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进虐文的龙傲天》 1.楔子(上) 华子兮,出身书香世家,祖上三代都是纯种白莲花,不知为何到了他,基因突变了。 “子兮”二字,出自《诗经·唐风·绸缪》,“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子兮”表示嗟叹,整篇主要内容是女子新婚之夜的喜悦、激动、紧张的心情。 划重点:女子!新婚之夜!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是他未婚夫的母亲,曾经见过两次,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毕竟,不是每一个母亲都能够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敢相信,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所以完全忽略了初初一瞥便惊为天人的华子兮;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对着华子兮的脸泼了过来。她的儿子,一位霸道总裁,用身体为华子兮挡住了这杯咖啡,之后因为轻度烫伤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华子兮有些过意不去:要是这位霸道总裁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该怎么办? 出于妖艳贱货的职业素养,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红了眼眶,心疼地抱住他,“你没事吧?” “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霸道总裁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要来看我了。你早些回家去吧,晚了我会担心的。” “你确定?” 确定不要我赔医药费? 霸道总裁坚强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脆弱。 “哦。” 于是华子兮走了,留下霸道总裁在他身后,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之后,华子兮的公司有事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个未婚夫忘了,这一忘就是一个月。 想来,这位夫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心爱的人冷落到了这个程度,一定对他更加不满吧。 这回,为什么会突然来见他呢? 华子兮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开车去了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豪门贵妇就把一张空白的支票甩在了华子兮的面前,昂着头,不屑地冷哼道,”你说吧,多少钱,离开我的儿子?” 华子兮捡起支票来一看,淡淡地说:“4.44亿元,外加四栋别墅。” 贵妇人非常吃惊,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良久,一掌拍在桌子上,恼怒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的!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只是分手费而已,见好就收得了,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因为霸道总裁给了我3.33亿外加三栋别墅让我扮演他的未婚夫啊,要求别人取消合约,当然应该提出更加优厚的筹码了。 贵妇人还在骂骂咧咧:“我真想让我儿子看到你的真面目,瞧他会不会继续喜欢你,你这个,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华子兮皱了皱眉,纠正道:“不,夫人,我不是虚伪的男人,我是妖艳贱货。” 贵妇人被噎了一口。 华子兮弹了弹支票,失望地说:“您这张支票的限额只有1亿,未免太小气了些我还有别的事,既然您没有做生意的诚心,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了看手表,和豪门贵妇的突然会面并没有扰乱他原本的计划。 华子兮是去见前任的,虽然这个前任没有钱,又刁蛮任性,自以为是,但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对待前任一向很好,只要他们不提出过分的要求。 十分钟后,华子兮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两个月之前,他和前任初次见面的场所。 那时候,他是应酬客户的狂狷总裁,她是在vip休息室门口迎接宾客的兼职学生。 当时,华子兮因为忘记带会员卡而被拦在休息室门口,经理认识他,所以准备放他进来。当时,这名兼职学生,拿出了《vip休息室管理规范条例》,当面和经理争吵了起来,坚定地声称一定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那个地方,两人炒得面红耳赤。 华子兮正想要上前劝和,却没有想到按个兼职学生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热爱我的工作!请不要侮辱我!” 敢这么打华子兮,她还是第二个! 华子兮抚着自己肿起的脸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居然敢这么打我,居然这么有尊严,她一定也是一个背景强大的神秘人物。 这初见的场面,简直和他遇见前前任豪门千金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这个女孩儿只是一个看多了玛丽苏小说,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女主的平凡女生呢? 于是华子兮走到了那个打了人之后,反而自己哭成了一个泪包缩在墙角的女孩子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深情而坦诚地说:“小姑娘,你和我的前女友长得好像,愿意做她的替身吗?我有很多钱”毕竟,经过了他多年的努力,华子兮成了一个有钱的妖艳贱货。 女孩子涨红了脸,然后傲然起身,离开前还在强调,“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 最终,女孩子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据说是因为她的叔叔还是舅舅什么的,在外面赌输了几十万,无力还债,于是托人把她送到了华子兮的床上。 华子兮随便一招手,就有各种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涌上来,岂是一个需要强迫别人的人?但是话都说出口了,而且当时他正出于被前女友抛弃的伤感阶段,于是掏出了这笔钱,只当是暂时性地养一个小宠物。 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一醒来,就甩了他一个大巴掌,“我也是有尊严的!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我!” 没错,华子兮有钱,他可以侮辱她,但是他一点都不想侮辱她。 华子兮淡定地走了,发誓从此不再找会打人的女朋友。 第二天,女孩儿跑过来,对他说:“我也是有尊严的!我能够自食其力,不会在你家吃白食的!” “哦。” 于是华子兮辞退了所有的佣人,疯狂压榨劳动力。 女孩儿活干得不错,一个顶十个,华子兮觉得自己赚到了。 第三天,华子兮看到女孩正在看一本名为《狂狷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书,她对他愈发温柔。 第七天,女孩儿在工作的时候,打破了一柜子的红酒。 华子兮:“滚!” 这么贵的劳动力,他可请不起。 女孩儿落下泪来,柔弱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债的!” “你还不起。”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不是说我和她长得很像的吗?”女孩儿拉住了他的手,苦苦哀求,“我愿意啊,哪怕是做替身也可以啊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就好,因为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 “首先,全世界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绝对称不上一个最字。”华子兮把手从女孩儿的怀里抽出来,“其次,我说了替身,就只是替身。替身的作用是遗忘,而不是取代。还要谢谢你,让我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完全失去了兴趣。” 女孩不依不饶道:“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美貌和金钱!” “要是你直接说,你爱的就是我的美貌和金钱,我反倒会觉得你有点意思。”华子兮道,“但是抱歉,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只爱我的灵魂在我眼里,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所以,分手吧。” 女孩儿咬牙切齿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华子兮淡然:“哦。” 2.楔子(下) 这女孩儿,两个月以前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现在却能够约他在高级会所吃饭,总觉得有什么蹊跷。 华子兮进了约好的包厢,发现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这个人不是他的前任白莲花,而是他的前前任豪门千金。 华子兮道:“费尽周折,找我来这里,直说吧,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也不会找那个小贱人来气我。”豪门千金冲上来抱住了他,用她的烈焰红唇在他的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递给他一杯果汁。 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豪门千金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不肯撒开华子兮的手,傲然道:“如你所见!” 霸道总裁一把将华子兮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豪门千金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碰他!” 豪门千金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法置信地看看霸道总裁,又看看华子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和一个男人” 华子兮默然微笑,承认了霸道总裁的说话。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嘛。 豪门千金哭喊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霸道总裁充满占有欲地搂住了华子兮的腰,宣示主权一般,“那又如何,毕竟他爱的人是我!” “不。”华子兮突然插话,“我虽然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性向笔直无疑。这一点,我的一百多个前任可以证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纸合约而已,希望你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搞搞清楚:你免除了结婚的压力,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过我的生活。” 霸道总裁心碎了,“但是我是真心地爱你,超越性别的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不是为了你的美貌,而是为了你的灵魂!”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爱上我的灵魂。明明我的美貌和我的钱财更加具有吸引力才对?” 世人为何总是沉迷于灵魂之类庸俗的东西,美貌和钱财多么高雅,只可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悠悠人世,居然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心。 华子兮突然想起来了,霸道总裁那儿有一本《狂狷小攻的征服方式》。当时他还疑惑来着,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霸道总裁想要征服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合约是合约,绝对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我虽然对于那些钱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忍痛解约了。”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虽然我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话音刚落,华子兮拔腿就走。 “我愿意你玩弄我的感情!”高傲的霸道总裁跪下,抱住了华子兮的腿。 高傲如他,中了爱情的毒,依旧卑微如尘土。 “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财产,地位,公司,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华子兮淡然:“要是你没有这些东西,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华子兮觉得有些麻烦,“你放手好吗?” 霸道总裁的泪流尽了,心冷了起来,“她们告诉我,你是一个渣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我不是一个渣男,我是一个妖艳贱货。”华子兮给自己正名,但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门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是华子兮的一百多个前任,其中就以白莲花前任为首。 华子兮的眉头重重地跳了起来,一种从小就有的强烈不详预感像雨前的乌云一样,加厚变黑,笼罩到他的头顶。 白莲花前任柔弱坚强指着他道:“我说过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霸道总裁和豪门千金也走到了前任大军之中。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要么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要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抱歉,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们的感情。”华子兮摊手,“我天性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得付出代价”华子兮忽然有点恍惚,站不稳了,眼前人影重叠摇晃着,“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刚才的那杯果汁里,有东西。 白莲花前任走到他的身边,充满爱意地抚摩着他的脸:“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以前你怎么对我们的,也会有人怎么对你” 对着那张无害的脸,华子兮只是感觉到一阵反胃和厌恶。 然后,他便陷入了黑暗。 他的三观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但是平心而论,他并没有骗过人,也没有主动伤害过人。 那些人以各种目的接近华子兮,最后都深深地爱上了他的灵魂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啊,可是这些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在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过下去,是一种罪过吗? 就这么容不得异类的存在吗? 做为一只珍惜物种,华子兮是全世界白莲花中唯有一只的纯种妖艳贱货。 在华子兮被送离这个世界的之后,d星球就成了白莲花的天下,因为妖艳贱货绝种了。 当华子兮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眼前一株绿色的幼苗,弹动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子兮发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奇怪,好像柔嫩了很多,但是眼前还有更加奇怪的事情。他问空旷无垠的空间,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宿主已经清醒,正在装载晋江虐文系统。”】 【“装载进度,10%,20%,30%,40%100%。”】 【“初次开启系统,正在进行初始化。”】 【“初始化进度,10%,20%,30%,40%100%”】 机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男童声。 【“在虐恋情深的世界里,男主角总是一边疯狂地爱着女主角,一边又把她虐得死去活来: “在女主角和女二号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女二号! “在女主角和自个儿妈妈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自个儿妈妈! “在女主角和好基友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好基友! “在女主角和皇帝主子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皇帝主子! “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 “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在说话?我需要做什么”华子兮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 在那些前任们的强行普及之下,他很了解虐文。 他们总是以为,华子兮说的分手,只是一个增加虐点的小插曲,到了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因为如果以华子兮为男主角写虐文,一定可以写满一百多部,而且绝对都是be! 因为华子兮除了自己什么都不爱。 【“是我啦!主人,主人,来看我啊!”】 地上的小幼苗弹动着。 华子兮俯身,用手指戳了戳,幼苗的茎泛着一阵微红。他“嗯”了一声,很快接受了一个幼苗会说话的设定,“回答我另外两个问题?” 【“羞,主人真是淡定呢!”】 “说重点。” 【“主人的行为和渣男的符合程度达到了百分之百以上,在有关人员要求之下,将主人强制加入了‘渣男洗白计划’。要完成很多虐文世界的任务,才能传送回”】 “所谓的有关人员,也包括我的父母吧?” 【“”】 “呵,那就是真的了。他们一直就想要把我变成和他们一个样子,也罢”华子兮自嘲一笑,“如果完成了任务要求,希望你把我送到一个充满妖艳贱货的世界。身边人都是白莲花的生活,我太累了。” 【“好的,主人,你看起来有些悲伤啊。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就确认接受任务吧。”】 华子兮点了点头,“好。” 【“接受任务成功,中途不得退出。”】 “我想虐文男主这种角色,我应该可以演绎得淋漓尽致的。因为我绝对能够做到: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但是,他不会玩弄女主角的感情。 【“宿主,您的角色是小白花女主。”】 3.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1) part1: “你说,我是小白花女主?”华子兮沉吟良久。 【“主人,别打我。人家也只是听从主神的命令而已。d星球是主神的白莲花培养皿,突然出现了一个污染源性质的妖艳贱货,必然要采取净化的措施。”】 幼苗在荒凉的土地上弹动着,十分害怕。 华子兮淡然一笑:“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要是在小白花女主的身体里,经历了小白花女主的剧情,他就变节变一朵白莲花,他岂敢自称为一只纯种的妖艳贱货? “我把这看成是一种磨练心志的方式。而且也十分符合我喜新厌旧的人格特质。” 【“主人果真是与众不同!”】 “说说吧,我需要做些什么?”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只要进入虐文世界便可,然后天道自然会运行的。主人永远无法逃脱被虐的命运!经历虐恋剧情之后,就可以提升虐点值。把世界虐点值和男主好感度都刷到100,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世界的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小苗就可以长大一些,长到一定高度,小苗上会结出惊喜礼包。礼包內会随机开出状态加成buff、金手指、神器等食用道具。等到幼苗生长高度顶天,主人就可以通过攀爬小苗,来到您自己想去的世界了!”】 幼苗骄傲地颤了颤。 “杰克与魔豆。”华子兮抬首,揉了揉眉心,看了看高不见顶的天空。 【“主人有多黑,天空就有多高。但请放心,小白花女主具有躺枪的体质,就算是主人什么都不用做,也会有很多人主动来虐主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唯一的难处是:由于虐点太高,曾经搭载晋江虐文系统的4444万个宿主,都在小苗高度顶天之前,选择了死亡。所以最重要的是,主人一定得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华子兮淡然:“我只希望任务世界里的人,能够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强行立下flag而未死者,晋江虐文系统见所未见。”】 “那就拭目以待吧。” 【“开始传送。第一个世界:《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传送进度:10%,20%,30%,40%100%。传送完毕。世界将在十分钟之后打开。 “警告:有44%的宿主攻略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或在攻略完成之后,选择死亡。 “因此为了提高存活几率,本系统向主人1)透露基本剧情,主人可稍加熟悉;2)附送体弱多病buff(一次性用品),增加10点虐点值;3)剧情完成度直接推进至5%,增加5点虐点值。 “现在已有15点虐点值,剧情完成度5%,男主初始好感度5。 “预祝主任首战告捷!”】 【“虐点概观: “公主爱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可惜他忠诚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皇帝。 “在公主和皇帝之间,侍卫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把偷溜出宫门的公主打伤,因为皇帝说:‘宫中女子,不得外出。’ “把公主送她的定情信物上缴了国库,因为皇帝说:‘西南疆战,粮草不足。’ “在公主的帮助下,侍卫成了一个将军。侍卫原本不从,但是皇帝说:‘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战事失利,侍卫亲自护送公主去和亲。因为皇帝说:‘为了邦国和平’。 “公主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捉了上交给国家。因为皇帝说:‘大逆不道,非吾女。’ “公主再一次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关进了监狱。因为皇帝说:‘不守妇道,非吾女。’ “最后侍卫终于娶了公主。因为皇帝说:‘将军功勋,可尚公主。’ “侍卫又娶了一个外族的公主,换回边疆的和平。因为皇帝说:‘大丈夫岂可因私情误国事。’ “公主被外族公主欺负,他敢怒不敢言。因为皇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公主表示:‘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爱他!’ “总之,侍卫把公主直接或间接地虐到体无完肤,亲手让公主入狱n次,误会公主n次,为了顾全大局舍弃公主n次,让公主流产n次 “在公主的濒死之际,侍卫终于领悟到了:她,这朵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就是我的真爱!”】 华子兮淡定吐槽:“他早干嘛去了?” 【“啊,主人居然不惊讶的吗?”】 “侍卫用‘忠君’的名义来伤害公主,让人就算被虐了,也只能产生无法反驳之感。实乃我闻所未闻的君子渣。不过,要是没有一个正当的名义来虐待女主,这个人岂能担当男主?” 【“主人真是有一双慧眼。虐文男主要虐女主,但是要虐得合乎情理,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女主有委屈都喊不出来出来!时渣时不渣,渣中带点甜,渣中带圣光,比那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渣男们渣得更加深刻,把虐点提升到一个至高点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幼苗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好一个宗旨。” 【“唉,小白花女主真是好可怜。”】 华子兮道:“面对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压迫,的确可怜。” 【“对小白花女主产生同情,主人洗白有望了!”】 幼苗欢快地颤抖着。 “但是如果她是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侍卫的真爱明明就是皇帝,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非要纠缠在一起呢?” 【“任务开启。”】 part2: 华子兮睁开眼,入目的首先是一片金色的帷帐。 回溯了一番脑中的记忆,他不,她是元亨大陆东海岸大如国的皇九女,嫡公主。 虽然华子兮宁愿自己叫花春喵、花夏汪之类的,但是他又被赋予了一个白莲花该有的名字花自惜。而且还从系统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以后在每一个攻略世界,都会使用这个名字。 母后在她七岁的时候去世,父皇荒淫无道而又刚愎自用。皇帝膝下公主无数,最讨他欢心的不是花自惜这个唯一的嫡公主,而是贵妃所生的皇八女花巧云。皇子却只有一个,乃是皇七子花明熙。因为他是宫女所生,所以一向不受待见。尤其是花自惜,身为正宫皇后的唯一所出,却时常被旁出的公主压过一头,所以对于这个和花巧云一样出身微贱的人,更是敬而远之了。 当前皇帝正值不惑之年,宫内宫外都有传说:下一任皇后依旧会出自花自惜母亲的本家。 花自惜自然以为,下一任储君会出在自己亲小姨的肚子里。谁承想,皇帝没有留下更多的子息,就去世了。而花明熙继位之后,花自惜这位得罪过他的长公主的处境,更加水深火热了。 系统为了让他保命,把剧情向前推进了5%,那一部分是:公主偷溜出宫,被侍卫打伤了。所以她现在在养伤。 花自惜的脑海里深刻地保留着这一幕,可称为“一见钟情”的开端: 那是一个上元佳节,花自惜从宫女们的嘴里,听说了民间在这一天的庆祝仪式。在悬挂着美丽花灯的街道旁,溪流里同样飘满了一盏盏河灯,成双结对的青年男女,在这一日,忘记了男女之防,在花灯间穿梭着,寻觅着称心的小姐和郎君。一盏盏花灯,映着少男少女们的脸,将整个上元夜都照透。 沉闷的宫廷,自然是关不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听着宫女们的描述,朦胧而暧昧的陌生感觉涨满了少女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她禁不住诱惑,威逼利诱着,向出宫采买的太监要到了一张腰牌,换上了一身不甚合身的男子服装,走到了那扇她从来没有出去过的宫门口。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少女表现得太紧张了。守宫门的侍卫自然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疑人士,盘问之下,花自惜心虚难当,就跑了出来。侍卫们自然是把逃跑当成了做贼心虚的信号。 花自惜跑着跑着,扭过头去,看见身后没有人,还以为自己把那些人甩了。 肩头却突然被重重地打了一掌,花自惜几乎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公主被侍卫扼着脖子压在墙上,在泪眼朦胧之中,花自惜看到了一张英俊刚毅的脸。 他的目光清明,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男儿气概,只是还没有那种被岁月淘洗过的沧桑气息,是一个有些青涩的,刚刚及冠的少年郎。 “呜呜呜,放开我,我好痛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明明不像个坏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花自惜苦苦求饶,但是侍卫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像冰块一般冷。 “你究竟是什么人?深夜出宫究竟有什么目的。皇上有令,私自出入皇宫者。杀无赦!” 4.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 侍卫的手越收越紧,花自惜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突然,“当啷”一声,一块腰牌掉了下来。 侍卫见了这块腰牌,目光突变,知道自己是抓错了人,立马松了手,“抱歉,小兄弟。宫内近日有刺客,因此查得比较紧。我今日第一次当值,居然冤枉了好人。”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被夫子抓到打手板的童子一般。 “你放肆,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九公主”花自惜怒不可遏,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是偷偷出宫的,此时不应该暴露身份。 “九公主宫里的人?”侍卫的脸白了,小心翼翼地瞅了花自惜一眼,“我” “没错,我就是九公主身边的人。”花自惜憋着一股气,忿忿地说,“不过你放心,九公主大人有大量,可不会找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报仇!” 为什么这个人一提到九公主就这幅表情,难道以为她是那种随意打骂下人的公主!一定又是花巧云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又在四处传播她的坏话。 但是花自惜却偏偏忘记了一点,公主的身份代表着皇家。侍卫脸上的恐惧,不是对于“九公主”这个人的恐惧,而是皇家臣子对于整个皇室的敬畏。 突然,花自惜只觉得身子一轻,被扛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不顾她的反抗,侍卫把她扛在肩上,带到了自己的居所,然后一下子砸在了床上。 花自惜感觉到一股雄浑的男性气息(雾)扑面而来,胸口小鹿乱撞了起来,脸庞也涨红了。 这是男子的房间,而自己的身下,是男子的床榻。 她是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 刚刚被打伤的地方已经痛到了麻木,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的小公主怔愣着。 侍卫从柜子里取出药酒和纱布,见到她发着呆,不由担心地拧了拧眉。 伸出手到了花自惜的领口,去扯她的衣服。 “喂!你要干什么!别这样!放开我!” “你可别不知好人心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你这胳膊就废了!” “就算是废了,你也不能脱我的衣服!” “别逞强,大家都是男人,脱个衣服怎么了?” 花自惜拼命挣扎,但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小公主,怎么能比得上一个习武之人的力气呢? 没有反抗几下,“刺啦”一声,衣服开了。 粉色的肚兜隐隐约约地漏了出来,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 花自惜从小到大高高在上,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如豆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你是个姑娘?”侍卫涨红了脸。 “呜呜呜,你给我滚!” “可是你的伤” “我要你给我滚啊!”花自惜捡起身旁的枕头,对准侍卫砸了过去。 侍卫不闪不避,额头上被砸了一小道痕迹,从伤口里渗透一线血珠。 花自惜看见了一愣。 她很容易心软,就算是侍卫这么对她,她也没有真心想要打伤他。 明明可以躲过的,可是怎么就不避开呢? “不行,这么好看的姑娘,胳膊废了可就可惜了。”他叹了一口气,上前来,捏住了花自惜的肩膀,眼睛闪避着,不去看姑娘的身体,“所以就算是你要打我,要杀我,也得伤好了才有力气不是。” “你无耻!”花自惜涨红了脸,感受到对方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的肩头按压,接触处一阵酥酥麻麻(雾)的感觉。 她的心里居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感觉,这让她觉得很羞愧。 “对,我无耻行了吧。”侍卫终于摸索了关键的位置,“咔哒”一下。 “啊!”花自惜发出了一声惨叫,“你这个混蛋” 好痛。 但是意外地发现,刚刚还不能动的胳膊,现在已经可以动作了。 “在下坏了姑娘的名节,一定会负责的。”侍卫认真地说。 花自惜侧头去看他,发现悠悠的烛火之下,他的脸也是通红。刚毅英武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之气,但是那表情,却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个时候,公主和侍卫相距只有不到十公分,她衣衫凌乱地瘫坐在床榻上,他则半跪在一旁。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空气烫得惊人。 少女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跳得让她几乎以为,在此之前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真正地跳过。 他的心也在跳,一声一声如同战鼓。 两人的心跳逐渐进入了同一个频率,仿佛有电火花在两人的眉眼之间交接闪烁。 像是被情景蛊惑了一般,侍卫突然凑近了公主。 而花自惜想起了自己的公主身份,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荒谬,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会和一个侍卫呆在一起。 抬手,一个巴掌“啪”地甩在了侍卫的脸上。 打巴掌这一招,被打的那人不会很痛,发出的声响却不小。自古以来,就是女子表达愤怒的首选。 “你这个低贱的东西,也配得上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公主拢了拢衣襟,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便匆匆离开了。 花自惜的心依旧跳得那么快,这却是她控制不了的。 part3: 华子兮从床上坐了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的事情透露出去,花自惜把宫女太监们赶出了她的寝殿。 起身的动作拉扯到了受伤的肩膀,华子兮痛得拧起了眉头。 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梳妆台前,然后闭上眼睛。 虽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是要一下子从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变成了十四岁的少女,还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的。 至少需要一分钟。 一分钟后,华子兮睁开了双眼,看着铜镜中的小美人。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拢着一张巴掌大的脸,弯弯的柳眉,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挺俏的琼鼻,玉腮微微泛红,唇色是樱花似的淡粉色。身材娇小,肤若凝脂。现下刚刚睡醒,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的娇憨之态。 “果然是一副标准白莲花的长相,和我的前任中最清纯最不做作的那一个人比起来,依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花自惜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从生理条件上创造能够洗白主人的条件嘛天哪,主人,你心跳这么快,是动心了吗!”】 “我的确是动心了。” 【“难道主人一直被误会了。您以前没有喜欢上白莲花,其实并不是因为您不喜欢白莲花,而是因为白莲花的程度不够吗?”】 “白莲花的身体里,却装载着一个妖艳贱货的灵魂。关键是有财有势,好刺激,好带感!不仅有”华子兮叹了一声,“我以前怎么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呢?” 【“”】 “啊!”华子兮抚上花自惜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果然,我除了自己之外什么人都不爱。我这种妖艳贱货,世间少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今天见识了这般的妖艳贱货,以后一般的妖艳贱货怎么能再入我的眼呢?” 【“为何主人每次都能够一本正经说出您是妖艳贱货这种话呢?”】 part4: 花自惜尝试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把那身特别繁复的衣服穿上去。但是她此刻必须出门去。 毕竟已经是公主了,当然是充分享受皇室贵族的特权。 “来人!” 传说中银铃一般、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花自惜颤了颤果然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嗓音。 话音刚落,一群宫女低着头,踩着小碎步进来了。 “为本宫穿衣吧。” 宫女动作利索,伺候着花自惜洗漱之后,耗费了一刻钟才给公主穿上了一身层层叠叠的华服。好在这还在初春时节,天气很凉,要是大夏天的,穿上这么一身,可真是受罪。 接着,花自惜就被宫女们推到了梳妆台前。花自惜也不懂这些事,只好任由着他们给自己涂脂抹粉、修饰发型,过程漫长到犹如折磨,她无聊到几乎快要睡着。 正当她们正要在花自惜的头发上插第二十一根珠钗的时候,花自惜突然惊醒了。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满头珠翠的少女,愣了神。 “你们在干什么?”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宫女们跪了满地,磕头不已。 要是以前的公主,早就让她们起来了。 但是花自惜只是对着镜子,蘸水把脸上的胭脂抹掉,又把繁重的头饰一件件给摘了。 宫女们都把头给磕痛了,磕破了,为了避免破相,只好自己停了下来。 5.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3) “我只是要你们给我穿个衣服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花自惜说着,从自己的衣箱里面,取出了一件荷绿色的裙子,然后丢给为首的一个宫女,“给我换上这件,头发就不用动了。” 刚才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这位白莲花公主,特别地自力更生。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6.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4) 是花巧云,花自惜的八皇姐,一个处处和她针锋的人。 这个人在花自惜的印象中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只要听到她的脚步声,花自惜的浑身的刺都会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这样的人,不是真爱,便是死敌。 花巧云显然属于后者。 遇敌则强,花自惜的泪意收了回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主人最妖艳!”】 为了避免被玩坏的下场,幼苗已然失去了节操。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岂不知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花巧云小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掩着嘴轻笑,“诶呀,姐姐可不是在嘲笑你哦。” 花自惜不理她,她正看着那一片竹林,准确地说,是在看竹林的根部。 几场春雨过后,地上冒出了竹笋尖尖。一旁还有几株白菜秧,茄子秧 她觉得自己仿佛了解了一些真相。 “咳咳,刚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内穿来。 “娘,您别管她们诶,娘你怎么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鞋子踢踏着地面的声音。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巧云犹自喋喋不休,话中带刺。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倚在门旁,“八公主,你在说什么?咳咳,这位是” “娘,外面风大,您别出去了!”花明熙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肩头。 一种痛苦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花自惜开始发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花自惜抬脚想要抛开,但是花巧云捏住了她的手腕。 “自然是,一位希奇的贵客了” 花巧云的手是那么用力,力气大到不正常,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太屈辱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感到屈辱的人应该是她呢? 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啊。 心里的疮疤被揭开了,真是好痛好痛。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撵走。” 花自惜呼唤着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她记得里面有两个看着力气挺大的。 “九皇妹,你就别叫了。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叙旧,让他们先回去了。” “谁要和你叙旧,放开我!”花自惜冷了脸。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花巧云笑着说,“难道是找父皇告状吗?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呀?还是向你的母后告状呢哦,我倒是忘了,是‘先’皇后!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九是九公主。您来看奴婢了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 “娘,你为什么要跪她”花明熙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别管我。娘娘呢,娘娘一定还怪着奴婢的” “诶呀,王贵人,您可别这么说。”花巧云道,“先皇后宅心仁厚,就连丈夫都可以和您分享,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花巧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这里不欢迎你!”花明熙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我都亲自来这么多次了,七皇兄还不懂我母妃的意思吗?”花巧云叹了一口气,道,“跟着这个病秧子的母亲,这辈子都要没出息的。王贵人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嘛!”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我儿子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王贵人道,“我生下来是皇后的人,死了也是皇后的鬼!”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冷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皇后,皇后。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的母后。” “喂,花自惜你又在说什么?”花明熙道。 “不许对九公主无礼!”王贵人抬手就是一耳刮子,丝毫不留情面。 花明熙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娘” 传闻王贵人受到了先皇后的诸般排挤虐待,因此怀恨在心。更有传闻说,先皇后企图对王贵人母子干净杀绝,王贵人逼不得已,所以害死了先皇后。 怎么眼前这一幕,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呢? 花巧云有些吃惊,手上的力气轻了不少。 花自惜立刻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隐到假山背后,泪水就“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妖艳贱货也是有原则的。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当众泪眼汪汪。 part6 记忆里的母后很瘦很瘦,缠绵病榻,总是以泪洗面,情绪波动很大。 见到原主的时候,母后有时候非常欢喜,她会抱着原主,流泪道:“我的女儿,母后只有你了”。她总是抱得那么紧,突出的肋骨压在原主身上,让小公主几乎无法呼吸。 更多的时候,母后非常痛苦,她似乎是恨着原主一般的,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你要一个女孩儿,你还我儿子!” 于是小小的花自惜就想:为什么母后会这样对我呢?母后是不是非常非常地讨厌我?我的诞生原本就是一件错误,那么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 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渊源,在母后过世之前。 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和小公主当面谈起那件那件宫闱秽事,但是她还是听见了母后和陪嫁嬷嬷的谈话。 那个谈话和七皇子有关。皇七子的生母曾是先皇后也就是原主母亲身边的洗脚婢,被皇上收用之后,生下了这个唯一的皇子。 当时的皇后膝下还没有儿女,因为婢女怀孕的事情,先皇后受到了本家的强大压力。为了尽快诞下有司家血脉的皇子,还没有调养好身体,先皇后便吃了能够促孕的猛药。 她如愿怀孕了,但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且在花自惜出生之后,先皇后彻底伤了身体,不能够再生育,最后郁郁而终。 要说起来,原主的生母可以说是间接被七皇子害死的,所以她讨厌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先皇后娘家的势力很大,就算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因此花自惜自小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关爱,在宫里头也一直是被捧着的。 对于花明熙娘俩,原主只是不理不睬不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就算是直接让人绑了往小荷塘里一丢,谁又敢找她的麻烦呢? 这就是小白花的好处和可悲之处:不忍心赶净杀绝,但也做不到忍气吞声。往往得罪了人,又放任其成长,最后自食恶果。 此时,花自惜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哗啦哗啦”往下流淌。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垃圾系统,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记忆,我现在才知道?”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段渊源,她绝对不会贸贸然去找七皇子。 听到了那个妇人的声音,她一句“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就脱口而出,根本就刹不住车! 难怪乎,原主会得罪七皇子了。 也难怪乎,原主对于尊卑之别会这么看重了。 【“人类在遇见可怕事情的时候,为了避免或减少焦虑,会使用防御机制,‘遗忘’就是一种重要的方式。原主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出生只是维持母族兴旺的道具,而且是一个失败的产物,所以自然选择了遗忘,只有在被意外情况触发的时候,才会回忆起来。”】 “说实话。” 【“主人真是敏锐。当然是为了”】 假山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现在正是守卫换班的时间。 花自惜还没有来得及抹泪,就见一个带着男主光环的侍卫正好转过头来,和她空中对视。 【“为了增加虐点。”】 7.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5) 梨花带雨的少女站在侍卫面前,少女抹了一把泪走了,一去不回头。 目光陌生到可怕,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不过他依旧发现了,少女的脸上那一抹掩藏不住的羞红花自惜也控制不住自己啊,都是系统的特效。 侍卫晃了晃神。 那夜之后,他就放不下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只是多方打听,都没有人知道宫里有这样一个宫女。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男主好感度+5,现在已经有10点好感度了。”】 “为什么要设定侍卫可以在后宫中单独行走,不怕撞到妃子小姐姐给皇帝戴绿帽吗?”花自惜愤愤不平地加快脚步。 【“主人,不能吐槽任务世界的设定哟。”】 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男人上演一场流泪心疼的闹剧。 从理智上接受了她现在是女儿身是一回事,但是当面见到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用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让狂狷总裁感觉到非常蛋疼,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蛋。 【“主人,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很快,花自惜便走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起来,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赠送的‘体弱多病buff’,在运动时效果加剧哟~”】 系统的声音很开心,很骄傲。但是花自惜心里头却是雾草雾草的,有一个槽她早就想要吐了。 天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buff”这种鬼东西都能够当成奖励!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在小苗身上开出来的金手指、神器之类的,一定也非常之不靠谱。 于泰初便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俯身靠近。一张好看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怎么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跑这么慢,故意让我抓到,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花自惜眼前一片晕眩,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响声。 “一个月不见,你的伤怎么了?”于泰初道,“也不见你出来找我唔,没有和九公主说我们的事情吗?要是她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一定会把你赐给我的。你都被我看光了,我自然要对你负责。我嘛,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 “放肆!”花自惜毫无威胁里地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肆!”花自惜抬起头来瞪他,脸上苍白,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于泰初担心地抬起手,去摸花自惜的脸,手上一层冷汗。 花自惜被抵在假山石上,避无可避,恼怒地拧着眉头,“你别碰我。” “生什么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于泰初俊脸微红,作势便要去看她的肩头上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我说了,你别碰我!” 一个24k直男被基佬强压的屈辱,便是花自惜现在的感觉了。更何况,华子兮当年还是一个颇有龙傲天风范的狂狷总裁,从萝莉、御姐、熟女通吃的妖艳贱货。反差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你这个卑贱的侍卫!”一时冲动,原主的口头禅又上来了。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于泰初避开了一点,捏着下巴,“是家教不好吗?还是没有上过学堂。不知道‘卑贱’是一个骂人的词吗?可不能当作好玩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就算你是我媳妇,也不能。” “谁是你媳妇?” 虽然以后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是。 花自惜灵光一闪。 对,他现在还不是驸马。只要把他弄废,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被虐了? “来”花自惜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喊“来人呐,抓住这个企图调戏公主的侍卫,就地正-法,或者宫刑都可以”,但是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舌头像是粘住了一样。 【“宿主,主神不会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你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于泰初一脸理直气壮,拍胸脯保证,仿佛把娶她这件事当成是施舍一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自惜都快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是九公主。”