡海?” 我点了点头,那人仰天大笑一声,对我说道:“哈哈,我就说嘛,若是普通人,哪能毫发无损杀了那尸怪!好!早就听说姜胡海的大名,却为曾谋面,今日一见,这姜胡海的徒孙都如此身手,果然非同凡响!” 我一阵汗颜,却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怎么知道那尸怪已经死了?那尸怪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思索了一会,叹了一声,对我说道:“说出来不怕小兄弟笑话,那卧龙岗本是万隆寿装的临时停尸之所,每日都需要有人看守。怕发生尸变。可不知什么时候那尸怪闯了进去,当做巢穴,岗中看守之人都被放了血,庄中又派进几批一等一的高手,都是有进无出。但那尸怪在里面却能克制尸变,不过卧龙岗中有一具千年古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作,想放火烧了,却进不去人,这些年倒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是心中隐有不安。适才听到回魂铃响动就知道那怪物死了,若不是尸王不可能这时候跑出来。既然小兄弟替我们除了那尸怪,又是姜胡海的徒孙,没什么好说的,快随我入庄。” 这巧合之下我竟被当作高手了,而他口中的‘朱龙尸怪’恐怕没那么简单,看他闪烁其词,肯定有什么猫腻。但不容我多想,站在雪地上,已经被冻得发抖了。 举头,清月高悬;四顾,傲雪凝霜。越过一个山头,看前方房舍林立,虽然已是午夜,却灯火通明,竟比磨盘镇都气派。正前方有一道虚门,苍劲雄古的大字悬于门顶,名为玉龙坡。 庄后有一座雪峰,直入苍穹,如探手摘星的仙人。听那人说那山峰常年雾气缭绕,不在长白十六峰之内,名为纵虎峰,与卧虎峰遥遥相望,却如蜃楼仙山,时隐时现,没有外人能进来,除非走卧龙岗那条临时打出的地洞,但却艰险无比。 我心中暗自佩服那‘地藏菩萨’,真不知他是怎么凭一人之力找到这玉龙坡的。正想着,眼前一亮,一间二层的土楼,拔地而起,里面嘶吼叫骂之声不绝,玄青不解,问那人:“这是……” 那人嘿嘿一笑,对玄青说道:“别见怪,这是万寿隆庄各地分舵的舵主在‘抽龙筋’。” 我不知道这抽龙筋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在商讨什么大事儿,不该打听的不瞎打听,我和玄青被领到了旁边的一间平房,屋内点着几根白蜡,火光上下窜荡着,屋内虽然很暖和,但却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第六百六十七章 捞尸人之万隆寿庄 第六百六十七章捞尸人之万隆寿庄 那人给我们安排完住宿,拱手对我俩说道:“二位先在这歇着,我这就去和郭老庄主知会一声。”说完憨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这一路上光顾着聊闲天了,还没请教您高姓大名呢?”玄青笑着对那人说道。 那人挠了挠脑袋对玄青说道:“大名不敢当,姓车,我排行老五,都叫我车五,绰号‘三步倒儿’。”那三步倒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我听完暗自琢磨,这三步倒,还真名副其实,手起剑落,动作一气连成,当真是三步一杀。这么人物竟在这万隆寿庄当跑腿的,看来这万隆寿庄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此时玄青全身不停的抽搐着,看那脸色青紫,一手捂着大腿,一手在裤兜里摸索着,我知道他这是疼的受不了了,但来时带的大烟葫芦早就让他吃没了。 再一看他半条大腿颜色青黑,有些地方皮肉都已经烂没了,肉窟窿密密麻麻的排在上面,我急的一脑门子汗,却束手无策。若是在家,到哪都能弄两块烟葫芦,先止止疼,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弄去。 只能祈祷七品叶那老头子能快点过来。 玄青头上青筋暴起,牙咬的嘎巴脆响,我怕他病没治好,再把牙咬碎了,赶忙到柜子上拿起一截木雕,让他先含着,我准备出去找人,这么大的一个庄子肯定有大夫。 匆忙的转身出门,可刚一出门,就被撞了个趔趄,我一摸脑门,一个大包鼓起来了。没顾得上那么多,起身就想奔那二层小楼跑,但后襟不知被谁拽住了,一个回旋,硬生生的把我拉回来了。 我心里打了个突,别又是什么尸王,尸怪的,可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哪来的野小子,怎么会在我五叔的房间?撞到了人不赔礼道歉,还想跑!” 我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穿一件花棉袄,脸蛋被冻的通红,正嗔怒的瞪着我。我看到她也是一愣,但没闲心搭理她,一耸肩膀,就要挣开她的手。 谁知这丫头力气极大,顺势一个腿拌,把我撂倒在地,我心中一阵窝火,哪来的野丫头,真有把子力气。从小没少挨揍,还真就没让哪个丫头片子欺负成这样。 猛地爬起身,不能打,还不能骂街了!但那小丫头却没给我机会,一手拎起我的耳朵,往屋中拽去,我吃痛之下,随着她往屋内走去。 我本来想骂两句出了这口恶气就拉倒,玄青那么一个快截肢的主儿,还在那躺着呢,无心跟她纠缠。可进到屋内,看玄青像是发疯了一般,双眼赤红,在屋内翻箱倒柜,好像要吃人的摸样。 那丫头看到这番景象,显然是气的急了,撸了撸袄袖,双手叉腰,大喊道:“好啊,你俩本事不小啊,竟然闯进玉龙坡捣乱。” 说完一跃而起,就要扇玄青的嘴巴,我一看这还了得,好歹玄青也算半拉残疾人。可她刚要靠近玄青,就被玄青一声嘶吼吓了回来。 我看玄青也有点不对劲儿,好像着了魔,扭曲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表情,大叫一声,就朝那丫头扑去。我慌忙中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制止玄青这疯狂的举动,腿伤没好,疯病又来了。 我急忙侧身挡在了那丫头的前方,那丫头也是被玄青这一举动吓得够呛,抓住我的后脖领,惊声尖叫着。 时间定格在这一刹间,一个受伤的疯子,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一个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还有一颗凌空飞来的石子。 玄青的大脖颈被那颗凌空飞来的石子击中,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我不明所以,赶忙上前查看,这时门外进来几个人,龙行虎步,为首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者,手拿一杆烟枪,焦虑的看着地上的玄青。 “这位小友就是……”拿烟枪的那老头上下打量着我。 “我叫李狗剩!赶紧的救人!”那老头听完一愣,随即吩咐身边的几人把玄青抬到炕上。 那小丫头见到那老头叫了声父亲,一手指着我,一边向那老头儿告状:“这两个人怎么会跑到玉龙坡来?看那人那摸样,比行尸还吓人。” “不得无礼!”那老头呵斥一声。 那丫头嘟起嘴,委屈的看着那老头儿,老头儿几步走到炕边,没有先查看玄青的伤口,而是捏了捏玄青的食指,眉头紧皱,回身对我说道:“不知这人中了什么毒,但毒气攻心,这手指头都不回血了!” 我听完撇了撇嘴,对那老头说道:“您想想办法,我求求您了!”心中一阵落寞,大风大浪一路走过来了,到终点栽了跟头。 膨、膨、膨…… 我跪在地上给那老头儿磕了三个响头,那老头看后闭目摇头,嘴里叹息不止。 那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一把拉起了我,大声嚷道:“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起来!”说完怒瞪着我,我被她瞅的发毛。 那丫头又对那老头儿说:“父亲,你就救救那人吧,救不活也让他多活两天!” 老头儿听完缓缓睁开了眼睛,把烟枪点着,吧嗒吧嗒的抽着,对我说道:“你当真要救他?” 我不知这老头说的什么意思,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让你救人吗,赶忙答道:“当然救!” “嗯,这人即使救过来了,也是个疯癫之人,除非……”老头儿吐出一串青烟,徐徐答道。 “除非什么?”我听老头儿的语气,玄青好像还有救,赶忙问道。 “除非找到那七品叶的人参,整个万隆寿庄也仅有一颗六品的雪参,不足以疗毒。”那老头徐徐说道。 我听完,心就凉了半截,你们这帮长白山的坐地炮,都他娘的没有七品叶的人参,你叫我上哪弄去! “老夫年轻时曾在铁峰林有幸见到一对七品叶人参,只可惜仅挖到一颗,若是这人命不该绝,也许……” 我听后喜上心头,别管能不能挖到,有希望就成,赶忙对那老头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到铁峰林找那颗七品叶人参!” 那老头听完摇了摇头,对我说道:“难得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义胆忠肝,明日让车五和你一道去!” 我听完连连道谢,老头儿临走前,给我留了一颗红色药丸,名为‘阳鞭丸’说是可以让玄青多挺几天。 屋中之人陆续散去,又有人给我们送来吃的,我却没有心情吃,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饭了,再看玄青整个人都瘦脱相了。要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如此。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我一看竟是那老头儿,要是猜的没错这人可能就是七品叶郭艮岭,我缓缓站起身,对那老头说道:“真是谢谢您了,您就是七品叶吧?” 那老头会心一笑,坐在了木凳上:“嗯,你叔现在怎么样了?” 我心里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低着头,沉声对他说道:“四叔死了!” “哦!”七品叶惊讶的叹了一声,却没再出声。 这时那小丫头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烤地瓜,递给七品叶一个,七品叶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示意不要。那丫头又递给我一个,我尴尬的接过,却不好意思吃。 是夜,七品叶嘱咐我带上手针,红线,又不知在哪找来一截人肋骨,说必须要用人肋骨才可以挖出那绝世罕见的七品叶人参。 第六百六十七章 捞尸人之千手佛爷 第六百六十七章捞尸人之千手佛爷 埋进黄土的都会被遗忘,黎明前的黑暗也在彷徨。 梦醒,天亮。 秋色正浓,玉龙坡却是银装素裹,足踏白雪,寒霜打在心上,不知明天的寒阳是否会光顾玄青的脸上。 遥望松涛碧影,天空一如往常,云淡风轻。 车五一早就就来了,我只睡了小半宿,起来之后浑身酸疼,收拾好一应备品,就要出发。昨夜的那小丫头跑了过来,冲我甜甜一笑,对车五说道:“五叔,带上我吧!还没见识过那七品叶的人参到底啥样呢。” 她这一笑,我脸上发烧,不敢再看她。车五一撇嘴,无奈的说道:“抽冰猴去,深山老林的,指不定有啥,这还了得!” 她嘟着小嘴,从腰间抽出一支手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我看的一愣,这丫头太野了,拿手枪当玩具,心里念叨着,赶紧抽冰猴去吧。 “五叔,你那破铜烂铁要是真遇到老虎,还能打过咋的。”她说完又得意一笑。 车五被他这么一说,老脸通红,嘴里嘟囔着:“你把那玩应儿给我,遇到老虎啥的就不怕了。” 她呵呵笑出声来,对车五说道:“庄内会使手枪的,除了那个什么‘小花容李广’的,还真没见谁摆弄过。” 我听完一阵郁闷,能拍死行尸的大手,还斗不过老虎?但事实证明,不是谁都有武松那两下子。 车五无奈,只好带上她,并且嘱咐她一定要经过七品叶的允许。一路上三人边走边聊,这才知道那丫头因为从小在玉龙坡长大,四季如冬,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郭曼霜。我倒是头一回听到这么雅的名字,雾里河的姑娘不叫这个美丽,就是那个花的,这样的名字还真少见。 穿过一重浓雾弥漫的山坳,大片的原始森林就在身前,进一步春暖花开,退一步瑞雪飘飞。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还真是头一次见,不愧叫长白山。 走在林间头上只有巴掌大的天儿,走的我蒙头转向,可车五却在前面不紧不慢,一路左瞧右望。 挖参又叫‘放山’,讲究挺多,要拜山神,饮雄黄,但车五艺高人胆大,没那么多忌讳,他坚信山神爷也不能把他咋地。 三人走走停停,车五说他从小就在长白山长大,父亲是山里的把头,一次和他父亲上山打猎,惹急了一窝野猪,在灌木丛中横冲直撞,跟老毛子的坦克似的,三只猎犬丧命在野猪二尺来长的獠牙下。 用扎枪撂倒一个,一群又冲过来,他父亲被硬生生被野猪蹄子踩死。 他爬到树上,侥幸逃过一劫,后来被上山挖参的七品叶救下,便留在了万隆寿庄。他对大山既敬畏又怨恨。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万隆寿庄,他哀叹一声,说现在正建四化,都是火葬,万隆寿庄千年的买卖也一天不如天,昨天庄中各地分舵的舵主聚集玉龙坡,可广东分舵的舵主却说什么弃旧业,顺应国家改革体制的潮流,要下海经商。 可祖宗传下来的买卖岂能说丢就丢,各地分舵的舵主急了眼,抽了他的‘龙筋’。 这抽龙筋是万隆寿庄的一种刑罚。死人的买卖见不得光,踏进来,就得一辈子干这行,中途想改道,你得过了抽龙筋、扒龙皮、拔龙牙、削龙骨、这几样大刑。 抽龙筋就是用针扎在手指缝里,十指连心,若是没点骨气,当时就软下来。扒龙皮就是用铁鞭在身上排一遍,没几个能过了这关,那一顿铁鞭抽下来,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 拔龙牙,顾名思义,就是把两颗门牙掰下来,相当于烙上铁印,长长记性。 至于削龙骨,没几个人能挺到那关,用擀面杖在身上来回咕噜,当真是痛入骨髓。 这一套下来,人也就差不多咽气了。昨天广东那位舵主,刚插了两根针就叫爹喊娘。 我听完呆望着他,规矩还真他娘的多。靠着一棵参天古,松席地而坐,这是森林不朽的象征,犹如条条静脉,看不到跳动,却生生不息。 我咧咧嘴,问车五:“啥时候能到铁峰林啊?” “快了,天黑之前就能到!”车五往嘴里填着干粮,对我说道。 此时已经是下午,林子里的光线更暗,我突然一回头却,没看到曼霜那小丫头,指不定又跑哪去了。 环视四周,一看她正在一处狭窄的山洞边向里面窥探,洞口出有一处山石头搭成的简易的山神庙,和自家的神龛大小,里面供奉着一个小泥人,三头六臂,但五官却看不清楚,没有贡品,只有几块零散的动物骨骸。 车五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水,起身对着一颗大树‘哗哗’发泄着,热气升腾,一哆嗦,舒服的哼一了声。 刚提起裤子,一回头,正看见曼霜在洞口站着,脸色一边,大喊道:“我的小祖宗,快回……”话音未落一只好似藤蔓似的怪手突然从洞口伸出,硬是把曼霜拉了进去。 一声惨叫过后,又归于平静,在那只怪手把她拉进去的一瞬间,我一步窜到跟前,却只抓到一截裤腿。 我惊恐的看着那个低矮的,里面漆黑无比,看的头皮发麻,究竟是什么怪物,竟能把那么大的活人硬生生拖进去。 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看车五已经拔出利剑,大手拍着脑门,颓丧的叹了声。 看他那摸样,好像知道那怪物是什么,赶忙问道:“那藤条是什么玩应?” “什么他娘的藤条,那是山神爷的手!”车五一面像洞口靠近,一面对我说道。 我看着那古怪的泥塑,不知道是什么邪神,看那大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车五趴在洞口,想往里钻,却卡在洞口,无奈只好把半个身子抽回来。 车五站在地上捶胸顿足,我看着也着急,赶忙问道:“那是什么山神爷,怎么还抓活人?” “那是常年在山中打猎的猎人,经常在山中遇到一种恶兽,叫‘千手佛爷’,经常掳掠活人,这不是秋天了,那操蛋的玩应,存冬粮呢!”车五跺脚说道。 我一听‘存冬粮’看来曼霜暂时还没有危险,但谁知道那佛爷是杀完晒干,还是扔那把人饿死。 就是不饿死,在地洞里也闷死了。我心一横,向车五要手电筒,救不出来,也得给那丫头留个全尸。 车五也没含糊,把手电递给我,又拿出一把猎刀,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我这体格太大,钻不进去,全指望你了。” 我听完一阵郁闷,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真当我是高手了!体格大倒是不吃亏,小个得先淌雷。 我接过猎刀和手电筒,转身钻进了那低矮的洞穴,匍匐前进着。洞里一股子臭味呛得我喘不上来气,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恶劣的环境,让我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 奇拐八绕,不知爬了多久,只想快点就出曼霜,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磨破了,再这么爬非得磨到骨头不可。正寻思着,突然一阵敲打洞壁的‘噼啪’之声传来,我心里一寒,准是那佛爷知道我来了! 用手电一照,看见一只老鼠正一路哀叫着朝我爬来,我吓得不住往后退,不是因为怕老鼠,只是这洞穴里和老鼠狭路相逢,不一定谁死。 那只老鼠一路狂奔,眼看着就要撞到我的面门,一只藤蔓似触手伴着噼啪之声,直取半空中的老鼠,缠住,打了个结,那老鼠大嘴一张,半截肠子从嘴里冒出来。 第六百六十八章 捞尸人之惊魂 第六百六十八章捞尸人之惊魂 那根藤蔓拖着那只死耗子,缓缓退去,我吓的一身冷汗,这到底是啥玩应儿,真他娘的邪门! 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小心的向前爬着,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动物的尸骸,洞口那些骨头也都想是野猪的,难道这玩应儿吃小物件不吐骨头? 狭窄的地洞,黑暗的前途,压抑有形有质,但经过了那么多生生死死,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我硬着头皮往前爬,突然看到前方有亮光,心头窃喜,拼命往出钻。但在黑暗中待的太久,眼睛一时适应不了这种强光,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一个满身触手的怪物,嘴巴没有那泥塑比例那么大,但满嘴尖牙可够瘆人。 我急往后退了一步,握猎刀的手在颤抖,曼霜满脸的黑泥,窝在敞篷地坑的角落里抹着泪水。 看到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这一哭更让我心烦意乱,那佛爷不知在哪又变出一个脑袋,仅一只眼睛,却看得我发毛。也许它也没料到,会有送上门的冬粮。 曼霜躲在我身后,不住的颤抖。一只小腿粗的触手凌空卷来,触手未及,粘稠的体液却甩了我一脸。我见那触手来势汹汹,佛爷的两张大嘴嗷嗷待哺,卷上就得填嘴里去。 忙扑倒曼霜,触手卷了个空,余力却打在了我的背上,疼的一激灵,猎刀脱了手。那佛爷被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时间,狭窄的地坑也容不得我们周旋。 触手夹着一股劲风,像要吹散人的魂灵,求生的意志在风中摇曳,也许下一秒……‘膨’,曼霜在这危急的时刻开了一枪,正好击中佛爷的最大的脑壳儿,鲜血喷涌而出。 我捡起地上的猎刀就要窜上去补两下,但这佛爷的生命力着实强悍,一只触手屡着地面横扫过来,把我掀翻在地,再看那颗受伤的脑袋竟缩到了腔子里,又冒出一颗更大的脑袋,没有眼睛,嘴却大的出奇。会让人误以为这颗脑袋,就是为了那张嘴巴才有的。 曼霜看我倒地,连连朝那佛爷开枪,但因为过度紧张,都打在了佛爷的侧身上。我趁这当口连连后退,那佛爷不停的摆动的粗壮触手,地面被抽打出阵阵烟尘,噼啪之声不绝。 曼霜拉住我的手,尽量避开那些胡乱抽打的触手,我趁势捡起猎刀,看着曼霜绝望的眼神,内心豁然升腾起一股邪火。 哪个男孩心中没有一个当大侠的梦想,黑白色的住在心房,许文强白色的围巾还在飘荡,小时候烧火棍子也能当枪。如今我李狗剩手拿利刃,美眷在旁,我要当维护正义的黑猫警长。 想到这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高涨得情绪,大喊了一声,举刀便向那佛爷冲过去。但,当大侠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被一只飞来的触手卷住,眼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卯足了劲砍那只卷住我的触手,没砍几下,那触手反而越来越紧。 我能感觉到内脏被挤压的快碎了,眼前金星直冒,舌头都被勒的伸了出来,曼霜也哭着朝那佛爷扑来,眼看着她也被一只粗壮触手卷到半空。 那佛爷突然张开大嘴,嘶吼了一声,我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一股粘液从它嘴中喷出,溅到脸上,模糊了视线,很是难受,但突然感觉身子一滑,竟脱出了它的缠的死死的触手。 我跌落在地面,满身都是也粘稠的液体,脚底打滑,站立不稳就要摔倒在地,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这滑腻腻的粘液让那佛爷的触手打滑。 此时还在半空的曼霜,眼白上翻,一截舌头搭在嘴边,眼看就要不行了,我又捡起了猎刀,一只触手再次把我卷上半空,这次它可没犹豫,抡起我就要往嘴里填,我紧握住猎刀,身子在触手中不住的扭动着,眼看就要到它嘴边时,身子又滑向半空。 就在下落的一瞬间,我一咬牙,把猎刀猛.插进那佛爷的胸脯,双手握住刀柄,随着下坠的力量,我握着猎刀划向地面,那佛爷嘶吼了一声,放开了悬在半空的曼霜,从胸脯裂开一道缝隙,鲜血和内脏随即涌出,我被一只掉落的触手拍个正着。 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转头看曼霜也被一堆内脏埋了起来,缓缓站起身,像个小血人儿。 爬到了看着对方狼狈的摸样,相顾无言,只是莫名的大笑,激动地想抱住她,却摸了摸手,低头干笑了一声。 曼霜突然扑进我怀里大哭,蹭我满身是血,我麻木的搂住她的腰,刚才看到那佛爷时心都没有现在跳的快。感觉自己将要融化的一瞬间,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活祖宗,可找到你们俩了!” 我忙推开曼霜,回头一看竟是车五,神色慌张,站在坑外眼神焦虑的看着我们俩,虽然能看出他是在担心我们,但总感觉怪怪的。 车五顺下来一根藤蔓,我看着这藤蔓心里就发毛,但不敢耽搁,先托着曼霜爬上去,我又在车五的帮助下艰难的向上爬着。 我爬到上面,长舒了一口气,车五诧异的看着我:“你把那千手佛爷开了膛?” 我点了点头,车五伸出大拇哥,不住的点头,对我说道:“真没想到,你还能活……”说到这话音就停了,又干笑了一声,对曼霜我俩说道:“哎呀,都看不出来人形了,先找个泡子洗洗再说。” 已近黄昏,隔着树影看日头已经落了半边。我不知道车五是怎么找到我俩的,也没细问。可能是在山里待的时间长了,熟悉地形。 车五说这片林子就是铁峰林,但树木并不算多,还真有点浪得虚名。 我们在一处山坳中找到一处小溪,简单的抹了把脸,就要去找七品叶人参,浑身黏糊糊的很是难受,但曼霜却受不了满身粘稠的血渍,说什么也要洗个干净,车五也说那七品叶人参可遇不可求,整个长白山加兴安岭的林子,也就那么一颗两颗的,着急也没用。 这一路行来,野山参倒是见了不少,但都不能算上品,更别说参王七品叶了。 曼霜在小溪边洗澡,我俩却不敢离的太远,刚才的教训太惨痛了。我俩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突然听到曼霜大叫一声,我俩起身就朝那边跑去,心中念叨着,可别再出什么枝节了。 跑过去一看曼霜披着车五那件肥大的棉袄,往这边奔来,我忙上前迎住,问道:“怎么了?” 曼霜瞪着大眼,怒声道:“刚才有个小孩,偷看我洗澡!” 我忙向小溪边望去,哪有什么小孩,可能是今天被吓坏了。拍了拍她,细声说道:“那有什么孩子,你看错了!” 曼霜委屈的看着我,嘟着小嘴,怒声对我说道:“怎么会看错,那小孩就藏在……” 她向小溪边望了一眼,也愣在了那,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穿红布兜的小孩站在树后,怎么没了?” “人参娃娃,现身了!”车五望着小溪的方向,表情凝重。 我一听是人参娃娃,先是一惊,忙问车五:“你怎么知道?在哪呢?” 车五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道:“这深山老林子里怎么会有什么孩子,重宝必有恶兽看护,你没看见那松枝上的大蛇吗?”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果然有一只大腿粗的巨蛇盘踞在松树上,嘴里的吐着信子像是在示威。 我看着那条大蛇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见过大蛇,但没见过这么大的。车五倒是满不在乎,把行囊扔给我,信步向溪边走去。 第六百六十九章 捞尸人之鬼三通 第六百六十九章捞尸人之鬼三通 那条巨蛇看示威不起作用,显然是愤怒了,蛇头猛的抬起,来了个高空俯冲,直奔车五扑去。 车五向后退了一步,那条大蛇扑了个空,车五又提起长剑,但并没有做劈砍的动作,反手用剑柄击中了大蛇的腹部。那大蛇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我暗暗咋舌,好凌厉的手法,剑柄正好击中了大蛇的‘七寸’,使那条大蛇昏死过去。 车五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我小心的走了过去,越过那条大蛇,看树后还真有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笑盈盈的望着我们,刚要说话,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七品叶昨天交代我说凡是五品以上的山参都会土遁,得慢慢靠近,然后大喊‘七品叶,棒槌’相当于定身法,破了这参王的土遁,然后把穿好的针线缠在那人参娃娃身上。再用人肋骨慢慢挖。 我喊完之后,忐忑的走了过去,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见到妖精了,这些都是我以前没有见过的,对于顾惜朝的神秘我是毋庸置疑的。 跟小孩一模一样,这要是熬汤,怎么下的去锅。 天空星月遮掩,风云骤起,像是在为这现世的绝宝哀叹,山风吹的我不住的向前挪动。 望了望天,半蹲在地上,撩去一层浮尘,小心的用肋骨层层掘开沉积千年的累土。再看那株七品叶人参已然不再是当初人参娃娃的摸样。 一簇红冠立于头端。俗话说,三年成参,七年为宝,这株参王却在千年的凄风苦雨中飘摇,岁岁朝朝。 我的手不住的颤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寻到这千年参王。‘啪’人骨断裂的一瞬间,那株参王也脱土而出,七片翠叶在随风摆动,圆珠镶嵌其上,全当点缀这副完美的胴.体。 我捧着这株参王,物华天宝不足以论其形、容。曼霜呆望着我手中的参王:“这就是七品叶参王?” 我点了点头,却看到车五拿长剑的手在颤抖,长吸了一口气,眼神无比贪婪。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我突然被惊醒,原来这车五想抢这株参王,我忙把参王护在身后,车五托着长剑步步紧逼。 我边后退,边问道:“你要干什么?” “呵呵,这是第二步!”车五阴笑着,又向前迈出一大步,提起重剑。 我一手护住参王,一手拿着那半截肋骨,做了个防御的姿势,车五一愣,向后退了一步。 我心中一阵恶寒,没想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车五看到这参王却变了一个。曼霜也看出车五.不对劲,忙扑上去,扯住车五的衣袖,大喊道:“五叔,你要干什么?” 车五一把将曼霜推开,恶喊道:“滚开,不让你来偏得跟来,一点用也没有,当鱼饵也弄不死这小子!” 我听完脑袋‘嗡’的一声,难道这都是圈套?我说那车五怎么喝那么多水,原来是怕我身怀绝技,自己不敌,用骚气引出那千手佛爷,利用那山神除掉我,好阴险! 我心一横,要装就装到底,左右挥动那条肋骨,车五看我摆好了架势,也不敢轻易冲过来,在他眼里,能杀了那‘朱龙尸怪’,给千手佛爷开膛破肚的,肯定不是二货。 我一边盯着他,一边扶起泪眼婆娑的曼霜,上扬了两个声调,但却底气不足,大喊道:“色字头上一把……不对,财是穿肠毒药,现在承认错误,我会当你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不会揭发……” 闪电的寒光映过车五扭曲的脸庞,疯狂的笑声被响雷淹没,风,止了。 “你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现在把参王交出来,免得鱼死网破,不好收场!”车五说完眼神贪婪的盯着我手上的参王。 “你这么想要这参王,为什么早不自己来挖,偏拽上我?”我也恶狠狠的看着车五。 车五嘴角上扬,对我说道:“要是没有那四灵之一的‘涅槃坨’,那参王这么会轻易现身,这次郭爷下了血本,把孙女都压了赌注,哈哈。” 我听完只觉天旋地转,脑袋成了一锅浆糊,这一切都是那郭艮岭七品叶所为?为了一株人参,竟舍得自己的孙女葬身兽口,我晃了晃脑袋,尽量使自己清醒。 “那朱龙尸怪也是郭艮岭造的孽吧?”我冷冷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太多!”车五恶狠狠的答道 雨点打在脸上,充当分愤世的泪水,车五终于迈出了第三步,长剑寒光刺目,我却笑盈盈的望着他。 那条被车五打中七寸的巨蛇挺起半个身子,向后一缩,蓄力猛的张开大口,车五没来得及喊叫,半个脑袋已经没入了蛇口,和那只巨蛇一同翻滚着落入沟壑。 善恶终有报!冷雨把那条巨蛇激醒,也把我的童稚淹没。慨叹人心险恶,眉目含笑,却背后捅刀;古道忠肠,不过说说罢了。 雷鸣电闪,雨过成河,我和曼霜互相搀扶着在密林中穿行,脸被秋雨打的麻木,耳朵被雷声震的失聪。 曼霜只是麻木的往前走着,不管脚下有没有石头,脸上辨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多些。 我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却不想再站起身,一手攥着参王,一手狠命的拍打着地上的水坑,接受不了这突然的现实。曼霜‘哇哇’的哭出声来,扑进我怀里,相拥而泣。 走了半宿,雨还是没有住歇的意思,曼霜嘴唇发白,不住的颤抖着,在林子里本来方向感就不是很好,又加上大雨瓢泼,不知走到哪了。 我眼前突然一亮,看前面隐约中竟有一间破败的山神庙,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拉着曼霜就跑了过去,可刚到庙门口却打了怵,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人在庙里生火!不会有鬼吧…… 曼霜从小在万隆寿庄长大,什么行尸恶鬼都见识过,但看着那火光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兴安岭的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他奶奶的,爱咋咋地,就是鬼在里边,我也得先进去避避雨。 硬着头皮,一步步向前挪蹭着,庙门塌败,两旁的石柱也只剩下半截,我咽了口唾沫,探头向庙内观瞧。 正看到一个长毛怪物,在那‘呼噜呼噜’的怪叫着,吓得我蹦起老高,大喊了一声。那怪物也被我这嗓子惊住了,一抽搐,猛的将身子弹起:“谁,谁?” 我听着像是人在说话,心里一惊,又探头向里面望了望,一看这哪是什么怪物,明明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乞丐。 那人用手撩起两边蓬乱的头发,左瞧右望,又喊了一声:“谁啊?” 我探出半个身子,摆了摆手,笑着对那人说道:“是我!” 那人看到我先是一愣,却不知在哪找了根发卡,将蓬乱的头发固定在脑后,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我。 “我是谁?” 我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答道:“我在林子里迷了路,到这避避雨。” 那人没有答话,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山神庙又不是他家开的,他又不会吃人,怕他干啥?拉着曼霜就走了进来。 看火堆快要熄灭,赶忙捡起一块碎木填了进去。我俩在火堆旁烘烤着身子,那人一直没有说话,看年纪也得有六七十岁了,要饭怎么要到林子里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从行囊中掏出一个还算完整的馒头,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雨水,掰了一半给曼霜。看那老头喉结轻动,可我肚皮也在打鼓,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咬了一大口。 第六百七十章 捞尸人之抢夺宝物 第六百七十章捞尸人之抢夺宝物 那老头儿看我的吃相,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看这位小友,相貌气质果然不凡,日后必定是经天纬地之才,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饿其体肤,空其脏腑,多行善事,必有天佑,哈哈。”那老头说完干笑了一声,望着我手里的半个馒头。 我听完看了他一眼,哪来的这一套说辞,却看出他也是饿的不行了,刚要掰一半给他,曼霜却把她那半个馒头递给了那老头儿。 那老头儿接过馒头,两口就塞到了嘴里,噎的嗝声连连,我看着这老头儿狼狈的吃相,无心去揣测这人经历了什么。不知道玄青现在怎么样了,那七品叶要取‘涅槃坨’引出参王,却不敢对我下手,暗布杀机,当真是六亲不认。 那老头儿用手在胸脯顺了顺,冲我一笑,嘴里却黑洞洞的,一看竟少了两颗门牙,笑着对我说道:“这位小友,你身怀重宝,一路穿山越林,想是人命关天吧?” 我听完一愣,这老头儿还真有两下子,他怎么知道我身怀重宝,赶忙把参王护在怀里,颤巍巍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瑞宝现世必有异象,秋冬交替,又怎会降下如此大雨!”那老头眯着眼睛,故作深沉的对我说道。 “你若是把手里的半个馒头给我,我就把这百年的功力传授于你!”话音刚落,就把他满是黑泥的大手扣在了我天灵盖上。 我一激灵,哪来的疯老头子,看武侠片看多了吧,忙打掉他扣在我头上的大手,愤怒的说道:“要馒头就给你,别传不传功力的。” 那老头裂开大嘴,嘿嘿一乐:“那就把馒头给我吧。” 我把剩下的半个馒头也递给了他,心中却是烦闷,四叔死了,玄青半生不死,我现在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老头吃完馒头,又对我说道:“老夫虽然不会什么绝世神功,但却能指点你一、二。” 我没当回事儿,一摊手,对他说道:‘我可没有馒头了,你想说啥就说吧!” “小友不要藐视老夫,老夫好歹也是万隆寿庄第一个挺过那‘降龙四刑’的人。”那老头说完看了我一眼,把头偏向了一边。 曼霜突然起身,惊讶的喊道:“你就是‘鬼三通’?” “不错,正是老夫。”那老头儿冲曼霜点了点头。 我忙问曼霜:“这‘鬼三通’是谁,怎么会知道万隆寿庄?” 曼霜看着那老头佝偻的坐姿,徐徐说道:“听庄内的人说,三十年前有一个叫‘鬼三通’的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行踪飘忽不定,神鬼莫测,所以都叫他‘鬼三通’。但后来不只因为什么,退出了万隆寿庄,也是第一个挺过那‘降龙四刑’的人。 “为什么,老夫告诉你,看你眉目间有郭艮岭的形气,必是他亲近之人。当年那郭艮岭,为了当上总舵主,夺了人家的参王,又强占,当真是可恶至极,老夫看不过去,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离开万隆寿庄,图个清静!” 我愣在了当场,果然不出所料,那朱龙尸怪还真是被郭艮岭所害。 曼霜也定在了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直的看着那老头。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但眼泪却含在眼眶。 我叹了一声:“怪不得少了两颗门牙呢!” “哎,老夫也想镶对烤瓷的,只可惜囊中羞涩!”那老头说完低头哀叹了一声。 我一边往火堆中填着干柴,一边和那‘鬼三通’聊着。 一场秋雨一场凉,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没有了雨声,火堆也随之熄灭,一阵困意袭来,沉沉的睡去了。 睁开眼,天色骤亮,红日冉照着大地,复苏了沉重的希望,看我和曼霜身上各披着一件臭烘烘的碎布,那老头却不见了踪影。 起身却看地面用木炭写着几个龙飞凤翔的大字:一叶障目,化冥台。参王现世参王死,真真假假,假真真。落款:‘鬼三通’。 这几个字我倒是认得,却不知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是那‘鬼三通’给我留的玄语,但只能自己去揣测,若是玄青在这,肯定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怀中的参王还在,看来这回得跟七品叶那老烟枪做个买卖了! 来的别看完就走,太多打酱油的,注册个马甲顶顶,我是,飞翔的镐把! 雨过秋霜,我捂着肩膀,缓缓走出了土庙,望着红日,对身旁的曼霜说道:“你准备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曼霜撅着小嘴,拉起了我的手。 我心一阵急跳,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赶忙转移话题:“求你个事!” “什么事?”曼霜瞪大了眸子看着我。 我挠了挠脑袋,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回万隆寿庄,但玄青还在那挺着呢,求你帮我演一场戏!” “啊!”曼霜惊讶的看着我。 我俩在林间走走停停,抓一只秋后的蚂蚱,采一朵正盛的山菊。时间过得飞快,日头正照在头上,但望山跑死马,看着就在前面的卧虎峰实际上不一定还要走多久。虽然急于去解救玄青,却希望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到头。 日暮时分,带着一身的疲倦,在浓雾中摸索着,回到了玉龙坡,虚门上的大字依旧正气浩然,我拿出那株参王,脱下外衣包好,猛吸了一口气,和曼霜推门进入了那名为‘聚龙堂’的二层土楼。 我突然的闯入让那些正在议事的舵主们都是一愣,坐在正中的七品叶看到我眼神微变,随即笑脸相迎,对我说道:“哈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回来了,车五怎么没来告诉我?” 我心中一阵反感,冷冷地望着他:“车五死了,被我杀了!” 分作两旁的舵主都直直的盯着我,七品叶没动声色,手里攥着那根烟枪,在手指上来回翻转着,随即拍案而起,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七品叶随即大喊道:“哼,我早就知道那车五心怀不轨,死得好!死得好。” 七品叶说完,曼霜哭着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哽咽的说道:“父亲,五叔看到那参王就发了疯,要杀了我们俩,结果让那参王跑了!” 七品叶眉头紧皱,轻拍着曼霜的头,没有说话。堂内的舵主都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七品叶。 “郭老爷子,我知道玄青的毒不用参王也能拔掉,您看!”我恭敬的对七品叶说道。 七品叶犹豫了一下:“这……” 这时堂内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一拍胸脯,对我说道:“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人中了啥子毒,竟让过总舵主如此为难撒!”说完也没看众人鄙夷的眼神,大步朝我走来。 一个打扮怪异的大和尚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尝百草’,想开溜是不是,赶紧把那金棺的事说明白了!要不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大和尚我没见过,但曼霜和我说过,分舵的舵主是一个大和尚,只因当初出家时,那个点戒疤的父亲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多点了一颗,所以都叫他‘十颗星’。 没等那尝百草答话,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分头的人也站了起来,看手上还缠着纱布,想是昨天被抽龙筋的广东舵主,眉毛一挑,看着七品叶,对他说道:“我说郭老爷子,他们怎么吵我不管,可没听说过用参王拔毒的,听说当初宏舵主的那株参王也在您手里边。您不是想要成仙吧?” 第六百七十一章 捞尸人之玄武 第六百七十一章捞尸人之玄武 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七品叶一拍桌子,对那人大喊道:“胡说,老夫历经万难挖出的参王,怎么会是那宏砚台的。” 那人看七品叶发了火,忙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听说,您别在意。”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各地的舵主却都坐不住了,纷纷在底下议论着,那尝百草眼睛滴溜溜转,趁乱拉住我跑了出去。 把我拽到一处墙角,在我身上猛嗅了一下,兴奋的说道:“你个贼娃子,我知道你身上带着那颗参王噻!我把那人的毒拔掉,你把参王给我噻!”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的方言,但却懂了他的意思,拍了拍鼓鼓囔囔的胸脯,点了点头。我心头窃喜,七品叶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趁他无法脱身,赶紧让尝百草把玄青的毒拔了。 我和尝百草快步走进屋子,看玄青正安静的躺在那,尝百草两步窜上前,把手伸进玄青的后腰,又脱下一只鞋子,塞到玄青嘴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用舌头舔了舔,撕开玄青的裤子,手上小刀飞转,一块块腐肉随之掉落,擦了擦脸上的汗。 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了玄青的太阳穴上。 我看着他手上小刀上下翻飞,不禁愕然。但玄青现在也不知道痛,嘴里塞只臭鞋干啥。 那尝百草二指扶着银针不停的转动着,眉头一皱,突然把玄青口中的鞋子拔了出来,再看玄青胸口上下起伏着,从嘴里返着黑血。 尝百草拿着那只鞋,用鼻子嗅了一下,对我说道:“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毒噻!” 我赶忙拿了一块毛巾把玄青呕出得黑血擦干,尝百草冲一伸手,示意要那颗参王,却听到外面嘶吼惨叫之声不绝,我回头一看,七品叶破门而入,浑身鲜血淋漓,像一只发了狂的恶兽。手里的烟枪也没有了往日的光亮,狞笑着想我一步步朝我逼近。 那尝百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忙跑上前,询问道:“舵主,你咋子……”没等他说完,七品叶抡起烟枪就砸在了尝百草的脑壳上,顿时迸裂,眼珠子瞪得溜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七品叶那疯癫的摸样,心中一寒,看来我和玄青的命都得交代在这了。 七品叶吐出一大口鲜血,扶着胸口,仰天长笑:“哈哈,那参王果然现了真身,快把那参王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我故作镇定,从怀中掏出了参王,对他说道:“要我给你也行,不过……” “你们这两条贱命还不值得老夫食言,只要把那参王给我,就放了你们。”七品叶举着烟枪就要上前抢那参王。 我举着那颗参王,翠叶不知什么时候已尽数枯萎,七品叶刚要迈步上前,却见一人破窗而入,手里拿着一串大念珠,大喊道:“好你个郭艮岭,竟想独吞那参王!”说完一跃而起,扑向七品叶,七品叶讥笑了一声,烟枪翻转,‘扑哧’一声,插进了十颗星光秃秃的脑瓜瓢上。那十颗星,嘴里冒着血沫子,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快把参王给我,不要学那姜胡海,不听老夫劝告,非要拘那鳖精,结果害了性命。”七品叶一边踉跄的向前走着,一边说道。 我看他迟迟不敢上前,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怕我突然发难,只好连吓带蒙的想把参王骗走。但这老头子要是真急了眼,冲上来可就毁了。 。 我举着参王,七片枯叶,摇摇欲坠,七品叶一把扑上来,我下意识的一躲,他踉跄着扑了个空。 嘴里返着血沫子,我看他虽然受了伤,但扑上来也够我喝一壶的。忙把手里的参王狠命掷了出去,我看着参王越过他的头顶,一片枯叶飘落下来,突然想起那鬼三通给我留的那句玄语:“一叶障目,化冥台。参王现世参王死……” 七品叶凌空接住参王,大喊道:“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那广东舵主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钢刀,兴奋的喊道:“他说让你落叶归根!”说完一刀刺向背对着他的七品叶。 七品叶来不及作反应,被捅了个透穿,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广东舵主。那人拔出刀子,一把抢过七品叶手中的参王,兴奋的大叫:“哈哈,我‘一杆秤’从来就没做过赔本的买卖。”说完一脚把颤巍巍的七品叶踹到。 参王的枯叶摆动间已尽数凋零,草木知愁,却不知何时会化作新土。 日落残阳,大地被染成了红色,我背起玄青吃力的挪动着,曼霜满脸泪花,看着倒地的父亲,哽咽着帮他合上了眼。 除了在远处疾跑的一杆秤,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有满地能见证适才激烈的打斗。 一声枪响,撕破了平静,一杆秤倒在了远处的雪地上,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走出远处的迷雾,看也没有看地上的参王,直直的朝我走来。 我心里一惊,为首的一人脸上蒙着黑布,手拿一把古朴的断剑,步伐飘忽的向前移动着。我看完身子不住的颤抖,不是李易恒还有谁。他手中拿的也正是四叔临终前落在江心的‘忠魂’。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我现在却只能逃命,这老妖精怎么跑到这来了,我转身的瞬间,枪声响起,曼霜倒在了血泊中,我赶忙放下了受伤的玄青,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泪水模糊了双眼,却能看清她泪湿的面容。 李易恒走到近前,用忠魂抵着我的脖子,讥笑着对我说道:“这位小友,别来无恙?” 我愤怒的望着他,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大声吼道:“样你姥姥!” ‘啪’李易恒用剑背拍在了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黑布蒙着脸,看不出他的表情,却掩饰不住那恶狠的眼神:“不要逼老夫提前杀你,等抓住那玄武,老夫自会成全你。” 说完,后面一个汉子大手提起我和玄青扛在了肩上,我无力反抗,看着曼霜渐渐模糊的身形,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懦弱,然而落叶终归要化作泥土。 我被抗在肩上,看不到璀璨的星月,只能麻木的盯着上下起伏的地面,从雪地到布满针叶的松林,从天黑到天亮,数着地上的石头,想起曼霜通红的脸蛋。 一只蚂蚱被脚步惊起,落在了近处的大石上,冷漠的注视着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它不知道明早的寒霜或许是它最后的黎明,依旧自由的蹦跳着。 一颗松籽掉落,打在头上。想哭,泪水却已经流干了,心如死灰。玄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在那汉子的肩膀上咬着牙,表情痛苦的望着我。 我不忍看他痛苦的表情,转过头,思绪跟着地面起伏着。又想起了鬼三通的那句话‘真真假假,假真真。’被一叶遮住了眼睛,沉溺化作万年深埋的枯骨。 白昼又黑夜,那些汉子没有停住脚步,我只知道越走越高,越走越冷,越走越饿,不知道受伤的玄青还能挺几时。 ‘扑通’我和玄青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突然看到一个汉子指了指挣扎的玄青,对李易恒说道:“教主,先把这小子扔下去必能引出那神龟!”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连绵的雪峰,前方有一个大池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长白山的天池。但听四叔说过,那玄武被姜半仙引到了松花江,怎么会在这天池中出现。 “他的命还有用,那玄武刚刚回巢,扔下去一人也引不出来!”李易恒沉沉说道。 第六百七十一章 捞尸人之丧衣 第六百七十一章捞尸人之丧衣 “那怎么办?”那个汉子疑惑的看着李易恒。李易恒听完眯起了眼睛,突然提起只剩一根手指的右手,凌空打向了那汉子的喉结,那汉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跌进了天池中。 剩下的汉子,看到如此情景,都惊恐的看着李易恒,李易恒突然大笑了一声,对他们说道:“不要逼老夫亲自动手,自己跳下去吧!” 那几个汉子在李易恒步步相逼下,眼看就要跌入池中,领头的一个汉子突然拔出了手枪,大喊道:“兄弟们,这老东西不讲究,咱们跟他拼了。” 但除了他没有人敢拔枪,都双股战战跪在了地上,哭天抹泪的磕着头,那汉子激动的踢了地上几人几脚,又惊恐的看向李易恒,李易恒已然走到了他面前。提起‘忠魂’没看到动作,那汉子的头颅已经飞出老远,身子拍打着岩壁,跌入了天池。 池内原本平静的水面,也随着那些汉子此起彼伏的哭号之声,逐渐沸腾了起来,玄青一手拄着地面,抬起头对李易恒说道:“你逆天而为,不怕遭天谴?” “哈哈,老夫遭的天谴比你吃的饭还多,老天都不敢拿我没办法!”说完又疯狂的笑了起来。 池水突然掀起一阵波澜,像是在宣泄着积攒千年的愤怒,不停的拍打着池边的巨石,我惊恐的看着这撼天动地的一幕,池水沸腾的巨浪在半空中卷起一朵龙卷,呼啸而来,我下意识的护住脸,但水浪打在手上,还是如针刺一般。 李易恒直直的立在池边,水浪打在身上也是纹丝不动,虽然更听不到他的笑声,却能看到他疯笑的口型。 ‘膨’龙卷落入水中,余波拍打着四岸,两颗巨大的蛇头从水中缓缓升起,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岸边这几个渺小的生灵,李易恒突然回过头,大笑着对玄青说道:“哈哈,这回该轮到你了!” 说完提起玄青就要扔下池中,我脑子嗡的一声,忙走到池边,大声对李易恒喊道:“放开他!不然我就跳下去,我和‘涅槃坨’都得喂这大王八。” 李易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恶狠狠的盯着我,对我说道:“那就跳下去吧,正好让你这只白虎、和那玄武,一同帮老夫成阵。” 我看威胁这老头子不管用,干脆我跟他拼了。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虎劲,大喊着就要冲上去,李易恒也提起了残手,就要朝我头上劈来,那只残手落到我头上的一瞬间,耳中甚至能听到那种破风之声。 突然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大力,把我打向半空,再一看李易恒已经放下了玄青,忠魂也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紧张的四处张望着,我也被这突然的一幕惊住了,李易恒突然大喊道:“出来吧!”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站在了李易恒身前,正是玄青的师爷生死薄。大手提起玄青,扔到了身后,对李易恒说到:“不要执迷不悟了,活了百年还没有顿悟?” “哈哈,屠我族人,还在这谈什么顿悟,好深的玄机啊!”说完单手疾风般劈向‘生死薄’。 生死薄身形轻晃,几缕白须被李易恒斩落,我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生死薄会突然杀出来。玄青趁这当口捡起了地上的忠魂,扔到了半空。 生死薄和李易恒看到半空中的忠魂停下了动作,双双跃起,我爬起身,捡起了一块大石,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凝聚在这块石头上,向半空中的李易恒掷去,大石没有向我想象中的那样,把李易恒砸倒,而是贴着他的耳边划过。 但这突然飞来的大石让李易恒稍有分神,半空的忠魂被生死薄夺去,李易恒先是一惊,但收手已经来不及,左手被生死薄齐根削去。 二人同时落到地上,生死薄没有再进攻,赶忙脱掉被李易恒鲜血溅到的外衣,李易恒用残手捂着伤处,突然大笑道:“哈哈,我今朝失算,有朝一日,我会像当年你折磨我那般,加倍偿还。”说完疯笑着,跃向池中,那玄武咆哮了一声,张开大嘴,生吞了半空中的李易恒。 那巨大的咆哮声把地上的碎石震得乱颤,我望着沉入水面的玄武,不敢相信那李易恒就这么死了,再看生死薄眼神踌躇,我忙问道:“李易恒死了?” 生死薄望着余波未平的池面,摇了摇头。 夜,不再狂欢。沉入水中的仇恨还在蔓延。玄青看着面如止水的生死薄开口问道:“师爷,您怎么来了?” 生死薄看了一眼玄青,徐徐说道:“这几日我心中隐隐不安,就破例卜了一卦,见有丙吞艮土之象,便知道你们出了事情,我寻到那玉龙坡之时却空无一人,又循着你的气息找到此处,没想到李易恒果然把那玄武引到这天池中。” 我心下奇怪,那玉龙坡怎么会空无一人,难道尸体都被人挪走,我赶忙问道:“你在那玉龙坡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了吗?她中了枪伤,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生死薄眉头微皱,望着远处的雪峰,沉沉答道:“老朽没有发现什么尸体,只是一地的血迹,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姑娘,老朽也未曾见得。” 我听完不知心中是喜是忧,如果再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到了那玉龙坡,必定会救下曼霜,但那人又会是谁呢?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几朵雪花,我扶起玄青,和生死薄一同下山。一路上生死薄很少说话,偶尔玄青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摇头不答。 我心中疑问丛生,李易恒说生死薄屠他族人,可生死薄却口口声声说他顿悟不深,如果真是那般,就是换了我,也不会那么快顿悟。 在生死薄的带领下,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镇子,准备在那住下。镇子不大,街两旁林立着一间间卖山货参茸的店铺,生死薄就近找了一家招待所,那排我俩住下,就转身出去了,说是要给玄青弄些草药。 我坐屋子里心中焦虑,看生死薄那意思,李易恒还没死,上回削掉了他四根手指,这回又剁了他整只左手,虽然没入那玄武口中,但也许真像他自己说的那般,想死,阎王爷都不愿收他。 玄青躺在床上,低声对我说道:“一鸣,这些天苦了你了!为了救我差点把命丢了。” 我听完瞪了他一眼,对他说道:“别说那些个没用的,你不也是为了救我才染上这毒的吗。咱以后没过了。” 玄青莞尔一笑,幽幽叹道:“想不到万隆寿庄如此多的豪杰,却为了一颗死物争的头破血流。” “听说凑齐了两株参王便可以做神仙,得永生,不抢才怪!”我看着窗外漫天飘飞的雪花,对玄青说道。 玄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长生?古今逐其道者何止一人,小到贩夫走卒,岁贡寿星。大到文武权臣,甚至九五至尊,哪个不想万世不朽,但生死自有天命定夺,逆天而为,只会死的更早。” 白雪将大地深藏,却不能冰冻贪欲的疯长。万家灯火通亮,人心无处依傍,看破生死之人,或不会在乎寿命几许,几寸长。 我和玄青正聊着,却见生死薄推门而入,手中拿着的一株人参,我定睛一瞧,正是那株七品叶参王,我正惊奇间,却见他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参王的根须上,我被他这一举动惊住了,难不成这老小子也想成仙? 第六百一十五章 捞尸人之跳大仙 第六百一十五章捞尸人之跳大仙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姜半仙又对众人大喊一声:“快快在这院子二十丈之内找到黄皮子。” 村民这时心里都犯了嘀咕,本来黄皮子就是邪性玩应,村里人都忌讳,再加上黄鼠狼一见人早就跑没影了,上哪找去啊! 姜半仙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说道:“那黄皮子现在不能动,现在不抓住,一会跑了,大伙都要遭殃。” 大伙一听,这哪能行。抄起锄头和棍棒,围着奶奶家寻找姜半仙所说的黄皮子。不出一刻,就听见有人喊:“唉呀妈呀,这呢,找着了。” 不知何时村边飞来一只大雕,在远处的上空盘旋着,姜半仙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众人来到黄鼠狼近前才发现,这只黄皮子皮毛鲜亮,额下却长了一撮胡子,活像一个老头模样,但动作却跟院子里的父亲一样,都是平趴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看那样子极为痛苦。姜半仙大步走到近前,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黄鼠狼怒骂了一声:“这畜生!” 随后朝众人要了一块红布,把黄皮子包了起来,边包边说着:“诶,不好好修炼,出来祸害人,折了这百年的修行!随后又把黄皮子放到院外的大树下,看了看远处的巨鹰。” 奶奶一直都在父亲身边守着,不敢多做动作,直到姜半仙把父亲后颈的银针拔出,才随众人把父亲抬到了屋子里。 这时奶奶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姜半仙又看了看父亲瞳孔,低沉的对奶奶说道:“这黄皮子虽然拔掉了,但好像还有什么脏东西在身上附着,而且远比这黄皮子厉害得多。” 姜半仙已到古稀之年,虽比一般老人身体强健一点,但刚才一路奔波,加之降黄皮子时费了许多精力,现在额上已满是已满是汗珠。 奶奶给姜半仙倒了一杯热水又焦急的问道:“先生,怎么才能治好我家界山的病啊?” 姜半仙喝了一口热水又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他可能是在大雾里,误打误撞的碰上了鬼赶集,这鬼赶集乃是在这江里多年来冤魂不散的淹死鬼,普通人死后其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血归于水,但这些在江中溺死的人,死后尸首随江水流向,潮汐日落漂泊起伏,不能往生,所以怨气极大,在溺死之地徘徊游荡,在大雾天,阴气极重时登上岸,布下幻像,一旦有路人经过,就会被幻想所迷惑,就会被当做替死鬼。” 奶奶听的似懂非懂又问道:“先生,既然是淹死鬼,为什么偏偏又被黄皮子冲上了?” 姜半仙徐徐说道:“这只畜生,本已在山中修炼近百年,本不会害人,只是你丈夫刚刚逃过一劫,阳气极弱,这畜生就乘机迷惑,进村吸食家禽精血。” 奶奶一听这真是祸不单行,忙问道:“那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啊?” 姜半仙思索了一会了无奈道:“拿笔,纸来,我给你写一张单子,按照这上面的买,一样不可落下,至于能不能救活,还要看他的造化了。也不知祖上积了什么德,遇上鬼赶集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奶奶不敢耽误时间,接过单子就出了门,坐船去了下游的镇上采购单子上写的东物品,奶奶仔细一看单子,皱了皱眉头,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奶奶都没有接触过,不知不敢胡乱就买,又看了看单子下面的落款,有一地址,和姜半仙的署名——姜胡海。 镇子不大,奶奶边走边问,很快便找到了纸上写的地址。但这座房子极为偏僻,若是不在镇上问上一问,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房子四周都是前几年年土匪劫掠过的人家,墙上弹孔依稀可见,但让奶奶奇怪的是,夏天闷热,况且天还没黑,这家就窗门紧闭,加之房子色调阴陈,把整座房子显得鬼气森森。 奶奶上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没人答应,却听见像一个老人的脚步声,好似每迈一步都极其困难,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次、次”的声音。 过了片刻,一个老妇人吃力的迈出了门,老人驼着背,脸上布满了沟沟壑壑的皱纹,像是脱了水的干枣,上身套了一件破旧的汉服,脚上穿着打了补丁的三寸金莲,走起路来很是吃力,像是刚从棺材板子里爬出来一样。无力的问道:“姑娘,啥事啊?怎么找到我老太太了?” 奶奶听后先是一愣,说道:“大,大娘,我家男人撞了邪,我是姜先生介绍过来的,让我上你这买些东西。”随即将姜半仙列的单子递到了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颤巍巍的接过单子,长叹了一声,说道:“姑娘,跟我进来吧。”奶奶随老太太进了屋子,只见屋内满是香烛黄纸,还有一些奶奶也没见过的奇怪物件。 老太太让奶奶坐了下来,又点燃了一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老太太叹道:“这个姜胡海,真是臭脾气不改,又跟这么邪乎的东西斗上了!” 说着,昏黄的眼里流下了两滴浊泪。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奶奶看在眼里,心里感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还能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样流泪。 奶奶按照老太太的指点,一会上一会下,总算把所需的物品备齐,物件不算多,有香烛黄纸,也有糯米朱砂。 都是些常用的东西,却不知姜半仙为何非要这里的。奶奶拿好东西,就要给钱。老太太见状却说道:“走吧姑娘,不用给钱了。 我老太太没几天就要进寿材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是烂掉。” 说着进了耳室。奶奶心中感激,但不知这些东西多少钱,就按市面上的价格又加了一点,放到了屋内的桌子上,快步走出了屋子。 奶奶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老太太微弱的喊声:“姑娘,留步。”奶奶回头一看,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石,说道:“这个拿回去,给那姜胡海,他自会用,希望对你男人有用。”奶奶接过玉石,只觉这玉手感细腻,入手微凉,上面雕着一只兽神笼头的异兽,奶奶看罢,连声道谢。 回到船上时,天已经黑透,两岸虫鸣不断,江上渔火几点。借着隐隐的星光,小船很快就划到了雾里河。 奶奶回到家中把所需物品和那块碧玉递给了姜半仙,姜半仙用手心把玩着那块玉,颤抖的说道:“哎,想不到那爱财如命的老婆子,竟能把她这么稀罕的东西拿出来!” 说着姜半仙就把那块玉放到了父亲的额头上。借着闪烁的灯光,那块碧玉显得更加翠绿。 姜半仙沉默半晌徐徐说道:“这块玉放在他额头上,可保他今夜无事,尸毒和怨气暂不会伤他性命。 你且将他脚腕处的淤血用洗净的糯米敷上,等明日阳气最重之时,我尽力的驱走这些冤魂。我算出我今年有一劫,如是此劫的话,躲也躲不过,我自会拼了我这把老骨头,救你丈夫! 但,须答应老夫一事,等你丈夫醒来我自会和他商量。”奶奶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有感激也有对父亲的担心。 奶奶听到父亲还有希望,边擦着泪水边感激的说道:“只要先生能把他救活,别说一件,一万件都答应。” 姜半仙沉叹了一声:“冤孽啊!”徐徐走出屋子。 因为姜半仙曾经看好过村长儿子的邪病,所以说什么也要姜半仙去他家喝两盅。 但一向好酒的姜半仙那夜并没有与村长喝酒,而是向村长打听了村上的一户人家,径直朝村长说的方向走去。村长也纳闷,一个阴阳先生,而且我就懂这些,去请仙跳大神的家里去干什么。 第六百七十二章 捞尸人之郭七的愤怒 第六百七十二章捞尸人之郭七的愤怒 只见他不停的在嘴中咀嚼着,并没有下咽,‘噗’吐在了手心,又让玄青侧过身,把那参王的残渣涂在了玄青的伤口上面。 我这才缓过神,原来这老头儿是想给玄青治伤,这参王虽然不能解玄青的毒,但人参却能扶正驱邪,对伤口的恢复有好处。 生死薄为玄青上完了药,又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你真是命不该绝,逃过了那生死之劫。但每天必须要勤走动,对伤处恢复有益。” 玄青挠了挠头,笑着问生死薄:“师爷,您看我这伤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走动?我看还是在床上躺着养的快。” 生死薄听完瞪了一眼玄青,对玄青说道:“正所谓脚踏实地,伤者卧床是大忌,若是不能走动,就将双脚贴着地面,接到地气就好。” 玄青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生死薄背手而立,平静的对我说道:“小友,这‘忠魂’本是你四叔之物,今日交还与你,若是有朝一日还能见到李敬坎,你再交还与他。”说完将忠魂抵到我手上。 我听完脑袋‘嗡’的一声,这生死薄早就知道四叔的死讯,怎么还会这么说,莫不是四叔没有死?想到这我心头一喜,赶忙问道:“四叔没有……” 没等问完身子却像被电击了一下,舌头开始打卷,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但却眼看着地面和脑袋距离越来越近。‘膨’的一声,我摔倒在地上。 意识虽然清醒,但五官受限,听力也是越来越模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天旋地转,身体逐渐被黑暗笼罩。但却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热,像是被火焰灼烧着。想大喊却喊不出声音,也许喊出来了自己也听不见。 这种滋味当真是生不如死,像是每块皮肤都在燃烧,火焰逐渐向内脏蔓延,就当我意识也快模糊时,却感觉突然刮来了一阵凉风,把那团鬼火吹灭。浑身一阵清凉。我咬着牙,晃了晃脑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正看见生死薄拿着一只脸盆,我浑身也是湿漉漉的。 玄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道:“一鸣,怎么了,以前你怎么听没说你有羊癫疯?” 我也是纳闷,怎么说倒就倒了,难不成还真得了羊癫疯? 生死薄放下了手中的脸盆,皱起了眉头:“你是否将衣物丢在别处?有人在施邪术,‘烧丧衣’!” 我听完一愣,我出门就穿了那么一件衣服,还被‘尸王’撕破了,在玉龙坡倒是又找了一件,却包了参王…… “我有一件外衣,落在了玉龙坡,可是那衣服和什么‘烧丧衣’又有什么关系?”我疑惑的问生死薄。 生死薄眼神微变,随即说道:“哦,既然是这样,我倒要看看是何人使得这毒术。” 玄青在床上探出半个身子,问生死薄:“既然一鸣是在玉龙坡落下的外衣,那肯定和万隆寿庄脱不了干系,但怎么能找到那施术之人?” 生死薄转头望向窗外,徐徐答道:“这‘烧丧衣’就是取要加害人穿过的衣物,加上一道催命符,赶在贪狼星得令之时,烧了便是,可使中此毒术之人魂魄尽数灼烧殆尽,今日正是贪狼映月,施此术之人就在镇子中!” 我听完心中一惊,难怪会感觉邪火焚身,擦了擦脑门上的水珠,一阵后怕。 生死薄让我换上玄青的衣物,和他一同去瞧瞧,我没敢耽搁,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换上了玄青的衣服,跟着生死薄出了招待所。 抬头看了看天,除了姗姗飘下的雪花,真没见什么贪狼映月。但《窥天经》上所载,贪狼星当照,皆是刀光剑影,凶在唇舌,又为火险之像,看来这个镇子今晚不会太平了。 生死薄踏雪走在前面,我不紧不慢的跟着,看大街两边店铺皆闭户关窗,毫无声息,生死薄不断观察着四周,突然在一处庭院前停住了脚步,他突然停下脚步,我也想跟着停下,脚下打滑,差点没摔在地上。 再瞧这处庭院,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一对古怪的灯笼,那个时候虽然有些地方还没有通电,但好歹也是个镇子,这处人家又高庭大院,没道理用红烛点灯笼。 生死薄表情凝重,上前轻叩了两下院门,我心下奇怪,这怎么像串门子似的,捉贼还敲门?但心中却是佩服,高手就是高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听到院内有‘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响起,我躲在生死薄身后,害怕出来什么彪恶大汉,拔刀伤人。 但却出乎我的意料,一个妩媚的妇人探头走了出来,我看完一惊,看这打扮,恐怕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这镇子叫山石镇,因为外地客商比较多,所以有家炮房却也没有什么。 可生死薄找追凶怎么追到这妓院来了?那妇女看见这一老一少先是一愣,又笑着对我说道:“哎呦,这小兄弟也想找点乐子?能行吗?” 我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不行是不是不要钱啊,那我试试!” 那妇女随即变了一副表情:“去去,上一边去,一个吃奶的孩子,和一个干巴老头来这干啥?” 远处的残花败柳并没有因为一场大雪放弃生机,眼前的妇人也没有因为羞耻远离风花。 雪夜,未眠。 生死薄两步踏上台阶,一手急伸进怀中,我往后退了一步,这老头儿脾气还挺暴,没说上两句就要动手。 只见生死薄眉头紧皱,拿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大钞,递给了那妇人。那妇人看到钱脸上笑开了花,随即对生死薄说道:“这钱是好东西,不过您这身板儿恐怕经不起老娘的折腾。那位小兄弟也不知道懂不懂男女之事,恐怕……” 生死薄没有答话,平静的说道:“老朽不是来寻欢作乐,要是还有房间,我二人想投宿在此。那妇人听完显然吃惊不小,但看在钱的份上也没有再说什么,把我俩带到一处房间,又拎来一壶热水,转身走了出去。 我以前只是听雾里河的跑腿子说,大城市有一处像天堂一样的地方,只要有钱都能娶上媳妇儿,老大挣钱老二花,值! 今朝一见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三十瓦的灯泡在棚顶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墙面上的白漆也都脱落了大半,只有那张床还算不错,坐上去晃晃悠悠,席梦思的! 生死薄在坐在木凳上,闭目不言,我不知道他来这干什么,难不成那烧丧衣之人会在此处藏身? ‘嘎’,突然听到开门之声,生死薄睁开了眼睛,起身向外行去,我也跟在他后面。出门一看,正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只黄泥盆子,左右观瞧,看到我和生死薄惊得手中泥盆跌落,黄土块伴着一阵黑尘在雪地上开了花。 我看着那黄泥盆子,正是给死人烧纸的冥盆,出敛之时由长子连盆带纸灰一同摔在地上,全当给死去之人打点的过路费。可这妇女在这时候,这个地方端着一个冥盆,究竟想要干什么?莫不是那‘丧衣’,就是她烧的? 没等我细琢磨,生死薄快步上前,单手劈在了那妇女的大脖筋上,那妇女当即便晕倒,生死薄扶住那妇女,向门外拖拽着,我心里确是害怕,若是被人发现不挠满脸花,也非报警不可。 大街上除了一只在远处寻食的野狗,就再无活物,以至深夜,但大雪依旧未停,回到招待所,老板娘看到我俩拖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回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继续嗑着瓜子。 第六百七十三章 捞尸人之女子 第六百七十三章捞尸人之女子 玄青正坐在床上,双脚搭在地面,按照生死薄教的方法接地气,看到我们俩带着一个女子风雪夜归,愣在了当场,开口问道:“你们俩出去追凶,怎么带回来一个风尘女子,这……” “休要多言!”生死薄怒声斥道。 玄青听完咧开嘴,尴尬的笑了笑,眼神疑惑的看着这女人,又问道:“难不成就是她施的邪术?”我看了看玄青,这小子没少往这些个地方跑啊,怎么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娼妓。撇了撇嘴,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干那个的?” 玄青呵呵一笑又开始了长篇大论:“贫穷妇人,胸突臀高;寒贱,骨粗面细;额高唇掀,无夫杀子。这娘们占了个全,贫贱之极。 生死薄摇了摇头,瞥了玄青一眼没有说话,食指按在了那女人的人中上轻点了两下,那妇女‘额’的一声,长出了一口气。 看见我们三个‘老爷们’,坐在地上就要撒泼,生死薄对她皱了皱眉,那妇女当即闭上了嘴,站起身对我们说道:“各位父亲,我就是一个卖肉混饭吃的弱女子,除了一身滚刀肉,真没什么财物。你们找错人了,我们那有个叫桂花的她接客多,有的是……” 话音未落,玄青怒声对她说道:“别在这玩迷魂阵,赶紧交代,要不砸了你的烂肉摊!” “交代什么啊,我可是本本分分的接客,从来没黑吃黑,吃套钱儿!”那女人委屈的看着玄青。我咽了口唾沫,暗自佩服这女人逢场作戏的手段高明。 玄青无奈的看着生死薄,生死薄捋了捋白须,沉沉说道:“那人是谁?给了你多少钱?” 那女人抹着眼泪,委屈的对生死薄说道:“哎,风尘女子,哪管是谁,给钱就是新郎官。” 玄青有些耐不住性子,啐了一口,怒声喝道:“我不打女人,那位小兄弟我可管不了,急了眼猪屁股都啃上一口!” 我看玄青给我搬上了台阶,也只好接招,搓了搓手,恶狠狠的盯着那妇女。 那妇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小兄弟,有事好商量,打人可犯法!” 这女人可真是一身滚刀肉,不见棺材不落泪,此时我看向生死薄,看他正在怀里摸索着,又掏出了一张五十大钞,递给了那妇女,那妇女撇了撇嘴,对生死薄说:“今天下午那小哥可给了一百。” 生死薄摇了摇头,又掏出一张五十递到她手中,那妇女在灯下细细看着那两张五十大钞,笑盈盈的看着生死薄:“今天下午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到那点了我,但什么也没干,塞给我一百块钱,又给我一件衣服,说是让我糊个泥盆子晚上烧了,至于他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侧脸有一道疤,临走时嘱咐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生死薄听完点了点头,玄青对她摆了摆手,示意让她走。那女人开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风尘女子容易被那人收买,也更容易被她出卖,一百块虽然不少,换来句实话却很值。 玄青眼神踌躇,对生死薄说道:“我看那人必定和万龙寿庄脱不了干系,不知是想灭了一鸣的口,还是想取那‘涅槃坨’?” “郭汉祥!”我曾经听曼霜说过她除了父亲就只剩下一个哥哥,叫郭汉祥,被行尸在脸上抓了一道疤。都叫他‘郭七’。 玄青听完一手托着下巴,对我说道:“那个郭汉祥倒是听你四叔说过,你分析的虽然没什么根据,但还算靠谱。但咱们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凭什么要杀要刮的?” ‘乓’玄青刚说完,就见一人破门而入,充血的眼睛怒瞪着我,大笑道:“哈哈,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竟然能平了玉龙坡。”我定睛一瞧,这人侧脸一道狰狞的长疤,不是郭汉祥还有谁! 我直直的看着他,那尸体肯定是被他清走的,那曼霜一定在她那,忙问道:“曼霜还活着吗?” “草你姥姥!杀了我父亲,还想着我妹子!”说完提起了手中的利刃就要冲过来。 一直沉默的生死薄看向郭汉祥,对他说道:“慢着,年轻人,那玉龙坡之人皆是为争夺参王而丧命,并非是他所害。” 但郭汉祥此刻被仇恨蒙了眼,哪里听进去,若是头脑稍清醒一点,也不会认为是我屠了玉龙坡,举着大刀片子就向我冲来。 玄青下不去地,急的摔在了地上。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刀劈向额头,凉风扫的头皮发麻,刀刃即将到眼前,我没有想着躲闪,那七品叶的死多少也和我脱不了干系,虽然这么死了有点冤,但生死面前,我觉悟高了起来,愿他杀了我就能平了怨气。 刀尖打到鼻头上,一阵微凉,就在这时,刀片却突然来了个回转,飞向半空。生死薄死死的掐住郭汉祥的手腕,冷漠的看着他,郭汉祥却像发了疯一般,狠命挣扎着,冲我怒吼连连。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的对他说道:“我没那么大能耐杀了你父亲,曼霜还活着吗?” 此刻郭汉祥半跪在地上,也软了下来,对我说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罢休,曼霜这辈子算是完了,我父亲也死了,你得血债血偿。” 我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乱如麻团,生死薄放开了他的手腕,把他扔到一旁,他又吃力的爬起,狠咬着牙,两手拽着前襟,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刺’只见他撕开了棉衣,我以为他是被气急了。 细看棉衣里尽是、,一支音信被他咬在嘴中,生死薄皱了皱眉,随即恢复了平静,对他说道:“年轻人,不要一时被仇恨蒙蔽,害人害己!” 郭汉祥疯笑着,此刻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傻笑的武校学生,而是一头想要饮血的恶兽。大喊道:“我知道你们都会两手,但我也是有备而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这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招待所的老板娘闻声而来,刚要开骂,看着郭汉祥身上的,一缩脖,忙跑了出去。 许多人睡了,但夜还醒着,聆听着人事枯燥的对白。神仙也有烦恼,恼人间凡尘的喧嚣。 郭汉祥咬着引信步步紧逼,也许他并不是只想要我死,而是要我受尽临死前挣扎折磨的痛苦。 我呆望着他,在我看来死亡变得那么单纯,支离破碎,肝脑涂了一地;仇恨却变得那么复杂,让一颗原本清醒的大脑,变成一块散发腐臭,只想着复仇的石头。 野狗长吠了一声,吹响死亡的号角,饮血的长牙正咬着我们的大动脉,动一动,血溅四方。 郭汉祥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冷笑,因为引信还在嘴中,若是说话的幅度稍微大一些,整个招待所都会被炸上天。 他突然支吾的对众人说道:“我不想这么快就让这小子死,也不想连累别人,把他给我绑了,哈哈!”笑声不大,却感觉四壁都跟着颤动。 玄青用手狠命拍着地面,眼里泪光闪烁,无奈将头埋在地上,不住的抽搐着。生死薄闭上了眼,长叹了一声,也许神仙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们不动手,你自己来!”郭汉祥说完顺手从衣兜内掏出一把锃亮的手铐,扔到我脚下。 我没有犹豫,捡起地上的手铐,却不会锁,忙问他:“这玩应儿,怎么用?” 郭汉祥脸上现出了怒意,狠瞪着我,摆了摆手,让我过去。 第六百七十四章 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上) 第六百七十四章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上) 我慢慢的挪了过去,心中忐忑,想暂时稳住他,万一他一激动,死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他接过手铐,套在了我手上,一阵冰凉,夹杂着金铁交加之声,像一个即将枪决的罪犯。我望了望地上的玄青,泪眼朦胧。 无数次的经历生死,却从没如此从容过。 郭汉祥锁住了我,得意一笑,狠拍了拍我的脑袋:“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万隆寿庄‘降龙伏虎’的手段。 我欲哭无泪,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炸死我呢,万隆寿庄有‘降龙四刑’、‘伏虎八法’,伏虎八法,是专门惩戒临阵逃脱,或者泄露庄内重要机密之人,分别是捋虎须、灭虎威、谋虎皮、剁虎翼、食虎肉、腌虎骨、虎跳墙、最后一招是纵虎归山。 都是要命的手段,比那降龙四刑狠毒的多,上了‘伏虎八法’就相当于凌迟处死,按照步骤,大卸八块,然后‘纵虎归山’,被的尸体埋在各处,这万隆寿庄不愧是千年老字号,杀人不过头点地,却非要这么折磨人。 但他未免有点太瞧得起我,那降龙刑我都未必过得去,还想让我把刑具摸个遍! 死亡不可怕,但被他这么吓唬,心里还真有点发毛,咽了口唾沫。但已经回不了头了,真不知我李狗剩上辈子做了什么损,这辈子要这么个死法。 我被他推出了门,想回头看了一眼玄青,玄青双手扒着地面,不住的向前挪蹭着,大喊了一声:“一鸣!” 我摇了摇头,却没看到生死薄,我心里一惊,这老小子不是想要救我吧,可这郭七身上的可挺瘆人,稍一不慎,就会骨肉分家。 突然一颗石子飞来,郭汉祥闷哼一声,抓住我的衣襟向后急退了两步,一看郭汉祥的颧骨皆肿胀起来,疼的不住眨眼。 就在这当口,生死薄已经赶到他身前,双手在空中相对,想要按住郭汉祥的上下颌,眼看着那两只满是横纹的大手如劲风般就要按在郭汉祥的头上,生死薄刚才还凌厉的眼神,微微一变,动作停在了半空。 郭汉祥闷笑道:“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手,别逼我开枪!”郭汉祥支支吾吾,眼神却是无比得意。 我一看郭汉祥手上竟拿着一把手枪,顶在生死薄的腹部。 我对生死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让他再救我,他叹了一声,收回了手上的动作,玄青看的目瞪口呆,一见到此情景却颓叹了一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面。 郭汉祥拽着我往外挪蹭着,脖子不敢做大动作,直直的盯着立在原地的生死薄。 ‘哗啦’一只花瓶砸在了郭汉祥的后脑上,瓷片四处飞溅,鲜血顺着额头流到嘴边,我回头看去,正是招待所的老板娘,颤巍巍的站在郭汉祥身后,惊恐的望着满脸鲜血的郭汉祥。 郭汉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老板娘,推着我直直的走了出去。 我麻木的跟着郭汉祥走出了招待所,远处的红灯还在燃着,心火熄灭的瞬间,还想多看看这世间残存的美好。 街道尽头,正有一帮汉子,手持镐把、管锹、铁叉,一路喊骂,急奔向我俩,想是那老板娘找来的街坊四邻。 郭汉祥卸了怒声骂道:“他奶奶的!”说完一脚踢在我的后腰。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想扶住恶痛的腰眼,却被手铐束缚着。郭汉祥举着手枪,左右望了望,看远处有一辆装满稻草的马车,大手拎起我就奔了上去。 但那些镇民已然赶到我俩身前,郭汉祥向天鸣了一枪,把镇民都镇在了当场,那匹马也被枪声惊的抬起前蹄嘶鸣不止,左右晃动着身子,郭汉祥坐在草垛上方,一手抓着我,一手抱着捆稻草,害怕被甩下马车。 那匹马再次抬起前蹄,嘶鸣一声,缰绳被生生挣断,嘴边鲜血淋漓,拖着草车不停的奔跑着。我被颠簸的有点恶心。再看郭汉祥在草垛上疯狂的笑着。连连对天放空枪。 他,疯狂了。愤怒和兴奋交织在一起,无法自持。街边的野狗听到枪响,呜咽一声,遁到更黑的角落中。 那些镇民被枪声所慑,未敢追来。郭汉祥眼神疯狂的看着我,通红的双眼,都是被仇恨凝结的血丝,此刻他要爆发。狠命的扇了我两个耳光,站在草垛上疯笑了起来。 马车出了镇子,走在颠簸的山路上,郭汉祥不知在哪找来一根麻绳,怕我跑掉,将我的脚也绑住。自己则跳到车头,扬起鞭子,驱马前行。 雪停了,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寒风,我把身子往稻草里拱了拱,看了看四周,不知现在行到哪了,也许很快就到终点了。 我突然想到生死薄说我还能见到四叔,四叔死没死我不清楚,如果四叔还活着,我肯定是见不到了,若是四叔在下面,不久就能看见我了,那死也值了。心一横,任野马狂飙。 不知又走了多久,郭汉祥时不时的往马车上瞄两眼,嘴里不住的喊骂吆喝着,马鞭抽打之声不绝。那只老马可能也对郭汉祥粗鲁的举动表示不满,嘶鸣了一声,嘴里冒出一串雾气,停在原地,不停的踱着蹄子。 郭汉祥气的‘啪,啪’不停的抽打马背,可那只老马拖着车资原地打着转。我心下疑惑,按照郭汉祥这样的打法,就是病马也能跑出十里地。 老人常说,动物的眼睛是最灵的,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看哪出宅子是不是凶宅,牵只狗进去,如果狗吼叫哀鸣不止,那房子就不能住人,肯定有灵物恶鬼居于其中。 我心中忐忑,四下忘了忘,正看到山道左侧的山坡上,有几座坟包。坟后面,几朵绿色的鬼火上下飘荡。 我微微惊愕,这荒郊野地,乌漆抹黑的看到坟圈子可不是好事。指不定是那只老马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敢再走了! 郭汉祥愤怒的撇下了鞭子,脸上的血渍都被汗水带下,就是恶鬼也会被他吓跑了!他爬上草垛,揪住我的脖领,跳下了马车,刚要向前走,却被眼前骇人的场面惊住了! 我骂了声娘,来劫囚车的了! 不知什么时候,坟圈子上的几点鬼火飘飘悠悠的向我们靠近,饶是早有准备,也被这骇人的景象吓了一跳,一看前方正有一群两眼冒绿光的恶狼阻住去路。这他妈比鬼还吓人。 郭汉祥喉结轻动,木在了当场,身子不住的往后退着,那群皮包骨的恶狼也跟着挪动步伐,伸长了脖子,在雪地里‘嗷,嗷’的吠叫着,有几头狼围着那只老马团团转,老马蹄子乱蹬,那群狼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它。 正所谓‘狼心狗肺’说的就是狼性狠毒,狗不长记性。成群结队的围捕猎物,会迂回,打游击,无所不用其极。猛虎怕群狼,在雾里河村民眼里,狼才是百兽之王,知容忍,能进退。当真是可畏可敬又可恨。 磨盘镇是有名的产狼大镇,在雾里河不远就有三个村子,按照地理位置,分别起名叫狼上、狼腰、狼下村,听父亲说,以前若是在夜间行必须走人手一根木棒,一包火柴,看到狼划根火柴,狼怕火光,但若是火光也驱不走饿急了的狼群,就只能硬碰硬,和野狼肉搏。 那几年正赶上闹饥荒,死人堆在路边,死孩子都挂在树杈上,狼群白天都敢进村寻食,但吃饱了就不会再扑活人。 挺过了那段啃树皮吃腰带的‘非常’时期,生产逐渐恢复。 第六百七十五章 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中) 第六百七十五章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中) 人们开始大肆开山伐木,屯垦农田,野狼的生存空间逐渐缩水,饿急了就到村子里捕杀家畜,若遇到夜里独行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后来磨盘镇专门组织了一帮民,兵不分白天黑夜捕杀狼群。要‘除四害,打恶狼’,但狼群和四害一样,尸体堆成了小山,还是没见灭绝,却不敢再进村,遁到深山去了。 两个不同的种族,同样是为了生存,展开了血肉横飞的厮杀,但我们现在的处境却是极其危险,不知郭汉祥手枪里剩下几颗子弹,刚才那么嚣张,把子弹都给了老天爷。这下彻底麻了爪。武功再高,看着眼前的狼群也是打怵。 那匹老马蹄子乱蹬,把一头瘦狼踢倒在地,却又龇着獠牙,扑上去。剩余几头皆两眼放光,一步步朝我俩靠近。 我虽然害怕,却不是很在乎,被狼掏了肠子也比受那‘伏虎八法’的大刑强上百套。郭汉祥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举枪的手不停的颤抖。 走在前面的恶狼体型明显比其他的大很多,也沉稳许多,直直的盯着我俩,我想往后跳一步,却被绳子绊住,滑倒在地上,那头狼看到此情景,突然高昂狼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咆哮了一声。 狼群好像是接到了进攻的指令,纷纷跃起,郭汉祥看着狼群就要到眼前,大喊了一身,向天鸣了一枪。一头扑到眼前的恶狼正好接住子弹,倒飞出老远。 狼群被枪声所慑,呜咽着向后退去,郭汉祥看这招奏效,喜形于色,连连扣动扳机,见没有子弹再射出,以为子弹卡了壳,卸下傻了眼,一拍脑门,把枪摔在了地上。 我趁这机会爬上了草垛,见远处的恶狼又一点点的朝马车靠近,狼头上下摆动间,狼眼反射的绿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郭汉祥虽然见识过不少行尸恶鬼,但显然在这群恶狼的围攻下束手无策,气急之下竟又捡起了马鞭,抽打着马身,企图让马车行进。 那匹老马本来就受了狼群的惊吓,在他乱鞭子抽打之下,蹄子乱飞,一脚踹在了郭汉祥的腹部,郭汉祥刚要爬起身,一头恶狼已然扑到身前,毫无章法的一通乱咬,我下意识的想下马车去帮他,可身子却被束缚着。 郭汉祥在地上抱着那头狼打起了滚,狼群并没有发动快速攻击,而是在附近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像电影中的武士一样,冷眼观望着这场殊死搏斗。 我想掏出胸前的忠魂扔给他,手却被冻的有点僵,加之手铐锁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那头狼缠斗着,此时的郭汉祥身子已然撞到了车轮,突然大吼了一声,翻身骑在了那头狼的身上,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猛虎,拳头抡圆了打在那头狼的面门上,不知打了多少拳,那头狼哀叫之声渐小。 他起身拽住那头狼的后腿,在空中抡了两圈,把它掷向附近的狼群,狼群纷纷避让,看着死去的同胞,上前嗅了嗅,仰天长啸一声,纷纷朝郭汉祥扑来,郭汉祥此刻杀红了眼,接住半空中的一头恶狼一口咬住狼眼,那头狼疼的‘嗷嗷’哀叫,被郭汉祥扔向远处。 狼群前赴后继的冲杀上前,我看的头皮发麻,却又无可奈何,眼看着那只头狼一口咬在了郭汉祥的大腿根。一大片雪地被染红。 我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却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葬身狼口,大喊了一声:“快,快爬上来,它们爬不上来!” 郭汉祥回头看了看我,三步并作两步,抓着草垛就要往上爬,一只瘦狼见郭汉祥要往上爬,跃起一口咬在了他的裤腿上,跟着郭汉祥悬在半空,郭汉祥使劲的瞪着腿,却无法甩脱那头小狼儿。 这些狼凶猛异常,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它们还是小狼…… 眼看着就要脱手,我趴在草垛上,忙抓住了他满是鲜血的大手,用尽全力往上拖拽着,他惊愕的看着我,可能他也没有想到,刚才还要饮其血,食其肉的仇人,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借着我这股力,窜上了草垛,身下那头小狼儿被这突然的大力甩到一旁,在雪地上打着滚,涔涔鲜血从嘴里流出。 郭汉祥怕稻草垛上长舒了一口气,疑惑的望着我,突然开都说道:“虽然你这次救了我,但我不会饶了你,若是你想死的舒服点,我可以成全你。” 我不理解他当时复杂的心情,瞥了他一眼:“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我都落在你手里了,你能不能过去今晚都两说,就别想着杀我了!” 他听完一愣,再看下面的群狼正围着马车打转,试图爬上来,可爬到一半爪子固定不住,就呜咽一声跌了下去,却还是没有死心的意思。 这时那头体型比较大的头狼长啸了一声,众狼纷纷停下了动作。却看头狼前爪扒在马车边缘,一缕缕的撕咬着车上的稻草,众狼看后也纷纷效仿,上前撕咬着草垛底部的稻草。 我看的呆了,虽然以前没少听说恶狼的故事,小人书里也有小红帽、小白兔的故事,但没想到狼群如此狡猾,好一个釜底抽薪。 郭汉祥坐立不安,扒着草垛的边缘不停的往下望去,我看着满地的稻草心就凉了半截,草垛高度不断下降,眼看就到狼嘴上了,郭汉祥突然问道:“这狼除了枪还怕啥?” 我不禁愕然,这小子习武擒尸造傻了,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我瞪了他一眼答道:“火!” 郭汉祥抹了把脸,或许是想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拿出一只滑轮的打火机,不停的划着,但始终不见火光,他把火机放在手上搓了两下,火机里面的液化气被低温冻的打不着火,可狼群却火气只增不减,稻草散落了一地,郭汉祥急的拿火机的手直颤,又把火机放到嘴中,试图为火机回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草垛一厘一厘的下降,一头急躁的小狼儿猛地跃起,扒在草垛边缘,后腿在悬半空,我双手抱拳,猛地砸向那头性情急躁的小狼儿的狼头上,那只小狼儿吃痛,哀叫一声跌落下去。 黔驴技穷,这一拳只不过是给我们悲惨的命运平添了几分波折而以,我颓坐在草垛上,听着狼群一浪高过一浪的交响,看着狼群跳跃时曼妙的身形,死亡也可以变得美妙。 此时郭汉祥闷哼了一声,从嘴中掏出打火机,紧紧的攥着,‘刺’,一股暖意透过双眼,传到心间。 郭汉祥看火机燃起了火苗,没敢耽搁,抽出半捆稻草,从头点燃,大笑了一声,扔下马车,点点火星飘落。狼群看见火光纷纷退让,不甘心的看着我俩,躲在远处对月长啸。我和郭汉祥都呆望着地面的火光,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和四叔赶着马车到镇子赶集时的情景,不禁潸然泪下。 狼群渐远,跑动时不住的回头观望。我身子发热,突然听到郭汉祥干咳了一声,往下一望,草垛底部冒起了阵阵烟尘,突然想到了毛主.席说的那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郭汉祥一看马车上着起了大火,没顾上许多,一跃跳下了马车,那匹老马长鸣一声,跪在了地上,那匹马肯定是坚持不住了,要不怎么着了如此大火怎么会不受惊狂飙。都说马除了临死前,一辈子也不屈膝,看来这匹马算是和我同命相连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下) 第六百七十六章捞尸人之饿狼传说(下) 我在草垛上打了一个滚,试图滚落下去,却被边缘燃起的大伙阻住,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燎到眉毛。 透过红彤彤的火光,看郭汉祥此刻平静异常,我没指望他会救我,更没想着会脱身,就此了结了这波折的命运也好。 果然天狼映月,火险之像,窥天探地,改不了要发生的灾难,只会死的更凄惨! 我被大火烤的恶痛难当,好像身上的油都在跟着‘兹兹’崩飞,狠命打着滚,痛喊了一声。 火影中,恍惚看到郭汉祥脱下了外衣,疾步奔了上来,一面扑打着火焰,一面大喊着。 他几步冲到火中,大手提起我,就欲跳下马车,走动间,掀起阵阵黑尘,我看他的秋衣后面已经着了火,他大喝一声,将我抡了出去,我重重的摔在马车下,再看他已然成了一个火人,挣扎着奔下马车。 我滚到他身前,想用雪扑灭火焰,但他的衣服明显是新潮的腈纶面料,蘸火就着,久久不熄。 我一面对他喊着话,一面帮他扑着身上的火焰,他也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大火烧身的痛苦我最能体会,知道他现在的痛苦,却无力回天,真不知我李狗剩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么多的人为了救我丧命。 郭汉祥身上的火光渐灭,我爬过去一看,他已经被大火烧的没了人形,却并未死去,唇下已经被大火烧焦,只有额头还算完整,不断的嘎巴着嘴巴。想要对我说什么,却没了气力。 焦糊的大手搭在我的肩上,又垂了下去。不停的眨着眼睛。 那匹老马嘶鸣一声,马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郭汉祥用那只焦糊的大手指了指远处的雪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我低声问他:“你要找什么?” 他嗓子发出嘶哑的‘啊啊’声,眼神朝马车的方向望去,火光通红,除了一地草灰什么也没有。我站起身,一步步的跳到马车旁,又看了看他的手所指的方向。 我的目光锁定在车轮下方的雪地上,正看到一卷被烟尘熏黑的纸团。我一手护住脸,防止被火焰灼烧,一手去拾那纸团,然后就地一滚,滚到了郭汉祥身边。我不知他要干什么,但总是感觉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郭汉祥接过纸团,像是拿着一团烈火,双手不住的颤抖,抖落出一串钥匙,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指了指我的手铐,又看了看那纸团,吃力的说道:“曼霜……” 我听到曼霜二字,心里一惊,赶忙问道:“曼霜在哪?” 他手指着那纸团,狠咬着牙,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手重重的落在了雪地上,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一个充满不甘的魂灵从我身边溜走,那副被烧焦的躯壳承载着仇恨,梦想和遥远的希望,他跳进大火的刹那也许想了很多,却都被燃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着串钥匙,一阵心酸。把钥匙在手铐上试了一遍,手铐应声而开,又掏出怀中碎布包裹的忠魂,把脚下的绳索割断。看着忠魂参差不齐的断痕,一股正气涌入心间。 我抱起郭汉祥,没了许多的感慨,但他永远是那个救我性命的郭七。 听说万隆寿庄的人死后都是土葬,可这冰天雪地,挖坑不易,却又怕他的尸身被那群恶狼糟蹋了,一狠心,把他扔到火堆中,烟尘四起。 我把那团残纸铺开,一看竟是用钢笔手绘的地图,可这幅地图有些地方被火烤的焦黑,残破不堪。他拿着这幅地图时喊了声曼霜,也许地图上所指引的位置正是曼霜所在之处。 再以细看那地图上方写着几个已经很难辨清的小字,我瞪圆了眼睛,把那地图对着火光一瞧,写着三个小字——屠龙岭。 这屠龙岭我听车五说过,是万隆寿庄开山之人——蒲万龙的陵寝,也是万隆寿庄的核心,每年这个时候各地的舵主都会齐聚总舵玉龙坡,下属则会先行赶去祭拜,各地舵主议事完毕,也都会赶去祭拜。 可万隆寿庄的舵主为了争抢参王死了个精光,那些个小弟可能还在那眼巴巴的守着呢,我不会看地图,但只瞄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这屠龙岭都他娘的快干到北朝鲜了,山高路远,何时才能看到曼霜。 可这郭汉祥一出溜好像没用上多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捷径可走,正坐在雪地上研究着那副千疮百孔的地图,突然听到远处有踏雪之声,我警惕的望了望四周。 火势渐小,却没有发现什么人影走兽,再向来路望去,却看到一位身袭白衣的老者,长须飘然,立在雪中,不是生死薄还有谁。 我暗骂了一句,这老小子大冬天的还穿套白衣服,但别说,还真有点出尘的味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赶过来,忙迎了上去:“您这么快就来了,玄青现在怎么样了?” 生死薄捋了捋白须,对我说道:“玄青无恙,老朽挂了六甲才追上这马车,未曾料到,还是未能救下郭汉祥。” 我看了看他的小腿,果然有一道六甲神符,都说《奇门遁甲》练到了火候能够‘伏匿藏行’、‘斗步千里’,上请孤虚,下搬阴司,有窥露天机之能,可成神亦可化魔,这生死薄虽然没到那般境界,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一路狂飙的马车,当真不可小觑。 我把那张地图递给了他,生死薄皱了皱眉,对我说道:“这‘屠龙岭’老朽也有所耳闻,若是行大路,怕是要十天半月,去那做什么。” 我听完心中暗喜,我正愁自己找不到那屠龙岭,赶忙对他说:“这地图上可能又捷径,郭汉祥把曼霜送到那,没用上几天就返回来了,我想去看看曼霜怎么样了。” “不可!”生死薄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我疑惑的看着生死薄。 生死薄长叹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走那捷径固然会省下不少时间,但其间需经过鬼股荡,七绝沟,其间多有凶鬼恶兽出没,若是没有‘万隆寿印’,就是老朽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进到那屠龙岭,你现在身负重任,已然不是当初的李狗剩,那‘涅槃坨’就是你,你就是那四灵之一的白虎。” 我听完一惊,什么我就是白虎,白虎就是我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救世主,我拿出涅槃坨,却发现那涅槃坨已经变了颜色,从原来的纯白转至透蓝。 生死薄看后惊怒交加,大吼了一声:“混账,身为四灵,怎可被儿女私情染指!” 我听完身子一震,惊恐万状,没想到我现在一人之命,却附着拯救苍生的重担,可这涅槃坨变了颜色真和我有关吗,暗道我心灵不再像他最初说的那般纯净,被儿女私情染指? “凭啥是我李狗剩,那么多纯洁地人,我只是暂时保管而已。”我明知结果,却反驳道。 生死薄背过身子,摇头叹了一声:“命数使然,老朽也想安度余生,可还是被命数所牵引,容不得挣扎!” “既然你情丝未断,老朽就你同去那屠龙岭了了你的念想。但,切不可再起痴心!”生死薄沉沉说道。 我听完一阵失落,却又无法改变宿命,虽然不太懂什么是情爱,但那份想念却是真真的,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那屠龙岭。哪怕再看到她一眼就知足了。 我心下着急,对生死薄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虽然没有什么万隆寿印,但忠魂在手,又有你这个万中无一的高手,对付那些个邪魔歪道应该不成问题。” 第六百七十七章 捞尸人之李易恒 第六百七十七章捞尸人之李易恒 生死薄没有答话,眼神踌躇,牵起我的手便向前行去。 一路上生死薄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他的事,却对四叔的事情只字未提,讲起了李易恒与他少年时的那段峥嵘往事。 义旗族,是南疆的一个小部落,身处蛮荒的雨林之中,很少与外界联通,族中之人不分长女,皆会使些蛊毒邪术。李易恒便是义旗族苤姓的长子,白日跟着阿爸伐竹编框,暮则苦练蛊术,可有一日一个穿着古怪的人来到了义旗大寨中,就此改变了李易恒乃至全义旗族人的命运! 一只蜈蚣爬上芭蕉树,惬意的晒着午后慵懒的阳光。远处的竹楼上坐着一位翩翩少年,忍受着闷热的空气,遥望着远方。 他和许多族中同龄的孩子一样,想要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刀,但他更想穿过寨前的峡谷,越过一座高山,或许还会有一片葱葱的橡树林。 他听族中的长辈讲过大理的繁华,听父亲描述过金沙江的雄丽,父亲也和他说外面人心险恶。母亲总是拿着一块山芋,递到他嘴边,劝他要找个好姑娘,早点生个娃娃。 他坐在竹楼上,看着余辉,担心自己会像那些扛着柴刀的大伯们一样。日复一日,这个少年期待着命运的转折。 一个平静的早晨,他正要和父亲去打柴,却看到一个穿着古怪,身材短粗,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弯刀的怪人。 因为寨子里很少来外人,所以父亲多看了这人几眼,上前问道:“你是谁?” 可那人却支支吾吾不知所云,父亲摇了摇头,继续向山上行去。 少年被他腰间的长刀吸引,不愿离去,父亲却拖着他继续向前走。那人突然喊道:“我要找族长!” 父亲疑惑的看着这个怪人,又折了回去,不知谈了些什么,那人显得有些沮丧。少年看父亲又折了回来,心中窃喜,便对父亲说要回家取东西,父亲点了点头,先行上山去了。 少年走到那‘怪人’身边,笑着对他说道:‘要找族长是吧,我带你去。”说完满怀希望的望着那人腰间的长刀。 那人听完大笑了一声,摸了摸少年的头,摘下长刀递给了他。少年满心欢喜,领着那人找到了族长,族长看了那人先是一惊,摆手示意让他退下。 少年摆弄着那把长刀,没心思去砍柴,看刀身细长,刀刃锋利,自家的竹凳竟一劈两半。 暮时,少年正不停的用衣角擦拭着这把锋利的长刀,父亲回来时正看到儿子拿着那把刀把玩着,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就提起胖揍了一顿。 少年躲在墙角无助的看着父亲,却突然听到一阵铜锣脆响,这是义旗族人紧急议事的讯号,父亲回身恶骂了一句,忙跑了出去。 少年也跟在父亲屁股后跑了出了屋子,族人在寨子的中心围城了一圈,族长和那怪人站在中间。少年不禁疑惑,族长在族中的地位不可动摇,议事时任谁也不敢和族长平起平坐,不知这怪人有什么本事。 族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指着身旁的怪人,高声对众人说道:“这是东瀛的武士,想到义旗修习蛊术,从明天开始,每家派出一人,帮助这位远道而来的武士修习。” 族人听后不解,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东瀛,什么武士,但族长吩咐了也得照办。 少年对那武士很是崇拜,第二天一早没经过父亲的允许就到族长家报道,那武士总是笑脸相迎,看着很亲切。 族长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趴在那武士耳边低语一阵,武士点了点头,随后族长对众人说道:“武士想要你们配置‘五毒变’。” 众人听后一阵摇头,五毒变是早已经失传的蛊术,传说能让死尸复活,凶恶之极。 别说没有会配置的,就是有也没那么多精力。然而族中唯一会配‘五毒变’的人却没有到场,就是那少年的父亲。 少年挠了挠头,对族长说道:“只要有人愿意帮我,我可以!” 族长听后欣慰的点了点头,那武士也嘴角轻扬。 几天过去了,少年的父亲不知道儿子每天在干嘛,在家中进进出出,终于耐不住性子,跟踪儿子到了族长家,看一众人等正围着儿子团团转,父亲用鼻子嗅了嗅,却听人群中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喊道:“哈哈成功了!” 父亲愣在了当场,他已经嗅出空气中飘散的正是奇蛊——五毒变,父亲脸都变了色。提起儿子就走出了族长家。 少年不明白父亲为何看不到自己的成绩,只是一通打骂,只是说自己闯了祸。 是夜,他和父亲怄气,没有回家,带上那把长刀,在橡树林中萎了一宿。早上醒来时,肚子打了鼓。 回到寨子,却是满目疮痍,母亲正扑倒一个族中的孩子,在她身上撕咬着,族长踉跄着走出屋子,却被那个发了疯的武士扑倒在地。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承受的。 那个武士扑倒族长后,又红着眼睛朝自己扑来,他下意识的拔出了那把长刀,抡圆了砍在那武士的脖子上,没有鲜血,头颅却飞出老远。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更不敢再多看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只知道是他闯了祸。他想弥补,想救自己的族人,但现在只能逃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穿过了那条峡谷,越过一座大山,一片橡树林,还有很多的村庄,他到了大理,昏倒在路边。 被来此游历的天眼通——李天命救下,但少年很倔强,说什么都要回去再看看寨子,看看自己的族人,他相信自己可以解自己胡乱配置的‘五毒变’。 天眼通看他性子倔强,很对他胃口,就其收为徒,随了他的姓,起名易恒。 少年跟着天眼通学了几年奇门道法,心思稍微安定,却始终心怀愧疚,暗自配置了认为可以拯救族人的药蛊,和师弟生死薄一同穿山越谷回到了义旗,李易恒却看到族人都沉沉的躺在地上,兴奋的大叫,就要用自己配置的药蛊为族人解毒。 可他身旁的生死薄却眉头紧皱,看着这些躺在地上尸体,不知几载春秋,这些尸体暴露在外却并未腐烂,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看着远处疯癫的师兄,不知该不该阻拦。 果然,李易恒刚要走进一具尸体时,那具尸体接到生人的气息,猛然弹起,李易恒也没有料到,被那行尸咬了个正着,却麻木的没做反应,其他尸体也相继爬起,朝李易恒扑去。 然而此刻的李易恒却是呆在了那里,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满怀希望,把药蛊滴到了那具行尸的头上,然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效果,更多的行尸相继朝他扑去。李易恒瘫在了地上,任行尸撕咬。 生死薄看到此情景,急忙拔出长剑,直取行尸的头颅,一颗颗头颅飞上半空,一具具没有头颅的腔子也倒在了地上。李易恒呆望着生死薄,大吼一声把生死薄扑倒,狠命咬着生死薄的持剑的右手。 生死薄没有挣扎,看着疯癫的师兄,流出一行清泪。 李易恒从那以后便终日酗酒斗殴,后来天眼通气急了把他逐出师门。天眼通膝下无子,始终把李易恒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看着李易恒终日堕落,他也上了一干大火倒在病榻。 