花自惜淡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于泰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你说你是九公主,我还是皇子呢!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 花自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她们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便急着来寻她。 “九公主,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九公主!” 于泰初的脸色变了,退避了三尺。 花自惜高傲地睥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那找寻她的人走去。 于泰初视角:小丫头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并温柔地哼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萝莉系白莲花,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呢。要是她不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的话。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夜他误伤的人,居然会是宫里最尊贵的九公主。 的确如她所说的,比起公主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卫而已。 她是君,他是臣。 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男主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0。”】 于泰初道:“九公主,可是那晚” “别提那晚,那是一个错误。”花自惜羞恼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到了他手上,“这个够了吧?” 于泰初觉得手心微微发烫,一丝刚刚才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 【“男主好感度+40,现有好感度60。”】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珍宝轩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支!”花自惜有些肉痛,她是真的舍不得,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牺牲,“这真的是很贵的,很贵很贵的,比起一箱子的黄金还要贵!” 身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送人,简直就是刀割一般的痛苦。 于泰初珍而重之地把那只珠钗放在胸口,“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 诶哟? 花自惜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个爱财不爱命的人。 有点意思了。 “我们就算是成交了。那晚的事情,你知我知。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花自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说,他和九公主有小秘密了吗? 于泰初红了脸。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花自惜:雾草,这人是不是有病? 能够用钱打发的人,都是容易打发的人。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花自惜带着寻她宫女,很快回到了皇后殿。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 虽然先皇后故去,但是九公主还是一直住在那里。 皇帝多次明示暗示要改立贵妃为后,但是花自惜没有要把母后的宫殿让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意思。 在她心里,这个地方是母后的,也只能是母后的。 “好奇怪啊,我只是用豪门贵族打发贫家女的常见手段,成功地把他打发了而已。他到底是为什么一脸羞红,好感度还蹭蹭蹭地涨了60分?”花自惜倚靠在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大漠特产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叼着吃。 【“主人,您送了他定情信物。好感度65分,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恋人。80分以上,则是深爱了。”】 “你说那只钗子定情信物?”花自惜咬下一颗葡萄,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没说吧。”】 在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花自惜接着道:“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所以反应就这么大。” 【“男主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有多次奇遇,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主人不妨想想:要是他知道被您欺骗了感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管他是什么反应!”花自惜愤懑道,“他自以为是地误会我的动机,最关键的是还拿了我的钱。明明是他的错,难道还要我去和他解释不成?” 【“宿主,重点不是钱的问题。”】 “重点当然就是钱的问题!” 小幼苗蔫儿巴了,对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它无话可说。 8.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6)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没有什么重要剧情的日子。 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 有一天,宫女进来禀告,说国舅爷又来访了。 花自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的国舅爷,不就是她那个不爱武装爱针线的小舅舅司正青吗?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以后主人和男主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呢!”】 幼苗激动得不得了。 花自惜淡然:“大统领的工资,应该还是很低吧。” 【“诶?”】 另一边,刚刚荣升的于大统领,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左手举着一根珠钗,两眼放空。 右手缠了纱布,纱布里还透出血来。 现在的他,离九公主更近了一些吧。 “于统领,您怎么还在这里?该搬去新宅了。”一个小侍卫进来,催促道。 “不要。”这可是九公主呆过的地方,他怎么可以让别人的男人住进来,“我就住在这里。” “诶,于统领,您在想媳妇!”耿直的小侍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他手里的钗子。 “没有。”于泰初俊脸一红,把珠钗珍而重之地放在胸口。 她是君,他是臣。 一个是将天就地,一个是不敢高攀。 一想到现实,他的心就寒了。 明知不可得,为何却要生出无端的希望呢? 9.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7) 最近,花自惜的心一直悬着,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女主的贴身之物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自己贸贸然送出去了一支钗子,于泰初会误解自己对他有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她便想找一个机会,把那个钗子拿回去,换成金条。 这样更不容易造成误解。 【“珠钗比金条贵,主人我看透你了。”】 “你说得没错,送出那支珠钗那晚,可心疼死我了!”花自惜捶胸顿足,“尤其是听小舅舅说,珍宝轩的限量款珠钗,现在在黑市上的价钱,我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一巴掌拍死自己所以,我一定得,要回来!” 虽有如此想法,但是一来二去,每次一想到于泰初的虐文男主身份,花自惜就对“主动去见他一面”这个想法非常排斥,一拖下去就没个完。 那一天早上,花自惜睡得并不安稳,夜间盗汗,到了晨光熹微,才睡熟了。但是,很快就被不远处工地上的建筑声给吵醒了。曾经路过那个方位,她记得这个地方早半年就围起来了。 但一直等到了黄道吉日才开工建筑。 “这是,什么声音?”花自惜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胀的眉心,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充满了起床气。 “是逸台啊,公主。”宫女去关了窗户。 但是木石敲击,砰砰啪啪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花自惜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原来是逸台啊。”花自惜凄凉一笑,“终究还是开始造了。” “九公主宽宽心。”宫女道,“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还是有司家的。” “父皇心里,只有贵妃吧。” 逸台是皇帝为了贵妃娘娘而建造的。此台规模浩大,堪与传说中商纣为妲己建造的鹿台相比。为了建造逸台倒空了大半的国库。好在大如国近十年来没有边站、没有旱涝灾害、连年丰收,国库充实,因而没有为了建造此台,在百姓中设立苛捐杂税的名目。所以在民间没有怨言,多数官员也持有支持的态度,认为建造逸台能够显示国力强盛。 唯一的反对意见来自九公主和她的外祖父鲁国公一党,因为鹿台的选址正好在皇后殿的东面。比起皇后殿离日出的地方更近,而太阳一向被用来和人君做比拟。逸台的选址,含有某种很容易解读出来的意味。 皇帝表示:你们司家不肯让出皇后的位置吗?好啊,朕不敢得罪你们,皇后的位置还是你们家的。但是朕就要让贵妃的位置更比皇后高上一头! 除此之外,皇帝还有大兴土木的打算。他准备扩展宫室,在京城西郊,弘山的脚下,修建避暑山庄。 再把这一个工程搞下来,国库里另一半的钱,也保不住了。 经过了长达十多年的安定,百姓和大臣们都已经忘记了战争与叛乱,习惯了安逸。谁都以为,下一场大战,即便有,也是自己儿子辈的事情;他们实在想不到,战争之火,只需要一些小小的火星,就要很快燃起了。 花自惜隐约从建筑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安的预兆,不过,她这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对于其余人的命运,她并没有要对其负责的使命感。 况且,父皇对于她厌恶透顶,就算是她现在去请求停止,也是来不及的。 她只好叹了一口气,捂住耳朵,抱住自己的小被子。继续做一个养在深宫里单纯无知的小公主。 最近,关于西南边疆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有在京城里流传开。 在大如国西南边的狄国,在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便一蹶不振,沦为大如的属国。并且连年灾荒,草场面积缩小,牛羊死病众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没有战争,马匹的需求一下子降低,价格被压制得很低。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的狄族人,这几年来只能依靠着大如国的物资过冬。 这些年大如国愈发把狄国当成一个累赘,巴不得他们赶快饿死绝种,或者是到大陆西北方向的无人之地自寻生路。官员们振振有词:大如国农夫们辛勤耕种的产物,凭什么用来供养好吃懒做的狄族人? 既成的矛盾,必然会因为一些小事激化加剧。 在大如国和狄国交接之处,有一个茶马互市的地方,一个汉人和一个狄人产生了一些纠纷。掌管互市规则的市令惩罚了狄人。狄族人认为市令是大如国人,因此偏向本国人,评判不公。汉人则说狄人的马越来越劣,不该换这么多的良茶。于是狄人不服判决,带着几个兄弟把汉人一家给教训了,期间出了人命。汉人上报给边防官,于是边防官便派遣了一群官兵,要让狄人交出那个凶手,大如官兵原本就对狄人不满,言语不和之下,边境官兵便和狄人起了冲突于是个人的矛盾,一下子上升到了民族矛盾。 西南战事骤如雨,京都王孙恣游玩。 毕竟国度离西南边疆太远了,消息传来都需要许久。谁都以为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是买卖的纠纷罢了。京城里哪一天不会发生个十七八次的,何况对方只是一群卑贱的狄人,欺负了又如何?十年之前就是手下败将,如今又何必放在心上。 原本边防官秉持着“这点小事,无需报告中央”的原则,一直压制着消息。直到大如国失去了一座城池,才羽书传讯。这是后话了。 此时,花自惜躺在她的钱堆上,依旧在吃瓜。 这回吃的是一个南瓜羹。 逸台的工事依旧不停,整日“砰砰啪啪”地响。 那响声带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暗示。 宫女:“九公主,这些瓜子” “给我留下三颗,剩下的都给炒了吧。”花自惜吩咐道。 宫女称诺,退下。 举着三粒南瓜子,花自惜感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善良,这么慷慨,这么守承诺,七哥哥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主人,汝脸何在?”】 “哦,你是说我这张美丽的脸蛋吗?不就在我美丽的头颅上吗?” 【“”】 花自惜很快起驾,去了她七个哥哥的竹苑。正好是午饭的点,她还存着去蹭个饭的心思。 至于花明熙的母亲王贵人么,果然还是有点在意。但是经过多日的练习,花自惜保证绝对不会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了。 在这宫廷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当年的事情如何,暂且不论,但毕竟七皇兄这条大腿,她是不得不抱的。 远远听见了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除了她七哥哥之外,另外一个声音也说不出的耳熟。 不会是,这么巧吗? 果然男主光环这种东西非常之反科学啊! 居然这么早就和新一代准皇帝搭上线了! “你们先回去吧。”花自惜对着贴身宫女吩咐道,然后就掰开了几根竹枝,在竹丛里偷窥。 一个是身量较小的阳光美少年,戴着围裙、举着铲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低声唤道:“泰初兄。” 这位是花自惜的七哥哥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人知道的)准皇帝,花明熙。 另一个男子身材高大,一副武将的打扮,将不慎跌倒的美少年搂在怀里,垂首低语,声音充满了磁性:“七皇子。” 这位是现任的禁军首领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有知道的)准护国大将军及准九驸马,于泰初。 两人对视,一眼万年。 不由得让花自惜想到了在五年之后,一个是胸怀天下的少年天子,一个是战功彪炳的年轻将领,执手站在城楼上,共赏大好河山的绝美景色。 一整清风吹过,竹枝摇动。 花自惜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头顶微微有点绿。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公主在皇帝之间,男主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因为,后者才是他的真爱! 她还是,不要随意打扰了。 应对绿帽子,该怎么办? 妖艳贱货的偶像,是故事里的某个o洲贵族: 在亲眼看到妻子和情夫偷情的时候,他走了,在临走之前,还贴心地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花自惜也决定表现得如此优雅! “什么人在那里?” 可惜她才走了几步,就被于泰初拎住了脖子,提溜起来。 大眼瞪大眼。 发现抓错了人。于泰初惊慌地一松手。 “哐当”一声,花自惜摔在了地上,屁股碎成了三瓣。 “诶哟!”花自惜眼泪汪汪。 “九公主恕罪。”于泰初说跪就跪,“啪嗒”一声,膝盖碰地,跪姿完美,“臣该死。” “那” 花自惜想说“那你就去死一死啊”,但是嘴巴再一次被系统的秘术给糊住了。 “九皇妹!”花明熙出来,发现了她,心疼地把花自惜从地上抱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花自惜抱着花明熙的脖子嗷嗷大哭。 皇兄,你给我把他给弄死啊! 这是第三次见到九公主了,于泰初发现,每一次见到她,都会发现她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这一次又让她哭了。 原来,那么怕痛的吗? 以前练功的时候,师父一天要抽断十几根竹竿,师兄弟们都没有一个人嚎一句的。 这回只是把九公主当成了奸人,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及时地收了劲道。真的只是轻轻地抓了一下而已,为什么九公主就哭得那么厉害。 花自惜:“哇哇哇哇”我才不是怕痛,只是想说让皇兄帮我宰了你,然后系统莫名就给加了这种音效。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柔弱无依的小白花,让人心生怜爱。 一向糙汉子的于泰初,第一次有了一种猛虎嗅蔷薇一般的精致的感受。 怦然心动。 【“男主好感度5,目前已经有70好感度。”】 10.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8) 在特效期过去之后,花自惜拿出了手里那个过度包装的小礼盒,塞给了七皇子,“这是给七哥哥的礼物!”并用哭红的眼睛瞪了瞪于泰初,但也知道没有办法出言说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话,“哼!”拉着花明熙的手,“七哥哥,我们进去吃饭。” “可是于统领”花明熙有些在意。 “让他(跪到天荒地老)继续欣赏屋外的美景吧。”花自惜皮笑肉不笑,接着吸了吸鼻子,“对了,七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东西?好香啊!” “我炒了一些竹笋。刚才撞到凳子跌倒了,于是于统领扶我起来。”花明熙道,一边又走到厨房里,“锅里还有一些,我再去拿。” 花自惜盯着地上的碎片不说话,觉得自己仿佛破坏了什么东西。 要是她没有出现的话,接下来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美少年皇子羞涩低头,想要捡起盘子的碎片,却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年轻英俊的禁军统领见了,心疼地赤红了眼睛,“你就是那么不小心!”说完,一把将美少年皇子的手指拉住,含在了口里。 美少年皇子因羞涩而挣扎,最后忍不住微微呻-吟起来。 接下来,当然是 花自惜扭头看向了卧房的方向,嘿嘿一笑。 心中又忍不住产生了一阵凄凉:她的头顶,已然绿得如同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万匹羊驼在奔跑。 难道就是因为她打扰了这两个基佬共白首,所以必须被虐到心碎成渣吗? 【“宿主,都是直到不能再直的bg向虐文。话说,您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为什么会见肥皂而思基呢?难道,主人您一直以来都被误会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深藏着一颗熊熊燃烧的腐”】 “闭嘴,你知道我的前任们打坏了多少套顶级餐具吗?” 【“不知道。”】 “整整三百七十九套啊!还好每一次我都在她们捡碎片之前让女仆把碎片用扫帚清扫了,不然岂不是要赔好一笔医药费!而且动不动就换餐具,我实在是负担不起,所以我家的所有餐具,都换成了摔不碎的我自然是被迫对于她们喜欢的这种套路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七哥哥也是这样。” 七皇子出来的时候,就见花自惜一副凄风苦雨的表情。 桌子上有两套餐具,中间有三盘小菜,一碗汤。都是农家的家常菜,所用的食材,大多都是竹苑里自己生产的。 竹苑,据说是当初先皇为一位特别清高的妃子所造的,等到那位餐风饮露的小仙女故去之后,便荒废了下来。 直到当朝皇帝宠幸了皇后殿里的一个洗脚婢,并让意外让她怀孕之后,才赐了宫里头谁都不肯要的一个宫殿给这母子。 “七哥哥,这些年你住在这里,为什么没有把这些竹子砍了。” “哦,母亲很喜欢吃竹笋!”说到母亲,花明熙的眼睛亮了。 果然 有的人种竹子是为了喜欢,更多人种竹子是为了装饰,为了装【哔】。但是还有些人呢,种竹子就是为了吃。 现在的七哥哥,给她一种很温馨很舒服的感觉。 花自惜举起筷子,夹了一口笋,放在嘴里,咀嚼咀嚼,然后眼睛睁大了。嘴巴不停地蠕动,对着花明熙竖起了大拇指,“味道一流!” 享受地扒完了一碗饭,花自惜打了一个饱嗝:“七哥哥,真不敢相信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花明熙点了点头。充满了一种被表扬之后骄傲又故作矜持的迷之娇羞。 花自惜:“真好吃,七哥哥真棒!” 以往端给她的食物,都太过精致了。 太过工巧的糕点,每一个都只有同一个味道。 哪里去找这种朴实无华的家常菜! 用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时常吃-精致的食物,她怕便秘。需要补充粗纤维! 【“宿主,友情提醒以下:这种话您只能脑子里想想,也属于那种你不能说出口的类型。”】 “多吃一点,别的菜也好吃哦。”花明熙给她舀了一勺汤,“慢点吃,别噎着了。” 明明就是一个十分居家的大哥哥嘛,花自惜眼睛享受地眯起的眼睛。 差点就忘了这是将来的皇帝诶,是看见亲妹妹被虐得凄惨,也不动手施救的皇帝啊。 花自惜低头,乖乖地喝了一口汤。 冲着花明熙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到七哥哥这来吃饭?” 花明熙点点头,伸手摸摸花自惜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好。” 背负着“虽然你现在对我很好,但是以后一定会伤害我”这样的念头活着,一定会很累的。 而且,这一世的发展,已经和预定的计划有些不同了。 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无论如何,她不会因为别人还没有做的事情,给任何人定罪。 只要别人不妨碍她做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了。 【“主人,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诶? 花自惜扭过头去,透过层层的竹子,依稀看着那个跪在门口的人影。 她又差点忘了男主啊,跪。 而且好像,又多了一个人影呢。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于大头领吗?”花巧云的声音,“真是百闻不如见面啊,您怎么跪在这里呢?” 这是冤家路窄啊 不能给她吃到! 花自惜拼着把肚子撑爆的风险,夹起盘子里剩下的竹笋,就往嘴里塞,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花明熙看着她,哑然失笑,“九皇妹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明天可以继续唔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自惜塞了一筷子青菜在嘴里。 “快点吞下去”花自惜端着汤盆,一副七皇兄嘴巴一空,就要把剩下的半盆汤都灌到花明熙肚子里去的意思。 九皇妹给喂的菜,哭着也要咽下去。 花明熙咽下了那口青菜,然后捂着嘴,摇着头,“咳咳咳”,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苑外。 于泰初的目光飘了进来:好羡慕,好嫉妒。放我进去,我也想吃蠢死你个花明熙,为什么要拒绝! “于大统领,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花巧云气急败坏,拔高了声线,“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参见八公主。”于泰初抬头。 一脸: 诶,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个人诶? 诶,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八公主。 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于统领,跪在这里干嘛呢?快起来吧。” “臣不起。” “本宫命你起来呢?” “恕难从命。” “于统领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这就不记得本宫了吗?”八公主道。 “臣,不记得。”于泰初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花巧云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对方一定是碍于身份,不便相认。 也罢,那她就提醒他一下。 “你再好好想想。在猎场的时候,我可就跟在父皇的身边。”花巧云道,脸上浮起一场红云,“你还救过我呢。” 于泰初:“臣” “他已经说了,他不记得你。”花自惜从竹苑中出来,侧着头看着两人,“八皇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啊,我是说: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花自惜说出来的后面一句话都变成了【哔哔哔】的乱音。 【“主人,换一种说法依旧不可以哦。请做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识海里的幼苗,羞耻并瘫软在了地上。 “哼,我不纯洁吗?你这种看什么东西都猥琐,说啥都能听成违禁词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不纯洁吧。” 三人:九皇妹/九公主刚才在说些什么?虽然没有听懂,但是总感觉是很纯洁的东西。 “于统领,关于皇宫的守卫,我有一些纯洁的话要问你,跟我来吧。”花自惜对着于泰初勾勾手,特地强调了“纯洁”两个字,又对花明熙说,“皇兄,我先走了。” 于泰初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花巧云脸都快气裂了,一个一个都当她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花明熙则疑惑非常:难道九皇妹和于统领先前就认识吗? 不过九皇妹一直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应该不会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吧。 花自惜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个严肃而悲伤的问题: 很多事情,一旦用“假如”来看,都会变得很伤人。 相爱的两个人,问“要是当年我没有遇见你,而是遇见了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结局当然是:要么孤独一生,和另外一个人相爱。很大可能性是后者。 说明一切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从概率论的角度来看,都不是非你不可。 把“假如”用在她自己身上呢。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现在得到花明熙宠爱的人就是花巧云。 如果这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被于泰初误伤、陪七哥哥吃饭的人,就是花巧云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因为永远都没有答案,所以被称为没有意义的问题。 但,还是让人不得不在意呢。 人生是充满无数选择可能性的结果。 少女站在阳光下,仰头,微微叹气,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惆怅。 接着,她转过身来,手里一条又粗又长的闪闪发光的金条。 11.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9) 【“主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你犯规!”】 “呵呵,我拿金条的时候骗你说去献爱心做好事,给国家桥梁事业做贡献,想不到你还真的相信啊?现在可来不及了,” 好单纯、毫不做作地幼苗蔫巴在识海里,它望了望天空,感觉这辈子都长不到顶了。 “拿去。” 伸手递过,花自惜的脸上一片离别之苦。 “九公主,你这是何意?”于泰初的脸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这不应该是看到钱的反应吗? 不要最好,还省了她一笔开销。 “你不要吗?那,珠钗” “不要说了。”于泰初的目光闪避着她,“男子汉大丈夫,我绝不靠女人养活。” “诶?” 花自惜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才听懂了于泰初在说些什么。 大意就是: 我也是有尊严的!虽然我的薪水不高,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想要包养我!别以为你可以用钱来侮辱我!因为我的尊严是无价之宝! 但是,她并不是想要包养他啊,她只是想要打发他! 身为一个妖艳贱货,花自惜向来愿意成全白莲花。 他们拒绝钱,她就果断收回去。 他们想要以死谢罪,她绝对不会阻止。 “哦,既然你不要钱,那支珠钗还给本宫。”花自惜伸出手,“你给我啊!” 毕竟珠钗更加贵,既然连金条都不要,珠钗当然更加得还回来! “九公主,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建功立业。”于泰初坚定道,“等到配得上你的那一天。” 感觉事情的发展和预料中并不一样来着。 花自惜的嘴角抽搐,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本宫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至少目前,本宫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正宫皇后,舅舅是首富,外公是国公。本人嫡公主。再看看你,论钱财、论相貌、论地位、就算是论人品,你到底得到何年何月,才能有资格配得上本宫啊?” 原本只是想说句大实话,花自惜还担心系统君会又把她的嘴给糊住。 但是居然没有。 欣喜之下,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花自惜又是一句:“你这个卑贱的侍卫。” 在最后这句话出来之前,于泰初还是一副被训斥的小媳妇模样,任由你搓圆捏扁。 但是“你这个卑贱的侍卫”出现之后,于泰初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像是从低谷翻出,又攀上了一座高峰。 任谁都有底线的,卑微到了极点,要么就像燃到头的火烛一样熄灭,要么便绝地反弹。 难道这句口头禅,就会成为由甜转虐的导火索吗? 那她在这么久的时间内做的努力,不就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达到80。之后的好感度将不会这么好刷了,请主人当心。”】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涨好感度,这个人是受虐狂吗? 眼见得男主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感觉傻白甜一下子黑化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没有什么骨气的妖艳贱货,正想要跪下来大喊“大佬饶命”,并献上金条两根大不了三根!顶多四根! 但是胸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气流,撑着她维持着一张集合高傲、傲慢、傲娇于一体的脸。 好想下跪。 于泰初突然一把将她推到墙上,附身压下。 低头,因为冲撞过猛,牙齿磕碰,花自惜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羞死个人了,羞死个人了”】 识海里的小苗,两张嫩叶互相包裹,以一种荡漾的频率抖啊抖。 “嘶强烈建议男主修炼吻技。身为一个老司机,我可不想陪着新司机一起上高速!” 【“诶哟,虐文男主大多数都是很纯洁的啦,哪里会什么吻技啦!”】 “我十岁的时候都可以把高年级小姐姐吻得死去活来,问鼎全球吻技排行榜十八年来从未被超越!于泰初都二十岁的人了吧。这样的男主,感觉当女主一点福利都没有诶!等等难道他还是个处?” 【“人家拒绝回答这么不纯洁的问题!哼!别以为我会说是的!哼!”】 “你丫等等,我这么觉得有点缺氧?” 小苗继续在识海里荡漾地抖啊抖! 一个深深的吻,少年人不懂什么章法,只是胡乱的啃着,吮吸着女孩儿口中甜蜜的津液。 花自惜挣扎着、抗拒着(同时还一边走神和系统君淡定吐槽着),但是她越是挣扎抗拒,他就越是把她拥得更紧。 身体紧紧地贴合着。 不够,不够 还想要更多。 然后吻着吻着,突然发现九公主她昏倒了。 于泰初脸上的黑气散尽,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 女孩娇嫩的嘴唇肿了起来,色泽从淡淡的红色稍微加深,被啃破了一些,闪着水泽。紧紧皱着眉头,呼吸紊乱。 自责的情绪一下子淹没了于泰初: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做? 明明九公主什么都没有说错。 他的确就是那么卑贱。 对于这高贵的人儿,怀着那么恶心、龌龊的念头。 他会伤害到她的。 “对不起,九公主。” “九公主,你快醒醒!“ 【“男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乘热打铁啊,宿主,再不起来男主就分分钟切腹自尽了!”】 “都怪你个体弱多病buff,有脸说!” 要不是因为系统,她能保证,现在被吻得昏倒在地、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一定是于泰初而不是她! 忍着眩晕,花自惜睁开了眼睛。 “我马上,马上去请太医”于泰初看来是吓得不轻。 “不用了。”花自惜推开了他的手,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坑爹的体弱多病buff! 少女的脸庞苍白,脸颊上一抹病态的潮红,她捂着胸口,沉重地喘息着稍微平稳了一下呼吸。 伸手把于泰初掸到一边去。 掸,掸不开。 推,推推 推不动。 碰到了习武之人硬邦邦的肌肉,下意识就要掐 识海里的幼苗急坏了。 【“主人,人设崩坏严重的话,主神饶不过我俩的!您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去妖艳贱货的星球了!”】 小手无力地垂下。 “你妨碍我呼吸了。” “公主我马上去找太医”于泰初急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在他要走的时候,花自惜突然一下子牵住了他的手。 准确地说,是抓住了他的拇指。 少女抬起头来,目光盈盈,若有一层水雾。 她的手又小又软,手腕也是细细的,明明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挣脱,但是他就是如何也撒不开手。 【“主人,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5。”】 “公主”于泰初低声地唤道,“放手。” 去尼玛的直男审美,老子现在连呼吸都痛,你居然偷偷给我加了好感度! 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邪恶的东西! “呵,要是被人看见本宫和你这个卑贱的侍卫在一起,还这幅样子。本宫宁愿咳咳宁愿现在就去死!”花自惜松开了他,失去了支撑点,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放心,你走吧。老毛病了,死不了的。” 于泰初想要把少女从地上拉起来,伸出手,怔愣了一会 花自惜偏过头去,一点都不想理会他,“本宫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于统领,你可不要抱着不该有的期待。若是下次在路上再遇见本宫,请绕道而行,算是本宫请求你了。” 于泰初自嘲一笑,把手收回去了。 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到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又要给他希望?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6。”】 背影这么失落,居然又给我偷偷涨了好感度。 这个人神经病啊? 花自惜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回到了皇后殿。 却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尾巴。 虽然被骂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啊。 于泰初一拳砸到假山石上,暗骂一声。 意外觉得,听她生龙活虎地骂自己,也是一间很愉快的事情。 总比现在病怏怏的好。 也许,他就是犯贱吧。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把将迎接她的宫女扑倒,于泰初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小尾巴一消失,花自惜就觉得体弱多病buff的效用突然减轻了不少。 “呼!” “九公主,您没事吧?” “我当然有事了。”说着,花自惜搂紧了宫女的小腰,“小姐姐,快抱我进去。” “是,九公主。” 为这么觉得,自家公主有点不对? “那个殿下,您为什么要一直尝试把头挤到奴婢的脖子以下、肚皮以上的部位?” “诶,本宫明明是不小心碰到的!” 12.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10) 就在七皇子花明熙要拆开花自惜送给他的小礼盒的时候,皇帝正好接到了西南边疆传来的羽信,也准备拆。 这时,两人都很轻松愉悦。 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主人,不许说猥琐的事情!”】 “我是真的梦见了:男儿身的我,举着我的(不可描述),把他(不可描述)翻在地,然后他哭着说‘大佬不要’!这都不能说吗?啊!” 【“主人,当然不能说,都出现违禁词了。”】 幼苗在识海里,两片小叶红透了,蜷成一团。 于泰初:虽然听不清九公主在说什么,但就是感觉很纯洁的样子。 “公主,是说,有我的梦不是噩梦,是美梦吗?”于泰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欣喜、纠结、痛苦、期待等复杂的情绪。 花自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次次亲手带来绝望,却又给予一丝丝希望。 让人明知道终究会是绝望,还是只能够饮鸩止渴一般地贪恋一点点温存。 “呵,公主真是残忍啊。”于泰初突然道。 “诶?”花自惜嘴角抽抽。 天知道,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感觉眼前的男主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她却不能清楚地说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13.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11) 看到于泰初那不正常的样子,花自惜突然有些怕怕的。 “以后,你,你不许偷偷闯进来!” 于泰初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花自惜看着他的背影,问系统:“是不是好感度上去了,男主就舍不得虐我了?” 【“有一些虐源于不够爱,有一些虐源于爱而不得。”】 “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人您做得太好了。”】 识海中的幼苗儿得瑟非常。 “我谢谢你八辈系统!”花自惜道,并伸出一根邪恶的手指,把系统君戳到不要不要的。 【“主人您犯规,不能这样的讨厌,讨厌,哼!不要碰”】 某一天,花自惜正数着钱,开心得很。 “国舅爷又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花自惜来了兴致。 “一副江山图。”宫女道。 一面将图慢慢展开来。 花自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那副图的面前。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笔锋精致的地形图,山川草木奇珍异兽标示其上,基本展现了大如国的领土。 “画工不错。”花自惜捏着下巴,细细打量,“但是看这墨迹,很新。” 宫女把画卷全部展开了。 “居然连一个藏章也没有,更加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年头。这画,大概值不了几个钱吧。”花自惜论定,顿时没了兴致,“小舅舅为何要把这送来,倒是平白占了本宫的地方。” “公主,难道您不记得了吗?”宫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我应该记得吗?”花自惜眨眨眼。 “这是您花了三年时间才画好,之后让国舅爷拿去找名家装裱的画。”宫女道,“陛下收到这份寿礼,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自己画的。难怪有些熟悉。 没有航天卫星的古代,要用多少力气才能画出这样一张图纸。 三年啊 花自惜扭头去看那副画,一笔一画,都饱含着一个女孩对于父亲的尊敬与期盼。 虽然在父皇的眼中,这个女儿从一出生开始就让人厌恶。 尊敬一个男人,尊敬他的事业。 对于一个广拥四海的皇帝而言,又有什么比他的秀丽江山更好的礼物呢? 原主期待着的,不过是父皇能够多看她一眼,也许只是简单地夸一句:这不愧是我的女儿。 或许放在往日,这会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但是 花自惜的目光移向左下角,大如国的西南边疆,眼皮重重地跳了起来。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不再属于大如国了。 这时候送给皇帝,无异于讽刺。 “收起来吧。”花自惜眼睛一骨碌地转动,又冲着宫女吩咐道,“等等,别收起来,找个地方挂着越显眼越好!” 无论如何,这份礼物,她会替她送出去的。 至于以什么方式送出去,就要好好计较一下了。 这时候,军报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但是皇后殿依旧风平浪尽。 只是一场败仗而已,大如国可不是输不起。 皇帝下令,从中部调兵十万,到西南边疆,迎战狄人。 国人满心以为,这场战是一定会胜的,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 就算是一些对西南疆战抱有不乐观态度的大臣,也不会将西南疆战的成败和皇后殿里那个除了容颜和身份之外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嫡公主联系在一起。 就算是战败了,没有人提醒,他们也不会主动想到“和亲”这两个字。 让女子为了国事牺牲,是大如国男人无能的表现。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那么做, 就算是真的要和亲,陛下也不能把嫡公主嫁出去。让当朝最尊贵的公主下嫁给一个蛮夷之人,简直丢尽了大如国的脸面,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 花自惜就静静地等着,那些不可想象的事情,一件一件按照顺序发生。 她既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动力去改变。 就算是她真的有意愿去阻止战争的失败,身为一个女人,也太难了一些。 虽然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在出嫁之前,都只能被隔绝在皇宫之内,就连一座宫门都不能轻易出去,更何况是跑到千里之外的西南边疆了。 她只是来完成一个糟心的任务而已,更何况 毕竟,她只是一个过客,不是原主,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人,她都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花自惜攥紧了拳头。 三天之后,就是父皇的寿诞了。 因为过于厌恶这个女儿,父皇大人就连每天晨昏定省都免除了呢。 就算是端着亲手做的羹汤去送给皇帝,御前太监也只会礼貌而冷淡地说:“陛下有事在忙。”然后把她赶走。 所以这一次,会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皇帝。 不得不见到讨人厌的女儿,而且收到了一张江山图。 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呢? 大如国现在的疆域,很快就要比图上小一些了哟。 但是久居深宫的嫡公主为什么非得要知道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呢? 反正,让父皇生气一下,花自惜也会觉得痛快很多。 就算生气到不得了,他还能够怎么惩罚她? 顶多是亲手送讨厌的女儿去狄国送死罢了。 等到收到这份礼之后,很快就会下一道和亲的诏令了吧。 花自惜没有想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会有一个小插曲。 第二天,花自惜正在浇花。 一盆青龙窝墨池,很名贵的牡丹品种,花朵呈皇冠形,墨紫色稍浅。这是先皇后手植的,也是她最爱的花。 在四月份开放的花,到了五月中旬,已经有些衰败了。 花自惜一直养着这盆花,为着睹物思人。 “汪!” 花自惜闻声回头,看到一团白色的影从她的眼前越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窜到了她的书房里。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公主。” 说完,花自惜继续浇花,眉头却含着一丝戾气。 突然,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老远就可以听见花巧云尖细的嗓音,“诶哟,于统领,我真是急死了!您可必须得来帮帮我!” “八公主,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于泰初的声音。 花自惜眉头拧起,差点把水壶砸了出去。 那一夜之后,他听话地再也没有来过,但是系统君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 最好是一壶砸到他终身不举! 哼! 识海里的幼苗颤了颤,感觉怕怕的。 “唉。” 花自惜仰天长叹。 此刻,她迫切地想要和亲,离开沉闷的宫室,在西南面的草场上自由自在地策马狂奔!最重要的离男主远一点! “殿下,八公主和于统领求见。”宫女上前禀报,“不知能否” “不能,让他们滚。”花自惜道,声音刻意放大了些,“也不照照镜子。他们难道以为,皇后殿是什么下贱的东西都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九皇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先皇后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个空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让给我母妃。难道你以为留着这房子,就能够让父皇上门来,就会让父皇想念先皇后,更加疼爱你吗?不会的,父皇只会更加心疼我母妃,更加讨厌你而已。”花巧云笑道,说完抽了拦在她面前的宫女一巴掌,“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吗?你的主子也只敢说说气话而已,难道还能够真的得罪本公主不成?” “花巧云,你”花自惜指着她,手指颤抖,气得脸都白了。 请优雅地陷害我,不要给妖艳贱货丢脸,谢谢! “怎么了,九皇妹是生气了吗?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姐姐我也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啊。倒是你身边那些口蜜腹剑的贱婢,才真的应该教训一下呢!一个个成日里说着,父皇不敢冒犯鲁国公,说这正宫之主,只能是你们司家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皇后之位,是我母妃懒得要,才让它空了这么久”花巧云说着,又对着宫女举起了手掌,却在半途中被于泰初截住了。 花巧云像是现在才意识到于统领在场一样,小脸一红,“于统领,本宫也是太关心皇妹了嘛。” 于泰初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握紧了剑鞘。 花自惜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含在眼里,要掉不掉的。让于泰初看了十分心疼。 好生气,她想象过在这个世界妖艳贱货的水准会很低,但是她没有想过会这么低! 就算是想要吸引男主的注意,也不应该在男主面前自坏形象。 人家男主还在这呢,就开始怼人!这应该吗? 简直就是蠢,给妖艳贱货抹黑。 气到流泪。 于泰初眼角的余光微微瞟到那个脆弱到站不稳的少女,原来,虽然身为公主,在宫里的境遇却如此不堪吗? 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在宫中孤立无援,面对皇姐的咄咄逼人,就只能忍气吞声。 难怪会是那样的性子,真是可爱又可怜。 【“主人,男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0。”】 花自惜僵硬地扭过头来,只见于泰初深情而火辣的目光。 那眼睛仿佛说着:他想要保护她,不想让任何人欺负她。 一身的鸡皮疙瘩。 14.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2)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花自惜的目光扫过两人,看向于泰初的时候,明显把对花巧云的恶感也带进去了。 于泰初最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九公主,也没有再见她去七皇子那儿了,原本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到皇后殿来看她一眼,才亲自接了花巧云的任务。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见到她这么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生疼。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1。”】 花自惜把水壶放在地上,愈发觉得该名男主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究竟有什么事?”没事可别耽误她浇花。 “公主”刚才派去探明白色不明物体的宫女,凑到了花自惜的耳边,“是一只狗,那畜生还”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接着凑到宫女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垂头看花,像是彻底忽略了那两人。 “于统领,你告诉她吧。”花巧云道。 “八公主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跑到了皇后殿,所以”于泰初道。 他愈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能够保护她,而且还成为欺负她的帮凶。 “哦,只是为了一只狗吗?”花自惜垂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劳烦八皇姐和于大统领亲自来这儿;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闯入皇后殿,打我宫女,辱我母后吗?” “九公主” “你们给我滚出去。”花自惜指着宫门,眼泪哗地滑落,声嘶力竭道,羸弱的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颤动着,“给我滚啊!” 花自惜现在的模样,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被触到了逆鳞,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是本身又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攻击敌人,只能发出无能地嘶吼声。 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于泰初心疼,让花巧云想要看到她更狼狈的模样。 “九皇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皇姐也是关心你吗?”花巧云掩嘴轻笑,几步踱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发出挑剔的”啧啧”声。接着抬起一只脚,把一盆牡丹踹翻了,“花无百日之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看着花都枯萎了,你还守着它干什么呢?不如丢了,找个更好的。” 花自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发病的样子。 于泰初的眼中冒火。 每一次面对九公主的时候,他都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从来没有如同这一次这般强烈。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他只是出身草莽的一介武夫。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出身不同而已。 他原本相信,只要他忠于职守,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能够配得上她,可以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但是于泰初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比起同样出身,同样年龄的男子,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从低处往上爬,但是她能够等得起吗?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但是在宫里的生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碍于身份,现在的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 就算是她能够等得起,他也不能够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下去了。 “你不许动,这是我母后最爱的花!”花自惜用尽全身力气,把花巧云从剩下几盆牡丹旁边推开,但是花巧云没有动,她自己却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倒在地上。 娇嫩的手掌蹭破了,花自惜的眼睛通红,瞪着看着花巧云,眼中似有岩浆翻滚。 这盆牡丹花是很稀有的品种,很贵的,有事冲我来行不行,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于泰初来扶她,“九公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们,不是要去找狗吗?”花自惜指着书房,道,“那就去吧,找到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接着,花自惜尾随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搓,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送给皇帝的江山图展开着,正好摊开成对着阳光的角度。 笔墨虽然不及老手的千锤百炼,但一看便知不逊于当世名家。但是外在还是其次,对于画技的,只有同行才会对那分厘之差较真。 但是画作的内容,却是谁都可以一眼看懂的。 看着那副江山图,于泰初的目光深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画作的西南角,有一团显眼的水渍,发出一阵恶臭。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某只小白狗,见到花巧云来了。便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宝宝乖啊,不怕不怕。”花巧云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狗,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谁敢欺负我们家宝宝,就打死她!” “八公主,您也不管好自己的狗!这可以我们殿下花了三年的功夫,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要送给陛下当寿礼的,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宫女气愤道。 闻听这幅图居然是九公主的手笔,于泰初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哼!三年,三年就画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花巧云不屑道,”这乱糟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花啊,草啊,飞禽啊,走兽啊,都往这一处凑,真是俗透了。而且让人看了,眼睛生疼。” “这是大如的江山图。父皇的江山,大如百姓的江山”花自惜痴痴道,伸手像是想要触及,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花巧云道。 花自惜自顾自地取了一叠纸,放在那狗尿的地方。把那恶臭的液体吸干之后,图上大如国土的西南角,还是留在一个棕黄色的痕迹。装裱的人做得很好,为了长期的保存,墨水被固定了,并没有被几滴液体晕染开来。 但是那滩棕黄色的痕迹,就像是长在好皮上的一块烂疮,显得格外刺眼。 痕迹的位置颇有意味,和大如国当前的国势暗合。 现在只是失去一座城而已,很快就会失去更多呢。 这狗尿得真是地方。 花自惜赞许地看了一眼宫女。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身当恩遇常轻敌,顾勋从来岂死节?”花自惜叹了一声,“西南边疆正在打仗,堂堂男儿,不去为国捐躯,偏偏要缩在这后宫里,帮女人找狗。于统领,你真是出息啊!” 她就是在激他。 所谓“为国捐躯”,为不为国,倒还在其次。要是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些就连男主光环都无法阻挡的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是忠诚于皇帝吗? 不是可以为了皇帝肝脑涂地吗?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浪费在做虐文男主上?为大如国的疆域开拓、国防巩固事业奉献终身,才是他该有的归宿啊! “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配,花巧云自然要为男主说话,“于统领保卫皇宫,也是为国尽忠。难道只有到边疆和狄人打仗,才是忠君吗?我倒是觉得,保护父皇和皇室成员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于统领您说是不是?” 于泰初咬牙道:“保护皇室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是的确很想要建功立业不错。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虽然狄人作乱,但也是很快就能够摆平的这是现在所有大如国人的共识。 自古以来,京官在天子脚下,要比地方官有更多的升迁机会。 若是抛下禁军统领的职务,到了边疆去。 在战乱平息之后,他也许就要一直留在边疆,一辈子庸庸碌碌地做一个守边将。 若是之后再没有战乱,没有战功,便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样以来,他和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就永远也不会拉近了。 要是到了边疆,战死了倒是不怕。 担心的只是,到了何年何月才能够见到她。 花自惜站在江山图面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一介女子,都有胸怀天下的心。没想到于统领,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泰初道:“让九公主失望了。” 但是于统领一切的考虑,都只在西南边战没有爆发起来之前,才可以成立。 他很快就会后悔,后悔居然在这种应该表现豪情壮志的时候,居然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了这么一回。 花巧云:诶?为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被忽略了呀喂!明明我的狗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九皇妹为什么不和我理论,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扯我头发,为什么不不理我。好难受。 一会儿之后。 花自惜挥着小手绢,把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送了出去,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做得好,真是深得我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宫女,“赏你的。” 对于手下人,花自惜一向非常慷慨。 “谢公主。”宫女道,拉着另外一个被扇了耳光的宫女,商量着怎么分金条去了。 花自惜回房,继续躺在她的钱堆里,二郎腿翘起并抖动起来。 “嘿嘿嘿” 【“主人,原来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吗?我还以为您刚才是真心的呢,差点被您广阔的胸怀感动到哭。”】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过我的演技尤其好而已。”花自惜道,“侍卫男主不是忠君爱国吗?他不是总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公主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正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而我,只是想要向他证明一件事而已” 【“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主人?”】 识海里的小苗一颤一颤的,凌乱于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中。 “当然是证明,”花自惜目光坚定,“我比他更爱这个国家!” 【“诶?”】 “我总结了一下虐点形成的原因,无非是女主要爱情,男主要忠君。敢问追求都不同,还如何和谐相处呢?”花自惜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咙,“所以,我的方案是:每一次侍卫要为了皇帝毫不犹豫地舍弃公主之前,公主都要先一步毫不犹豫地为了这个国家舍弃侍卫。” 【“主人您”】 “呵呵,这样的话,”花自惜嘴角一抹迷之微笑,“侍卫和公主,一个忠君,一个爱国,都是为了大如国建设奉献终身的同志,还怎么可能虐得起来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flag。”】 15.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3) 皇帝的五十大寿依时而来,虽然西南的战事一触即发,但是这场生日宴会,也没有比往年节俭多少。 花自惜薄纱掩面,乘着步辇,从皇后殿出发,来到了含元殿。 宫女扶着花自惜,到她的位置上。 花自惜到场的时候,其余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的皇室、妃嫔、臣工和异邦使者们,都已经全部入座了。只在含元殿的中央高位上,留了两个位置。原本是属于帝后的位置,现在中宫空缺,能够陪着皇帝端坐首席的,当然只有贵妃娘娘了。 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母后的位置,花自惜目光一黯。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蛤?” 花自惜懵懵地东看西看,就是没有找到男主在哪儿。 比起满座的金碧辉煌,又穷、长得又没有曾经的华子兮好看的男主,在花自惜眼中的存在感太低了。 听了几场歌舞,皇帝携着贵妃娘娘入座,在太监宣读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之后,各路人马开始献礼。 花自惜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磕一磕。 贴身宫女推了她一下,“殿下,殿下”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花自惜抬头,宽释地笑。 她这具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原本就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系统君给的”体弱多病buff”,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这样花自惜反而感到挺满意,虽然活得很累,但是体弱多病嘛,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完成任务之后,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在乎。 太监宣读到了她送的礼物:“九公主,献江山图一张。” 花自惜抬起头,期待地看着皇帝,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最终崇拜的男人。 江山图被展开,先呈现在皇帝面前,又向诸位宾客展示。 皇帝果然很满意,捋着虎须,喜滋滋地称赞着他的好女儿。 江山图上,那块被小狗污染了的地方,已经被修饰得看不出来了,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原本,花自惜想要拿着那块小污渍做一点文章。既然花巧云想要膈应她,那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反咬一口“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人若犯我,千倍奉还”这是妖艳贱货的基本守则。 但是,一来,嘴炮功夫十级,体力却不允许;二来,身为一个高级妖艳贱货,去怼一个低级的货色,有些跌份;三来,花自惜不想要糟蹋原主的心意。 诸位宾客跟着连连赞叹。 若是原主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主人,没有想到您那么善良呢。难道主人以前一直被误解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赤子之心!”】 “嗯哼~” 皇帝开心了之后,便下令赏赐花自惜一些金银绸缎,但是一丝儿目光没有分往花自惜那边。 若是原主一定会失落,而换成了现在的花自惜 “切,真小气,怎么才给这一点呢?”花自惜低声吐槽,然后对着贴身宫女说,“行了,叫人搬了赏赐之后,我们就先回去吧。” 【“赏赐,果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吧。”】 识海里的幼苗收到了万点重击。 “殿下,不等宴会结束了吗?”宫女有些奇怪。 “本宫乏了。”花自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珠,捏着宫女的小手,“赏赐都拿到了,在此多留何益?” 远处投来于头领心疼的目光。 花自惜依旧完美地忽略了! 十几天之后,羽檄穿来,西南边疆战事告急。 皇帝终于急了。 七皇子向皇帝推荐了他的好基友,禁军首领于泰初。 被皇帝召见,于泰初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候之后,他起初是抗拒的,“陛下,臣誓死保卫皇宫的安全。” 皇帝陛下捻须道:“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拒绝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踏上战场。 而且这场仗,他是必输无疑的。 皇帝陛下又叹息道:“西南边战,粮草不足啊!” 在这种情况下,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不毁家纾难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把公主给的定情信物献给皇帝。 以上是花自惜根据宫里头的传闻,以及系统提供的虐点,脑补出来的剧情。 “哈欠”花自惜懒洋洋地躺在钱堆里。 等着于统领大败而归,而后她就要出嫁和亲了。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为,为何?”】 识海中的幼苗颤抖着,感觉主人的脑子非常奇怪。 “一想到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献身,我就激动异常!最关键的是”花自惜的眼睛亮了,“听说狄国有很多宝石矿。” 事情发展确实和花自惜的猜测差不了太多。 国库空虚,皇帝向每个官员摊派了捐缴的数额任务,要是不拿出来,就要受罚。 但是于泰初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刚刚升职不久,还没有开始拿统领的俸禄。脑子又比较直,不懂得可以把卷缴的数额往下级摊派。身上没有半分家财傍身,只除了九公主给的一只珠钗。 于是他一咬牙,从珠钗上凿下来一颗珠子,缴了上去。 倒是比原剧情里面,整个珠钗缴了上去,要稍微抠门了一些。 那一天,花自惜如常入睡,做着为国献身的美梦(?)。 头顶两道利剑一般的眼光,活生生地把她盯醒。 花自惜睁开眼睛来,这是第二次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默默抓紧了自己的小被子,“于统领,你是来告别的吗?”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人鬼殊途,再难相逢君之英名载千古,妾之枯骨葬异土。 多么悲壮而美好的画面啊。 于泰初只见得九公主放眼,惆怅地盯着空中,还以为花自惜是舍不得他。 不由得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2.5。”】 又神奇地增加了好感度。 “咳”花自惜的神情很不自然,“究竟有什么事?” “九公主,我是来请罪的。”说着,于泰初把珠钗拿了出来。 花自惜送给他的是一只五尾凤钗,只是现在,凤凰少了一个眼睛。 “你干的?”花自惜垂头,闷闷地问。 于统领有些愧疚,解释了之前的种种事。 要不是知道双方力量差距太大,花自惜差点一拳头就这么呼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低声叹息,目光低垂,眼中似有水光波动。 为什么要破坏一件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为什么不干脆整个全部捐献上去,要是这样的话,至少以后她去和亲的时候,还可以以死相逼,让皇帝把这支珠钗还回来,而现在 于泰初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握住了花自惜的手,“对不起,九公主。但只是一颗珠子而已那个,等我发了月俸,再去买一个更大的珠子”” 他破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她一定是很伤心吧。 “要是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要呢?”花自惜道。 要是拿了金条,就用不着破坏钗子了。 “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靠女人养活!”于泰初朗声道。 花自惜道:“可是你拿的难道不是我家的薪水吗?” 用词有些出入,但是于泰初还是听懂了花自惜的意思。 一为君,一为臣;一为主,一为仆。 “有一句话,本宫不知当讲不当讲。”花自惜从于泰初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但是挣脱不开,“我对你,一千万个没有意思。而且,难道禁军统领的职位很闲的吗?父皇给让你保卫皇宫,可不是给你机会偷香窃玉的。” 不是忠君吗?那就拿皇权压他。 花自惜的声音微微拔高一些,蹙着眉头,“这是公主的寝宫,不是你一个外臣应该进来的地方。于统领,第一次,本宫可以念你是关心心切;第二次,本宫却不能够原谅你了。” 有气无力中,透露着无奈;像是厌恶透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于泰初的心跌落谷底。 然后,一把将花自惜拉倒了他的怀中,倾身压下。 花自惜整个人都是懵的:说好了,一心报国、无心女色的禁欲系男主,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好痛,你捏痛我了。”没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少女的泪意涌了上来,像一只被猎人的箭对准了的小鹿,眼中充满了惊惶,“你这个卑贱的你敢!你要是敢,本宫” 她在怕他,她居然在怕他。 16.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4) 花自惜:“为什么不能挣扎?我的四十米大刀已经难耐,为什么不能反攻?为什么要被压,明明我才是强攻呀喂!” 【“主人,您已经没有四十米大刀了,您现在是女儿身。”】 “你真是口口系统,你要是再口口,我就口口你的口口!” 【“主人,好羞耻,好羞耻人家什么都不懂的啦。”】 识海里的幼苗蜷起两片小叶,无火自红,无风自动。 “我谢谢你十八辈系统。抗污能力这么差,祝你早日而死。” 回归惨淡的现实。 身娇体软,浑身技能仅仅剩下嘴炮可用,却又被屏蔽了违禁词,花自惜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虚弱的、欲拒还迎的:“你这个卑贱的哼,你敢!你要是敢,本宫” 再配上系统给予的梨花带雨特效,三个字总结:“好娇嗔!” “我敢,那又当如何?”于统领的声音低沉,面孔藏在深深的阴影里,低头寻觅她的唇,不期然却触到了一滴泪。 身下的女孩用力地瞪着眼睛,贝齿咬着嘴唇,留下深深的牙印,像是害怕一张口就把恐惧外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算是他敢,那又如何? 他敢,但是他舍不得。 花自惜正准备直面惨淡的人生,没成想,于泰初居然停止了动作。 只是给她扯了扯被子,把她裹得整个人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于泰初十分的阴郁,情绪负面到连花自惜都感染了。 她讨厌他。 是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明明就希望她能够干脆地不给他期望,为什么公主真的这么做了,他的心却那么痛呢? 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没有什么羞耻心的妖艳贱货觉得该怂就得怂,该服软就得服软。 “听七哥哥说,于统领要去战场了吧。”花自惜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战场多有凶险,此去难料。本宫希望于统领能够专心应敌(不要考虑儿女私情),大胜归来(败了之后哭着回来吧,最好是别回来了)。” 于泰初的目光突然亮了,“我就知道”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在已有好感度9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花自惜特别糟心,憋着一口气没有吐出来。 直到于泰初走后,他也没有说出来。 所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说完再走可还行。 最烦那种说话说一半,然后就不说了的人。 在门外,于泰初目光坚定,仿佛得到了“情人的鼓励”buff。 他就知道 九公主不是真心要拒绝他的。 而只是担心他在战场上分心,遇到危险而已。 所以,由此,他更是喜爱九公主了。 花自惜骨碌碌地转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直到确定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才放松了全身僵硬的肌肉。 “呼!” 【“好感动,真的好感动,男主居然克制住了自己主人,您不觉得感动吗?”】 “我的确很感动”花自惜喃喃道。 【“主人,您终于向小白花女主靠近了一步呢!”】 识海里的幼苗欢腾了起来,要不是扎根在土壤里,恐怕就飞了起来。 “虽然变成了女孩儿,但是我一身的攻气杀伤力不减。”花自惜谦逊一笑,“曾经有无数霸道总裁企图强攻我,结果一见我就萎了,纷纷自甘为受。我想这位男主也不是例外吧。呵呵,其实这些事,我从来都不会拿出来炫耀的。” 【“主人,您刚刚就拿出来炫耀了,说明你心虚。任务世界是正直的bg文,男主宁折不弯,且是世界上最为器大活好之人,所以不可弯更不会萎。男主不攻您的唯一原因是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对您的灵魂爱得深沉!”】 “爱我的灵魂?拉倒吧。这些自以为是的爱,凭什么要得到我的回应。所有人都说爱我的灵魂,结果呢?我现在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别以为爱着我的灵魂,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虐待我的身体。”花自惜翻个身,“唉,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遇见一个人,爱我的钱财、权势与美丽的呢?这样的话,他至少不会伤害这三样,我也就可以舒舒服服了。” 系统君不语,只是看着识海里越来越高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会觉得宿主说得没有错,毕竟宿主也没有故意伤害别的人。 每个人都不一样,有多少人,便就该有多少种类的人。 非要把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成别的模样,到底有些残忍。 可是,它毕竟只是一个系统而已。 于泰初随军出征,离开那夜,在花自惜的寝殿门外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敢进去。 次日清晨,花自惜懒在床上困觉。 虽然已经是初夏了,但她还是盖着厚厚的辈子,铜炉里燃着兽炭,暖得要把人烤化。 “殿下,花盆里有一张纸条。要不要看看”宫女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窗台,不经意地看到外面那盆青龙卧墨池。花期已过,只剩下叶子,里面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东西。 往日原主都是亲自照顾这盆花,但是换了芯子之后,这活就交给宫女了。 “不要,直接拿去烧了吧。”花自惜打了一个哈欠。 “是,殿下。” 她翻了一回身,觉得身子有一点重,脑子里也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样。 屋里的空气舒服但是浑浊,花自惜翻身坐起。 宫女拿了那张纸条进来,正要回身关门。 花自惜忙道:“把门开开吧,还有窗户,也开了。” “殿下不觉得冷吗?” “闷得很。”风从门中吹来,花自惜抖了抖,咬牙道,“不冷!” 她是想要早点死,但是剧情还没有走完,拖着这么垃圾的身体,过上好几年,真是煎熬。 “阿嚏!” 宫女出去之后,花自惜问系统:“在走完剧情之前,要是我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读档重来。”】 “同样的人生要走两次,实在是太可怕了。”花自惜抱着被子,抖了抖,“重复的生活,无聊到可怕啊。” 【“完成任务的三个前提是:1)走完剧情;2)刷满男主好感度;3)刷满虐度值。”】 “现在的虐度值是多少。”花自惜随口那么一问。因为就她本人而言,除了想到强攻沦为弱受有点小纠结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虐。 要刷满虐度值,恐怕得等几辈子。 【“虐度值,50。”】 “蛤?” 难道是她对虐的理解有偏差? 【“其中主人贡献了10点虐度值,还有40点来自男主。虐度值的计算方式由男女主两人相加而成,但是主人的虐点似乎特别高,所以贡献很少。”】 “男主的虐度点也算”花自惜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那实在是太好了。” 【“主人,我”】 系统:总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为以后的男主点蜡。 花自惜的眼睛被茶几上的一个白色不明物体吸引住了,眼皮直跳。 原来,宫女被叫去开门的时候,就随手把纸条放在了桌上,之后便忘记了。 神差鬼使地走了过去,捡起那纸条,“切,看了又不需要对他负责,那就看看咯。” 一张白纸,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只在最后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花自惜的额角爆出一个“井”字,“神经病。” 什么都没有说,还以为别人和他一眼爱脑补吗? 想了一会儿,花自惜神奇地和某脑补帝接上了脑回路只有一个签名,位置如此特殊,不由得让人联想起现代的空白支票啊! 花自惜笑了,叫宫女磨墨,然后在纸条上写下:“于统领欠九公主良田千亩,黄金十万两,珠宝玉器无数。” 写好之后,吹干了墨,举在眼前欣赏了一下,“果然有几分欠条的样子,可惜尺寸不够大!” 远处,骑着战马的某于姓男子,突然感觉肩头一沉。 这是债务的力量。 一面掐指算着战士出征的日子,一面花自惜又把准备离京做生意的小舅舅拖住了。 两人整日坐着,时而侃侃而谈,时而唇枪舌剑,时而说到兴头儿上差点打起来。 说得都是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那日下午,宫女端着当天第五套茶具进去。 司正青“砰”地将一个水杯砸在了地上,“你说什么,你要让我放弃在京都积累的一切,去到那荒无人烟之地!让那无知异族,习我大如国纺织之术!” “只是利用劳动力而已,小舅舅又何必过不去那条坎儿。京城的熟练织工一个人的薪俸几何?将成衣从京都运输到外地,漕运车马费用又需要几何?”花自惜凑到司正青耳边低语,“有哪地人不要穿衣,要是付得起钱,谁不愿意穿好衣服。难不成小舅舅只想固守京城一方之土?你又何必,与钱过不去呢?” 17.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5) 宫女默默关门离开。 接着,门内又穿来一阵“砰”的声音,司正青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惜儿,要不是为了你,我可不干!” “小舅舅,这茶具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虽然我们是亲人,但是你砸坏了我宫里的东西,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赔就赔!”司正青吼,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更大一般。 宫女仰头望天,仿佛知道了最近九公主让她出宫采购大量高仿昂贵茶具的原因。 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主人,你真的要”】 晋江虐文系统虐主无数,从来只有宿主狼狈逃避,这还真是它第一次见到自己上赶着去受虐的宿主。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花自惜挑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向来喜欢主动一点。” 18.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6) 男人在议事的时候,女人进来瞎掺合什么?就算是公主,也不行。 听到花巧云的声音,在场的诸位官员,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这个八公主产生了反感。 倒是伊桑来了兴趣,“公主,这是真的公主?” 皇帝捏着眉心,发福的身子从御座上升起,道:“那便,让八公主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儿臣今天来见父皇,是为了自请和亲的。”花自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坚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花巧云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一般人,对于和亲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她的九皇妹,居然还会主动应承这苦差事? 和亲? 于泰初猛地看向花自惜,一颗心如坠冰窖。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4。”】 19.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17) 一瞬间,场面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跪在殿上的柔弱少女。 “儿臣得知,狄国来使,要皇室女出嫁。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自请和亲。”花自惜俯身下拜,声音还是小小的,微微战栗着,但是很坚定,“唯愿父皇江山永固,大如国百姓永免战事之苦。” 藏在阴影里的小脸,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言下之意,从事末业就该被盘剥了吗?”花自惜道,“天下货物,人无我有,人有我无。皇姐你的吃穿用戴,要是没有商人,又是哪里来的?” “好了,别吵了。”皇帝发话。 花巧云生气地哼了一声。 皇帝当即颁旨,让九公主和亲。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皇后殿。 身影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虚弱了,而且从背后看过去,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低声地哭泣。 只有花自惜和她的贴身宫女知道,她憋笑憋得艰难。 看着那个柔弱坚强的背影,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九公主真是大仁大义!” “毕竟是鲁国公的外孙女儿啊!” 晚上,知道某人一定会来,花自惜故意没有睡。早早地让宫女们都走远了,不要来打扰。在床头点上一支小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于统领的表情了。不然往日只是他看她,她却只能对着一团黑说话,实在是不公平。 准备好了这些,花自惜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开始等着那人来。很快她就困了。 于泰初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被子,睡姿很艰难。 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想要每天都看到她。但是一想到来此的原因,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诶,你来啦!”听到动静,花自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几个月不见,你黑了一些。还好吗?” 没有用“本宫”,只是“我”、“你”的称呼。 原来,在小丫头的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臣子。 可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于泰初道:“好,也不好。” 花自惜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等了你很久哦。” 要是再不来的话,她背好的台本都快要忘记了。 “殿下在等我?”于泰初试图挤出一抹笑,却只是苦笑。 “嗯。”花自惜点点头,渐渐清醒了一些,“我本宫知道,于统领就是有这种在夜半闯入女儿家香闺的雅好嘛。不想被活活吓醒,当然只好等着了。” “臣,多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恕罪。”于泰初道。 冷冰冰的套话,每一个臣子都不知道要说上几百遍,但是放在他的口中,却充满了无奈和某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情绪。 “不用本宫恕罪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本宫就要远嫁狄族了。”花自惜轻描淡写地,就把于泰初想谈及而不敢谈及的事说出来了。 “九公主,臣想知道,您为何要自请和亲?” “父皇”少女微微抬着头,念起这两个字,依旧是满满的孺慕之情,嘴角带着一抹笑,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凄凉,“父皇喜欢八皇姐,而厌恶本宫。父皇政务辛苦,八皇姐能够为父皇分忧,但是我这个女儿却不可以。身为人女,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花自惜藏在被子下的手,弯了一根手指:“孝女”标签,顺利打上。 反观于泰初,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皇姐呢,虽然她一直很讨厌本宫,也处处和本宫做对。但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八皇姐的真面目,父皇一定会伤心的。”花自惜查看了一下于泰初的反应,觉得还得再加一记料,“况且,江山图上的痕迹,是小狗犯的错误,本宫总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八皇姐毕竟不是故意的。本宫不愿和八皇姐计较,也不愿意让父皇忧心。“ 藏在被子下的手,又弯了一根手指:“宽容”标签,又顺利打上了。 “所有人殿下都考虑到了,那殿下自己呢?”于泰初很心疼。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花自惜心道,我当然是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又自嘲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说:“你看本宫这幅样子,不过是拿药吊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咳咳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也知道的,没有几年活头了。本宫也想为父皇做一些事,为了大如国做一些事啊。” 花自惜粲然一笑,如同在夜半一现的昙花,美丽,却又无法抓握。 “就算是留在大如国,还不是要嫁人。与其拖累大如国人,还不如拖累狄人和亲,不是很好吗?” “不,殿下不是拖累。”于泰初涨红了脸,“殿下”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很好。” “于统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益?”花自惜道,“难不成,你喜欢本宫?” “臣,的确仰慕公主。” “呵,本宫早就猜到了。”花自惜抱紧了被子,低垂了头,“可是,你的仰慕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 “本宫其实不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嫁给一个野蛮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很害怕”泪水无声地滑落,花自惜接着道,“可是在殿前,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公主,臣”他是想说的。 “不敢在御前失仪是吗?”花自惜苦笑道,突然抬头,盯紧了于泰初的眸子,微微歪了脑袋,流露出一丝丝脆弱,“那如果本宫要让你今日带我离开呢,你肯不肯?” 他的目光开始闪躲。 带公主离开,他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大胆的念头。 但是,他真的不想吗? 若是不想,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儿? 难道只是为了要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于泰初开始犹豫起来,犹豫可能会得出一个最终结论,但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本宫不该问的,于统领连御前失仪都不敢,更何况,呵”花自惜垂目,“是了,我本宫首先是皇帝的女儿,然后才是一个女人;于统领首先是皇帝的臣子,然后才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20.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18) “于统领,您一定懂我的吧?”花自惜泪眼朦胧地看向于泰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最后一句,把他们的关系盖棺定论。 每一套说辞都是花自惜精心准备的,针对于泰初的人设,分分钟让对方产生“为什么好像被抢台词了呢”、“我竟无言以对”的强烈雾草之感。 花自惜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没有想到,所算还是差了一步。 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21.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19) 两人一马,才行了不过几里路。 马突然停了。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花自惜探出头来看,对方有几十个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被发左衽,装束和她见过的狄族使者差不多。领头的一男一女的服饰华贵,缀满了无数彩色的宝石,看来身份非凡。这些人一定是狄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狄族的皇室有关。 明显感觉到于泰初紧张了起来,花自惜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害怕的是,担心会在打斗的过程中被误伤;高兴的是,这是她摆脱虐文男主魔爪,逃出生天,走上幸福的政治联姻之路的唯一契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领头那个男子道。不同于大如国的男子,他脸部的轮廓鲜明如刀刻,浓眉大眼,眼睛如同闪烁的黄水晶,鼻梁高挺,身材魁梧。 “哥哥,和这些狡诈的大如国人废话那么多干嘛?”身侧的女子冷哼,“干脆宰了!” 花自惜听过伊桑说话,知道这个狄族使臣的汉话说得十分糟糕,一旦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概念,就既听不懂,也无法表达。就这样,伊桑还算是整个使节团里面汉话说得比较好的人之一。 但是,这两兄妹的汉话水平一流,而且居然带有京都的口音,要是不看他们的长相和装扮,还以为是土生土长的大如居民呢。 花自惜的内心充满了一股浓烈地想要吐槽的。 众所周知,在穿越小说中,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那就是:全世界都说汉话!这个全世界包括任何次元,任何位面花自惜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本虐文之中,原作者既然已经给狄族人设定了另外一种语言,那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狄族人,交流的时候却还是要说汉话呢?” 不经意之间,她居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于泰初”扑哧”一声,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然后单手拔剑,甚至都没有把花自惜放下的意思,策马冲向那几十个狄人。 看到男主这样的举动,花自惜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 狄族人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这些敌手的武力值,每一个都看起来都不弱。 就算是有主角光环护体,于统领你也不能够那么冲动啊!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的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公主,万一一不小心把她当成人形盾牌,那就很可怕了。 白亮的剑光在黑夜中闪烁,剑锋飞舞成花。剑光中夹杂着血沫,就像是红梅与飞雪共舞。 花自惜准备闭眼等死,接着读档再来,男主作死可怪不了她。 在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之后,大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殿下,已经解决掉了。”于泰初收剑入鞘,声音平稳,就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花自惜睁开眼睛,发现只有于泰初抱着她好好地骑在马上,而其余的人和马,都倒下了。 “呵呵”只好苦笑。 这个男主光环真是逆天了,元亨大陆明明是低武的大陆,就连内功都没有。而男主,却能够硬生生地把传统古言剧,演成了玄幻剧! 领头的两个男女,身下的马被斩了前蹄,跌在了地上,身上也负了几道剑伤。其余的狄人,也大多如此。 “殿下,要把这些人处理掉吗?”于泰初道,低头却见花自惜明显被吓白了的小脸。 “不,不要”花自惜咬着唇,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水。 “对不起。”于泰初很后悔,居然让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把狐裘往上拉了啦,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不要破坏大如和狄族之间的和平!”花自惜又探出头来,满腔的爱国热情呼之欲出,又对于泰初说,“于统领,放本宫下去。” “臣,遵命。”于泰初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照办了。 花自惜舒了一口气,好在,皇室的威严,对于于泰初而言还是非常管用的。 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领头的狄族青年男子面前,花自惜仰头望了望天,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本宫是大如国的和亲公主。这位小郎君,难道就是我的小亲亲,草原上最为强壮勇武的赖安皇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赖安问。 花自惜心道:其实我只是猜的。以前被前任逼着看了不少玛丽苏小说,通常一个女主角砸下去,遍地都是男性重要角色。 “啊,只要看到你这张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神灵转世一般通身的高贵气质。”花自惜嘴上却道,“还有那狂放不羁的发型,那丰满而性感的嘴唇,那布料包裹不住的肌肉喷涌的健壮身材我,一个独具慧眼的公主,当然能够一眼看出。你,就是我的良人!”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且还是海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浪的那种。 顿时对这个弱鸡一般的大如国公主刮目相看,觉得她比起那个武力值爆棚的男人来,攻击力更大。 所有人,除了于泰初。 他觉得自己的心上千疮百孔,九公主喜欢的居然是那种男人。 “就,算是你是大如国公主,就算是你这么喜欢本王子”赖安被夸得有点脸热,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我也不想娶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花自惜这就不懂了,“政治联姻而已,需要什么感情?” 为什么她随随便便遇见一个人,就是为了感情抛弃利益的,就不能现实一点,成熟一点吗? “本王子已经喜欢的人了!我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赖安道,“要不是父王和王叔逼迫,我才不会答应娶大如国公主。你这么瘦,一看就知道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一个“她们”噎了花自惜一口,果然狄族人的喜欢还是和她以为的不一样。大如国人嫌弃狄族人是异族,其实狄族人又何尝不嫌弃大如国人呢。 但越是嫌弃,她越开心。 “王子放心。本宫不求夫君的宠爱,只要让本宫在狄族做一个花瓶,当一个纯粹的摆设便可以了。”花自惜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安安稳稳地,呆到老死便可以了。看本宫这幅样子,便也知道,不会拖累王子很久的。” “死在我府上。那多不吉利。”赖安道。耿直得让花自惜想要举起小皮鞭抽打。 于泰初拔剑。 花自惜回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事的。” 接着,又道:“本宫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大如国,更是为了狄族。” “大如国人的狡诈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你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鬼话?”狄族公主冷嗤一声,“还说什么为了狄族,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 “若是两国再度交战,首当其中要丢掉性命的就是本宫吧。”花自惜道,“本宫嫁给狄族,就是狄人的媳妇,又有什么理由去顾念大如国呢?” “哼,大如国人狡诈非常,谁知道你是不是奸细。”狄族公主愤恨地瞪了于泰初一眼,“今日落在了你们手上,算是我们兄妹二人倒霉。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十年前,狄族和大如国休战,签订了以马匹换取粮食的合约。但是大如国人屡屡毁约,在狄族遭遇天灾之际抬高粮价。牧民为了养家糊口,只好养更多的马,结果草场越是猥琐,马越是劣,大如国人肯拿来换的粮食也就越少。直到今年哼,若非是被狡诈的大如国人逼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怎会有这场战争?” “本宫知道,狄族的饥荒,不是因为天灾,而是。谁都想要活下去。为了能够活下去而拼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花自惜走近了她一些,“西南边站,大如国也败得理所当然。大如国的边防战士,虽然粮草丰沛,武器精良,但是他们只想要在战争中保住性命;而狄族的战士,虽然人疲马乏,却怀着必胜之心,因为非胜即死。” “你倒是个明白人。”狄族公主的脸上好过了一些,但又想起了别的什么,浑身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如国人就是巧舌如簧。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自己算计。我们才不要什么和亲公主,只想要你陪嫁的金银,但是伊桑那个蠢货倒好,明明汉话这么糟糕,居然还是被大如国人给说动了。舍弃那些可以用来换粮草的金银,换成了一些吃不得用不得的破书,还有一群吃干饭的大如国人还有你,一个病怏怏的公主,狄族肯娶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在半道上逃跑。大如国人怎的如此小气,真以为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吗?” 说着突然起身,拿匕首挟持了花自惜,对着于泰初道,“放我们走。” 于泰初这就要拔剑,却被花自惜一个手势制止了。 “不应该求本宫放过你们,反倒是本宫,希望你们能够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本宫无意横生枝节,只不过是家人和”花自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于泰初和她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道,“家人和奴才,不忍本宫在异域受苦,才一时冲动做出了如此举动。” 奴才吗? 对面的视线特别扎人,花自惜看了过去,发现于泰初的神情有几分落寞,落寞之中又有几分阴郁的情绪累积着,像是暴风雨前黑沉沉的乌云。 封建时代,血统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位极人臣,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 所以说,奴才。 她说的没有错。 这位忠君爱国的侍卫男主,应该是很明确这个定位的吧。 就是因为明确这个定位,才会一再地为了皇帝,对小白花公主虐身又虐心,虐心又虐身啊。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头呢? 花自惜的眼皮猛跳了几下。但她能怎么办呢?都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只好继续硬着脖子道,“本宫,会跟你们走的。不要牵连无关紧要的人” 22.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0) 这些都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本想在新婚庆典上,和自己的和亲对象说。她的“夫婿”若不是个愚蠢的酒囊饭袋,便该知道,比起一个柔弱不堪的女人来,一个善于经济的谋士的价值更高一些。 现在既然出了这个意外,便也只好提前。 就算是于泰初在场,也不能够影响她的计划。 “本宫不是一个人来的。随本宫而来的,还有国舅。”花自惜扭过头,忽略来自某处的目光,接着道,“他叫司正青,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头吧?国舅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长年在各地走动。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来过你们这边。” “司正青”狄族公主闻之,脸庞微红,松开了对花自惜的桎梏,“是的,他来过,还送给狄族一些钱粮。” 诶呦,这反应,难道这两人早就相识。提起小舅舅的时候,这位狄族公主还一脸娇羞。有戏。 “就算是你不相信本宫,也该相信司正青的眼光。”花自惜清了清嗓子,“他之所以抛弃了在大如京都的积累,带着大批的钱财、器械还有技工,来到了狄族的领土,就是因为他相信狄国是一片肥沃的处女地!狄族人现在虽然贫穷,但是在十年之后,二十年后,将会是这片大路上最为富裕的国家!” “最为富裕的国家”狄族公主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同族,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当然!” 千百年后,这个大陆的史书上也许不会记下大如国和狄族这场死伤无数的西南边战,但一定会记录下雇佣劳动制蓬勃发展,商品经济在蛮夷之地的土壤里里生根发芽的转折点。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背教科书,只需要煽情,花自惜接着道:“狄族的婴儿再也不会因为家贫而被弃于狼口,狄族的女人再也不会被贱卖到异域为奴,狄族的男人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从他族手中掠夺口粮因为,你们会很有钱!” 狄族公主被花自惜的描述打动得泪意涟涟。 在场其余的狄族人也都有所动容了,他们是守卫公主和王子的武士,身份高贵,自然是不用为了温饱操心。但是他们的邻居,朋友,确实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花自惜说描述的困境。 要是这个和亲公主真的能够给狄族人带来希望,他们会永远感激她的。 看着那些眼中放着狼光的狄族人,花自惜欣慰地笑了。果然只有真正吃过没钱的痛的人,才知道金钱的可贵;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不言利益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却转而要求小民也听信这套理论,造成了人人言礼义,却处处是虚伪的现象。 而现在,方圆几百米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直辣辣地对于金钱的渴望,这点让妖艳贱货兴奋得不得了。 于泰初看着那个在狄族人中小小少女,她的面庞红彤彤的,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闪着光。比起在宫廷里忧郁与警惕(?),现在的她,才是最美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飞鸟,被拘束在了皇宫中,而一旦来到了自由的天地,就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恐惧感。 “那,要怎么做呢?”赖安王子问。 花自惜微笑道,“既然草场荒废了,如果再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畜牧业上,只能是越来越糟糕,不如腾开一些人手来做别的事情。无法养家糊口的狄族人,经过短期培训,就可以掌握一门手艺。而狄族的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也会有专门的大如国教师,教给他们各种实用技能。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成为工人。即便是灾年,也可以通过做工来获得收入,赚得钱会比放牧更多,而且没有应对狼群的危险。这些都是本宫和国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部署过的,等到开春之后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狄族人只要提供人手建设工厂在这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狄族就能够有稳定的收益了。” 狄族公主眼睛发亮,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几位狄族的武士也摩拳擦掌。 花自惜突然记来,在系统君提供的虐点概观里。侍卫男主在护送公主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外族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这位外族公主自请下嫁,成为侍卫男主的妾室,接着由爱生妒,将小白花原主虐到体无完肤。 这位所谓的外族公主,不会就是她吧? 眼看着一个一心儿女私情的后院妒妇,即将变成一个沉迷赚钱无法自拔的女强人。花自惜深感欣慰。 “你真厉害。”狄族公主上前来,突然用小拳拳捶花自惜的胸口,“我叫沙琳。” “沙琳,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久没有被妹子用小拳拳捶胸口了,花自惜的内心微微荡漾。 而且这妹子一看和她一样都很喜欢钱,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呢! 但是,为什么口中突然一片腥甜,为什么眼前一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为什么妹子的表情这么恐怖? 花自惜刚想安慰几句,没有想到,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接着腿一软,栽倒了。 于泰初飞身过来,把她接在怀里,接着就准备对着罪魁祸首的沙琳公主下手。 “我不是故意的。”沙琳摆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这么弱。” 但是于泰初不听,目眦欲裂,拔剑相对,“你该死” “别,本宫没事”花自惜立马阻止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沙琳公主深情款款地道,“我不会允许女孩子在我面前受伤。” 