我不知生死薄为何要和我说这些,也许是压在心中多年,不吐不快。也许是想向我澄清些什么。 第六百七十八章 捞尸人之黄泉灯 第六百七十八章捞尸人之黄泉灯 但天意弄人,从未想过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儿时也有那么多的苦楚。生死薄说完也是摇头轻叹,像是为李易恒惋惜,也像是为自己抱不平。 雪后的天儿冷的人心寒,我不禁打了个颤,生死薄看后脱下那件长袍披在我身上,又看了眼地图,点了点头。 狼群还在远处窥探着我们,寒风也不能阻住它们对生存的渴望。一路走来听生死薄讲了许多离奇的故事,也没觉得多累,却只恨自己腿短。 “走到头了?”我看着前面望不到底深谷,问生死薄。 生死薄摇了摇头:“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此处应有一条铁链,不过……” 我听完瞧了瞧四周,除了一地白雪,就剩下几颗带死不活的老树,哪有什么铁链。看不清深谷对面有些什么,但好像总有一道道黑影穿越其间,比夜更黑的黑影。 我心里打着鼓,看生死薄在附近用脚蹭着地面上的雪,我也凑了过去,帮着生死薄清雪,一大片积雪被清走后露出了冻实的冰面。 山下虽然刚入冬,但这长白山上四季冰封,见到冰层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目瞪口呆,透过厚厚的冰层恍惚看到一点昏黄的灯光。 我望了望天,残月不知什么时候被黑云遮住,显然这光不可能是月光反射的,我紧紧抓住生死薄的衣襟,看他表情凝重,好像并没有对这冰层中的亮光有丝毫顾忌。 我看着冰层下那星点之光,突然想到《窥天经》上有一段记载:三尺寒冰之中若有火光则为‘黄泉灯’,冰下多为一手持明灯的童子,陵寝殉葬者居多。也有一些极寒地区,为防止生人迷途,故埋此灯,但多为牛马衔灯,不知用童子持灯有什么门道,难不成脚下有一座陵墓? 我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有生死薄在这出不了什么岔子,但深谷对面就是他口中邪祟恶兽出没的‘鬼股荡’,看来此地也清净不了。 “这是黄泉灯?这大山上谁埋这玩应干啥?”我疑惑的问生死薄。 生死薄听完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前方的鬼股荡是当初蒲万龙为了防止闲人进入,所布下的迷障,此地也算那蒲万龙陵寝所在,这墓穴虽比不得帝王将相,但也算的上是雄陵大墓。” 我听完暗暗咋舌,这蒲万龙的坟墓比磨盘镇的防空洞占地都大,真不知道他建这么大的陵寝干嘛。 “那蒲万龙为什么在自己房顶放出那么多冤鬼恶兽,就不怕自己在下面不消停?”我曾经听老人说坟头有杂草都不是什么好事,却不知这蒲万龙是怎么想的。 生死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当初他布下的只是迷障,至于那些冤魂则是生人误入其中,困死在里面,此处接近中朝国境线,北朝鲜偷渡逃荒到此者更是不计其数。那万隆寿印专克鬼物,但用其者也多会因为阳气过盛脾气暴躁。”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蒲万龙自己做的套倒把自己困住了,本来此处是万隆寿庄根基所在,此墓安定,则万隆寿庄不衰,但困死在里面的人越多,阴气越盛,使得吉穴变为凶墓,经过此地也者必须佩带万隆寿庄的寿印才可以通过,但阳气极重的寿印却产生了极大的副作用,依此看来那万隆寿印还真用不得,怪不得那些个舵主个个都性情急躁,没说上两句话就打的头破血流,哪里像一舵之主。 此时再看生死薄正半跪在地上,用手打扫着冰面上的浮雪,发现一个巴掌大的凹槽,他又向下望了望那点奇异的亮光,对我说道:“你退远一点,没有万隆寿印打不开这机关,须步斗才可开冰。” 我听完连连后退,看着生死薄在那处冰面上踏着步,看那步伐竟是传说中的‘天罡布斗’,也是奇门遁甲中记载的一则奇术,须要夜半星光下,做北斗七星,中间相去三尺,按星位走步即可。听说可以搬山取石,伐木断金,但今夜星月无光不知生死薄走这布斗有没有用。 已经过了四五分钟,可生死薄却并未走上几步,只是用余光不停的瞄着周身的事物,可突然迈出一步却好似有千钧之力,把地面上的积雪都震飞到半空。 我忙稳住身子,疑惑的看着他,即便看不到星宿尚有如此威力,真猜不透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膨’,又是一声巨响,生死薄又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是第七步,也是最后一步。 冰面断裂时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朵发麻,再看被生死薄用斗布震裂的冰缝中竟缓缓升起一支巨大的冰柱,冰柱两侧固定着两根粗大的铁链,不停的翻滚搅动着,发出刺耳的‘仓琅’之声。 那冰柱也随着铁链的搅动不断上升,我看的呆了,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搅动这么粗的铁链。 随着一声巨响,冰柱停止了攀升,我缓缓走到那冰柱前,看它侧身的铁链竟比我腰还粗上一圈。 生死薄刚走完天罡斗布,显得很虚弱,皱着眉头走到那冰柱的后方,我越过脚下的冰缝,也跟了过去,向上望了望,差点没把我吓尿了裤子,看那巨大的冰柱上竟镶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孩,上半身凸出冰面,笑盈盈的望着我们,那孩子手里端着一盏奇怪的‘油灯’,寒风吹得腮帮子疼,可油灯的火苗却仍旧直直的立在那。 没等我反应过来,生死薄却猛的朝那火苗长吹了一口气,那诡异的火苗闪了两闪便熄灭了。 我刚要问生死薄是怎么回事,却听谷底传出了巨大的声响。我急走到谷边,正看到一道索桥从谷底升起,那冰柱却随着索桥的上升缓缓下降。 我望着不断上升的索桥暗自心惊,这么多索道机关,别说是偷渡的,就是大罗神仙不懂行也过不来,更别说是在鬼股荡的重重迷障之中,估计那些个偷渡的高丽棒子,都看不到峡谷就魂归九天了。 生死薄拉起我的手走在那座由锁链接成的铁桥,望着深不见底峡谷,肝胆具寒,甚至有种眩晕的感觉,可生死薄却一直目视前方,如履平地,偶尔拍拍我的头,示意我不要紧张。 四叔曾经和我说过,轻功练到家了就是练出一幅好胆子,不被高空所慑,没有武侠片里站在树梢上就能弹起老高的本事,但从树梢上跳下去绝对不会骨折。 我提起一口气,想壮壮胆,可脚一踏上颤巍巍的铁链心里就发虚。生死薄对我笑了笑,大手突然抓住我的后襟,抗在了肩上,几个健步,就冲到了峡谷的另一侧。 我坐在谷边,拍着胸脯,想缓解一下剧烈的心跳,却看那索道又缓缓的滑落下去,渐渐没入黑暗的谷底。 我长舒了一口气,问生死薄:“那是什么机关,怎么吹灭那火苗索道就升上来了?” 生死薄看着漆黑的周身,徐徐答道:“正如你所说,那灯是黄泉灯,风吹不灭,雨打不息,无火也可自燃。非是凡间之物,但只要有浓重的阳气介入,便会熄灭,峡谷下养着两条‘猪首蟒’,能感应到黄泉灯的阴气。那猪首蟒也是阴气极重的恶兽,黄泉灯一灭就会暴躁不安,挪动间带动身上所附的铁链,使得索道上升。 猪首蟒我倒是在《窥天经》中看到过,只是一笔带过,我也没记得太清楚,只知道那种恶兽猪头蛇身,体型巨大无比,传说是从阴间逃脱至凡尘的邪兽。我暗暗咋舌,不知这屠龙岭还有多少不属于阳世的东西。 第六百七十九章 捞尸人之惊魂鬼荡 第六百七十九章捞尸人之惊魂鬼荡 鬼荡,整个长白山脉的阴气皆汇集于此,阴灵肆虐,若是没有克制邪物尸变的万隆寿印,任你大罗金仙也闯不过去。若不是如此,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来创上一创。 鬼荡知其名就知道恐怖若斯,这不是谁都能去挑战的,其间邪物乱串,闻风丧胆,不寒而栗。 我身附涅槃坨,忠魂两大罡气极重的至宝,本身就不惧怕邪物,又有玄学泰斗生死薄在侧,但心中也是一阵发虚,而且是由内而外的。 如果说在峡谷那边是刺骨的寒冷,踏上这鬼荡就会感觉到一股直冲心肺的阴冷。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再向前踏进一步,这是发至内心深处的。 生死薄闭目不言,在地上捡起几块碎冰,摆起了九宫格,听玄青说生死薄批卦不用龟甲竹签,亦无需观星望月,就地取材,就地开占,很是了得,今日得此一见,果真不假。 只见生死薄手上冰块挪动间,时而抚须眯眼,时而紧蹙眉头,最后将那些冰块用手轻轻拨散,起身就要向前行去。 我一路小跑追上他,疑惑的问道:“你算没算出咱们能不能走出这鬼荡,曼霜现在怎么样了?” 生死薄没有答话,捋了捋白须继续自顾自的走着,我看这老头儿不答话,心中气愤,又问道:“到底算没算出来?” 生死薄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老朽的业障深重,已遭天谴,若是说透恐会牵连后世,就是玄青的生父我都未曾传他什么预测法门。只是安慰自己罢了,知道结果又能作何变通。” 生死薄把我说的哑口无言,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能变通你还算,是不是这老小子算出啥不敢说,不过转而一想,有些结果已经注定,凡夫俗子又能奈何。 夜色浓重,我一路走一路环顾四周,怕突然冒出什么猛鬼恶兽,就算打不过心里也好有个准备,总比不明不白死了好,我都还没有活够呢,就这么死了,不可惜才怪呢。 生死薄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走着,我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只知道脚下都是尖锐的黑石,一缕缕荒草从碎石中拔出,阴风刮过一阵乱摆,好一个鬼荡,鬼荡之名名副其实。 我越走心越寒,外面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可这里面的地面却往外冒着腾腾热气,风吹不散,像是火山底下冒出来的一般。 夜里行进目力本身就有限,再加之浓重的雾气,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说是活火山的蒸汽,可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这里那里能够看见有火山呀,周围都是一层又一层的浓雾,完全被浓雾所包裹,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的。 身处浓雾当中,周围不时有黑影缓缓飘过,脚下也都是散发着腐臭的尸体,看衣着装饰就知道大多数都是北朝鲜远道而来的。 中国改革开放后,经济逐渐复苏,但邻国朝鲜却把饿死人当做‘家常便饭’,好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雾里河的跑腿子只要一提北朝鲜,就直流口水,说一个面包能换一车皮娘们。 也有朝鲜女人一路逃荒到雾里河嫁男人的,但多数都会受到朝鲜政府的严厉惩罚,用钢筋把偷渡者穿成串,押解回去,但每年从鸭绿江边境偷渡者还是屡禁不绝。 中国,也是很多人向往的天堂,本来这里的充满了奇异与新鲜之感。 看着这些横死之人,有辛酸,但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恶寒,生死薄看我紧张的样子,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告诉我不要回头,不要多说话,若是惊扰了此处的恶灵后果不堪设想。 我倒是没想过什么后果,只想早些穿过这邪门的鬼荡,可上天注定我贺一鸣命中不太平,起这败家名字一点也不好养活,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家里的黑灶膛,和父亲那杆大烟枪。没有了昔日的吊二郎当,活着也不是唯一的理想,但世界和平,却不敢担当,成天不务正业。 惆怅满腹,抵不住杯酒下肚,虽没喝过酒,却能体会四叔喝酒时的感受,迷迷糊糊,啥也不顾! 正自顾自的颓废着,却猛然间听到野狗长号一声,我心里打起了鼓,这一路走来都静的出奇,除了脚踩碎石的声音,就剩下高频率的心跳声,啥时候跑出来一只野狗。 “是不是那几只狼崽子又撵来了。”虽然知道有大峡谷那道屏障,但狼性狡猾歹毒,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吹’那黄泉灯,吹黄泉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事可大可小。 生死薄没有答话,却停下了脚步,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语气平静的对我说道:“听玄青说你开了天眼,现在试试能否看清前方的事物。那些‘葬牲’不知遁在何方,你看看。” 我听到‘葬牲’二字立刻麻了爪,很早以前磨盘镇有个监狱,都是死刑犯待的地儿,法场也在雾里河不远的三岔沟,枪决后尸体没人认领便堆在那,野狗野猫把那些尸体视为珍宝,偷偷跑出来的狼母猪也会去凑个热闹,有些就地解决,有些则会拖进巢穴中再吃,可吃过死人的牲畜野兽都会双目赤红,性情暴虐,土豹子都打不过肥膘乱颤吃过死人的家猪。 至于‘葬牲’一词则是在《窥天经》中看到的,今年不是本命年,却背字连连走,这老头儿还让我开什么天眼,当初只不过是出于好奇,试了一下,哪开什么天眼。 我从怀中取出忠魂,还是这玩应实惠,这玩意四叔走的时候留下来的,我不知这忠魂的来历,却知道这玩应好使。 可生死薄看我摆好了架势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用此物也抵挡不住百十只‘葬牲’,只能靠你的天眼暂杀暂退,现在没有许多时间,老朽虽然没开天眼,可尊师天眼通却是此中佼佼者,你冥想即可,老朽在旁指点。” 一只葬牲就够忙活一阵子了,百十只听着头皮就发麻。听生死薄的语气很是焦急,不敢耽搁,就要闭目冥想,可怎么也平复不了恐惧的心情。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 生死薄在我耳边念起了千字文,我虽不懂其中的含义,却感觉心中豁然开朗,磅礴的生气都涌向大脑,一激灵,像是摸到了高压电,不住的抽搐着。 很是痛苦,额前也炙热无比,感觉自己身体在下降,双腿酥麻,突然倒在了地上,样子很是恐怖,让人不寒而栗之感油然而生,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任何时候任何时间都不想来到此处,下次估计我已经没有胆量来到这里了。 我不知道还有不有下次,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妄想活着出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求平安出去,能活着出去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耳边的千字文停了,却睁不开眼,大脑里闪出了一幅幅诡异的图像,数十只张牙舞爪的野狗,正慢慢向我们靠近,但画面很模糊,我忙站起身,对生死薄说道:“那边有路,‘葬牲’也不多!”说完指了指侧前方的一道山涧。 可生死薄却看不到那山涧,只是拽着我急向我手指的方向奔去,我们急速奔去,刻不容缓,我也急忙跟上,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跟着生死簿一起往前面奔去。 葬牲,《窥天经》载曰:常通人气之走兽,食人血肉则双目赤红,脾性逆改,虎狼不敌,是为葬牲。 生死薄牵着我急向那道山涧跑去,可周围葬牲追逐吠叫之声不绝,我们想要穿过那道山涧,就必须躲过后面凶恶的葬牲,此时雾气极大,葬性不可能凭借眼睛看见我能,只能通过嗅觉才能找到我们。 生死薄虽对邪物有所感知,但在大雾中视觉受限,功法大打折扣。 我握着忠魂,准备和它们拼了,但拼上性命也不一定能冲过去,这是不真的事实。 正暗自琢磨着如何脱身,突然感觉身后有葬牲横空扑来,顾不了许多,忙拽着生死薄躲到一边,‘扑哧’一声,想是那葬牲扑空,摔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开天眼,但却能感知到四面八方的事物,我试着睁开眼,眼皮上却像是糊了浆糊,奔跑中也腾不出手去扒眼皮,很是难受。 生死薄突然问我:“还有多远?” 这一问不由的让我停驻了脚步,然后转过头来…… 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停下了脚步,用手揉了揉眼睛,吃力的睁开,感觉眼前好像有一层水波,但刚才大雾在我眼中看来却变成了薄雾,不影响视线。 我急回头看去,数十只葬牲离我们仅几步之遥,眼看就要扑到我们身前,生死薄也感觉到葬牲临近,侧过身把我揽在怀中,高声对我喊道:“你快去那山涧,老朽先抵挡一阵,山涧后方即是七绝沟,到时老夫自会赶去。” 没等我说话,他一把将我推到一旁。 第六百八十章 捞尸人之葬理 第六百八十章捞尸人之葬理 就在这当口,一只葬理已经凌空跳起,满嘴利齿的大嘴直奔生死薄的头部咬去,我看的清楚,那只葬理浑身没有毛发,光秃秃的身躯上露出嶙峋的肋骨,皮肤上渗出了许多红色的液体,骇人之极。 生死薄并没有躲避,左手突然伸向半空,抓住了那只葬理的脖子,托举在空中,那只葬理呜咽着想要挣开,四爪腾空不住的抓挠着,生死薄猛然抬起右手,夹杂着一股破风之声,拍在了那只葬理的头上,骨裂之声传来,那只葬理的脑骨塌了下去,眼珠被挤出老远。 生死薄把那只葬理的尸体掷向一只正要跳起的葬理,砸了个正着,只听呜咽一声便瘫在了地上,他又向后退了两步,急对我大喊道:“快走!老朽也抵……” 没等他说完,一只葬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到生死薄身前,一口咬在了生死薄的脚踝,生死薄闷哼一声,面露苦色,猛然抬起另一只脚,踢在了那只葬理的头部,那只葬理被这一脚之力踢飞老远。 我不敢再犹豫,我在这不仅帮不到忙,还会让生死薄分心,反而更加危险,我大喊一声:“左边有一只!”说完快步朝那道山涧跑去。 身后葬理咆哮之声愈大,我边跑边回头看去,一只葬理越过了生死薄,张着大嘴奔向我,生死薄一脚踢开正要撕咬他的葬理,回身一把拽住那只越过他的葬理,大吼了一声,把那只葬理在空中抡了两圈,扔了出去,随着那只葬理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其他葬理看此情景,一同朝生死薄扑去。 我心下焦急,眼看着生死薄的身影没入葬理群中,葬理惨叫恶号之声不绝,生死薄虽然功法高深,却不知能不能抵御住百十只葬理的撕咬,我咬了咬牙,继续朝前方的山涧奔去。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没有了雾气,也没有了水波,我摸了摸眼睛,眼皮肿起老高,估计是那天眼失效了。 开天眼的代价很大,不仅要平心静气,更要勤加练习,若是没到火候就凭外力擅开天眼,轻者视觉骤降,重者则会失明。 暗自庆幸自己只是肿了眼泡子,并没有其症状。我边跑动边向山涧望去,看那山涧仅能容一人通过,若是体型稍稍肥大的葬理硬往里冲,则会卡在里面。 我慌忙的跑到山涧口,这才发现涧口有一块半人来高的大石挡在前方,上面光秃秃的,可能是偷渡者或者万隆寿庄的人经常通过此处时磨出的光亮,这帮人也真够懒的,一块大石横在中间也不知搬走。 正要向上攀爬,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凉,我停止了动作,缓缓转过头,余光正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眼神恶毒的瞪着我,我长舒了一口气,想平复紧张的心情,闭上了眼睛,紧紧握住忠魂。 再回头看去,哪有什么人,只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肠子散落在外,半张脸也只剩下森森白骨,显然是被葬理掏了膛。剩下的半张脸也榻了下去,可能是我来时没注意踩到他的尸身了,鬼怕恶人,他也知道葬理惹不起,被啃掉半边脸都没说啥,我踩一脚就出来吓唬我。 但生死薄对我说过,这鬼荡中阴灵无数,若是惹急了一只,则动全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纵身跳下大石,便作揖边念叨着:“冒犯了,这次先放了我,等我回来给你装殓尸身,多烧童女,多烧纸钱。” 但那位好像并没有在乎我说的话,没有再出现,我看暂时无事,转身就要往大石上爬,可手刚搭在大石上,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哼哼’之声,下意识的转过头,发现身后有一只身形肥大的家猪葬理正嗡动着鼻孔来回嗅着,看它身上皮肉翻扬着,不知是被其他葬理啃咬的,还是被地上的碎石刮的。 那只葬理在我脚上嗅了两下,我不敢多做动作,怕惹急了它,突然咬上一口,心中却是疑惑,哪来的这么多家畜野狗。 没等我多想,那只葬理已经从脚底嗅到了大腿根,抬颈长号一声,声音不大,但挺瘆人,我耐不住性子大骂了一句:“操你祖宗!”一脚踢在了它的长鼻上。 它显然是被我这一脚激怒了,满是肥膘的身子猛然向后一退,四蹄做好了冲刺的准备,我转过身,紧紧攥着忠魂,准备鱼死网破。 没等它冲过来,我已经压不住心中的邪火,这一路先是被人绑架,又被恶狼追杀,让黄泉灯吓的半死,又让那些野狗葬理追着屁股咬,好不容易爬上大石,却又冒出来个冤鬼。这肥猪饱撑的,也来凑个热闹。 我举起忠魂大喊了一声,几步跑到它身前,举剑就要劈,可那葬理早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看我已经到了身前,身子向前一拱,把我挑了起来,我肚子正好被它长鼻子挑起,它鼻子里冒出的呼呼的热气烤的我肚皮疼。 它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撞到身后的大石。我双手握住忠魂,不知哪来的大力,颠簸之下,硬把半截忠魂插进那葬理的颅内。 随着鲜血的溢出,那葬理跑动的速度骤减,但依旧没有倒下的意思,趁这当口忙闪身躲到一旁,那葬理直挺挺的撞到了那块大石上,拱着身子,又要爬起来,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它脑袋上又补了几剑,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脖子被葬理血液溅到,像是滚烫的开水泼在上面一样,我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拔出忠魂,再次爬上了大石。 大石下陆续跑来了很多葬理,分食着地上的那具刚死去不久的同类尸体,有一只葬理看到我站在大石上,纵身就要跳上来,怎奈大石表面光滑,刚扒到顶部,就不甘心的摔了下去。这才知道这块大石的用意,若是真让这些葬理跑出去,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望着远处的浓雾,不知生死薄现在怎么样了,叹了一声,转身跳下大石。 前方漆黑,山涧那边就是‘七绝沟’。 夜色苍茫,行走在漆黑狭窄的山涧中,心情也如同这山涧般,变得压抑起来。不时有水珠滴落涧底,声音空灵,甚至呼吸声都会被无数倍的放大,传到涧顶,又传回耳朵。 我心中忐忑,听生死薄说穿过鬼荡就是七绝沟,顾名思义,七绝沟有七绝,走过去容易,若是想安全走出去就有点难度了。 绝喜、绝怒、绝哀、绝惧、绝爱、绝恶、绝欲,为七绝,不知走在里边是个什么滋味,但光听名字就挺吓人。 突然想起在鬼荡看到的那个冤鬼,若真是那具尸体的魂魄,衣服的颜色怎么会不一样,难道死人也知道挑好的穿? 我越想心越惊,莫不是人也会变葬理,要不怎么会不怕忠魂和涅槃坨?没等我多想,山涧已经走到了头,前方沟壑纵横,地上除了黄土块子,就剩下几具干尸,大风一吹,那几个死人的衣服呼啦乱响。 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潜意识告诉我不能大意,我试探着慢慢向前挪蹭着,风声正紧,在无数沟壑坑洼中盘旋回荡着,好似狼号鬼哭一般。望着远处的雪峰,再看看脚下的黄土,真够绝的! 本想看看道路,可眼睛却被风沙迷住,偶尔吹来几簇寒雪,也是落地即化,好不凄凉。 一山之隔却是两重天险,听生死薄说此地也是那蒲万龙的墓地,我不懂风水,但看着就不舒服,这就难怪万隆寿庄买卖不好了。 夜色苍茫,行走在漆黑狭窄的山涧中,心情也如同这山涧般,变得压抑起来。不时有水珠滴落涧底,声音空灵,甚至呼吸声都会被无数倍的放大,传到涧顶,又传回耳朵。 我心中忐忑,听生死薄说穿过鬼股荡就是七绝沟,顾名思义,七绝沟有七绝,走过去容易,若是想安全走出去就有点难度了。 绝喜、绝怒、绝哀、绝惧、绝爱、绝恶、绝欲,为七绝,不知走在里边是个什么滋味,但光听名字就挺吓人。 突然想起在鬼股荡看到的那个冤鬼,若真是那具尸体的魂魄,衣服的颜色怎么会不一样,难道死人也知道挑好的穿? 我越想心越惊,莫不是人也会变葬牲,要不怎么会不怕忠魂和涅槃坨?没等我多想,山涧已经走到了头,前方沟壑纵横,地上除了黄土块子,就剩下几具干尸,大风一吹,那几个死人的衣服呼啦乱响。 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潜意识告诉我不能大意,我试探着慢慢向前挪蹭着,风声正紧,在无数沟壑坑洼中盘旋回荡着,好似狼号鬼哭一般。望着远处的雪峰,再看看脚下的黄土,真够绝的! 本想看看道路,可眼睛却被风沙迷住,偶尔吹来几簇寒雪,也是落地即化,好不凄凉。 一山之隔却是两重天险,听生死薄说此地也是那蒲万龙的墓地,但看着就不舒服,这就难怪万隆寿庄买卖不好了。 我用袖口挡着眼睛,避免风沙吹入眼睛,一边麻木的向前走着,真不知道万隆寿庄的伙计们是如何走过去的。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捞尸人之鬼魂符咒(上) 第六百八十一章捞尸人之鬼魂符咒(上) 此刻只盼望天快些亮,风早点停。 但事与愿违,风反而刮的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如针刺一般,有时不注意,脚踩进坑中就是一个趔趄。 我体力渐渐有些不支,眼睛也有些发胀,不知走了多远,只记得自己歇了几次,我坐在地上揉着酸麻的大腿,可心中却未曾有过想要放弃的想法,只想快点到那屠龙岭。 玄青说他和他那相好的就是一天不见就想,难道曼霜也算我相好的? 我吃力的站起身,眯着眼,发现前面不远有一座草房,突兀的立在那,虽说破了点,但好歹能避避风。 我心头一喜,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顶着大风跑到草房附近,看那间草房屋子的窗子都是用宽大的木板钉死的,显得很阴森。 我心里打着鼓,这可别再是什么临时存放尸体的地方,我试着用手去开门,门并没有锁,应声而开。 可随着伴随着木门开启之声,还有一阵窸窣细语,听的我头皮发麻,这绝后的地方怎么还有鬼神在这。 我望了望荒寂的四野,打消了继续往前进的念头,硬着头皮往里走,却怕又蹦出什么吓人玩应。 我提了一口气,掏出忠魂,若是有什么神鬼,我就先给他一下子,但没等我走进去,却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响起。 我探进半个身子,看这座草房是两间隔断,进门是厨房,里面竟还有一道门,看厨房锅碗瓢盆一样不少,难不成还有人在这住? 透过门缝看到里屋竟有丝丝光亮,我这才放下心来,说不定真有什么人住在这里,我把忠魂包好塞进怀里,走进屋子伸手去开里屋那道门。 可若是里面真有人,我突然闯进去怕有些冒失,于是大声喊道:“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呵斥声,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心中一惊,不是遇到偷渡的吧。 “是人是鬼,还是当兵的,有话好商量,大不了跟你回去!”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没有答话,推门进了屋,炕角正窝着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地上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看到我先是一愣,撇了撇嘴对我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哪来的崽子,大半夜的在这七绝沟里面晃荡!” “我迷了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外面风太大,到这避避。”我轻声对那男人说道。 那人听完一愣,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对我说道:“小伙子,避避行,歇过来就走吧,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听完定了点头,坐在炕沿上边烤着火,边和那人聊着。 原来他是山庄临死请来看墓的,自己被带来的时候被蒙着眼,也不知这是哪,偶尔有人送些吃食。 说是一年以后就送他回去,炕上的那几个女人则是从北朝鲜逃荒过来的,他想劝她们回去,可语言又不通,只好让她们暂时在这住一晚,明早便送她们走。 但七绝沟中常有恶兽出没,就连他自己也不敢乱走,怕被恶兽活掏了。 我问他有什么恶兽,然而他只是摇头不语,不知在哪找了双破被子,让我先住下,等天亮再走。 我躺在凉炕上,听着窗外呼呼风声,没有睡意,看那男人打着响亮的呼噜,那几个朝鲜女人也睡得佷香,她们虽然知道前方可能就是死路,但为了自己的梦想,并没有停在路上。 我一直对那男人说的恶兽有所顾忌,在屋子里还好,若是明天行到半路,突然冒出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水若寒现在生死不明,不知他那一卦是否占出了自己的寿命。 正胡思乱想中,不知何时,外面没有了恶号的风声,那人也不再打呼噜,静悄悄的夜,静悄悄的七绝沟。 铛! 刚要入睡,却听见外面有敲击铜锣之声,我心中一惊,这大半夜的谁还会在这七绝沟中击锣,侧身推了推那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他却像死猪般,一动也不动。 我躺在炕上,听锣声越来越近,心里一紧,莫不是我在鬼股荡招来了什么鬼物,带到了这七绝沟中,我有涅槃坨护身,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这几个人我就说不准了。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着,锣声越来越近,到草房周围戛然而止,又传来一声嘿嘿的阴笑之声,就听到一个脚步声慢慢朝屋门靠近,我拔出忠魂,若是真有什么鬼物就跟它拼了。 屋门应声而开,黑暗中看到一个满面风尘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铁盆,一支木棍,一边阴笑着,一边朝炕边走来。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它是人是鬼,只见它走到炕头,嘿嘿一笑,用那根木棍在一个妇女头上画了一个圈,又在额心轻点了一下,颤巍巍的把木棍往铁盆中一敲,那女人脑袋一偏,不知是死是活。 我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窥天经》中所说的,摄魂婆,这摄魂婆是众多横死之人的怨念在风水极恶之地所化,手中拿着的木棍叫索命木,那铁铁盆叫聚阴盆,用这两样东西勾摄睡梦之人的魂魄。 只见它在那几个妇女头上来回画着圈,在盆中一点,那几个妇女解是脑袋一偏,便没了动静,它勾了那几个女人的魂魄。 就要朝我这边走来,谁知它竟直接越过了睡在我前方的守墓人,阴笑着朝我走来。 我倒是不怕它勾了我的魂儿,可惜那几个女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摄魂婆勾了那几个女人的魂魄,几步就走到我身边,嘿嘿一笑,提起索命木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我有涅槃坨护身,就是鬼王来了也不能伤我分毫,何况是怨念所化的摄魂婆。 那索命木碰到额头只感觉浑身冰凉,我一哆嗦,那摄魂婆看一下不灵就要再点一下,就在那索命木即将碰触到我额头时。 我赶忙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抓住那根索命木,猛的从炕上跳起,那老太太刚才还阴笑的脸,瞬间变成恐慌之色,我抢过索命木就在那老太太头上猛砸了一下。 那老太太愣在了当场,大叫了一声,扔掉手中的聚阴盆就往外跑,不知哪刮来一阵阴风,吹向那四个女人,再一看她们正揉着眼睛,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却无心去顾忌她们,扔了那根索命木便向外追去,若是让它跑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杀多少人当替死鬼。 可那老太太开门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我急的直跺脚,突然听到房后一声惨叫,忙跑了过去,一看竟是水若寒! 居然是他!水若寒居然在这里,我的吃惊无疑言表。 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水若寒居然在此处。那个几年没见的男子再次出现了,那个与自己去死亡之城活着出来的人。 只见水若寒满身的血污,已然没有了当初的仙风道骨,但眼神透露出的英气却依旧未减,那老太太看到他惨叫两声,转身就要跑。 还没等我说话,水若寒就已经一掌拍在了那老太太的后背,那老太太回过头直直的看着水若寒,脸皮逐渐下垂,身子也渐渐矮了下去,微风拂过,它身上的皮肉尽数化成灰土,被吹向远处。 我赶忙迎了上去,笑着对水若寒说:“真没想到你在这里见到你,要不让那老太太跑了可毁了!” 水若寒摇了摇头,眉头紧蹙,对我说道:“那鬼股荡中葬牲无数,我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得,可不知是谁扔了一道老君符,把那些葬牲焚尽,我才得以脱身。” 我们就像多年不见得老朋友,什么都没有对彼此说,只点了点头,却没想到那鬼股荡中还有其他人,一道符就能烧死百十只葬牲,当真了不得。 第六百八十二章 捞尸人之鬼魂符咒(下) 第六百八十二章捞尸人之鬼魂符咒(下) 我拉着水若寒就要进屋,可谁知屋中突然传来了女人的惨叫之声,我心道不好,别再是又有什么恶鬼进去勾魂。 水若寒闷哼了一声,几步便进了屋子,我尾随其后,刚踏进门,一股血腥之气直冲脑门,我定睛观瞧,一看那几个女人已经被人放了血。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再看后窗不知被谁踹出个大窟窿,炕上的那个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我拍了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人和摄魂婆是一伙的,我说它勾魂的时候怎么直接越过那人。 水若寒灭了摄魂婆之后,那人见情况不好,杀了那几个女人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水若寒叹了一声,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来到七绝沟之后的种种向他描述了一遍。 水若寒听完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守墓人,他也是庄中之人。” 我大惑不解,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水若寒怎么知道这些。 我问水若寒:“既然是这山庄的人,为什么还在自家门口做这些勾当?” 水若寒看着炕上的几具尸体,徐徐答道:“山庄早已今非昔比,但万万没有想到,竟干起了养鬼拘魂的勾当!” 早就听说有人养鬼发家,四处勾人魂魄,高价卖给横死之人的家属,全当替死鬼,为横死之人受罪。 可没想到山庄竟在这设了个中转站,拘完魂魄,估计把尸体都喂了葬牲,怪不得那些葬牲一个个膘肥体大! 水若寒捡起地上的聚阴盆,用手敲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可能是里面还有没跑出去的魂魄。 只可惜废了这么多周折还是没有救下那几个女人,叹息之余不禁对山庄的神秘又加深了一层。 我找来了几块席子,把那几句女尸包好,排在炕上,但愿他们可以找到梦想的国度,在那边不再忍饥挨饿,受人鞭挞,七绝沟,的确绝了很多人的美梦。 我又在柜子中找了一套干净衣服,让水若寒换上,虽然破了点,那也比他身上的血衣强上百套。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了,但冬日夜长,没有要丁点要放亮的意思,本想等到天亮再走,可看着炕上的女尸又不落忍。 水若寒倒是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我看他虽然受了伤,但一点也没有要歇着的意思,我也跟了出去。 此时明月星稀,没有了适才的大风,水若寒望着寂寥的荒野,表情凝重,我也没太在意,兴许高人都是这个样儿,不苟言笑。 在我现在的严重,水若寒的确可以算是一位高人了。 我越走心越凉,这么走得什么时候能走到头,也不知水若寒看没看懂地图,若是再这么走非得走到北朝鲜不可。 正暗自琢磨着,水若寒却停下了脚步,眼神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我也不敢怠慢,知道他肯定又发现什么危险了。 抽出忠魂,四处打量着,但耳边除了细语的微风,就再无其他动静,这时水若寒急转过身,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大叫一声:“不好!” 话音未落,地上噼啪之声不绝,我一看黄土地面上竟裂开了数道口子,逐渐向我们延伸,水若寒推着我退了几步,躲开了地缝。 地缝恰好从他脚下而过。 “哈哈,毁我买卖,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地缝中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草屋中那男人的声音。 我听到这声音就火大,恨不得马上就把他碎尸万段。 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话音刚落,地上黄土像涌泉般,在地面开了花,一具具黄铜棺材从地底涌出。 那人骑在一副铜棺上,手里拿着一支木棍,眼神狂热的望着我们,轻轻敲了敲身下的铜棺,铜棺里好像有一个积蓄已久的恶魔,正跃跃欲试,不断抓挠着棺盖。 我看这人要玩命,心里更是气愤,大骂道:“操你祖宗,杀了那么多人,还有脸在这咋呼!” 那人显然是被我骂急了,用手使劲在棺盖上敲了几下,手上的木棍应声而断,棺盖也随之掀翻,其他的铜棺的棺盖也逐个掀开。 一阵黑尘飘起,铜棺中赫然站着几具行尸,但好像都是尸王级别的,虽然没有白山尸王那般凶厉,也都不是软柿子。 那人狠狠的望着我,挥动手中那半截长棍,指着我俩,大喊了一声:“给我整死他俩!” 那人刚说完,数十具行尸纷纷跳出棺外,朝我俩抓来,水若寒哼了一声,几步便奔到行尸群中,抬手就掀翻一具行尸,那具被掀翻的行尸脑袋重重摔在地上,骨裂之声传来,青紫的脑袋已经贴到胸脯了。 又有一只行尸凌空抓向水若寒,水若寒侧过身抓住那具行尸的手向后一拽,又抬起左手,猛劈在那具行尸的手臂上。 那具行尸身子一低,水若寒抬脚就踢在了那具行尸的下巴上,那具行尸喉咙连接处裂开了一道缝隙,颓然倒地。 那人看到自己请出来的行尸逐个倒下,捶胸顿足,手中木棍急挥,几具行尸又调转方向朝我扑来。 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只要有涅槃坨在身,这些行尸便伤不到我分毫,我向前冲了两步,举起忠魂就插在了一具行尸的腹部,那具行尸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水若寒回头看了看我,疾步向那人奔去。 那人见水若寒朝自己跑来,恶骂了一声,转身就跑,水若寒停在了原地,脚下轻动,踢起地上的黄土块,那黄土块带着一阵破风之声,砸在了那人背上。 那人吃痛,哀号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拿着忠魂左右挥动,杀的正起劲,但那人倒下之后,木棍便脱了手,行尸也跟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几步跑到他身边,狠狠踢了他一脚,他哀号了一声,转过身子,面露苦色,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对我说道:“小兄弟饶命,我就是想要混口饭吃,赚点外快,我杀的可都是高丽棒子,没有中国人!” 我越听越气,他们就不是人? 又踢了他一脚,谁知那人却故作疼痛,就地打起了滚,水若寒却没有看这人,眉头紧皱,望着后方。 我攥住忠魂,就想一剑了结他,谁知那人滚动中又捡起了那根木棍,冲我大笑不止,刚要挥动手中的木棍,却不知从哪儿袭来一股邪火,贴着我面门直直的射向那人。 我刚要回头,却见那人浑身已经着起了大火,没看到挣扎嘶吼,尸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难道又是帮水若寒脱困的老君符? 我顺着水若寒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沟壑中穿行着,看不清面貌,只感觉此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异。 “哼,鬼魂符咒!”水若寒突然大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不明所以,看着远处的身形自言自语道:“鬼魂符咒?” 鬼魂符咒,我在脑海中努力思索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对鬼魂符咒这个词没有印象,我望着远处渐近的身影,疑惑的问水若寒:“鬼魂符咒?是鬼?还是符?” “不人不鬼也非符!”水若寒望着远处孤影徐徐说道。 我心里犯了嘀咕,不人不鬼,难不成是行尸? 那人越走越近,我心却越绷越紧,这他娘的不就是我在鬼股荡中看到的那个冤鬼吗!还是那套破衣服,这天都快亮了,怎么还敢如此招摇。 天色微亮,这才看清他的面貌,但除了体型高大些,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人群中唯一能认出他的方法就是他头上那撮怪异的白毛。 第六百八十三章 捞尸人之金陵人 第六百八十三章捞尸人之金陵人 水若寒看他已经来到身边,向前踏出一步,他也停住了脚步,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多年的故友,又像世代的仇敌。 “本事见长,没有万隆寿印也能闯到这七绝沟中!” 那人怒瞪着水若寒,语气低沉。 “你不也没有佩戴寿印,每日在鬼股荡中中穿行,我早就该想到是你,当今世上能把符咒用至这般境界,除了鬼魂符咒——金陵人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水若寒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我听的一头雾水,怎么会有人每天在鬼股荡中穿行,符咒又怎么会引出如此大火? 叫金陵人的怪人看着身前即将燃尽的干尸壳子,愤愤说道:“这人作恶多端,赚不义之财,早就想收拾他,怎奈同是庄中之人,不好闹翻,今日撞个正着!” 水若寒点了点头:“几十年过去了,脾气变了不少,却怎么不见老!” 那人听完摆了摆手问水若寒:“你们到这做什么,七绝岭除了恶人就是恶兽,可没有你要寻的那些天灵至宝!” “前些天郭巴子是不是送来一个小姑娘?”我看他对山庄中的事情很是熟悉,便开口问道。 那人皱了皱眉,对我说道:那是总舵主郭艮岭的孙女,正在七绝岭养伤,但听说在玉龙坡议事的舵主皆被一人所屠,不知那人是谁,当真可恨! 这本是庄重机密,本不应当你们讲,但现在山庄群龙无首,已是一盘散沙,若是没什么大事,就早早回去吧!”他说完摇了摇头,但掩饰不住眼神中那一抹愤恨。 那人说完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取出一张符咒,双手持符递给了水若寒,低叹了一声:“当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张是太乙明路符,待到前方无路之时,催动即可。 我还要去接应其他入岭之人,不能远送,告辞!”说完向水若寒拱了拱手,疾步向来路行去。 我望着他萧索的背影,问水若寒:“那人脾气还真怪,但手段却挺高明!整天在鬼股荡中穿行,竟片叶不沾身!” 水若寒眯起眼,望了望日头,低声对我说道:“走吧!” 风沙吹散了来时的印记,前方雪峰傲然,日头初升,新的希望,也可能是毁灭的前兆。 听那鬼魂符咒说玉龙坡皆被一人所屠,说的会不会是我,肯定是郭巴子到七绝岭红了眼说是我杀的! 那鬼魂符咒脾气虽怪,但心肠却不坏,我心下好奇,问水若寒:“那鬼魂符咒金陵人到底是什么人,看他头上那撮白毛,还真对得起他的名字。” “他本是在旗的满人,时局动荡之时,家境落败,但却画的一副好画,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的性命,我看他画工超群,又把他送到‘三条腿’有道子那学习画符之法。” 这一路行来,满面风尘,为了打发枯燥行进,我不停的问这问那,水若寒皆是摇头不答,问到四叔时,水若寒也只是摇头不语,我知道他肯定知道四叔的事,兴许四叔还没有死,正躲在暗处,庇护着他唯一的侄子。 七绝沟一望无际的荒岭,看不到生命的气息,虽没有沙漠大海那般广垠,但若是意志薄弱之人行走其间,当真是万念俱灰,七情绝根。 我看水若寒不说话,无奈问道:“我看那鬼魂符咒手段了不得,怎么会被你救下?” “都是些前尘往事,不提也罢!”水若寒说完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我紧跟在他屁股后,追问道:“那就讲讲往事,总比这么干走强,我憋得慌,总粘牙你也不好受。” 水若寒停下了脚步,莞尔一笑,摸了摸着我的脑袋:“好,我就讲讲那段往事!” 一路走着,听水若寒讲起了当初鬼魂符咒的那段心酸往事。 鬼魂符咒金陵人,本叫金祁阳,是地地道道的满人,祖上跟着努尔哈赤打过天下,世代吃皇粮。可到了他这一辈儿正赶上动荡的时局,家境逐渐落败。 父母撒手归了天,亲戚该跑的跑,该死的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就自己天天守着一间四壁颓然的老房子发呆。 他又没什么本事,只会画些花花草草。可那个年代有勃勃才是真理,碎纸片子只能开腚。 这一日,他正在家暗自踌躇,晚饭吃红薯还是缸底的棒子面,刚要出门,突然听到一阵敲门之声。 他几步走到门口,以为是要账的。那个时候的东北,即使是村落也就稀稀拉拉几户,都隔着挺远,很少有串门的,别说是他这个跑腿子家,他搓了搓手,硬是没敢开门。 突然听到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三儿在家吗?” 他听完心中疑惑,听声音像是隔村儿的老张头儿,可这吃饭的点,怎么跑到自己家来了? 他试探的开了门,探出头去,刚要问是怎么一回事,却是眼前一亮,看老张头身旁正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正是老张头的闺女,张喜凤。 没等金祁阳说话,那老头一把拽开了门,把他也推到了里屋,金祁阳不明所以,被惊的合不拢嘴,颤声问道:“大爷,你看我这也没有啥吃的,没欠你……” 老张头儿听完皱了皱眉:“三儿,我看你人不错,虽说没什么本事,但只要你对我闺女好,选个日子,把你俩婚事办了!” 金祁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上掉馅饼样的好事,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赶忙问老张头:“你闺女是这么漂亮,找什么样的没有,找我这个穷鬼多遭罪。”金祁阳说完,看了一眼张喜凤咽了口唾沫。 老张头儿叹了一声,对他说道:“哎,我也不想把闺女嫁给你,可这年头儿我自己都养活不了,我拿什么养闺女,屯子里年轻人能跑的都跑了,你小子还算健全,别得便宜卖乖了!” 金祁阳听完心中一喜,看着羞怯的张喜凤,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 没几日,金祁阳不知在哪弄来一头毛驴,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张喜凤家,算是接亲,毛驴驮着新娘,一路晃晃荡荡到了自己家,金祁阳特意炖了锅菜,这就算成亲了。 可成亲的喜悦没几天便被窘迫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看着一天天消瘦的妻子,金祁阳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七尺男儿却连媳妇都养不活,心里发了狠,就要出去闯荡穿荡,多赚些钱,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给张喜凤留了半缸棒子面,交代完一切骑着毛驴就出了屯子,可他这一走就是二年,在外面卖画写字也赚了点小钱。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日日盼着他回来,缸里的棒子面也一天天见少,为了不让外人笑话金祁阳,宁可饿着也没回娘家吃一顿。 一转眼三个多月,老张头儿都没有自己女儿的消息,以为小两口过的挺好,忘了自己家。可心里确是乐开了花,下午就准备去看看女儿。 可老张头儿刚一进屋,心里咯噔一下,老泪纵横,一看自家的女儿竟硬生生的饿死在炕上。正值三伏,不知道死了多少天,屋中臭气熏天。 老张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女儿用炕席卷了起来,没有钱买棺材,也没有力气埋,席子一卷扔到了炕梢。 两年后,金祁阳穿的溜光水滑,依旧骑着走时骑的那头毛驴,回到了家中,嘴里哼着小曲,把毛驴绑到了家门前的梨树上。 看快到吃晚饭的点,家里竟没冒起炊烟,心里一酸,看来喜凤这些年让喜凤一个人在家真是苦了,肯定是又皆不开锅了,想到这,迈开步子就向屋子里行去。 他刚要伸手开门,却见妻子迎了出来,屋子里也没有点灯,看不清妻子的表情,只是瞧着妻子脸颊都凹陷了下去,抱着妻子痛哭起来。 妻子把他扶到屋中,让他在炕上坐一会儿,说他这几年没回来,在外边肯定吃了不少苦,就要给金祁阳烧水做饭。 金祁阳看到妻子这么贤惠,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坐在炕上,炕上竟全是灰土,一摸才知道,炕上没有了席子。 金祁阳刚要拿出他从镇子里买的耳环给妻子,探头看去,却发现妻子没了脑袋,炉灶下的火苗也是阴惨惨的绿色。 金祁阳咽了口唾沫,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晃了晃脑袋,再看哪是没了脑袋,只是刚才妻子低头烧火自己没看清而以。 但金祁阳坐在屋子中总感觉怪怪的,后背无风自凉,汗毛也不知不觉都立了起来,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他拿着那对耳环,缓缓走向妻子,却看到妻子正拖着自己的脑袋,梳完头发画眉毛。 这可把金祁阳吓得不轻,愣愣的杵在那,妻子闻声把脑袋又安到了腔子上,冲他惨惨一笑:“明子,水烧开了,没米了,饭没做呢!” 金祁阳扔了手中的那对耳环,屎尿其下,撒丫子跑出屋子,天色漆黑,差点撞到那棵绑毛驴的梨树上。 金祁阳回头看去,妻子正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脸上青紫,一路喊骂,一路朝自己追来。 金祁阳解下毛驴就朝屯外奔去,妻子在后面边跑边骂:“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不回来,回来就要走,我们娘俩都快饿死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捞尸人之寻龙灯 第六百八十五章捞尸人之寻龙灯 金祁阳脑袋嗡的一声,难不成妻子怀了自己的孩子,但此刻他也知道妻子早已是饿死之骨,懊悔之余,一路奔逃,回头看去,妻子就要抓到驴尾巴了。 却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河,都说旱鬼不能过河,金祁阳狠命一拍驴屁股,毛驴直尥着蹶子,奔过了小河。 果然,妻子没再追来,只是在河对岸满眼凄楚的望着他。 他滚下毛驴,连滚带爬的到了老张头儿家,老张头看到他差点没气昏过,痛骂了他一顿,又给了他一个大耳雷子。 金祁阳跪在地上,给老张头儿磕了三个响头:“我对不起小凤,我对不起小凤!” 老张头也流了两行浊泪,颤声对他说:“起来吧,也不能怪你,只能怪我闺女命苦。” 金祁阳擦了擦眼泪,拿出了所有的积蓄,都塞给了老张头,又对老张头说了刚才发生的种种。 老张头儿听完也是一惊,难不成自己的闺女变成了鬼? 转日,金祁阳迷迷糊糊的在镇子的街道晃荡着,看麻想悬梁,看菜刀要脖儿。 正万念俱灰时,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喊之声,金祁阳慵懒的回过头,正看到一个中年人几步挡在他前方,大声对他说道:“看你精神萎靡,骨骼脱节,是不是活见鬼了?” 金祁阳听完一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边哭便边对那人说道:“对,对,我媳妇儿……” 那人扶起了金祁阳,对他说道:“勿要多言,我已知晓,今日你如此这般,再这般如此……” 是夜,金祁阳如往常一般骑着毛驴回到了家中,妻子也如往常般,服侍殷勤,到厨房为他烧水做饭。 金祁阳心中忐忑,不知躲在屋外的那人会不会捉鬼,若是个半吊子,小命就撂这了。 正想着,妻子从厨房端来一端来一碗面条,递到金祁阳手上,金祁阳干笑了一声,颤巍巍的结果手中的面条,却不敢吃。 妻子在一旁一边催促他快点吃,一边冲他阴笑着,金祁阳看碗中的面条一会变成毛虫,一会又变成了热乎乎的面条,脸上见了汗,擦了擦额上的汗,颤声对妻子说:“我不饿,一会再吃,呵呵……”说完就要把面条放到炕上。 “快吃!”妻子张着大嘴,大喊了一声,把金祁阳耳朵震得嗡嗡直响。手一抖,碗摔在了地上,一看那面条都变成了毛虫。 此时妻子摘下了脑袋,一阵疯笑:“金祁阳,你个缺德兽,抛下我们娘俩,到外面逍遥!” 金祁阳吓得瘫在了地上,双手拄着地面,不住的向后退着,妻子提着脑袋就要扑向金祁阳,金祁阳吓的大喊了一声:“大师救命!” 金祁阳刚喊完,不知从哪蹦出一人,手拿两道灵符,一脚将那腔子踢倒,把金祁阳捞到身后。 那腔子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又站了起来,手中的脑袋不住的大叫着,那人看腔子又站了起来,纵身上前,把一张灵符塞到了那尸腔子里,一把抢过尸腔子手中的头颅,将另一张符塞进了那头颅的口中。 那尸腔子退了两步,倒在了地上,那人赶忙出门,把那头颅人在空地中。 一个女人的惨叫和呼唤在金祁阳耳边响起,金祁阳看着彻底瘫在了地上,像是一头刚生完宰儿的毛驴,看着曾经的妻子,身前的没有头颅的腔子,泪流满面。 隔日,那人帮金祁阳葬了自己的妻子,又给他留了些钱,转身就要走,金祁阳转身急急问道:“还没问您高姓大名呢?” 那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答道:“都叫我水若寒。” “等等,收我做徒弟吧,我不会干别的,但画画还行,我看那符甚是灵验,教教我吧!”金祁阳说完跪在了地上,恳求道。 水若寒摇了摇头,对他说道:“看你年龄与我相仿,半路修习,恐怕有点难度,不过我认识一人,此人绰号‘三条腿’是此中能人,对符咒也颇有一番建树,你既然会作画,若是无事,我引荐你去就是。” 三条腿,因其贪好女色而得名,但对女色也是取之有道,为人不坏,就是常年躺在女人堆中,体格单薄点。 