沙琳公主红了一张脸,心头小鹿乱撞。 赖安看了看妹妹,又看看病怏怏的花自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氛围。接着耿直道:“我都说了,你身体这么弱。死在我的府上,很不吉利的。” “哥哥!”沙琳急了。 于泰初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要不是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就让那个出言不逊的异族男人见阎王了。 “额我是说,本地干燥,昼夜温差大,不适合养病。”赖安连忙改口,礼貌中不失几分尴尬,“公主若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可是,本宫是带着大如国皇室的诚意来的!”花自惜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无法选择出生,但是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要是为了苟活几年,她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嗤”赖安道,“已经到了我狄族的土地,公主自然就是狄族的人。狄族的人还轮不到大如国的皇帝来管,你们尽管离开便是。我是狄族下一任的王,你们走后,绝对不会有人追究的。” 于泰初惊喜异常:“殿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样不动干戈的方式,应该可以让九公主满意吧 “可是,可是要是本宫走了,那狄族的发展大业怎么办?”花自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期待着看着狄族的王子和公主。 “你不是说了吗?一切早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执行便可。”沙琳公主道,“唔,况且还有国舅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可爱的小公主。” 狄族的王子、公主和几十名武士们非常关心地看着她,于泰初也非常关心地看着她。 但是花自惜突然感觉很冷。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好想哭。 “没事的,殿下,国舅已经安排好了。”于泰初道,“大夫,殿下吃的药,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殿下跟我走便可,两日后就可到达那个地方。” “本宫真的不想离开,因为本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花自惜泪眼朦胧,“在亲眼看着它富强起来之前,真的不想走” “我知道你对狄族十分友好,但也不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嘛。”沙琳公主指了指于泰初,“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们是情人吧?你就跟着他离开便是了。别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殿下,臣会誓死保护你的。”于泰初道。 所有人的眼里仿佛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这六个大字。 在那些关心的目光中,有着全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当某个想法占了大多数,任何不协调的声音都会被淹没。 “就算是为了我好。”花自惜欲哭无泪,“也不能够替我做决定吧。” 但是谁都不听她说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任性。 黑夜里,火把闪耀着暖融融的光,一群狄族人送着花自惜和于泰初离开了。 很安静,只有马蹄哒哒、风吹木叶,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花自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于泰初慌忙问,“很快就到驿站了,再忍一忍。” 花自惜:“”可是我最忍不了,就是你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23.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1) 在很多的情况下,整个世界的天时地利人和,都是为了男女主搞对象而存在的。 到了驿站,果然只剩下了一个房间,所以两人不得不住在一块儿。 按说,以男主几次三番夜闯公主寝殿的举动,花自惜应该对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合习以为然了。但是这一回,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不太对味。 也许是因为床不够软吧。 花自惜抱着被子,窝在驿站房间简陋的床上。 抬头看到于泰初有些莫名的目光。 花自惜下意识地抖了抖,指着门口,“你给本宫滚出去!” “是。”于泰初只好出去,离开之前带上了门,关门之前偷看了她一眼。 神情中依旧是落寞,就像是一只向主人撒娇,却被一脚踹翻在地的小狗狗,为了平息主人的无名火,于是只好夹着尾巴离开,又可怜又听话。 天哪,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想起这样一个比喻来?这明明是虐恋男主,是将会把她虐身虐心虐死虐活的存在,如何能够与纯洁无害的忠犬形象联系起来 花自惜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这位侍卫男主和某些强取豪夺系的男主不一样。任何情况下,她说的话他总是会乖乖遵命,只除了这一回。要是她从一个外人的眼光看过去,也会觉得自己这回是在任□□。 说到底,于泰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她却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对方。 要说是伤害,他伤害的其实也只是原主罢了。这一次,花自惜的身体里换成了一个妖艳贱货,他甚至还来不及伤害。 花自惜有些疑惑,“系统。我到这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额,主人忘记了吗?那就再说一遍好了。主人的和渣男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百以上,在有关人员的要求下,强行加入‘渣男洗白计划’,装载‘晋江虐文系统’,也就是本系统。通过走虐文小白花女主的剧情,由外而內地理解白莲花的要旨,争取早日除去妖艳贱货属性,顺利转型为一朵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 “那虐文系统提供的任务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花自惜托着腮帮子。 【“主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是一个由感觉刺激的全息游戏。还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世界呢?”花自惜问,“我遇见并与之产生交集的人,究竟是真正的人,还是只是一群npc呢?如果我的存在影响了这个游戏中的人或者事物,那么这些影响究竟会不会作用于现实世界呢?还有” 【“主人,您,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从来没有宿主问过这种问题。”】 小苗在识海中颤抖。 “只是突然感觉到一些荒谬罢了。”花自惜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那你先暂时回答我一个简单的问题:所谓的‘原主’,是怎么样的存在?” 【“主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 “很重要,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关乎我接下来的做法。”花自惜道。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其实并不那么分明。其实每一本书中都有一个世界,有时候或许不止有一个世界。对于书外的人而言,这个世界当然只是虚构的,但是对于身处书中的人来说。他身边的人和事物,则没有一个不是真实的。就像是主人,您以为‘原来’的那个世界的d星球是真实的,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也许就只是一个故事中的设定一样一个主人应该知道平行宇宙理论吧?其实书中的世界也不是唯一确定的,就和现实中的宇宙一样,会因为主人公的做出的不同选择,而对接下来的发展产生不同的影响,从而构建产生平行世界。”】 “而原主” 【“是的,主人应该知道了。在您的到来之前,原主就是她本人,而在您到来之后,原主的身体里就融合了您的意识。但是在另外一个平行的世界里面,原主依旧按照她原本的轨道走下去了。”】 “所以系统提供的虐点概观,也就是根据原主原本的轨道所做的记录了?”花自惜道。 【“是,也不是。”】 “这又怎么说?”花自惜问。 识海里的小苗挺了挺,对于这一切运行背后的远离,不会有人比它更加清楚。 【“所谓的将来,是一种可以预测却也可以改变的东西。不同的人设,会在相同的情况下做出不同的选择,这是预测所本的原理。而虐点概观,就是一份对于将来走势的预测,是一种将近100%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要是主人没有来这里的话,几乎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 “‘可能性’,也就是说并没有发生了。”花自惜瘫倒在了床上那个,用力地呼了一口气,“这下我总算是放心了。” 【“诶,主人,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苗迷茫了,不是很理解主人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什么。 “如果侍卫男主真的已经对原主做出了像虐点概观上那种残忍的举动,那么就算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也要按照他的罪行给予制裁。”花自惜道,“但是,既然只是一种可能性就像是不能因为一个人有犯罪地可能就把他诉诸法律一样,我也不能因为虐文男主‘可能’要对我虐身虐心而这么早就给他定罪。” 【“主人,我仿佛看到一朵白莲花的绽放!您是心软了吗?”】 小苗开心了起来,叶端通红。 “不是心软,而是摆脱了一种思维定势。进入原主的身体,仿佛自然而言就带着某种要解除她遗憾、完成她愿望的责任。大部分快穿小说不都这么写吗但既然原主有自己的故事世界,妖艳贱货的世界则是另一个,那么事实上,无论我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给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原主以任何的幸运或者不幸。”花自惜总结道。 【“主,主人”】 系统突然就慌了。 “其实,你一直在撒谎吧。”花自惜了然道。 【“人家,人家才没有撒谎呢!主人凭什么这么说?”】 “你告诉我虐恋的剧情,凡是有脑子的人,在面对这么悲惨的命运之后,一定会设法摆脱。要是你真的想要让宿主走小白花女主的剧情,不但不应该告知虐恋的剧情,反而应该加以欺骗,说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虐宿主,只有虐文男主是可以信任依赖的。所以你想洗白我,让我变成白莲花不假。但是所谓的‘经历虐文剧情’,却是一场大忽悠。”花自惜了然道,“让我再猜猜吧。你想要我做的,并非是傻白甜系白莲花,而是复仇虐渣系白莲花。” 【“主主人,明明就是走傻白甜系的白莲花路子的啊”】 系统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程序运作太快,几乎要烧坏了。 “的确啊,看着傻白甜的白莲花原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偏偏要被虐文男主伤害。凡是有一丝丝良心的人,都会自然产生‘为了原主报仇’‘为了原主解除遗憾’这样正义的想法吧。”花自惜道,“以往的魂穿系的穿越者,假借着这些好听的名义,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为了原主复仇,她们恐惧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们做的任何事,也和原主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们就这样转型成为复仇虐渣系的白莲花,这不是正中了主神的下怀吗?” 【“主人,难道您不同情原主,不痛恨渣男吗?”】 要是这样做的话,就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了。 “为了什么而做,比起做什么更加重要。妖艳贱货可以被玩弄,但是不会屈服于这种无耻的道德绑架之下。”花自惜道,“因为妖艳贱货没有良心;妖艳贱货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报仇;妖艳贱货做事,也从来不需要任何好听的名义。” 幼苗在识海中颤抖了一下,身为一个系统,只知道按程序办事。它不能够理解主人这么在乎的东西。 它觉得今天的主人尤其开心,像是摆脱了什么束缚一样。但不知道是为什么? 长期紧张,突然松弛下来的结果是:身上哪哪儿都痛,就连呼吸都痛。 花自惜翻了个身,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爬了起来。 那时候天还没有大亮,花自惜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看到于泰初靠在门边睡着了,她悄摸着出去,走到了大门口。 “两位小兄弟。”花自惜笑着,对看守驿站的两个士兵说,“你们也许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但本宫是和亲公主。要是你们收留本宫的事情败露出去,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守门的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一个打了个哈欠,“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昨儿个夜里,也没有遇见过什么人。你说是吧?” 另一个点点头,对花自惜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给钱的那个人,当然就是花自惜的小舅舅司正青了。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何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古今中外、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有效果。 可惜,这些钱终究不是她的,所以拿这些钱雇来的鬼,自然也不会听她的话。 花自惜后悔没有在身上藏上几百根金条,真是钱到用是方恨少。 “那这样,要是你们把本宫送到狄族人手里的话,岂不是又可以得到一笔钱了?”她只好开始忽悠,“本宫也是关心你们,在驿站守夜,收入并不高,钱总是不够吧。但是逢年过节,父母要孝敬的吧,亲戚要走的吧,媳妇要哄着的吧,孩子要吃好的吧何必要跟钱过不去呢?就算是国舅爷知道你们拿了两边的赏钱,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不能够把你们怎么样吧”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5。”】 某些人的脑回路,实在非常人所能理解。 花自惜浑身都僵硬了,她听到自己的脖子因为缓慢转动发出的咔嚓咔嚓声。然后就看到了于泰初的那张无奈又深情的脸。 他的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眼中布满血丝,俊颜上满是疲惫。料想是一夜没有休息过,刚刚合眼就被她吵醒了。衣服和头发也有一点乱,带着旅途的风霜。 “公小姐。”于泰初道,“该回房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启程了,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好的。”花自惜点了点头,走到了于泰初的前面。 于泰初像是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听话,疑惑地挠了挠头,便跟了上去。 “本小姐有点好奇。”花自惜突然回过头来,眼里带着一丝狡黠,踮起脚尖,凑了过去,“嘿嘿,你刚才,究竟是在想什么东西啊?” 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涨了好感度,这是一大未解之谜。 “臣是在想,小姐真是关心民间疾苦。”于泰初后退了一步,恍若不经意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脸颊微红。 花自惜愣了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看来,她现在在于泰初心里忧国忧民的形象建立得非常牢固的。虽然这是她故意为之,但是被这么当面说出来,还真的有些 “呵呵,本小姐一向是一个谦逊的人,不要随便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哦。“花自惜笑弯了眼睛,拍了拍于泰初的肩膀,“只要默默地铭记在心里,书之尺牍,传之后世便可。” 妖艳贱货并不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于泰初觉得今天的九公主非常不一样,在面对他的时候,少了几分戒备。 他猜,这是因为离开了皇宫,所以不再有身份的顾忌。 而且 她现在离开了皇宫,也不受狄族控制。 她若不再是公主,他是不是可以奢求着,拥有她。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5.5。”】 花自惜:“额好感来得太突然。” 【“主人,这不是很好吗?您已经消除了对男主的芥蒂,男主对您的好感度越高,您就越是可以顺利地和男主在一起了。”】 “谁说我要和男主在一起?”花自惜对系统的说法嗤之以鼻,“主角是一个世界中的大气运之人,我只是放弃了要和男主为敌的想法。而化解敌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和他成为好基友。到时候,什么时候都好商量么。” 【“可是男主的好感度”】 “我说你一个绿色无害纯天然的幼苗,为什么脑子这么龌龊呢!”花自惜伸出手,在幼苗头顶上戳了戳,“好感度的产生一定是因为爱情这么庸俗的东西吗?不能是因为我很有钱吗?不能因为我的爱国情怀吗?不能是因为他被我的雄辩的口才所折服了吗?” 识海里的幼苗捂着满头的包包,敢怒不敢言。 它不敢告诉主人:虐文系统计算好感度的标准,还真的就是爱情这种庸俗的东西。 草草休整了一夜之后,两人换了马车,便启程了。 驿站中人早就得了司正青的吩咐,因此准备得很周到,虽说马车并没有花自惜来时那般豪华。但是朴素的外表之下,内部确实精致非常,所有她需要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花自惜坐在马车里,于泰初则在外头驾车。 行了一日,便到了司正青给他们准备的某个乡间小别墅,门口有僮仆相迎。 于泰初看着那个小门小户的房子,一脸痴汉的表情。 仿佛有粉红色的泡泡在他的头顶盘旋。 他和九公主,要住在一起。 一起住在这里。 花自惜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提着裙摆进去,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东西。 小舅舅真的很贴心,房屋的构造和她以前的寝殿差不多,连放东西的位置也一样。花自惜卷了一些制成药丸和一些银票,扎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抬头看见于泰初的惊讶中带着沉痛的双眸。 “公主,要离开吗?”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离开他吗? “不是我要离开,而是我们。”花自惜一脸为了他好的表情,“你有武艺,也有将帅之风。难道甘愿一辈子都窝在这里,做一个乡野村夫吗?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 “臣,是个孤儿。”于泰初道。 “额”花自惜丝毫不尴尬,反而一脸正直地说,“就算是你的列祖列宗答应,天下的万千黎民百姓也不会答应的!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于统领应当大展宏图,不应该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在臣的心里,公主更重要。”于泰初坚定地说。 花自惜震惊了。 说好了这个侍卫男主的人设就是能够为了皇帝命令和国家社稷丝毫不顾念儿女私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公主弃诸脑后花自惜一切说辞的立论都基于此。 为什么 “你发烧了吗?说什么胡话。” “臣只是一介凡夫而已。大如国人才辈出,愿意为了陛下尽忠的人也很多,不缺臣一个。但是九公主是唯一的。”于泰初道,“臣只愿这一生保护公主。不做他想。” 先前违背宫规一次一次地闯入公主的闺房,后来又是联合国舅把公主劫走这些花自惜都可以理解为是一时冲动。 但是现在她给他一个回头是岸、为君尽忠的好机会。为什么,在皇帝和公主之间,他居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公主。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善变了吧? 要是于泰初能够这样对待原主,这根本就虐不起来啊。 【“说到底,还是好感度不够的问题。如果是原主的话,男主现在的好感度应该不足70,爱得不够,自然不会为了她放弃。”】 幼苗自顾自地解说。 花自惜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殿下,是在关心臣吗?”于泰初突然道,俊颜上一抹羞红。 “当然不是!”花自惜差点炸毛。 为什么要露出这么羞耻的表情,大哥我对你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做朋友可以,搞对象的话,我更喜欢身娇体软的妹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保持平静。 “本宫要求你,不是命令,你把本宫上交给国家吧!”花自惜眨巴眨巴眼。 “为什么?”于泰初忙道,“您都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本宫毕竟是大如国的公主。”花自惜道,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高处远处,眸中仿佛装着星辰大海,“从小衣食,无不出于黎民供养,如何可以将家国等闲弃之?父皇年迈,身为人女自当为他分忧,又如何能够偏安一隅,只顾自己?” 事实上,花自惜从小的开销都是小舅舅一手包办,出之国库的甚少,因而没有“黎民供养”之说;而皇帝原本就不喜她,料想花自惜就算是回去了,在皇帝眼前也只是添堵,因而更是没有“为父解忧”之说。 但是一为“忠”,一为“孝”,这两顶大帽子一扣下来。于泰初就算是愿意为了她放弃功名利禄,又焉能阻止她尽忠、尽孝呢? 花自惜继续凝视着远方,眼中似有无尽的忧思,但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于泰初沉默良久,只好说:“臣,会陪着殿下回去的。” 花自惜低下头来,欣慰的眼中莹莹地闪烁着泪光,胸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于统领,您是懂我的。” “车马劳顿,殿下还是在此处休息一二日吧。莫要伤了身体。”于泰初的目光中掩藏不住的失落。 九公主决绝,若是他不答应让她去,定然也不会改变心志。 此去京都,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永远不会比现在更近了。 但是她的愿望,他又如何能不遵从? “臣,臣告退了。” 等到于泰初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花自惜这才揉了揉抬得发僵的脖子,嘴角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我总算是学会了一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对方无话可说。” 【“可是,主人不是已经解除对男主的芥蒂的了吗?为什么还想着要对报复侍卫呢?”】 “说是报复,其实只是练练招罢了。”花自惜道。“曾今的华子兮,最为痛恨那些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的人。他们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吹冷风,那就站去好了,又凭什么来要求别人?就像是虐点改观中的侍卫男主,他愿意忠君爱国那就忠君爱国去吧,为了此牺牲公主,那就很恶劣了。” 【“主人,天哪,您居然对原主产生了这么强大的同理心了吗?看来您洗白有望了!”】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面对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必须以站在更高道德制高点上来进行压制。其余的方法只能够让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正义。”花自惜叹息一声,“可惜太迟了,要是我早些学会这一招数,或许就不会沦落到进入‘渣男洗白计划’这个程度。” 【“主主主人。”】 “面对忠君爱国的侍卫,我要忠君爱国到让他哭;面对那些白莲花爱好者,我就该白到让他们一想起‘白莲花’这个词,就做噩梦!” 小苗颤抖着。 好可怕啊,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啊? 感觉主人非但洗白不了,反而只会被越洗越黑,这该怎么破? 到了京都那天,好巧不巧是上元节。 金吾不禁之夜,街市上火树银花,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挂着一排排五彩缤纷,千姿百态的花灯。 灯火映着青年男女的脸,火烛在情人的眼中跳跃。 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原主偷溜出宫来,和于泰初第一次遭遇的那晚。一切的喜乐与悲剧都起源于那一夜,而原主确乎是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上元花灯长街,只是带着肩膀上的伤口,还有满怀难言的少女心事,有一丝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若是那一晚,她没有被拦住,而是顺利地出去了呢? 若是在街上遇见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现在一定又是另一番场景。 会否在另一个世界,另外的一个花自惜,正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呢? 不过仅仅是一年而已,白云苍狗,物是人非。 花自惜有些恍惚。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花自惜已经下了马车,和于泰初一起走在了灯火辉煌的十里长街。 男女之防在这个狂欢的夜晚暂时失去了它的掌控权,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躁动的气息。 四周都是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或者是新婚不久的夫妇,只有他们这一对主仆。 但是好像,于泰初并不这么想。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一个不识趣的老板道:“相公,给您家娘子买个花灯吧?” 花自惜假装听不见,加快了脚步。 然后就听见于泰初在身后的声音,“老板,多少钱?” “喂!”花自惜回过头去,“我警告你,不许乱说哦!” 于泰初的表情很受伤,“不要了。抱歉,老板。” 花自惜这才满意了,“赶快走吧。今晚找个旅店住下,明早入宫去。” 但是沉浸在恋爱酸腐气息中的群众们,总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谈恋爱,总觉得单着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姑娘这是害羞了吗?” “还没成亲呢吧?” “废话,一看就知道还没有呢!” “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臊得慌!” “小伙子,不要气馁。女孩子说不要的时候,意思其实就是要。” 这些人说的话,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花自惜鸵鸟一般地想着。接着一抬头,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群众的目光戳成了个筛子。 “当姑娘家说不要的时候,意思其实就是要。”那当姑娘家意思是不要的时候,她该说什么,难道是要吗?况且她的内心其实是个男人啊! 她是真的不要啊! “于泰初,还不快跟上!”花自惜气鼓鼓地说,捏着拳头以示威胁。 “好。”于泰初怏怏道。 看见这对颜值俱佳的“小情侣”闹着别扭,顿时就群情激昂了。 “兄弟,别这么孬!” “女人是不能惯着的!” “夫纲不振啊!” “上啊,还不快上!” 看到于泰初的表情开始动摇了,花自惜扶额,扭头便走。 侍卫男主还算是挺老实的一个孩子,但是她觉得要是再听这些人说下去,就要变坏了。 马车停在附近,花自惜上去之后,便扯上了帘子。 于泰初很快回来了,拿着一个白色莲花形状的花灯,英俊的面庞有些红,塞给她:“殿下,您在我心中就像这朵白莲花一样,好清纯毫不做作。” 要是当时花自惜嘴里有一口茶的话,一定喷了他一脸。 白莲花? 花自惜和白莲花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互为反义词吧。 “少年人。”花自惜托着腮,眼睛看着帘外灯火之上的夜空,一轮明月朗照,然后她低头,轻轻地叹了一声,对着于泰初道,“究竟要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呢,你喜欢的只是假象罢了。要是看到真面目的我,恐怕你要避之不及的。” “殿下很好,不需要妄自菲薄。”于泰初没有听太明白,“我喜欢的就是殿下高尚的灵魂!” “高尚的灵魂,啧啧,真是一如既往的庸俗啊话说,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带钱,现在买灯用的钱都是我的吧!”花自惜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伸出一只白白的手,在他面前搓了搓手指,“谁允许你用我的钱,买我不喜欢的东西,来膈应我了!” “不是。”于泰初很无辜的表情,“这是老板送的。他说,看我太可怜了” “嗯,的确是可怜哦。”花自惜突然想起来,接着道,“丢了吧,看着碍眼。” “那,公主喜欢什么?”于泰初问,像是对这个花灯极有执念,“我去老板那里换。” 在大如国的上元夜有赠花灯的习俗,若是一个姑娘接受了一个小伙的花灯,也就意味着也喜欢这个小伙。 这么一想的话,花自惜就更是不能接受了。 “喜欢钱。”花自惜道。 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闲杂人等退避”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闯入喧闹的街市,引起了一阵骚动。 上元夜是一场狂欢,官府对于一些孟浪的行为不加管束,但是每一年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或许是人流湍急踩伤了人,或者是两个小伙为一个姑娘打起来了。出现了这种情况的情况,还是要禁军出马抓人。 花自惜和于泰初相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也并不是没有遇见要抓他们的人,其中一半的人是打劫的山匪,另外一半的人则是奉命而行的官府了。 九公主没有死而是逃了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就算是狄族人不追究,大如国也不得不追究。更何况,这两个被追捕的人,居然非但不往偏远的地方逃跑,反而往最繁华的京都方向赶,一路上走官道,住好店,就更是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殿下,现在该”于泰初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剑,却被她阻止了。 “于统领,真的要为了本宫和官兵动手吗?”花自惜理了理袖子,苍白的脸上是端正而毫无感情的笑。 现在的她,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于泰初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何不可?” 他原本就不想回来。 若是陛下不顾惜父女亲情,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公主。 花自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整衣下车,“不必了,本宫既然来了,便早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轻轻叹了一声,“只不过,原本打算主动回去,被抓的话,有些不美观啊” 那队人马的目标果然就是他们。 “九公主。”禁军的领队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恭敬,看向于泰初的时候,眼中更是充满了嫉恨,“哟,于统领,您也在这儿?” 这位领队已年近不惑之年,要不是于泰初突然擢升,他现在的位置绝对不会只是一个领队,却平白无故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压了一头,他早有怨言。这回九公主被退婚,身为随队的守卫,于泰初和公主牵扯不清,陛下居然并没有下令处置他,这更是让领队不忿,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运气未免也忒好了些。 听说了花自惜的身份,人群里议论纷纷。 “哟,原来这就是九公主啊!” “你说什么?去和亲,还被狄族人退了回来!”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就退亲了呢!” “八成是不检点,你看她和身边那个男的,刚刚一直在一块儿吧。” “啧啧啧,就连狄族人都不要的女人。” 逃婚的消息既然传了出去,赖安为了降低影响,只好宣布是狄族方面宣布退婚,只是嫁妆就不退还了。哪知退婚比起逃婚来,新娘的罪责是少了一分,但是对大如国的颜面却是更大的折损。大如国的百姓自然很快就忘记了,在战败之后,九公主自请和亲,以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和平,却开始嫌弃她丢了大如国的脸,嫌弃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虽然于泰初一直不想让她听到这些声音,但是这些话她在沿途的市镇中都听过的。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难听。 “啧啧啧,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被狄人睡过的烂货。” “还有脸回来!” “但凡是有点羞耻心的,在就该自尽了。” 花自惜的脚步有些虚浮。 体弱多病buff,总是在某些时候格外高效呢,胸腔闷闷的,几乎有种窒息感。 “殿下”于泰初伸手,想要扶她一把,但是花自惜自己站稳了。 感到很难受吧。 自己牺牲一切想要保护的人,居然反过来这样对她。 凭什么 于泰初为她感到不值。 他自小师从一个退役的武将,师父告诉他,习武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之后成了一个侍卫,他唯一需要做到的就是遵守皇帝的命令,完成一个武官该做的事情。其余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也曾经相信过:所谓的保家卫国应该是在战场厮杀。但在事实上,那些最为强悍的武士,不会被送去守卫边疆,而是被留在皇帝身边,保护皇室一家的安定。 来到京都之后,凭着高超武艺在御前进职。他渐渐相信这是对的,毕竟皇帝是天子。守卫皇宫是比守卫边疆更重要的任务。 他的师兄弟们,则一个一个地在战场上牺牲,甚至没有留下墓碑。 虽有不忍,但他愈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同僚告诉他,在做京官不仅十分安逸,而且比起边防的战士更加有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荣华富贵逐渐地迷糊了他的双眼。只要有更高的权势,更高的地位,他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拥有自己想要的人。 他是大如国的臣子,忠于皇室,忠于大如国。这些始终没有改变。 可是今天,于泰初第一次想到:究竟值得吗? 她为之牺牲的皇室,对她没有一丝骨肉亲情。 她为之牺牲的百姓,视她为耻辱。 明明是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明明应该过着幸福而单纯的生活 她凭什么要承担这么多? 禁军的领队等在一边,享受地看着花自惜的额头上沁满薄汗。人群中越是议论纷纷,他便越是满意,九公主和于统领的绯闻在明天一定会传遍全城。迫于舆论的压力,于泰初的地位一定不保,他也就可以顺利更上一层楼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道:“九公主,跟我们回去吧。” 花自惜感觉到身后杀气腾腾,回头安慰道:“于统领,谢谢你护送本宫归来。但要是你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本宫会很过意不去的放心吧,本宫毕竟是陛下的亲女,陛下仁慈,必然不会将本宫怎么样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于泰初的手中,一脸讳莫如深,“等本宫离开之后,再打开来看吧。” 又对那位禁军队长说,“于统领和这件事全然没有关系,都是本宫自己的决定。本宫要见父皇,当面向他解释清楚。” 花自惜悠然地走到了那禁军队伍的前列,无端的诽谤,有色的眼光,在她心里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24.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2) 看到了花自惜那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泰初莫名感觉到了心安。 手中的信封似乎微微发烫,因为紧张而被汗水浸透发皱。 公主递给他的时候,脸上如此“娇羞”。于泰初心想:这不会是情诗吧? 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有一张两折的信纸,还有一个小一些的信封。 信纸上面的字体潇洒而豪放,不像是出自女子手中,上面写着:“于统领,若是能有机会再见的话” 从折痕展开,“就把小信封內的东西兑现了吧。花自惜上” 于泰初满怀憧憬地打开了小信封,发现里头的纸有些熟悉,未作他想地看去,那纸片上的字便如锤一般地砸入了他的眼睛:“于统领欠九公主良田千亩,黄金十万两,珠宝玉器无数。” 这些后面还有“于泰初”三个字的签名,就是他亲自签上的。 见此,于泰初只觉得心中一寒,有种强烈的诡异之感。 难道公主不知道近几年流传于民间的新奇的某种玩意儿,只要放在火中烤一烤,就可以现出字来吗? 他只是为了表明使用者的身份,才在末端显明了他的名字。而其余的内容,其实是一篇情书。为了写这份情书,他请教很多人。他真的没有想到,公主会在上面叠加写了几行字,把一份好好的情书,变成了一张欠条。 不,于泰初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难道其实公主看了情书,觉得还不够真诚,所以来向他要聘礼的吗? 女孩子大多腼腆,用这么婉转的方式也在所难免,只能说,不愧是公主殿下! 要是没有把这张欠条上的东西送给公主的话,下次见面,她一定不会在理睬自己的。 于泰初默默地把纸片收到了怀里,心中计算着自己微薄的薪俸,不知道得攒聘礼得攒到何年何月。除非于泰初想着,有了打算。 正准备入宫的花自惜走在路上,无由来的,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真奇怪,明明没有着凉。 在花自惜离宫的这段时间,父皇得了一场重病,又听信术士的话,吃了一些丹药。在精神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一落千丈,现在已经变得很苍老了。 目前的皇帝,绝对没有可能再生下一个儿子,反而是命不久矣。 因而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庶子花明熙,终于得到了超乎寻常的重视。可以说贵妃娘娘是早有远见的,因为她一早就准备拉拢花明熙,要不是花自惜时不时地在他的七哥哥面前刷一刷存在感,投其所好地送一些东西过去,也许花明熙的心会更偏向花巧云一点。 在原剧情中的这个时候,一些意外的发生,早已使得花明熙的生母意外死亡,贵妃娘娘给了这个失去母亲的大孩子很多帮助,于是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贵妃娘娘的养子,从而理所当然地会帮着他们一起对付花自惜以及鲁国公一党的人了。花自惜不知道的是,在原剧情之中,花明熙还得知了一些“切实”的证据,证明是鲁国公府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设计陷害了他的生母王贵人,所以才更会对花自惜耿耿于怀。 在这一世之中,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王贵人尚在。花明熙除了嫉妒一下花自惜夺走了自己母亲的宠爱之外,对于这个异母妹妹并没有半分恶感,反而是挺喜欢的。 花自惜进去的时候,花明熙正侍立床头、充当孝子,此刻正在喂皇帝吃药。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御前的首领太监不知为何从这一眼中看出了一丝丝狼狈为奸的意味来,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皇帝已经不能起身了,只是拿枕头垫在背部,借力抬起上半身。但是在看见花自惜进来之后,他依旧用力摔了药,以展现他的愤怒,“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 自从得了那副江山图之后,稳若磐石的大如国便接连大败,就连他的身体也垮了。这个从小就唯唯诺诺的、不成器的女儿,就像是她的生母一般惹人厌恶!皇帝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凡是带有司家血脉的人,全都是大逆不道之徒! 原本以为这个女儿绝对惹不出什么风浪来,嫁给了狄族人不但免除了他对贵妃交代的麻烦事,而且解决了大如国的燃眉之急。没有想到,花自惜居然被狄族退了亲回来,真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花自惜跪下,两行晶莹的眼泪一下子自她的小脸上滑落,她丝毫不顾及满地流淌的乌黑药液和锋利的瓷器碎渣,膝行到皇帝的面前,哽咽着唤道:“父皇,是惜儿的错,是惜儿的错。父皇不要气坏了身体。是惜儿的错” “不要叫朕父皇,朕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儿!”皇帝一把推开了她,浑浊的双眼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厌恶。 花自惜跌倒在地上,无辜的眼睛朝着四周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父皇居然这么痛恨她。但是父皇痛恨她一定是有理由的,于是少女非常自责,自责中又充满了对父亲孺慕的爱。只见她哭红了双眼,喃喃道:“是惜儿的错,是惜儿的错要是父皇可以开怀的话,就惩罚惜儿吧”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产生了一丝心酸和不忍。 他们并非没有听到从宫外传来的谣言,在那些谣言里面,九公主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在被狄族人轮番玩弄之后,又作为一种羞辱的手段而放回大如国。越是压抑了,人性中的恶便越是伺机通过一些途径暴露出来,谣言制造者那些阴险的添油加醋,也许正表达了他们自己内心的邪念。所有人都他们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正人君子,认为所有人都是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而越是尊贵不可侵犯的人,便越是肮脏。这些暧昧而恶毒的谣言,正好符合了他们的期待。 但是宫中的这些人都是看着九公主长大的,都知道她虽然并没有突出的才情,但是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性格温文。虽然有一些傲气,却也从来没有忘记了公主的责任,德容言功,无不出于皇家仪范。 这些美德在狄族派使来求亲之时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对于和亲这个任务,深得皇帝宠爱的八公主不但强行推脱,而且构陷手足;一向寡言少语的九公主,却勇敢地承担起了这个责任。在场的臣工都被这位柔弱女子的举动而折服。 哪怕传闻中的一切都是真的。九公主好不容易从狄人的魔爪之中逃离出来,没有选择浪迹江湖,而想要回到父皇身边尽孝,却被父亲残忍地拒绝,这无论如何都有些可怜。 花明熙想要把他的小皇妹扶起来,却引发了皇帝更大的不满。 “皇儿,别碰那个肮脏的贱人” 花自惜一下子呆住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眼泪都停止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会被生父称为“肮脏”;身为嫡公主,她的身份比大如国所有女人都高贵,而在父皇的口中,却是一个“贱人”。但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只是生受了这不知所由来的责难。 “惜儿有罪。”花自惜跪得离皇帝远远的,端正地行了一个大礼,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惜儿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来受罚的。惜儿犯的错,万死难恕,本应自决以谢天下,唯不愿父皇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惜儿自愿入永泰寺修行,为父皇祈福,为皇家祈福,为大如国祈福。” 花自惜的肩头耸动,头都磕破了,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不忍。 真是可惜了,九公主身份样貌俱佳,偏偏要沦落到长伴青灯古佛的结局。 转念又想,对于历来德行不检的贵族女子而言,除了一死之外,出家也成了几乎唯一的门路。 花自惜垂头,嘴角微微勾起:这个结局正是她想要的。 永泰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的一座尼寺,坐落在清幽的雁翔山脚下,每日都有不少来自礼佛的香客。 花自惜戴着白纱斗笠,由贴身宫女搀扶着,从侧门进来。她来此出家的消息并没有被公之于众,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永泰寺的主持亲自迎接,当晚先在为香客准备的寮房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山门未开之时,花自惜换上海清,跟着带路的尼姑,到了大雄宝殿。 礼佛毕。 木鱼声声中,花自惜解开了头发,跪在垫子上。 首先是三皈五戒。皈依佛、法、僧三宝,受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五戒。 剃度师问:“尽形寿,不杀生,是沙弥尼戒,汝今能持否?” 花自惜答:“能持。” “尽形寿,不偷盗,是沙弥尼戒,汝今能持否?”“能持。” “尽形寿,不淫邪,是沙弥尼戒,汝今能持否?”“能持。” 去了那三千烦恼丝,她便是方外之人,直到容颜凋残,尽此一生寿命,都不必也不能和侍卫男主纠缠在一起了。这也许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了。 “我观你眸中好强的戾气,眉间愁思未尽,恐怕尘缘未了。”剃度师突然道。 花自惜僵硬地抬起头来:“法师,我是真心要出家的。我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出家,您可不能阻止我这颗真诚的向佛之心啊!” “佛渡有缘之人,施主尘缘未断,佛缘未结。不该在此时剃度出家。”剃度师毅然决然。 花自惜板着一张小脸:“法师,我一心向佛” “带发修行也不妨碍施主向佛。”剃度师道,“还是考虑一二吧。”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25.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3) 花自惜回头一看,果然是于泰初,在这一瞬间,她几乎想要以头抢地。 不是说好了是皇家隐秘的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而且找到这里来?一定是那个见基忘妹的花明熙! 于泰初道:“多谢法师了。” “于施主言重了,成人之美,也是一桩功德。”剃度师道,“况且花施主尘缘未了,确实不宜出家。” 周围的尼姑们都识趣地离开。 就像是现代人的不愿做电灯泡。 花自惜的内心充满了吐槽的: 说好了的佛们清净地呢?一群吃斋念佛小姐姐住的地方,一个臭男人进来做什么? 就连不允许弟子恋爱的佛寺,也得给主角光环让路,一切行动都围绕着“让男女主好好地搞对象”这一最高纲领。 这还让不让正常人活了! 于泰初离她很近。 “放肆!”花自惜一股无名火起,“你是要让本宫跪你吗?” 于泰初闻言,跪到了她的身侧。看着她的侧脸,秀发披散开,显得那张脸更小,虽然口上这般说,但是他知道她是一个心软的人。 花自惜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于统领也是准备来出家的吗?” 身侧一片沉默。 花自惜自顾自道:“可惜这里只收女弟子。” 身侧依旧是一片沉默。 “你便作不知道本宫在这儿吧,免得惹来更多麻烦。”花自惜道,“本宫乏了,不愿再和外头那些闲人攀咬。只想过安生的日子这总不是一个过于勉强的要求。希望于统领能够体谅。” “终究,还是臣太过无能,无法保护殿下。”于泰初自责道。 花自惜惊异地看着他,“本宫与于统领之间的关系,恐怕还没有好到需要你对本宫负责吧?” “臣看了殿下的身体,应当负责。”于泰初道,面庞微赧。 突然说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花自惜回忆了好久,才想起了两人初见时候的那一幕这一幕甚至还发生在她还没有进入这具身体之前。 不就是露了个小肩膀,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便当没有发生过吧。佛门清净之地,还是勿要谈论这些俗事了。”花自惜只想让这个人快点走。 于泰初坚定道:“我知道了” 然后,便起身走了。 这一幕何其相似。 花自惜抬起头来,看着那人的背影,又是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上次见面的时候,九公主说要把那封信上的东西兑现了,现在他一没有建立功业,配不上公主,二没有准备好她讨要的聘礼,三没有按照规矩三媒六聘上门求娶。 难怪九公主会对他这么失望! 来自情人的失望是对他最好的鼓励,于泰初踏出山门的时候,是斗志昂扬的。 “这算是,赶走了?”花自惜自我安慰道。 自此,花自惜便在永泰寺內安心地住了下来。永泰寺受到皇家和京城的各大贵族供养,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出家师父和暂居其中的居士。 花自惜的身份特殊,但也没有被特别对待。平日里跟着寺院里的其余人一起,奉行着“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丛林戒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寺院里虽然没有肉食,但是厨房的师傅们做的素斋都美味非常,量大管够。几个月过去,花自惜不但没有瘦下来,反而胖了几斤,面色也不像之前一样苍白,而是多了一分血色。 早晚课,诵经,做香。鸡鸣便起,过午不食,日落而息。 虽然本意只是想要在这里了却残生,但是花自惜意外地发觉自己对寺庙的生活非常满意,渐渐地真心萌生了想要出家的想法。 出家,总比被虐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将在每一个世界选择出家! 【“主人,你真的要看破红尘吗?哭唧唧,哭唧唧唧唧”】 识海里的幼苗,两片叶子互相抱着,抖动得非常厉害,发出男童哭泣的声音。 “哦,你是害怕任务完不成吗?”花自惜笑道。 【“不,我只是担心主人的愿望落空。”】 “此话怎讲?” 这一日,午饭过后,花自惜和几个小尼姑被分去后厨洗碗,便听到几个给永泰寺送蔬菜的农妇在坐在她们的推车上唠嗑,聊的便是于泰初的事情。 一边洗碗,一边听她们说事情。等到所有的碗都洗净了之后,花自惜擦干了手,立马往主持的房间里跑去。 “我要出家,我要出家!越快越好!”花自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主持正坐在榻上打坐,听见花自惜突然推门而入,也没有着恼,缓缓地睁开眼睛。和上回那个剃度师一样,她慈悲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花施主尘缘未了,不宜在此刻出家。” “我有钱,您要是立马让我出家的话,”花自惜将一旁待客用的椅子拖了一把到主持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上去,可怜兮兮地对主持说,“我立马写信让家人送钱来,为永寿寺再修一座大佛,实在不行就两座!” “花施主看来是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还是一件用钱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主持道。 花自惜用力地点头。 “难道出家就能解决了吗?”主持道,“须知业障有因缘,凡事皆因果。今生的业障来世必报,只要施主多行善事,问心无愧,等到来世” “来世”花自惜几乎要哭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世虐文小白花女主,“若是我只求今生喜乐呢?” “逃不掉的。”主持道,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留花自惜一个人悟去。 “蛤?” 【“是的呢。剧情完成度还不够,所以主人是逃不掉的。”】 七哥哥上次来看她的时候,曾告诉她:狄族王室内乱,老狄王死了之后,他的弟弟便囚禁了赖安王子,起兵谋反夺去了王位。这位新任的狄王是一个激烈的主战派,而且贪婪无比,对于老狄王在时和大如国签订的和平协定拒不承认,时不时便要派人来大如的西南边疆骚扰。 两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接着于泰初就带兵去和狄人交战去了。 花自惜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第一次见面就会认为男主角是个惊世奇才,皇帝居然直接敢把这个战争经验少得可怜的男人任命为主帅除了男主光环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于泰初居然还连连获胜,不但夺回了上一次西南边战失败后被狄族夺走的城池,而且把大如国的国界线往西南方向拓展了一些。更是差点攻入了狄族的首都有一种传闻是他已经攻入了,而且逼着现任狄王退位给较为亲汉的赖安王子。 趁着两国的战争,守卫松懈的赖安王子联合了旧部,从内部给了他的王叔一个致命的打击,在草草地举行了一个登基仪式之后,便代表狄族,向大如国递交了降书。 大如国反败为胜,朝野内外都异常兴奋,全国各地都笼罩在一种高涨的气氛之中。 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在大如国的史册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享受仅次于国公的待遇,他达到了大如国建国以来武将所能够达到的最高位置。 在春闺少女们心中,他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在孩子眼里,他是保护国家的大英雄。他的画像,甚至被当成能够用于驱走邪秽的迷信道具。 花自惜起身,走到了那两个替自己主子向永泰寺供养缁衣的老嬷嬷身边,恶声恶气道:“请问您两位,说完了没有?” “姑娘,您没听清楚吗?”一个嬷嬷问。 另一位嬷嬷道:“要不我么再说一遍?” 面对着老嬷嬷慈祥的脸,花自惜生生地压抑住了想打人冲动。 两年过去了,花自惜一直笼罩在于泰初的阴影里,每天凡是到有寺外人的地方,便总是能够听闻这些人谈论于泰初。饶是她有再好的脾气,也快要被逼疯了。 这些人都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的吗?就光知道传八卦了,传的还是同一个人的八卦! 就像这群人轮番给她讲故事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多么地尽责,不但不断更,就连缺章少页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场连续剧。 “唉!”花自惜仰天长叹,“于泰初,你还不如干脆快点回来了。” 如果注定要死,还不如干脆一刀,总比一把利刃悬在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掉下来,成日里提心吊胆地好。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殿下,是在想念臣吗?“ 这个场面实在是巧合到搞笑,花自惜在感觉到一丝荒谬的同时,也有了一种强烈的宿命感。 于是她回过头来,看着倚靠在庭柱上轻笑的男子。沙场的腥风血雨变成了打磨这块璞玉的利器,他原本白皙的肤色被晒成了古铜色,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他的面部轮廓更加刚毅。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面对她,他的眼中还是充满着为臣下的卑微,现在的他,却敢俯视看她了。 两人目光相接,因为身高的缘故,花自惜还要抬起头来。不是很习惯这种仰视的姿态,她不自在地指着一旁的凉亭。 于泰初笑了笑,走进去,寻了个石凳坐下。眼前人穿着简陋的粗布衣服,依旧是绝美,小脸上微微冒汗,倒是比他记忆中那个病怏怏的小身子骨好多了。 花自惜找了一个离于泰初最远的石凳坐下,下意识地摆好了两个茶杯,接着拿起石桌的茶壶,就要给他倒上。寺院里没有身份之差,这些原本下人来做的事情,现在她已经做习惯了。但在茶杯举到空中的时候,花自惜突然停了手。 感受到来自发顶的火辣辣的眼神,花自惜一阵肉麻。用茶壶底把于泰初面前的杯子顶开,她知道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 没有想到,纤手一下子被握住了。 茶壶跌落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红棕色的茶液留了满地。 于泰初两只大手,包住她的一只小手,揉捏把玩着,眼中露出一丝心疼。 “喂!”花自惜的脸上扶起一片红云,不是出于少女的羞涩,而是完全出自直男的不适应感。任由哪个直男,被一个男人捏着小手,都会不好受的。何况那个人还明显对她这具身体有意思。 “殿下的手上张了茧子。”于泰初道,把她的手翻过来瞧,怎么也看不够。 “本宫现在也是劳动人民的一员,当然不再是宫中那十指不沾阳春水那般了。”花自惜挣了挣,但是于泰初就是不松手,力量对比差距实在强大,要是换做曾经的华子兮,也许卷起西装袖子,举起拳头就上了,但是现在的花自惜,却只能够任由男人摆布,“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里还是寺庙放肆!你敢这么对本宫!小心本宫” 习惯性还是拿身份来压对方,明明是每次都能够奏效的招数,这回不知为何却偏偏没有用了。 “殿下,能够怎么样呢?”于泰初的眼睛里有一丝坏,得意洋洋的样子看了很可恶,捏着不听话的小手,“呀,比起前有力气多了。” “是啊,本宫是不能对于将军怎么样了。”花自惜撇过头,不去看他,“本宫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宫门的公主而已,能够留下一条命已经算是父皇仁慈了。哪里比得上大将军,为大如国打了一场大胜仗,如今风头正盛,炙手可热呢。” 于泰初松开了手,“殿下这是在讽刺臣吗?” “本宫哪里敢。”花自惜把手抽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劲地蹭了蹭,打算回去拿皂角好好洗,哪怕是洗脱了一层皮,也不要让这个男人的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在出征之前,臣向陛下求了一个恩赏,若是能够得胜归来,陛下就会给臣一个赏赐。”于泰初道。 花自惜沉默。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炫耀,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一个小女人冒着星星眼、作西子捧心装、崇拜地尖声叫:“是什么,快告诉我,人家好想知道?” 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一个希望得到万千少女崇拜的男人。 可惜现在 唉! 所以她绝对不会满足这家伙的恶趣味的。 于泰初自顾自地说:“陛下亲口允诺,臣可尚公主。” “八皇姐很适合你。”花自惜道,“十皇妹也不错,两年没见,也该长大了吧。” “可是臣想娶的,只有九公主。”于泰初道。 “将军真是说笑了。”花自惜道:“本宫已经嫁过人了,大将军当年亲自送本宫去的,应该不会忘记吧。现在夫君尚在,岂可他嫁?” 于泰初从怀里拿出一份休书:“狄王亲笔所写。” “这父皇已经答应本宫出家了,现在就差一个仪式。成为佛门弟子之后,本宫便没有了俗家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什么公主。大将军娶了本宫,也就和娶了寻常女子无异,既不能为了家族增添荣光,也不能父皇把你当成女婿看待。甚至本宫的名声,还会连累大将军。”花自惜道,“唉,父皇为了本宫,可真是操透了心,在这永泰寺边上,可有很多守卫‘保护’着本宫的安全。于大将军贸贸然进了这个地方,还是早些离开了吧,若是让父皇知道了。恐怕要不高兴呢。”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皇帝不知听了谁的谗言,对花自惜这个女儿防备得紧,就怕她又做出任何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虽然没有出家,但是花自惜却过着比出家人更加封闭的生活。庙里的尼姑,每逢节庆,会被一些大户人家请去做一些法事。白日出门,也只要和主持通报一声便可。化缘,或是行脚,出家师傅出寺的机会很多。 花自惜倒好,两年以来,一步都没有出过寺门。不但不允许她出寺,甚至寺外来见她的人也被拦住了。要不是时常听到寺外来人的闲言碎语有大半的话题都围绕着于泰初花自惜还真的会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完全隔离世俗的世界里面。 要是成为了一个尼姑,皇帝应该就会对她更放心一些了。这也是为什么花自惜三天两头找上主持说要出家的原因。 若非被管束得这么严实,花自惜早就寻个机会出寺,过她荣华富贵的日子去了。 想起了她积攒多时的银子,现在却在外面积灰,得不到主人的宠爱,花自惜便是一阵鼻酸,泪水浸润眼眶。 看在于泰初的眼里,只能让他更加心疼。 他就是故意的,想要磨一磨这个小女子的锐气。想要告诉她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对他颐指气使,也不能够像以前那样指着鼻子说他是一个卑贱之人,但是真的看她伤心,最舍不得的还不是他。 在一阵心思各异地沉默之中,于泰初缓和了语气,柔声道:“陛下赐婚的旨意三日后便到。” 他不想让她独自承担一切了,以后一切的风雨,他都会为她一肩承担。 “蛤?” 花自惜早已经神游到了她的钱堆之上,正抱着排成拍的元宝挨个亲亲,猛然听得这话,吃了一惊,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臣说,陛下赐婚的旨意三日后便到。” 这潜台词不就是说,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吗? 万恶的包办婚姻。 于泰初本以为九公主会很惊喜的,但是没有想到花自惜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殿下不开心吗?” “不不不。”花自惜摆摆手,“大将军的功勋卓著,而本宫不过是一个被休的弃妇罢了,本宫只是只是觉得父皇也太过小气了些。这完全是可以商量的,只要大将军想父皇一定会”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委婉了,都委婉到了自我贬低的程度。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越说,于泰初的脸色便越黑,黑得吓人。 “求娶九公主,是臣自己的要求。并非是任何人的强迫。”于泰初道。 “八皇姐一直很仰慕大将军。要不是为了等你,她早就出嫁了。”花自惜假装没有听见,语气十分真诚,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活像一个媒婆,“她身份高贵却平易近人,知书达理而且持家有道,绝对是大将军的” 于泰初猛地站了起来,冲到了花自惜的身边。 她缩了缩,吐出最后两个字:“良配。” 于泰初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眼中燃烧着怒火。 花自惜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他,眼睛转了转,想起于泰初似乎对于花巧云颇有不喜,自己明明知道她的德行,却当面撒谎,这确实不对。于是只好赔了个笑脸,接着道:“十皇妹也好。本宫最为喜欢她。天真烂漫,好清纯毫不做作,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定非常符合大将军的口味。” 他不就是喜欢白莲花吗? 十皇妹比曾经的花自惜更加单纯无脑傻白甜,绝对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好生气的样子? 花自惜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于泰初又靠近了些。 花自惜从石凳上跳起来,绕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于泰初收回抓了个空的手,“果然,殿下还是认为臣配不上您吗?”语气中充满了落寞。 “本宫,只是觉得大将军,值得更好的。”花自惜说得真心实意。 按照虐文男主的破坏力,就该找一个结实抗打的强悍女主才对,她这加了体弱多病buff的身板,实在不是良配。 “臣确实是配不上,但殿下”于泰初的声音低沉,蕴含着怒气,手落到石桌上,捏碎了一个杯子,“也不必拿旁的女子来搪塞!” 26.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24) “大将军,你是误会本宫了。”花自惜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仿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之间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两人的命运被无端地联系在了一起,大将军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殿下这是何意?”于泰初问。 花自惜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水,平复一下情绪,却发现杯中是空的,只好尴尬地放下杯子。 同样身为文中的人物,她能够理解虐文男主的行为。他只所以抓住她不放,并非他的本意,只不过是被剧情控制住了手脚罢了,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让他们共同摆脱命运。 “大将军,有没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比如说,在千万人群之中,却能够第一眼看见本宫。在第一面见到本宫的时候,便毫无理由地心跳加快。”花自惜道。 于泰初看了看她,神色莫名,“在第二面见到殿下的时候,臣就决定要永远” “你先听本宫说完。”花自惜道,“这不是很奇怪吗?那时候本宫既没有带既没有带着大量金钱出门,脑门上也没有写着‘我地位高贵,我身价百万’这句话,如何能够平白无故地吸引了你的注意呢?而且在不知道对方家资如何,从事何种谋生途径之前,如何能够在仅仅见了一两次面的时候,就动心了呢?这些都非常不符合常理,大将军说是吧。” 于泰初看着她,点点头。 “大将军,这都是邪祟作乱啊!”花自惜神神叨叨,“本宫曾经做过一梦。梦中的于统领铁血无情,满心只有报国之志,从而不会对女色动心。而本宫呢,也为了边疆的和平,为了大如国的千秋万代,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最后埋骨在异族的土地里,就在本宫临死之前,头都是指向了东边,指向了大如国的方向这是多么悲壮而令人感动的场面啊,如今却成为了泡影!” 于泰初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既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咒骂。 “可是现在呢?”花自惜道,“大将军居然浪费了为大如国建设奉献的宝贵时间,来到了本宫身边,想要阻止本宫为了大如国的国运祈福!这一定是邪祟对于大如国的诅咒啊,大将军可一定不能够被利用了!不然的话” “够了。”于泰初捏了捏眉心,一把将那个喋喋不休的丫头抓到了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抱紧了。 花自惜正要佩服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毫无破绽的一段瞎话,以为按照古人的迷信程度,指不定于泰初忽悠忽悠就相信了。没有想到连口气都没喘,就被他扯到了怀里。 要是放在她的前任们看过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的小说里,此刻的描写大多都是“一股雄浑的男性气息涌入了女主角的鼻腔,让她浑身酥软,无力地反抗着,却只能任由男主角为所欲为”。 花自惜亲自体验了一把这种感觉,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想哭。 “厌恶臣到这种程度,殿下真是什么都敢说。”于泰初道,“可惜,这么高贵的殿下,很快就要成为低贱的微臣的妻子了。只要一想到这一幕,就难受到不行、厌恶到不得了吧?” 这位男主实在是不得了,居然能读懂她的心。难道,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花自惜脱口而出:“诶,可不咋地?” 最近一位来自北方的女居士和她在同一个寮房里住了许久,这位的口头禅便是“可不咋地”。潜移默化之下,花自惜有时候也会学着说上几句。 说完了才开始后悔,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承认,在她的心里,确实觉得于泰初身份低贱、配不上她,因而很讨厌他吗?貌似侍卫男主,是很在乎这个的。 于泰初的胸腔闷闷地震了一下,原本他只是一时气话,没有想到九公主真的承认了。 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以往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他以为九公主就算没有他喜爱她那般喜欢他,至少也对他有些好感。 却完全没有想到,九公主居然会这么厌恶自己。 “喂!”花自惜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成纸片了,眼泪流了下来,完全是被疼出来的。 抱得这么紧,于泰初难道是把她当成塞满棉花的布娃娃了吗? 感觉肋骨都快要被挤断了,就不能轻一点吗? 痛得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于泰初慌忙松开了手。 看着面前脆弱的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泰初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原来殿下如此厌恶臣,就算是被碰触,也会这么难受吗?那臣” 花自惜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期待着看着于泰初,等着他的下文。 她原本想要解释一下:眼泪和厌恶不厌恶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出于生理上的疼痛,以后对女孩子一定要温柔,不要会娶不到媳妇云云。 但是转念又一想,若是换成了以前的自己,要是可爱又有财有势的小姐姐拒绝了(虽然华子兮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经历)的话,一定会爽快地找下家的。花自惜天真地以为,要是于泰初认定了九公主真的对他厌恶如斯,指不定会知难而退。 所以她就等着“那臣”之后的话。 “那臣”于泰初看到了花自惜期待的脸,心脏一抽一抽地痛,“那臣也不会放弃的。殿下会成为臣的女人,也只能够成为臣的女人。”他会好好保护她,好好照顾她,总有一天,九公主会接受他的。 “你,你,你”花自惜竟无言以对。 居然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加坚定了。 这是何等的意志! “臣先告辞了。”于泰初道,“婚约已定,在成婚之前,臣便不能再贸贸然地来看殿下了。” 以前跑她的闺房跑得倒是乐呵,现在倒是知道礼法了? 花自惜看着于泰初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了一会儿,然后才颓然坐下。 三天之后,赐婚的圣旨如期而至。 当天,花自惜便被接回了宫中。已经被封为太子的花明熙亲自来接她。 花自惜见了她的七哥哥,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去见父皇。” 花明熙的笑脸一下子垮了,“皇妹。父皇不愿见你的。” “父皇不愿见我,我也一定要见他。”花自惜湿润了眼眶,泪水不是假的,只不过对这泪水的理解不同,“都两年没有见到父皇了”没有想到他把她召回皇宫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让她往火坑里跳。她真的很想当面问皇帝一句,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而在在场的其他人看来:九公主的眼泪,完全是出于对老父的关怀之情,就算是被皇帝厌恶和舍弃,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不由得更是对花自惜刮目相看,直叹这真是一位纯孝的女儿,在勾心斗角的皇家实属少见,难怪于大将军追求者无数,偏偏就是对这位品德高尚的九公主念念不忘。 现在终于好了,九公主苦尽甘来,和于大将军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好人有好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父皇,很不好。”花明熙自然也是属于“在场的其他人”之内。 皇帝病入膏肓,已经神智不清了,现在的国事大多都由他这个上马不久的太子来处理。花明熙平时所有空下来的时间都被太傅给占了,就是为了给他恶补帝王之道。就连他如厕时候,也有一个小太监随侍在旁,念着往圣先贤的著述,就怕他有一刻忘记自己是储君。这么一来,给母亲做菜的时间都没有了,为此花明熙受到了王贵人的冷眼无数。这一回,要接花自惜回宫,母亲当着太傅的面,揪着他的耳朵,让他亲自去,而且一定要把排场搞得越大越好。 此等彪悍,居然就把太傅给吓住了。花明熙这才得以脱身。 他并非是不能让九皇妹去见皇帝一眼,而是不敢,害怕她伤心难过。母亲一向对九皇妹喜爱非常,要是花自惜难过了,母亲一定会让他更加难过的。 “七哥哥。”花自惜初衷不改,“惜儿要见父皇。” 花明熙只好答应。 皇帝的面孔呈现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躺在龙床上,气若游丝,骨瘦如柴,头发也脱落得只剩下一小撮。火炉里不断燃烧着的香料,也不能够掩盖住空气中排泄物的味道。这个地位至高无上的男人,此刻已然是屎尿失禁。若不是靠着从各地搜罗来的珍奇药材,便早就已经龙驭上宾了。 花自惜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即便这人在以前真的做了很多伤害先皇后、伤害原主的事情,看到他这么凄惨的一幕,花自惜也觉得不忍。 也许是原主的一丝情感还存在于她的心中,花自惜不由得走了过去,轻声唤了一句:“父皇。” 皇帝睁开了眼睛,转动着,像是在回忆眼前这个人是谁。突然,他的眼中迸发出一丝火花,嘴唇蠕动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花自惜俯下身子,丝毫不顾及久病卧床的恶臭。 他认出了她来。 皇帝艰难地转动着头颅,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嘴唇蠕动着,涎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他的目光上下扫着花自惜,像是在示意她再凑近一些。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算对花自惜厌恶透顶的皇帝,到了生命的尽头,总归还是回忆起了自己的亲女。 花自惜的眼睛湿润了,又凑近了些,唤了一句:“父皇。” 皇帝唾了她一口,然后骂了一句:“贱人!” 27.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25) 花自惜的眼睛在瞬间瞪大了,接着就像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 花明熙连忙进来,将自己的皇妹抱了起来。 太监把帷幔放下,花明熙则带着花自惜出去。 “早就让你不要去。你偏偏就是不听。”花明熙拿出帕子,俯下身为花自惜拭擦沾在衣襟上的秽物,突然感到脸庞一湿,抬头一看,发现是皇妹的眼泪,“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皇兄还以为是下雨了呢。” “父皇是不是是不是呜呜呜呜七哥哥”花自惜扑到他的怀里,眼泪鼻涕一块儿流下来,“不管我做什么,父皇都讨厌我呜呜呜呜” 这是感动的泪水,激动的泪水。整个世界都因为妖艳贱货的到来而疯狂的崩人设。本该忠君爱国的侍卫耽溺于儿女私情,本该冷酷无情的皇子变成了邻家大哥哥一般温柔只有皇帝,顽强不屈地厌恶着她。给了她感动,也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没事了,没事了。”花明熙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道,“父皇已经看不清了,兴许他只是把你认成了别人。我们惜儿这么乖,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真的吗?”花自惜哽咽着问,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 “当然了。”花明熙道,“父皇病得很严重,就算是做了违心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病得那么严重”花自惜抬手拭净了眼泪,接着索性把外袍脱了,丢在一边,小手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病得那么严重,居然还能够记得于泰初的承诺,病得那么严重,居然还能够下旨?” 花自惜终于明白了,从刚看到皇帝那个时候开始,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狐疑地看着花明熙,“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对我解释一下?” “诶?”花明熙还沉浸在大哥哥安慰哭包小妹妹的场景中,没有想到花自惜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面对花自惜准问的目光,他的眼神下意识闪躲了起来。 但是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成全友人和亲妹(据于泰初说,皇妹和他早已私定终身),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便坦然了。 “那道圣旨究竟是父皇下的还是你下的?”花自惜直接问。 “这还不是为了给皇妹一个惊喜吗?”花明熙道,满脸“快来表扬我吧”。 “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啊!”花自惜扶额,无力地瘫倒。 在这个世界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两个亲人,一个是七哥哥,一个是小舅舅。 他们什么都好,但是有一个可怕的共同点那就是热衷于把她往于泰初的怀里推。 正是因为他们,才让她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落空。 花自惜终于体会到了猪队友的恐怖,而更大的恐怖则是这两个猪队友都以为自己不是猪队友,而是神助攻是于泰初的神助攻吧。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恳求道:“皇兄,既然是你下的旨,就不能撤回去吗?” “圣旨既下,岂能儿戏。”花明熙一脸严肃。 这个时候你又知道圣旨不能儿戏了吗? 早干嘛去了! “可是我” “怎么了,难道是于大将军不够英俊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没有。” “身份地位可有不和?” “没有。” “大将军人品低劣?” “也没有。” “那便好了,身家相貌人品样样不缺。”花明熙道,“皇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 花自惜抬起头来,坚定道:“可是我,不爱他。” 用爱情这种庸俗的东西当作拒绝的借口,实在并非她的本愿。 但若是说“嫌弃于泰初钱还不够多”,肯定不能说服在这片被白莲花污染了的大陆上的任何一个人。 至于真正的理由:“她”实际上是“他”,说出去反正是没有人信的。 爱情,可以说服所有的白莲花此真理颠扑不破!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花明熙道,“何况放眼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比于大将军更好了。何况他对皇妹情有独钟还是皇妹早已心有所属?若是如此,说出来让皇兄知道。大不了让他们公平竞争便是” 花自惜喉中一片腥甜,她把血咽了下去道:“皇兄你难道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花明熙摸了摸鼻子。 忘记你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了吗? 忘记白莲花该有的操守了吗? 妖艳贱货已经使用了“爱情”这一利器,居然还不能攻破敌方堡垒,为何白莲花居然如此狡诈,居然使用“双重标准”完美地闪避了攻击。 花自惜的眼中满满的质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确心有所属,只不过爱的人是自己。而且自信若是竞争起来,所有人都会完败在妖艳贱货的脚下。 因为要么是不够妖艳,要么是不够贱货。 她是妖艳贱货,也只喜欢妖艳贱货。 世人为何不能够理解,偏偏只提供给她白莲花和霸道总裁这两种选择呢? 等到花自惜被套上新娘礼服,被一群人鼓捣着脸和头发,最后塞进了花轿,依旧还是一副恍惚的表情。 这回是真是要嫁人了。 拜堂之后,花自惜已经累到走着都快要睡着了。一日水米未进,腹中空空,更是走一步便要头晕目眩了。 喜娘搀扶着她坐在嫁床上。 花自惜只觉得体力不支,等到喜娘出去之后,便歪倒在了床上。手指碰到了放在床上的一颗红枣,便捏起来放在嘴里吃了,结果才啃了一口,便睡着了。 天知道她昨夜还在想今晚要如何为了直男的尊严而奋斗,临场却被睡魔打败了。实在是输的不甘心,zzz 婚宴上,新娘子的任务繁重,新郎的任务也不轻。按照大如国的习俗,通常要和宾客酬和良久,等到夜半才能见到新娘。 在民间,这之后更是有脑洞房的习俗,新人的双方亲眷,都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似的,一定要让新郎新娘大大地狼狈尴尬一场不可。 好在花自惜出自皇家,于泰初现在的地位又仅在一人之下,所有的来宾,除了太子之外还没有一个有资格闹他们。而花明熙又心疼自己的皇妹,替于泰初连连拦酒不说,而且用各种方式明示暗示让所有人都早些回家,然后便赶着于泰初去了新房,不让任何闲杂人等打扰。 毕竟是新婚之夜,虽然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但是于泰初还是有些紧张的。推开了门之后,却发现本该坐在喜床上等着他的九公主没了。 于泰初顿时急坏了,无数种可能性划过她的头脑,他既担心她跑了,也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走近了才发现,花自惜明明就好好地在床上,只不过睡着了,一手捏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枣子,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红盖头落到了地上,凤冠歪斜了。 习惯见她清汤挂面的样子,现在的花自惜的妆容却浓重而明艳。 因为身上穿了太多层衣服,花自惜出了一点汗,妆容晕染开了,有的还沾在喜被上。 于泰初无奈的一笑,起身去门外,唤丫鬟打一盆温水过来,然后取了毛巾,轻轻地给花自惜拭擦。 花自惜迷迷糊糊睡着,只觉得突然闻到一股冲人的酒气,接着脸上一片温热的湿润,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衣服。 睁开眼来,便看见了于泰初的脸。 “醒了?” 见她死盯着不放,于泰初不自在地避开了眼,俊脸微红。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闹得不太愉快,现在花自惜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于泰初却像是什么都过去了。 “你在干什么?”花自惜问。 “看娘子你太热了,所以就”于泰初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她的脸色,“娘子,我们”要不要早些就寝。 花自惜觉得自己身上的重负被解除了,确实轻松了不少。 只是她仰躺,于泰初半跪在床榻,倾身朝下的的姿势让她太过不自在,于是她伸手虚推了于泰初的胸膛一把。 于泰初避开了一些。 花自惜坐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好在,只要不惹他生气的话,这个家伙还是挺听话的。 一个酒杯出现在了花自惜的面前,于泰初道:“娘子,此刻当共饮合卺酒。” 花自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把空杯还给了于泰初,直接抢过他手中的另一个杯子,又给喝了,喝完舔了舔嘴唇,“还有吗?” 于泰初整个人是懵的,看了看手中的两个酒杯,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花自惜。 花自惜的肚子此时忽然咕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她也不顾及于泰初了,打了个哈欠之后,直接起身找糕点吃,塞了几口之后,正有些口干舌燥。 于泰初又倒满了两杯酒,将一杯递到了她的手中,另一只手举杯,强行环过她的手。 虽然气氛诡异,但两人总算是喝完了合卺酒。 花自惜很快吃饱了。 于泰初唤了一声:“娘子。”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一阵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直爬上后颈,花自惜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 28.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2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9.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2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人您做得太好了。”】 识海中的幼苗儿得瑟非常。 “我谢谢你八辈系统!”花自惜道,并伸出一根邪恶的手指,把系统君戳到不要不要的。 【“主人您犯规,不能这样的讨厌,讨厌,哼!不要碰”】 某一天,花自惜正数着钱,开心得很。 “国舅爷又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花自惜来了兴致。 “一副江山图。”宫女道。 一面将图慢慢展开来。 花自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那副图的面前。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笔锋精致的地形图,山川草木奇珍异兽标示其上,基本展现了大如国的领土。 “画工不错。”花自惜捏着下巴,细细打量,“但是看这墨迹,很新。” 宫女把画卷全部展开了。 “居然连一个藏章也没有,更加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年头。这画,大概值不了几个钱吧。”花自惜论定,顿时没了兴致,“小舅舅为何要把这送来,倒是平白占了本宫的地方。” “公主,难道您不记得了吗?”宫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我应该记得吗?”花自惜眨眨眼。 “这是您花了三年时间才画好,之后让国舅爷拿去找名家装裱的画。”宫女道,“陛下收到这份寿礼,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自己画的。难怪有些熟悉。 没有航天卫星的古代,要用多少力气才能画出这样一张图纸。 三年啊 花自惜扭头去看那副画,一笔一画,都饱含着一个女孩对于父亲的尊敬与期盼。 虽然在父皇的眼中,这个女儿从一出生开始就让人厌恶。 尊敬一个男人,尊敬他的事业。 对于一个广拥四海的皇帝而言,又有什么比他的秀丽江山更好的礼物呢? 原主期待着的,不过是父皇能够多看她一眼,也许只是简单地夸一句:这不愧是我的女儿。 或许放在往日,这会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但是 花自惜的目光移向左下角,大如国的西南边疆,眼皮重重地跳了起来。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不再属于大如国了。 这时候送给皇帝,无异于讽刺。 “收起来吧。”花自惜眼睛一骨碌地转动,又冲着宫女吩咐道,“等等,别收起来,找个地方挂着越显眼越好!” 无论如何,这份礼物,她会替她送出去的。 至于以什么方式送出去,就要好好计较一下了。 这时候,军报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但是皇后殿依旧风平浪尽。 只是一场败仗而已,大如国可不是输不起。 皇帝下令,从中部调兵十万,到西南边疆,迎战狄人。 国人满心以为,这场战是一定会胜的,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 就算是一些对西南疆战抱有不乐观态度的大臣,也不会将西南疆战的成败和皇后殿里那个除了容颜和身份之外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嫡公主联系在一起。 就算是战败了,没有人提醒,他们也不会主动想到“和亲”这两个字。 让女子为了国事牺牲,是大如国男人无能的表现。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那么做, 就算是真的要和亲,陛下也不能把嫡公主嫁出去。让当朝最尊贵的公主下嫁给一个蛮夷之人,简直丢尽了大如国的脸面,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 花自惜就静静地等着,那些不可想象的事情,一件一件按照顺序发生。 她既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动力去改变。 就算是她真的有意愿去阻止战争的失败,身为一个女人,也太难了一些。 虽然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在出嫁之前,都只能被隔绝在皇宫之内,就连一座宫门都不能轻易出去,更何况是跑到千里之外的西南边疆了。 她只是来完成一个糟心的任务而已,更何况 毕竟,她只是一个过客,不是原主,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人,她都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花自惜攥紧了拳头。 三天之后,就是父皇的寿诞了。 因为过于厌恶这个女儿,父皇大人就连每天晨昏定省都免除了呢。 就算是端着亲手做的羹汤去送给皇帝,御前太监也只会礼貌而冷淡地说:“陛下有事在忙。”然后把她赶走。 所以这一次,会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皇帝。 不得不见到讨人厌的女儿,而且收到了一张江山图。 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呢? 大如国现在的疆域,很快就要比图上小一些了哟。 但是久居深宫的嫡公主为什么非得要知道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呢? 反正,让父皇生气一下,花自惜也会觉得痛快很多。 就算生气到不得了,他还能够怎么惩罚她? 顶多是亲手送讨厌的女儿去狄国送死罢了。 等到收到这份礼之后,很快就会下一道和亲的诏令了吧。 花自惜没有想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会有一个小插曲。 第二天,花自惜正在浇花。 一盆青龙窝墨池,很名贵的牡丹品种,花朵呈皇冠形,墨紫色稍浅。这是先皇后手植的,也是她最爱的花。 在四月份开放的花,到了五月中旬,已经有些衰败了。 花自惜一直养着这盆花,为着睹物思人。 “汪!” 花自惜闻声回头,看到一团白色的影从她的眼前越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窜到了她的书房里。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公主。” 说完,花自惜继续浇花,眉头却含着一丝戾气。 突然,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老远就可以听见花巧云尖细的嗓音,“诶哟,于统领,我真是急死了!您可必须得来帮帮我!” “八公主,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于泰初的声音。 花自惜眉头拧起,差点把水壶砸了出去。 那一夜之后,他听话地再也没有来过,但是系统君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 最好是一壶砸到他终身不举! 哼! 识海里的幼苗颤了颤,感觉怕怕的。 “唉。” 花自惜仰天长叹。 此刻,她迫切地想要和亲,离开沉闷的宫室,在西南面的草场上自由自在地策马狂奔!最重要的离男主远一点! “殿下,八公主和于统领求见。”宫女上前禀报,“不知能否” “不能,让他们滚。”花自惜道,声音刻意放大了些,“也不照照镜子。他们难道以为,皇后殿是什么下贱的东西都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九皇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先皇后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个空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让给我母妃。难道你以为留着这房子,就能够让父皇上门来,就会让父皇想念先皇后,更加疼爱你吗?不会的,父皇只会更加心疼我母妃,更加讨厌你而已。”花巧云笑道,说完抽了拦在她面前的宫女一巴掌,“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吗?你的主子也只敢说说气话而已,难道还能够真的得罪本公主不成?” “花巧云,你”花自惜指着她,手指颤抖,气得脸都白了。 请优雅地陷害我,不要给妖艳贱货丢脸,谢谢! “怎么了,九皇妹是生气了吗?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姐姐我也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啊。倒是你身边那些口蜜腹剑的贱婢,才真的应该教训一下呢!一个个成日里说着,父皇不敢冒犯鲁国公,说这正宫之主,只能是你们司家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皇后之位,是我母妃懒得要,才让它空了这么久”花巧云说着,又对着宫女举起了手掌,却在半途中被于泰初截住了。 花巧云像是现在才意识到于统领在场一样,小脸一红,“于统领,本宫也是太关心皇妹了嘛。” 于泰初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握紧了剑鞘。 花自惜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含在眼里,要掉不掉的。让于泰初看了十分心疼。 好生气,她想象过在这个世界妖艳贱货的水准会很低,但是她没有想过会这么低! 就算是想要吸引男主的注意,也不应该在男主面前自坏形象。 人家男主还在这呢,就开始怼人!这应该吗? 简直就是蠢,给妖艳贱货抹黑。 气到流泪。 于泰初眼角的余光微微瞟到那个脆弱到站不稳的少女,原来,虽然身为公主,在宫里的境遇却如此不堪吗? 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在宫中孤立无援,面对皇姐的咄咄逼人,就只能忍气吞声。 难怪会是那样的性子,真是可爱又可怜。 【“主人,男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0。”】 花自惜僵硬地扭过头来,只见于泰初深情而火辣的目光。 那眼睛仿佛说着:他想要保护她,不想让任何人欺负她。 一身的鸡皮疙瘩。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30.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28)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31.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29)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儿臣得知,狄国来使,要皇室女出嫁。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自请和亲。”花自惜俯身下拜,声音还是小小的,微微战栗着,但是很坚定,“唯愿父皇江山永固,大如国百姓永免战事之苦。” 藏在阴影里的小脸,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言下之意,从事末业就该被盘剥了吗?”花自惜道,“天下货物,人无我有,人有我无。皇姐你的吃穿用戴,要是没有商人,又是哪里来的?” “好了,别吵了。”皇帝发话。 花巧云生气地哼了一声。 皇帝当即颁旨,让九公主和亲。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皇后殿。 身影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虚弱了,而且从背后看过去,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低声地哭泣。 只有花自惜和她的贴身宫女知道,她憋笑憋得艰难。 看着那个柔弱坚强的背影,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九公主真是大仁大义!” “毕竟是鲁国公的外孙女儿啊!” 晚上,知道某人一定会来,花自惜故意没有睡。早早地让宫女们都走远了,不要来打扰。在床头点上一支小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于统领的表情了。不然往日只是他看她,她却只能对着一团黑说话,实在是不公平。 准备好了这些,花自惜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开始等着那人来。很快她就困了。 于泰初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被子,睡姿很艰难。 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想要每天都看到她。但是一想到来此的原因,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诶,你来啦!”听到动静,花自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几个月不见,你黑了一些。还好吗?” 没有用“本宫”,只是“我”、“你”的称呼。 原来,在小丫头的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臣子。 可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于泰初道:“好,也不好。” 花自惜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等了你很久哦。” 要是再不来的话,她背好的台本都快要忘记了。 “殿下在等我?”于泰初试图挤出一抹笑,却只是苦笑。 “嗯。”花自惜点点头,渐渐清醒了一些,“我本宫知道,于统领就是有这种在夜半闯入女儿家香闺的雅好嘛。不想被活活吓醒,当然只好等着了。” “臣,多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恕罪。”于泰初道。 冷冰冰的套话,每一个臣子都不知道要说上几百遍,但是放在他的口中,却充满了无奈和某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情绪。 “不用本宫恕罪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本宫就要远嫁狄族了。”花自惜轻描淡写地,就把于泰初想谈及而不敢谈及的事说出来了。 “九公主,臣想知道,您为何要自请和亲?” “父皇”少女微微抬着头,念起这两个字,依旧是满满的孺慕之情,嘴角带着一抹笑,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凄凉,“父皇喜欢八皇姐,而厌恶本宫。父皇政务辛苦,八皇姐能够为父皇分忧,但是我这个女儿却不可以。身为人女,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花自惜藏在被子下的手,弯了一根手指:“孝女”标签,顺利打上。 反观于泰初,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皇姐呢,虽然她一直很讨厌本宫,也处处和本宫做对。但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八皇姐的真面目,父皇一定会伤心的。”花自惜查看了一下于泰初的反应,觉得还得再加一记料,“况且,江山图上的痕迹,是小狗犯的错误,本宫总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八皇姐毕竟不是故意的。本宫不愿和八皇姐计较,也不愿意让父皇忧心。“ 藏在被子下的手,又弯了一根手指:“宽容”标签,又顺利打上了。 “所有人殿下都考虑到了,那殿下自己呢?”于泰初很心疼。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花自惜心道,我当然是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又自嘲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说:“你看本宫这幅样子,不过是拿药吊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咳咳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也知道的,没有几年活头了。本宫也想为父皇做一些事,为了大如国做一些事啊。” 花自惜粲然一笑,如同在夜半一现的昙花,美丽,却又无法抓握。 “就算是留在大如国,还不是要嫁人。与其拖累大如国人,还不如拖累狄人和亲,不是很好吗?” “不,殿下不是拖累。”于泰初涨红了脸,“殿下”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很好。” “于统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益?”花自惜道,“难不成,你喜欢本宫?” “臣,的确仰慕公主。” “呵,本宫早就猜到了。”花自惜抱紧了被子,低垂了头,“可是,你的仰慕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 “本宫其实不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嫁给一个野蛮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很害怕”泪水无声地滑落,花自惜接着道,“可是在殿前,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公主,臣”他是想说的。 “不敢在御前失仪是吗?”花自惜苦笑道,突然抬头,盯紧了于泰初的眸子,微微歪了脑袋,流露出一丝丝脆弱,“那如果本宫要让你今日带我离开呢,你肯不肯?” 他的目光开始闪躲。 带公主离开,他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大胆的念头。 但是,他真的不想吗? 若是不想,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儿? 难道只是为了要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于泰初开始犹豫起来,犹豫可能会得出一个最终结论,但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本宫不该问的,于统领连御前失仪都不敢,更何况,呵”花自惜垂目,“是了,我本宫首先是皇帝的女儿,然后才是一个女人;于统领首先是皇帝的臣子,然后才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马突然停了。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32.傲娇公主和忠诚侍卫(完)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司正青”狄族公主闻之,脸庞微红,松开了对花自惜的桎梏,“是的,他来过,还送给狄族一些钱粮。” 诶呦,这反应,难道这两人早就相识。提起小舅舅的时候,这位狄族公主还一脸娇羞。有戏。 “就算是你不相信本宫,也该相信司正青的眼光。”花自惜清了清嗓子,“他之所以抛弃了在大如京都的积累,带着大批的钱财、器械还有技工,来到了狄族的领土,就是因为他相信狄国是一片肥沃的处女地!狄族人现在虽然贫穷,但是在十年之后,二十年后,将会是这片大路上最为富裕的国家!” “最为富裕的国家”狄族公主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同族,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当然!” 千百年后,这个大陆的史书上也许不会记下大如国和狄族这场死伤无数的西南边战,但一定会记录下雇佣劳动制蓬勃发展,商品经济在蛮夷之地的土壤里里生根发芽的转折点。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背教科书,只需要煽情,花自惜接着道:“狄族的婴儿再也不会因为家贫而被弃于狼口,狄族的女人再也不会被贱卖到异域为奴,狄族的男人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从他族手中掠夺口粮因为,你们会很有钱!” 狄族公主被花自惜的描述打动得泪意涟涟。 在场其余的狄族人也都有所动容了,他们是守卫公主和王子的武士,身份高贵,自然是不用为了温饱操心。但是他们的邻居,朋友,确实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花自惜说描述的困境。 要是这个和亲公主真的能够给狄族人带来希望,他们会永远感激她的。 看着那些眼中放着狼光的狄族人,花自惜欣慰地笑了。果然只有真正吃过没钱的痛的人,才知道金钱的可贵;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不言利益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却转而要求小民也听信这套理论,造成了人人言礼义,却处处是虚伪的现象。 而现在,方圆几百米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直辣辣地对于金钱的渴望,这点让妖艳贱货兴奋得不得了。 于泰初看着那个在狄族人中小小少女,她的面庞红彤彤的,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闪着光。比起在宫廷里忧郁与警惕(?),现在的她,才是最美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飞鸟,被拘束在了皇宫中,而一旦来到了自由的天地,就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恐惧感。 “那,要怎么做呢?”赖安王子问。 花自惜微笑道,“既然草场荒废了,如果再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畜牧业上,只能是越来越糟糕,不如腾开一些人手来做别的事情。无法养家糊口的狄族人,经过短期培训,就可以掌握一门手艺。而狄族的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也会有专门的大如国教师,教给他们各种实用技能。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成为工人。即便是灾年,也可以通过做工来获得收入,赚得钱会比放牧更多,而且没有应对狼群的危险。这些都是本宫和国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部署过的,等到开春之后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狄族人只要提供人手建设工厂在这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狄族就能够有稳定的收益了。” 狄族公主眼睛发亮,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几位狄族的武士也摩拳擦掌。 花自惜突然记来,在系统君提供的虐点概观里。侍卫男主在护送公主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外族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这位外族公主自请下嫁,成为侍卫男主的妾室,接着由爱生妒,将小白花原主虐到体无完肤。 这位所谓的外族公主,不会就是她吧? 眼看着一个一心儿女私情的后院妒妇,即将变成一个沉迷赚钱无法自拔的女强人。花自惜深感欣慰。 “你真厉害。”狄族公主上前来,突然用小拳拳捶花自惜的胸口,“我叫沙琳。” “沙琳,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久没有被妹子用小拳拳捶胸口了,花自惜的内心微微荡漾。 而且这妹子一看和她一样都很喜欢钱,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呢! 但是,为什么口中突然一片腥甜,为什么眼前一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为什么妹子的表情这么恐怖? 花自惜刚想安慰几句,没有想到,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接着腿一软,栽倒了。 于泰初飞身过来,把她接在怀里,接着就准备对着罪魁祸首的沙琳公主下手。 “我不是故意的。”沙琳摆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这么弱。” 但是于泰初不听,目眦欲裂,拔剑相对,“你该死” “别,本宫没事”花自惜立马阻止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沙琳公主深情款款地道,“我不会允许女孩子在我面前受伤。” 沙琳公主红了一张脸,心头小鹿乱撞。 赖安看了看妹妹,又看看病怏怏的花自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氛围。接着耿直道:“我都说了,你身体这么弱。死在我的府上,很不吉利的。” “哥哥!”沙琳急了。 于泰初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要不是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就让那个出言不逊的异族男人见阎王了。 “额我是说,本地干燥,昼夜温差大,不适合养病。”赖安连忙改口,礼貌中不失几分尴尬,“公主若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可是,本宫是带着大如国皇室的诚意来的!”花自惜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无法选择出生,但是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要是为了苟活几年,她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嗤”赖安道,“已经到了我狄族的土地,公主自然就是狄族的人。狄族的人还轮不到大如国的皇帝来管,你们尽管离开便是。我是狄族下一任的王,你们走后,绝对不会有人追究的。” 于泰初惊喜异常:“殿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样不动干戈的方式,应该可以让九公主满意吧 “可是,可是要是本宫走了,那狄族的发展大业怎么办?”花自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期待着看着狄族的王子和公主。 “你不是说了吗?一切早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执行便可。”沙琳公主道,“唔,况且还有国舅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可爱的小公主。” 狄族的王子、公主和几十名武士们非常关心地看着她,于泰初也非常关心地看着她。 但是花自惜突然感觉很冷。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好想哭。 “没事的,殿下,国舅已经安排好了。”于泰初道,“大夫,殿下吃的药,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殿下跟我走便可,两日后就可到达那个地方。” “本宫真的不想离开,因为本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花自惜泪眼朦胧,“在亲眼看着它富强起来之前,真的不想走” “我知道你对狄族十分友好,但也不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嘛。”沙琳公主指了指于泰初,“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们是情人吧?你就跟着他离开便是了。别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殿下,臣会誓死保护你的。”于泰初道。 所有人的眼里仿佛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这六个大字。 在那些关心的目光中,有着全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当某个想法占了大多数,任何不协调的声音都会被淹没。 “就算是为了我好。”花自惜欲哭无泪,“也不能够替我做决定吧。” 但是谁都不听她说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任性。 黑夜里,火把闪耀着暖融融的光,一群狄族人送着花自惜和于泰初离开了。 很安静,只有马蹄哒哒、风吹木叶,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花自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于泰初慌忙问,“很快就到驿站了,再忍一忍。” 花自惜:“”可是我最忍不了,就是你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豪门千金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不肯撒开华子兮的手,傲然道:“如你所见!” 霸道总裁一把将华子兮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豪门千金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碰他!” 豪门千金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法置信地看看霸道总裁,又看看华子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和一个男人” 华子兮默然微笑,承认了霸道总裁的说话。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嘛。 豪门千金哭喊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霸道总裁充满占有欲地搂住了华子兮的腰,宣示主权一般,“那又如何,毕竟他爱的人是我!” “不。”华子兮突然插话,“我虽然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性向笔直无疑。这一点,我的一百多个前任可以证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纸合约而已,希望你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搞搞清楚:你免除了结婚的压力,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过我的生活。” 霸道总裁心碎了,“但是我是真心地爱你,超越性别的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不是为了你的美貌,而是为了你的灵魂!”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爱上我的灵魂。明明我的美貌和我的钱财更加具有吸引力才对?” 世人为何总是沉迷于灵魂之类庸俗的东西,美貌和钱财多么高雅,只可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悠悠人世,居然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心。 华子兮突然想起来了,霸道总裁那儿有一本《狂狷小攻的征服方式》。当时他还疑惑来着,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霸道总裁想要征服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合约是合约,绝对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我虽然对于那些钱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忍痛解约了。”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虽然我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话音刚落,华子兮拔腿就走。 “我愿意你玩弄我的感情!”高傲的霸道总裁跪下,抱住了华子兮的腿。 高傲如他,中了爱情的毒,依旧卑微如尘土。 “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财产,地位,公司,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华子兮淡然:“要是你没有这些东西,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华子兮觉得有些麻烦,“你放手好吗?” 霸道总裁的泪流尽了,心冷了起来,“她们告诉我,你是一个渣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我不是一个渣男,我是一个妖艳贱货。”华子兮给自己正名,但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门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是华子兮的一百多个前任,其中就以白莲花前任为首。 华子兮的眉头重重地跳了起来,一种从小就有的强烈不详预感像雨前的乌云一样,加厚变黑,笼罩到他的头顶。 白莲花前任柔弱坚强指着他道:“我说过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霸道总裁和豪门千金也走到了前任大军之中。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要么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要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抱歉,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们的感情。”华子兮摊手,“我天性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得付出代价”华子兮忽然有点恍惚,站不稳了,眼前人影重叠摇晃着,“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33.懦弱孤女和腹黑义父(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皇帝捏着眉心,发福的身子从御座上升起,道:“那便,让八公主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儿臣今天来见父皇,是为了自请和亲的。”花自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坚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花巧云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一般人,对于和亲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她的九皇妹,居然还会主动应承这苦差事? 和亲? 于泰初猛地看向花自惜,一颗心如坠冰窖。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4。”】 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34.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豪门千金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不肯撒开华子兮的手,傲然道:“如你所见!” 霸道总裁一把将华子兮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豪门千金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碰他!” 豪门千金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法置信地看看霸道总裁,又看看华子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和一个男人” 华子兮默然微笑,承认了霸道总裁的说话。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嘛。 豪门千金哭喊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霸道总裁充满占有欲地搂住了华子兮的腰,宣示主权一般,“那又如何,毕竟他爱的人是我!” “不。”华子兮突然插话,“我虽然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性向笔直无疑。这一点,我的一百多个前任可以证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纸合约而已,希望你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搞搞清楚:你免除了结婚的压力,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过我的生活。” 霸道总裁心碎了,“但是我是真心地爱你,超越性别的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不是为了你的美貌,而是为了你的灵魂!”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爱上我的灵魂。明明我的美貌和我的钱财更加具有吸引力才对?” 世人为何总是沉迷于灵魂之类庸俗的东西,美貌和钱财多么高雅,只可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悠悠人世,居然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心。 华子兮突然想起来了,霸道总裁那儿有一本《狂狷小攻的征服方式》。当时他还疑惑来着,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霸道总裁想要征服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合约是合约,绝对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我虽然对于那些钱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忍痛解约了。”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虽然我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话音刚落,华子兮拔腿就走。 “我愿意你玩弄我的感情!”高傲的霸道总裁跪下,抱住了华子兮的腿。 高傲如他,中了爱情的毒,依旧卑微如尘土。 “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财产,地位,公司,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华子兮淡然:“要是你没有这些东西,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华子兮觉得有些麻烦,“你放手好吗?” 霸道总裁的泪流尽了,心冷了起来,“她们告诉我,你是一个渣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我不是一个渣男,我是一个妖艳贱货。”华子兮给自己正名,但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门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是华子兮的一百多个前任,其中就以白莲花前任为首。 华子兮的眉头重重地跳了起来,一种从小就有的强烈不详预感像雨前的乌云一样,加厚变黑,笼罩到他的头顶。 白莲花前任柔弱坚强指着他道:“我说过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霸道总裁和豪门千金也走到了前任大军之中。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要么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要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抱歉,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们的感情。”华子兮摊手,“我天性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得付出代价”华子兮忽然有点恍惚,站不稳了,眼前人影重叠摇晃着,“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刚才的那杯果汁里,有东西。 白莲花前任走到他的身边,充满爱意地抚摩着他的脸:“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以前你怎么对我们的,也会有人怎么对你” 对着那张无害的脸,华子兮只是感觉到一阵反胃和厌恶。 然后,他便陷入了黑暗。 他的三观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但是平心而论,他并没有骗过人,也没有主动伤害过人。 那些人以各种目的接近华子兮,最后都深深地爱上了他的灵魂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啊,可是这些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在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过下去,是一种罪过吗? 就这么容不得异类的存在吗? 做为一只珍惜物种,华子兮是全世界白莲花中唯有一只的纯种妖艳贱货。 在华子兮被送离这个世界的之后,d星球就成了白莲花的天下,因为妖艳贱货绝种了。 当华子兮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眼前一株绿色的幼苗,弹动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子兮发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奇怪,好像柔嫩了很多,但是眼前还有更加奇怪的事情。他问空旷无垠的空间,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宿主已经清醒,正在装载晋江虐文系统。”】 【“装载进度,10%,20%,30%,40%100%。”】 【“初次开启系统,正在进行初始化。”】 【“初始化进度,10%,20%,30%,40%100%”】 机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男童声。 【“在虐恋情深的世界里,男主角总是一边疯狂地爱着女主角,一边又把她虐得死去活来: “在女主角和女二号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女二号! “在女主角和自个儿妈妈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自个儿妈妈! “在女主角和好基友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好基友! “在女主角和皇帝主子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皇帝主子! “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 “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在说话?我需要做什么”华子兮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 在那些前任们的强行普及之下,他很了解虐文。 他们总是以为,华子兮说的分手,只是一个增加虐点的小插曲,到了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因为如果以华子兮为男主角写虐文,一定可以写满一百多部,而且绝对都是be! 因为华子兮除了自己什么都不爱。 【“是我啦!主人,主人,来看我啊!”】 地上的小幼苗弹动着。 华子兮俯身,用手指戳了戳,幼苗的茎泛着一阵微红。他“嗯”了一声,很快接受了一个幼苗会说话的设定,“回答我另外两个问题?” 【“羞,主人真是淡定呢!”】 “说重点。” 【“主人的行为和渣男的符合程度达到了百分之百以上,在有关人员要求之下,将主人强制加入了‘渣男洗白计划’。要完成很多虐文世界的任务,才能传送回”】 “所谓的有关人员,也包括我的父母吧?” 【“”】 “呵,那就是真的了。他们一直就想要把我变成和他们一个样子,也罢”华子兮自嘲一笑,“如果完成了任务要求,希望你把我送到一个充满妖艳贱货的世界。身边人都是白莲花的生活,我太累了。” 【“好的,主人,你看起来有些悲伤啊。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就确认接受任务吧。”】 华子兮点了点头,“好。” 【“接受任务成功,中途不得退出。”】 “我想虐文男主这种角色,我应该可以演绎得淋漓尽致的。因为我绝对能够做到: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但是,他不会玩弄女主角的感情。 【“宿主,您的角色是小白花女主。”】 划重点:女子!新婚之夜!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35.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3)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主人,不许说猥琐的事情!”】 “我是真的梦见了:男儿身的我,举着我的(不可描述),把他(不可描述)翻在地,然后他哭着说‘大佬不要’!这都不能说吗?啊!” 【“主人,当然不能说,都出现违禁词了。”】 幼苗在识海里,两片小叶红透了,蜷成一团。 于泰初:虽然听不清九公主在说什么,但就是感觉很纯洁的样子。 “公主,是说,有我的梦不是噩梦,是美梦吗?”于泰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欣喜、纠结、痛苦、期待等复杂的情绪。 花自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次次亲手带来绝望,却又给予一丝丝希望。 让人明知道终究会是绝望,还是只能够饮鸩止渴一般地贪恋一点点温存。 “呵,公主真是残忍啊。”于泰初突然道。 “诶?”花自惜嘴角抽抽。 天知道,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感觉眼前的男主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她却不能清楚地说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36.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4)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两人一马,才行了不过几里路。 马突然停了。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花自惜探出头来看,对方有几十个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被发左衽,装束和她见过的狄族使者差不多。领头的一男一女的服饰华贵,缀满了无数彩色的宝石,看来身份非凡。这些人一定是狄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狄族的皇室有关。 明显感觉到于泰初紧张了起来,花自惜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害怕的是,担心会在打斗的过程中被误伤;高兴的是,这是她摆脱虐文男主魔爪,逃出生天,走上幸福的政治联姻之路的唯一契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领头那个男子道。不同于大如国的男子,他脸部的轮廓鲜明如刀刻,浓眉大眼,眼睛如同闪烁的黄水晶,鼻梁高挺,身材魁梧。 “哥哥,和这些狡诈的大如国人废话那么多干嘛?”身侧的女子冷哼,“干脆宰了!” 花自惜听过伊桑说话,知道这个狄族使臣的汉话说得十分糟糕,一旦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概念,就既听不懂,也无法表达。就这样,伊桑还算是整个使节团里面汉话说得比较好的人之一。 但是,这两兄妹的汉话水平一流,而且居然带有京都的口音,要是不看他们的长相和装扮,还以为是土生土长的大如居民呢。 花自惜的内心充满了一股浓烈地想要吐槽的。 众所周知,在穿越小说中,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那就是:全世界都说汉话!这个全世界包括任何次元,任何位面花自惜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本虐文之中,原作者既然已经给狄族人设定了另外一种语言,那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狄族人,交流的时候却还是要说汉话呢?” 不经意之间,她居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于泰初”扑哧”一声,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然后单手拔剑,甚至都没有把花自惜放下的意思,策马冲向那几十个狄人。 看到男主这样的举动,花自惜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 狄族人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这些敌手的武力值,每一个都看起来都不弱。 就算是有主角光环护体,于统领你也不能够那么冲动啊!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的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公主,万一一不小心把她当成人形盾牌,那就很可怕了。 白亮的剑光在黑夜中闪烁,剑锋飞舞成花。剑光中夹杂着血沫,就像是红梅与飞雪共舞。 花自惜准备闭眼等死,接着读档再来,男主作死可怪不了她。 在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之后,大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殿下,已经解决掉了。”于泰初收剑入鞘,声音平稳,就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花自惜睁开眼睛,发现只有于泰初抱着她好好地骑在马上,而其余的人和马,都倒下了。 “呵呵”只好苦笑。 这个男主光环真是逆天了,元亨大陆明明是低武的大陆,就连内功都没有。而男主,却能够硬生生地把传统古言剧,演成了玄幻剧! 领头的两个男女,身下的马被斩了前蹄,跌在了地上,身上也负了几道剑伤。其余的狄人,也大多如此。 “殿下,要把这些人处理掉吗?”于泰初道,低头却见花自惜明显被吓白了的小脸。 “不,不要”花自惜咬着唇,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水。 “对不起。”于泰初很后悔,居然让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把狐裘往上拉了啦,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不要破坏大如和狄族之间的和平!”花自惜又探出头来,满腔的爱国热情呼之欲出,又对于泰初说,“于统领,放本宫下去。” “臣,遵命。”于泰初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照办了。 花自惜舒了一口气,好在,皇室的威严,对于于泰初而言还是非常管用的。 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领头的狄族青年男子面前,花自惜仰头望了望天,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本宫是大如国的和亲公主。这位小郎君,难道就是我的小亲亲,草原上最为强壮勇武的赖安皇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赖安问。 花自惜心道:其实我只是猜的。以前被前任逼着看了不少玛丽苏小说,通常一个女主角砸下去,遍地都是男性重要角色。 “啊,只要看到你这张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神灵转世一般通身的高贵气质。”花自惜嘴上却道,“还有那狂放不羁的发型,那丰满而性感的嘴唇,那布料包裹不住的肌肉喷涌的健壮身材我,一个独具慧眼的公主,当然能够一眼看出。你,就是我的良人!”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且还是海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浪的那种。 顿时对这个弱鸡一般的大如国公主刮目相看,觉得她比起那个武力值爆棚的男人来,攻击力更大。 所有人,除了于泰初。 他觉得自己的心上千疮百孔,九公主喜欢的居然是那种男人。 “就,算是你是大如国公主,就算是你这么喜欢本王子”赖安被夸得有点脸热,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我也不想娶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花自惜这就不懂了,“政治联姻而已,需要什么感情?” 为什么她随随便便遇见一个人,就是为了感情抛弃利益的,就不能现实一点,成熟一点吗? “本王子已经喜欢的人了!我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赖安道,“要不是父王和王叔逼迫,我才不会答应娶大如国公主。你这么瘦,一看就知道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一个“她们”噎了花自惜一口,果然狄族人的喜欢还是和她以为的不一样。大如国人嫌弃狄族人是异族,其实狄族人又何尝不嫌弃大如国人呢。 但越是嫌弃,她越开心。 “王子放心。本宫不求夫君的宠爱,只要让本宫在狄族做一个花瓶,当一个纯粹的摆设便可以了。”花自惜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安安稳稳地,呆到老死便可以了。看本宫这幅样子,便也知道,不会拖累王子很久的。” “死在我府上。那多不吉利。”赖安道。耿直得让花自惜想要举起小皮鞭抽打。 于泰初拔剑。 花自惜回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事的。” 接着,又道:“本宫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大如国,更是为了狄族。” “大如国人的狡诈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你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鬼话?”狄族公主冷嗤一声,“还说什么为了狄族,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 “若是两国再度交战,首当其中要丢掉性命的就是本宫吧。”花自惜道,“本宫嫁给狄族,就是狄人的媳妇,又有什么理由去顾念大如国呢?” “哼,大如国人狡诈非常,谁知道你是不是奸细。”狄族公主愤恨地瞪了于泰初一眼,“今日落在了你们手上,算是我们兄妹二人倒霉。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十年前,狄族和大如国休战,签订了以马匹换取粮食的合约。但是大如国人屡屡毁约,在狄族遭遇天灾之际抬高粮价。牧民为了养家糊口,只好养更多的马,结果草场越是猥琐,马越是劣,大如国人肯拿来换的粮食也就越少。直到今年哼,若非是被狡诈的大如国人逼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怎会有这场战争?” “本宫知道,狄族的饥荒,不是因为天灾,而是。谁都想要活下去。为了能够活下去而拼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花自惜走近了她一些,“西南边站,大如国也败得理所当然。大如国的边防战士,虽然粮草丰沛,武器精良,但是他们只想要在战争中保住性命;而狄族的战士,虽然人疲马乏,却怀着必胜之心,因为非胜即死。” “你倒是个明白人。”狄族公主的脸上好过了一些,但又想起了别的什么,浑身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如国人就是巧舌如簧。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自己算计。我们才不要什么和亲公主,只想要你陪嫁的金银,但是伊桑那个蠢货倒好,明明汉话这么糟糕,居然还是被大如国人给说动了。舍弃那些可以用来换粮草的金银,换成了一些吃不得用不得的破书,还有一群吃干饭的大如国人还有你,一个病怏怏的公主,狄族肯娶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在半道上逃跑。大如国人怎的如此小气,真以为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吗?” 说着突然起身,拿匕首挟持了花自惜,对着于泰初道,“放我们走。” 于泰初这就要拔剑,却被花自惜一个手势制止了。 “不应该求本宫放过你们,反倒是本宫,希望你们能够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本宫无意横生枝节,只不过是家人和”花自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于泰初和她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道,“家人和奴才,不忍本宫在异域受苦,才一时冲动做出了如此举动。” 奴才吗? 对面的视线特别扎人,花自惜看了过去,发现于泰初的神情有几分落寞,落寞之中又有几分阴郁的情绪累积着,像是暴风雨前黑沉沉的乌云。 封建时代,血统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位极人臣,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 所以说,奴才。 她说的没有错。 这位忠君爱国的侍卫男主,应该是很明确这个定位的吧。 就是因为明确这个定位,才会一再地为了皇帝,对小白花公主虐身又虐心,虐心又虐身啊。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头呢? 花自惜的眼皮猛跳了几下。但她能怎么办呢?都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只好继续硬着脖子道,“本宫,会跟你们走的。不要牵连无关紧要的人” 藏在阴影里的小脸,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37.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5)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主人,不许说猥琐的事情!”】 “我是真的梦见了:男儿身的我,举着我的(不可描述),把他(不可描述)翻在地,然后他哭着说‘大佬不要’!这都不能说吗?啊!” 38.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伸手递过,花自惜的脸上一片离别之苦。 “九公主,你这是何意?”于泰初的脸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这不应该是看到钱的反应吗? 不要最好,还省了她一笔开销。 “你不要吗?那,珠钗” “不要说了。”于泰初的目光闪避着她,“男子汉大丈夫,我绝不靠女人养活。” “诶?” 花自惜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才听懂了于泰初在说些什么。 大意就是: 我也是有尊严的!虽然我的薪水不高,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想要包养我!别以为你可以用钱来侮辱我!因为我的尊严是无价之宝! 但是,她并不是想要包养他啊,她只是想要打发他! 身为一个妖艳贱货,花自惜向来愿意成全白莲花。 他们拒绝钱,她就果断收回去。 他们想要以死谢罪,她绝对不会阻止。 “哦,既然你不要钱,那支珠钗还给本宫。”花自惜伸出手,“你给我啊!” 毕竟珠钗更加贵,既然连金条都不要,珠钗当然更加得还回来! “九公主,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建功立业。”于泰初坚定道,“等到配得上你的那一天。” 感觉事情的发展和预料中并不一样来着。 花自惜的嘴角抽搐,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本宫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至少目前,本宫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正宫皇后,舅舅是首富,外公是国公。本人嫡公主。再看看你,论钱财、论相貌、论地位、就算是论人品,你到底得到何年何月,才能有资格配得上本宫啊?” 原本只是想说句大实话,花自惜还担心系统君会又把她的嘴给糊住。 但是居然没有。 欣喜之下,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花自惜又是一句:“你这个卑贱的侍卫。” 在最后这句话出来之前,于泰初还是一副被训斥的小媳妇模样,任由你搓圆捏扁。 但是“你这个卑贱的侍卫”出现之后,于泰初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像是从低谷翻出,又攀上了一座高峰。 任谁都有底线的,卑微到了极点,要么就像燃到头的火烛一样熄灭,要么便绝地反弹。 难道这句口头禅,就会成为由甜转虐的导火索吗? 那她在这么久的时间内做的努力,不就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达到80。之后的好感度将不会这么好刷了,请主人当心。”】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涨好感度,这个人是受虐狂吗? 眼见得男主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感觉傻白甜一下子黑化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没有什么骨气的妖艳贱货,正想要跪下来大喊“大佬饶命”,并献上金条两根大不了三根!顶多四根! 但是胸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气流,撑着她维持着一张集合高傲、傲慢、傲娇于一体的脸。 好想下跪。 于泰初突然一把将她推到墙上,附身压下。 低头,因为冲撞过猛,牙齿磕碰,花自惜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羞死个人了,羞死个人了”】 识海里的小苗,两张嫩叶互相包裹,以一种荡漾的频率抖啊抖。 “嘶强烈建议男主修炼吻技。身为一个老司机,我可不想陪着新司机一起上高速!” 【“诶哟,虐文男主大多数都是很纯洁的啦,哪里会什么吻技啦!”】 “我十岁的时候都可以把高年级小姐姐吻得死去活来,问鼎全球吻技排行榜十八年来从未被超越!于泰初都二十岁的人了吧。这样的男主,感觉当女主一点福利都没有诶!等等难道他还是个处?” 【“人家拒绝回答这么不纯洁的问题!哼!别以为我会说是的!哼!”】 “你丫等等,我这么觉得有点缺氧?” 小苗继续在识海里荡漾地抖啊抖! 一个深深的吻,少年人不懂什么章法,只是胡乱的啃着,吮吸着女孩儿口中甜蜜的津液。 花自惜挣扎着、抗拒着(同时还一边走神和系统君淡定吐槽着),但是她越是挣扎抗拒,他就越是把她拥得更紧。 身体紧紧地贴合着。 不够,不够 还想要更多。 然后吻着吻着,突然发现九公主她昏倒了。 于泰初脸上的黑气散尽,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 女孩娇嫩的嘴唇肿了起来,色泽从淡淡的红色稍微加深,被啃破了一些,闪着水泽。紧紧皱着眉头,呼吸紊乱。 自责的情绪一下子淹没了于泰初: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要这么做? 明明九公主什么都没有说错。 他的确就是那么卑贱。 对于这高贵的人儿,怀着那么恶心、龌龊的念头。 他会伤害到她的。 “对不起,九公主。” “九公主,你快醒醒!“ 【“男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乘热打铁啊,宿主,再不起来男主就分分钟切腹自尽了!”】 “都怪你个体弱多病buff,有脸说!” 要不是因为系统,她能保证,现在被吻得昏倒在地、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一定是于泰初而不是她! 忍着眩晕,花自惜睁开了眼睛。 “我马上,马上去请太医”于泰初看来是吓得不轻。 “不用了。”花自惜推开了他的手,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坑爹的体弱多病buff! 少女的脸庞苍白,脸颊上一抹病态的潮红,她捂着胸口,沉重地喘息着稍微平稳了一下呼吸。 伸手把于泰初掸到一边去。 掸,掸不开。 推,推推 推不动。 碰到了习武之人硬邦邦的肌肉,下意识就要掐 识海里的幼苗急坏了。 【“主人,人设崩坏严重的话,主神饶不过我俩的!您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去妖艳贱货的星球了!”】 小手无力地垂下。 39.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主人,你真的要”】 晋江虐文系统虐主无数,从来只有宿主狼狈逃避,这还真是它第一次见到自己上赶着去受虐的宿主。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花自惜挑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向来喜欢主动一点。” 马突然停了。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花自惜探出头来看,对方有几十个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被发左衽,装束和她见过的狄族使者差不多。领头的一男一女的服饰华贵,缀满了无数彩色的宝石,看来身份非凡。这些人一定是狄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狄族的皇室有关。 40.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8)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这样的人,不是真爱,便是死敌。 花巧云显然属于后者。 遇敌则强,花自惜的泪意收了回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主人最妖艳!”】 为了避免被玩坏的下场,幼苗已然失去了节操。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岂不知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花巧云小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掩着嘴轻笑,“诶呀,姐姐可不是在嘲笑你哦。” 花自惜不理她,她正看着那一片竹林,准确地说,是在看竹林的根部。 几场春雨过后,地上冒出了竹笋尖尖。一旁还有几株白菜秧,茄子秧 她觉得自己仿佛了解了一些真相。 “咳咳,刚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内穿来。 “娘,您别管她们诶,娘你怎么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鞋子踢踏着地面的声音。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巧云犹自喋喋不休,话中带刺。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倚在门旁,“八公主,你在说什么?咳咳,这位是” “娘,外面风大,您别出去了!”花明熙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肩头。 一种痛苦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花自惜开始发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花自惜抬脚想要抛开,但是花巧云捏住了她的手腕。 “自然是,一位希奇的贵客了” 花巧云的手是那么用力,力气大到不正常,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太屈辱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感到屈辱的人应该是她呢? 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啊。 心里的疮疤被揭开了,真是好痛好痛。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撵走。” 花自惜呼唤着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她记得里面有两个看着力气挺大的。 “九皇妹,你就别叫了。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叙旧,让他们先回去了。” “谁要和你叙旧,放开我!”花自惜冷了脸。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花巧云笑着说,“难道是找父皇告状吗?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呀?还是向你的母后告状呢哦,我倒是忘了,是‘先’皇后!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九是九公主。您来看奴婢了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 “娘,你为什么要跪她”花明熙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别管我。娘娘呢,娘娘一定还怪着奴婢的” “诶呀,王贵人,您可别这么说。”花巧云道,“先皇后宅心仁厚,就连丈夫都可以和您分享,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花巧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这里不欢迎你!”花明熙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我都亲自来这么多次了,七皇兄还不懂我母妃的意思吗?”花巧云叹了一口气,道,“跟着这个病秧子的母亲,这辈子都要没出息的。王贵人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嘛!”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我儿子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王贵人道,“我生下来是皇后的人,死了也是皇后的鬼!”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冷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皇后,皇后。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的母后。” “喂,花自惜你又在说什么?”花明熙道。 “不许对九公主无礼!”王贵人抬手就是一耳刮子,丝毫不留情面。 花明熙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娘” 传闻王贵人受到了先皇后的诸般排挤虐待,因此怀恨在心。更有传闻说,先皇后企图对王贵人母子干净杀绝,王贵人逼不得已,所以害死了先皇后。 怎么眼前这一幕,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呢? 花巧云有些吃惊,手上的力气轻了不少。 花自惜立刻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隐到假山背后,泪水就“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妖艳贱货也是有原则的。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当众泪眼汪汪。 part6 记忆里的母后很瘦很瘦,缠绵病榻,总是以泪洗面,情绪波动很大。 见到原主的时候,母后有时候非常欢喜,她会抱着原主,流泪道:“我的女儿,母后只有你了”。她总是抱得那么紧,突出的肋骨压在原主身上,让小公主几乎无法呼吸。 更多的时候,母后非常痛苦,她似乎是恨着原主一般的,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你要一个女孩儿,你还我儿子!” 于是小小的花自惜就想:为什么母后会这样对我呢?母后是不是非常非常地讨厌我?我的诞生原本就是一件错误,那么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 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渊源,在母后过世之前。 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和小公主当面谈起那件那件宫闱秽事,但是她还是听见了母后和陪嫁嬷嬷的谈话。 那个谈话和七皇子有关。皇七子的生母曾是先皇后也就是原主母亲身边的洗脚婢,被皇上收用之后,生下了这个唯一的皇子。 当时的皇后膝下还没有儿女,因为婢女怀孕的事情,先皇后受到了本家的强大压力。为了尽快诞下有司家血脉的皇子,还没有调养好身体,先皇后便吃了能够促孕的猛药。 她如愿怀孕了,但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且在花自惜出生之后,先皇后彻底伤了身体,不能够再生育,最后郁郁而终。 要说起来,原主的生母可以说是间接被七皇子害死的,所以她讨厌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先皇后娘家的势力很大,就算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因此花自惜自小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关爱,在宫里头也一直是被捧着的。 对于花明熙娘俩,原主只是不理不睬不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就算是直接让人绑了往小荷塘里一丢,谁又敢找她的麻烦呢? 这就是小白花的好处和可悲之处:不忍心赶净杀绝,但也做不到忍气吞声。往往得罪了人,又放任其成长,最后自食恶果。 此时,花自惜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哗啦哗啦”往下流淌。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垃圾系统,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记忆,我现在才知道?”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段渊源,她绝对不会贸贸然去找七皇子。 41.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9)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见到她这么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生疼。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1。”】 花自惜把水壶放在地上,愈发觉得该名男主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究竟有什么事?”没事可别耽误她浇花。 “公主”刚才派去探明白色不明物体的宫女,凑到了花自惜的耳边,“是一只狗,那畜生还”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接着凑到宫女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垂头看花,像是彻底忽略了那两人。 “于统领,你告诉她吧。”花巧云道。 “八公主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跑到了皇后殿,所以”于泰初道。 他愈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能够保护她,而且还成为欺负她的帮凶。 “哦,只是为了一只狗吗?”花自惜垂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劳烦八皇姐和于大统领亲自来这儿;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闯入皇后殿,打我宫女,辱我母后吗?” “九公主” “你们给我滚出去。”花自惜指着宫门,眼泪哗地滑落,声嘶力竭道,羸弱的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颤动着,“给我滚啊!” 花自惜现在的模样,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被触到了逆鳞,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是本身又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攻击敌人,只能发出无能地嘶吼声。 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于泰初心疼,让花巧云想要看到她更狼狈的模样。 “九皇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皇姐也是关心你吗?”花巧云掩嘴轻笑,几步踱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发出挑剔的”啧啧”声。接着抬起一只脚,把一盆牡丹踹翻了,“花无百日之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看着花都枯萎了,你还守着它干什么呢?不如丢了,找个更好的。” 花自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发病的样子。 于泰初的眼中冒火。 每一次面对九公主的时候,他都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从来没有如同这一次这般强烈。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他只是出身草莽的一介武夫。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出身不同而已。 他原本相信,只要他忠于职守,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能够配得上她,可以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但是于泰初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比起同样出身,同样年龄的男子,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从低处往上爬,但是她能够等得起吗?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但是在宫里的生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碍于身份,现在的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 就算是她能够等得起,他也不能够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下去了。 “你不许动,这是我母后最爱的花!”花自惜用尽全身力气,把花巧云从剩下几盆牡丹旁边推开,但是花巧云没有动,她自己却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倒在地上。 娇嫩的手掌蹭破了,花自惜的眼睛通红,瞪着看着花巧云,眼中似有岩浆翻滚。 这盆牡丹花是很稀有的品种,很贵的,有事冲我来行不行,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于泰初来扶她,“九公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们,不是要去找狗吗?”花自惜指着书房,道,“那就去吧,找到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接着,花自惜尾随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搓,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送给皇帝的江山图展开着,正好摊开成对着阳光的角度。 笔墨虽然不及老手的千锤百炼,但一看便知不逊于当世名家。但是外在还是其次,对于画技的,只有同行才会对那分厘之差较真。 但是画作的内容,却是谁都可以一眼看懂的。 看着那副江山图,于泰初的目光深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画作的西南角,有一团显眼的水渍,发出一阵恶臭。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某只小白狗,见到花巧云来了。便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宝宝乖啊,不怕不怕。”花巧云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狗,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谁敢欺负我们家宝宝,就打死她!” “八公主,您也不管好自己的狗!这可以我们殿下花了三年的功夫,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要送给陛下当寿礼的,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宫女气愤道。 闻听这幅图居然是九公主的手笔,于泰初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哼!三年,三年就画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花巧云不屑道,”这乱糟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花啊,草啊,飞禽啊,走兽啊,都往这一处凑,真是俗透了。而且让人看了,眼睛生疼。” “这是大如的江山图。父皇的江山,大如百姓的江山”花自惜痴痴道,伸手像是想要触及,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花巧云道。 花自惜自顾自地取了一叠纸,放在那狗尿的地方。把那恶臭的液体吸干之后,图上大如国土的西南角,还是留在一个棕黄色的痕迹。装裱的人做得很好,为了长期的保存,墨水被固定了,并没有被几滴液体晕染开来。 但是那滩棕黄色的痕迹,就像是长在好皮上的一块烂疮,显得格外刺眼。 痕迹的位置颇有意味,和大如国当前的国势暗合。 现在只是失去一座城而已,很快就会失去更多呢。 这狗尿得真是地方。 花自惜赞许地看了一眼宫女。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身当恩遇常轻敌,顾勋从来岂死节?”花自惜叹了一声,“西南边疆正在打仗,堂堂男儿,不去为国捐躯,偏偏要缩在这后宫里,帮女人找狗。于统领,你真是出息啊!” 她就是在激他。 所谓“为国捐躯”,为不为国,倒还在其次。要是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些就连男主光环都无法阻挡的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是忠诚于皇帝吗? 不是可以为了皇帝肝脑涂地吗?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浪费在做虐文男主上?为大如国的疆域开拓、国防巩固事业奉献终身,才是他该有的归宿啊! “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配,花巧云自然要为男主说话,“于统领保卫皇宫,也是为国尽忠。难道只有到边疆和狄人打仗,才是忠君吗?我倒是觉得,保护父皇和皇室成员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于统领您说是不是?” 于泰初咬牙道:“保护皇室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是的确很想要建功立业不错。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虽然狄人作乱,但也是很快就能够摆平的这是现在所有大如国人的共识。 自古以来,京官在天子脚下,要比地方官有更多的升迁机会。 若是抛下禁军统领的职务,到了边疆去。 在战乱平息之后,他也许就要一直留在边疆,一辈子庸庸碌碌地做一个守边将。 若是之后再没有战乱,没有战功,便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样以来,他和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就永远也不会拉近了。 要是到了边疆,战死了倒是不怕。 担心的只是,到了何年何月才能够见到她。 花自惜站在江山图面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一介女子,都有胸怀天下的心。没想到于统领,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泰初道:“让九公主失望了。” 但是于统领一切的考虑,都只在西南边战没有爆发起来之前,才可以成立。 他很快就会后悔,后悔居然在这种应该表现豪情壮志的时候,居然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了这么一回。 花巧云:诶?为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被忽略了呀喂!明明我的狗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九皇妹为什么不和我理论,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扯我头发,为什么不不理我。好难受。 一会儿之后。 花自惜挥着小手绢,把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送了出去,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做得好,真是深得我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宫女,“赏你的。” 对于手下人,花自惜一向非常慷慨。 “谢公主。”宫女道,拉着另外一个被扇了耳光的宫女,商量着怎么分金条去了。 花自惜回房,继续躺在她的钱堆里,二郎腿翘起并抖动起来。 “嘿嘿嘿” 【“主人,原来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吗?我还以为您刚才是真心的呢,差点被您广阔的胸怀感动到哭。”】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过我的演技尤其好而已。”花自惜道,“侍卫男主不是忠君爱国吗?他不是总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公主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正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而我,只是想要向他证明一件事而已” 【“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主人?”】 42.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10)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有一天,宫女进来禀告,说国舅爷又来访了。 花自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的国舅爷,不就是她那个不爱武装爱针线的小舅舅司正青吗?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以后主人和男主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呢!”】 幼苗激动得不得了。 花自惜淡然:“大统领的工资,应该还是很低吧。” 【“诶?”】 另一边,刚刚荣升的于大统领,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左手举着一根珠钗,两眼放空。 右手缠了纱布,纱布里还透出血来。 现在的他,离九公主更近了一些吧。 “于统领,您怎么还在这里?该搬去新宅了。”一个小侍卫进来,催促道。 “不要。”这可是九公主呆过的地方,他怎么可以让别人的男人住进来,“我就住在这里。” “诶,于统领,您在想媳妇!”耿直的小侍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他手里的钗子。 “没有。”于泰初俊脸一红,把珠钗珍而重之地放在胸口。 43.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1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要是她没有出现的话,接下来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美少年皇子羞涩低头,想要捡起盘子的碎片,却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年轻英俊的禁军统领见了,心疼地赤红了眼睛,“你就是那么不小心!”说完,一把将美少年皇子的手指拉住,含在了口里。 美少年皇子因羞涩而挣扎,最后忍不住微微呻-吟起来。 接下来,当然是 花自惜扭头看向了卧房的方向,嘿嘿一笑。 心中又忍不住产生了一阵凄凉:她的头顶,已然绿得如同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万匹羊驼在奔跑。 难道就是因为她打扰了这两个基佬共白首,所以必须被虐到心碎成渣吗? 【“宿主,都是直到不能再直的bg向虐文。话说,您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为什么会见肥皂而思基呢?难道,主人您一直以来都被误会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深藏着一颗熊熊燃烧的腐”】 “闭嘴,你知道我的前任们打坏了多少套顶级餐具吗?” 【“不知道。”】 “整整三百七十九套啊!还好每一次我都在她们捡碎片之前让女仆把碎片用扫帚清扫了,不然岂不是要赔好一笔医药费!而且动不动就换餐具,我实在是负担不起,所以我家的所有餐具,都换成了摔不碎的我自然是被迫对于她们喜欢的这种套路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七哥哥也是这样。” 七皇子出来的时候,就见花自惜一副凄风苦雨的表情。 桌子上有两套餐具,中间有三盘小菜,一碗汤。都是农家的家常菜,所用的食材,大多都是竹苑里自己生产的。 竹苑,据说是当初先皇为一位特别清高的妃子所造的,等到那位餐风饮露的小仙女故去之后,便荒废了下来。 直到当朝皇帝宠幸了皇后殿里的一个洗脚婢,并让意外让她怀孕之后,才赐了宫里头谁都不肯要的一个宫殿给这母子。 “七哥哥,这些年你住在这里,为什么没有把这些竹子砍了。” “哦,母亲很喜欢吃竹笋!”说到母亲,花明熙的眼睛亮了。 果然 有的人种竹子是为了喜欢,更多人种竹子是为了装饰,为了装【哔】。但是还有些人呢,种竹子就是为了吃。 现在的七哥哥,给她一种很温馨很舒服的感觉。 花自惜举起筷子,夹了一口笋,放在嘴里,咀嚼咀嚼,然后眼睛睁大了。嘴巴不停地蠕动,对着花明熙竖起了大拇指,“味道一流!” 享受地扒完了一碗饭,花自惜打了一个饱嗝:“七哥哥,真不敢相信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花明熙点了点头。充满了一种被表扬之后骄傲又故作矜持的迷之娇羞。 花自惜:“真好吃,七哥哥真棒!” 以往端给她的食物,都太过精致了。 太过工巧的糕点,每一个都只有同一个味道。 哪里去找这种朴实无华的家常菜! 用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时常吃-精致的食物,她怕便秘。需要补充粗纤维! 【“宿主,友情提醒以下:这种话您只能脑子里想想,也属于那种你不能说出口的类型。”】 “多吃一点,别的菜也好吃哦。”花明熙给她舀了一勺汤,“慢点吃,别噎着了。” 明明就是一个十分居家的大哥哥嘛,花自惜眼睛享受地眯起的眼睛。 差点就忘了这是将来的皇帝诶,是看见亲妹妹被虐得凄惨,也不动手施救的皇帝啊。 花自惜低头,乖乖地喝了一口汤。 冲着花明熙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到七哥哥这来吃饭?” 花明熙点点头,伸手摸摸花自惜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好。” 背负着“虽然你现在对我很好,但是以后一定会伤害我”这样的念头活着,一定会很累的。 而且,这一世的发展,已经和预定的计划有些不同了。 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无论如何,她不会因为别人还没有做的事情,给任何人定罪。 只要别人不妨碍她做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了。 【“主人,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诶? 花自惜扭过头去,透过层层的竹子,依稀看着那个跪在门口的人影。 她又差点忘了男主啊,跪。 而且好像,又多了一个人影呢。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于大头领吗?”花巧云的声音,“真是百闻不如见面啊,您怎么跪在这里呢?” 这是冤家路窄啊 不能给她吃到! 花自惜拼着把肚子撑爆的风险,夹起盘子里剩下的竹笋,就往嘴里塞,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花明熙看着她,哑然失笑,“九皇妹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明天可以继续唔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自惜塞了一筷子青菜在嘴里。 “快点吞下去”花自惜端着汤盆,一副七皇兄嘴巴一空,就要把剩下的半盆汤都灌到花明熙肚子里去的意思。 九皇妹给喂的菜,哭着也要咽下去。 花明熙咽下了那口青菜,然后捂着嘴,摇着头,“咳咳咳”,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苑外。 于泰初的目光飘了进来:好羡慕,好嫉妒。放我进去,我也想吃蠢死你个花明熙,为什么要拒绝! “于大统领,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花巧云气急败坏,拔高了声线,“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参见八公主。”于泰初抬头。 一脸: 诶,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个人诶? 诶,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八公主。 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于统领,跪在这里干嘛呢?快起来吧。” “臣不起。” “本宫命你起来呢?” “恕难从命。” “于统领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这就不记得本宫了吗?”八公主道。 “臣,不记得。”于泰初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花巧云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对方一定是碍于身份,不便相认。 也罢,那她就提醒他一下。 “你再好好想想。在猎场的时候,我可就跟在父皇的身边。”花巧云道,脸上浮起一场红云,“你还救过我呢。” 于泰初:“臣” “他已经说了,他不记得你。”花自惜从竹苑中出来,侧着头看着两人,“八皇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啊,我是说: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花自惜说出来的后面一句话都变成了【哔哔哔】的乱音。 【“主人,换一种说法依旧不可以哦。请做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识海里的幼苗,羞耻并瘫软在了地上。 “哼,我不纯洁吗?你这种看什么东西都猥琐,说啥都能听成违禁词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不纯洁吧。” 三人:九皇妹/九公主刚才在说些什么?虽然没有听懂,但是总感觉是很纯洁的东西。 “于统领,关于皇宫的守卫,我有一些纯洁的话要问你,跟我来吧。”花自惜对着于泰初勾勾手,特地强调了“纯洁”两个字,又对花明熙说,“皇兄,我先走了。” 于泰初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花巧云脸都快气裂了,一个一个都当她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花明熙则疑惑非常:难道九皇妹和于统领先前就认识吗? 不过九皇妹一直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应该不会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吧。 花自惜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个严肃而悲伤的问题: 很多事情,一旦用“假如”来看,都会变得很伤人。 相爱的两个人,问“要是当年我没有遇见你,而是遇见了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结局当然是:要么孤独一生,和另外一个人相爱。很大可能性是后者。 说明一切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从概率论的角度来看,都不是非你不可。 把“假如”用在她自己身上呢。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现在得到花明熙宠爱的人就是花巧云。 如果这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被于泰初误伤、陪七哥哥吃饭的人,就是花巧云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因为永远都没有答案,所以被称为没有意义的问题。 但,还是让人不得不在意呢。 人生是充满无数选择可能性的结果。 少女站在阳光下,仰头,微微叹气,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惆怅。 接着,她转过身来,手里一条又粗又长的闪闪发光的金条。 44.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1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你说得没错,送出那支珠钗那晚,可心疼死我了!”花自惜捶胸顿足,“尤其是听小舅舅说,珍宝轩的限量款珠钗,现在在黑市上的价钱,我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一巴掌拍死自己所以,我一定得,要回来!” 虽有如此想法,但是一来二去,每次一想到于泰初的虐文男主身份,花自惜就对“主动去见他一面”这个想法非常排斥,一拖下去就没个完。 那一天早上,花自惜睡得并不安稳,夜间盗汗,到了晨光熹微,才睡熟了。但是,很快就被不远处工地上的建筑声给吵醒了。曾经路过那个方位,她记得这个地方早半年就围起来了。 但一直等到了黄道吉日才开工建筑。 “这是,什么声音?”花自惜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胀的眉心,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充满了起床气。 “是逸台啊,公主。”宫女去关了窗户。 但是木石敲击,砰砰啪啪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花自惜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原来是逸台啊。”花自惜凄凉一笑,“终究还是开始造了。” “九公主宽宽心。”宫女道,“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还是有司家的。” “父皇心里,只有贵妃吧。” 逸台是皇帝为了贵妃娘娘而建造的。此台规模浩大,堪与传说中商纣为妲己建造的鹿台相比。为了建造逸台倒空了大半的国库。好在大如国近十年来没有边站、没有旱涝灾害、连年丰收,国库充实,因而没有为了建造此台,在百姓中设立苛捐杂税的名目。所以在民间没有怨言,多数官员也持有支持的态度,认为建造逸台能够显示国力强盛。 唯一的反对意见来自九公主和她的外祖父鲁国公一党,因为鹿台的选址正好在皇后殿的东面。比起皇后殿离日出的地方更近,而太阳一向被用来和人君做比拟。逸台的选址,含有某种很容易解读出来的意味。 皇帝表示:你们司家不肯让出皇后的位置吗?好啊,朕不敢得罪你们,皇后的位置还是你们家的。但是朕就要让贵妃的位置更比皇后高上一头! 除此之外,皇帝还有大兴土木的打算。他准备扩展宫室,在京城西郊,弘山的脚下,修建避暑山庄。 再把这一个工程搞下来,国库里另一半的钱,也保不住了。 经过了长达十多年的安定,百姓和大臣们都已经忘记了战争与叛乱,习惯了安逸。谁都以为,下一场大战,即便有,也是自己儿子辈的事情;他们实在想不到,战争之火,只需要一些小小的火星,就要很快燃起了。 花自惜隐约从建筑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安的预兆,不过,她这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对于其余人的命运,她并没有要对其负责的使命感。 况且,父皇对于她厌恶透顶,就算是她现在去请求停止,也是来不及的。 她只好叹了一口气,捂住耳朵,抱住自己的小被子。继续做一个养在深宫里单纯无知的小公主。 最近,关于西南边疆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有在京城里流传开。 在大如国西南边的狄国,在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便一蹶不振,沦为大如的属国。并且连年灾荒,草场面积缩小,牛羊死病众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没有战争,马匹的需求一下子降低,价格被压制得很低。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的狄族人,这几年来只能依靠着大如国的物资过冬。 这些年大如国愈发把狄国当成一个累赘,巴不得他们赶快饿死绝种,或者是到大陆西北方向的无人之地自寻生路。官员们振振有词:大如国农夫们辛勤耕种的产物,凭什么用来供养好吃懒做的狄族人? 既成的矛盾,必然会因为一些小事激化加剧。 在大如国和狄国交接之处,有一个茶马互市的地方,一个汉人和一个狄人产生了一些纠纷。掌管互市规则的市令惩罚了狄人。狄族人认为市令是大如国人,因此偏向本国人,评判不公。汉人则说狄人的马越来越劣,不该换这么多的良茶。于是狄人不服判决,带着几个兄弟把汉人一家给教训了,期间出了人命。汉人上报给边防官,于是边防官便派遣了一群官兵,要让狄人交出那个凶手,大如官兵原本就对狄人不满,言语不和之下,边境官兵便和狄人起了冲突于是个人的矛盾,一下子上升到了民族矛盾。 西南战事骤如雨,京都王孙恣游玩。 毕竟国度离西南边疆太远了,消息传来都需要许久。谁都以为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是买卖的纠纷罢了。京城里哪一天不会发生个十七八次的,何况对方只是一群卑贱的狄人,欺负了又如何?十年之前就是手下败将,如今又何必放在心上。 原本边防官秉持着“这点小事,无需报告中央”的原则,一直压制着消息。直到大如国失去了一座城池,才羽书传讯。这是后话了。 此时,花自惜躺在她的钱堆上,依旧在吃瓜。 这回吃的是一个南瓜羹。 逸台的工事依旧不停,整日“砰砰啪啪”地响。 那响声带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暗示。 宫女:“九公主,这些瓜子” “给我留下三颗,剩下的都给炒了吧。”花自惜吩咐道。 宫女称诺,退下。 举着三粒南瓜子,花自惜感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善良,这么慷慨,这么守承诺,七哥哥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主人,汝脸何在?”】 “哦,你是说我这张美丽的脸蛋吗?不就在我美丽的头颅上吗?” 【“”】 花自惜很快起驾,去了她七个哥哥的竹苑。正好是午饭的点,她还存着去蹭个饭的心思。 至于花明熙的母亲王贵人么,果然还是有点在意。但是经过多日的练习,花自惜保证绝对不会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了。 在这宫廷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当年的事情如何,暂且不论,但毕竟七皇兄这条大腿,她是不得不抱的。 远远听见了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除了她七哥哥之外,另外一个声音也说不出的耳熟。 不会是,这么巧吗? 果然男主光环这种东西非常之反科学啊! 居然这么早就和新一代准皇帝搭上线了! “你们先回去吧。”花自惜对着贴身宫女吩咐道,然后就掰开了几根竹枝,在竹丛里偷窥。 一个是身量较小的阳光美少年,戴着围裙、举着铲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低声唤道:“泰初兄。” 这位是花自惜的七哥哥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人知道的)准皇帝,花明熙。 另一个男子身材高大,一副武将的打扮,将不慎跌倒的美少年搂在怀里,垂首低语,声音充满了磁性:“七皇子。” 这位是现任的禁军首领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有知道的)准护国大将军及准九驸马,于泰初。 两人对视,一眼万年。 不由得让花自惜想到了在五年之后,一个是胸怀天下的少年天子,一个是战功彪炳的年轻将领,执手站在城楼上,共赏大好河山的绝美景色。 一整清风吹过,竹枝摇动。 花自惜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头顶微微有点绿。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公主在皇帝之间,男主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因为,后者才是他的真爱! 她还是,不要随意打扰了。 应对绿帽子,该怎么办? 妖艳贱货的偶像,是故事里的某个o洲贵族: 在亲眼看到妻子和情夫偷情的时候,他走了,在临走之前,还贴心地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花自惜也决定表现得如此优雅! “什么人在那里?” 可惜她才走了几步,就被于泰初拎住了脖子,提溜起来。 大眼瞪大眼。 发现抓错了人。于泰初惊慌地一松手。 “哐当”一声,花自惜摔在了地上,屁股碎成了三瓣。 “诶哟!”花自惜眼泪汪汪。 “九公主恕罪。”于泰初说跪就跪,“啪嗒”一声,膝盖碰地,跪姿完美,“臣该死。” “那” 花自惜想说“那你就去死一死啊”,但是嘴巴再一次被系统的秘术给糊住了。 “九皇妹!”花明熙出来,发现了她,心疼地把花自惜从地上抱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花自惜抱着花明熙的脖子嗷嗷大哭。 皇兄,你给我把他给弄死啊! 这是第三次见到九公主了,于泰初发现,每一次见到她,都会发现她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这一次又让她哭了。 原来,那么怕痛的吗? 以前练功的时候,师父一天要抽断十几根竹竿,师兄弟们都没有一个人嚎一句的。 这回只是把九公主当成了奸人,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及时地收了劲道。真的只是轻轻地抓了一下而已,为什么九公主就哭得那么厉害。 45.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13)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言下之意,从事末业就该被盘剥了吗?”花自惜道,“天下货物,人无我有,人有我无。皇姐你的吃穿用戴,要是没有商人,又是哪里来的?” “好了,别吵了。”皇帝发话。 花巧云生气地哼了一声。 皇帝当即颁旨,让九公主和亲。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皇后殿。 身影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虚弱了,而且从背后看过去,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低声地哭泣。 只有花自惜和她的贴身宫女知道,她憋笑憋得艰难。 看着那个柔弱坚强的背影,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九公主真是大仁大义!” “毕竟是鲁国公的外孙女儿啊!” 晚上,知道某人一定会来,花自惜故意没有睡。早早地让宫女们都走远了,不要来打扰。在床头点上一支小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于统领的表情了。不然往日只是他看她,她却只能对着一团黑说话,实在是不公平。 准备好了这些,花自惜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开始等着那人来。很快她就困了。 于泰初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被子,睡姿很艰难。 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想要每天都看到她。但是一想到来此的原因,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诶,你来啦!”听到动静,花自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几个月不见,你黑了一些。还好吗?” 没有用“本宫”,只是“我”、“你”的称呼。 原来,在小丫头的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臣子。 可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于泰初道:“好,也不好。” 花自惜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等了你很久哦。” 要是再不来的话,她背好的台本都快要忘记了。 “殿下在等我?”于泰初试图挤出一抹笑,却只是苦笑。 “嗯。”花自惜点点头,渐渐清醒了一些,“我本宫知道,于统领就是有这种在夜半闯入女儿家香闺的雅好嘛。不想被活活吓醒,当然只好等着了。” “臣,多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恕罪。”于泰初道。 冷冰冰的套话,每一个臣子都不知道要说上几百遍,但是放在他的口中,却充满了无奈和某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情绪。 “不用本宫恕罪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本宫就要远嫁狄族了。”花自惜轻描淡写地,就把于泰初想谈及而不敢谈及的事说出来了。 “九公主,臣想知道,您为何要自请和亲?” “父皇”少女微微抬着头,念起这两个字,依旧是满满的孺慕之情,嘴角带着一抹笑,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凄凉,“父皇喜欢八皇姐,而厌恶本宫。父皇政务辛苦,八皇姐能够为父皇分忧,但是我这个女儿却不可以。身为人女,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花自惜藏在被子下的手,弯了一根手指:“孝女”标签,顺利打上。 反观于泰初,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皇姐呢,虽然她一直很讨厌本宫,也处处和本宫做对。但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八皇姐的真面目,父皇一定会伤心的。”花自惜查看了一下于泰初的反应,觉得还得再加一记料,“况且,江山图上的痕迹,是小狗犯的错误,本宫总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八皇姐毕竟不是故意的。本宫不愿和八皇姐计较,也不愿意让父皇忧心。“ 藏在被子下的手,又弯了一根手指:“宽容”标签,又顺利打上了。 “所有人殿下都考虑到了,那殿下自己呢?”于泰初很心疼。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花自惜心道,我当然是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又自嘲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说:“你看本宫这幅样子,不过是拿药吊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咳咳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也知道的,没有几年活头了。本宫也想为父皇做一些事,为了大如国做一些事啊。” 花自惜粲然一笑,如同在夜半一现的昙花,美丽,却又无法抓握。 “就算是留在大如国,还不是要嫁人。与其拖累大如国人,还不如拖累狄人和亲,不是很好吗?” “不,殿下不是拖累。”于泰初涨红了脸,“殿下”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很好。” “于统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益?”花自惜道,“难不成,你喜欢本宫?” “臣,的确仰慕公主。” “呵,本宫早就猜到了。”花自惜抱紧了被子,低垂了头,“可是,你的仰慕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 “本宫其实不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嫁给一个野蛮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很害怕”泪水无声地滑落,花自惜接着道,“可是在殿前,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公主,臣”他是想说的。 “不敢在御前失仪是吗?”花自惜苦笑道,突然抬头,盯紧了于泰初的眸子,微微歪了脑袋,流露出一丝丝脆弱,“那如果本宫要让你今日带我离开呢,你肯不肯?” 他的目光开始闪躲。 带公主离开,他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大胆的念头。 但是,他真的不想吗? 若是不想,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儿? 难道只是为了要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于泰初开始犹豫起来,犹豫可能会得出一个最终结论,但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本宫不该问的,于统领连御前失仪都不敢,更何况,呵”花自惜垂目,“是了,我本宫首先是皇帝的女儿,然后才是一个女人;于统领首先是皇帝的臣子,然后才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人您做得太好了。”】 识海中的幼苗儿得瑟非常。 “我谢谢你八辈系统!”花自惜道,并伸出一根邪恶的手指,把系统君戳到不要不要的。 【“主人您犯规,不能这样的讨厌,讨厌,哼!不要碰”】 某一天,花自惜正数着钱,开心得很。 “国舅爷又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花自惜来了兴致。 “一副江山图。”宫女道。 一面将图慢慢展开来。 花自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那副图的面前。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笔锋精致的地形图,山川草木奇珍异兽标示其上,基本展现了大如国的领土。 “画工不错。”花自惜捏着下巴,细细打量,“但是看这墨迹,很新。” 46.懦弱孤女与腹黑义父(14)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是他未婚夫的母亲,曾经见过两次,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毕竟,不是每一个母亲都能够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敢相信,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所以完全忽略了初初一瞥便惊为天人的华子兮;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对着华子兮的脸泼了过来。她的儿子,一位霸道总裁,用身体为华子兮挡住了这杯咖啡,之后因为轻度烫伤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华子兮有些过意不去:要是这位霸道总裁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该怎么办? 出于妖艳贱货的职业素养,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红了眼眶,心疼地抱住他,“你没事吧?” “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霸道总裁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要来看我了。你早些回家去吧,晚了我会担心的。” “你确定?” 确定不要我赔医药费? 霸道总裁坚强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脆弱。 “哦。” 于是华子兮走了,留下霸道总裁在他身后,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之后,华子兮的公司有事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个未婚夫忘了,这一忘就是一个月。 想来,这位夫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心爱的人冷落到了这个程度,一定对他更加不满吧。 这回,为什么会突然来见他呢? 华子兮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开车去了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豪门贵妇就把一张空白的支票甩在了华子兮的面前,昂着头,不屑地冷哼道,”你说吧,多少钱,离开我的儿子?” 华子兮捡起支票来一看,淡淡地说:“4.44亿元,外加四栋别墅。” 贵妇人非常吃惊,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良久,一掌拍在桌子上,恼怒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的!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只是分手费而已,见好就收得了,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因为霸道总裁给了我3.33亿外加三栋别墅让我扮演他的未婚夫啊,要求别人取消合约,当然应该提出更加优厚的筹码了。 贵妇人还在骂骂咧咧:“我真想让我儿子看到你的真面目,瞧他会不会继续喜欢你,你这个,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华子兮皱了皱眉,纠正道:“不,夫人,我不是虚伪的男人,我是妖艳贱货。” 贵妇人被噎了一口。 华子兮弹了弹支票,失望地说:“您这张支票的限额只有1亿,未免太小气了些我还有别的事,既然您没有做生意的诚心,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了看手表,和豪门贵妇的突然会面并没有扰乱他原本的计划。 华子兮是去见前任的,虽然这个前任没有钱,又刁蛮任性,自以为是,但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对待前任一向很好,只要他们不提出过分的要求。 十分钟后,华子兮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两个月之前,他和前任初次见面的场所。 那时候,他是应酬客户的狂狷总裁,她是在vip休息室门口迎接宾客的兼职学生。 当时,华子兮因为忘记带会员卡而被拦在休息室门口,经理认识他,所以准备放他进来。当时,这名兼职学生,拿出了《vip休息室管理规范条例》,当面和经理争吵了起来,坚定地声称一定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那个地方,两人炒得面红耳赤。 华子兮正想要上前劝和,却没有想到按个兼职学生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热爱我的工作!请不要侮辱我!” 敢这么打华子兮,她还是第二个! 华子兮抚着自己肿起的脸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居然敢这么打我,居然这么有尊严,她一定也是一个背景强大的神秘人物。 这初见的场面,简直和他遇见前前任豪门千金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这个女孩儿只是一个看多了玛丽苏小说,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女主的平凡女生呢? 于是华子兮走到了那个打了人之后,反而自己哭成了一个泪包缩在墙角的女孩子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深情而坦诚地说:“小姑娘,你和我的前女友长得好像,愿意做她的替身吗?我有很多钱”毕竟,经过了他多年的努力,华子兮成了一个有钱的妖艳贱货。 女孩子涨红了脸,然后傲然起身,离开前还在强调,“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 最终,女孩子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据说是因为她的叔叔还是舅舅什么的,在外面赌输了几十万,无力还债,于是托人把她送到了华子兮的床上。 华子兮随便一招手,就有各种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涌上来,岂是一个需要强迫别人的人?但是话都说出口了,而且当时他正出于被前女友抛弃的伤感阶段,于是掏出了这笔钱,只当是暂时性地养一个小宠物。 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一醒来,就甩了他一个大巴掌,“我也是有尊严的!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我!” 没错,华子兮有钱,他可以侮辱她,但是他一点都不想侮辱她。 华子兮淡定地走了,发誓从此不再找会打人的女朋友。 第二天,女孩儿跑过来,对他说:“我也是有尊严的!我能够自食其力,不会在你家吃白食的!” “哦。” 于是华子兮辞退了所有的佣人,疯狂压榨劳动力。 女孩儿活干得不错,一个顶十个,华子兮觉得自己赚到了。 第三天,华子兮看到女孩正在看一本名为《狂狷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书,她对他愈发温柔。 第七天,女孩儿在工作的时候,打破了一柜子的红酒。 华子兮:“滚!” 这么贵的劳动力,他可请不起。 女孩儿落下泪来,柔弱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债的!” “你还不起。”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不是说我和她长得很像的吗?”女孩儿拉住了他的手,苦苦哀求,“我愿意啊,哪怕是做替身也可以啊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就好,因为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 “首先,全世界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绝对称不上一个最字。”华子兮把手从女孩儿的怀里抽出来,“其次,我说了替身,就只是替身。替身的作用是遗忘,而不是取代。还要谢谢你,让我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完全失去了兴趣。” 女孩不依不饶道:“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美貌和金钱!” “要是你直接说,你爱的就是我的美貌和金钱,我反倒会觉得你有点意思。”华子兮道,“但是抱歉,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只爱我的灵魂在我眼里,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所以,分手吧。” 女孩儿咬牙切齿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华子兮淡然:“哦。” “于统领,您一定懂我的吧?”花自惜泪眼朦胧地看向于泰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47.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15)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倒是伊桑来了兴趣,“公主,这是真的公主?” 皇帝捏着眉心,发福的身子从御座上升起,道:“那便,让八公主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儿臣今天来见父皇,是为了自请和亲的。”花自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坚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花巧云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一般人,对于和亲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她的九皇妹,居然还会主动应承这苦差事? 和亲? 于泰初猛地看向花自惜,一颗心如坠冰窖。 48.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1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我只是要你们给我穿个衣服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花自惜说着,从自己的衣箱里面,取出了一件荷绿色的裙子,然后丢给为首的一个宫女,“给我换上这件,头发就不用动了。” 刚才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这位白莲花公主,特别地自力更生。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49.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1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这女孩儿,两个月以前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现在却能够约他在高级会所吃饭,总觉得有什么蹊跷。 华子兮进了约好的包厢,发现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这个人不是他的前任白莲花,而是他的前前任豪门千金。 华子兮道:“费尽周折,找我来这里,直说吧,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也不会找那个小贱人来气我。”豪门千金冲上来抱住了他,用她的烈焰红唇在他的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递给他一杯果汁。 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豪门千金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不肯撒开华子兮的手,傲然道:“如你所见!” 霸道总裁一把将华子兮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豪门千金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碰他!” 豪门千金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法置信地看看霸道总裁,又看看华子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和一个男人” 华子兮默然微笑,承认了霸道总裁的说话。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嘛。 豪门千金哭喊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霸道总裁充满占有欲地搂住了华子兮的腰,宣示主权一般,“那又如何,毕竟他爱的人是我!” “不。”华子兮突然插话,“我虽然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性向笔直无疑。这一点,我的一百多个前任可以证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纸合约而已,希望你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搞搞清楚:你免除了结婚的压力,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过我的生活。” 霸道总裁心碎了,“但是我是真心地爱你,超越性别的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不是为了你的美貌,而是为了你的灵魂!”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爱上我的灵魂。明明我的美貌和我的钱财更加具有吸引力才对?” 世人为何总是沉迷于灵魂之类庸俗的东西,美貌和钱财多么高雅,只可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悠悠人世,居然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心。 华子兮突然想起来了,霸道总裁那儿有一本《狂狷小攻的征服方式》。当时他还疑惑来着,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霸道总裁想要征服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合约是合约,绝对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我虽然对于那些钱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忍痛解约了。”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虽然我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话音刚落,华子兮拔腿就走。 “我愿意你玩弄我的感情!”高傲的霸道总裁跪下,抱住了华子兮的腿。 高傲如他,中了爱情的毒,依旧卑微如尘土。 “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财产,地位,公司,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华子兮淡然:“要是你没有这些东西,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华子兮觉得有些麻烦,“你放手好吗?” 霸道总裁的泪流尽了,心冷了起来,“她们告诉我,你是一个渣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我不是一个渣男,我是一个妖艳贱货。”华子兮给自己正名,但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门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是华子兮的一百多个前任,其中就以白莲花前任为首。 华子兮的眉头重重地跳了起来,一种从小就有的强烈不详预感像雨前的乌云一样,加厚变黑,笼罩到他的头顶。 白莲花前任柔弱坚强指着他道:“我说过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霸道总裁和豪门千金也走到了前任大军之中。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要么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要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抱歉,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们的感情。”华子兮摊手,“我天性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得付出代价”华子兮忽然有点恍惚,站不稳了,眼前人影重叠摇晃着,“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刚才的那杯果汁里,有东西。 白莲花前任走到他的身边,充满爱意地抚摩着他的脸:“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以前你怎么对我们的,也会有人怎么对你” 对着那张无害的脸,华子兮只是感觉到一阵反胃和厌恶。 然后,他便陷入了黑暗。 他的三观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但是平心而论,他并没有骗过人,也没有主动伤害过人。 那些人以各种目的接近华子兮,最后都深深地爱上了他的灵魂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啊,可是这些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在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过下去,是一种罪过吗? 就这么容不得异类的存在吗? 做为一只珍惜物种,华子兮是全世界白莲花中唯有一只的纯种妖艳贱货。 在华子兮被送离这个世界的之后,d星球就成了白莲花的天下,因为妖艳贱货绝种了。 当华子兮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眼前一株绿色的幼苗,弹动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子兮发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奇怪,好像柔嫩了很多,但是眼前还有更加奇怪的事情。他问空旷无垠的空间,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宿主已经清醒,正在装载晋江虐文系统。”】 【“装载进度,10%,20%,30%,40%100%。”】 【“初次开启系统,正在进行初始化。”】 【“初始化进度,10%,20%,30%,40%100%”】 机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男童声。 【“在虐恋情深的世界里,男主角总是一边疯狂地爱着女主角,一边又把她虐得死去活来: “在女主角和女二号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女二号! “在女主角和自个儿妈妈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自个儿妈妈! “在女主角和好基友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好基友! “在女主角和皇帝主子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皇帝主子! “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 “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50.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18)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接着,门内又穿来一阵“砰”的声音,司正青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惜儿,要不是为了你,我可不干!” “小舅舅,这茶具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虽然我们是亲人,但是你砸坏了我宫里的东西,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赔就赔!”司正青吼,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更大一般。 宫女仰头望天,仿佛知道了最近九公主让她出宫采购大量高仿昂贵茶具的原因。 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51.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19)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花自惜探出头来看,对方有几十个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被发左衽,装束和她见过的狄族使者差不多。