三条腿看金祁阳虽然岁数不小了,但作画工扎实,若是画符应该错不了,便收他为徒。金祁阳从那天起,头上不知怎么多了一撮白毛,画的符咒也甚是灵验,就都叫他鬼魂符咒金陵人。 “后来不知怎么投了山庄!”水若寒叹了一声,对我说道。 我听完点了点头,我说那人的脾气怎么如此怪,若是经历如此多的事,性情不变才真是怪了。 我抬头看了看前方,风沙吹起,隐隐现出一条小径,我问水若寒:“那是不是通往七绝岭的路?” 水若寒摇了摇头:“通往七绝岭的路在地底!” 看前方小径曲曲折折,通往那座叫不出名来的雪峰,我指着雪峰问水若寒:“那不就是七绝岭吗,我听齐龙玲的车五说七绝岭就在一座雪峰的后面。” 水若寒没有说话,拿出鬼魂符咒给他的那道符咒,攥在手心用力搓捻着,突然大喝了一声,‘啪’,双手重重的拍在地面,只感觉地面稍稍有些颤抖,随即黄土地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看竟是一道石门,在地底分作两旁,一口地洞赫然现出,里面漆黑无比,水若寒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我惊愕的望着那黑漆漆的地道,问水若寒:“这就是通往七绝岭的路?那条小路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那座雪峰不过是幻想而已,那条小路虽然狭窄,却异常平坦,只不过是偷渡者踩踏出的小路而已,并不是通往七绝岭的道路。”水若寒说完转身跳入了那漆黑的地道。 我向下望了望,有点胆寒,但看水若寒跳了下去,我也没了顾忌,也纵身跳了下去。 脚刚一着地,就感觉浑身阴冷无比,水若寒不停的在墙面摸索着,试图找到照明的器具,但地道漆黑,我借着头顶的微光不住的观察着四周。 看墙两侧刻满了古生古色的壁画,有些壁画已经禁不住岁月的打磨,脱落了大半,但却看懂了大概,画面上描述的皆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手持利刃,屠龙杀妖的凄厉壮阔场面。 我猜想画上这人可能就是山庄的开山鼻祖——蒲铁生。若是以前见到此画兴许会视为神话,但那青龙我亲眼见过,也没有那么多的惊奇,李易恒都能驾驭青龙,何况蒲铁生。 此时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看前方不远处的墙壁上正有一盏烛台,水若寒信步走了过去,中指轻敲了两下,长吸了一口气,朝那盏油灯吹去,只见那油灯竟逐渐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这就是寻龙灯?”我瞪大了眼珠,看着那盏无火自明的油灯。 水若寒定了点头,我凑过去一看,还他娘的真是寻龙灯,这山庄可真富裕,来回出入的暗道中竟然都布置了万灯之母——寻龙灯。 《窥天经》载曰:寻龙灯,万灯之母,吹弹可明,龙筋为芯,龙血为油,龙骨为钜,是为寻龙灯。 我听说王母娘娘都用此灯照明,没想到还没踏入七绝岭,就有如此至宝,由此可见当年山庄之壮大。 “这是蒲铁生的墓穴,他又是因屠龙而得名,墓道中有盏寻龙灯倒也没什么。”水若寒徐徐说道。 我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原来此处竟是蒲铁生的墓穴,若是没有那太乙明路符,任谁也找不到此处。 此时再看头顶两扇厚重的石门正伴着巨大的摩擦之声,逐渐闭合,巨大的摩擦声把地上的灰尘震起老高。 我捂住耳朵,紧跟在水若寒身后,看石壁两侧的寻龙灯逐个亮起,照亮了整个墓道,但由于墓道曲折,加之前方的寻龙灯皆是闻声则明,所以一时也看不清整个墓道的情况。 只知道两侧又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室,石门半掩,有些石室内石床被褥皆陈列其中,有些则摆放着铜质的棺椁。 这蒲铁生的墓穴简直就像一个大仓库,各种生活器具一应俱全,但厚厚的灰尘却在无形中诠释着他们的寂寞。 墓道两侧的壁画也在不停的延伸着,多是记载着庄中大事,有一副壁画上不知画的是哪代的舵主,怒目圆睁,手持阔斧,身旁皆是身披铠甲的行尸,在那人的催动下,行尸都奔向黑暗的洞穴之中,再往下看去,见洞穴中一只巨大的猪头探出洞口,行尸大片倒地。 但那怪兽头上也是伤痕累累,伸出了半个身子,正是猪首蛇身的猪首蟒。后方一人手里挥动着粗大的铁链. 套在了那‘猪首蟒’粗大的身子上,前方手持阔斧之人,好似怒目金刚,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纵身跃起砍瞎了那只猪首蟒的双目,一手拎着巨斧,肩上扛着铁索拖着猪首蟒庞大的躯体,吃力的行进着。 一幅幅壁画活灵活现,让人自觉身临其境,墓穴深处的壁画较洞口的壁画腐蚀较轻,借着灯光,走马观花似的看了一遍,不禁肃然起敬。 第六百八十六章 捞尸人之尸祖 第六百八十六章捞尸人之尸祖 水若寒并没有特意观察这些,只是偶尔看向壁画,表情阴晴不定。 这一路走来,还就数这墓道走的踏实。 此时再向前方看去,墓道的尽头灯火通明,焚香之气渺渺飘过,水若寒抬头看了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我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座巨大的石室,里面烛火通明,层层阶梯在顺着室底盘旋而上。 石室两侧有规律的摆放着九口焚香铜鼎,正中赫然趴伏着一副金灿灿的棺椁,棺前香炉中还燃着残香,想是祭拜之人刚走不久。 我听说皇储天子才立九鼎,这可能是在表明蒲铁生志向九州,可在这一方边陲立墓树鼎可真有点大材小用了,但好歹他当初也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见怪不怪。 可还真没听说谁的棺材摆出来,让人每天俯首祭拜。就算死了也清净不了。 水若寒眼放精光,不住的打量着四周,我心中却是疑惑,问水若寒:“这就是蒲铁生的棺椁?怎么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水若寒闷哼了一声,对我说道:“这棺椁只不过是尸祖而以,蒲铁生万万不会将自己的尸身摆在此处。” 我不知这尸祖为何物,但光听名字,就知道比那尸王还要高两个档次。 ‘呼’,不知哪吹来一阵阴风,把石室内的红烛吹灭了大半,我赶忙问水若寒:“这又是怎么回事?” 水若寒嘴角轻扬:“嗯,我二人身上都没有佩戴寿印,是那尸祖要饮血了。”生水若寒说完捋了捋胡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掏出忠魂,死死的盯着那副金棺,此时石室内的蜡烛大部分都被阴风吹熄,鼎中的香烟也摇摆不定,像是被供奉的神魔厌恶了乏味的香火。 ‘膨膨’,那副金棺的棺身不停的左右摇摆着,里面的尸祖好像不情愿独守空棺,挣扎欲出! 火烛摇摆,人心也随之动摇,我越看水若寒的表情越感觉不对劲,只听他哈哈大笑了两声,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这老小子肯定是被尸祖吓跑了,我看着左右晃动的金棺,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砰的一声,棺盖边缘微微翘起,我手足无措,这一路走来全仗着水若寒,这下麻了爪。 看着棺盖一点点掀开,我不断在脑海中思索着擒尸制煞的法决,突然想到《窥天经》中有一段关于镇尸的记载,若是已经入殓装棺的尸体发生尸变,直接在棺盖刻上镇尸符,可那道符咒的后半部被虫蛀的千疮百孔,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而且棺中装的不一定是养了多少年的尸祖! 但事到如今却是顾不了许多,我提起忠魂,几步跑到金棺身前,骑在上面,棺身依旧不停的晃动着,支撑棺椁的木台眼看就要散架,若是让这尸祖接到地气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艰难的在棺盖上刻着脑海中仅存的镇尸符咒的符决,金粉随之飘落。 就在我刻完最后一笔时,棺身停止了晃动,周围出奇的静,我坐在棺盖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烛火一如往常般上下窜荡着,鼎中香烟也直直的向上飘去。 看着自己刻上的残符,没想到还真管用。 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返身退到地上,看金棺没有什么异样,长舒了一口气。却不知水若寒跑哪去了。偌大的石室,也不知哪到阶梯是通往七绝岭的道路。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不知道卧龙岗的布局,但都是山庄的地盘,和此地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都说山庄的买卖不好,我看不然,墓道中的壁画多是画着各代舵主的丰功伟业,但大多数都是控制行尸杀妖屠城的骇人场面,若是单靠安尸又怎么会维持千年兴旺。 我边走边观察着两侧的阶梯,层层叠叠的延伸向上,看不到哪条通向外面,只知道阶梯的另一端皆是一道道看似厚重的石门。 但因为眼睛和石门的距离较远,也没看清那石门到底是个什么样。 我也没有管哪条阶梯通向哪,看到一条就想往上爬,却发现每条石阶的边缘却都立着一块巨碑,上面皆刻着古篆的大字。 有些看不懂,有些却能清晰的辨认,我看了看身旁的石碑,碑身上雕龙腾云,另有几个大字:五十九辈舵主——刑晋中。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阶梯尽头的石室皆是各代总舵主的陵寝,却不知有没有为齐元祥准备一间。 我慌忙的跑下阶梯,既然这些阶梯都是为前往各地舵主的陵寝的所设,肯定不会是通往七绝岭的道路。 在石室中走的腰酸腿麻,还是没有找到出口,看鼎中拇指粗细的香烛都快燃尽,心中不免焦急起来,两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此时饥火难耐,心气烦躁。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口,突然想到那金棺前供奉着许多糕点水果。 现在就是死人肉都想啃上一口,别说是那些贡品,就是那尸祖和我抢,我也敢跟它比划比划。 我吃力的跑到金棺前,发现金棺还是如往常般安静的趴伏在那,捡起地上的馒头就往嘴里填,噎的嗝声连连,虽然干巴点,但总比饿着强。 慌忙中看到地上有一杯清酒,因为刚才吃的太快,噎的喘不上气,想也没想提起就要喝,但刚触到那酒杯却感觉此杯触感微凉,绝对不是普通的白瓷杯。 果然,这杯子的底部像是刷了万能胶,如何也提不起来,我狠拍了拍胸脯,趴在地上,吸干了里面的清酒。 没有了嗝声,可脸上却发了烧,恍惚中看到金棺前方豁然裂开一道口子,震得地面微颤,只见裂缝中渐渐升起一道铁梯。 直直的升向石室顶端,我打了一个酒嗝,看着冰冷的铁梯,这可能就是通往七绝岭的道路,晃晃荡荡的就要往上爬。 可刚触到铁梯就感觉身后阴风阵阵,再看下方,托着金棺的木台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架,金棺落到地面。 一大片红烛被压倒,棺盖也不知什么时候掀翻在地,一支金光闪闪的烟枪掉落在地面,棺前的长明灯呼扇两下,也随之熄灭。 此时我酒醒了大半,若是活人接到地气,则能接气而繁盛生气,但死人接到地气则会煞气冲天,魂不宁,魄不安,甚至发生尸变,所以才会用木台托棺。 这尸祖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厉害玩应,此时发了怒,不知忠魂能不能应付。我放下抓梯的双手,麻木的转过头,却惊得嘴巴合不拢。 一看竟是一个浑身的老人,身子上没有一根杂毛,光秃秃的皮肤上都是被针线缝合的创口。 有一直接道从后脑延伸到额头,密密麻麻的红线排列其上,乍一看以为是五黄尸煞,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不是齐元祥那老梆子吗! 我以前听说只有吃过参王之人才有资格当总舵主,死后‘脱胎换骨’,和各代舵主葬至一处。 可没想到竟是如此脱胎换骨的法子,皮囊还是那副老皮囊,可看那骨骼却比齐元祥的壮很多,硕大的头骨把眼角的皱纹都撑开了,发白的眼珠在硕大的眼眶中逛逛荡荡,若是没看到他耳边四颗黑痣,还真认不出来。 我看它正一步步的向我挪蹭着,走动间,两侧烛火尽数熄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涅槃坨对付鬼物绰绰有余,但对付离脱六道的行尸却效果甚微,若是水若寒再不出来,我命休矣。 可能是齐元祥刚刚去世,所以在此停尸,难不成各代的舵主都是这个摸样,‘脱胎换骨’,变成尸祖? 那些个石室里躺着也可能是各代尸祖,山庄千年的买卖,不知换了多少位舵主,若是都放出来,不知四叔和玄青说的核弹能不能挡住。 没容我多想,只见那尸祖的步伐愈来愈稳,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我向后退了两步,若是早知道那尸祖是这个摸样,我也会像水若寒那般,脚底抹油。 但这小子实在是不讲究,也不通知我一声,自己跑了。 我长吸了一口气,抓住铁梯就要往上爬,但身后阴寒之气倍增,刚爬了丈许,身下的铁梯突然一阵晃动,往下一望,看到齐元祥正用身子不住的撞击着铁梯。 我死死的抓住铁梯,怎奈铁梯震动的频率太快,震得我手臂酥麻,豁然一股大力,铁梯倾斜向一旁,又弹了回来,我身子也不住的晃动,反弹之下,额头重重的撞到了铁梯上。 一阵眩晕过后,手上脱了力,重重的摔在地上。 腔子里气血翻涌,挣扎着爬起身,一看正掉落在它身后,七那尸祖也感觉到我掉落在地,回身一跃就跳到我身旁。 伸出双手就要朝我抓来,我急低下身子,就地打了一个滚,这尸祖连那深埋地下的铁梯都能晃动,若是被它抓到,一下眼睛就能看到后脑勺。 那尸祖依旧面无波澜,但凛冽的寒气却让人喘不上气,我提起忠魂,看它回头转身的一瞬,急忙滚到它身前。 抬起忠魂狠插在它的小腹上,它的动作也随即停在了半空,眼珠逛荡两下,流出一行血泪。 第六百八十七章 捞尸人之七绝岭 第六百八十七章捞尸人之七绝岭 我看的稀里糊涂,这行尸怎么会流泪,更何况是血泪,一般的行尸血液应该早已凝固了。 但没容我多想,急拔出忠魂,看那道伤口正流出一股股的黑血。 那尸祖也像是极为震怒,鼎中的残香并未燃尽却已然熄灭,烛光左右摆动,我后退了几步做好了和他搏杀的准备。 可那尸祖却没有理会我,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只留给我一个反骨高耸的后脑,脖子上的皮肉也随之撕裂。 一看水若寒不知什么时候现了身,站在尸祖身后,手上多了一支木棍,抬手便插向尸祖的嘴中,那木棍把尸祖的脑袋来个了透穿,然而尸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般颓然倒地。 它托着长棍,手臂突然翻转,抓住了水若寒的两襟,然而此时的水若寒并没有慌乱,眼神变得狠毒异常,抬手成爪,打在了尸祖的心口。 那尸祖吃痛,狠命提起水若寒,我没等它再做动作,疾步跑上前,一剑削掉了那尸祖的手臂,黑血喷涌而出。 但尸祖毕竟是尸祖,带着水若寒跳起两丈来高,又重重的落到地面。 此刻看水若寒并没有一丝慌乱,随即狠命打出一掌,骨裂之声传来,水若寒收回手,从尸祖的腔子里掏出一个鲜血淋漓的肉瘤,没等我看清,他急忙揣进怀中。 那尸祖也随之倒地,水若寒看着倒地的尸祖,嘴角轻扬,又干笑了两声。 我凑过去一看那尸祖胸口硬生生被水若寒打出一个大血窟窿,胸腔内竟能看到微微跳动的心脏,但突然急跳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望着表情错愕的水若寒,问道:“你刚才跑哪去了?” 水若寒眯着眼,不慌不忙的答道:“我刚刚去寻这擒尸棒,若是没有此物,忠魂也奈何不了他。” 我听完点了点头,但感觉这水若寒突然变得怪怪的:“这尸祖,既然是尸,为什么还有心跳?” “这尸祖实则是活人被生生剥去外皮,但人并没有死绝,又打出此人的三魂,糊上旁人的皮囊,与尸无异!但却不惧法器,力大无匹。”水若寒解释道。 我暗暗心惊,不知被扒皮那主儿得缺多大德,死都死不消停。但心中却打起了鼓。 水若寒胸前血迹未干,不知他刚才往怀中揣的什么,只是听那鬼魂符咒说他要收集什么天灵至宝。恐怕不只是要帮我填脉眼那么简单。 水若寒又看了看身前的祭台,皱眉问道:“你喝了那龙骨碑中的祭酒?” 我听完点了点头,却不知这水若寒为何这么问:“刚才饿急了吃了两个馒头,太干巴,就把那酒喝了!但刚喝完,这铁梯就出来了。” “凡是想入七绝岭者,皆要饮了此酒,算是祭拜,才可通过,没想到竟被你误打误撞饮了此酒。”水若寒望着阴寒的铁梯解释道。 “既然是要给人喝,那的为啥拿不起来,你刚才揣进怀里的又是啥玩应?” 我心中疑惑,问水若寒,问那酒杯是次要,主要是套套这老小子的话,从那尸腔子中掏出来的绝对不是俗物,不知他要那玩应做什么。 “没佩戴寿印者岂能随意端起酒杯,至于我怀中之物,只不过是尸祖的命根罢了!”水若寒背身对我说道。 我听完撇了撇嘴,什么尸祖的命根,刚才跑了那么长时间,不一定去干什么去了,不知是不是想借我引出尸祖,借机取了那东西。 想到这心中一阵失落,但看着水若寒平静的面容又不再那般狐疑。说不定他真是去取那尸棒去了。 看身侧红烛已经燃尽,蜡炬却没有挽联,挣扎的火光是它对人间的祭奠。 黑暗,无边。 水若寒摸了摸铁梯纵身爬到了上面,我尾随其后。此时没有了照明,水若寒也不让明烛,只能数着阶梯往上爬。 “七百七十一……” 我不知这铁梯有多长,但若是按三十公分的间距算,此时已经爬了二三百米的高度了,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本想歇歇,可上面的水若寒却一直闷不吭声的向上爬着。 这个高度若是能看到下面,非得吓尿裤子不可。 “八百零三……” 就在我连数数的力气都快没有的时候,水若寒却停在了那,我喘着粗气问他:“怎么不爬了?” “没路了……”水若寒平静的答道。 我听完血都凉了,我看不到室顶的有什么,但听说人死了都要立个梯子,爬上西天,成佛做主。 这梯子不会是为了那些舵主立的吧! 上山容易下山难,要真是这会折返回去,万一脚下打滑,不摔成肉饼,也得摔成肉墩子。 此时我试探的往下爬了两下,刚才不数阶梯还好,此时知道了高度,心里一阵发虚,差点没掉下去。 “那怎么办,别告诉我洞顶都是大石头!”我大声问水若寒。 “是一道石门,还是需要寿印才可。”水若寒徐徐答道。 我心中懊悔,早知道就捡一块寿印,就是改了性子也比困在这强上许多。 此时水若寒没了动静,石室内异常平静,以我猜想山庄的伙计来回出入肯定还有其他的入口,若是烧香就爬天梯,下面的尸骨肯定叠成山了。 此时听到水若寒在上面闷哼一声,不知做了什么动作,一阵巨响过后,一道强光射进石室,照的眼睛生疼。 我用手护住眼睛,从指缝中向外窥探,水若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去了,我看着日头,此时应该是下午,阳光虽足,却很柔和。 我在水若寒的帮助下爬上了地面,看周围皆是绿树红花,和那外面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七绝岭,听上去杀气凛然,实则却是一方沃土,那蒲铁生不愧人杰,竟能在这边陲荒蛮之地找出这样一块宝地安息。 只是那鬼股荡和七绝沟不尽人意,但也可能是天数使然,若是宝地尽数被他占去,恐怕天下都是他山庄的了。 再向远处望去,一间间古刹阁楼林立其间,一道应虚门立于屋舍前方,几个大字——七绝岭,威严庄肃。 我瞧着两侧翠柳腰枝浮摆,心中豁然开阔,有些期待,更多的则是初到的惊喜,没想到这隆冬时节却有如此生机。 没看过小桥流水人家,以为最真实的不过四叔撑船远去,余辉扑撒。古道西风走过,断肠时,却又现一村。 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对身旁的水若寒说:“不愧是山庄,没想到还真他娘的硬,这大冬天的真让铁树开花了!” “昙花一现,此地装饰的再有生气,也抵不过死灰的人心,冰冷的躯壳。莫要被这景象蒙了眼。” 水若寒看了一眼前方琳琅的宅子,又看了看来时的洞口。 我不禁愕然,但想到那齐龙玲也是难寻的宝地,可还是禁不住一株人参的压迫,轰然倒塌。地灵,不一定人杰。 水若寒牵着我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再回身看来时的出口旁有一块石板,上面被水若寒一掌透穿,锁住出口的铁链也被他尽数折断。 看这水若寒的干巴样,那‘阅人无数’的卖女也有走眼的时候,这水若寒翻手就能穿石,怎么还费劲去找什么尸棒? 刚走到虚门前,就有几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迎了过来,各个腰扎白孝,面露愤色,为首的一个年轻人冲水若寒大喊道:“给我拿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人身后的几个汉子摩拳擦掌,朝我和水若寒奔来,水若寒像是早有准备,冷笑了一声,看着前方几个怒火冲天的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挥起拳头就朝水若寒鼻梁凿去,水若寒眯起眼,屡着胡须,侧身躲过了那人的重拳,又抬起右脚踢在了那人的屁股上。 那人一声尖叫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汉子见状惊怒交加,一齐冲了上来,水若寒皱了皱眉头,好像知道那汉子要出什么招式,抬脚踢在了那人的小腹。 不一会儿,五六个如狼似虎的壮汉便都被水若寒掀翻,看当头的壮汉却依旧杀气不减。 他们抱膀直立,突然说道:“能寻到七绝岭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炮子,报上名号,给你留个全尸!” 水若寒听完嘴角轻扬,对那人说道:“我水若寒,听闻故人百年,特来此奔丧,没想到这山庄竟如此待客。” 我此时听完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了头。 那年轻人听完一愣,转了转眼珠,突然面露喜色,对水若寒说道:“您就是水若寒?多有冒犯,晚辈李壮山,快这边请。” 我望着这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还真看不出来,他就是曼霜口中枪法如神的小花容——李壮山。 我俩跟着这个年轻人走到一间木屋,寒暄了几句,安排我俩入座,又泡了两杯香茶,刚欲说话,却看到门外一人急急跑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李壮山听完眼神微变,点了点头,吩咐他先出去。 水若寒此时正喝着茶,没有理会李壮山的举动。 我心中疑惑,从来到此处开始,那李壮山便眼神闪烁,表情阴晴不定,不知其中有什么猫腻儿。 李壮山拱了拱手,示意要先行告退,水若寒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不禁疑惑,问水若寒:“我看那李壮山面白皮肤黑,眼神闪烁,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水若寒端起茶杯,酌了一口,摇头不语。 第六百八十八章 捞尸人之娃娃亲 第六百八十八章捞尸人之娃娃亲 但按说就凭这小子当初给玄青那几句批语,就是不跳大神儿,光算卦也得三十一把,莫不是他心里真有了底? 我也学着水若寒的摸样,坐在红漆木凳上喝起茶来,此茶刚刚入口则清香四溢,叫不上名,只知道比家里的茶山竹海爽口。 正暗自品着,却看那李壮山又折了回来,我没等他说话,忙跳下木凳,急问道:“曼霜在哪?” “呵呵,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二位跟我来。”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忙跟了出去,看街两旁挂满了白色的孝布,在此行走之人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眼神恶毒的盯着我俩。 这些人的眼神看的我浑身不舒服,难不成我还没自报门户这帮人就知道我是谁? 我对这些人目光逐渐麻木,不再理会。在李壮山的带领下,很快便进了一间院落,看院中绿树葱葱,暖风和煦。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一扫往日心头的灰尘,看着不远的木门,真想快步奔到屋子中。 随着门声响起,我心也随之乱跳,越过李壮山,直奔里屋跑去,心中有期待,但更想大哭一场,千辛万苦来到七绝岭,不为别的,只想见她一面,说不清道不明。 墙面,望眼欲穿。 我颤抖着推开了屋门,看床上躺着一个丫头,正是曼霜,床头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孩正眉目含情的为她讲着笑话。 我几步跑到曼霜床前,想喊一声,却被喜悦卡住了嗓子,大口的喘着粗气。曼霜正听着笑话苦笑着,听到声音突然朝我看去。 “一鸣!” “嗯!”我急的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来了?”曼霜说着就要起身。 “我……” “他是谁?”曼霜身旁的男孩眉毛微翘,问曼霜。 曼霜对他笑了笑,兴奋的对他说道:“这是我在齐龙玲认识的,他叫李无双!” “这是孙杨!”曼霜向我介绍那男孩。 我挠了挠脑袋,伸出了右手,那孙杨却撇了撇对我说道:“曼霜是我爹从小给我定下的娃娃亲,青梅竹马,你要是没钱,我给你两个子,赶紧滚蛋。” 我被他噎的说不上话,看他说完曼霜用拳头轻敲了他两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可我听完却像刚刚练完心口碎大石,一阵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本来以为我和曼霜能走完当初那段没走的路。 可我再傻也明白,他和这孙杨才是一对儿,我只不过是瓶乏味的酱油罢了。 大大前天的梦,醒了。 梦中萦绕的脸庞却依然清晰,想刻在心里,却被泪水模糊了记忆。 孙杨嘿嘿阴笑着,我看着曼霜硬生生忍住了泪水,曼霜撅着小嘴,没有言语,那孙杨瞥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哪个村子跑来的,曼霜你看他,大鼻涕都他妈吃嘴里去了,离他远点。” 我低头怒瞪着他,想转身出去,却还想在看曼霜一眼。 但孙杨此时却耐不住性子,伸手将我推倒,嘴中恶骂道:“还不走?别在这各应我!我可不想在曼霜面前打人!”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看了曼霜一眼,站起了身子,那孙杨嘴边黑痣上的几根长毛,随着他嘴巴张合,上下拨动。 我越看越来气,高声回了句:“干你娘!” 那小子听完脸上骤然变色,撸胳膊挽袖子,回骂道:“我可在嵩山练过铁布衫,武当耍过太极拳,峨眉舞过剑,华山……” 他拍了拍胸脯又说道:“也常去修炼!”他说完摆好了架势,嚣张无比。 我不知道什么是铁布衫,也不明白啥叫太极拳,只知道:“草你姥姥!” 我恶骂了一声,挥拳直奔他面门。 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大嘴微张,硬生生的吃了我一拳,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曼霜看后哼了一声,蒙上了被子。 我摇了摇头,看这孙杨也就这么回事,对他说道:“吹嘘有两下,但功夫,还得再练。” 我搓了搓手就要出门,可在门口去没看到水若寒,再看门口却站满了手持利刃的汉子,没等我看清,就从中蹦出一人:“哈哈,好大的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逃出这天罗地网!” 我定睛细看,正是在齐龙玲中枪倒地的广东舵主——铁岭。 看曼霜无事,我心里也宽敞了不少,可不知当初郭巴子说曼霜这辈子完了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把我团团围住,如临大敌,水若寒那小子每到关键时刻就没了踪影。 但更令我以外的是,在齐龙玲明明看到铁岭中枪倒地,又么会突然出现在七绝岭! “小子,我铁岭好歹也是一舵之主,你找来那两个臭鱼滥虾还真不能把我怎么着!但你胆子可真不小,一会儿我就挖出来看看几斤几两!”铁岭咬牙说完退到人群中。 我知道挣扎也没用,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把我五花大绑,但一个个都畏首畏尾,害怕我突然使出什么盖世神功。 但我心里明白我这两把刷子,对付孙杨那犊子还行,若是换个同龄的都未必能打平手。 人群分作两旁,两个身着重甲的汉子拖着我一路前行,看不远处水若寒正捂着胸口,在一张大网中挣扎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看心口箭矢就知道遭了暗算。 李壮山站在水若寒身旁,持着一支,眯着眼冲我阴笑着,里屋传来了曼霜的嘶吼和孙杨的漫骂声。 我不知这帮人要把我带到哪,只感觉心乱如麻,在大脑里缠成了茧。我还想活着,经历这么多,更明白活着不易。 “进去!”一个汉子一脚踢在我的腰眼上,把我踹进了一间漆黑狭小的水泥屋中。 我躺在满是屎尿的地面,看一只灰鼠从墙角爬出,又悠哉的钻进对面墙底的地洞中。 此时手脚因为被绑的不回血,已经没有了知觉,我吃力的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一阵倦意袭来,只记得脑袋和地面撞击时有点疼,鼻子里也尽是屎尿的骚臭气。 我打了一个机灵,一股钻心的疼痛把我惊醒,吃力的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在一间小黑屋中,身下是冰冷的铁凳,双手被麻绳固定在铁等扶手上,也不知动了我哪根筋,五指不能合拢。 中指了一根细针,疼痛如火烧般涌向心口,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抽龙筋’了! 我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喊出声来。真不知那鬼三通是如何挺过去的。 “嘿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奸笑声。 一个黑影挡住摇曳的烛火,正是铁岭! 他瞥了我一眼,嘬了嘬牙花子:“那水若寒儿挺倔,你告诉我参王在哪,我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铁岭阴笑着,从屋内木桌上的磁盘中缓缓的取出一根相对粗些的针。 “这针我试过,淬了‘火上房’,不会伤了你的手指,更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你要是疼的受不了,咬舌自尽,可别告我谋杀。”铁岭说完缓缓朝我走来。 我疼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越看他越气,赞了一大口唾沫,都吐在了他脸上。 铁岭晃了晃脑袋,扔掉手中的银针,两步走到我跟前,给我一个大耳雷子,我耳朵嗡的一声,眼前金星直冒。 “参王到底喺边度?”铁岭耐不住性子,一手掐着我的腮帮子,恶声说道。 我不知他说的什么,冲他吼了一声。我知道他要参王,但那参王被早就被水若寒当狗皮膏药糊玄青屁股上了。 参王对我来说还不如大萝卜来的实惠,铁岭花了这么大心思逮住我俩,无非就是想得到参王,当上山庄的瓢把子。 我不知这总舵主有多大权力,但隐隐感觉应该还有凌驾于总舵主之上的人物,而且山庄的总舵主更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权力。 至于是什么权力,我也不清楚,但自从看完墓道中的壁画,更感觉这山庄不简单。 铁岭见我不答话,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咬了咬牙,转身掀翻了木桌,大声嘶吼起来,但显然刚才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暗中咬牙咧嘴。 我一看这人脾气还真不小,但他若是稍微冷静点,我就该倒霉了。 他背身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随即摆了摆手吩咐手下将我送回去。 只见一个魁梧的汉子走到我身前,抓住了我中指银针,慢慢的转起圈来,我一阵眩晕,感觉全身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一次占据身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我吃力的睁开眼,看身上没有了束缚,涅槃坨还在,忠魂却不见了踪影。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竟然又回到了那间石室。 没有了骚臭气,地上也多了堆稻草。透过狭小的铁窗,一缕缕光线从缝隙中投下。听外面鸟儿翠鸣,我轻叹了一声。 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折腾水若寒,玄青的腿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天没见我们回去,肯定急的舌头起泡。 “小伙子,精神点。”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心怦怦直跳,急忙转头向黑暗的墙角望去。 正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神定气闲的摆弄着一把断剑,我定睛细看,正是忠魂!急忙爬过去,一把夺过忠魂。 “你是谁?”我问那人。 第六百八十九章 捞尸人之等死之人的故事(上) 第六百八十九章捞尸人之等死之人的故事(上) “跟你一样,等死之人,不过我等了两年,还得等几个月,你就快了,这个月正赶上山庄大祭。小鸡都不能杀,过了这几天就轮到你了。” 我听的稀里糊涂,看这人不像是疯傻之人,怎么等死还等的如此从容。 “你怎么知道?” “我从小和铁岭长大,一起看大姑娘洗澡,一块帮老人煎药。可没想到他却变了性子。他那点小九九我心里最清楚不过,若是饿你三天还从你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就饿死你为止。” 那人说完在地上抓了一把,一只蟑螂被他填进嘴里,又艰难的咽了下去。 我听完心里敞亮了不少,只要不给我上那降龙伏虎的大刑,就是当个饿死鬼也无妨。 “那你怎么没死?”我疑惑的看着那人。 “哎,时间太长,他可能都把我忘了……” 他刚要继续说,突然眼放精光,一把抓向墙角。 一只大耗子被他抓个正着,他把玩着手中的老鼠,轻轻的抚摸着那只老鼠的毛发,那只老鼠在他手中既不嘶叫,也不挣扎,安静的让他抚摸。 却突然听到老鼠哀鸣一声,竟硬生生的被他捏死在手心,一根根的拔着鼠毛。 我看完胃里一阵翻腾,怪不得他说自己还能活几个月,这些个耗子蟑螂被他灭了族,可真就得饿死了。我宁愿少活几天,也不吃那大耗子。 没一会儿,那人便把鼠毛拔了个溜干净,从中撕开,掏去内脏,递给我一半:“别饿着,这些耗子都是吃粮食长大的,肉嫩,无毒。” 我咧嘴示意不要,看他那摸样也着实够可怜的,不知他哪得罪了铁岭,光屁股娃娃也能下此毒手。 “你倒地是哪得罪了铁岭,竟让他下对你下如此毒手?”我疑惑的看着那人。 那人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双目望着室顶,徐徐说道:“说来话长,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凑到那人身边,才发现他双脚已然被人削去,只剩下磨得光溜溜的大骨头棒子,看他提到铁岭时表情悲凉,不用说也知道他受了多少磨难。 佳木斯的冬天,一样寒冷,两个穿着棉裤的孩子坐在炕头,听老人说着瞎话鬼话,时而啧啧称奇,时而唏嘘感叹。 大一点的叫韩三平,个子稍矮些的叫王宝林,两个孩子听到门外炮仗噼啪乱响,大叫着跑了出去。不知谁家的年猪嗷嗷瞧叫,烩好的酸菜像粉条一样馋人。 王宝林正用手翻腾着炮仗堆,捡起一支未燃的红竹,兴奋朝韩三平招了招手,韩三平不知在哪捡来一个玻璃瓶子,点燃了炮仗,扔到瓶子里。 两人捂住耳朵,等待着年轮的炸响。 两个孩子不知换了几套新衣,去年的鞋子有些挤脚,老人的瞎话唬不住疯长的个头儿。 父亲也不会再到裆里掏个鸡儿吃。爷爷的胡茬不再是杀人的利器,屯子里的二丫不知让两人在背地里翻来覆去捣鼓了多少回。 放下了竹筐,正捡着牛粪的王宝林对韩有才说自己要娶村儿里的小楠,韩三平愣了愣,说她漂亮是漂亮,但还是没有红霞好。 日出又日落,道路两旁的胡杨看着两个亲如兄弟的孩子走了十几年,厌倦的弯了腰。 两个少年也吃够了苞米面。二人在一处商量着发财之道。 王宝林说自己家地头儿的山坡上有一间破庙,听他爷爷说里面有不少宝贝,就是夜里总能听见女鬼哭丧。 韩三平却有点不愿意,他从小就怕那些个鬼神,他听说大白天都能看到那庙里有东西飘着,指不定是多厉害的玩应。 “怕个球,我看你就是从小听吴瘸子讲瞎话吓着了,咱俩要真是发现宝贝,就上大城市,在村里有啥发展?”王宝林翘起眉毛对韩三平说。 “要是真有啥玩应,你就不用发展了,那地方偏,那破庙看着就有年头了,能有啥宝贝?”韩三平低声对王宝林说。但王宝林并没有听进去。 是夜,他便拉上了韩三平直奔他家地头的那间破庙,叫不上那庙的名号,听吴瘸子说是龙王庙,也有说那是山神庙的,众说纷纭,但这么多年却没看到上香的。 二人望了望山下的乌苏里,一艘灯火通明客船载着老毛子缓缓向下游驶去,然而王宝林家江边的那片玉米地却是种三年就得被大水淹两年,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 王宝林转身走到院门前,轻推了推院门,发现庙外的院门是反锁的。 想爬墙,却发现院墙极高,他吩咐韩三平蹲下,自己则踩在韩三平的肩膀翻上了院墙。 他在墙头上冲韩三平嘿嘿一笑,说让韩三平在外面等着,找到宝贝一人一半。 但此刻韩三平却没心思顾虑什么宝贝,看江风呼呼作响,他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他只希望王宝林能快点出来,没有宝贝也成。 弯月埋进云中,繁星眨了眨眼,一同消失在夜空,长风刮的松林一齐浮摆,韩三平有些害怕。 都快半个钟头了,可还是没有王宝林的动静,心想可别是被什么恶鬼掏了心肝儿。 他想爬上墙看看,可任他如何努力也摸不到墙头,他在墙外焦急的踱着步。 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他打了个机灵,风声正紧,他隐隐听到王宝林的嘶吼之声。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挂在墙角的夜蝠被惊的四下乱飞。 韩三平感觉有点不对劲,急敲院门:“宝库!宝库!咱不要宝贝了,快点出来吧!”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闷雷。 韩三平此时既焦急又害怕,他从小就老实,没有王宝林那么多鬼点子,但他从小就知道。 跟着比自己小一岁的王宝林,吃不着亏。 但他此时看里面的王宝林没有了动静,心里发了狠,退出几步,身子直直朝院门撞去。 膨! 腐朽不堪的院门没能经得起韩三平拼命的撞击,轰然倒地。 韩三平也没收住劲儿,跟着腐朽的院门一齐倒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就看见王宝林正在恶狠狠的盯着墙角的一个小姑娘。 借着闪电的余光,看墙角那女孩正是他和王宝林经常挂在嘴上的张雅楠!他这么晚了这么会在这破庙里? “快点把那串珠子拿出来,在磨蹭下大雨了,都他妈别想好!”王宝林对张雅楠恶声喊道。 “你要是拿走了,咱村儿就完了!我娘在这守了四十年,就是为了这串珠子。”张雅楠面露凄楚。 韩三平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明白他俩说的什么,只是看到张雅楠手中拿着一串荧光的念珠。这才明白王宝林是想要她手中的那串珠子。 他以前听老人说过,村子里有一件宝物,是用什么鳖精壳儿做的,要是那东西离开村子,鳖精发起怒,就会把河堤撞塌,淹了村子。 但从没人能说清楚那宝贝到底是什么摸样,到底埋在哪!但万万没想到吴瘸子说的女鬼竟是张雅楠和她母亲。 他看王宝林要抢那串念珠,便知道大事不好,刚欲上前阻止却被一个焊雷吓得挪不动步,一看自己前方的门板子硬是被雷劈出个大窟窿。 张雅楠大叫一声,乘乱就要往外跑,但王宝林哪肯放走他,怒喊了一声就追了出去,韩三平抓住了疾跑的王宝林,却被他骂了一句,甩到一旁。 天雷滚滚,大雨伴着闪雷骤然降下。韩三平抱着膀子,也追了出去,看王宝林正往后山追逐着张雅楠。 张雅楠跑进了后山的松林中,在林间的小路上疯跑着,王宝林在后面不依不饶的追逐着,韩三平一步一个踉跄,也紧跟着他俩。 闪电不断,张雅楠借着电光不断的寻找着出路,山雨打在地上掀起一阵水雾,韩三平想喊住前面的王宝林,但却没了力气。 只见跑在最前方的张雅楠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却还是奋力的向前爬行着。 王宝林很快就跑到了近前。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张雅楠只是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韩三平也跑到近前,刚要阻止他,却还是晚了一步,王宝林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那串会发光的念珠。 又抬起一脚,踢在了张雅楠的脸上。 王宝林高举那串念珠,张着大嘴,狂笑不止。 再看地上的张雅楠却趴在水坑中,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韩三平赶忙蹲下身子,扶起地上的张雅楠,可看张雅楠口鼻中不断淌着黄泥汤子,就知道她已经不行了。 惊雷,在耳边炸响。看王宝林依旧立在雨中狂笑,可他的表情却定格在那一刹那,他正看到远处一道道红雷贴着地面向自己劈来。 韩三平看着即将劈到身前的红雷,使劲的摇晃着王宝林的身子,愤怒的大喊:“你不是人,这下遭天谴了!那玩应不是咱俩能拿走的!” 王宝林狠瞪了韩三平一眼,把他甩到一旁,急急说道:“怕啥,快扒她衣服。” 韩三平此时不知该怎么办,麻木的听着王宝林的指挥,屯下了张雅楠的裤子,二人手忙脚乱的扒光了她的衣服,王宝林顶着一片儿月经布,韩三平顶着她的裤衩。 红雷趟过,山道两侧的古松应声而断,两人一边躲着砸落下来的树枝,一边朝山下跑去。 大雨倾盆,看不到前路,偶尔余光看到闪电劈在地上,火光四起。 但,老天爷也拿他俩没办法,停止了怒吼,可喊骂的口水却依旧未歇住。 第六百九十章 捞尸人之等死之人的故事(下) 第六百九十章捞尸人之等死之人的故事(下) 韩三平看雷停了,便扔掉了头顶的裤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王宝林互相搀扶着向山下走去,但眼前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看不到那间破庙,看不到王宝林家的玉米地。 他俩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消失在那个雷凶电厉的雨夜,浑黄的乌苏里,听不到二人的想家的哭声。 王宝林依旧握着那串念珠,没有一点悔意,韩三平哭哑了嗓子,麻木的跟在王宝林身后。 雨停了,王宝林领着他不知翻了多少座山头儿,在一个镇子里偷了辆马车,一路上靠偷偷摸摸过活,行了半月有余,二人到了南坪。 但韩三平想走的更远点,想远离那个村子,想让自己的罪恶感淡些。 二人在又了马车,在南坪住了几天,很快花就光了身上的钱。想把那串珠子卖掉却不知哪收这东西。 若是黄金翡翠还好,可这东西自从那晚过后就像块木头噶的,珠面粗糙,再也没有要发光样子。 二人商量了一番,当夜便扒上了装满木材的火车皮,一路南下。 火车偶尔停下,他俩就到车站的垃圾桶里翻些果皮剩饭吃,然后再扒其他的火车,总之离那越远越好。 他俩没计算过在火车上过了几日,也不记得是装木头的火车多,还是装煤的火车多。 只是感觉空气越来越闷热。二人在车皮上把那串念珠一分为二,算是纪念。 几天过后,火车到了南京站,韩三平下车去找吃的,实在饿的急眼了,抢了一个女人的槟榔,被乘警抓住。 但车皮上的王宝林却眼巴巴的盼着韩三平能早点回来。 火车轰鸣,分开了这对患难的兄弟。分开了本为一串的念珠。 “我在南京福利院厮混了俩年,后来王宝林到南京找到了我,他说他当初搭着车皮到了渝都,混的挺好。我看他那身儿叶子也肯定差不了,后来我写信给他,他又给我回了信,说自己用那半串珠子和一个叫李易恒的人,换了个大官当。” “还让我把这半串珠子也给他寄过去,也让我混出个摸样,但那串珠子是村子里唯一留下的物件儿,就是死了也不能给他。” “之后便没了他的音信,但后来却有一个身背长剑的水若寒儿来找过我,问我从哪得到的这半串珠子,我不知他怎么知道我有这珠子,没告诉他。但那水若寒儿的长剑可挺扎眼,也不知他怎么混过安检的,若是你这把剑不断的话,倒是和他的剑有几分相似!” “我这腿则是被一个满身烂疮的人剁掉的,又抢走了那半串珠子,后来被王宝林知道了,接我到了这,从那时我才知道,王宝林改了名,叫什么铁岭,还当了舵主。若是听口音还真听不出来他是北方人。” “他可能是生我的气,几年前便把我扔到这,若是没有些耗子蟑螂充饥早就饿死了。” “二十年,恍如一日,这七绝岭气数也快尽了!” 他望着天窗,倚着冰冷的墙面,嘴角微扬,好像又想起了儿时那两个在胡杨下互相追逐的娃娃。 我听完久久不能平复,但已然确定,当初他拿的那半串念珠便是玄青所说的玄武犀!至于那身背长剑的水若寒儿,除了姜半仙,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按照四叔所说,二十年前,忠魂断裂,姜半仙魂归。 李易恒要那玄武犀,不用想也知道是要毫发无损的引出灵兽玄武,只可惜姜半仙当年没得天时,没有玄武犀却硬拘灵兽玄武,死在那玄武身下。 但听他所说李易恒也和万龙寿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难不成这里边还有李易恒的股份不成? 韩三平,二十年恍如一日。我在这石室中呆了一日却好似过了百年,看着他三餐守时,没事吹吹口哨,望着天窗发呆。 我饿的眼发花,有时候看他吃蟑螂我也想抓一只打打牙祭,可看他吃蟑螂时的表情又望而生畏。 我在石室中熬过了两个昼夜,醒来时正看见看韩三平正半跪在地上,仰头接着从室顶滴落下的水珠。 我看他那狼狈的摸样,不想就这么死,不停的在石室中左翻又瞧,希望能找到什么暗道机关。 但除了墙角的几个老鼠洞,就再无缺口。天窗悬在头顶,太阳被窗框分成了很多份,投下斑驳的光,刺的不敢睁眼。 “别怕,我昨天是吓唬你,你还死不了!”韩三平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 我听完直直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疯了,但心里还是宽敞了不少,赶忙问他:“为啥死不了?” “我今天就吃了一顿!”他嘬了嘬牙花子,在地上摸索着。 我听完沮丧的摇了摇头,低声对他说:“你吃几顿跟我死活有啥关系?你吃一百顿我该死还得死!” 他瞥了我一眼,望着天窗,笑着对我说:“我不懂天象,也不会掐指念诀,但自从你来到这,老子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耗子蟑螂都他娘的躲起来了!” 他虽没明说,但我却听出了他言中之意,我小时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下窑挖煤,探地打井,凡是看到耗子、长虫就给一口吃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 传说土地老爷的干闺女就是耗子精,煤窑要塌方,或者井中要氧气快要耗尽,耗子就会四处乱撞,寻找出口。 科学上的解释就是老鼠的感官、触觉敏锐,能感知到人类察觉不到的危险。 “但这七绝岭一看就是天下难觅的宝地,怎么会有什么天灾?”我疑惑的问他。 “不是天灾,也是人祸,都说耗子能通灵,要来的,恐怕不会比天灾强上多少。”他捋了捋蓬乱的头发,长舒了一口气。 我拍死一只蟑螂,递给了他,又问道:“你宁可吃耗子蟑螂都要活着,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不错!”他高声喊道。 “什么心愿?”我忙问他。 他许久没有答话,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一缕残阳,我拍死的那只蟑螂他还没吃,只是紧紧攥在手心。 我上前用手指捅了他两下,看他没反应,又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他颓然倒在我怀里,像一个想家的孩子。我试了一下他的鼻息,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不行了。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只能从他的身世中猜测,他是想回家看看,看看那条养育他,又毁了他的那条大江。 我把他的尸身抱到阴凉的角落,塌陷的肚皮里埋藏着很多秘密,大骨头愣子,见证着生命的奇迹!不是蟑螂老鼠维持了他的阳寿,是梦想让他不屈。 那天晚上,我坐在他的尸首旁,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不知他说的天灾或者人祸什么时候能来。 我被饿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脑袋一沉,昏昏睡去。 “快起来!一鸣!快点起来!” 不知谁在耳旁呼喊着我,又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咽了口唾沫,吃力的睁开眼,一看竟是曼霜! “你怎么来了?”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腾坐了起来。 曼霜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跑。我看了看头上,月光洒下,正照在曼霜的脸蛋上。 我没想到他会来救我,此时心中百感交集。回头看了看韩三平的尸身,跟着曼霜跑了出去。 曼霜搀着我跑出了石室,看石室外面是几间木屋,我俩小心的穿过那片木屋,左右瞧了瞧,看四周无人。 曼霜又转了转眼珠,指了指远处的小山包,轻声对我说:“咱俩去那,没人能发现咱俩!”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 很开便到了那处山包,但曼霜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又向山后的一处石砬子跑去。 我在她身后奋力的跑着,他看我没了力气,又这回来搀着我,我心中一暖,很是高兴。 曼霜扶着我坐在了身前的大石上,我喘着粗气,问他:“你怎么来了?” 曼霜撅着小嘴,低声答道:“你当初救过我的命,这回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挠了挠头,不敢接触她的目光,可脸上却发了烧,想说什么,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忘在脑后。 我一看曼霜在这好好的,那郭巴子怎么说曼霜完了?我抬头看了看曼霜,问她:“你的伤,好了?” 曼霜听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点了点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她这些天受了不少的委屈,但却不知怎么安慰她,我轻声问她:“你和那孙杨定了亲?”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坐到我了身边,望着漫天繁星,对我说:“恩,那小子从小就缠着我,他是河南舵主孙剃刀的儿子,他爷爷是山庄四道天尸之一,庄中大事都要天尸批准才可实行。” “爷爷的尸首也要天尸装殓,孙剃刀说我若是不嫁给他儿子就不让爷爷的尸首入墓,我和哥哥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曼霜说完哼了一声,气愤之极。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曼霜,低声对她说道:“你爷爷的死和我也脱不了干系……” “和你没关系,你走了之后是铁岭多番挑拨,各地的舵主才打起来的,之后他又和我哥哥说是你杀了他们。”曼霜皱眉对我说道。 第六百九十一章 捞尸人之愤怒 第六百九十一章捞尸人之愤怒 “你哥哥他呢……” 曼霜捂着我的嘴,没让我再说下去,只是麻木的流着眼泪。 我不停的安慰着她,但总是带着一种负罪感。 不知觉中,她停止了哭泣,趴在我的肩上,看繁星起落,却不知我俩是哪两颗明星,是否会一齐陨落。 我不会讲笑话,只能讲着小时爷爷给我讲的那些奇事轶闻,我知道曼霜从小在齐龙玲长大,这些故事不会让她有太多的惊奇,但看她还是认真地听我讲着乏味的‘鬼话’,昏天暗地,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曼霜!” 我正讲到关键处,却突然听到有人呼喊曼霜的名字。我打了一个激灵,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孙杨!”曼霜撅着小嘴,气哄哄的对我说。 我小心的爬到山包上方,看孙杨正一路喊叫,一路朝这边走来,我心道坏了,这小子若是发现我在这,非得喊人再把我抓回去不可。 曼霜跺了跺脚,让我藏到大石后面,又把她的外衣拿给了我,说孙杨长了个狗鼻子,穿上她的衣服孙杨就闻不到我的气息了。 我被曼霜推到大石后,披上了她的外衣,背靠着大石,可心里却不是滋味。若是我能出去,曼霜怎么办?若是我俩都出去了,那涅槃坨怎么办? “可找到你咧,我半夜起来看见你没在床上……” 我听完脑袋嗡的一声,难不成他俩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我恨得牙痒痒,却又被一股子失落占了上峰。 “我睡不着,到这看星星!”曼霜低声对他说。 “你看看你,大半夜的也不穿件衣服。哎!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孙杨问曼霜。 那天在齐龙玲没看到那孙剃刀,也不知他有什么超人的本事,但这孙杨可真有两下子。长的狗摸狗样,还偏偏生了双狗鼻子。 “我怎么没闻出来!”曼霜轻声对她说。 ‘啪!’ “你闻个蛋蛋,俺白对你这么好咧,你是不是又去看那小子去咧?”孙杨怒声质问曼霜。 我虽然没看见,但却知道肯定是那小子打了曼霜。此时的饥火瞬间转化成满腹的怒火。 腾的从站起身,看曼霜倒在了地上,但眼神却依然倔强。 孙杨看到我先是一愣,转身就想跑。 我几步窜了出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襟,但几天没吃饭,手上也没了力气,孙杨向前一裂,挣脱了束缚。可他这一下力气极大,把我甩了个跟头,摔在地上。 孙杨回头看我摔在地上,缓缓转过身,用食指在鼻下蹭了蹭,阴笑着朝我走来。 我踉跄的想爬起,却没了力气。孙杨低身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块,嘴角微扬,轻蔑的对我说道:“你小子身上还真臭,曼霜都让你熏臭了!” 说完举着石头大叫着朝我跑来,我看着泪眼婆娑的曼霜,又定睛朝疯癫的孙杨看去,心里发了狠。 看他举着大石就要就要砸下的一瞬,我抬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裆部:“我要你命!” 可这一脚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只是让孙杨后退了两步,咬牙揉了揉裤裆,又大笑起来。 我不禁愕然,若是普通人吃了这一脚,用一半力气也能让他背过气去,莫不是这小子真练过什么铁布衫,铁档功啥的! “他没有……”曼霜低声对我说。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子祖上不一定缺了多大德,该有的物件没长全。也理解了郭巴子说过的话。想到这儿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了不少。 可孙杨听完脸上却是变了色儿:“瞎说甚,有没有你都是俺媳妇儿,你一辈子都是俺的!” 这下孙杨可彻底急了眼,狠命把手上的石头朝我掷来,他动作太快,我没来得及反应,正好被那块石头砸中脑门儿。 只感觉一股凉意从额头流到嘴边,眼睛有点发花,却看见孙杨狠命用脚踢着地上的曼霜。 我用手抹了把脸,看手上都是鲜血,在身边摸了块石头,却没扔出去,曼霜没有喊叫,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孙杨看到此情景,暴跳如雷,拖着曼霜朝我走来,怒声喊道:“你不是稀罕他吗!我让你稀罕!” 他边说边抽着我的嘴巴。 此时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两颊火辣辣的热,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了心头。 却从没停止过挣扎,然而此刻清醒的看着一个个耳光扇向自己的嘴巴,却无力还手。 此刻曼霜挣扎着爬起,抓住了孙杨的双手,孙杨咬着牙,回身给了曼霜一个反抽,又怒吼着奔曼霜走去。 我艰难的在石地上爬行着,摸了摸胸前的忠魂,此刻心中没有了犹豫,扔掉碎布,借着凄清的月光,忠魂冰冷异常。 孙杨也感觉到身后森森杀气,惊慌的回过头,刚要大喊,却愣在了当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手上的鲜血,趴在地上打起了滚。 我握剑的手不住的颤抖,我削掉了他的鼻子,但并不能抵消我的怒气,我见过很多死人,但却从没杀过人。 知道自己活着不易,更知道别人活着不易。 我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又扶起曼霜,看前路漫漫,头顶星罗密布,老天爷正悠闲的下着棋,流行坠落,被吃掉的卒子带着不甘,退下棋盘,他执棋不语,笑看微尘博弈。 曼霜为我擦着脸上的血迹,相对无言,水若寒生死不明,我也不知将何去何从,看七绝岭房舍百间,绿树掩不住贪心,煦风吹不散丑恶。 我麻木的站在原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揉了揉眼,看前方正有一群身着劲装的汉子各个手持火把,匆匆朝这边跑来。 正前方的一人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看此人身材细长,眉弯细目,宇间两道横纹深刻,一看就知道是个尖酸刻薄之人。 那人看了看身后孙杨,脸上肌肉急跳了两下,怒瞪了我一眼,走到孙杨身前,抱起了孙杨,尖声喊道:“娃子,这是谁害地呀,龟儿!” “把他俩给老子绑了!”他怒声吩咐手下。 这时人群中却跳出一人,一把手枪立在胸前,哗啦,拉响了枪栓,高声对那人喊道:“孙舵主怎么替儿子报仇我管不着,但谁要是敢动曼霜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膨! 他说完朝天鸣了一枪。正是小花容——李壮山。 众人听到枪声纷纷后退,孙剃刀瞪圆了眼睛看着李壮山,闷声说对他说:“不要这么嚣张,老子养银蝲蛄时,你还在拉屎和泥玩。” 我听完银蝲蛄三字,突然想到当初杜娟就是被李易恒种了那银蝲蛄,才会变成那般摸样,难不成这银蝲蛄也是万隆后庄的东西,那李易恒还真有可能是庄中之人? “别他娘的在这卖老,就是尸祖我他妈也敢崩!”李壮山高声喊道。 孙剃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了孙杨的伤口上,冷笑不止,对李壮山说道:“你把她带走吧!” 李壮山看了孙剃刀一眼,把枪插在腰间,牵着曼霜就要走,我对曼霜点了点头,身子晃了晃,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一盆凉水泼到头上,我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前方一人正磨着尖刀,当当的打铁之声传入耳朵,热浪直扑面门。 看身前之人正是孙剃刀,他放下了手中的水瓢,身后磨刀之人把刀放在水中清洗干净,又用抹布擦了擦刀身,递给了孙剃刀。 孙剃刀结果那把精致的小刀,嘴角含笑,用拇指试了试刀锋,满意的点了点头,用手轻拍了拍我的脸。 尖声对我说道:“小子,这山庄的伏虎八法可都是我亲自操刀,这刀有日子没用了,那边的刑具也都为你打着呢。” “别害怕,前几个都是分了尸才死的,你还能多活几个时辰。” 说完又信步走到炼炉旁,取出了一把烧的通红的铁钳,递给打铁之人。 先捋胡须,再灭虎威,就是先用那把大铁钳光我身上所有能拔的毛,然后生剜了苦胆。谋虎皮、剁虎翼,就是用一刀刀的拉掉全身的肉皮,剁了两个膀子。 食虎肉、腌虎骨、虎跳墙,纵虎归山。 我不敢再往下想,只希望拔毛那环就能当场呕血身亡。 孙剃刀在我面前晃晃悠悠,找了块碎布塞进我嘴里,可能是怕我咬舌自尽。但我现在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还哪有力气咬舌。 打铁的汉子嘿了一声,把那把铁钳沁在水中,擦拉拉的响声让我头皮发麻。 孙剃刀阴笑了一声,吩咐那汉子开始捋胡须,我不敢想象后面将要发生什么,紧闭起双眼。 脑海中忆起了无数张脸庞,有哭的,有笑的,有喜也有怒的,但都将骨肉分离,血溅一地。 只听那汉子干笑了两声,扭动着大钳子,拔下了我一第缕头发。我疼得目眦欲裂。却喊不出来。 “哈哈,我儿子没了鼻子,我让你什么都留不下,接着拔!”孙剃刀尖声喊道。 ‘膨’,我睁开眼,正看到一个汉子倒飞着撞到炼炉上。 孙剃刀一愣神的功夫,却不知从哪飞来一个板凳,正好砸在他身上。 “一鸣!”突然冲进一人,冲我大喊。 第六百九十二章 捞尸人之屠龙印 第六百九十二章捞尸人之屠龙印 这一嗓子把我彻底惊醒,忘了头皮上的疼,一看竟是玄青,再看玄青身后一人手持灵符,体态雄武,不是陈天灵还有谁。 此刻玄青红着眼,跑到炼炉前抄起一根烧的通红的铁棒,狠砸在身旁手持长刀的恶汉身上。 陈天灵单收掀翻一个汉子,高举着符咒大喊了一声:“都退下!” 众人看他手中的灵符像是见了圣旨,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退到一旁。 玄青恶骂了一声,疾跑到我身前,为我解下绳索。 “操你姥姥!”玄青一脚踢在孙剃刀的肚子上。 我坐在地上,摸了摸恶痛的头顶,一摸才知头皮都被拔下了一大块。 孙剃刀恶号了一声,扶着墙面站起身,怒喊道:“陈天灵,你要干什么?” “跟你的帐,一会儿再算!” 说完一晃手,像变戏法般,那张灵符不见了踪影。 玄青为我擦着头上的鲜血,哀叹了一声。 我咬牙问玄青:“你怎么能找到这儿?” “说来话长,等我救了师爷,咱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大惑不解,看玄青的面色就知道伤处好的差不多了,但他怎么会知道我俩在七绝岭,而且是跟着陈天灵一同来的。 玄青扶起我,就要往外走,屋内的几个汉子想阻止,但碍于陈天灵在场也不敢发作。 我不知道这陈天灵在山庄中是什么地位,但光看那架势,肯定不会比那孙剃刀差多少。 玄青扶着我直奔那扇铁门,刚欲开门,却被一群人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三个表情肃穆的老者,身后跟着铁岭和李壮山。 三个老者身披长袍,袍上各有一处锦绣的小字,东、西、北。看他们各个须发其胸,一看就知道岁数不小了。 身后的铁岭见到玄青我俩,阴笑着说道:“想往哪跑?” 玄青看后一愣,恶狠狠的盯着铁岭。 孙剃刀见到这群人,咧着大嘴跑了过去,对袍上带西字的老者诉苦道:“干爹,陈天灵要造反,就是这小子把悟净害成那样!” 说完怒指着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三个水若寒就是曼霜说的四道天尸,这四道天尸分别按方位,东、南、西、北,排序,掌管庄中机密,权力凌驾于总舵主之上。 本事也都出奇的高! 孙剃刀的父亲就是四道天尸之一的‘西尸’,因此人年轻时精于心机,人送外号‘九头鸟’。 袍上带‘东’字样的即是‘东尸’,听曼霜说此人降尸驭鬼之术登峰造极,人称‘无常幡’。 带‘北’字样的老者,‘北尸’,听说此人文武双全,特别是先天气功,以致化境,无人能敌。 绰号‘立地天君’,名头响亮之极。 但唯独没见那南道天尸,就连曼霜也不知道那南道天尸是何许人物。 这四道天尸皆是百余岁的老妖精,齐元祥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不懂事的娃娃。 除了他们和各地的舵主,庄中还有五鬼,六道之职。 常年守在七绝岭,神秘之极,只有庄中大祭时才会出现。 当初在土庙中遇到的鬼三通便是五鬼之一。 那九头鸟眯着眼,没有在意孙剃刀哭丧似的嚎叫,看了看站在前方的陈天灵,沉声质问道:“庄中大祭之时,为何如此招摇,打伤庄中之人,带闲人入岭?” 陈天灵眉头微皱,抱拳说道:“您老人家不会不知道各地舵主在齐龙玲被屠之事吧!” 众人听完脸上表情皆是一变,铁岭听后脸色铁青,转了转眼珠。 此时天尸身后的六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屋中几个汉子恭敬的为天尸搬来了三张木凳。 陈天灵看天尸落座,又说道:“先不说谁是凶手,但如今庄中百废待兴,却有人打起了‘屠龙印’的主意!”陈天灵说完狠瞪了一眼孙剃刀。 无常幡听完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陈天灵:“谁?” 陈天灵听完大笑一声,目光直指孙剃刀:“孙舵主,王舵主,两位这段时间费了不少心思吧!” 本来要抓逃犯的刑场,如今却成了弹劾大会的会场,没人在意我和玄青的存在。空气依旧闷热,屋中兵器陈列两旁,有些半成品还摆在炼炉边,不知几时才能见血。 “你说什么?”孙剃刀听完大惊失色,质问陈天灵。 铁岭退后一步,却被身后的六人挡在门口,李壮山看着铁岭,微笑不语。虽然当初李壮山引我入了陷阱,但他却在关键时救了曼霜,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 三位天尸听完皆是一惊,盯着铁岭和孙剃刀,九头鸟捋了捋胡须,沉声问孙剃刀:“可有此事!” “这,这……”孙剃刀张着大嘴,额上见了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天灵轻蔑的看了眼孙剃刀,对天尸说道:“天尸莫要难为孙舵主,还是让我替孙舵主说了吧!” “各分舵舵主皆死在齐龙玲,唯渝都舵主铁岭,逃了出来,但却身中枪伤,据他所说各地的舵主皆是被一孩童所屠,好一出苦肉计!”陈天灵怒瞪着铁岭。 “什么苦肉计,金兄可不要血口喷人啊!”铁岭翘着眉毛,高声对陈天灵说道。 “那日你在他们的茶杯里都放了万隆寿印的印粉,使众人脾性大改,又借参王的幌子,煽动各地舵主自相残杀,是不是这般?”陈天灵质问道。 铁岭笑着摇了摇头:“你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杀他们?” “因为有人不想暴露了行踪,即使你不挑拨,他们也不会幸免吧?”陈天灵说完笑了笑。 三位天尸皱着眉头,听着二人的辩驳。我却一阵明白一阵糊涂,铁岭想要参王当总舵主不假,但想隐藏什么人的行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杀了他们,又抢了参王,但依旧没把握当上总舵主,可南道天尸‘吸尸鬼’却在这时悄然出现,掳走了你口中屠了齐龙玲的孩子。” 我听完惊得合不拢嘴,那李易恒竟是执掌山庄大权的难道天尸吸尸鬼! 我没听过什么屠龙印,但屠龙印肯定是山庄的至宝,以至于四道天尸都无权动用。 听陈天灵的意思是李易恒想夺走屠龙印,但屠龙印究竟有多大的神通竟能让他如此这般。 猜不透李易恒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天池边那汉子口中的教主,又是山庄四道天尸之一,想聚四灵,又要那神秘之极的屠龙印。 “王舵主以为帮着吸尸鬼灭了各分舵舵主的口,得到南道天尸的信任,再一石二鸟,夺了参王,就等着南道天尸推他上位,可万万没想到,那水若寒为了替徒孙治伤折回齐龙玲,夺了他手上的参王。”陈天灵怒瞪着铁岭。 “吸尸鬼失踪多年,如何见得就是要那屠龙印?这又和他二人有何瓜葛?”立地天君问陈天灵。 陈天灵此时面色异常凝重,沉声说道:“我常年在守在鬼股荡,那些放养的葬牲近来凶厉异常,而且二位舵主也已然中了南道天尸的银蝲蛄,只是暂未发作而以,屠龙印现在也不在七绝岭!” 铁岭和孙剃刀听完大惊失色,双手不停的在身上摸索着,像是自己也不知情般。 九头鸟眼放寒光,起身抓住孙剃刀的手腕,看了看他的脉门,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大吼道:“逆子!” ‘啪!’ 抬手一巴掌打在孙剃刀脸上,孙剃刀身子腾空,重重落在三米开外的地面上,倒地不起,不知是被九头鸟这一巴掌打晕了,还是直接毙命。 这银蝲蛄若是不与下蛊之人近距离接触,任凭如何也中不了招,九头鸟更是深知这一点,便知道他与李易恒有瓜葛。 我说那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家畜,原来都是山庄所养,但葬牲和屠龙印又有什么关系? “那屠龙印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轻声问玄青。 玄青望着陈天灵,对我说道:“七绝岭内有尸祖一百一十八,鬼股荡中葬牲无数,皆受屠龙印所引。” “千年前,宋太祖赵匡胤便是借蒲铁生的神印控尸起牲,攻城拔寨无往不利。宋太祖登基之后问蒲铁生是否要封侯拜相,蒲铁生却要宋太祖引弓搭箭,箭落何方,方圆百里便归他蒲铁生。” “宋太祖站在城外拉满长弓,对天放矢,但见金箭飞起,却不知落向何方。而后,蒲铁生辞别宋太祖,在当时高丽境内的五环山拾到金箭,既是今日的七绝岭。” “说是宋太祖神力所射,实则是蒲铁生暗中施术。伴君如伴虎,任何帝王都不能容忍国泰民安时身边有本领通神之人存在。” “而后蒲铁生在五环山又用此印斩了盘踞在此的五爪邪龙,从此名声大震,那印改名屠龙印,此地亦叫七绝岭。” “而后屠龙印在山庄代代相传,直到明末,努尔哈赤亲邀当时的山庄总舵主‘水眼金睛’冯源尽,把此人暂归为帐下,当时山庄在关内也有不许多号,为不得罪满人,只好答应下来。 “但屠龙印除蒲铁生外无人能用之自如,水眼金睛亦是如此,催动屠龙印之后,众尸祖与葬牲却不受其所控,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第六百九十三章 捞尸人之斗法 第六百九十三章捞尸人之斗法 “山庄倾全庄之力才降服众尸祖与葬牲,从那以后便封了此印,无人再用,更鲜有人提起!”玄青说完眼中焦虑之色顿显。 “是那陈天灵告诉你的?”我问玄青。 玄青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天灵便是护印的五鬼之一。” 我说那玄青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原来都是那陈天灵对他说的。 但陈天灵也是五鬼之一,却在我意料之外。 但听陈天灵的言中之意,那屠龙印已然被铁岭与孙剃刀所盗,交到李易恒手中。 想到这我心凉了一半,若是真让他拿到屠龙印,后果可不比当初挖镇江碑,布九龙启尸阵强上多少。 此时无常幡也坐不住了,起身高声质问身后的铁岭:“吸尸鬼要屠龙印有何企图?” 然而铁岭此刻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阴笑着答道:“屠四方,灭天下!” 立地天君怒瞪着铁岭,起掌打在了铁岭的胸口,铁岭身后的六个汉子看后纷纷避让,只见铁岭口吐鲜血,倒飞着撞到那扇大铁门上,铁门被撞的四场大开。 此时,一股腥风刮进室内,卷着无数败叶吹打在众人脸上,众人脸色微变,却听门外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耗子趴窝,人祸来了!” “什么人祸?”玄青问我。 却见李壮山大笑一声,退出门外,众人不解的望着他,此时却看门外一人从天而降,看此人身披斗篷,面蒙黑纱,双手皆残,正是李易恒。 李壮山走到李易恒身边,面露兴奋之色,大喊了一声:“干爹!” 李易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李壮山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疾步向远处跑去。 我没想到这李壮山竟是李易恒的义子,但他为何要救下曼霜? 仅仅是因为他还念齐元祥的人情? “李易恒!”老九看着李易恒怒声说道。 李易恒没有答话,双目直直的望着我。 老九向前走了一步,高声问水若寒:“身为南道天尸,数十载不归七绝岭,自立门户,擅取屠龙印,哪样都能够让你受那伏虎大刑!” “哈哈,伏虎大刑?莫要吓唬我,我今日来此本不想拿你们试练屠龙印,怎奈晚辈后生皆不识我这南道天尸,若是你们肯退一步,我还可留你们性命!” 李易恒说完又疯癫的大笑起来。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唯独陈天灵面露杀机,大喊道:“吸尸鬼,你莫要张狂,你只得屠龙印,却未得其法。却要我们退一步!” “嗨!” 陈天灵说完大手在空中一抓,现出一道灵符,凌空向李易恒掷去。 众人看后急急后退,玄青咧着嘴,拉着我向后退去。我知道这又是陈天灵的猛招,看众人的摸样,估计这威力不照差多少。心中一冽,转身护住了头。 但却久久不见动静,我回过头,看陈天灵扔出的那道灵符竟停在了李易恒身前,李易恒眼睛微微眯起,那道灵符竟燃烧起来,化作几缕黑烟,飘向室顶。 陈天灵晃了两晃,呕出一大口鲜血,半跪在地上,立地天君看后好像极为震怒,抬掌向李易恒袭去,眼看那掌就要打在李易恒额上。 却见一只浑身鲜血淋漓的巨犬从门旁凌空扑向他,那巨犬来势凶猛,立地天君收势不住,一掌击在那巨犬的身上,巨犬登时血肉飞溅,骨肉溅了立地天君满身。 我看的清楚,刚才那巨犬正是在鬼股荡中遇到的葬牲,看来李易恒不仅得到了屠龙印而且更能像蒲铁生般,催动自如! 那葬牲的血肉大部分都溅到了立地天君身上,他用二指抹了把眼,急急向后退了两步。 “被兽血喷溅,看你如何施展上乘的先天气功!哈哈……”李易恒疯笑道。 立地天君立在原地,手指着李易恒:“好阴险!” 李易恒此刻停止了笑声,用那只残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瓦片大小的石块儿,用大拇哥夹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 老九大喊了一声:“不好,屠龙印!” 李易恒手持屠龙印,眼神狂热却杀气腾腾。 “你到底要干什么?”老九怒声问水若寒。 李易恒没有理会他,眉头紧蹙,却看那屠龙印上冒起了丝丝黑气,阴风扫过,那股黑气随风轻荡,随即消失在森寒的空气中。 众人看后纷纷后退,唯无常幡顶风向前走了几步。再看李易恒突然停止念咒,邪风也随即止住,门外也没有了惨叫声,一切像是又要归于平静。 我心下奇怪,难道李易恒并没有得到催动屠龙印的法门?若真是这般,那他就要倒霉了。 “呀!” 无常幡脱掉了身上的长袍,在空中抡了两圈,再看那长袍已然从黑灰变成了一面红黄相间的大旗,舞动间风声呼呼。 放置兵器的木架轰然倒地,炼炉内火星四起,直让人心颤胆寒。 玄青一手护住脸,又望向那面大旗望去,颤声说道:“三生……” 我没听清玄青后面要说的什么,但看那面大旗舞动中阴风四起,突然想到《窥天经》中所载的‘三生同乐幌’,传闻是鬼王钟馗加身之袍。 此幌挥起,可令死灰复燃,死鬼得道,死尸延命。 但那些毕竟是传闻,不见得有那么大的神通,既然这无常幡以驱鬼驭尸得名,这下挥起同乐幌可能是要请鬼搬尸。 李易恒看到那无常幡挥起大旗,先是一惊,随即踏步向屋中走来,他面上的黑纱被阴风撩起,嘴角含笑,却眼露凶光。 无常幡豁然稳住身子,大手一撒,同乐幌急急升向半空,盘旋不止,登时阴风大作,室内的桌椅板凳被吹得四下翻滚。 一阵鬼嚎传来,异常刺耳,我慌忙的捂住耳朵。 无常幡面露狠色,大喊了一声‘呔’。 此时在半空中盘旋的同乐幌停止了转动,四角绷紧,一阵劲风带着屋中的杂物向李易恒袭去,鬼嚎之声不绝于耳,室内阴寒之气暴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寒之气侵蚀的浑身颤抖,再看玄青已经眼白上翻,眼看就要背过气去,我一把搂住他,涅槃坨果然是至宝,竟连同通玄青一齐护住。 玄青干咳了一声,使劲晃了晃脑袋,我俩一同向李易恒望去,这同乐幌的余力尚可让人昏厥休克,不知直接受力的李易恒是否能招架得住。 一股股阴风转瞬掩杀至李易恒身前,李易恒没有躲闪,硬是吃了这无数阴灵狂暴的扑杀,但他中招的一瞬却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怒目圆睁。 随即俯下身子,呕出一口黑血。 周围没有了风声,被阴风卷起的杂物也一同落地,同乐幌亦悄然落下,无常幡探身取过同乐幌,一转身披在了身上,又变成了那件黑灰色的长袍。 我这才看清,那长袍变大旗并不是什么神奇的法术,无常幡袍子的衬里就是那红黄相间的同乐幌。 这水若寒儿竟把同乐幌缝到贴身的衣物里,看着有派头,用着还方便。 老九看李易恒受伤,大笑道:“若非万龙先祖复活,还真无人能用的了屠龙印,你虽算的上百年难遇的鬼才,但想用屠龙印却属痴心妄想!” “适才我受的那一招,是为了报答山庄收留之恩,如今恩情还罢,该老夫出招了!” 李易恒说完那只掐着屠龙印的残手在空中急挥两下,一阵野犬吠叫之声传来,我心中一冽,暗道不好,这李易恒要发威了。 腾腾杀气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瞬间充斥了五官所及之处,再看李易恒身后黑压压一片葬牲,有猪狗、亦有浑身无.毛,满嘴利齿的牛羊。 玄青扶起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些葬牲并没有急于扑杀,而是立在李易恒身后,呲牙恶吼,像是等待冲锋号的士兵。此刻,子弹上膛,刺刀锃亮。 老九向后退了几步,看他萧索的背影就知道他震惊之极,颤声对李易恒说:“当初若非山庄收留你,你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如今为何苦苦相逼?” 李易恒看着火光通红的炼炉,沉声对老九说道:“我可不是什么有恩必还的义士,我有利则图,有恨则报,要把老天欠我的都报在你们身上!” 李易恒说完又狂笑不止。 此时屋内众人无人敢动,怕惊恼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葬牲,唯有陈天灵无动于衷,我知道他常年守在鬼股荡中,也不知有什么本事竟能让嗜血的葬牲也近不得身。 李易恒眼神轻蔑的看了众人一眼,目光随即转到我身上,我心中愤恨,四叔当初就因他而亡,拉拉沟也都是被他所屠。 我和他对视了良久,李易恒突然说道:“小友本性纯良,怎会和我那不懂事的师弟厮混在一起,跟着他倒不如跟着我这个众人口中让生灵涂炭的魔头好!” 我听完一愣,这厮不仅心肠狠毒,连皮怎么还如此厚? 可能身旁的玄青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做了个骂娘的口型,却不敢发作。 李易恒嘿嘿阴笑了一声,随即转身,两只残手向两旁挥去。 众人无不心惊胆寒,有些汉子甚至被吓得叫出声来,甚是骇人。 但却没见葬牲扑来,而是纷纷退出门外,散做两旁。门外传来了一个小丫头的闹骂。我细听正是曼霜的声音。 第六百九十四章 捞尸人之厮杀 第六百九十四章捞尸人之厮杀 随着骂声临近,正看到李壮山扛着曼霜信步朝屋内走来,李易恒看李壮山已然进到室内,大手一挥,又催动葬牲堵住门口。 我心凉了半截,不知他掳曼霜来有何目的,颤声问李易恒:“你,你要干什么?要杀要刮冲我来!” 李壮山把曼霜放到地上,冲我阴笑着,看的我浑身不舒服,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易恒嘿嘿一笑,闷声对我说道:“真没想到,神兽白虎也会被儿女私情所恼,今日老夫就断了你的念想!”说完提起残手就向曼霜劈去。 我看后大惊,急忙大喊:“慢着!” 李易恒听完手停在了半空,双目眯起,对我说道:“你在求老夫吗?即使老夫不杀,你认为水若寒会放过她吗!骂名还是让老夫背好!” 此刻我心跳骤然加速,水若寒来七绝岭也要杀曼霜? 难道也是为了让涅槃坨变得纯白? 这水若寒近来行为怪异,看来李易恒所说也并非空穴来风。 水若寒口口声声说要维护正义,却为何要杀曼霜。 李易恒抬手就要再次劈下,我大叫一声,往前跑去,却跌倒在地上。 李易恒满是烂疮的残手眼看着就要劈刀曼霜身上,却急急的收回了动作,转头向门外望去。 只见门外血肉横飞,一只只葬牲恶号着飞向半空。 这当口,不知从哪横飞出一把长刀,直插在李易恒腹部,我转头看去,那老九来去如风,转瞬又捡起一把钢刀掷向李易恒。 李易恒挥动披风,挡在身前,那钢刀打在那件黑色披风上竟弹向了半空。 我暗叹这老九果非浪得虚名,见缝插针,这一刀的效果可比那无常幡借来的阴兵奏效的多。 却只见李易恒后退了几步,拔出那把钢刀,扔在地上,却不知外面是何许人也,竟能在葬牲群中杀个来回。 曼霜看众人愣神间,就要朝我跑来。却被李壮山一把拽住了她的辫子,硬生生的扯了回去。 李易恒狠瞪了一眼老九,又催动身旁的葬牲把众人逼到死角,转头向外望去。 看门外葬牲不断的朝一个方向扑去,却又被打的残身断肢,倒飞回来。 我心中疑惑,这四道天尸皆在此处,各地的舵主也都死绝了,还有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 没等我细想,只看见一人满身鲜血,目露寒光,一掌便拍死一只正要咬向他的葬牲,但见此人须发其胸,面露凶光,正是水若寒。 我呆望着门外的水若寒,这水若寒儿怎么会突然杀将出来,看他的样子不仅不像被饿了几天伤员,更像是刚吃过大力丸的武林高手。 玄青看到水若寒好像有了主心骨,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这水若寒儿时而大义凛然,时而心狠手辣,而且我明明看到他中箭倒地,此刻又怎么会如此骁勇。 难不成他也会铁布衫?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突然想起他杀尸祖时揣进怀中的瘤,我不知那是什么物件,但水若寒很可能早就算出他会吃这一箭。 把他口中那尸祖的命脉揣进怀中,挡住那一箭,假装受伤,可他为何要假装受伤? “哈哈,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白虎非老夫莫属!” 水若寒疯笑道。他说完又起脚掀翻一只葬牲,信步朝屋中走来。 我看着他那副疯癫的摸样,就知道事情不好,看来这水若寒也不是什么善人君子,竟然也惦念着白虎。 他和李易恒都想在我面前杀了曼霜,好让涅槃坨恢复纯白。 这水若寒藏得好深,我看他微眯的双瞳,如坠苦寒冰窟。 “师爷……您怎么了?”玄青不解的看着水若寒,刚要上前,却被葬牲挡了回来。 再看水若寒身后的葬牲只是在远处张牙舞爪,却不敢再上前撕咬。水若寒看了一眼玄青,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我脑袋乱成一锅粥,挣开玄青的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玄青看我这般,面露苦色,抓狂的大喊了一声。 “师兄,我等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让你抢了先,怎么还不动手!”水若寒笑着对李易恒说道。 李易恒看到水若寒显然是极为震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怒声喊道:“先杀了你也不迟!” 说完残手一挥,那屠龙印又冒起了阵阵黑气,一只只葬牲好像也被李易恒的怒气所感染,怒吼着朝水若寒扑去。 我不知道他俩究竟有什么宿怨,也没工夫看他俩掐架,趁这当口朝曼霜大喊了一声,曼霜会意,急急朝我这边跑来。 但一只只红眼的葬牲却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看着就要将她扑倒,但却看见那只葬牲身子突然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挡在曼霜身前的葬牲如气球般,逐个爆裂,曼霜秀美紧蹙,踏着那条血路朝我跑来。 我转头看去,陈天灵正手掐符咒,不断的朝曼霜前方的葬牲掷去,不见符咒落下,但葬牲却逐一爆裂。 曼霜跑到我身前,扑到我怀中大哭起来,我紧紧的抱住她。 此刻,且算地老天荒。 没想过今后,但生死走过,才知道这份温暖来之不易。 猜不透人心险恶,大是大非面前只盼望能让这暖意长存。 我不再有大侠的梦想,只想回到那个阑夜,一起数星星,一起谈时间不够漫长。 然而,一地的碎肉却让人心轻荡,不知反抗,却无比彷徨,前路,空也茫茫。 看玄青眼圈发红,委屈的望着我。 他曾说过,欲知人心,先观星月,我相信他不会害我,因为眼神能出卖自己,却骗不了别人。 我牵着曼霜的手,向前方看去,水若寒鬓发皆.张,双目赤红,走动间葬牲一只只被撕裂,又抛至远处。 李易恒念咒的口型也愈来愈快,屠龙印上的的黑气也越发浓重,葬牲群如潮水般向屋中涌来。 水若寒苦战着葬牲,突然狂吼一声,跃至半空,脱下那件满是血污的外衣,狠命向李易恒掷去。 李易恒急急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停止了念咒,可水若寒却在血衣掷出的一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李易恒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老九、立地天君、无常幡三位天尸此刻却发了威,看李易恒失势,纷纷踏步上前,使出看家本领,杀入葬牲群,欲擒住李易恒。 我看着满地的兽血,心中疑惑,水若寒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沾到秽.物也使不得五遁,怎么会凭空的消失了。 玄青望着前方,对我说道:“我师爷还有个绰号!” “什么绰号?” “生死搏!搏杀的搏!”玄青眼含哀色,徐徐说道。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屋顶落下一人,如离弦之箭,直奔李易恒头上袭去。 李易恒看后大惊,急举起两只残手,护住头顶,然而此刻三位天尸已然袭到李易恒身前。 李易恒怒吼了一声,却来不及抵挡,被立地天君一掌击中胸口,吐了一大口黑血,双手随即垂下。 再看半空中那人正是水若寒,五指成爪,朝李易恒头顶抓去。 李易恒已是强弩之末,通天的本事也招架不住如此多高手暴风般的猛击,硬是吃了水若寒一爪。被水若寒抓住头颅,扔向远处。 老九看李易恒大势已去,转身喊道:“六道尊者听命!” 只见人群中的跳出六人,正是拦住铁岭的六个劲装附身的汉子,一起拱手喊道:“听命!” “擒住吸尸鬼,李壮山,上伏虎大刑!”老九高声对那六人喊道。 屋内的葬牲像是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没有了适才的凶厉。 水若寒稳住身子,看着远处的李易恒,轻哼了一声,嘴角含笑。 随即又目光把目光转向我。 我牵着曼霜不住的往后退着,玄青奔向水若寒,大喊道:“师爷,您这是怎么了?” 水若寒脸上的肌肉急跳了两下,抬起一掌打在玄青的胸口,玄青大叫一声,贴着地面退出老远。 “哈哈,让我杀了她,儿女私情有何用处!”我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我曾经无限仰慕的水若寒,如今却成了疯癫嗜杀的生死搏。 “你想要什么!”我问水若寒。 “要杀了她,要白虎,要长生!”水若寒说完阴笑着朝我走来。 “好你个水若寒,枉我如此信任你!真没想到你贪念如此深重!”陈天灵双目圆睁,踏步向前,取出一把符咒,撒向水若寒。 水若寒大笑一声,用脚提起一只葬牲的尸体,凌空投向陈天灵,陈天灵看后大惊,忙催动半空中的符咒飞向朝他袭来的葬牲,一阵火光过后,那葬牲转瞬便化成了黑灰。 水若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冲到陈天灵身前,抬起一掌,劈在陈天灵肩上,陈天灵咬牙怒瞪着水若寒,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水若寒笑着对倒在地上的陈天灵说道:“那三条腿的画符之法都是我所传授,不自量力!” 我这回是彻底死了心,退到墙角,对水若寒大喊道:“你别过来,你若是再过来我就撞墙!谁也别想好!” 没等水若寒说话,只见一把飞刀在空中回旋不止,直直朝我面门袭来。 “小子,你让我儿子没鼻子,我让你没命!”孙剃刀从地上爬起,吐了一口血沫子。 第六百九十五章 捞尸人之四叔到来 第六百九十五章捞尸人之四叔到来 我没有太多的惊讶,横竖都得死,只不过是早一分晚一分的事儿,不过死在孙剃刀这犊子手里实在不值。 ‘嗤’! 曼霜在那把飞刀即将袭到我身前时,一把将我推到一旁,眼看着她的肚子被那把飞刀透穿。我张大了嘴,浑身颤抖不止,扑到曼霜身前。 我半跪着抱起她,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捋了捋散乱的鬓发,眼泪流进嘴里,没了滋味儿…… 那天她说她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颗星星,和我的那颗很近,陨落时却没有声音,老天爷还在下棋。 “没死!” 孙剃刀收回那把飞刀,再次掷出,水若寒却像是极为震怒,抬脚踢在盘旋在半空的飞刀上。 那飞刀竟倒飞了回去,只听孙剃刀大叫一声。那把飞刀正插在他胸口。 水若寒直直的盯着我,一把抓住我的后襟,将我提起,向外行去。 看街上一片混乱,六道尊者倒在血泊中,老九正捂着胸口,靠墙而立。 李易恒不知什么时候把百十号尸祖都召了出来,他站在屋檐上疯笑着。 还有一人正站在对面房顶,看此人体型魁梧,一只衣袖随风轻荡。 风起云涌间,残叶扑飞了漫天。思念行过街角冰冷的躯壳。 善恶,停留过。 “四叔?”我望着屋顶那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阻不住决堤的滂沱。 一只巨鸟盘旋上空,桀骜中带着几分肃杀。 水若寒把我扔到地上,望着站在屋顶的二人,疯笑道:“哈哈,都来了,好!” 看屋顶的李易恒手掐屠龙印,身子不住的颤抖,众尸祖双目圆睁,煞气冲天。 踏着满地碎肉残肢,向水若寒行来。 水若寒举头看了看李易恒,眼角含笑,伸手入怀,大吼了一声,赫然现出一把拂尘,夹着劲风,持在水若寒手中。 “师兄可识得此物?”水若寒没有在意愈行愈近的尸祖,大喊道。 李易恒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水若寒手中那把古旧的拂尘,颤声说道:“生死拂!” 生死拂,《窥天经》载曰:生于洪荒,死于腐朽。老子持其驱蚊掸蝇,后人取其嗜杀填贪。挥之可定生死,舞起可色变天地,是为生死拂。 我不知他如何得到的生死拂,但看李易恒震惊的表情就知道,此物不会比《窥天经》所记差太多。 李易恒此刻发了狠,高举屠龙印,不断的挥动着。 阴风卷着几片残雪,吹打着远处即将凋零的红花。 众尸祖好像听到了沙场战鼓猛捶,狂吼连连,奔向水若寒。 水若寒仰天长笑,挥舞着生死拂,冲杀进尸祖群中。 所过之处,尸祖头断血流,有些尸祖未等沾到拂尘,便被它带起的劲风扫的支离破碎。 屋顶断臂之人,依旧波澜不惊,立在风中,观望着这场惊天地的搏杀。 尸祖一百一十八,立地天君、无常幡未有还手之机便丧命于此,可水若寒不出几刻便斩杀了大半,偶尔被尸祖抓到,竟浑然不知疼痛。依旧杀气腾腾。 屋顶的李易恒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身子摆动的幅度逐渐大了起来,念咒之声也越加高亢。 水若寒手持拂尘,缠住一只尸祖的脖颈,扯拽间鲜血喷溅,尸首分离,可那拂尘却滴血未沾。 满是碎肉鲜血的街道,很快就被扫风雪掩住,水若寒长吼了一声,饿虎扑羊般跃起将那尸祖一劈两半。 又展身横扫,两只尸祖血流如注,颓然倒地。 李易恒大吼一声,手上屠龙印碎成数份,他也随之颓然倒在屋顶,不甘的看着最后一只尸祖体崩身裂。 水若寒满身鲜血,驻足而立,仰天大笑一声,对倒在屋顶的李易恒喊道:“师兄,莫要替我担心,安心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吧!” 说完突然拔地而起,跃至半空,挥动拂尘直奔李易恒。 李易恒大吼一声,像是在抱怨上苍不公,又像是在对前尘怒声的呼喊。 但杀红了眼的水若寒此刻却忘了身后还有一人,一跃跳至他身后。 水若寒慌忙转过头,可能也没有料到,那汉子竟突然冲杀过来。 急急回身举起拂尘抵挡。 那断臂的汉子一掌打在拂尘上,水若寒阴笑了一声,就要挥动拂尘。 那汉子看一掌不中,突然大吼一声,换做羊头,直直的撞在水若寒的鼻梁上。 水若寒急急向后退了两步,晃了晃脑袋,显然是被那汉子一击打中要害。 我无心看他们缠斗,想回屋带走曼霜,然后乘机遁去,此时他二人激战正酣,无人再注意我。 我吃力的爬起,疾步向屋中行去,玄青正半跪在地上,手指着炼炉旁的一把断剑,我定睛一看,正是忠魂。 “快把它给李四儿!”玄青捂着胸口,吃力的对我说。 “你说什么,那人真是四叔?”我大声问玄青。 玄青噤着鼻子,高声喊道:“还能有谁!快!” 我看了曼霜一眼,提起炼炉旁的忠魂就向外行去,被凉风一吹,我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我适才看到那汉子时以为自己饿花了眼,没想到那人还真是四叔! 可我亲眼见他抹喉沉江,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时我想不到那么多的可能,但见那汉子孔武有力的‘羊头’,就不是一般人能使出的狠招。 我兴奋的大吼了一声,忘了饥饿,忘了疼痛,对房顶那汉子大吼了一声:“四叔!” 玄青也扶着墙面从屋中走了出来,看屋顶二人正战至一处,那汉子躲闪间不断出掌,怎奈那生死拂太过犀利。 那汉子明显不敌。转身退到地面。 我细看之下,这汉子浓眉圆目,鼻高口阔,不是四叔还有谁。 此时屋顶的水若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提起拂尘便要冲下来。 却听得半空那只巨鸟清鸣一声,凌空扑向水若寒,水若寒大吼一声,躲过了那巨鸟的扑咬,随即落到地面。 看那巨鸟正是与青龙搏杀的朱雀! 那朱雀想再次扑咬,可巨大的双翼却在街道中伸展不得,只得飞向半空,盘旋不止。 我疾步跑到四叔身边,看他喉间那道长长的伤疤,空空的衣袖,不知该说些什么,忍住泪水,将忠魂抵到他手中。 四叔眼神怜爱的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又长个了!” 随即提起忠魂,向远处的水若寒奔去。此刻,风更大了,看不清瓦片的颜色,望不见来时的生机。 水若寒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须发乱摆,不见了仙风道骨,满面血渍,掩不住深重的贪念。 玄青屈膝跪在地上,眼含泪光,望着远处的疯癫的水若寒。 水若寒挥起拂尘,直卷的地上残雪乱舞,四叔持剑拼杀,寒光刺目。 四叔步步紧逼,忠每砍在生死拂上,水若寒便踉跄的向后退一步。 突然,大地一阵颤动,我心中一惊,站立不稳,忙把身子贴着墙面上,才没有倒下。 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忙拉起玄青,靠到墙角,只见一道裂缝从远处渐渐向我们迫近,远处的四叔与水若寒也停止了搏杀,一面稳住身子,一面看着渐近的地缝。 “哈哈,该来的还是来了。”老九干笑一声,望着那道丈许的地缝,笑道。 “什么该来的?”我惊疑的看着老九,难道是那韩三平说的天灾! “屠龙印破裂,猪首蟒没了顾忌,要……” 没等他说完,他身下突然裂开一道大口子,毫无征兆的掉进了那道深不见底地缝中。 我看后大惊,这猪首蟒,传闻是阴界的邪兽,此物一出,山崩地裂,四海翻腾。 老九说猪首蟒也是受屠龙印所控,若真是这般,此物一出,恐怕真是不比那天灾差多少。 眼看着脚下裂开了数道巨大的口子,两侧房舍也随之晃动,我拉起玄青,向四叔那面奔去,可那地缝却撵着后脚跟噼啪开裂。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四叔稳住身子也急急向我们这边跑来,可颤抖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塌裂,把我们吞噬。 看四叔就要到眼前,可前方的地面却突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把四叔阻在那头,危急中,四叔退后几步,纵身一跃,跳到这边。 身后的水若寒却并未停止追杀,一路狂吼,朝我们奔来。只看身后数间房屋尽数倒塌,一颗巨大的猪头,拖着满是黑鳞的身子跃出地面。 长鼻仰天喷着白气,俯身砸向前方的屋舍,我望着那身形不输青龙的恶兽,胆寒之余,更加钦佩山庄的手段,居然能擒得如此恶兽。 不知壁画上那位手持阔斧的怒汉,究竟是何方神圣。 转眼,地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立足之地,四叔皱眉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半空中朱雀长鸣一声,滑翔而至,伸出两只巨大的双爪。 四叔把我拎起,扔到朱雀身上。又催促玄青抓住巨鸟的巨爪。 巨鸟低空滑行着,四叔没有急于上来,而是一跃到了街对面,那猪首蟒眼看着就要赶至身前,却不知四叔到对面做什么。 我急的大喊了一声,但四叔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眼看着他身前的那片屋舍就要倒塌。 我定睛一瞧,李易恒正在那座房子上残喘着望着四叔,随着地面的晃动,从屋顶掉落下来。 第六百九十六章 捞尸人之镇江碑 第六百九十六章捞尸人之镇江碑 四叔跑到李易恒身亲,背起了他,朱雀也正飞到四叔头上,但我骑在朱雀上面看的清楚,水若寒挥动拂尘,就要袭向四叔。 左有恶兽猪首蟒,右边又有个恶人水若寒,背上还背着一个五毒俱全的李易恒,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裂。 我不知四叔为什么会救李易恒,也容不得我考虑那么多,四叔并没有注意即将杀至身前的水若寒,仰头望着我们。 我急的直想从朱雀上跳下去,看水若寒越过身前的一道鸿沟,挥起拂尘就朝四叔劈去。 四叔感觉危险临近,忙回过身,却看水若寒表情突然一变,朱雀渐飞渐低,我看完大吃一惊。 李易恒在四叔背上,嘴角含笑,那只残手竟直直的插进水若寒的腹部。 水若寒看了看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李易恒,不甘的倒退了两步,掉进漆黑的深渊中。 四叔低头看了看栖身的地面,皱了皱眉头,一跃抓住了朱雀巨大的爪子,爬到朱雀身上。 朱雀带着我们几人,越飞越高,我看着七绝岭一点点被吞噬。 那深不见底的鸿沟,不知是不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曼霜,也会随七绝岭一同坠入地狱吗? 我望着满身烂疮的李易恒问四叔:“他真是从前你口中的那个魔头吗?” 四叔望着地面两只仰天狂吼的猪首蟒,没有答话。 朱雀扑闪着巨大的双翼,渐飞渐低。远处的山峰变得迷离,寒风,也在哭泣。 不知什么时候,我躺在四叔的怀中沉沉睡去。梦到那些可爱的石头,梦到那些的会眨眼的星星。 可梦醒了,雪依旧在下。 寒霜打着江边的芦苇荡,看着过江的行人,我闻到年货的味道,可豆包儿,却没有往年那么香。 那年,我没有再央求母亲给我买新衣,也没有让四叔给我点炮仗,记得那个雨夜,记得那株参王。 那年,除了四叔和玄青,没人再叫我狗剩儿,却又喊不出我的大名。 四叔看我整日愁眉不展,看着橙黄的芦苇荡,给我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说从前有一个女孩儿,他从小爱养丹顶鹤,可有一天他为了救一只受伤的丹顶鹤,滑进沼泽地,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我问四叔,为何死而复活。四叔看了看卧床的李易恒,说他也没想过,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会有那么多憋在心中的坎坷。 是李易恒救了他,和他唠了一宿的嗑…… 他说从前有一个少年,族人被东瀛来的武士下了毒咒,那个少年逃过一劫,长大后决定去解救自己的族人,可和他从小长大的师弟却被人收买,眼看着族人一个个被救活,却又被他的师弟一个个斩了头颅。 他的师傅也没能逃得过,他的师弟,为了一把拂尘,毒死了从小照顾他俩的师傅,他的师弟叫‘水若寒’。 “原来都是那水若寒,可这也不能成为他布‘九龙启尸阵’欲杀天下泄愤的理由啊?”我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易恒,问四叔。 “小友,老夫是杀孽深重,可镇江碑却并非老夫所挖,那千百年的来的镇江碑又岂是老夫一人能挖的出的。”李易恒半倚着墙面,对我说。 “那是……”我疑惑的看着他。 那夜,雷凶雨厉,几个穿着蓑衣的怪人,各个手拿铁锹镐头在江堤上穿行着。 为首的一人一面疾步前进,一面观察着江堤周围,突然在一块古旧的石碑前停了下来,对身后众人说道:“速去禀告三井社长,多派些人手过来,找到镇江碑了!” 身后一人,眼露兴奋之色,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为首那人摸着这块石碑,哈哈大笑起来,又沉声对身后一人说道:“这回挖出了镇江碑,那三井若是不把那‘邪面般若’给我,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可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也没给您一个说法,一拖再拖,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身后那人愤愤说道。 那人听后哼了一声,眼神狂热的看着身前的镇江碑,又吩咐身后几人护法,启碑。 那几人听后纷纷脱下了身上的蓑衣,围坐在镇江碑旁,那人向后退了两步,口中急急念道:“六甲神将,围至我旁,左右排列,闻咒连至,请得阴鬼,功德无量,无功不克,吾奉道母原君律令,急!” 他刚念完,只看他身旁几人,各拔出小刀,在手腕上割出一条长长地口子,血水顺着雨水流淌至那石碑下方。 一道惊雷划过夜空,江面突然刮起了大风,大浪将停靠在岸边的一只小舟掀翻,又翻滚着狂暴的水漫,打向江堤。 那人拿出一把拂尘,在雨中乱舞,突然大喝一声:“天工开物,雷公电母听令,吾奉九江龙王律令,急!” ‘轰’,夜空突然降下一道闪雷,劈在那块石碑上,伴着一阵火光,那石碑表面被劈的焦糊,可碑身却没有一点破损。 那人收起拂尘,面显怒色,目光又转向远处,一群腰佩长刀的怪人押解着十多个汉子,一面用刀柄捶打着那几个汉子,一面疾步的向他奔去。 几个汉子被拖到那人脚下,一个汉子不停的磕着头,哀声喊道:“这碑挖不得……” 没等他说完,后面一人突然拔出长刀,砍在那汉子身上,那汉子哀叫了一声,滚落到江中。 那人看完点了点头,手持长刀那几人纷纷拔刀出鞘,大叫着看在身边那几个汉子身上。又一脚踢到江中。随即把刀归鞘,拿起地上的锹、镐,刨那块石碑。 大雨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风也更大了,雷电在头顶逐个炸响,一直在远处观察的李易恒,终于看不下去,提着长刀冲了过去。 雨声掩住了他怒声的咆哮,他跑到近前,放倒了一个正在挖碑的人,众人急急转身看去,李易恒红着眼,对那人大喊:“水若寒,你竟勾结倭寇干如此勾当,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说完大喊一声,又放倒了一个提刀砍来的倭人。他杀红了眼,不知身上挨了多少刀,终于冲到水若寒身前,提刀便要砍,可水若寒却没有丝毫的惊惧之意,挥动手上的那把拂尘,就朝李易恒打去,李易恒看完大吃一惊,急用长刀抵挡,却依旧被那把拂尘带起的劲风所伤。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持的那把长刀也被一分为二。 几个倭人见状,挥舞着长刀,就要朝他劈去,他忍着剧痛,抬手掀翻一人,但又有一人冲杀至近前,生生的挨了那人一刀。 他看了一眼渐渐朝他走进的水若寒,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水若寒大笑着提起拂尘便朝他胸口打去。 却突然看到江面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水若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惊恐的望着那股狂暴的巨浪。 李易恒也呆呆的望着江浪,赫然,从江浪中腾起一只巨兽,看它满身黑磷,两角冲天,翻滚间引江上巨浪滔天。 那巨兽突然狂吼一声,如万只战鼓齐敲,一股大浪带着那头巨兽的狂怒涌向众人,水若寒大喊一声,就要众人往江两侧的高地跑。 李易恒被那股大浪冲到江中,后来被一个渔人所救,等他醒来后才知道松花江发了百年难遇的大水。两岸不知多少个村庄在那场大水中消亡。 大水褪去后,李易恒也养好了伤,却看得天边腾云血红,就知道大事不好,回到镇江碑旁时,发现那镇江碑已被水若寒挖去,被那场大水淹死的人,也都从泥浆中爬了出来,化为行尸四处扑咬活人。 李易恒看着乌拉就要变作一座死城,痛下了决心,宁愿遭天谴。他做了九副棺材,刻上符文,摆起了九龙启尸阵,想以煞克煞,克制乌拉的尸灾。 他阵中的行尸每天杀尸无数,可杀不净的不是行尸,是被行尸咬死后又爬起来的死人。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烂疮一天天加剧,并没有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是孤儿,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倒下,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变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倒下。 他每天用黑布蒙着脸,走在乌拉的大街小巷,却听得有人谈起是他挖出了镇江碑。 他听完震怒不已,没想到自己为了救这死城,不惜遭天谴起了满身的毒疮,却如此遭人唾骂,更令他惊恼的是,竟有人找到自己,拿着大刀片子就要杀要剐,说他是杀人如麻的魔头。 他震怒之下,不知杀了多少要找他报仇之人,赤子的良心也随着身上烂疮的蔓延,逐渐泯灭。 他削去了长长的辫子,在京城布下了九龙启尸阵,却迟迟下不了的决心启阵。 他又回到了乌拉,却看乌拉已然换了一番摸样,不再有横行扑人的行尸。他沿江走了一天,发现七启河附近紫气缭绕其间,七星聚首于其上,龙气在此汇聚,如入朝大座,勒马开旗。 他知道肯定是什么人在次临时堵上了脉眼,他好奇的走了上去,可迎来的却是一个满面杀气的中年人,手持冷剑,没等他说话,就动起手来。 他看那人走动间风声呼呼,虽杀气满面,可双耳却垂珠带光,便知道此人不简单,可能就是那填脉眼之人。 第六百九十七章 捞尸人之往事 第六百九十七章捞尸人之往事 那人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持剑便向他刺去,那把宝剑铮铮破风,朝他左右突刺。 他辗转腾挪间几欲还手,却无机可乘,不知这人使的是什么剑法,路数杂乱之极,但又毫无破绽。 他身上若是没有天眼通临走时留给他的那件披风护身,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畜生!我知你今日会来!竟害得生灵涂炭……”那人怒声对李易恒喊道。 李易恒已经无心与他缠斗,心如死灰一般,他不知上苍想要他怎样,他跪地呐喊,答复他的,只有萦绕耳边的回声。 惊鸟悲鸣一声,被他打落,拔掉鸟毛,他没有起火,生肉也不过如此。 他不敢进城不是怕那些整日追杀他的人,是怕听到魔头二字。 水若寒想逼死他,可他却活了下来。 他早听说炮手沟有食人的恶兽,他便去那观察了几天,正是那天在江中翻云覆雨的灵兽‘青龙’,他不知自己为何没有没入龙口,只感觉自己和青龙间有些微妙的感应。 日本人的货船昼夜不停的驶过,运送着大批的劳工,物资,李易恒忘不了当初害他族人的那个倭人。 当初那把,被他折断,却忘不掉那武士的狞笑。 他不知什么是国恨,但家仇让他脑子冲了血,他跳入江中,游到青龙身旁,他曾听师父说过,灵兽皆会寻明主而投。 也许,那天青龙正是感应到自己,才会引浪翻江,不至于死在水若寒手上。 正如他所想,那青龙看到他游至身旁,并没有暴怒吃掉它,而是不停的在他身旁游荡。 他也不知是谁收服了这青龙,它拖着其腰粗的铁链把李易恒托出水面,又沉入江中。 这让李易恒兴奋不已,他摸着青龙身上的鳞甲,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般,他愤怒时,青龙会狂吼,他高兴时,青龙则会安静的伏在水底。 他满身烂疮,没人会与他搭话,更没人敢靠近他,能够与他说话的,都是要杀他的。 他看着货船上的日本人,用枪杆威慑捶打那些劳工,然后狰狞大笑,触动了他心底那处没有结痂的疤。 每每有日本货船经过此地,他便会操纵青龙将货船撞沉,他不知撞沉了多少艘货船,可仇恨是个填不平的深坑,他只有看到那些日本人在水中哭喊挣扎时,才会微笑。 终于,有一天军队带着大批的武器、弹药,在青龙身上狂轰乱炸,他能听到青龙痛苦的,却无能为力。 眼看着青龙那根冲天的犄角被炸断。 关东.军撤退后,李易恒无法,只得假意说有降服恶兽之法,日本人重用了他,他安抚好惊怒的青龙,一直追杀他的人也闻风而至,更听说有人出五万大洋买他项上人头。 常跑江湖的,都想捡个漏儿,杀人不过举手投足间便能办到的事儿,为了几个鸡蛋也能杀人一家老小。 何况悬赏五万大洋宰一个满身烂疮的废人。 当晚,便有几个练家子摸到李易恒住处,腰佩长刀,手持步枪,没管三七二十一,照李易恒住的床上便一同乱射,大刀片子把被里的棉花都砍烂糊了,才发现李易恒根本没在这。 张嘴就要骂娘,可刚喊出一个字儿,便被一直藏在门后的李易恒用手活活开了膛,几个同伙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回身就要开枪,可还没等拉开枪栓,脑袋已经被李易恒拧的看到后脊梁。 李易恒当夜便离开了住处,他想走远点,却不知往哪走,每当毒疮发作时,钻心的疼痛都让他有轻生的念头,他不知情为何物,只有梦里,那个竹楼才是他的归处。 他想听母亲的劝说,找个阿妹,生个娃娃,他不再厌恶那些扛着猎刀,早出晚归的大伯,他想过那样的日子,平淡且安逸。 一声怒喊让废弃的草房里咬牙忍痛的李易恒拿起行头,就要继续赶路,可他刚走出草房却看到三个手持利刃的汉子。 李易恒认得这几人,都是道儿上响当当的汉子,为首一人虽膀大腰圆,但却瞎了一只眼,手持关公大刀,单手立在地面,人称‘单凤眼’。 并排第二人,则是一身道袍,手捧一只大葫芦,眼神轻蔑的看着李易恒,传说此人会些奇门法术,拳脚功夫也好生了得,绰号‘三脚猫’。 最后一人李易恒最受熟悉不过,山东响马头子‘草上飞’。 李易恒没想到自己一个半残之人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围追堵杀,不为义气,都是闻到大洋的腥味,找到自己。 但李易恒却不把这几人放在眼里,虽说在江湖上都有,但毕竟都是跑江湖的,照李易恒还差点火候。 可李易恒此时被剧痛的侵身,若是真动起手来,还真料不到结果。 “李易恒!你若是乖乖的让我们哥儿几个抹了,倒也罢了,若是还想瘦驴拉硬屎,别怪我们不给你留全尸!”草上飞笑着对李易恒说。 单凤眼轻哼了一声,把手伸到左眼处,‘吧嗒’一声,把那颗用玻璃球做的假眼摘了下来,不停地用衣角擦拭着。 月光清凄,把空旷的大地照的如白昼一般,一只乌鸦落在远处的枯树上,冷眼观望着这几个将要殊死搏杀的人。 也许,它也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李易恒苦笑一声对三人说道:“五万大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恐需让妻儿老小给你们烧了!” 几人听完皆是一愣,却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几人赶忙用手挡住双目。 李易恒使出了看家本领——五鬼拦路,但此时他剧痛钻心,不能发挥出极致,只能掀起阴风暂时迷惑几人,若不然这三人恐再见不到李易恒第二眼。 就在三人愣神间,李易恒已然冲至三人身前,为首的单凤眼抡起长刀乱舞一通,恐李易恒近身。 风声呼啸间,李易恒如疾风般抬手掐住了单凤眼的脖子,可那单凤眼也不是凡人,大脖筋使劲一绷,扔掉手中长刀,与李易恒厮打至一处。 都说‘瘸子狠,瞎子愣’,这话不假,单凤眼力大如牛且不管死活,抡起拳头使劲朝李易恒面门砸去。 劲拳携风,眼看就要打到李易恒面门,李易恒来不及躲闪,随即五指并拢变为尖刀,‘嗤’的一声,透穿了单凤眼的肚皮。 可那单凤眼着实强悍,大喝一声,拳速不减,猛打在李易恒鼻梁上,李易恒只觉天旋地转,晃了换脑袋,就看单凤眼一手狠掐着自己的肩膀,又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李易恒耳中嗡嗡乱响,心跳骤然加速,他心中委屈,上天却不给他哭诉的机会。 他大吼一声,双手猛然抓住单凤眼的双臂,单凤眼先是一惊,随即痛号一声,鲜血喷涌之下,他的双臂已然被李易恒连根拔去。 李易恒控制不住自己,双拳如暴雨般打向单凤眼,拳拳透穿他的看似结实的胸膛。 单凤眼没有来得及安上那颗玻璃球,瞪着‘单凤眼’。合不拢的嘴巴,可能还有很多想说的话。 单凤眼倒下的一瞬,树上的乌鸦惊叫一声,飞向更远处。 三脚猫、草上飞瞪圆了眼,看着昔日骁勇无匹的单凤眼被打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眼神惊恐的望着李易恒。 “你……” 三脚猫说完,掷出了手中那只大葫芦,草上飞也跟着大叫一声,脚下生风,提刀便向李易恒砍去。 草上飞腿上功夫了得,未等那只葫芦打到李易恒,他人已先至,跃起半人来高,凌空劈下。 李易恒一手抓住那只如箭矢般破风打来的大葫芦,未等稳住身子,又急急转身,躲过半空挥刀劈下的草上飞。 草上飞一刀劈空,砍在脚下大石上,登时火星四起。 李易恒被那只葫芦震的虎口发麻,再看三脚猫已经不见了踪影,草上飞却又提起大刀,怒吼一声,侧砍向李易恒。 李易恒扔掉手中的葫芦,低身躲过那凌厉的一刀,又抬起一脚,就要攻草上飞的下三路,草上飞赶忙用刀抵挡。 李易恒那一脚重重的踢在刀背上,刀身被震的嗡嗡作响,李易恒看那一脚无功,便知草上飞下身无破绽。 可这一脚虽未伤及草上飞,却是被李易恒大力震退几步,闷哼一声,随即举刀在空中抡了两圈,就要再劈,可手起却未见刀落。 电光火石间,李易恒已然冲至他身前,二指长伸,狠扣住他的双目,鲜血带着两颗血泪淋淋的眼珠,被李易恒生生剜下。 草上飞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扔下手中的锃亮的钢刀,趴在地上打起了滚,哀号连连。 李易恒踢走了脚下的钢刀,早已没有了仁慈,心中那座荒坟长满了杂草,一只乌鸦在远处哀号。 他走到草上飞身前,一脚踩碎了草上飞的脑壳,红白相间的粘稠,让李易恒变得既既兴奋又狂躁。 李易恒提起行头,眼睛还因为被单凤眼打中鼻梁不断淌着眼泪,他抹了抹眼睛,刚欲回头却突然听到身后马蹄‘嘡嘡’作响。 没等他回过神,就听一人怒吼了一声,一声枪鸣,响彻夜空。李易恒突然感觉腰间一阵抽筋,便知道自己中了冷枪。 急回过身,却看身后火把通明,几个身彪体壮的汉子,各个手持步枪,大手狠拍着马身,催马怒目朝自己奔来。 第六百九十八章 捞尸人之寻参 第六百九十八章捞尸人之寻参 彪马长嘶一声,前蹄猛然抬起,停在李易恒身前,只见后方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人踉跄的下了马,却不敢靠前,隔着老远大骂道:“我早就说这小子会两手,让他俩备狠家伙……” 他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只驳壳枪,缓缓朝李易恒走来。 正是刚才逃走的三脚猫。 李易恒没有理会他,看着身前的这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人,看此人生得虎背熊腰,蛇眼黑面,两腮高鼓,一看就不是等闲善辈。 “你也是要来此领那五万大洋?”李易笑着问那人。 那人嘴角轻扬,随即又皱起眉头,怒目打量着李易恒,怒声说道:“大洋是小事,不过你杀了我大哥,就得吃枪子!”那人说完拉开枪栓,把枪口钉在李易恒额上。 李易恒嘿嘿笑了两声,对那人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你们有本事,拿去便是!” 那人听完惊恼交家,脸上骤然变色,搭着扳机的食指轻动,就要开枪。 此时李易恒杀心又起,侧头躲过那人的枪口,满是烂疮的大手猛然挥起,夹着呼呼风声,猛然拍在马头上。 一阵骨裂之声传来,那匹彪马嘶鸣一声,双目瞬间充血,尥了两个蹶子,轰然倒地。 那人惊恐的望着李易恒,倒地的瞬间,慌乱的放了一声空枪,他身后的汉子也都愣在了当场,坐下的马匹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没人能想到竟有人能单手掀翻一匹悍马。 那匹马落地之后突然掀起一阵沙尘,那个倒地的汉子的右腿被马身压住,正奋力的想要挣脱。 却看到沙尘中一个满面烂疮的恶鬼正徐徐朝他靠近,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侧身大喊了一声:“都跟老子上啊!” 没有人回答他,却不知从哪卷来的风沙迷了他的眼。李易恒蹲下身,眼神戏谑的望着他,那人只看见一只满是烂疮的大手疾风般的朝他劈来。他惊的大叫了一声,却看不到自己已然塌陷的面门。 风沙过后,刚才还骑在马上,无比嚣张的汉子各个七窍流血,被压在马下,没了动静。 刚才那一枪并没有伤到李易恒,又是那件披风救了他的性命,可子弹的余力还是震荡的他腰间阵痛,刚才情急之下他又使出了五鬼拦路,请出五鬼,放倒了那些汉子。 可他却忘记了一人,就是那会些道法的三脚猫,虽说那人道法稀松,却凭着平时练出的一口阳气逃过了死劫。 李易恒此时因为刚才用功过度,已然是强弩之末,眼前一花,踉跄着就要倒下,身后却突然跑来一人,大骂一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正是那三脚猫。 “他奶奶的,本事不小!”三脚猫说完又朝倒地的李易恒踢了一脚。随手捡起一把钢刀尖吼一声就要劈向李易恒。 李易恒望着那把锃亮的钢刀,心中有许多不甘,善举却换不来善果,遭人追杀至今,不知躲过了多少生死之劫,却还是未能逃去这横死之命,若是来世再投为人道,他要当一个恶人! 三脚猫提起那把大刀,狞笑着朝李易恒劈去,他闭上了眼,不等他呼出最后一口气,就听到一声惨嚎,带着刺鼻腥味的鲜血已经滴到他了嘴边。 他不知道现在是死是生,睁开眼却看到近前正有一人身附长剑,背手而立,三脚猫也已然倒在血泊中。 李易恒心中并没有多少欣然,以为又是来杀他的领大洋的,可这人却并未急于杀他,只是把他扛在肩上。 李易恒经过刚才那一番恶斗,早已透支了最后一点气力,又被这人一折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看自己正躺在一间雅致的房间中,听窗外人声鼎沸,不知自己被带到了哪,他吃力的爬起,却不知自己为何没有死。 刚欲下床,就看到一人推门径直朝他走来,看那人生得眉清面细,颌短额长,一看就是识渊权贵之人,定不会缺这五万大洋,却不知带自己来这做什么。 但李易恒也不敢掉以轻心,上下打量一番,刚欲说话,却看那人朝他拱了拱手。 “这位壮士果然好手段,我寻那伙儿贼人多日,却未能将其剿灭……” “你是谁?”李易恒冷冷的问道。 “小生山庄江苏分舵舵主‘宏砚台’!”那人客气对李易恒说道。 李易恒心中一冽,没想到自己竟被山庄的舵主所救,他听说过山庄,可从未与庄中之人来往过,只知道庄中之人各个手段高明,神秘之极。 “我这是……”李易恒看了看周身,问那人。 “这是山庄总舵——齐龙玲,壮士安心养伤!小生告辞!”那人抱拳退出了屋子。 李易恒听到‘齐龙玲’三字更是吃惊不小,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那人救下自己有何企图,现在身在齐龙玲,高手云集,都不是自己能够挣扎的了的。 他在齐龙玲修养了半月有余,每天有人按时端茶送饭,照顾的甚是周全,可李易恒深知人心险恶,不敢掉以轻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等无人时,就要到齐龙玲周围查看一番,以备好万全之策。 几天过后,李易恒已然逛遍了齐龙玲,可还是没有寻到出口,几次走出齐龙玲都被其边缘的大雾迷住,让他很是疑惑。 一个飘雪的早晨,李易恒如往常般,坐在床头暗想脱身之法,却看一人推门进到屋中,正是宏砚台。 “这位壮士,小生有个不情之请……”宏砚台抱拳对李易恒说。 李易恒心中打起了鼓,他早就料到这人不会平白无故救下他,却不知这人要他做什么。 “嗯?” “若是壮士不嫌弃,就投了山庄,好歹也有个安身之处。”那人说完眼神期待的看着李易恒。 李易恒听完一愣,没想到这人会让自己入庄,更没想到这人救了自己没有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细想想自己除了这满身的烂疮,还真就是一身轻。 宏砚台没杀他换大洋,还让他入庄,心里虽犯嘀咕,他细看宏砚台双目,眼清如水,没有丝毫杂质,也必是心静良善之人,不会害他。 是夜,李易恒便随他进了聚龙堂,见过齐龙玲总舵主麒麟张,又给蒲铁生上了三柱高香,算是正式入了山庄。 李易恒这才知道,那麒麟张已然百岁有余,知道自己阳寿将尽,要提拔新任舵主。 奉天郭艮岭与江苏宏砚台皆是新任总舵主的候选之人,二人也正暗自叫着劲,一面四处网罗能人异士,壮大声势,一面在白头山上寻找参王。 李易恒虽然知道了宏砚台心中所想,他不想过的干涉此中事情,但宏砚台始终待他如亲兄弟般,整日与他把酒言欢。并没有要他做什么。 但李易恒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这人不嫌自己满身烂疮,又有救命之恩,形同再造。他思酌一番,次日便出了齐龙玲,要替宏砚台寻那颗参王。 苍松翠柏间,李易恒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白日他就在林间四下寻找参王,夜晚他就搬出五鬼,阴风荡过,五鬼所到之处,草枯叶败,可几日下来还是没有寻到参王。 转夜,李易恒正要放鬼寻参,却突然听到一阵窸窣碎语,他没想到时过午夜,这深山老林中竟然还有行人! 他循着那声音小心的走了过去,却看到林间中正有七八个手持火把的汉子,眼神狂热的望着地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娃娃。 他心中一冽,知道这几人是郭艮岭的手下,却不知这帮人用了什么法子,竟先他一步找到参王。 但当他看到当头一人手里的‘长脖仙翁’就明白了大半。 这长脖老翁是一种罕见的异鸟,颈如象鼻,头戴白绒,常安巢在至宝旁,吸收宝物灵气,可活百年,更是擅于寻找天灵至宝,但他听说这种异鸟早已绝迹,却不知他们是如何得到的。 李易恒看完心中暗喜,正发愁找不到参王,等他们请下那齐元祥的参王,自己再来个黄雀在后。 就看那几人吹熄了手中的火把,只留下一只用做照明,当头一人手中拿着一根红绳,蹑手蹑脚的走到参王旁,蹲下身子,未等红参套在那参娃身上,却看到树上突然跳下一只浑身红毛的怪物。 仰天咆哮一声,没等那人做反应,突然伸出双臂,抓住那人的膀子,长长的指甲深陷入那人的皮肉中。 那人惨嚎一声,眼神惊恐的望着眼前的怪物,那怪物双手臂用力,仅一下便把那人撕成两半,登时血肉横飞。 身后几人被这突然窜出的怪物惊在原地,噤着鼻子向后退了几步。 那怪物也并没有就此罢休,咆哮一声,狠命捶打着地面,可它身后的那颗参王却被那人的鲜血溅到,变成了一颗头顶圆珠的大参。 李易恒看着那头满身红毛,牙尖爪利的怪兽并没有多大的惊奇,知道这便是护宝的恶兽——婆罗妖! 相传婆罗妖是佛祖所收服的异兽,但此兽嗜血异常,就连佛祖也度化不了它,只得将他打入地狱。 但那些毕竟是传说,看它虽没有传说中那样凶恶,可狂暴的杀气却让那几人不知所措。 第六百九十九章 捞尸人之参王 第六百九十九章捞尸人之参王 婆罗妖身子突然向前一拱,一头撞倒一人,张开大嘴便咬在那人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它随即半伏在地上咕咚咕咚的吸着血。 它身前的几个汉子突然大叫一声,纷纷亮出家伙。 有两人摘下别再腰间的铁钩,铁钩后端附着着长长的绳索,那两人后退两步,将铁钩在半空抡了两圈,大喊一声,把铁钩猛掷向婆罗妖。 李易恒心中暗叹,这几人虽鲁莽些,可胆识,确实不是一般江湖上的毛贼所能比拟的。 那只铁钩拖着长绳,被掷出后,不偏不倚的勾住了婆罗妖两肩的琵琶骨,二人把长绳在身上缠了几圈,又分别跳至两旁,大喝一声,狠命向后拉着那根长绳。 婆罗妖抬起脑袋,嘴边的毛发还不停的往下滴着浓稠的血液,想要发作却被那根铁钩牵制着锁骨,动弹不得。 余下的几个汉子绝了声祖宗,抽出腰间的长刀,疾步奔到婆罗妖身前,挥刀便砍。 那几个汉子的手法甚是凌厉,刀刀入肉。 没几下,婆罗妖头上就开了花,肥厚的头皮翻卷着,不断往外流淌着肥油和鲜血。 但却并未伤及婆罗妖的性命,反而激怒了它,它突然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朝那几人长嚎一声。 那几个汉子见状被惊的连连后退,互相看了一眼,又挥刀朝它劈去,一个汉子提刀便刺进婆罗妖的胸口,又想拔出长刀继续挥砍,可刀却像镶在了婆罗妖身子里,如何也拔不出来。 身后几人并未因此停下手上的动作,手上大刀狂砍,嘴里骂声不断。 最前方的那个汉子脸上见了汗,用手抹了把脸,不再拔那把刀,直直的盯着婆罗妖。 只听得婆罗妖猛然咆哮一声,不断扭动着身子,它身前那几个汉子赶忙捂住耳朵。 此刻,手持长绳的那两个汉子痛嚎一声,想解开身上的绳索,可那根麻绳却被婆罗妖左右挣扎之下绷得紧紧的。 突然一股大力,把两人被抡起老高,撞在一棵古松上,重重落到地面,嘴里不断的吐着血沫子,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可能也没有想到,婆罗妖被锁住琵琶骨竟也能如此彪悍,未等那几个汉子反应过来,婆罗妖已然扑到近前,按倒一人张嘴便掏了那人的膛子。 可这回婆罗妖并未急于饮血,拖着两根长绳,跃起老高,一个汉子未及躲闪,大叫一声,被婆罗妖砸的肠肚皆流。 余下的三个汉子也未能幸免,被婆罗妖的利爪透穿了身子,不甘的看着那株参王,重重的倒在地上。 婆罗妖用脑袋在几人身上拱了拱,轻吼几声,抖落掉身上的鲜血碎肉,开始吃起了人肉大餐。 一直躲在暗处的李易恒暗暗心惊,看来这参王还真不是那么好取的,本想让那几人杀了婆罗妖,自己再杀了那几人,夺下参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怪物竟如此凶厉,被锁了琵琶骨,还能撂倒了七八个身手麻利的汉子。 但此时李易恒却没有了退路,若是一会儿让那参王回过气儿来,借土遁跑了也说不定,他想搬五鬼,可那婆罗妖煞气冲天且灵性极低,搬出五鬼不仅不能将它降服,反而会伤及自身。 此刻,婆罗妖啃完几人身上的皮肉,肚子被撑起老高,双目赤红,不断打量着周身,晃荡着肥大的身子,想抓住那根铁钩,可动作幅度只要稍大些,便痛的低嚎一声,又放下利爪。 李易恒小心的在婆罗妖身侧挪动着,走到那个腰缠麻绳的汉子身旁,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拿起绳头,就要将那根绳子绑在树上,好牵制住婆罗妖,可还未等他做大动作,突然感觉身后一有热风吹来。 他回头正看到婆罗妖张着大嘴,在他身后不断的喘着粗气,他反起一脚便踢在婆罗妖插.在胸口的那把钢刀上。 哧! 只见刀身已然全部没入婆罗妖胸腔里,贯穿了它的身子。 可这一击并没有让暴躁的婆罗妖就此安静下来,长吼一声,猛然伸出利爪,朝李易恒抓去。 李易恒手拿麻绳退到树后,婆罗妖也大吼一声,追着他围着在大树绕起了圈子。 李易恒看着麻绳一圈圈的缠在古树上,突然灵机一动,随即脚下生风。 婆罗妖刚完大餐,动作明显比适才慢了许多,几圈下来李易恒竟超过了婆罗妖,分不清是谁在追谁。 他看着手上的绳子渐短,又加快了跑动的速度,不知跑了多少圈,每到与它并排时,都能凌厉的闪过它的扑抓,婆罗妖被他气恼的怒吼连连。 李易恒看手上的绳索剩余不多,突然停下了动作,急急向后退了几步,避开地上散落的绳索,又急速向后方跑去。 婆罗妖力大无穷,但天生愚钝,竟还在树周围打着转。 等它发现李易恒不在周围时,却为时已晚,李易恒拽着绳索已然跑出老远,身下麻绳噼啪乱响,李易恒在远处狠命一拽,只听婆罗妖恶嚎一声,已然被紧紧固定在大树上。 它身上不知被麻绳缠了多少圈,又加之铁钩牵制着琵琶骨,有通天之力也动不得分毫。 李易恒一路用力绷着长绳,缓缓朝婆罗妖靠近,到了那棵粗壮的古松附近,把麻绳打了个死结,看着被绑在树上的婆罗妖,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截人肋骨,不用再喊什么定身咒语,这只参王被鲜血溅到短时间内不会遁逃,只不过沾到鲜血的人参成色会差许多,但他并不在乎这些,只管把他交到宏砚台手上。 他临走时杀了那只婆罗妖,不为别的,因为他认为与他为敌的都得死。有朝一日他也必手刃水若寒。 李易恒回到齐龙玲,看宏砚台正和妻子在屋内聊着闲天。 宏砚台看李易恒进了屋,赶忙迎了过去,未等他说话,李易恒便从怀中一只布袋,扔到桌上,转身就要走。 “这是什么……”宏砚台看着那只脏旧的布袋,问李易恒。 “参王!”李易恒转过头,冷冷答道。 宏砚台听完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桌上的布袋:“这,这真是参王?” “恩情还罢,但还请宏舵主小心为上!”说完径直走出了屋子,没有理会宏砚台的呼喊。 他早已看出郭艮岭对宏砚台起了杀心,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快点回到乌拉,看看青龙,除此之外,没有能让他更牵挂的。 他辗转多日,回到了乌拉,虽然过了许久,但人们并没有忘记他,不是因为他功绩不朽,而是那五万大洋还没有发臭。 一群身着彩衣,脸上纹着神秘图腾的怪人盯上了他,但他没有给他们机会,毙人性命的双手,和他灰死的心一样,满是烂疮。 他追逐着一个想遁逃的人,跟着那人跑到了一处乱葬岗子,钻进一处漆黑狭窄的山洞内。 他没想到,那是他踏进地狱的第一步。 从此,开始了无休止的杀戮。 他跟着那人进了山洞,漆黑的山洞曲曲折折,偶尔能看到几具腐尸,向空气中播撒着阵阵腐臭。 他追着那人,顺着幽曲的山洞,不知走了多久,豁然发现了一处密室。 正看到一个口吐白沫,状似疯癫的人,手拿一根缠满碎布、棉絮的木棒,催动一一只只蛆虫朝他扑咬。 他认得知道那是噬魄鬼虫,并没有急于斩杀,而是擒住了那个催动蛆虫的人。 果然,他擒住那人之后,那些蛆虫马上安静了下来。李易恒愤恨之下就要杀那人。 “手下留情,留着我的狗命,我可以让您长生不朽!”那人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易恒。 “嗯?”李易恒收回了已然抬到半空手。 “这是拜血教的教堂,看见那些挂在墙上的人了吗?”那人伸手指着墙上那寥寥几个半死不活的人。 李易恒打量着四壁,问那人:“这又能怎样?” “凭您的本事,抓两个活人还不容易,只要您吸够万人血,再聚齐四方星神,想成仙,成佛都随您!” 那人说完干笑两声,又从怀中拿出一本古旧的书籍,名为《浑天萨满》,李易恒转了转眼珠,接过那本书。 一看书中记载的皆是些阴毒的邪术和神乎其神的长生之法,他仅看了几眼,但却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哈哈,好!好!” “那小的就先走了,您慢慢研究。”那人作着揖,就要退出石室。 “慢着!”李易恒突然说道。 “呵呵,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誓死……” “啪” 一阵骨裂之声传来,李易恒一掌拍在那人天灵盖上,他眼神费解的望着李易恒,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想复仇,但自从被宏砚台救了之后,已然算两世为人,他不想再这样窝囊的活着,既然天下人都说自己是魔头,那就要当一个名副其实的魔头。 不知过了多少日,他每日出外捕杀生人,放血吸尸。《浑天萨满》竟然和他小时所修习的蛊术不谋而合,他利用那些蛆虫,培育出奇蛊‘银蝲蛄’。 可常年吸尸聚血的结果,却是让他脾性大改,变得更加暴躁嗜血。贪欲,让他记不清小时那片竹林。 然而,他只得青龙,剩下的三大灵兽皆不知落在何方,他又回到山庄,想借机打探星神的下落。 可山庄早已物是人非,宏砚台人间蒸发,其妻子竟改嫁郭艮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郭艮岭的诡计,他暗在心里记上了一笔账。 他回去时,正赶上庄中大祭,四道天尸也于两年前齐齐寿终,庄中也正借此来选拔新任的天尸。 第七百零零章 捞尸人之天尸 第七百零零章捞尸人之天尸 山庄虽说选择各地的舵主非常苛刻,但选择天尸则不然,只要拳头比别人硬,就能当天尸,平时有事舵主出面,舵主压不住,就得天尸使出强硬手段镇压。 这日,暖风煦煦,七绝岭锣鼓喧天,呐喊助威声不绝,李易恒站在七绝岭的斗龙台下,看着台两个汉子在上面打的昏天暗地,却又全无章法。没有规则,只要能把对手放倒,或者放血,你就有可能成为四道天尸之一。 李易恒也参加了选拔,他也想凌驾众人之上。 第一场,他和一个南派螳螂拳宗师对战,二人站在台上,无人认得李易恒,可那人的名声却是响彻山庄,那人摆好了架势,未等李易恒准备,突然大叫一声,双拳如风般向李易恒打去,众人看后暗暗咋舌,叫绝之余不免为李易恒担心。 李易恒看那人劲拳袭来,站在原地没有动,硬吃了那人几拳,鼻血长流之下,踉跄的后退几步,那人看李易恒这般不禁打,就想乘胜追击,抬起右手,二指长分,如离玄之箭,夹着风声,眼看就要掏瞎他双目,李易恒咬了咬牙,看准那人的面门直拳猛砸过去。 南派宗师也不是白叫的,反应极快,伸手就要接住李易恒横空打来的那一拳,可他碰到李易恒拳头的一瞬,突然惨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向后折断。 那人被李易恒一拳打中他的面门,倒飞着撞到台下的人群中,众人惊呼一声,皆暗暗心惊,一看这人竟被李易恒一拳打的面目全非,前脸已然贴到了后脑勺。 转眼半月过去,李易恒已经打了八场,今天是第九场,也是最后一场,此战若胜,则为天尸,但此战也凶险异常,山庄藏龙卧虎,不知下个对手会使出什么手段。 鼓打四声,李易恒缓缓走上斗龙台,这场他与陕西舵主‘瓦罐儿张’对战,听说此人靠盗墓起家,通阴晓阳,更是降尸驭鬼之术中的佼佼者。几场下来竟没有一个对手能活着走下斗龙台。 “一身蛮力罢了,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瓦罐儿张讪笑着对李易恒说道。 李易恒嘿嘿一笑,拱手说道:“还望张舵主多多……” 没等他说完,瓦罐儿张突然大喊一声,手中现出一张灵符,抬手扔向半空,那灵符飘在半空又缓缓落下,竟慢慢燃烧了起来。 “开!”瓦罐张高喊一声。 登时阴风大作,天空阴云像是开了锅般,涌动不止。周围好似有万马奔腾,喊杀呼啸之声让众人都捂起了耳朵,不住的后退。 李易恒知道这是他搬来的阴兵,心中一冽,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人物竟也能搬来阴兵。 阴风夹杂着厉鬼啸叫之声,瞬间便掩杀至李易恒身前,众人虽看不到横行的恶鬼,但周围空气的每次震荡都让人心颤胆寒。 台上青砖好似被万马踩踏过一般,一块块陷落下去,两侧的大旗被阴风一扫,豁然被撕裂成条条碎布。 李易恒闷哼一声,赶忙遮起披风护住身子,可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震荡的五脏六腑翻腾不止,差点没掉落到台下。 未等李易恒缓过神来,一阵金铁交加之声已然咱耳边响起,李易恒这回不再留手,逼出了他的凶性,他这段时间拘了不下百个冤魂,他倒要试试,自己整编过的五鬼到底能否斗的过他请来的千万阴兵。 他展开披风,已经感觉到阴凉的刀尖碰触到自己的额头,他大喝一声,凌空打出一拳,只听得半空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叫,那股呼啸的阴风竟反吹了回去。 瓦罐儿张瞪圆了眼,后退几步,狠命咬着牙关,又向空中扔了一道灵符,天空闪雷劈在那道灵符山,败叶吹来,众人急忙用手护住眼。 李易恒也长吼一声,双手向两侧急挥,豁然从他身后卷起一阵旋风,无数冤屈的恶灵哭嚎着扑向瓦罐儿张,瓦罐儿张看后大惊失色,他催动的阴兵也瞬间而至,两股狂风在斗龙台上,不断呼啸着,哭号厉叫之声不绝。 台下众人何曾看过这等对决,有些张大嘴巴目不转睛的观看,有些已然被这阴气侵蚀的双股战战。 只听得周身狂风乱吼,无人再敢靠前一步,两股邪风卷起地上的沙尘,逐渐埋没了二人的身形,可金铁交加的铮铮之声与无数怨灵惨嚎厮打时冲天的煞气却只增不减。 李易恒身处狂风中心,他能感觉到阴兵的铁蹄在怨灵身上踏过,嘴中喷吐着阵阵黑气,挥舞长枪,上挑下刺。 而与之数量悬殊的怨灵则怨气冲天,飘忽挪动间,怨气把周身阴兵瞬间绞碎,又或突然显行于阴马前方,将一匹匹彪悍的黑马瞬间撕碎,化为灰烟。 乱斗中两败俱伤,李易恒却突然狂笑起来,怨灵虽数目不敌瓦罐儿张请来的阴兵多,可若是论到驭鬼之术,李易恒算是老祖宗。 萨满教本身就是擅于与阴灵沟通的教派,《挥天萨满》中更是记录了此中精髓,若是一般人未必能领悟到太深的境界,但李易恒从小便钻研此道,说他是鬼才也不枉。 豁然一股旋风怒龙般吹至斗龙台中心,偌大的场地竟好似容不下二人生死拼杀,场下众人被突然席卷来的风沙吹的捂鼻眯眼,咳声连连。 “膨” 被狂风卷至半空木凳突然落下,漫扬的沙尘也逐渐散去,听不到惨嚎,也没有了阴兵犯界时让人肝胆欲裂的杀气。 一阵和风吹来,几片枯叶被卷的连连打滚,众人晃了晃脑袋,用手打扫掉头顶的灰尘,眯眼向台上看去。 却看到斗龙台上一片狼藉,李易恒嘴角微扬,看着瓦罐儿张的残肢,莫大的兴奋占据了心头,他侧身俯览众人,众人又惊又惧,张大了嘴看着恶鬼样的李易恒。 山庄千年来虽能人异士络往不绝,但像他这样杀神般形质却不曾有过,未等过招便输了三分。 在斗龙台最前方的主事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土,咧着大嘴,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拿着鼓槌。 “咚”,破碎的牛皮鼓发出低沉的响声。 那人噤着鼻子看了眼台上的李易恒,高声喊道:“江苏分舵李易恒为新任南道天尸!” “四道天尸临位,八面威风招展,十六方神鬼俯首,三十二丈红妮铺路!”那人说完又狠捶了一下那只牛皮鼓。 众人听完都缓过神来,一齐低身抱拳大喊:“威武!” 后方鼓乐齐鸣,红毯铺地,李易恒踏着红毯,缓缓走下斗龙台,就在三脚猫大刀挥起时,他就在暗暗发誓,要做一个恶人。 他当南道天尸没过半年就已立威,老九、无常幡、立地天君虽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但对他也是能忍则忍,不能忍时,暗暗咬牙也得忍,因为他们都清楚,此人不仅手辣,心肠也不是一般的狠。 李易恒不知在七绝岭过了几载春秋,他把奇蛊‘银蝲蛄’传授了庄中之人,不为桃李天下,凡学此术者皆要为他捉来百个活人,供他修炼。 长此以往,众人看他吸尸聚血不仅没有怨言,加入此列者不胜凡几,他也得了个绰号——吸尸鬼。 二十年光景,转眼即逝,七绝岭依旧四季如春,李易恒也没有忘记《挥天萨满》中的记载那长生之法,他又回到乌拉,找到了雾里河的二流子——赵大虎,他看此人生的獐头鼠目,且头上黑气萦绕必,必是奸猾贪富之人。 他替赵大虎改了名字,又让他活吞了一只‘银蝲蛄’,帮自己擒捕活人,又让他把放出的血泼向炮手沟,让青龙饮血,变得凶厉起来。 李易恒不想再回七绝岭,就地开张,自立门户,借拜血教的名头,和他的铁手腕,招揽了不少门徒,一面打探星神的下落,一面捕杀活人修炼。 然而,他却不知道改革春风已经吹满地,南海画圈的那个小子他也不曾见过,心志虽坚定,但看到满地跑的小汽车,还是摇头叹息。 几次跑到北京想去找水若寒报仇,但均未找到水若寒的人影,他愤怒的开启了当初自己所布的九龙启尸阵,但刚刚开启,还未成形时就被四叔连根拔去。 这般彻底惹恼了他,他盯上了四叔,无意中发现那人身边的孩子竟隐隐有白虎之像,这一发现更激发了他的凶性,他苦苦寻四灵不知几载,却只得青龙,和引出能引出玄武的‘玄武犀’。 他一路尾随四叔我们几人,为得到白虎,一路不择手段的,直到四叔挥剑自刎时,朱雀现身,他这才恍然大悟,四叔就是朱雀,他纵身跳入了江中,救下四叔。 可四叔这般倔强的脾气,竟让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活了百年,心中寂寞时除了杀人找不到更好的解脱办法。但那晚,救下四叔后,他和四叔聊的昏天暗地。 但四叔却不屑一顾,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诉,并不能洗刷他的罪过。 这李易恒虽然命运悲惨点,但他做的种种却让我无法释怀,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也不能像佛祖般度化他,雪茹悲泣的哭声,仿佛还在耳旁萦绕…… “老夫自知罪孽深重,怎奈天意弄人,屠龙印破碎的一刹那,才幡然醒悟,晚矣……”李易恒哀叹道。 第七百零一章 捞尸人之参王归属 第七百零一章捞尸人之参王归属 “四叔,你为啥要救他?”我看着四叔空空的衣袖,问四叔。 四叔看了眼皮包骨的李易恒,幽叹道:“功过虽不能相抵,但他也算是受尽天谴,皆是天数。” “你不会不知那玄武犀在哪吧?”四叔低声问李易恒。 “现在恐怕依然落到日本人手中了!”李易恒皱眉沉声说道。 我听完大惑不解,那玄武犀不是一直在他手里吗,怎么会落到什么挨不着边的日本人手中? “水若寒那日在天池边斩我左手,那玄武犀已然被他夺去。” “完了!水若寒掉进地缝里,那玄武犀不是也跟着没了?”我大声质问李易恒。 李易恒闷咳了两声,对我说道:“你相信他会死,嘿嘿,他可叫水若寒!” 我疑惑丛生,我明明看到水若寒吃了他的暗招,又掉下深渊,怎么会不死? “你那个小妮子也没有死,不过,恐怕比死更难看!”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瞪圆了眼,高声问他:“你说什么?曼霜没死?” 李易恒张着大嘴,昏黄的眼白上翻,吃力的喘息着。 “快,拿救心丸去,别让这老梆子死了!”四叔一手狠按着他的胸口,高声喊道。 我一看不好,他这口气上不来,不知曼霜在哪不说,玄武犀也没着落了! 我不敢耽搁,翻箱倒柜的在四叔的屋子里找药,可四叔就老哥自己,冬不着凉,夏不受风,除了几片止疼药,还真没找到什么救心丸。 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四叔正用大手在李易恒胸口用力按压着,李易恒也开始,嘎嘎的‘吐殃子’了。 殃子是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会不停的打嗝,凡是家中老人咽气前,不论子女还是四邻都要避开殃子,听四叔说那口气五毒俱全,人一生积攒下来的污秽都会随着那口气排出,然后才能净身入土,投胎转世。横死之人不吐殃子,以至于有些无法投胎,需超度才可。 但四叔现在火烧了眉毛,顾不得许多,一面狠命按压着他的胸口,一面大声叫着魂:“后事没交代明白,就他妈想走……” 我心道坏了,看来这水若寒儿真是到寿了,脉眼堵不上,都他妈得给他陪葬。 就在我和四叔一筹莫展时,突然看到一人推门而入,一看正是一脸哭相的玄青。 这几天玄青整日望着远处发呆,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有时四叔看着来气,骂他两句,他也只是闷不啃声走开。我明白,他不想看到李易恒,看到他会想到水若寒。 可不知他突然进来是何意,四叔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俩直勾勾的望着他手中的那半颗人参。 “参王?”我惊呼一声。 “给他吃了吧,还能延他几年阳寿。”玄青把参递到四叔手上,转身走了出去。 四叔接过参王,没管三七二十一,叫我帮忙撕下一块参肉,填到李易恒嘴中,又狠命一拍他心口,李易恒身子一抽,咽下了那块参肉。 果然,李易恒咽下那块参肉,打了个响亮的气嗝,呼吸又恢复了平稳,四叔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我和四叔一直守在李易恒身旁,盼望着他能醒来,看他熟睡时的表情,嘴角浅笑,有时会流出一滩口水,竟如何也不能把他和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吸尸鬼,联系起来。 也许,他也想家了,梦到儿时一起追逐打闹的玩伴,蝉鸣一声,油灯下,编着框。 不知这样过了几日,李易恒悠悠醒来,看四叔眼圈黝黑突然站起身来,我忙跑过去,看李易恒面显凄楚,咳了两声,不断打量着周身。 “没想到,老……” “别说废话,一会儿再一口气上不来,可没人救你了,赶紧说拿玄武犀的那些日本人在哪?”四叔纷纷说道。 “容老夫喘口气,今天是初几?”李易恒用残手拍了拍胸脯,问四叔。 四叔眉毛微挑,眼神惊疑的望着他:“正月十六!” 李易恒听完点点头,转了转眼珠,对四叔说:“若真是此般,正是时逢五.不遇,所去之方逢空,天英落离,又乘休门,离位更有白虎猖狂之像。” 四叔皱着眉头,问他:“听你那意思就是,玄武犀在南边?” “不错,而且此去凶多吉少,正所谓‘白虎家中坐,灾祸把命夺’,但这位小友恰好是白虎托身,阳神在位,到时自会逢凶化吉。”李易恒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听完却浑身不舒服,我说怎么跟我一起的,就没有囫囵个出去的,都是被我方的。但现在还真不能想太多,等找到玄武犀再把涅槃坨摘下堵脉 眼,不就万事大吉了。 “光说是在南边,到底在哪?”我问李易恒。 他嘿嘿一笑,对我说道:“长江以南,太湖是也。” 我咽了口唾沫,一竿子支了大半个中国,赶忙问他:“你这说了和没说有啥区别?” “小友莫要怪罪老夫,我算不出水若寒那等精准的卦象,不过,到了那自然会有所获。”李易恒说完长叹一声。 四叔摇了摇头,把那半株参王给了李易恒,嘱咐他按顿吃,还能活几年,别惦念着长生不老成神做仙了。 李易恒眼里泪光涌动,用残手拍了拍四叔的肩膀。 四叔临走时嘱咐父亲二叔和照顾下李易恒,父亲不知李易恒是何许人物,只看他满身烂疮,双手皆残,以为是四叔在哪收留的孤寡老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至于四叔的突然没了一只臂膀,每当父亲问起,四叔只是说被打粮食的机器绞掉了,摆摆手,浑然不在意。 玄青我们几人收拾停当,看着村子里一天比一天浓重的大雾,不敢再耽搁,背起行囊就要南下。 “一鸣!一鸣!”二娃子气喘吁吁的从后方追来。 我看到他微微惊愕,这小子不好好在家烤烟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没等我答话,他已然跑到我身前,嘿嘿笑道:“诶,你还要大烟不?拿现钱最好,糖块也中!” 四叔听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照二娃子屁股踢了一脚:“去,去,回家去!” 二娃子赶忙捂住屁股,跑的老远大骂道:“李四儿,你他娘的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 四叔又气又笑,做了个欲追去的动作,二娃子大叫一声,绝尘而去。 我看着村委会‘一对夫妻一个孩儿’的标语早已涂改成‘少生孩子多种树’的口号,不知怎么,心里有点酸。 涛声依旧,却不知远去海口的鱼儿,何时能再归来。 坐着硬板一路颠簸,玄青一直没怎么说话,我看着窗外的附着白雪老林,又想起了曼霜,想起那场毫无征兆的秋雨,打在身上,凉在心里。 “李四儿,快他妈醒醒!”玄青左顾右盼之下,狠命的摇着四叔的身子。 我被他的呼喊惊醒,揉了揉眼,忙问他:“怎么了?” 没等玄青答话,我看了看熙攘的车厢,咽了口唾沫,忙推了推四叔:“四叔,快起来!” “都别动,把身份证都整出来!”一个腮帮铁青的汉子大喊道。 “啪”一个反抽把几欲阻止的乘警掀翻在地,又啐了口唾沫,手里的五连毛子散弹枪,搭在肩上,一面往前走,一面恶骂着。 他身后跟着几个头皮锃亮的汉子,脖间纹刺的邪龙甩出半个尾巴,一路打骂,要车厢里的乘客拿出身份证。 我看不好,坐火车也能碰上劫匪,真是倒霉催的,还不抢别的,专他妈抢身份证。 四叔听到喊骂声,一个机灵,猛的从座位上坐起,直直的盯着渐进的几个汉子,伸手入怀,嘴里嘟囔着:“咋又查票?” 玄青咧了咧嘴,做了个手枪的动作,四叔皱了皱眉,打量着那几人,眼神有些异样。我用余光扫了扫窗外,一看火车正奔驰在莽莽丛山中,汽笛长鸣一声,不知跑到了哪。 那几个恶汉走到我们身边,上下打量着我们几人,大喊道:“把身份证拿出来!” “干啥?黑户!上他妈别地方要去!”四叔瞪了一眼那汉子,高声喊道。 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哭闹的孩子憋了两声,止住了哭声,众人眼光齐齐看向四叔。 那几个汉子也都愣在了当场,他们可能没料到,自己长枪在手,到哪伸手都要五块钱的青头,竟震不住这汉子,都说横的怕愣的,拿枪的那个汉子,提枪‘哗啦’一声撸开了枪栓,对准四叔的脑袋,恶喊道:“傻逼,残疾证也行!” 四叔听完眼神微变,就要发作。我心中忐忑,四叔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枪顶到脑门也得受着,暗暗心焦起来。 玄青一看势头不对,赶忙笑脸相迎,翻着行李箱,拿出身份证,递给了那人,后方一个汉子伸手接过玄青的身份证,只看了一眼。 “彪哥!”说着把玄青的身份证递给了持枪那个汉子。那个叫彪哥的汉子,看了眼玄青的身份证,先是一愣,大叫一声,猛然举起就砸在了玄青脑袋上。 “找的就是你们!”那汉子说完又举枪朝四叔砸去,我身子一震,下意识的就要扑上去,四叔豁然抬起大手,凌空扣住那人的腕子,大喝一声,抬起一脚揣在那人的心口。 “膨!” 第七百零二章 捞尸人之凶灵 第七百零二章捞尸人之凶灵 一声巨响,那人的身子重重的撞在对面的车窗上,座位上的乘客大叫一声抱头闪开,那人咧嘴望着四叔,想起身却没了力气。 余下几人向后退了几步,惊怒之色溢于言表,互相看了一眼,从腰间抽出了明晃晃的卡簧刀,大叫一声朝四叔扑去。 玄青揉了揉肿起的额头,拿起行李箱,大骂一声,猛砸在一个持刀汉子的身上。再看车厢内除了那几个汉子和四叔我们三人,不见一个乘客,都聚集在两旁吸烟室,隔着玻璃抬脚张望着。 四叔一巴掌掀翻一个汉子,眼看又有一个汉子扑到身前,我心中焦急,咬了咬牙,直奔在地面被乱窜五连毛子。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四叔独臂,十多个手持利刃的汉子,一波波的冲到近前。眼瞅着玄青也要支持不住,用行李箱挡在身前,避免被刀刺中。 我也冲了上去,用尽全力推倒一人,乱中捡起地上的散弹枪,大喊了一声,可众人都杀红了眼,没人理会我。 “膨”我咬牙对天发了声空枪,一枚红色弹壳褪出枪膛,车厢顶棚被打出一个大窟窿,冷风呼呼刮进来。 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愣在当场,直直的盯着我,四叔抬脚踢翻一人,大喊道:“都他妈把家伙放下!” 玄青也来了劲,砸倒一人,夺下我手中的枪,对准那人的脑袋,高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随即软了下来,敲了敲四周,随即指了指倒在餐桌上的汉子,怯声说:“问他。” 四叔走到餐桌旁,大手提起那人的衣领,高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眼神惊恐的望着四叔,喉结轻动,一手捂着胸口,颤声对四叔说:“大哥,别打了,都是道……” “道你姥姥,臭驴马烂子(流氓),快他妈说,要不现在就让你走西南大道!”四叔高声骂道。 那人脸上肌肉不停的颤动着,不敢直视四叔杀气腾腾的眼神,竟大哭起来,边作揖,便对四叔说:“大哥,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能说,说了就没命了!” “说吧,啥事我担着,到底是谁!”四叔放下那人,沉声问道。 我心中疑惑,看那人的要身份证时的摸样,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要找我们三人,但我从没见过这,谁也没招惹过什么黑社会,怎么会找上我们。 那人表情极不情愿,但看四叔满面煞气,用手抹了把脸,对四叔说:“大哥,说一半行不?” 四叔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们是受人胁迫。 “前些天,一个满脸口子的水若寒,交代我们今天上火车,活捉你们,临走时扔下一万块钱,还……” 没等那人说完,就看车厢尽头几个满脸青紫,手拿警棍的乘警冲了进来,勒令玄青发下枪,让我们蹲在地上。 我们几人抱头蹲在地上,随即又把我们带到了一截办公的车厢内,询问一番,查明我们几个不是劫匪,便放了我们。 又过了一日,火车轰鸣着,驶过长江,我们几人都无心看窗外的穿流的江水。我问四叔:“他们说的那个水若寒儿会不会是水若寒?” 四叔没有答话,玄青长叹一声,对我说:“还真想不到第别人,除了他,天下有几人能算的如此透彻!竟知道我们在哪辆车上,不过那几个汉子可要倒霉啦。” “为啥?”我问玄青。 “看那几人的面色,必是中了阴招,被他的奇门暗力所伤,不出半月,必会五脏破裂!”玄青徐徐答道。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水若寒还真没死,不知他如何逃出那深不见底的鸿沟,也不知他会如何对付我们几人。 没有了火车的轰鸣声,回头看了看苏州站,‘朦胧’的日光照在头顶,没有那副江南的画卷,有的,只是几个叫卖的妇女,和漫漫前路。 我们人生地疏,听不懂本地话,也不知哪间旅馆便宜些,扛着大包小裹,走在街上,看小桥半弯,流水潺潺。 我们几人坐着大巴,在太湖附近的一个镇子,找了间小旅馆住下,休整一晚。不知李易恒说的收获在哪,但还未等我们到太湖,水若寒就放出了狠招,我见识过他的手段,却猜不到他会如何对付我们。 “被动了!”四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暂时还不能拿咱们怎么着,我虽没见过那幕后之人,但水若寒的心思我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玄青坐在床头,对四叔说。 “他明白,凡是对四灵有妄想之人,无论如何也凑不齐那四大件儿,白虎尚在一鸣身上,他却还这么执着的想抢白虎,为何?”玄青反问道。 “我估计他是遭天谴,魔怔了!”四叔白了玄青一眼。 玄青摇了摇头:“非也,日本人想要四灵,目的却和李易恒截然相反,李易恒想长生,他们则要杀生,然而,他们却不能自己去取,因为他们心中有贪念!” “难不成水若寒没有贪念?他明明说自己要成仙成神的!”我问玄青。 玄青眉头紧锁,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徐徐说道:“所以,他才会帮日本人夺四灵!” “怎么说?”四叔问他。 “他对四灵没有妄想,但并不代表他不想长生,李易恒说过,水若寒想要‘邪面般若’。” 我曾听李易恒说过那东西,但从先一只为听说过‘般若’一词,赶忙问玄青:“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玄青笑道:“那‘邪面般若’本叫‘次仁巴’,意为‘吉祥的脸谱’是藏地神物,松赞干布迎娶文成时,当做聘礼,献给唐王。可唐王却没在意那件不起眼的面具。” “直到东瀛派节使到大唐学习中原文化,临走时,唐王把‘邪面般若’当废铁甩手给了东瀛人,但东瀛人则视为珍宝一般,又加入了本土的邪术,变成了而今的杀人无形的邪物,此物一出,神鬼皆泣。” 四叔嘬了嘬牙花子,对玄青说:“别他娘的唬人,小鬼子除了人挫点,还真没发现别的优点!这和水若寒想成仙有啥关系?” 玄青撇了撇嘴,答道:“日本人只参透其一,却未得开启般若之法,他沁淫其中数十载,《奇门遁甲》已然练到火候,若是配合邪面般若的邪气,想不成魔都难!”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水若寒费了一溜十三招,竟不是单纯的想夺四灵,可最终目的却显而易见,那就是——长生。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胸前的涅槃坨,不知觉间已然变白!但我还记得李易恒说的话,只要她还活着,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世事弄人,像被栓了绳的蚂蚱,想跳出圈外,却绳扣被牵引着,折了大腿,才发现,跳不出瓶口。 我看玄青和四叔都睡熟了,我也一阵困意袭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以致午夜,刚要闭眼,却听到街上传来一个女人的求救声,我揉了揉眼,起身朝窗外看去。 看街道上空荡荡的,可细微的哭喊声却时时传入耳中,我推了推四叔和玄青,他俩翻了个身,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听那哭声悲惨至极,一准是遇上流氓,劫道的了,本不想节外生枝,但此刻却莫名的脑子充血,雷锋附体。 拿上外套,穿鞋就出了旅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我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路灯,看街道两旁阴森的房舍,有点后悔刚才贸然出来。 但双腿却像是被那声音牵引着,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搞不清声音的方向,却一直未停止前进的步伐,着了魔般。 不知觉间已经走出了镇子,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机灵,突然感觉到不对,急忙回头,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我骂了声娘,这才发现,自己竟走进了一片薄雾飘散的杉木林,一轮满月悬在头顶,映在林中那处椭圆的池塘中,池塘边正有一个身着绿衣的长发女子,背对着我,脑袋伏在一具尸体上,哀怨的哭泣着。 身子上下抽搐间,长发也随之乱摆,我不知他是人是鬼,但凭直觉,她绝对不会是鬼,但,是人的可能性也极小。 想到这,不禁心中一寒,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大喊了一声:“你是谁?怎么了?” 谁知她却像没听到般,依旧伏在那人身上,不停的抽泣着,月光照在他散乱的长发上,竟也变得那么凄婉。 我不知自己现在在哪,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几次想循着林间隐现的小路返回,但每次转身,头皮都会莫名的发麻,怕她突然扑上来。 我瞪圆了眼看着她,心一横,爱咋咋地,让她扔池塘里淹死,也比吓死强。一边看着她起伏的背影,一边缓步向前挪蹭着。 看那口池塘波纹不兴,好似一面无暇的古镜,不知疲倦的反射着凄冷的月光。 我走到她身后,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谁知就在我收回手的一瞬,他却突然停止了哭泣,周围也没有了适才的阴森之气,但一股恐惧却突然涌上心头。 不知从哪飘来一片树叶,落在池塘中,波出一圈诡异的涟漪,我打量着他身前的那具尸体,好像刚死不久,虽面色铁青,可关节却绷得直直的。 第七百零三章 捞尸人之危机 第七百零三章捞尸人之危机 她趴伏在那人的腹部,没有了哭声,突然的安静却让我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直直盯着她的背影。 果然,那女人突然直起了身子,伴着一阵骨节嘎嘎脆响之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缓缓转过头。 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虽身附涅槃坨,但以至午夜,莫名其妙的走进这片林子,又莫名其妙的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若是冤鬼还好,若真是什么行尸、怪物,吾命休矣。 那女人转过头的一瞬,我心也凉了半截,只看她身子未动,前脸却转到了后脊梁,白花花的眼珠子几欲鼓出眼眶,嘴中叼着一截鲜血淋漓的肠子,上下颌不停的张.合咀嚼着。 我这才看清,他身下的那具尸体,腹部已然被掏空,露出了阴惨惨的肋骨,我说刚才它抽泣时动作幅度怎么会那么大。 我这回彻底麻了爪,知道它绝对不会是行尸,除了尸祖,我还真没见过哪具行尸能如此翻转头颅。更没听说过这样的冤鬼,但不管是啥,只知道它绝对能轻易掏了我的肠子。 我咧嘴望着那不人不鬼也非尸的怪物,转身就想跑,可回身的一刹却撞到身后的一颗大树上,一阵恶痛过后,眼前金星闪烁。 揉了揉额头,再向池塘边望去,那怪物不知遁到哪去了,连同那具被掏了膛的尸体也一同消失了!若不是地上还有些碎肉和内脏,还真会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身后的树林被薄雾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掩住了该有的生气,不知什么鸟儿,咕噜、咕噜的狞叫着,召唤着这片林子的孤寂。 我捋了捋乍起的头发,长吸一口气,顺着林间曲折的小路一路奔逃,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有时脸会被横生出的枝杈抽打的火辣辣的疼。 可这条小路像是走不动尽头般,跑的气喘吁吁,但脚下还是那条小径,眼前除了雾,就是树。月光洒下,被雾隔绝了影子,却不能抵挡心头的恐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般走进这片林子,那个吃人内脏的女子也未听谁提起过,可能正是她的哭声,让我着了道。 “嘎、嘎、嘎……”,一阵狞笑从头顶传来,我站定身子,急抬头看去,却只见树梢一阵晃动,那笑声又在身后响起。 ‘哗啦’我周身的大树的树梢,不时传来树叶碰撞,和树枝弹起时的破风之声,我站在原地,不停的回头,转身,却只看到半空的树梢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又越到对面的树梢。 我心里打了个突,想象不到一只马猴儿在这片林子里上窜下跳的画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能掏人膛子的女人。 豁然,树梢停止了晃动,我看的清楚,那个黑影落正在我身前的一棵老树上,久久不见动静,我一面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棵树,一面缓步向后挪蹭着。 我观察了一会儿,看暂时无事,转身就要跑,可还没等我完全转过身,豁然看到一个黑影急急朝我砸来。 我身子一震,大叫一声,急忙闪开那凌空砸下的物体,只听得‘膨’的一声巨响,那个物体重重落在地面,把周围的雾气都驱到一旁。我缓了缓神,定睛看去,一看正是那具被掏膛的尸体,已然被摔得面目全非,四仰八叉的镶在地面。 然而树梢上的怪物却没有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一声厉笑,疾风般跃下树梢,朝我扑来。 我看着它畸形的四肢,和惨白的眼睛,大脑登时一片空白,后背阵阵酥麻传来,顾不了许多,回身就跑要躲到大树后,避免被他扑抓到。 可还没等摸到那棵大树,突然脚上被树木的残枝绊到在地,来了个狗抢屎,耳中听得那怪物落地时的响动,声音不大,却让人心胆俱寒。 我急回过头,看那女人正四肢伏地,张大了嘴,脑袋机械的晃动着。却没有要再前进的意思,我这才明白,这怪物可能要靠声音来辨认方位,想到这赶忙屏住了呼吸。害怕再发出什么响动惊动它。 我小心的从地上爬起,不敢抖落附在身上的枯叶,屏住呼吸,缓缓的向后退去。 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暗自庆幸它没有发现我,却见它急转过身,如豹子般,四肢扒在树干上,几下便爬上了树梢。左右晃动着脑袋,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我感觉不到它身上的生气,却又说不出它是什么死物,未见过这样的行尸,也没听说过能吃人冤鬼。我看它落到树梢上,心神稍定,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择路遁逃。 可还没等我喘完那口大气,却突然看到那怪物猛的把头转向我这边,借着月光,它那张惨白的脸变得异常骇人。 没等我做反应,只听它阴笑一声,凌空跃起,怪叫着朝我抓来,头发在空中仆散开来,看它头皮上竟隐隐现出一对儿淡黄色的犄角。我心下纳闷,难不成是人、龙串了种? 薄雾罩着地皮,我隐约瞧见刚才绊倒我的那根树枝,想也没想,低身捡起的一瞬,那怪物也带着一股邪风扑到身前,我心一横,抡起那根粗壮的树枝,大喊一声,打向半空中的怪物。 ‘膨’,刚才拿一下正好击中它的头部,被这一棍打出老远,我也没收住劲儿,向后退了两步。看那怪物在地上凌厉的打了两个滚,未等它起身,我一跃跳到它身前,一顿乱棍砸下。 我没有留手,每一棍都倾尽全身之力,若是不趁这当口一顿闷棍将它打服,我的下场不会比那具尸体好上多少。 那怪物刚欲起身就吃了一棍,哀叫一声在地上打着滚,但它发出的声音却刺耳之极,像婴儿的哭声,又好似撒泼的悍妇,让人心气烦躁。 不知打了多少下,手上的树枝应声而断,我喘着粗气,看怪物也不再挣扎,瘦小的身子抱成一团,竟呜咽抽泣起来。 我扔掉手上的半截木棍,赶忙捂住耳朵,害怕听多了再着了它的道,可那声音却像能透穿身子一般,虽捂着耳朵,但声音却一点未减。 我不敢耽搁,抬脚踢在它的下巴上,将它掀翻在地。果然,它落地的后就没有了动静,我捡起一根树枝捅了捅它的身子,见它没做反应,暗自猜想,它可能是被我一顿棍棒打死了。 我忍不住好奇,想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竟如此凶厉,我定睛细瞧之下,赫然看到它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在吃力的喘息着。 额头也被我打得血流如注,裸.露在外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但惨白的眼睛却依旧瞪得溜圆,看到它头上那对儿骨质犄角,不敢相信她是一个人,还活着的人。 没听说过什么邪术能把人变成这般摸样,就是银蝲蛄也不能让人突然异变,吃肉饮血。 一阵微风吹来,雾气渐散,我隐隐感觉不妙,这可能又是水若寒的出的狠招。要不然哪会那么巧,倒霉事儿都找上我了。 我起身看了看周围,没有了雾气,眼界顿时开阔了不少,这才明白开那天眼的好处,当初鬼股荡那等大雾都能看的清楚,何况适才的薄雾。 再看她已然停止了呼吸,眼睛里没有光彩,依旧惨白。 我看了看前方幽曲的小径,若是没错的话,不出两个钟头,肯定能返回镇子。但错误总是发生在关键时,默然,转身。 “往哪跑!” 我刚走几步,却看不远的杉树上落着一人,纵身跳下,眼神戏谑的望着我。 我定睛细看,见此人面皮白净,嘴角含笑,一把精致的手枪持在手中,不是李壮山还有谁! 我微微惊愕,那天在七绝岭,眼看着他被六道尊者架了出去,以为会把他就地处决,或者掉进地缝中,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突然出现在这里。 “啧啧,还真他妈有两下子!”他说完又看了看那怪物。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毕竟他手里拿的,不是打石子儿的绷弓子,现在能跑则跑,跑不了也只能认命了。 “你要干什么?”我边后退边问道。 他阴笑一声,慢慢朝我靠近,我已然想到,他肯定是见李易恒失势,又当了水若寒的狗腿子,但这厮投机钻营的本事还真不是吹的。 但我心中明了,他暂时不会杀我,因为涅槃坨还在我身上,这是我保命的砝码,也是诸般险恶的源头。 “老实儿地,站那别动,我这枪可容易走火!”他做了个瞄准的动作,威胁道。 我看着他手中的枪,心里有些发毛,但现在也只能搏一搏了,若是涅槃坨被他夺去,性命不保不说,之前做的一切也将前功尽弃。 “嘿,你尽管开枪,我死了,这涅槃坨变了色儿,谁都他妈别想好!”我说完急急转身,朝来路跑去。 我跑了一段,迟迟没有听到枪响,我听说过他的枪法,若是他真想要我命,恐怕不会费那么多口水。但却迟迟没有他的动静,不知他要做什么。 我边跑边向后看去,看他并没有追过来,但我心中却没有半点庆幸,这犊子不仅枪法如神,心肠也不是一般的狠。 我虽急于奔命,却没忘记观察脚下的路,刚才来时的脚印依稀可辨,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实不想再这折回那池塘,莫名的眼晕。 不知跑了多久,实在跑不动,停了下来,双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可还没等我缓过来。突然从身后的一棵古树后闪过一个人影。 第七百零四章 捞尸人之巨蟒 第七百零四章捞尸人之巨蟒 “还往哪跑?”李壮山抱着膀子,嘴角微扬,缓步朝我走来。 我暗骂一声倒霉,刚才没见这犊子追来,怎么这么快就撵上来了。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刚才是逗我玩呢,这回收了枪,可要玩真的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抓住胸前的涅槃坨,大喊道:“你大爷,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把涅槃坨扔了,等他三分两分的变了色儿,我再一头撞死!” 李壮山听完果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阴晴不定,就欲开口要说什么。我没理会他,趁这当口又疾步顺着小径一路奔逃。 我看李壮山没有跟来,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回找准了他的软肋,他要是想抓我可得费点功夫了。顺着那条小径,没一会儿,果然又折回了那处池塘。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池塘却不复适才那般平静,一圈圈的涟漪从池塘中心播散开来,若是放在平时,别说兴个纹,就是来个小浪也浑不在意。 但这地方处处透着股邪气,我打了个机灵,一面听着身后的动静,一面观察着池中央,沿着池边走动,想绕到对面,再则它路。 可还没等我走完一半,却看池中的涟漪越来越大,竟翻出几朵浪花来,水面突然沸腾起来,溅起丈来的水花。 我慌忙用手挡住凌空溅起的水花,却见池中豁然跃起一只满身青磷,头顶红冠的巨蟒! 只见那巨蟒身子腾空的一瞬,身子在半空不断的扭动着,又重重的落到水面。 ‘膨!’的一声巨响,在池塘中豁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看着水缸粗细的巨蟒,登时傻了眼,从没见过这么粗的蟒蛇,更没见过长了红冠的蟒蛇,只是听说蟒蛇若是修炼成了气候,头上就会长出红冠,再而红冠褪去,生出犄角,化为蛟、龙,乘云施雨。 可,以前只是听说,这么大个的还是头一次见,我不断的向后挪蹭着,那条巨蟒突然停下了动作,身子挺起,前后晃动着硕大的脑袋。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发出刺耳的‘嘶嘶’之声。 我看不好,当下不敢耽搁,拔腿就跑,只感觉身后阵阵腥风传来,却不敢回头。 但身子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制住,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向后拉扯着。我急急回头望去,正看到那只巨蟒盘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张开大嘴,不断的吸着气,头顶红鹳晃动间,黑气涌动。被他身子压过的野草尽数变成黑色,带死不活的耷拉着脑袋。 被它盘踞的那棵红杉也在逐渐枯萎,黑叶飘撒,未等落地,就化成了缕缕黑灰。我也由逐渐的向前跑动,变得不能挪动半分,竟有逐渐倒退之势。 我暗暗心惊,被它身子碰触的野草,树木,都尽数被剧毒侵身枯死,何况我这肉身凡胎,估计未等搭边就得七窍流血。 我极力的向前挺着身子,怎奈那股吸力太过巨大,直感觉发丝像是被一只带着巨力的大手不断的向后拉扯着,头皮剧痛之下,外衣上的扣子逐个崩开,几欲脱身。 但我清楚,一旦被他吸走,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但这巨蛇绝对不会没来由的跃出池塘,肯定是被什么激发了凶性。 我体力渐渐不支,不能和那股吸力抗衡,虽尽力平衡着身子,但还是看着自己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沟壑。 我慌乱中急抓住一棵大树,虽暂时不会被它吸的倒退,但两臂却酸麻无比,卷起的残叶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心一横,骂了声娘,却被狂风淹没,嘴里灌满了碎叶,没等我缓过神,赫然看到前方一截粗壮的树枝被那股吸力拖在地上,急急朝我打来。 我见那树枝就要打来,心里凉了半截,真要是被它打上一下,吾命休矣。未及多想,看着身侧的一棵大树,就要抓去。 可刚松开一只手,只感觉身后的吸力愈加凶猛起来,不住的倒退,回头的瞬间,已然看到那巨蟒两颗钢刀般的利齿。 我惊骇之余,很难想象那个小池子是如何养的活如此巨大的蟒蛇。眼看着后背就要贴到它满是黑鳞的身子。阵阵腥臭传来,让人几欲晕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枪响划过夜空,巨蟒的脑袋被子弹打了个透穿,鲜血喷出老远。 那只巨蟒吃痛之下,突然抬起头颅,仰天长嘶一声,身子不断的在树上拧着劲儿,‘嘎嘎’脆响传来,树身一阵剧烈的摇晃。 此时巨蟒已无心再张口吸附周遭事物,我趁机跑出老远,看李壮山单手举枪,正不断的朝巨蟒射击。 巨蟒被李壮山所伤,震怒之极,突然蜷身落到地上,猛朝李壮山扑去,看李壮山面显怒色,狠瞪了我一眼,手上动作不停,铜黄色的弹壳一颗颗崩飞,呼啸的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巨蟒的脑袋上。 现在已然分不清他是敌是友,他为了保住涅槃坨,不想让我葬身蛇口,但他一旦达到目的,眼都不会眨一下,就能爆了我的头。 李壮山虽枪法如神,但巨蟒头如彭盖,几颗子弹打上去不过掀开点皮肉罢了。 一只落地,李壮山借后退之机,又重新换上,偶尔有子弹击中巨蟒的腹部,也只是擦出星点火花,又弹向远处。 我趁李壮山被巨蟒牵制,转身就跑,可前方却没了道路,心一横,钻进了密林。看脚下荆棘丛生,头上也被参天古树遮了眼。 艰难行进中,听身后枪声渐小,不知道是巨蟒把李壮山活吞了,还是李壮山把巨蟒活剥了。 我不能确定自己所走的方位,只知道自己越走越高,越走越难走。估计四叔和玄青这会儿还在睡觉。公鸡不打鸣,人就不会醒。 “站住!” 我刚要扒开前方的四处横生的藤蔓,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踏烂叶之声。一声呼喊,让我打了个机灵,没想到李壮山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别动,再动我就先打断你的狗腿!”黑暗中正看到李壮山一路披荆斩棘,怒吼着朝我这边冲来。 我拔腿就想跑,却听到一声枪响,打在打在我身旁的大树上,一阵木炭的焦糊味传来,我不敢再往前跑,缓缓转过身,看李壮山正在原地吃力的喘息着,持枪的右手呈黑紫色,不停的颤抖着,一准是被那巨蟒的毒气所伤。 我咽了口唾沫,若是他没受伤,肯定是指哪打哪,要不了我性命。但现在失了准头乱开枪,说不定哪颗子弹不长眼就崩到后脑勺。 我站在原地,看他一脑门子虚汗,一面盯着我,一面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手腕上,用牙勒紧,闷哼了一声,表情痛苦之极。 他咬牙举着枪,勒令我站到他身前,我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架势,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得缓步朝他靠近,但按照他这状态,估计等不到把我交给水若寒就得毒发身亡。 还未等我靠到近前,就见他又从腰间拔出一只手枪,未等我看清,只见他抬起一脚踢在我大腿上,未感觉疼痛,但被他踢中的那条腿却突然没了知觉,晃了两晃,半跪在地上。 再看他已经换好了,枪口朝上,‘膨’的一声脆响,只见一缕红光穿过半空的枝桠,冲天而起,我知道那是信号弹,也清楚,不久后水若寒就会赶来。 他收起枪,一把将我提起,眼神愤怒之极。可我却无心揣测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呆望他身后那条身形巨大的蟒蛇。 看它头上血流如注,一只眼睛被子弹掏瞎,在树木间迅速游走着,所过之处,全无生机。 李壮山也发现了身后有异动,把我扔到一边,提枪便打,一阵刺眼的亮光闪过,那颗信号弹准确无误的打进巨蟒的口中。 巨蟒吃痛之下,身子向后一拧,撞到身后的一颗古树上,李壮山大叫着,不停的扣动扳机。一颗颗灼热的信号弹,拖出一长串青烟,、都打在巨蟒身上。 我听说过蛇怕浓烟、高温,离着老远都感觉那信号弹滚滚热浪,更别说直接中招的巨蟒,估计这一梭子打完,那巨蟒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 李壮山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用尽弹药,把枪扔在地上,急急朝我奔来。 然而却我不知被他踢中了什么穴位,只感觉大腿酥麻难当,动不得半分。 借着未熄的闪光,看那只巨蟒拖着长长的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 它身旁的树木被信号弹的高温引燃,转眼就要酿成大火,树木被烧的噼啪乱响。李壮山走到我身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小刀,又捡起一截烂木,咬在嘴中,长吸了一口气,就要自断右手。 我心中一冽,他手起刀落的一瞬,那条巨蟒突然从火堆中弹起,附着一身火焰,狂嘶一声,身子不停的抽打着周身的树木。火花四溅之后,被它抽打到的树木应声而断。 我狠命捶了捶大腿,但依旧毫无知觉,李壮山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直直的望着那巨蟒。 只见巨蟒上身突然向后一缩,把嘴张大到极限,对着我们长嘶一声,一股浊气随之涌出,我被那股恶臭的浊气吹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但它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气息反而越来越大,卷着地上的枯枝败草和团团火光狂暴扑来。 第七百零五章 捞尸人之因果循环 第七百零五章捞尸人之因果循环 一些夹着灼热火星的木炭,打在身上恶痛难当。只听巨蟒嘶叫之声愈大,我身子突然腾空,被巨蟒喷出的浊气瞬间抛向半空,所幸没有撞到树上,可斜生的枝蔓不知在脸上刮了多少口子。 眼看着自己在空中飞出十来米远,落地之时又向后滑了几米,身体不断刮碰着两侧的事物,又戛然而止。 我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想要呕吐,却被腔子里不断翻腾气血憋了回去。 双手拄着地面,半弯起身,看前方火光依旧通亮,但却没了那股子邪风。巨蟒身附大火,火龙般在林间翻腾,嘶叫着。 我不知道它身子究竟有多长,但它仰起身子竟比杉树还高出一截,一声巨响过后,巨蟒轰然倒地,砸倒了一片树木,可大火却没有要熄灭的样子。 我转头看了看周身,自己竟在一片菜地中,一大片菜花被我落地时碾压的细碎。 回头望去,一间古旧的土庙立在半山坡上,像一个暮垂的老人,不问世事,却有很多想要感慨的忘尘。 我躺在菜地上,看着太白启明、月落西山。林间火光逐熄,可点点星火却依旧向上飘动,消失在泛白的天际。 “阿弥陀佛……” 我揉了揉眼,太阳被老和尚挡在脑后,残光,刺眼依旧。 “你是谁?”我半抬起头,望着那单手施礼老和尚,心中顿生安详之感。 “自是有缘人,老衲法号‘苦度’。”老和尚说完半弯下身,将我抱起。 我伏在他怀中,看半山翠柏悠悠,耳闻木鱼当当,梵音清渺。我知道他是那座土庙中的僧人,可昨晚山门前着了那么大的火都不见人出来,这一早儿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看也不看一眼。 老和尚把我抱到庙门前,看门上三个恬适的篆字——长宁院,未等他开门,就从门里窜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和尚,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焦操起来,急对苦读说:“师父,您怎么把他给抬回来了,这……” “勿要多言,快开院门。”苦度对那小和尚说道。 小和尚摇头苦叹一声,斜了我一眼,又从苦度身上接过我,背起我就朝一间小屋跑去。我打量着这处寺庙,算上背我这人,一共有三个小和尚,但无一例外,见到我皆是眼神焦虑。一个个停止了诵经,站起身来目送我进那间小屋。 小和尚把我放到一张床上,摇摇头,走了出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各个见到我都想见到瘟神般,不知是这寺庙不愿收留外人,还是不愿收留我。 正暗自纳闷,却看苦度推门进到屋中,反手关上了房门,坐在床头,面带笑容,徐徐对我说道:“小施主莫要在意,那是贫僧的劣徒——持戒……” “这是哪?”我问苦度。 “天平山,长宁院。”苦度徐徐答道。 我心中惊骇莫名,没想到自己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天平山,赶忙问苦度:“这离太湖多远?” “半日可到。”苦度答道。 我暗骂了声娘,这回四叔和玄青上哪找我去,未等我细想,却见苦度已然站起身来,双手按住我的大腿,猛的向上一提,一声脆响传来,我疼的大叫一声,半坐起来。 刚要发牢骚,却突然反应过来,我这大腿竟然有痛觉了,我慢慢抬起右腿,果然没有了那种酥麻之感。 暗骂李壮山这小子可真够狠的,一准是把我腿骨卸了,若不是这老和尚及时帮我接上,恐怕后半生都要靠拐杖过活了。 想到这,我赶忙道谢,但看他三停丰润,额宽面正,《窥天经》上说,生得此等面相的,若是僧侣则会是大寺的掌权之人,怎么会屈居于这长宁院? 但更令我困惑的是,昨晚巨蟒身附大伙,嗷嗷嘶叫他又怎么会不闻不问,这六根可倒清净,于是问他:“苦度师父,昨晚您没看到那巨蟒?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苦度莞尔一笑,对我说道:“皆是因果,老衲当年就是因为此蟒才在此常驻,建了这长宁院。” 苦度领我走到寺院外,却不见他那几个徒弟的踪影。他指了指后山的一处山洞,和讲起了那条蟒蛇。 初夏的早晨,这个傍山的小村子宁静异常,大多数人都还未起,却听得一个小男孩的吆喝声,他手拿一截树枝,揉了揉眼,百无聊赖的赶着那头老黄牛向山上行去。 他十三岁,却放了五年的牛,熟悉这座山上的每颗树木,知道哪的草肥,知道哪滩粪是自家黄牛拉的。但每次出门放牛前,母亲都会嘱咐他不可靠近后山摇篮坡的山洞,因为常有人和家畜在那失踪,渐渐,村里的人就把那儿视为禁地。 但这个小男孩却浑不在意,因为只有那儿的草最肥,地势最平坦,若是运气好,还能在那儿飞上一会儿,好不惬意。 这天,小男孩一如往常般,把牛赶到了那,躺在草地上暗自美着,心想:“若是再能飞上一会儿就好了!跟神仙也差不多。” 但一直让男孩困惑的是,自家的黄牛每天都吃着肥草,咋就不长斤两呢,他看着那头皮包骨的老黄牛,摇了摇头。 一阵凉风刮过,小男孩大叫着站起身,他知道,每每有这样的风刮来,自己就能飞出老远。 老黄牛突然抬起了头,四蹄岔开,闷叫了两声。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小男孩吸向半空,缓缓朝半石崖的山洞飘去,但每次飘到洞口那就会无故掉落,他几次想爬进去看个究竟,怎奈山洞生的太高,几次尝试都未成功。 傍晚,小男孩哼着小曲,赶牛回到家中。可孩子的母亲却眉头紧锁,看着一天天消瘦的孩子,心中越加焦虑起来。 母亲问起缘由,小男孩也没有隐瞒,说自己天天做神仙,美着呢,又怎么会突然瘦了。 孩子的母亲听完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家的孩子竟每天去那放牛,这还有好儿,早就听说那闹妖精,这孩子一准是被妖精吸了精血,才会这般瘦弱。 第二天一早,孩子的母亲就跑到村长家,让村长给拿个主意。村长听完也是吃惊不小,让她去镇上找个阴阳先生,看看能不能除了那蛇精。 她没敢耽搁,当天便找到镇上非常有名的阴阳先生,希望他能救下自家孩子,可那阴阳先生还未等她说完,只听到‘摇篮坡’三字便急急摇头。 说来也巧,正赶上苦度下山游方,路过此地,看到街角正有一位妇人掩面痛哭,就上前询问。孩子的母亲一看是个和尚,肯定也会两下,说不定就能救下自家孩子。 “大师,救救我家孩子吧……”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痛哭道。 苦度下山本就是要弘扬佛法,闻听这人有难处,赶忙扶起她,问道:“究竟是何事,竟让施主如此痛心?” 孩子的母亲听完马上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对苦度说道:“我家孩子是如此这般,又是这般如此……这两天着了魔似的,眼圈黝黑,眼看就要不行了。” 苦度听完也是一惊,听她叙述,那蟒蛇修为极高,竟能隔空吸人精血,但现在也顾虑不了不了许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念了句佛号,便随那妇人进了村子。 苦度到了那妇人家中,看一个孩童正坐在木凳上,痴痴的望着远处。苦度看完心里一惊,看这孩子眼眶深陷,面色黑沉,显然是被那蟒蛇吸去了大部分精血,若是再有两次,恐连肉身都会被那蟒蛇精吸到洞中。 苦度看那孩子性命堪忧,不敢耽搁,和村里一个胆子较大的中年人一齐去了摇篮坡,想查看个究竟。以便尽早想出办法驱逐那恶蟒。 道家和佛家虽都在民间流传极广,可驱恶的法门却是有天壤之别,道教主要以符咒配合五行易数用强硬的手段来达到镇压恶灵的目的。佛家则以真言普度为主,讲求‘善’,能度则度,即使度化不了,也不会擅造杀孽。 苦度当初即是如此心怀‘善’意,才使得那条巨蟒变得愈加凶厉,搅的生灵涂炭。 月上中天,山路上阴风恻恻,苦度不时的抬头张望,观看星象。佛家诸法中虽无相地观风之道,但佛教传入中原后,为了迎合中原民间趋利避害的思想,便创了一套观星之法,名为——龙众观星,与道家的紫薇观星之法不分高下,都是无上玄妙的预测法门。 开始走在山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可离摇篮坡越近,天空中的星宿就越发暗淡,圆月也被罩上了两层晕华,就猜到是那蟒精在吸收星月之光。若是再有几日,恐罗汉降世也降不住它。 想到这,苦度不禁加快了步伐,可一直为他带路的汉子却被吓的浑身颤抖不止,不愿再往前走,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山洞,对苦度说道:“大师,您自己去吧,您看看就回吧,我先走了。” 那人说完拔腿就要跑,没等苦度反应过来,只见一条巨蟒从半山的山洞中探出头来,看那蟒蛇头如彭盖,双目赤红。血盆似的大口突然张开。 苦度只感觉身子站立不稳,就要被那大蛇吸到半空,狂风卷杂这败叶,一同被吸到那大蛇的口中。 第七百零六章 捞尸人之预感 第七百零六章捞尸人之预感 苦度将念珠挂在脖间,仗着自己一身武艺,乱中抓住一棵小树,才不致被蟒精吸去。可他刚稳住身子,却见早已跑出老远的汉子,一路倒退,大叫着被狂风卷上半空。 他心中焦急,一跃而起,想抓住那人,却只碰到他的鞋子,眼看着那人没入蟒精口中。 他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踉跄的落到地面,一把抓住地上的杂草,可双脚却已然腾空,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杂草一根根断裂,有些甚至被连根拔起。 ‘呼’的一声,苦度被卷到半空,眼看就要落到蟒精口中,他心中惊骇,自己游历了如此多的仙山洞府,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妖精。 当下不敢耽搁,急急摘下脖间乱晃的念珠,狠命将其扯断,一百单八颗念珠瞬间散落开来,只剩双手中的十来颗。 苦度闷哼一声,顺着蟒蛇巨大的吸力,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念珠掷出。那串念珠是寒山寺几代高僧以佛法加持的无量三昧,可以算震寺之宝,但苦度此时却顾不了许多,自己丢了性命倒是小事儿,大不了早升极乐。可那孩子再过几日恐性命不保。 只见那几颗念珠被掷出后,借着蟒蛇巨大的吸附之力,转眼便透穿了蟒精的信子,鲜血瞬间灌满了蟒精的大嘴。 只见那蟒精仰天长嘶一声,便把头缩回洞中,苦度也重重的摔在地上,登时感觉腔内气血翻涌不止,吐了一大口鲜血,狼狈的回到村中。 这次虽未将那蟒精降服,但他却想到了应对之法,可让蟒精的道行尽毁,再也兴不得风浪。 第二日清晨,男孩如往常般,赶着黄牛去摇篮坡,可黄牛背上却多了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草人,那草人是苦度让孩子母亲连夜扎出来的,又套上了孩子的衣物,在衣服衬里缝了一个大布兜,里面装满了火硝。 火硝即是石硝,又称北帝玄珠,遇水可产生高温,经过加工还可入药,古代方士炼丹也都缺不了此物,可苦度装的火硝可不是为了给蟒精的伤口消炎。 男孩把牛栓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看那棵老树的枝桠不朝阳光伸展,偏偏歪向山洞的方向。 男孩嘴里叼着根青草,席地而坐,望着崖间那个漆黑无比的山洞。一阵凉风刮来,男孩表情突然一变,急忙趴在地上,双手狠命抓住地上的杂草。 老黄牛如往常那般,闷叫一声,岔开四蹄,稳住了身子。可它背上的稻草人却没那么安生,身子不住的晃动着。 ‘呼’,刚才那股凉风瞬间变为怒吼的狂风,卷杂着地上一切能卷走的事物。那头黄牛倒退了几步,男孩也被那股大力吸的双脚腾空,狠命抓着地上的杂草。 但那只稻草人却不会挣扎,身体又轻快之极,瞬间便脱离了老黄牛的背,被蟒精吸至半空,随即没入蛇口中。 只见那蟒蛇吞下稻草人的一瞬,突然闭上了那血盆似的大口,痛苦的嘶叫一声,巨大的身子在山洞中翻腾不止,搅的崖壁碎石乱飞。 男孩忙护住头,牵着牛疾步跑到苦度身旁。苦度念声佛号,再看那蟒精挣扎着脱洞而出,在地上翻腾不止,周身被他扑腾出一块洼地,泥土漫天翻扬。 跟在苦度身后的众村民无不心惊,他们只是听老人说过蟒精一事,也知道摇篮坡邪门的很,却从未亲眼见过,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蟒蛇,村民色变之余,不禁佩服苦度手段高明。 然而苦度却将其归为佛法的功劳。他对众人说:“佛法是智慧的凝结,既是万般智慧的源泉,又是万般智慧的归属。法有万般,但需智慧才可将其开启。”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却又不住的点头。只感觉这大师说的话有道理。 蟒精在众人的唏嘘中,停止了挣扎,村民拿着铁锹,钢叉上前查看,赫然看到巨蟒的肚子被火硝的高温腐蚀出一道大口子,内脏流了满地,呼呼白气也正从巨蟒的伤处不断冒出。 村民看着那条巨蟒,七嘴八舌,有的说烧了了事,有些则认为就地掩埋保险点,村里的会计却咧咧着要交给政府。 “都静静,大伙儿都静静,听苦度大师的,他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村长站在巨蟒身上,挥手对村民说道。 众人听完齐齐看向苦度。 苦度本就没想要这蟒精的性命,只是伤了它的元气,不能祸害人畜罢了。他看了眼巨蟒,徐徐对众人说道:“阿弥陀佛,它百年道行已然毁于一朝,我佛慈悲,还望诸位饶它一命。” 众人听完吃惊不小,若是真把这蟒精放了,那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吗,可转念一想,大师既然有手段将其降服,就肯定有把握让它消停。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众村民在苦度的带领下,把巨蟒抬到了村前那片杉树林的池塘中。苦度早就看那处池塘有泥瓮之相,恰好能消磨蟒精嗜血的戾气。 可让苦度也没有料到的是,那条蟒精不仅没有被火硝烧穿元气,反而巧合之下,火硝在它体内形成了内丹,摇身成了龙族,头上长出了巨大红冠,毒气遍布周身,照之前凶恶百倍。 苦度走了之后,那蟒精竟又卷土重来,一夜间便把那村子夷为平地。 祸不单行,苦度回到寒山寺,也早已物是人非,无数佛像经卷被打.砸一空,自己的几个师兄也被派到乡下劳.改。 苦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急急奔回那处村子,却发现那村庄早已被蟒精尽数毁去,除了三个还在地上呱呱乱叫的娃娃,就再无活物。 苦度看后悲痛万分,责怪自己没有将那蟒精安抚好就匆匆离去。他超度完众村民的亡灵,就在村子上方建了一间土庙,虽无金身佛陀,但好歹让那他和那几个遗孤有个安身之处。 他每日照看几个孩子之余,便会到蟒精栖身的池塘处诵经念佛,他并没有责怪蟒精,只是暗怪自己修为不深,未能度化它。 蟒精每日听他诵佛,也渐渐没了戾气,二十年来,一直伏在池底休眠。 我听完却大惑不解,忙问他:“既然那蟒蛇被您用佛法安抚好了,怎么还会暴起伤人?” 苦度长叹一声,对我说道:“老衲的师兄——圆通方丈曾说过,摩呼罗迦(佛教中的蟒神,暗指巨蟒)转世之时,便是老衲西行之期。那蟒精也必是被什么邪物所引,才会这般。 “如今你巧合之下杀了巨蟒,恐老衲的时限也不多了。” 我听完撇了撇嘴,看这水若寒儿身体倍儿棒,怎么会说死就死。我说他那几个徒弟怎么看我不顺眼,还真把我当瘟神了。 但水若寒那小子推演的卦象却多数灵验,让人不得不信其中奥妙,却不知那个叫圆通的和尚有没有水若寒那两下子。 想到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忙对他说:“那你还不想办法躲一躲灾祸,你那几个徒弟可都走了!” “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死有何惧,施主这就离去吧!切记,学舌莫学牙。”他说完低声念了声佛号。 我没听懂他适才说的那句话,却不知他为何要赶我走,难道真会有什么灾祸不成?看着眼前焦糊的树林,突然想到昨晚李壮山对天发射的那颗信号到,暗道一声糟糕,没准真会连累了这老和尚。 我不敢耽搁,侧身就要向苦度辞别,可还未等我说话,却见十多人从前方焦糊的杉木林中窜出。 “秃驴!” “阿弥陀佛……” 我一看不好,前方赫然是满身黑灰的李壮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路叫骂急急朝这边奔来。 我看李壮山已然自断了右手,伤处用纱布包裹着,脸上虽满是黑灰,却挡不住眼神中透露出的凛凛杀气。未等他说话,他身边的几个汉子已经大吼着冲将上来。 苦度面露哀色,起身望着那几人,又缓缓闭上了眼。我看后心凉了半截,知道跑不了,却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取走涅槃坨。 眼看着一个身着运动装的汉子已跑至近前,嘴中不断的喘着粗气,抬手就要向我的脖间劈去。 我下意识的一退,却见苦度突然打出一掌,正击中他的心口,眨眼间,那汉子已然滚下山坡,正在半山攀爬的几个汉子见状先是吃了一惊,随即脚下生风,急急朝苦度扑去。我一看那几人凌厉的步伐就知道都是练家子。 想到这心中不免为苦度担心起来,本来不想连累他,大不了被他们抓去了事,可万万没想到苦度会突然出手。 再看那几个汉子各个红着眼,大叫一声,抬起一脚就要踹在苦度的头上。我暗暗心惊,这几人看似毫无章法,抬脚便踹,但听那破风之声,便知道不是空把式。 再看苦度突然睁开双目,抬掌直击那人的鞋底。我心下吃惊,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老和尚用手掌对人家鞋底子,不是找死吗? 我未及细想,就要冲上去帮忙,苦度若是被这一脚踹中,估计不死也得落个残废。电光火石间,却看苦度手型突然一变,二指并拢,直插向那人的鞋底。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已经飞出老远,重重的撞到寺前的一颗大树上,一手捂着那条被苦度击中的大腿,一手指着苦度,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汉子并没有理会那人,大喝一声,又朝苦度扑去。然而苦度却临危不乱,脚下步法轻动,抬手急点,招招打在那几人的大腿上。 第七百零七章 捞尸人之破风 第七百零七章捞尸人之破风 那几个汉子却招招落空,都被苦度躲闪过去,正惊疑间,却看那几人突然向后退了几步,捂着大腿,趴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伤了你们一条腿,望好自为之,莫要为虎作伥……”苦度收回右手,长叹一声。 我看后吃惊不小,看这老和尚就一把干骨头棒子,撅巴撅巴都能当柴火烧了,却一招便让那几人动弹不得,还真不简单。 可此时一直在山下观望的李壮山却是站不住了,顿足大喊道:“老杂毛,还真他妈有两下子,我要你命!” 听李壮山的语气显然是怒不可遏,猛然从腰间拔出手枪,抬手便朝苦度开了一枪。却看苦度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右脚突然卷起一颗石子,猛的将那颗石子踢向半空。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石子正好撞上那颗在半空中飞速旋转的子弹,登时火花四溅,弹向别处。 我只听四叔说过少林寺的和尚能刀枪不入,却从未见过谁能用碎石挡住凌空打来的子弹,看着苦度不急不缓的摸样,不禁愕然。 李壮山看后显然吃惊不小,抓狂的大叫一声,就要再开枪,可还未等他抬起手枪,突然从他身后窜出一人,当头一棒便打在李壮山后脑,李壮山被那一棒打的站立不稳,回身看了看那人,不甘的倒在地上。 我定睛一瞧,看持棒之人正是苦度的徒弟——持戒。只见持戒扔掉了手中的木棒,急朝这边跑来,苦度看着持戒半山上跑动的身影,摇头长叹一声,又徐徐叹道:“冤孽……” 持戒跑到苦度身前,嘴里不断的喘着粗气,略带哭腔,对苦度说道:“师父,快走吧,刚才我们还未到下山,就碰到一个满面煞气水若寒儿,出手便把大师兄和二师兄……”劫持说道一半,便忍不住哭声,趴在苦度怀里大哭起来。 我听完脑袋嗡的一声,就猜到是水若寒那小子,却没料到他竟如此狠毒,这几个和尚与他无冤无仇,也能下得去杀手。 “哎,果然是他。”苦度望着山下那个信步而行的老者,徐徐说道。 我顺着苦度的目光望去,见那人一袭白衣,长须随风乱舞,走动间似有千钧之力,正是掉到地缝中的水若寒! 他抬头望了望我们,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壮山,嘴角含笑,缓步朝我们行来。我不知他如何逃出那地缝,但看他脸上纵横的伤疤,就知道他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苦度大师,还识得我否?”水若寒看了我一眼,高声问苦度。 苦度摇头念了声佛号,面显苍凉,对水若寒说道:“老衲当然认得,却未曾想到,你贪欲会变得这般沉重。” 水若寒听后笑道:“大师取笑了,我不过是一芥子凡尘,比不得你们这些整日吃斋诵经的活佛,死后可往生西天极乐。” 持戒见到水若寒登时红了眼,大叫着就要冲向水若寒,却被苦度制住,动弹不得。 “欲要人不死,先做活死人,莫要执迷不悟,再造杀孽!”苦度徐徐说道。 水若寒听完大笑一声,对苦度说道:“大师的禅机太深,恕我参悟不透!” ‘呀’,水若寒说完大喝一声,抬手就朝我抓来,我心中惊骇,往后退了几步,捡起一块大石,大吼一声,就朝水若寒砸去。只看水若寒侧身躲过那块大石,又疾步朝我行来。 正暗自心灰时,却听得苦度轻念了声佛号,五指成爪,凌空扣住了水若寒的左肩。 水若寒皱了皱眉,急回过头,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单腿成鞭,猛然砸向苦度。苦度见状连连后退,但水若寒的鞭腿也尾随而至。苦度躲避不及,只得用手抵挡。 ‘膨’的一声闷响,水若寒那一腿夹着破风之声,硬生生砸向苦度的半抬的双臂上。 苦度被水若寒大力击退几步,却看水若寒又袭到近前,掌缘如刀,狠劈向苦度。苦度看后眼神微变,突然伸出二指,直奔水若寒胸口。 他二人同时出招,却都未及抵挡,水若寒一掌狠劈在苦度的头上,一道红印在苦度的头皮上显现出来。眼神登时没了光彩。 眨眼间,苦度的二指也击中了水若寒的心口,水若寒面露苦色,捂着心口后退了几步。 我心头一凛,赶忙扶住几欲倒地的苦度,可持戒却红了眼,大叫着朝水若寒扑去。 水若寒中了苦度一记二指禅,已然是强弩之末,看持戒渐行渐近,他捂着心口,向后退了两步,闪过持戒凌空打来的硬拳,抬起一脚便踹在持戒的小腹。 持戒被水若寒一脚踹的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吐着血沫子,却又挣扎着爬起,状似疯癫的朝水若寒扑去。 我忙大喊一声,想制止持戒,我见识过水若寒的手段,确定他若是再出招必定会要了持戒的性命。 水若寒虽受了伤,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只看他眉头紧锁,单掌向后,手上运足了劲儿,准备给持戒绝命一击。 我扶着苦度腾不开身去拉他,不忍再往下看,然而此时却见苦度突然睁开双目,眼神照之前更加凌厉。 就在水若寒将要出掌的瞬间,苦度突然纵身跃起,一跳至持戒身后,一把拉住持戒的后襟,将他护至身后,又抬掌迎向水若寒。 可苦度却慢了水若寒半分,硬生生的吃了水若寒一掌,当即便呕血倒地。 不等持戒反应过来,水若寒起脚便要压向倒地的苦度,我心急如焚,却又想不到太好的办法,急中捡起一截烂木就朝水若寒砸去。 水若寒只顾得攻击苦度,全然没有注意我的猛扑,看木棒将要砸到面门,却为时晚矣,一愣神间,我大吼一声,用尽全力,砸到水若寒的头上。 ‘当’的一声脆响,木棒应声断,水若寒也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持戒趁这当口,大吼一声,抬腿向水若寒踢去。 却只看水若寒晃了晃头,躲过持戒的重腿,闷哼一声,突然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我知道这是水若寒急中使的土遁,他现在身负重伤,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折返回来了。 再向山下望去,焦糊的树林旁,水若寒正捂着胸口,向山上望了一眼,又踉跄着钻进杉树林中。 持戒趴在苦度身上,嚎啕大哭,又抬头狠瞪了我一眼,抱起苦度就向屋内行去。 我心中越发沉重,不敢直视持戒的目光,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让持戒相继失去了两个亲如手足的师兄,苦度也受了重伤,不知死活。 “师父……”持戒将苦度放到床上,又大哭起来。 我望着床上的苦度,心里一酸,也忍不住罩在心头的伤痛,两行热泪划过面颊。 “持戒……为师有话……”苦度突然睁开了眼,虚弱的对劫持说。 我看苦度醒了过来,不由得心中一喜,但听他说话时颤抖的语调,就知道他是在交代后事,怕说完这几句话就要往生极乐了。 持戒看苦度醒了过来,忙止住哭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把抓住苦度枯槁的手,哽咽着说:“师父,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持戒听着呢。” “你从小便没了双亲,为师也知你脾性倔强……师父……西去之后,不论是你是否身在空门,都莫要再起嗔恨之心,切记,切记!” 劫持听完又忍不住哭声,连连点头。 我心中感慨万千,这老和尚虽是肉体凡胎,但却长了一颗佛心。芸芸众生,悲悯之心非人人皆有。平地莲花,却没有‘长寿木椅’耐坐。 苦度说完又吩咐持戒先行退下,持戒眼神不解的望着苦度,却又不敢有违师命,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苦度看持戒关上了房门,随即低叹了一声,对我说道:“我知你命中不平,坎坷丛生,但邪物降世,也唯有你能降服。” “什么邪物?”我问苦度,但却隐隐想起了那个吃人内脏的女子。 “引出蟒精的邪物非普通的恶鬼,阴界修罗尽集于此,老衲见你身有文殊之像,必是灵虎转世,众相所归。若是有缘,可看到老衲所绘的《善辩金眼图》,切记,学舌莫……”苦度说道一半便没了气息。 一阵清风拂过,寺内的古钟嗡嗡沉响,床上的老人,表情安详…… 我不知他说的《善辩金眼图》是什么,却清楚的记得,他说到那邪物时焦虑的眼神。 “学舌莫学牙……?”我呆望着苦度,暗自嘀咕着。 ‘膨’的一声巨响,持戒开门径直奔苦度跑去,趴在苦度身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他擦了擦眼泪,悠悠转过头来,眼露哀色,沉声对我说道:“师父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快些走吧,他们已经到山下了。” 我打了个机灵,忙问他:“谁到山下了?” 他并没有理会我,只见他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颤抖着将火柴划燃,点燃了苦度的床榻,火苗顺着被褥、蚊帐迅速蔓延至棚顶,屋内登时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我看不好,急忙拉起持戒就要往外跑,可持戒却像一尊雕像般,呆立在滚滚浓烟中,动也不动。 我暗想这持戒一准是疯了,若是再耽误片刻,恐怕他也会随这长宁院一同葬身火海!我未及多想,就要再去拉他,可他却大吼一声,狠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抛到屋外。 第七百零八章 捞尸人之阴魂不散 第七百零八章捞尸人之阴魂不散 我被摔得眼前直冒金星,大火也烧透了房顶。喊哑了嗓子,却依旧没看到持戒破门的身影。火乘风势,越烧越大,几间小屋的房梁也尽数塌败。 我仓皇的跑出了院子,看山下人头耸动,不见了水若寒,却看李壮山表情狰狞的望着我,突然大喊道:“就是这兔崽子!抓活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时我已经没了退路,要么被他们抓去,要么一头扎进火堆里。我望了望后山绝壁,心一横,拔腿便跑。 我腿伤未好,加之体力又不如身后那几人,望着前方绝路悬崖,又看了看身后渐近的恶汉,心中顿生绝望之感。 那几人在身后奋力的追逐着,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脚踝,我急中猛朝下他踹了一脚,正好踢中他的脑门,山坡陡峭,又怪石丛生,那人滚了两滚,脑袋生生的撞到大石上,没吭一声便昏死过去。 我乘机向上攀爬,眼看山顶有一处缓台,刚欲攀附,却听到一声枪响,一颗铜黄色的子弹镶进我将要落手的岩石上。 我一愣神间,看身下几人越攀越快,我乘机踢下几块碎石,想延缓他们攀爬的速度,但那几人却浑不在乎,大手一挥,碎石被拨至一旁,就又奋力朝我爬来。 我耳边枪声不断,眼前火星四溅,被子弹崩飞的碎石打在脸上就是一个口子。但我心中明了,李壮山暂时还不敢杀我。 若是跳崖,尸身也许会挂在哪个树叉子上,好歹留个全尸,再不济也能混个天葬,但若是被他们抓去,不把我折磨个够,再大卸八块才怪! 我单腿搭在缓台的边缘,奋力爬了上去。看身下那几人双手也都摸到缓台的边沿,我骂了声娘,举起一块大石就朝那人头顶砸去。 一颗子弹在大石上崩飞,浓烈的味,让我想起了五壮士。身子一震,狠命将大石砸向那人的头颅,眼见他大叫一声,滚落山下。 剩余的几人见状也不敢再犹豫,未等我搬起第二块石头,就已经爬上了缓台。 我望了望周围,除了来时的山坡相对平缓些,其他几个方向皆是刀削斧劈一般的高崖。 我被逼到崖边,探头向下望去,一阵眩晕传来,让我站立不稳。李壮山在几个汉子的帮助下,阑珊的爬上了山顶的缓台。 “小子,还往哪跑?”李壮山一副要吃人的摸样,高声恶吼。 我看已经没有退路,心里一寒,向后退了一步,回身望了望通红的太阳,几只大鸟并排飞过,轻唱着夕阳的悲歌。 “操你大爷!”我怀抱夕阳,看李壮山在悬崖上方抓狂的开枪,下坠的冷风刮得两颊生疼。 “要学好,妖孽找,欲成佛,先受魔。”我恍惚中听到一阵耳语,不知是死前的幻觉,或是地府官差大喊的口号。突然感觉身子被一双臂膀抱住,想挣扎却动不得半分。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起来,恍惚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似曾相识的味道,和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股烤肉的香味把我辘辘的饥肠叫醒,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听到身旁水滴嗒嗒,一看自己竟身在一个巨大的石洞内,看身后漆黑一片,冷风倒灌进来,吹的我打了个机灵。 我望着身前那团扑扇的火光,不能确定这就是四叔口中的黄泉路,但前方啃骨头那人可挺像黑白无常。 “嘿!”我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他身边。 那人听到声响,突然放下了手上的骨头棒子,捋了捋蓬乱的头发,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咧嘴一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不是鬼三通吗!我看这水若寒儿又在这装神弄鬼,气不打一处来,但看他伙食倒改善了不少,馒头没断流,晚餐还有肉! “嘿嘿,小友莫怪,老夫一时馋嘴,就先吃了。”他说完捡起地上啃了一半的骨头伸手递给我。 我摆手示意不要,忙问他:“这是哪?你怎么会在这?是你救了我?” 鬼三通听完嘿嘿一笑,摘下门前那两颗铜黄色的假牙,用树枝扣剔着,笑着对我说:“不是老夫要救你,是你命不该绝,我在这等了半月有余,眼看着就要断粮了,没想到还真把你小子给盼来了。” “这是哪?”我问鬼三通。我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巧合的救下我,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呼’一阵冷风刮来,那盏油灯左右摇摆之下,在明灭间挣扎着,却终抵不住黑暗的侵噬。 “睹目若不识,需再从头练!”油灯熄灭的一瞬,一个空灵的声音也在黑暗的石洞中来回撞击,徘徊。 “鬼……”我刚要喊出鬼三通的名字,却看到身前的油灯又骤然亮起,灯光也不复适才那般昏黄,豆点的火苗竟照的周身亮堂堂。 再看石洞内已经没有了鬼三通的身影,我环顾四周,身后依旧是大片的黑暗,看着地上那块被他啃过的骨头,我拍了拍脑门,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刚看到的是真的。 “这是怎么了?”我自言自语,我一幕幕回忆着,从踏上北京的列车开始,四叔投江,曼霜身死,再到之前纵身跳崖的一瞬…… 鲜活的画面好似黑白的底片一般,在脑中轮回播放。我呆望着那盏油灯,映出了穿流的江水,四叔的臂膀,还有曼霜的嗔笑的模样…… 我只想读完书,到城里找个工作,或者在雾里河种那一亩三分苞米地,娶个漂亮媳妇儿,生个懂事的娃娃。 “要学好,妖孽找,欲成佛,先受魔”我站起身,回想起那句我只能理解一半的话,或许真像当初鬼三通所说,‘天降大任于我’。 一阵凉阴刮进石洞,呼呼之声,如百鬼夜哭,哀怨长号。我打了个机灵,坐起身来,看身侧的洞壁平实异常,定睛观瞧,赫然发现石壁上刻着许多花纹,图式。 我咽了口唾沫,仔细打量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乍一看都是些不规整的方方圆圆。 我好奇心起,轻触洞壁,抚摸着道道沟壑,猜想这些图案应该是被人用大力硬生生刻出来的,但看方圆转折处,或棱角相当,或圆润有致,看得出纹刻之人超凡的臂力和细腻的心思。 向上望去,头顶赫然几行大字: “以一餐之力,能住寿命亿百千劫,无数无量,复过于此,姿色不变,光颜无异,诸恶是非,金眼可辨——苦度。” 我看完不由得一怔,难不成这就是苦度说的《善辩金眼图》?可怎么看都没看出个芝麻毛羽儿来。别说像眼睛,就是说成鸡蛋都感觉亏心! 我揉了揉眼睛,已经看了一个多钟头,眼睛累的酸麻,没等参透这金眼图,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打起鼓来。 我看着地上那块油光闪闪的骨头棒子,几块碎肉和生筋挂在上面,虽说脏了点,但好歹先填填肚子。 “睹目若不识,需再从头练”,我一边啃着鬼三通剩下的那半截骨头,一边嘟囔着。心想别管再练不练,先他娘的吃饱再说。 一餐之力能不能活千百年还真不知道,但当我舔干净手指上油花,突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但因为刚才看的猛了,眼睛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只觉眼眶酸麻无比。这黑灯瞎火的,上哪找出路去。 转念一想,那鬼三通虽疯疯癫癫,却从不做无用之举,他把我带到这也必有深意,但周身除了一盏油灯,和一张先前被鬼三通压在身下的蛇皮,还就剩这一墙算不上壁画的壁画了。 我晃了晃脑袋,可眼前的事物却依旧模糊,看油灯也重了影,想扶着洞壁起身,却晃晃悠悠的倒在潮湿的地上。 我心中郁闷之下,竟开始怀疑自己食物中毒,又用眼过度导致视力严重下降。我稍微稳定下思绪,望向四周。 我身子一震,模糊的视角定格在那副岩画上,看石壁上先前那写毫无规矩的方方圆圆重叠在一起后,在灯光的渲染下,赫然形成了一副金光粼粼的‘卧佛图’。 方为卧榻,圆为金身口鼻,双目圆睁,竟有不怒自威之感。但我眼睛酸麻之下,看不太清,只能看个轮廓,却只感觉那卧佛的双目好似欲喷薄出火焰来。 我与他四目对接之下,也感觉双目灼热无比,突然眼前一黑,如坠虚无幻境,却看得黑暗中一个布衣老僧徐徐朝我走来,只看他会心一笑,单手施了个佛礼。 我被搅得头昏脑胀,未等我反应过来,却看那老僧变了副嘴脸,突然伸出二指急朝我双目插来。我下意识的想躲开,却动不得半分,眼睁睁的看着他二指插入我的眼眶。 我大叫一声,急忙摸了摸眼眶,一股股稠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我心登时凉了半截,再向上摸去,却不由得‘咦’了一声。 虽未敢睁眼,可一摸之下,发现自己的眼睛还是鼓鼓的,并没有半点破损。可刚才发生一切却历历在目,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未消退。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手。 听身边水滴有规律的滴落百余下,我内心也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擦了擦脸颊粘稠液体,缓缓睁开双目,看了看手背的透明的眼泪。 我豁然感觉整个世界变得清朗起来,黑白错落间,有一道明显的界线,说不清也道不明,不知是被刚才那老僧换了眼睛,还是心灵得到了净化。 第七百零九章 捞尸人之再聚 第七百零九章捞尸人之再聚 再向洞壁望去,也没有了那尊威武的卧佛,眼见洞顶的水珠缓缓落下,竟似飘在半空一般。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说苦度怎么可能用石子挡住子弹,原来练了这《善辩金眼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看到的东西也异常清晰,若是找准了敌人的死穴,加之快速的反应速度,一招即可致命。 这竟然和《窥天经》中所记载的不谋而合,不知是巧合,还是同出一家。 但不管当前练没练成什么神功,还是先脱身再说,我看了看那张大的出奇的蛇皮,已然确定这就是长宁院后山的那个山洞。 我不敢耽搁,提起油灯,不断的向前摸索着,看山洞的两旁白骨累累,偶尔阴冷的过堂风刮过,就会带出一股呛鼻的腐臭味道。 当我看到一只少了大腿的野猪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这才知道鬼三通烤的那截骨头是哪来的,看这头野猪肚皮被腐烂产生的废气胀的鼓鼓的,不时有几只叫不出名的虫子钻进转出。 实在不想多看一眼,更不想再多想自己刚才还吃的那么香。 “别磨蹭,连个小孩崽子都抓不住,还他妈有脸说!” 我突然听到黑暗中有人高声呼喊,不用想,肯定是李壮山那帮犊子摸进来了。我听到对话声,想躲起来,但这山洞实在是没有藏身之地,若是跑回去,一准还会被他们发现。 可还未等我想到脱身之法,突然看到两道强烈的手电光照在我脸上。我忙用手去抵挡,赫然发现两个脸带凶相的恶汉,直直的盯着我。 “诶,这小子没死!还找啥金子,这不就是现成的金子吗!”那人眼神狂热的盯着我,对身旁那人说道。 他身旁那人见到我显然也是兴奋无比,随即又眉头紧锁:“这小子他妈跳崖了,怎么还没死,不是他妈的阴魂不散吧?” ‘啪’! “散你姥姥!快点逮住他!”那人狠拍了一下身旁之人的脑袋,大喊道。 我心中一阵愤恨,这真是倒霉到后脚跟了,这两人一准以为我坠崖死了,没了发财之道下来找宝藏,还真让他们得着了。 “嘿嘿,我说怎么没找着你的尸首呢?”那人把手电扔到一旁,缓步朝我走来。 我心中一冽,隐约中看到这人加速跳动的心脏,潜意识告诉我,这是一颗‘贪心’。 只看那人大笑一声,已然冲到我身前,我向后躲开的一刹,突然感觉这人的手臂挥动的速度无比缓慢,我向后一跃,轻松躲开了他的扑抓。 一直在身后观望那人也看到此情景,登时火冒三丈,撸开了袖子,恶吼道:“还真他妈有两下子,阴魂不散!我打你个魂飞魄散。” 那人说完缓缓……从腰间抽出了手枪,‘哗啦’拉开枪栓,我看不好,虽然知道苦度完全能够躲开子弹,但我并不确定自己也能到那火候。 未等他举枪,就地一个滚翻,滚到他身下,看他缓缓转过头的一瞬,瞄准他的腋窝,伸出二指,狠命捅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的手枪落了地,先前还在我前方那人正正下张望寻找着我,听到惨叫声急忙回过头去,表情惊讶之极。颤声道:“二哥,这小子真成了冤鬼,快他妈跑吧!” 我向后退了两步,看先前被我打中腋窝那人突然从脖间摘下一个古怪的东西,狞笑道:“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恶鬼!鬼王我也不惧!” 我看后心中暗笑,你再家传也没用,我他娘的不是鬼! 只见那叫二哥的人,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攥着吊住那挂饰的绳头,高声冲我大吼着。 此时两人像是有了主心骨,表情登时变得狰狞起来,不断的向我靠近着。 “二哥,这小子都成鬼了,咱还抓他干啥?”身后那人问道。 那人一边怒视着我,一边答道:“这小子魂儿在这儿,尸首也不远,没活着值钱,也能换两个子儿!” 那人说完大叫着朝我扑来,我身后那人也转瞬而至,可让我奇怪的是,这回我看他们的动作 并没有变慢。 眼前的一切又恢复到了正常,这突然的变化让我一时无法适应,竟感觉这人挥舞手臂的速度比先前还快了许多! 只见那人用二指紧.夹住挂饰的绳头,掌心朝外,突然大喝一声,就要将他那熊掌般的大手盖向我的额头。 我心中惊骇,心跳骤然加速,只感觉他起掌的一瞬,带起一阵劲风,直扑面门。看掌来势汹汹,容不得我躲闪。 我惊骇之下,一直提着的油灯也瞬间脱了手,心知他是想用治鬼的法子对付我,可他使出的力度,就是木板也能打出个窟窿,若是拍在我脑袋上,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可就在他的手掌将要贴到我面门的一瞬,却看他的动作又缓了下来,这一快一慢间,把我脑子搅成了一锅浆糊,不知是时间在减速,还是我这些天被逼的神经错乱。 然而此刻,我却顾不了许多,急忙绕开他的手掌,抓住缓缓下落的油灯,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他撂倒,若不然他一准又会追来。 可我却不知道人体的死穴究竟在何处,《窥天经》所载的功法,也因为被虫蛀的千疮百孔,没有看全,但我知道,他不会像孙杨般没有命.根子。 想到这,我没有再犹豫,起脚直奔他胯下,就在我抬脚的一瞬,看他大嘴缓缓张开,隐约中看到他的‘心脏’也开始扭曲起来。我知道,他在害怕。 只听得一声惨叫缓缓传入耳中,我转身又踢出一脚,踹在身后那人的裆.部。 我看二人均以中招,急忙顺着他二人的来路跑去。 跑动间,只看周身的碎石灰土都被我卷起老高,又被抛在身后。 我不知练了《善辩金眼图》是福是祸,我不能像苦度那般收放自如,更找不准人体的死穴、麻穴,若是碰到会铁档功的主儿,除了逃跑还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手上那盏油灯也被我跑动间带起的疾风吹灭,眼看着前方就是洞口,我稍微稳定下思绪,心跳也慢了下来,眼前的一切又转瞬恢复了正常。 我颓然坐在地上,只感觉眼眶酸麻,五脏六腑也跟着翻腾起来,几欲作呕。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在这洞里呆了多长时间。顺着洞口向外望去,星光下,长宁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几块黝黑的木方立在塌拜的废墟间,晚风拂过,几缕炭火通红。 学舌莫学牙,舌头自由的伸缩在唇齿间,掉光了牙齿,却不会烂了舌头。这才理解苦度的深意。 忍字是个宝,人人使不好,苦度临终前的那句话并没有让我有多深的感悟,却一直刻在脑子里。 我揉了揉肚子,稍微安抚下翻腾不止的五.脏,又顺着那两人从崖顶顺下来的绳索爬了上去,看崖顶的平台上还有几处早已熄灭的炭堆,知道李壮山等人早已走远了。 站在崖顶,放眼望去,崖后都是郁郁葱葱的杉树林,目之极限处,看湖波被星月映的粼光闪闪,恍如九天仙女,美丽又不失温婉。 我长吸了一口气,暗自掐算着日子,从那个镇子离开后,已经有五六天了,四叔和玄青肯定急的直蹦高儿。 但我实在不愿再从长宁院前的那片林子折返回去,不知道路是次要的,关键是那林子太邪门,动不动就冒出点妖魔鬼怪来。 我蹒跚的绕到山下,看此处地势平坦,上方就是那口山洞,应该就是苦度口中的摇篮坡,但这儿的草,显然没有当初那么肥了。 辗转绕到后在崖后那片林子,准备先到太湖再作打算,听苦度说此处离着太湖要用半天的脚程,我在崖上时还有些怀疑,但一踏进这片林子就感觉他说的少了。 这片林子正长在山腰,地势凹凸不平,加之此处多年无人走动,羊肠般的山路长满了荒草乱藤。若是放在白天,半日兴许会到,但放在此时就说不准了。 我在这片林子中走了整整一夜,没遇到什么噬人的猛兽,可悄然而至山雨却把我浇了个透,我蹲在一颗古树下避雨,淅沥的雨点打在身上,竟比东北的三九还让人发寒。 小鸟翠鸣几声,太阳露出半个脸盘儿,我避开树影,脱下那件湿透的衣服,拧了几个劲儿,搭在肩上,的行在莽莽林间。 到太湖岸边时,已近中午,看湖边有几户人家,青砖灰瓦的老屋虽算不上漂亮,但在这湖光山色间,倒也不显唐突。 我打了个喷嚏,到就近的一户人家要了两张大饼,还没尝出什么味,但两掌饼却已经进了肚儿。 给我拿饼的是个老太太,看我吃的急了,又给我端了一碗水,又告诉我怎么能坐到车,我只听懂了大概,却知道了行进的方向。 我喝完水,把碗递给那老太太,却听她哀叹了一声,我好奇的问她:“怎么了,大娘?” 老人听完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我隐约中看她的心脏衰弱异常,显然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我看她不答话,也不敢再做耽搁,穿上那件半干的衣服,绕着湖边一路疾走。又行了一下午,看着渐近的人群和汽车,心中一阵喜悦。 但走进了才发现,那汽车不过是旅游的大巴,人群在一个拿着红旗导游的指导下,三三两两的分散在湖边各处,赏着湖光。 可我的目光却被一个戴着墨镜的汉子吸引了过去,看那人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般,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几个红字——李狗剩。 我精神不由得一震,看那人单手举着牌子,右边衣袖空荡荡,他身旁一人正咧着大嘴,斜视着他,正是四叔和玄青! 我大叫一声,忙跑了过去,没想到他二人会寻到这。他俩听到呼喊也齐齐转过头,只见四叔扔掉了手中的牌子,摘下那副蛤蟆镜,急急朝我走来。身后的玄青也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高声问道。 第七百一十章 捞尸人之邪面般若 第七百一十章捞尸人之邪面般若 四叔听完立即变了副脸色,压着嗓子,说道:“你个瘪独子,这两天上哪去了?我这舌头都急出泡了!” 我挠了挠头,却不知怎么和他说。又问四叔:“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四叔叹了口气,看了看满面喜色的玄青,对我说道:“那天半夜,玄青不知在哪找了把菜刀,在我脑门子上拍了几下,硬是用刀背把我拍醒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举刀就要砍。” “我顺手给了他一巴掌,他迷迷糊糊的竟说他刚才梦到挑西瓜,刚要看看是什么芯的,就被我打醒了,我开灯一看你没了踪影,又听到窗外隐有鬼哭之声,就知道你和玄青都在睡梦中被迷住了。” “我俩找了你一天,也没见你踪影,玄青就学着水若寒推卦之法,卜了一卦,看卦中正有虎落平阳之像,值符反吟,值使反吟,遇水而安,就知你遭了什么不测,要在有水的地儿才能寻到你。” 我听完不禁愕然,没想到玄青推演的卦象竟也如此精准。我笑着问四叔:“咋还举个牌子,又不是火车站?” 玄青听完嘿嘿笑了两声,对我说道:“这一路,李狗剩三字,满苏州恐怕没几个不知道了。你四叔这两天举着牌子,大街小巷的一路喊一路找,回头率比大姑娘都高,我看不下去,给他配了副墨镜。” 我听完心里酸酸的,不知该对四叔说些什么好,但听他沙哑的嗓子,就知道他这两天喊了多少声…… 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几个在导游的带领下,找了个宾.馆住下。 我稍微安稳下思绪,又对四叔和玄青说了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可还未等我说完,只看四叔和玄青听到那吃人内脏的女人时,都不由得一怔。 玄青随即‘哦’了一声,略有所思。我看玄青那表情好像知道些什么,赶忙问道:“你知道那怪物是什么?” “哎,那晚我听到那哭丧之声,就有些怀疑,没想到那怪物还真出世了!”玄青皱眉说道。 四叔也紧皱着眉头,问玄青:“难不成,真是……” “没错,正是那邪面般若的产.物,名为‘般若’!”玄青徐徐答道。 我知道那东西和水若寒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那怪物竟是玄青口中那邪面般若的‘产.物’。 “这‘产物’,又是什么意思?”我问玄青。 “般若本是日本传说中的恶鬼,为女子怨念与嫉妒所化的邪物,白天隐于地底或阴暗之地,夜晚则会以哭声迷惑孩童,食其内脏,以填补嫉恨……” 我听完不禁疑惑,问玄青:“这日本的传说和藏地的面具又有什么关系?也就名字像点,好像联系不起来啊!” 玄青拍了拍脑门儿,对我说道:“这邪面般若,传到日本后,日本人知其有股灵气,却不会开启,只能加入邪术,变灵佛之气为邪气,用作害人之物。” “凡戴此面的女子,都会被逼.出嫉恨之心,哭笑无常且择人而噬,竟和日本本土传说中的般若一般无二。那藏地神物‘次仁巴’,也就此改名为‘邪面般若’。” “哎!女人心,海底针……”四叔哀叹着。 第十三章鬼气冲天 我站在窗前,望着湖光,静的发慌。四叔不再像往常般呼噜连天,玄青在絮叨中入眠。 我想睡,但又怕再听到那哀怨的哭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在怕那迷人心智的般若。隐隐的不安,让我无法入眠…… “嗯!”四叔半坐起身,摇头叹了一声。 他取出忠魂,借月光清冷,细细打量着。 我走到四叔身前,帮玄青盖上被子,疑惑的看着四叔。 “知道何为忠魂吗?”四叔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四叔为何要这么问,但看他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的,远远比这把断剑重要的多。 “忠者,从中,从心。魂者,人之真灵。二者相辅,便是忠魂。它本是一把普通的铁剑,普通的生铁,普通的铁匠。剑下亡魂千千万,却无一不是该杀之人;想拿此剑者,不胜凡几,却没有几人能提的起。” 我不知‘忠’为何物,‘魂’又是从何处所出,我更不确信,我能提的起忠魂。‘该杀之人’,玄青和我说过:该杀之人,便是为天下之大不为者,就是该杀之人。 但天下人真的知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上天没划清好坏的界限,像李易恒一样,被天下人逼的为天下之不为,成了该杀之人…… 玄青拱了两拱,也爬了起来,他俩抽着烟,我还在思念。 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人吃好早餐,就脱离了旅游团的大部队。玄青和四叔一路观望,一路沿湖边走着。 我不知他俩要去哪,更不知他俩到这湖边要找什么,我问四叔:“你俩在这湖边,跟没头苍蝇似的,东扎一头,西撞一下,能有啥发现?” 四叔莞尔一笑,对我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邪面般若是何等邪物现世,必有异象发生,按照李易恒所说,咱们在‘离’,也就是南方才能找到玄武犀,昨晚我看天象,果然,南方七宿中的鬼、柳二宿移位,且星光黯淡,只要寻着邪面般若的妖邪之气,找到那伙儿鬼子,就能找到玄武犀。” 我听完点了点头,但恐怕就是知道玄武犀在哪,也未必能拿到手,那伙儿日本人的手段尚不明确,但有水若寒助阵,又有般若的‘母体’——邪面般若,要取玄武犀,当真是难于登天。 “四叔,打人打哪最疼,打哪让他不能动弹!”我突然想起在山洞中练的《善辩金眼图》,虽然动作稍稍快些,但若是想真正的逃跑,就得击倒对方,否则遇到狠手,恐怕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可打架我是生手,只能请教三岁就在垄沟里轱辘的四叔。 四叔听完撇了撇嘴,问我:“嘿,以前二娃子揍你,我让你练练身板儿,你嫌累,让你跑步,你说鞋穿的费……” 我昨晚没来得及和四叔说我遇到苦度之后的事儿,现在想说,却不知怎么形容当时的境遇,就连我自己也像是在做梦般,被人剜了眼,然后时间变慢,或是我突然变快,竟连人心也变的透明了,当真是梦幻一般。 我挠了挠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四叔,玄青则一脸兴奋的凑到我身边,一边比划着,一边对我说:“嗨,这事你问你四叔,算是问错人了,看见没,就是这,这,打他任督二脉,让他内力全失……” “去,去,滚犊子,去他娘的任督二脉!四叔告诉你,所谓大象匿形,什么脉络,穴位的。打人不打脸,咱就偏打他脸,扣眼珠子,砸鼻梁子。你没事儿试试自己哪不禁打,就打他哪,不要套路,能在他把你放到前,先把他掀翻,就是好套路!”四叔说完嘿嘿一笑,对我点点头。 我挠了挠头,四叔这教诲虽不算深刻,还真比玄青说的任督二脉好理解! 玄青瞥了眼四叔,但双手却还在心口处比划着,显然对四叔那套黑瞎子似的理论表示质疑。 不知觉间,已至中午,太阳虽高,阳光却还算柔和,玄青眼神警惕的望着周身,突然停下脚步,四叔也跟着停了下来,面露警色。 “怎么了?”我望了望湖面,几只渔船飘过,对岸的半山也没有什么凶险之像,我来时就走的这条路,看前方绿树中隐现一间屋舍,也正是我要大饼的那老太太的住处。 “断了!”四叔目光直视前方那处屋舍。 “嗯。”玄青也附和着,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深红色的罗盘,齐在胸口,向前迈着方步。 我看他二人表情怪异,又问:“什么断了?是邪面般若的邪气?” 四叔点了点头,又大步向前行去,我凑到玄青身边,看玄青手中罗盘的指针浮摆不定,转速极快,但飘忽几圈,却又绷指前方那座房舍。 《窥天经》上说,罗盘磁针不规律分八种,是为‘八奇’:一搪;二兑;三欺;四叹;五设;六遂;七侧;八正。 看玄青手中罗盘旋转的规律正是‘六遂之像’,必有冲天的鬼气在附近盘踞,才能使磁针这般乱摆。 “我去过那房子,有个老太太,没看出来有什么鬼物,就是那老太太的心血有些衰弱。”我对他二人说道。 玄青听完收起罗盘,转过头来,‘哦’了一声,问我:“你去过那儿?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玄青看后对四叔说道:“看那处房舍,树绿却不茂,鸟立于枝头却不鸣叫,隐忧垂死之像,但不知是什么鬼物,竟能盖过邪面般若的邪气!” 我心下疑惑,我虽没进屋子,但看那老太太不仅长得慈眉善目,还有颗善‘心’,怎么会和鬼物搭边。但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她家中有人中邪,阴气侵身所致,才会让她心跳如此衰弱。 四叔听完玄青的话,先是皱了皱眉,脚下步伐却未停止,沉声说道:“看来不除了此物,是找不到玄武犀了,是骡子是马,咱都得看看再说!” 我听完一愣,我见识过那般若阴邪的手段,更不用说是其阴邪的源头——邪面般若。但听玄青言中之意,前方的鬼气竟隐有盖过邪面般若之像,若是不亲眼看看,还真猜不到是什么邪物。 第七百一十一章 捞尸人之五鬼拦路 第七百一十一章捞尸人之五鬼拦路 走近那间房舍,我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不知四叔和玄青说的鬼气从何而来,但看玄青紧张的神色就知道,这屋中隐藏的,绝非一般的鬼物。 我走到院门前,趴在门缝处,细细打量着这处院子,看院中和我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昨天还乱叫的小鸡,今天都老实的趴在窝里,打了蔫。 刚要伸手叩门,却让我不由得收回了手,只见一大群蚂蚁毫无征兆的从门缝中爬出,在门旁滚成一团,转而在院落中排成几行,犹如身披黑甲的行军,在院中汇成一股溪水般的黑流,又迅速涌向院外。 我看着眼前数不清的黑蚁,浪打浪般向我们爬来,不禁头皮发麻。但看四叔和玄青都紧皱着眉头,并没有丝毫惧意。 我用脚碾死几只准备爬到我身上的蚂蚁,问四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叔闷哼一声,没有答话,用手抖落掉爬到裤腿上的蚂蚁,目光又转向身下黑压压的蚁群。 只见这群黑蚁急如丧家犬般从脚下经过,又匆匆消失在院外的一棵老树下。 “穷蟑螂,富蚂蚁,蚂蚁都搬了家,恐怕屋内不会有啥活物了!”四叔说完摘下一只在他胸口攀爬的黑蚁,扔到嘴中,闭眼细嚼着。 玄青听后一愣,问四叔:“什么蟑螂蚂蚁的……” 玄青还欲再说,四叔突然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摘下一只蚂蚁,递给玄青,示意让他也吃一只。 玄青撇了撇嘴,对四叔说:“壮阳是好事儿,但现在不是时候。” “蚂蚁是最能感召生气的虫类,知天象,晓阴晴,如今从屋内爬出的蚂蚁腹部由酸变为腥臭,当真不是好兆头,怕是不会少于五个恶鬼聚集于此。” 玄青听完‘哦’了一声,又趴在门缝向内观望。四叔走到墙边,单手搭在墙上,一跃落到院内。 我和玄青也跟着四叔爬墙进到院内,从外望去,除了那群怪异的黑蚁,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可一进到院子,登时闻到一股腐臭之气,熏的我几欲作呕。 我捂嘴干咳了两声,看四叔缓步走到屋门前,就要伸手开门。只听得‘膨’的一声巨响,却不知从哪刮来一阵过堂风,将门狠狠掀开。 ‘哗啦’,窗子上的玻璃也应声而碎,阵阵阴风夹着呼啸之声,不停的吹打在我们几人身上,像是邪灵的怒吼,驱逐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我打了个机灵,看屋门来回浮摆不定,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四叔抽出忠魂,一个箭步奔到屋内,随即大喊一声。 我和玄青毫无准备之下,被四叔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却只觉周身阴风渐小,也没有了适才那股子阴冷之气。 玄青面露惊色,也冲进了屋内,我紧跟在他身后,可还未等进到屋中,就被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熏得头大。 我晃了晃脑袋,看四叔正扶着昨天给我大饼的那个老太太。我缓了缓神,看屋内正有一只四腿朝上的木凳,忙拿了过去,示意四叔把老人放到木凳上。 “哎呦!”玄青看后高呼一声。 “这快掐人中,再迟就救不活了!” 我心中发慌,看那老太太面色发青,双目圆睁,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黄雾,分不清哪是眼仁,哪是眼白。 四叔没敢耽搁,示意我稳住老人的身子,又伸出拇指狠按她的人中。我隐约间看到这老太太的心脏跳动缓慢之极,像是有团黑雾罩在周围,久久不散。 玄青一手捂着鼻子,趴到老人耳边叫了声魂,看那老人的心脏又缓缓恢复了博动,心旁那团黑雾也被震开些许,但却随着心房的回弹又被聚拢回去。 “哎……”老人突然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四叔身子一震,忙把老人抱到床上,又吩咐玄青打开窗子和房门,放放屋内的晦气。 我不知这老人昨天还好好的,才过了一天就变成这般摸样,竟连这院中的味道也变得如此难闻。更不知是什么鬼物,竟有如此重的鬼气! 玄青屋内的窗子尽皆打开,我也忙跑到厨房开窗,看那老太太昨日烙的大饼,一夜间长满了黑霉,立在灶旁的扫把也变成了黑灰色,散发出阵阵霉味,刺鼻之极。 “咦”,突然听偏屋的玄青惊疑的大叫一声,我慌忙的跑了过去。四叔也闻声后至。我顺着玄青的目光望去,看屋中木床上卧着一人,仰面朝天,大口的喘着粗气。 但更令我惊诧的是,这人的手脚竟被反绑在床沿上。手脚腕处,尽是淤血勒痕,显然是用力挣扎所致。 我下意识的朝他心口望去,看不到这人的心脏,只有一团化不开的黑雾,仅看了一眼,便觉眼眶酸麻,不敢再直视他的心口。 四叔凑到床边,翻转那人的头颅,不停的在后脖颈摸索着,皱眉嘟囔着:“一、二、三、四……” “奇了,五只鬼竟附在一人身上!”四叔对玄青说。 玄青听后瞪圆了眼,问四叔:“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来摸摸!”四叔答道。 我曾听四叔说过,凡是鬼物邪灵附着在人身上除了面带黑气之外,最简易的分辨方法莫过‘摸颈’。 邪灵附在人体,不过是一口邪气罢了,若是小鬼,会使人生病,若是冤鬼则能支配被附身之人的行动。 而这股邪气也恰恰聚集在脖颈处,如米粒肉.瘤般,发作时,便会游走于全身大脉,需用钢针封住大脉,进而将其驱逐。 玄青一摸之下,表情陡然一变,愣在了当场,低声对四叔说:“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五个恶鬼附一人之身我没听说过,但我倒是知道还有一人会那阴邪的‘五鬼拦路’!” 玄青顿了一顿,看了眼窗台枯败的兰花,又道:“这屋中生气都被他体内的五鬼吸去,非是鬼气冲天,而是毫无生气。进而阻住了邪面般若的邪气,看来真有人故意布下此局。” 四叔点头表示赞同,对玄青说:“嗯,有道理,先看看那老人咋样了。” 我听完心中大惊,五鬼拦路那是李易恒的绝招儿,,怎么会突然显现在这儿,莫不是李易恒那老梆子又出山了? 但我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李易恒现在能活着尚属不易,更不用说跋涉万里,来此搬出五鬼。 “除了李易恒,还有谁能使得出五鬼拦路?”我问玄青。 玄青看了眼床上的老人,面色凝重,沉声说道:“五鬼拦路,本是李易恒的恩师——天眼通所创,却并未只传李易恒一人……” “水若寒?”我登时醒悟。 玄青点了点头,背身望向窗外。 一阵凉风吹来,刮走阵阵腐臭,扇不尽的,陈年腐朽。 四叔不停的为老人擦着汗,偶尔持勺送一口糖水,看老人面色稍显红润,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老人面露苦涩,缓声问道。 玄青和四叔都不知如何作答,转头看向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若是说“来此地降妖伏魔”,非得把我们几个当神经病骂出去不可。 “您不认识我了?”我跻身上前,笑着对她说。 老人看到我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喜色:“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天光着身子那个娃娃……” 我点了点头,一手指着四叔和玄青,对她说:“这俩人都是我叔,路过这,想进来喝口水,看您昏倒了,这才……” 老人听完,哀叹一声,就要下地,四叔赶忙拦住他,对她说:“大娘,您身体没恢复好,这有我们几个呢,啥事你尽管吩咐!”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儿子,他一天没吃饭了!”说着就欲起身。 “且慢,您不会不知道您儿子得的什么病吧,现在别说吃饭,就是喘气都得费些力气!”玄青拦住老人,对她说道。 老人听完呆呆的坐在床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徐徐对我们几人说道:“我儿子得这怪病有些天了,到医院瞧不好,先生又不敢治,只能在家这么干挺着。” 玄青听后略有所思,又问道:“大娘,我们能治您儿子的邪病,但您具体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得上这怪病的,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老人的儿子叫吴承祥,常年在火车站旁蹬三轮儿车拉活,浑身的力气,大伙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骆驼祥子’。 这天傍晚,吴承祥如往常般,坐在三轮上,一边擦着汗,一边数着手上的零钱。他没爹,没钱,更没娶上媳妇。 只有一把子力气,和一个多病的老娘。 报站声响起,拉三轮、跑出租的都聚集到站台前方,一面推搡着同行,一面大声吆喝着:“大哥,上哪?多远都三块钱……” 吴承祥左右观望着,他在这拉了三四年的活,知道什么人坐的起出租,什么人能坐他的三轮,他只有看准了人,才会上前拉拢。 这时,五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进入了他的视野,细细看去,里面有三个男的,其貌不扬,一脸的晦气。身旁两个妇女虽说穿的不入眼,倒是有股子风骚.劲儿。 吴承祥掐灭手中的半截烟头,夹在耳上,上前笑道:“几位这是要上哪?多远都三块钱……” 没等他说完,只见当中一个妇女对他嫣然一笑,从兜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抵到他手里,问他:“吴西村,这些够不?” 吴承祥接过钱先是一愣,看这帮人穿的破破烂烂,出手可够大方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本想多宰点,可一看到那大娘们,良心就立马回到肚子里了。 他没拿过几回一百大钞,没管真假,把钱揣兜,就把几人请到车上。一路嘎游着,蹬往十里外的吴西村。 天色渐黑,空气也是异常的闷热,他一路蹬着三轮,一路纳闷,这五个人坐在车上,要是放在平常,走个平地都费劲,这回上坡都不用下来推,还真他妈邪门了。 此时已经出了市区,他只感觉背后阵阵阴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回头望去,看那几人还好好的坐在车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那几人细微的表情,可五个大活人坐在车上,不说话,不望风,光他妈瞅着自己蹬车。昏暗中,几人微扬的嘴角,让他吴承祥骨悚然。 他不相信世上有鬼,只是感觉这几人很是举止怪异,暗自祈祷这几人可别是敌.特,或者前几天越.狱的那几个逃犯。 第七百一十二章 捞尸人之无用 第七百一十二章捞尸人之无用 想到这,不禁加大了脚上的力度,眼看着吴西村就在眼前,他缓缓转过头,问道:“你们要到哪家?” 一个男人干笑两声,随即又拉下脸子,闷声对他说:“村西头儿,老张家。” 吴承祥不敢耽搁,心想:“得赶快把这几个疯子送走,若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就掏出刀子,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他拼命的蹬着三轮,到老张家门口又狠命的踩下脚刹,随着车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声响起。三轮车戛然而止,刚要让几人下车,却发现那几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此时,吴承祥有些头大,揉了揉眼,听院内母猪嗷嗷瞧叫,张家媳妇儿大喊道:“这么晚了……” 他只感觉自己很累,像是得了大病一般,他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没和母亲说刚才发生的事儿,埋头大睡儿起来。 他起来时,已至中午,母亲给他热好了饭菜,等着他吃。他揉了揉太阳穴,可依旧不能缓解剧烈的头痛。 吴承祥没有食欲,走到母亲身边,就要把昨天的赚的钱交到母亲手中。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张百元大钞。 可一掏之下,却让他惊骇万状,一看兜里的揣的哪是人民.币,分明是一团纸灰。 没等母亲问清缘由,吴承祥便带着一腔怒火,急急奔到吴西村,欲找张家理论理论。 “昨晚你家是不是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做完车还给张假钱……”吴承祥虽怕那几人,但这光天化日之下,在钱面前,他绝对不肯低头。 没等他说完,只见张家媳妇儿抱着一只小猪羔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他。随即对他说:“昨晚我看你拉个空车在停在我家门前,问你话你也不答应。我家这两天人没来,狼母猪倒是下了五个小猪仔,正好是三公两母。” 吴承祥听完脑袋翁的一声,看那猪仔的眼神,也像是在嘲弄自己。 暗想自己昨晚莫不是拉着五个要投胎的恶鬼? 他不敢再往下想,骑上三轮,忙如漏网之鱼一般,急奔回家中。 没等喘匀乎气,就急对母亲说了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他听说过,‘活见鬼’,是要倒大霉的。 母亲听完也麻了爪,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只见儿子的精神一天天萎顿下去。 后来吴承祥竟回光返照般的在院中散步,围着家中的黄狗绕了一天,那条大黄狗竟毫无征兆的死了,以前每天都会飞上房檐的喜鹊,也没了踪影。 后来家里除了一只大公鸡和老太太,活物基本死绝了,没过几天,吴承祥便要挥刀自刎,幸好被母亲发现,及时阻止。 母亲看他每日疯疯癫癫,怕他再自杀,就趁他睡觉时把他反绑在床上,可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变成这般摸样,痛心之余,更是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照顾自己的儿子。 “你真的能救他?”老人抹了把眼泪,问玄青。 玄青听后皱了皱眉,看向四叔。 四叔面沉如水,玄青感叹连连,那个母亲,泪湿眼眶。 我远远观望着吴承祥,未等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阴邪之气,让人心底为之一寒。 “李四儿,我看他挺不过今晚,赶紧想想办法!”玄青避开老人,低声对四叔说。 我看天色渐暗,屋中也没了那股子腐气,然而此刻,却听得吴承祥牙咬的嘎嘎脆响,不断扭动着身子。 “再等等!”四叔望了望天,沉声对玄青我俩说 我不知四叔在等什么,但我清楚,五鬼不同于一般的恶鬼,普通的恶鬼吸人阳气,平复自身的怨气,可这五鬼却能吸附周遭生气,转而据为己有,恶毒之极! “得等到什么时候?再磨蹭一会儿,咱们的这点精气也得被它吸干了!”玄青咽了唾沫,望着四叔。 四叔没有答话,缓步向吴承祥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看吴承祥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时隐时现,大口喘息间一股股腐臭喷薄而出。 一阵寒意袭来,让我打了个机灵,却看吴承祥的表情突然一变,直直的盯着我,四肢半抬之下,大力的挣扎着,敲打的床沿梆梆作响。 “不好!快把窗子关上,别让星月照到他!”四叔转头高呼一声,面露忧色。 玄青听后急忙转身关窗,可还未等他碰到窗框,却只听吴承祥‘栗、栗’阴笑两声,左手边的麻绳应声而断。 ‘膨’一声脆响,窗台上的花盆登时炸裂开来,一股阴风灌入室内,两扇木窗快速摇摆着,室内的一应物件也都被那股突如其来的邪风掀上半空。悬在头顶的灯泡不住的晃荡着,忽明忽灭。 我双手护住头,避免被杂物打到,看吴承祥那张惨白的脸,在月光下异常狰狞。 “儿啊……”我闻声急急转过头,看到吴承祥的母亲被杂物砸倒在地,半伏在地上呼喊着。 四叔拉着我猛然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扫开飞来的杂物,又急脱下外衣,大喊一声一跃跳至吴承祥身前,用手格挡住吴承祥凌空袭来的左手,抬脚踩在吴承祥的脖子上。回头大喊一声:“快过来帮忙!” 我和玄青闻声而至,我狠命按压着他的上身,玄青则把住了他的双手,却看四叔突然大喝一声,将外衣向吴承祥的脸部蒙去,又急急吩咐我把住衣角。 我没敢耽搁,双手死命的绷紧蒙衣角,可吴承祥剧烈挣扎之下,整个木床也跟着来回晃动不止,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四叔面露愤色,掏出忠魂,只听得‘乓’的一声脆响,四叔狠命将忠魂插进床沿,剑刃正对着吴承祥的侧脸。 我正惊疑间,却感觉床身晃动愈加剧烈起来,我把着衣角的双手也跟着一阵巨颤,眼看就要脱手。 “啊……”我身下的吴承祥惨叫连连,一股浓稠的液体透过衣服,丝丝喷溅出来,我急忙闪到一旁,吴承祥在四叔大力的按压下也逐渐稳住了身子。 刚才还剧烈晃动的窗框,摇了两摇便止住了晃动。棚顶灯泡闪了两闪,彻底没了光亮,四叔叹了口气,摘下吴承祥头上的外衣,看吴承祥脸色已由白转黑,竟比之前更骇人百倍。 玄青却稳住身子,突然回过头,拍了拍脑门,大叫一声:“哎呀……” 我回头望去,一看老人已经昏倒在地上,忙过去扶起。玄青将她抱到到正屋的床上,又急急跑了回来。 我跑回来时,看四叔正用钢针在吴承祥的额头上扎刺着,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忙问四叔:“四叔,他还有救?” “够呛!”四叔手上未停,向窗外望了望,闷哼一声。 “怎么了?”我一看四叔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看着狼藉的屋子,想起老人看儿子时关切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酸,不忍再想下去。 “我本想借三禄星的罡气驱走五鬼,可今日偏偏赶上‘二白’当道,倒是激发了五鬼的凶性。”四叔沉声说道。 此时玄青也缓步走了过来,踢走脚下的杂物,颓然对四叔我俩说:“何止这些,刚刚那股邪风也并非空穴之风,这附近若是有个乱葬岗子,坟丘子,那些骨头架子非得爬出来活掏了咱们几个不可。” “嗯,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了退路,这荒山野岭的,有坟地的可能性极小,还是想办法,把这五鬼逼走吧!”四叔叹了口气,对玄青说。 我听完心中疑惑,问玄青:“刚才那股风明明是五鬼掀起阴风,怎么会召出行尸骷髅?” 玄青听完摇头答道:“这五鬼吸附周遭生气多日,附近的生气都快被他榨干了,刚才阴气暴涨之下,众星宿光芒甚弱,平时躲在暗处的野鬼乘着这股阴气借尸还魂,乘机吸附活物精血。” 我听完心中一惊,我从摇篮坡来时一路上看到不少残碑土丘,不知是不是惨败的陵墓坟茔,若真是这般,我们几个不被掏了肠子才怪。 我刚要和四叔说明此事,却看四叔手掐一把香烛,急吩咐我到炉灶内拔些炉灰过来,又让玄青帮他点燃手上的香。 我不知道四叔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看硬的不行,换软的? 我奔到厨房,没找到铁锹,用炒菜的大勺,拔了勺炉灰急急朝屋内跑去,可这一出一进间才感觉到,刚才散尽的腐臭又充斥了整个屋子。 我捂着鼻子向窗外看去,看门前那棵老树不知什么时候,树叶已尽数凋零,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毫无生气的立在那里。 月亮也不复适才那般浑圆,表面斑点,沟壑丛生,众星微光闪烁,环绕周围,像是一颗颗坏掉的灯泡,随时都会灭掉。 四叔让我把炉灰倒在地面,又把那把高香插在上面,嘴里絮叨不止,我看的头大,低声问玄青:“四叔这是要干啥?” 玄青辨清凝重,看了眼那把香火,对我说道:“做无用功!” 我心中一凛,做无用功?我倒是没看出什么艰险来,但听玄青所说,可真有点视死如归的口气。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地上那把高香正徐徐燃烧着,香烟飘到半空,打了个卷儿,又缓缓飘向吴承祥。 只见吴承祥嘴角僵硬的上扬,一股股香烟顺着他的鼻孔缓缓钻入。 第七百一十三章 捞尸人之百鬼夜行 第七百一十三章捞尸人之百鬼夜行 我看到眼前的异象,不禁愕然,虽知道神灵、鬼魂食香火供奉,可从没听说过什么恶鬼可以直接吸取香火!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头问玄青。 “你四叔想贿赂五鬼,可他却不听劝,这五鬼若非放鬼之人,别人操控不得。”玄青说完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再看四叔口中法决越念越快,香烛端头火星通红,没过几分钟,便燃了大半。吴承祥的面色也愈发黑沉,直如涂了黑炭一般。 ‘嘎’的一声轻响,屋门无风自开,我缓缓转过头,突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室内响起,地上的杂物纷纷扬散开来,像是被谁用脚踢开一般。 随着身后一只花瓶残片轻微响动,我下意识的侧身退到一旁。身侧脚步响起的刹那,一阵阴冷也由肌肤导入心尖。 隐约中,看到五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信步行过,唇若涂丹,面白如纸。 只见四叔伸出大手,五指长分,缓缓向上抬起,股股香烟也调转了方向,围在四叔的手腕处,渐聚渐多,像一只白玉的手镯,丝丝流转。 吴承祥也随着四叔高抬的大手,渐坐起身,直直的盯着四叔手腕处那股香烟,探头上前,鼻头不停的嗡动。 我揉了揉眼,看那五人正与四叔并排立在床头,随着四叔手掌的起伏,不断的呲牙咧嘴,几欲上前扑咬。 我心中暗惊,眼前这几人和吴承祥描述的那五个投胎成猪仔的恶鬼一般无二,也就是玄青口中的五鬼,难不成真被四叔那几根大香收买了?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香也成! 我转头望去,玄青正站在门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叔,突然咧开大嘴,对四叔说:“李四儿,香!香!” 我听完一愣,看炉灰上的香烛就快燃尽,只剩下一截香头,转眼就要没入炉灰中,而那几个恶鬼还围在四叔身旁,恍如透明的身子,抓狂乱舞间带出阵阵冷风,让人头皮发麻。 我这才明白,四叔要用香烛把五鬼从院落中引开,可眼看香烛就要燃烧殆尽,若是不趁此时将这五个恶鬼驱散,恐怕性命不保。 正心思着,却见几根香烛已经没入炉灰堆中,可四叔却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我未及多想,就要上前拉过四叔,至少我身上的涅槃坨可以暂时护住他。 可还未等我走到四叔身前,却听他猛然大喝一声,将手抬至极限,手腕处的香烟也随之荡散,那几个恶鬼嘴中不停的喷吐着黑气,浑身颤栗不止,眼神暴虐的盯着四叔。屋内的阴气也霎时暴涨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气侵蚀的不能向前半分,头上灯泡砰然炸裂,五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蓦然悬到半空,又伸出利爪,凌空扑向四叔。 此时,四叔的大手也夹杂着破风之声,急急拍向吴承祥头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四叔那一掌重重的盖在他的头顶,悬在半空的几个恶鬼突然身子急转,厉啸一声,在屋内横冲直撞。看似虚无的身子,带起阵阵疾风,吹的屋内杂物乱飞。 五鬼尖锐的嘶叫之声,让人心生惧意,却又烦躁无比,感觉浑身血液也在跟着那声音飘忽。 此时,再看床上的吴承祥却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先前半掩的窗子随即散成一堆烂木,厉啸声也突随之飘到屋外,渐渐小了下去。 我缓了缓神,看吴承祥这回彻底没了动静,可细看之下,不由得一惊。吴承祥的心脏虽没有了那股子黑气,却也不再跳动了。一股股殷红的血液缓缓从七窍中流出。 玄青奔到近前,大喊一声:“这人完了……” 他还欲说什么,却看四叔突然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就欲跌到,我赶忙扶住他,却看四叔双目紧闭,鲜血正沿着面颊缓缓滑落,整个人竟像是瘦了一圈。 我大惊之下猛摇晃四叔的身子,又大喊了几声,四叔闻声晃了晃头,双眼微睁,眼皮间还有丝丝血丝连着,吃力的站起身,将忠魂拔出,当即便站立不稳,长出一口气,晕厥过去。 玄青见状,面显惊色,一把扶住四叔,搀着他就要往外走。 我不明所以,问玄青:“这是怎么回事?” 玄青皱眉答道:“他刚才被阴气侵身,又被五鬼吸去精血,快找个安全的地儿,让他缓缓!” 我听完心里打了个突,我适才站在圈外都能感觉到逼人的阴气,何况直接受力的四叔。这回可真伤元气了。 “哪安全?”我问玄青。 “离这儿越远,生气越旺的地儿越安全!”玄青说完将四叔拖拽出院门,就要奔远处走。 我却突然想到那个老人,吴承祥显然是救不活了,可那个老人却是个大活人,不忍心这么一走了之,没容多想,急急转身,奔回屋中。 “你还要干啥去?再不跑来不及了!”玄青停住脚步,急中大喊。 我没有理会玄青的呼喊,背起老人便冲了出去,边跑边朝门外的玄青大喊:“还愣着干啥?快跑啊!” “往哪跑?”玄青咧嘴望着前方,不住的后退着。 我行至院门口也刹住了闸,一颗捧捧乱跳的心登时坠入谷底,阵阵寒意从头顶儿凉到后脚跟,看眼前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尸体,腐臭冲天而起。 夜空没有云,却不见了月亮的踪影,众星也不再闪烁,像是在透支最后的气力。 我把后背的老人向上提了提,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看那些尸体都有些年头了,有些都烂到了骨头,腐肉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有些则只剩下一副白骨,镶着几片儿碎布,但走动间却铿锵有力,若是抬手抓到人身上,非得被抓的肠穿肚烂不可。 “奶奶的!这片儿的生气都快被它们吸干了!”玄青望了望天,不住的后退着。 “咱掉头跑吧,我看它们不一定能撵上咱俩!”我颤声对玄青说。 玄青僵硬的点了点头。我看着渐近的尸腔子,惊惧之下,几欲作呕。不知哪来的力气,转身跑出老远。 玄青拖着四叔紧跟在身后,看前方有一片枯树林,几块残碑散落其中,土丘上伸出一只黑紫大手。 玄青看到前方的土丘,急出了一脑门子汗,我屏息望着那只伸出地面的枯手,缓慢的先上攀升,忽听木裂之声在前方响起,那只枯手突然攥起,骨节嘎嘎脆响之下,一颗腐烂的头颅破土而出! 未等我反映,就看前方泥土漫天翻扬,一具具腐尸不断扭动着僵死的关节,有些出土时带出一截烂席,有些则将残碑掀翻在一旁,黑通通的眼眶好似苦寒的深渊,嘴中白气吞吐间,缓步朝我们行来! 我惊愕之下就要调头往回跑,可还未等我回过身,赫然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 我转头望去,看先前被我们落在后头的尸腔子已然追了上来,颌骨张合间,喷出阵阵冷霜般的白雾,昭示着它们的凶残。 这些尸腔子看似动作迟缓,但若真是让它们靠过来,百十张嘴,一人一口也够把我们吸成骷髅。 我放下老人,在原地转了几圈,慌乱之下竟不知手脚应放在何处! “你不说它们是借尸还魂的野鬼吗!快拿符!”我急急对玄青大喊。 玄青听完一愣,快速的在身上摸索着,随即苦叹一声:“都落在这老太太家了!” 我听完脑子翁的一声,只怪自己刚才走时太匆忙,没带上行李,别说逃不出去,就是逃出去了也得睡马路。 远处的恶狼因为看不到月亮,正抓狂的吠号着,周身的枯树上不见昏鸦,百鬼夜游之下,眼前魔域般的景象,直让人胆裂魂断。 我和玄青靠拢在一处,只希望涅槃坨能齐齐护住四人不被百鬼吸干精血,可随着一股寒气袭来,尸腔子各个张大了嘴,不停的向口中吸附周遭的空气。 玄青情急之下不停的摇晃着四叔的身子,盼望他能醒来,带着众人杀出重围,但他显然是徒劳,四叔虽双目紧闭,可面上却流露出丝丝痛苦之色,并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摸样。 我见状大喝一声,让玄青停手,怕他急中把四叔的魂儿晃飞了。 玄青听到我大声的呼喊,登时冷静下来,站在原地调节着呼吸,看前方腐尸离我们仅有几步之遥,在向前一分,伸手便可断送我们几人的性命。 此刻,却看玄青突然低身去取四叔手上的忠魂,长舒一口气,语气平静的对我说道:“一鸣,别忘了帮我问候小霞!” 我听完一愣,不知他要做什么,玄青平时虽有些怯懦,但生死关头总能第一个冲出去,出力不大,却能力挽狂澜。 但今朝不同往时,这是硬碰硬的白刃战,要不耍赖开暗枪,迂回捅它脊梁骨,恐怕被分尸了都不知道自己下半截挂在哪个树杈上。 却看玄青此刻发了疯般,长吸一口气,又卯足了劲儿,大喝一声,几个箭步冲到腐尸前方,手持忠魂,乱挥之下,众腐尸皆被忠魂的罡气所慑,不敢靠前。 可忠魂虽能暂时震慑住腐尸,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个不怕死的冤鬼扑上去,玄青这条小命就得撂那。 我站在原地,大声呼喊他,可他却充耳不闻,奋力的砍掉一具腐尸的头颅,但他的动作却渐渐缓慢下来,显然是耗尽了气力。 这当口,身后的腐尸也带着冲天的腐臭缓步行来,我大惊之下,赶忙抓住四叔和那老人的前襟,向后拖拽着。 玄青看到看这番情景,又持剑折了回来,护在我周围,不断的呼喊着,眼看着忠魂对它们的影响渐小,又试探的向我们靠拢着。 第七百一十四章 捞尸人之魔怔 第七百一十四章捞尸人之魔怔 我一把捞住玄青的后襟,将他拽了个趔趄,夺下忠魂,又将忠魂狠命插在地上。 “你魔怔了?”我对玄青大喊。 玄青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安的望着周身,沉声对我说道:“这回谁都跑不出去了!” “有没有吃的?” 我突然想到那天在山洞中看到的禅语:“以一餐之力,可住寿命亿百千劫”。我也正是啃了那截腿骨,才能感觉到时间变慢那种异象。 “吃的没有,就有两块口香糖。”玄青疑惑的望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递给了我。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腐尸,顾不了许多,扒开糖皮,急嚼几下,顾不得口香糖糊嗓子,粘肠子之类的说道,咕噜一声,咽了下去。只能暗自祈祷,这也算一顿饭。 可那块口香糖却没有老老实实的顺食道下滑,咽的太急,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我干卡了几下,却还是没能将它咽下去,玄青不明所以,叹道:“这孩子吓傻了,死也不忙这么一会儿。”边说边捶着我的背。 我脸憋的发烧,后背被玄青捶的生疼,刚要制止他,却看眼前一晃,周身的事物开始朦胧起来。感觉到那块口香糖缓缓滑入胃中。 回头看去,玄青正缓缓张合着大嘴,像是在说什么,刚才急拍着我后背的手也被定格在半空,玄青闭上嘴的一瞬,一个音节清楚的传入耳鼓。 周围的腐尸本身行动就极为迟缓,这当口竟看不到他们的动作,如直立的蜡像,色彩单调,却又如此真实。 虽有了上次的经验,但也只能勉强适应这突然的转变,我忙趁此时提起忠魂,疾风般杀入腐尸群。 走动间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耳中如被钢锥猛刺,双目在急速转换的画面中也是酸麻难当,一股怨寒之意也在心头萦绕起来。 我忍着剧痛,左右砍杀,不知自己的速度究竟有多快,只知道有些被我砍下的头颅飘在半空,需用手拨到一旁才能继续前行。 但我心知肚明,我有这超人的本事,却没生一副超人的体格,一路砍杀下来,体力渐渐不支。若是换了旁人,突然间速度加快,不疯才怪! 在我看来已经过了半个钟头,可回头望去,玄青适才高举的右手却还未放下,但眼神却由惊恐转变为惊叹。 我疾跑中后脚带起一颗石子,正打在我的后脑上,浑身一颤,还想继续挥砍,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刚才的速度。 可前方的腐尸却只增不减,我跌到的一刹,只觉眼眶酸麻无比,五脏六腑好像也禁不住这样的颠簸,几欲碎裂。 “……呀……”不知玄青说了什么,愣愣的杵在那,他看我跌倒在地,赶忙奔上前来。 “刚才你使的什么绝招?奥利弗也改吃口香糖了?”玄青表情惊愕的看着我。 我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胸口,没心思跟他乱侃,伸手指着前方越聚越多的腐尸,心中万念俱灰。 密密麻麻的腐尸虽步伐散乱,但每踏出一步都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我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冤鬼,可一些腐尸身上的敛服虽沾满泥土,却看得出手工极为精致,肉都烂没了,敛服却依然完好,不知是从哪个皇寝帝陵中爬出来的。 细细瞧去,除了刚刚枯树林中那些乱葬的尸体,又陆续行来很多衣着相当的腐尸、骷髅,俨然一副家族聚餐的架势。 “真没想到,‘点金阁’众人竟葬在此处!”玄青望着前方腐尸,徐徐说道。 我听完一愣,看他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问他:“什么点金阁,点银阁的?” 玄青并未答话,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着腐尸越行越近,这才看清,很多腐尸的敛服上皆绣着一处火红的‘囯’字。 “这字念啥?”国字我倒是见过,但这比划相当的‘囯’我却闻所未闻。 “太平天囯!”玄青一字一顿,随即站起身来,无助的望着四周。 “哦?”我轻叹一声,却无心再计较什么种族、国度。 这时,四叔也悠悠醒来,晃了晃脑袋,望着四周横行的腐尸,面露惊讶之色:“这是哪?” “没跑出多远!”我摇头答道。 四叔虽醒了过来,但他刚刚斗五鬼时伤了元气,起身都费劲儿,更不用说带我们冲杀出去。但看他瞧那些腐尸时的眼神,好像充满了困惑,竟和玄青的刚看到那些腐尸时的眼神一般无二。 我暗自疑惑,难不成这些腐尸还有什么组织? 随着一阵寒气袭来,看刚才被我逼退的腐尸不过咫尺之遥。我吃力的站起身,问四叔:“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死不了!”四叔望着半山枯林,沉声说道。 我听完精神为之一震,难不成四叔想出了应对之策?刚欲开口问他,就听枯树林中突然传出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定睛望去,正看到一行身着红衣的汉子,心口绣着一处明眼的花团,行走间,如疾风荡过,明明踩在漫地枯叶上,声音却如细蛇盘游其上,微弱之极。 看当头一人身形魁梧,方面高鼻,眉宇间正气浩然,俨然一副头领的摸样。手持一根小腿粗细的竹竿,迎面杀入尸群。 他身后之人各个面沉如水,疾跑中看不出呼吸有丝毫杂乱,手上大刀锃亮,未闻喊杀之声,但却刀刀砍在腐尸的脖颈上。 这一切不过撒泡尿的功夫,可我却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的合不拢嘴。 就看当头那人,借冲入尸群之机,左手腕突然回转,又抬起右手,猛拍在竹身上,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那根竹竿的端头竟被分成数分,晃动之下,竹坯洋洋乱摆。 他随即又用双手使出大力,将竹竿高速旋转起来,端头碎裂的竹坯登时飘忽扩散,如风扇般转动不停,直搅的尸群残肢飞扬。 我看的呆了,没想过会有人突然杀将出来,更没想到,一根毫不起眼的竹竿,也能使出这等威力。 “哎,这朱老六功夫见长啊!”四叔面露喜色,自言自语道。 “你认识他?”我问四叔,却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隐约想到适才玄青说的‘点金阁’。 玄青一面观望着身前一面倒的厮杀,一面说道:“山东‘朱五爷’,当初便使得一手好棍,匹马冲入洋人火枪队,如入无人之境,以一人之力,硬是冲散了洋鬼子百于人火枪卫队,当真是屈指可数的英雄人物。”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问玄青。 “朱五爷力大过人,手上八仙棍使得出神入化,后被洪秀全招揽,立为‘点金阁’正王,专为太平天国训练死士。点金阁鼎盛时麾下万人,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 “而后天王洪秀全兵败、身死,朱五爷便携家眷门徒归隐深山,无人知道他到底藏在哪,直到我刚才看到那些腐尸身上的字绣,才恍然大悟!”玄青言语中隐现钦佩之色。 我这才明白,原来当初朱五爷隐居在此,祖坟也都挪到了这,朱老六见自己的祖宗都从坟圈子里爬了出来,不急才怪。 转眼间,大群的腐尸已经被他们压制下来,每倒下一具腐尸,便听到一声鬼嚎,随即化作股股阴风,吹向远处。 朱老六突然站定身子,又狠拍竹身,那根竹竿的散乱的端头竟又重新聚拢到一起,像是从未裂开过一样。 就看他身后之人已将尸群消灭,收刀回鞘,又迅速抬起一具具尸腔骷髅,向远处行去。 朱老六将竹竿背在身后,在远处打量着我们几人。 月光再次笼罩大地,黎明前的血色,让眼前这个汉子更显神秘。 “李敬坎!”朱老六走到四叔身前,扔下手中的竹竿,一把抓住四叔的右手,二人相拥在一起。 “你这……”朱老六惊惑的看着四叔空荡荡的衣袖。 四叔此时像一个兴奋的孩子,拍拍朱老六的肩膀,说道:“一言难尽,山东那边如何,怎么连祖坟也迁到这儿来了?” “曾祖父年事以高,说此地是与天京(南京)相邻,虽无龙象,却是个安稳之所,适才得知祖坟有变,才……”朱老六叹道。 我不知他和四叔有什么交情,但看二人交谈时兴奋的眼神,就知道他二人之间的感情,绝非泛泛可比。 “这二位是……”朱老六上下打量着我和玄青,问道。 “这是我侄子——贺一鸣,这位是玄青。”四叔介绍道。 朱老六听完憨笑几声,拍拍四叔的肩膀,就要带我们几人去点金阁。 四叔也没有推辞,一路与他有说有笑,像是一对儿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一路走,一路看着朱老六背上那根锃亮的竹竿,又想起刚才那班伸手敏捷的红衣人,深入尸群竟没有被吸干精血,登时疑惑丛生,问玄青:“他那根竹竿就是根普通的竹竿,怎么那么厉害?” 玄青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这竹竿长约一丈三,需用滚油煮上三天,在再日光下暴晒一月,无丝毫破损,才能制成这‘八仙棍’!” 第七百一十四章 捞尸人之平静生活(全书完) 第七百一十四章捞尸人之平静生活(全书完) 天色渐明,我们沿着一条茅草小路越行越高,玄青背着昏迷中的老人,不断抱怨着,朱老六欲回身接过老人,却被玄青婉拒了。 可玄青仅走了几步便又累得叫苦连连,四叔叹了一声就也要替玄青背。朱老六见状停下脚步,对四叔说:“你身上有伤,我这就叫人来!” 只见他说完口型一变,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随即,一个身着红衣的汉子从远处奔来,二话没说,接过老人便急急想山上奔去。 虽说这人的面貌与常人无异,可他在这陡坡上疾走,气息竟丝毫不乱,心跳也时有时无,说他是神人,不如说是‘死人’。 《窥天经》上记载过一种邪术,名为‘剥丝丹’,凡是中此术者,皆有超人之力,却无活人的生气,三魂七魄被强行剥出,只留下‘命魂’与‘力魄’,二者阴阳相当,即可让中此术的‘活死人’有思想,又可以让其不知痛觉,不知疲累。 我也曾听爷爷讲过太平天国的故事,传说‘义王石达开’有一群死士,如幽灵般恶鬼般,清兵和洋鬼子的火枪打在身上只流血,却不见倒地,扑上阵前便吃人血肉。 “剥丝丹!”我看着那人身影没入树林,无意间脱口而出。 “不错!” “这才是洪秀全的王牌军,石达开所谓的死士,只不过是事先服了制幻药物,不知痛觉,那种药物可让人精神亢奋,茹毛饮血。实则是在透支生命,凡是服药参战的死士,不久后也都会因耗尽心血而亡。” “可中了剥丝丹者,则比前者痛苦百倍,真灵皆被抽去,食之无味,欲哭无泪……那种没有七情六欲,在蹉跎中苦熬的滋味,还不比十八层地狱来得痛快!”玄青感叹道。 我俩一路尾随四叔和朱老六,很快便行到山顶,看前方有一座占地四五里的寨子,寨子周身皆用粗木围栏,寨子中房舍林立,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分站在大门两旁。 站在寨外,眼前豁然开朗。正值冬晨,俯览太湖,如月半弯,层层薄雾像青云般半遮半掩,两侧青山起伏有致,错落间却不乏圆润灵动。 再看寨后之山,则如屏风走马,高大平整。纵观此处,确实像朱老六所说,毫无龙像,但绵山近水,倒是有玄武贵寿之势。行走其间,不由得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山水有情,可适才看到的那个汉子却像活死人般,听从号令,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朱老六把我们带到房间,又吩咐属下送来饭菜,四叔没有跟他客气,吃完就要睡。 “那个老人呢?”我问朱老六。 “放心,有人照看着呢。”他说完朝四叔抱拳,推门走了出去。 “四叔,你怎么会认识他?”四叔与他远隔大江南北,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儿,却情同手足般。 四叔望着朱老六渐远的身影,徐徐答道:“当初我师父救过朱五爷的命,二人有些交情,那时点金阁还在山东,应朱五爷相邀,师父便带我前去拜访,等到了那才知道,朱五爷要师父主持点金阁五年一届的‘点将谱’。” 所谓点将谱便是对阁内众人几年来武艺的考量,除阁内三百死士,其余众人皆可参加,即使不是阁内之人也可,但却鲜有人能取得名次。 从点金阁创立至今,每届点将谱中甲者皆会得到正王的赏赐,或金银财宝,或加封阁内爵位 那日,阳阳高照,擂台下姜半仙、朱五爷与阁内众偏王坐定,看身后人群熙攘,有跑江湖赶来凑热闹的,也有野心勃勃欲争财宝者。 看擂台正前方,挂着一幅金匾,当中四个方正的金字——天下为公。 就看一个身着红衣的汉子,双手端着一把寒剑,缓缓走上台来。朱五爷看到那把剑,眼里流露出兴奋之色。 对那汉子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对众人说道:“各位豪杰今日齐聚点金阁,实是点金阁之荣幸,此剑名为‘忠魂’,为洪天王随身佩剑,刃虽不锋,却是至宝。今日夺魁者,赏!” 姜半仙听在耳中,却不由得为之一震,正所谓重剑无锋,这把剑看似普通,实则罡气凛然。 若论到材质,实在算不上一把好剑,但此剑之魂却是天下罕有的罡魂。比之自家祖传的那把寒铁剑不知强上多少倍。 身后众人听完也是一阵哗然,虽看不出这把剑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听说是洪秀全随身佩剑,肯定是至宝。 当先便有一大和尚纵身跳上擂台,一把夺过忠魂,大喊道:“俺乃嵩山十颗星,哪个不服的,尽管来抢!” “不安生在寺里念佛,跑这撒野!”一个身背长刀的汉子跳上台去,大骂道。 十颗星听完一愣,高声问道:“你又是谁?” 那人白了十颗星一眼,答道:“山庄,聂障从!” “庄你老娘!”十颗星大叫一声,将忠魂插到擂台上,举拳便向那人打去。 十颗星浑然不惧,可姜半仙却没想到,这点将谱竟把山庄之人也吸引了过来。 他看台上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之下,均有损伤,一时也分不出胜负输赢,但他更在意的却是那把寒光刺目的忠魂! 十颗星力大过人,又极其耐打,聂障从却身法凌厉,几次躲过十颗星的重击,又辗转击其要害。 十颗星暴怒之下,双拳抱十,猛的向聂障从袭去,聂障从手中握着钢刀,却并未出鞘,慌忙用刀背抵挡,又起脚攻其下路。 怎奈,十颗星这拳来势太过凶猛,未及抵挡便倒飞下擂台。但十颗星却也中了聂障从的一记阴腿,正踢中裆部。他向后退了几步,不停的用手揉.搓着胯部,一边呲牙一边大叫着:“还有谁!” 此时,一直在姜半仙观望的四叔,看见这等搏杀,直把十颗星惊为天人,钦佩之余不禁胆寒,若是自己和他对垒,一招便会被他打死。 阁内之人见有人抢了自家的风头,刚要上前,就看十颗星捂着自己打裤裆,倒在擂台上连连打滚惨叫。 这一局并没有分出胜负,十颗星被抬下去后,久久不见有人再敢上台,因为谁也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不仅是胜负,生死也极其难料。 十颗星这等武力,放眼全国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有十颗星这等武力在,走到哪里都会有保证。 这种对垒,有十颗星的威慑,其余也没有人敢于上台,更没有人有胆吃上他一拳。 对垒进行到这里已经进行不下去了,这边的事情也即将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准备回去。 回去要干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我也即将改变,不管为了谁,我决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过上正常人的日子,那我就得回到自己的祖地,那是一块风水宝地,在那里我这坎坷的命运,将得到庇佑,才能真真正正的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 回到祖地已经有三年了,过上平静安详的日子,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在这里将是命运的最好逆判,四叔自从三年后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可能明天就会回来,也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这就是干这行当的命运,无他我是幸运的,这种幸运我想继续保持下去,但这种幸运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的命格,从来都充满忐忑,平静的日子,总是会拿最珍贵的东西去交换,这些东西舍得吗? 我觉得我最珍贵的东西就只有现在平静的生活,这难道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吗? 不过,现在这种生活我并没有意思去打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