领头的一男一女的服饰华贵,缀满了无数彩色的宝石,看来身份非凡。这些人一定是狄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狄族的皇室有关。 明显感觉到于泰初紧张了起来,花自惜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害怕的是,担心会在打斗的过程中被误伤;高兴的是,这是她摆脱虐文男主魔爪,逃出生天,走上幸福的政治联姻之路的唯一契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领头那个男子道。不同于大如国的男子,他脸部的轮廓鲜明如刀刻,浓眉大眼,眼睛如同闪烁的黄水晶,鼻梁高挺,身材魁梧。 “哥哥,和这些狡诈的大如国人废话那么多干嘛?”身侧的女子冷哼,“干脆宰了!” 花自惜听过伊桑说话,知道这个狄族使臣的汉话说得十分糟糕,一旦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概念,就既听不懂,也无法表达。就这样,伊桑还算是整个使节团里面汉话说得比较好的人之一。 但是,这两兄妹的汉话水平一流,而且居然带有京都的口音,要是不看他们的长相和装扮,还以为是土生土长的大如居民呢。 花自惜的内心充满了一股浓烈地想要吐槽的。 众所周知,在穿越小说中,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那就是:全世界都说汉话!这个全世界包括任何次元,任何位面花自惜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本虐文之中,原作者既然已经给狄族人设定了另外一种语言,那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狄族人,交流的时候却还是要说汉话呢?” 不经意之间,她居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于泰初”扑哧”一声,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然后单手拔剑,甚至都没有把花自惜放下的意思,策马冲向那几十个狄人。 看到男主这样的举动,花自惜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 狄族人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这些敌手的武力值,每一个都看起来都不弱。 就算是有主角光环护体,于统领你也不能够那么冲动啊!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的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公主,万一一不小心把她当成人形盾牌,那就很可怕了。 白亮的剑光在黑夜中闪烁,剑锋飞舞成花。剑光中夹杂着血沫,就像是红梅与飞雪共舞。 花自惜准备闭眼等死,接着读档再来,男主作死可怪不了她。 在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之后,大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殿下,已经解决掉了。”于泰初收剑入鞘,声音平稳,就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花自惜睁开眼睛,发现只有于泰初抱着她好好地骑在马上,而其余的人和马,都倒下了。 “呵呵”只好苦笑。 这个男主光环真是逆天了,元亨大陆明明是低武的大陆,就连内功都没有。而男主,却能够硬生生地把传统古言剧,演成了玄幻剧! 领头的两个男女,身下的马被斩了前蹄,跌在了地上,身上也负了几道剑伤。其余的狄人,也大多如此。 “殿下,要把这些人处理掉吗?”于泰初道,低头却见花自惜明显被吓白了的小脸。 “不,不要”花自惜咬着唇,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水。 “对不起。”于泰初很后悔,居然让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把狐裘往上拉了啦,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不要破坏大如和狄族之间的和平!”花自惜又探出头来,满腔的爱国热情呼之欲出,又对于泰初说,“于统领,放本宫下去。” “臣,遵命。”于泰初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照办了。 花自惜舒了一口气,好在,皇室的威严,对于于泰初而言还是非常管用的。 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领头的狄族青年男子面前,花自惜仰头望了望天,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本宫是大如国的和亲公主。这位小郎君,难道就是我的小亲亲,草原上最为强壮勇武的赖安皇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赖安问。 花自惜心道:其实我只是猜的。以前被前任逼着看了不少玛丽苏小说,通常一个女主角砸下去,遍地都是男性重要角色。 “啊,只要看到你这张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神灵转世一般通身的高贵气质。”花自惜嘴上却道,“还有那狂放不羁的发型,那丰满而性感的嘴唇,那布料包裹不住的肌肉喷涌的健壮身材我,一个独具慧眼的公主,当然能够一眼看出。你,就是我的良人!”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且还是海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浪的那种。 顿时对这个弱鸡一般的大如国公主刮目相看,觉得她比起那个武力值爆棚的男人来,攻击力更大。 所有人,除了于泰初。 他觉得自己的心上千疮百孔,九公主喜欢的居然是那种男人。 “就,算是你是大如国公主,就算是你这么喜欢本王子”赖安被夸得有点脸热,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我也不想娶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花自惜这就不懂了,“政治联姻而已,需要什么感情?” 为什么她随随便便遇见一个人,就是为了感情抛弃利益的,就不能现实一点,成熟一点吗? “本王子已经喜欢的人了!我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赖安道,“要不是父王和王叔逼迫,我才不会答应娶大如国公主。你这么瘦,一看就知道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一个“她们”噎了花自惜一口,果然狄族人的喜欢还是和她以为的不一样。大如国人嫌弃狄族人是异族,其实狄族人又何尝不嫌弃大如国人呢。 但越是嫌弃,她越开心。 “王子放心。本宫不求夫君的宠爱,只要让本宫在狄族做一个花瓶,当一个纯粹的摆设便可以了。”花自惜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安安稳稳地,呆到老死便可以了。看本宫这幅样子,便也知道,不会拖累王子很久的。” “死在我府上。那多不吉利。”赖安道。耿直得让花自惜想要举起小皮鞭抽打。 于泰初拔剑。 花自惜回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事的。” 接着,又道:“本宫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大如国,更是为了狄族。” “大如国人的狡诈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你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鬼话?”狄族公主冷嗤一声,“还说什么为了狄族,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 “若是两国再度交战,首当其中要丢掉性命的就是本宫吧。”花自惜道,“本宫嫁给狄族,就是狄人的媳妇,又有什么理由去顾念大如国呢?” “哼,大如国人狡诈非常,谁知道你是不是奸细。”狄族公主愤恨地瞪了于泰初一眼,“今日落在了你们手上,算是我们兄妹二人倒霉。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十年前,狄族和大如国休战,签订了以马匹换取粮食的合约。但是大如国人屡屡毁约,在狄族遭遇天灾之际抬高粮价。牧民为了养家糊口,只好养更多的马,结果草场越是猥琐,马越是劣,大如国人肯拿来换的粮食也就越少。直到今年哼,若非是被狡诈的大如国人逼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怎会有这场战争?” “本宫知道,狄族的饥荒,不是因为天灾,而是。谁都想要活下去。为了能够活下去而拼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花自惜走近了她一些,“西南边站,大如国也败得理所当然。大如国的边防战士,虽然粮草丰沛,武器精良,但是他们只想要在战争中保住性命;而狄族的战士,虽然人疲马乏,却怀着必胜之心,因为非胜即死。” “你倒是个明白人。”狄族公主的脸上好过了一些,但又想起了别的什么,浑身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如国人就是巧舌如簧。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自己算计。我们才不要什么和亲公主,只想要你陪嫁的金银,但是伊桑那个蠢货倒好,明明汉话这么糟糕,居然还是被大如国人给说动了。舍弃那些可以用来换粮草的金银,换成了一些吃不得用不得的破书,还有一群吃干饭的大如国人还有你,一个病怏怏的公主,狄族肯娶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在半道上逃跑。大如国人怎的如此小气,真以为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吗?” 说着突然起身,拿匕首挟持了花自惜,对着于泰初道,“放我们走。” 于泰初这就要拔剑,却被花自惜一个手势制止了。 “不应该求本宫放过你们,反倒是本宫,希望你们能够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本宫无意横生枝节,只不过是家人和”花自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于泰初和她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道,“家人和奴才,不忍本宫在异域受苦,才一时冲动做出了如此举动。” 52.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0)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儿臣今天来见父皇,是为了自请和亲的。”花自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坚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花巧云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一般人,对于和亲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她的九皇妹,居然还会主动应承这苦差事? 和亲? 于泰初猛地看向花自惜,一颗心如坠冰窖。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4。”】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53.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主人最妖艳!”】 为了避免被玩坏的下场,幼苗已然失去了节操。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岂不知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花巧云小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掩着嘴轻笑,“诶呀,姐姐可不是在嘲笑你哦。” 花自惜不理她,她正看着那一片竹林,准确地说,是在看竹林的根部。 几场春雨过后,地上冒出了竹笋尖尖。一旁还有几株白菜秧,茄子秧 她觉得自己仿佛了解了一些真相。 “咳咳,刚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内穿来。 “娘,您别管她们诶,娘你怎么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鞋子踢踏着地面的声音。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巧云犹自喋喋不休,话中带刺。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倚在门旁,“八公主,你在说什么?咳咳,这位是” “娘,外面风大,您别出去了!”花明熙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肩头。 一种痛苦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花自惜开始发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花自惜抬脚想要抛开,但是花巧云捏住了她的手腕。 “自然是,一位希奇的贵客了” 花巧云的手是那么用力,力气大到不正常,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太屈辱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感到屈辱的人应该是她呢? 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啊。 心里的疮疤被揭开了,真是好痛好痛。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撵走。” 花自惜呼唤着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她记得里面有两个看着力气挺大的。 “九皇妹,你就别叫了。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叙旧,让他们先回去了。” “谁要和你叙旧,放开我!”花自惜冷了脸。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花巧云笑着说,“难道是找父皇告状吗?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呀?还是向你的母后告状呢哦,我倒是忘了,是‘先’皇后!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九是九公主。您来看奴婢了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 “娘,你为什么要跪她”花明熙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别管我。娘娘呢,娘娘一定还怪着奴婢的” “诶呀,王贵人,您可别这么说。”花巧云道,“先皇后宅心仁厚,就连丈夫都可以和您分享,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花巧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这里不欢迎你!”花明熙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我都亲自来这么多次了,七皇兄还不懂我母妃的意思吗?”花巧云叹了一口气,道,“跟着这个病秧子的母亲,这辈子都要没出息的。王贵人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嘛!”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我儿子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王贵人道,“我生下来是皇后的人,死了也是皇后的鬼!”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冷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皇后,皇后。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的母后。” “喂,花自惜你又在说什么?”花明熙道。 “不许对九公主无礼!”王贵人抬手就是一耳刮子,丝毫不留情面。 花明熙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娘” 传闻王贵人受到了先皇后的诸般排挤虐待,因此怀恨在心。更有传闻说,先皇后企图对王贵人母子干净杀绝,王贵人逼不得已,所以害死了先皇后。 怎么眼前这一幕,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呢? 花巧云有些吃惊,手上的力气轻了不少。 花自惜立刻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隐到假山背后,泪水就“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妖艳贱货也是有原则的。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当众泪眼汪汪。 part6 记忆里的母后很瘦很瘦,缠绵病榻,总是以泪洗面,情绪波动很大。 见到原主的时候,母后有时候非常欢喜,她会抱着原主,流泪道:“我的女儿,母后只有你了”。她总是抱得那么紧,突出的肋骨压在原主身上,让小公主几乎无法呼吸。 更多的时候,母后非常痛苦,她似乎是恨着原主一般的,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你要一个女孩儿,你还我儿子!” 于是小小的花自惜就想:为什么母后会这样对我呢?母后是不是非常非常地讨厌我?我的诞生原本就是一件错误,那么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 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渊源,在母后过世之前。 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和小公主当面谈起那件那件宫闱秽事,但是她还是听见了母后和陪嫁嬷嬷的谈话。 那个谈话和七皇子有关。皇七子的生母曾是先皇后也就是原主母亲身边的洗脚婢,被皇上收用之后,生下了这个唯一的皇子。 当时的皇后膝下还没有儿女,因为婢女怀孕的事情,先皇后受到了本家的强大压力。为了尽快诞下有司家血脉的皇子,还没有调养好身体,先皇后便吃了能够促孕的猛药。 她如愿怀孕了,但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且在花自惜出生之后,先皇后彻底伤了身体,不能够再生育,最后郁郁而终。 54.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不过他依旧发现了,少女的脸上那一抹掩藏不住的羞红花自惜也控制不住自己啊,都是系统的特效。 侍卫晃了晃神。 那夜之后,他就放不下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只是多方打听,都没有人知道宫里有这样一个宫女。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男主好感度+5,现在已经有10点好感度了。”】 “为什么要设定侍卫可以在后宫中单独行走,不怕撞到妃子小姐姐给皇帝戴绿帽吗?”花自惜愤愤不平地加快脚步。 【“主人,不能吐槽任务世界的设定哟。”】 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男人上演一场流泪心疼的闹剧。 从理智上接受了她现在是女儿身是一回事,但是当面见到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用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让狂狷总裁感觉到非常蛋疼,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蛋。 【“主人,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很快,花自惜便走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起来,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赠送的‘体弱多病buff’,在运动时效果加剧哟~”】 系统的声音很开心,很骄傲。但是花自惜心里头却是雾草雾草的,有一个槽她早就想要吐了。 天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buff”这种鬼东西都能够当成奖励!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在小苗身上开出来的金手指、神器之类的,一定也非常之不靠谱。 于泰初便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俯身靠近。一张好看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怎么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跑这么慢,故意让我抓到,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花自惜眼前一片晕眩,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响声。 “一个月不见,你的伤怎么了?”于泰初道,“也不见你出来找我唔,没有和九公主说我们的事情吗?要是她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一定会把你赐给我的。你都被我看光了,我自然要对你负责。我嘛,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 “放肆!”花自惜毫无威胁里地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肆!”花自惜抬起头来瞪他,脸上苍白,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于泰初担心地抬起手,去摸花自惜的脸,手上一层冷汗。 花自惜被抵在假山石上,避无可避,恼怒地拧着眉头,“你别碰我。” “生什么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于泰初俊脸微红,作势便要去看她的肩头上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我说了,你别碰我!” 一个24k直男被基佬强压的屈辱,便是花自惜现在的感觉了。更何况,华子兮当年还是一个颇有龙傲天风范的狂狷总裁,从萝莉、御姐、熟女通吃的妖艳贱货。反差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你这个卑贱的侍卫!”一时冲动,原主的口头禅又上来了。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于泰初避开了一点,捏着下巴,“是家教不好吗?还是没有上过学堂。不知道‘卑贱’是一个骂人的词吗?可不能当作好玩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就算你是我媳妇,也不能。” “谁是你媳妇?” 虽然以后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是。 花自惜灵光一闪。 对,他现在还不是驸马。只要把他弄废,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被虐了? “来”花自惜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喊“来人呐,抓住这个企图调戏公主的侍卫,就地正-法,或者宫刑都可以”,但是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舌头像是粘住了一样。 【“宿主,主神不会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你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于泰初一脸理直气壮,拍胸脯保证,仿佛把娶她这件事当成是施舍一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自惜都快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是九公主。”花自惜淡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于泰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你说你是九公主,我还是皇子呢!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 花自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她们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便急着来寻她。 “九公主,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九公主!” 于泰初的脸色变了,退避了三尺。 花自惜高傲地睥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那找寻她的人走去。 于泰初视角:小丫头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并温柔地哼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萝莉系白莲花,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呢。要是她不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的话。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夜他误伤的人,居然会是宫里最尊贵的九公主。 的确如她所说的,比起公主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卫而已。 她是君,他是臣。 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男主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0。”】 于泰初道:“九公主,可是那晚” “别提那晚,那是一个错误。”花自惜羞恼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到了他手上,“这个够了吧?” 于泰初觉得手心微微发烫,一丝刚刚才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 【“男主好感度+40,现有好感度60。”】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珍宝轩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支!”花自惜有些肉痛,她是真的舍不得,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牺牲,“这真的是很贵的,很贵很贵的,比起一箱子的黄金还要贵!” 身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送人,简直就是刀割一般的痛苦。 于泰初珍而重之地把那只珠钗放在胸口,“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 诶哟? 花自惜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个爱财不爱命的人。 有点意思了。 “我们就算是成交了。那晚的事情,你知我知。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花自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说,他和九公主有小秘密了吗? 于泰初红了脸。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花自惜:雾草,这人是不是有病? 能够用钱打发的人,都是容易打发的人。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花自惜带着寻她宫女,很快回到了皇后殿。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 虽然先皇后故去,但是九公主还是一直住在那里。 皇帝多次明示暗示要改立贵妃为后,但是花自惜没有要把母后的宫殿让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意思。 在她心里,这个地方是母后的,也只能是母后的。 “好奇怪啊,我只是用豪门贵族打发贫家女的常见手段,成功地把他打发了而已。他到底是为什么一脸羞红,好感度还蹭蹭蹭地涨了60分?”花自惜倚靠在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大漠特产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叼着吃。 【“主人,您送了他定情信物。好感度65分,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恋人。80分以上,则是深爱了。”】 “你说那只钗子定情信物?”花自惜咬下一颗葡萄,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没说吧。”】 在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花自惜接着道:“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所以反应就这么大。” 【“男主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有多次奇遇,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主人不妨想想:要是他知道被您欺骗了感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管他是什么反应!”花自惜愤懑道,“他自以为是地误会我的动机,最关键的是还拿了我的钱。明明是他的错,难道还要我去和他解释不成?” 【“宿主,重点不是钱的问题。”】 “重点当然就是钱的问题!” 小幼苗蔫儿巴了,对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它无话可说。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55.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3)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呵呵,我拿金条的时候骗你说去献爱心做好事,给国家桥梁事业做贡献,想不到你还真的相信啊?现在可来不及了,” 好单纯、毫不做作地幼苗蔫巴在识海里,它望了望天空,感觉这辈子都长不到顶了。 “拿去。” 伸手递过,花自惜的脸上一片离别之苦。 “九公主,你这是何意?”于泰初的脸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56.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4)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主人,你真的要”】 晋江虐文系统虐主无数,从来只有宿主狼狈逃避,这还真是它第一次见到自己上赶着去受虐的宿主。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花自惜挑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向来喜欢主动一点。”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蛤?” 花自惜懵懵地东看西看,就是没有找到男主在哪儿。 比起满座的金碧辉煌,又穷、长得又没有曾经的华子兮好看的男主,在花自惜眼中的存在感太低了。 听了几场歌舞,皇帝携着贵妃娘娘入座,在太监宣读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之后,各路人马开始献礼。 花自惜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磕一磕。 贴身宫女推了她一下,“殿下,殿下”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花自惜抬头,宽释地笑。 她这具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原本就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系统君给的”体弱多病buff”,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这样花自惜反而感到挺满意,虽然活得很累,但是体弱多病嘛,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完成任务之后,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在乎。 太监宣读到了她送的礼物:“九公主,献江山图一张。” 花自惜抬起头,期待地看着皇帝,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最终崇拜的男人。 江山图被展开,先呈现在皇帝面前,又向诸位宾客展示。 皇帝果然很满意,捋着虎须,喜滋滋地称赞着他的好女儿。 57.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5)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以后,你,你不许偷偷闯进来!” 于泰初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花自惜看着他的背影,问系统:“是不是好感度上去了,男主就舍不得虐我了?” 【“有一些虐源于不够爱,有一些虐源于爱而不得。”】 “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人您做得太好了。”】 识海中的幼苗儿得瑟非常。 “我谢谢你八辈系统!”花自惜道,并伸出一根邪恶的手指,把系统君戳到不要不要的。 【“主人您犯规,不能这样的讨厌,讨厌,哼!不要碰”】 某一天,花自惜正数着钱,开心得很。 “国舅爷又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花自惜来了兴致。 “一副江山图。”宫女道。 一面将图慢慢展开来。 花自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那副图的面前。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笔锋精致的地形图,山川草木奇珍异兽标示其上,基本展现了大如国的领土。 “画工不错。”花自惜捏着下巴,细细打量,“但是看这墨迹,很新。” 宫女把画卷全部展开了。 “居然连一个藏章也没有,更加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年头。这画,大概值不了几个钱吧。”花自惜论定,顿时没了兴致,“小舅舅为何要把这送来,倒是平白占了本宫的地方。” “公主,难道您不记得了吗?”宫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我应该记得吗?”花自惜眨眨眼。 “这是您花了三年时间才画好,之后让国舅爷拿去找名家装裱的画。”宫女道,“陛下收到这份寿礼,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自己画的。难怪有些熟悉。 没有航天卫星的古代,要用多少力气才能画出这样一张图纸。 三年啊 花自惜扭头去看那副画,一笔一画,都饱含着一个女孩对于父亲的尊敬与期盼。 虽然在父皇的眼中,这个女儿从一出生开始就让人厌恶。 尊敬一个男人,尊敬他的事业。 对于一个广拥四海的皇帝而言,又有什么比他的秀丽江山更好的礼物呢? 原主期待着的,不过是父皇能够多看她一眼,也许只是简单地夸一句:这不愧是我的女儿。 或许放在往日,这会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但是 花自惜的目光移向左下角,大如国的西南边疆,眼皮重重地跳了起来。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不再属于大如国了。 这时候送给皇帝,无异于讽刺。 “收起来吧。”花自惜眼睛一骨碌地转动,又冲着宫女吩咐道,“等等,别收起来,找个地方挂着越显眼越好!” 无论如何,这份礼物,她会替她送出去的。 至于以什么方式送出去,就要好好计较一下了。 这时候,军报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但是皇后殿依旧风平浪尽。 只是一场败仗而已,大如国可不是输不起。 皇帝下令,从中部调兵十万,到西南边疆,迎战狄人。 国人满心以为,这场战是一定会胜的,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 就算是一些对西南疆战抱有不乐观态度的大臣,也不会将西南疆战的成败和皇后殿里那个除了容颜和身份之外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嫡公主联系在一起。 就算是战败了,没有人提醒,他们也不会主动想到“和亲”这两个字。 让女子为了国事牺牲,是大如国男人无能的表现。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那么做, 就算是真的要和亲,陛下也不能把嫡公主嫁出去。让当朝最尊贵的公主下嫁给一个蛮夷之人,简直丢尽了大如国的脸面,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 花自惜就静静地等着,那些不可想象的事情,一件一件按照顺序发生。 她既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动力去改变。 就算是她真的有意愿去阻止战争的失败,身为一个女人,也太难了一些。 虽然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在出嫁之前,都只能被隔绝在皇宫之内,就连一座宫门都不能轻易出去,更何况是跑到千里之外的西南边疆了。 她只是来完成一个糟心的任务而已,更何况 毕竟,她只是一个过客,不是原主,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人,她都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花自惜攥紧了拳头。 三天之后,就是父皇的寿诞了。 因为过于厌恶这个女儿,父皇大人就连每天晨昏定省都免除了呢。 就算是端着亲手做的羹汤去送给皇帝,御前太监也只会礼貌而冷淡地说:“陛下有事在忙。”然后把她赶走。 所以这一次,会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皇帝。 不得不见到讨人厌的女儿,而且收到了一张江山图。 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呢? 大如国现在的疆域,很快就要比图上小一些了哟。 但是久居深宫的嫡公主为什么非得要知道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呢? 反正,让父皇生气一下,花自惜也会觉得痛快很多。 就算生气到不得了,他还能够怎么惩罚她? 顶多是亲手送讨厌的女儿去狄国送死罢了。 等到收到这份礼之后,很快就会下一道和亲的诏令了吧。 花自惜没有想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会有一个小插曲。 第二天,花自惜正在浇花。 一盆青龙窝墨池,很名贵的牡丹品种,花朵呈皇冠形,墨紫色稍浅。这是先皇后手植的,也是她最爱的花。 在四月份开放的花,到了五月中旬,已经有些衰败了。 花自惜一直养着这盆花,为着睹物思人。 “汪!” 花自惜闻声回头,看到一团白色的影从她的眼前越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窜到了她的书房里。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公主。” 说完,花自惜继续浇花,眉头却含着一丝戾气。 突然,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老远就可以听见花巧云尖细的嗓音,“诶哟,于统领,我真是急死了!您可必须得来帮帮我!” “八公主,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于泰初的声音。 花自惜眉头拧起,差点把水壶砸了出去。 那一夜之后,他听话地再也没有来过,但是系统君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 最好是一壶砸到他终身不举! 哼! 识海里的幼苗颤了颤,感觉怕怕的。 “唉。” 花自惜仰天长叹。 此刻,她迫切地想要和亲,离开沉闷的宫室,在西南面的草场上自由自在地策马狂奔!最重要的离男主远一点! “殿下,八公主和于统领求见。”宫女上前禀报,“不知能否” “不能,让他们滚。”花自惜道,声音刻意放大了些,“也不照照镜子。他们难道以为,皇后殿是什么下贱的东西都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九皇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先皇后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个空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让给我母妃。难道你以为留着这房子,就能够让父皇上门来,就会让父皇想念先皇后,更加疼爱你吗?不会的,父皇只会更加心疼我母妃,更加讨厌你而已。”花巧云笑道,说完抽了拦在她面前的宫女一巴掌,“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吗?你的主子也只敢说说气话而已,难道还能够真的得罪本公主不成?” “花巧云,你”花自惜指着她,手指颤抖,气得脸都白了。 请优雅地陷害我,不要给妖艳贱货丢脸,谢谢! “怎么了,九皇妹是生气了吗?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姐姐我也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啊。倒是你身边那些口蜜腹剑的贱婢,才真的应该教训一下呢!一个个成日里说着,父皇不敢冒犯鲁国公,说这正宫之主,只能是你们司家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皇后之位,是我母妃懒得要,才让它空了这么久”花巧云说着,又对着宫女举起了手掌,却在半途中被于泰初截住了。 花巧云像是现在才意识到于统领在场一样,小脸一红,“于统领,本宫也是太关心皇妹了嘛。” 于泰初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握紧了剑鞘。 花自惜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含在眼里,要掉不掉的。让于泰初看了十分心疼。 好生气,她想象过在这个世界妖艳贱货的水准会很低,但是她没有想过会这么低! 58.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男主好感度+5,现在已经有10点好感度了。”】 “为什么要设定侍卫可以在后宫中单独行走,不怕撞到妃子小姐姐给皇帝戴绿帽吗?”花自惜愤愤不平地加快脚步。 【“主人,不能吐槽任务世界的设定哟。”】 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男人上演一场流泪心疼的闹剧。 从理智上接受了她现在是女儿身是一回事,但是当面见到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用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让狂狷总裁感觉到非常蛋疼,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蛋。 【“主人,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很快,花自惜便走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起来,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赠送的‘体弱多病buff’,在运动时效果加剧哟~”】 系统的声音很开心,很骄傲。但是花自惜心里头却是雾草雾草的,有一个槽她早就想要吐了。 天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buff”这种鬼东西都能够当成奖励!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在小苗身上开出来的金手指、神器之类的,一定也非常之不靠谱。 于泰初便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俯身靠近。一张好看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怎么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跑这么慢,故意让我抓到,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花自惜眼前一片晕眩,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响声。 “一个月不见,你的伤怎么了?”于泰初道,“也不见你出来找我唔,没有和九公主说我们的事情吗?要是她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一定会把你赐给我的。你都被我看光了,我自然要对你负责。我嘛,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 “放肆!”花自惜毫无威胁里地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肆!”花自惜抬起头来瞪他,脸上苍白,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于泰初担心地抬起手,去摸花自惜的脸,手上一层冷汗。 花自惜被抵在假山石上,避无可避,恼怒地拧着眉头,“你别碰我。” “生什么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于泰初俊脸微红,作势便要去看她的肩头上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我说了,你别碰我!” 一个24k直男被基佬强压的屈辱,便是花自惜现在的感觉了。更何况,华子兮当年还是一个颇有龙傲天风范的狂狷总裁,从萝莉、御姐、熟女通吃的妖艳贱货。反差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你这个卑贱的侍卫!”一时冲动,原主的口头禅又上来了。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于泰初避开了一点,捏着下巴,“是家教不好吗?还是没有上过学堂。不知道‘卑贱’是一个骂人的词吗?可不能当作好玩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就算你是我媳妇,也不能。” “谁是你媳妇?” 虽然以后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是。 花自惜灵光一闪。 对,他现在还不是驸马。只要把他弄废,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被虐了? “来”花自惜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喊“来人呐,抓住这个企图调戏公主的侍卫,就地正-法,或者宫刑都可以”,但是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舌头像是粘住了一样。 【“宿主,主神不会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你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于泰初一脸理直气壮,拍胸脯保证,仿佛把娶她这件事当成是施舍一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自惜都快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是九公主。”花自惜淡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于泰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你说你是九公主,我还是皇子呢!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 花自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她们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便急着来寻她。 “九公主,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九公主!” 于泰初的脸色变了,退避了三尺。 花自惜高傲地睥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那找寻她的人走去。 于泰初视角:小丫头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并温柔地哼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萝莉系白莲花,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呢。要是她不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的话。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夜他误伤的人,居然会是宫里最尊贵的九公主。 的确如她所说的,比起公主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卫而已。 她是君,他是臣。 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男主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0。”】 于泰初道:“九公主,可是那晚” “别提那晚,那是一个错误。”花自惜羞恼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到了他手上,“这个够了吧?” 于泰初觉得手心微微发烫,一丝刚刚才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 【“男主好感度+40,现有好感度60。”】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珍宝轩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支!”花自惜有些肉痛,她是真的舍不得,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牺牲,“这真的是很贵的,很贵很贵的,比起一箱子的黄金还要贵!” 身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送人,简直就是刀割一般的痛苦。 于泰初珍而重之地把那只珠钗放在胸口,“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 诶哟? 花自惜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个爱财不爱命的人。 有点意思了。 “我们就算是成交了。那晚的事情,你知我知。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花自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说,他和九公主有小秘密了吗? 于泰初红了脸。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花自惜:雾草,这人是不是有病? 能够用钱打发的人,都是容易打发的人。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花自惜带着寻她宫女,很快回到了皇后殿。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 虽然先皇后故去,但是九公主还是一直住在那里。 皇帝多次明示暗示要改立贵妃为后,但是花自惜没有要把母后的宫殿让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意思。 在她心里,这个地方是母后的,也只能是母后的。 “好奇怪啊,我只是用豪门贵族打发贫家女的常见手段,成功地把他打发了而已。他到底是为什么一脸羞红,好感度还蹭蹭蹭地涨了60分?”花自惜倚靠在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大漠特产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叼着吃。 【“主人,您送了他定情信物。好感度65分,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恋人。80分以上,则是深爱了。”】 “你说那只钗子定情信物?”花自惜咬下一颗葡萄,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没说吧。”】 在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花自惜接着道:“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所以反应就这么大。” 【“男主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有多次奇遇,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主人不妨想想:要是他知道被您欺骗了感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管他是什么反应!”花自惜愤懑道,“他自以为是地误会我的动机,最关键的是还拿了我的钱。明明是他的错,难道还要我去和他解释不成?” 【“宿主,重点不是钱的问题。”】 “重点当然就是钱的问题!” 59.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宫女仰头望天,仿佛知道了最近九公主让她出宫采购大量高仿昂贵茶具的原因。 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主人,你真的要”】 晋江虐文系统虐主无数,从来只有宿主狼狈逃避,这还真是它第一次见到自己上赶着去受虐的宿主。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花自惜挑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向来喜欢主动一点。” “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60.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8)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没有什么重要剧情的日子。 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 有一天,宫女进来禀告,说国舅爷又来访了。 花自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的国舅爷,不就是她那个不爱武装爱针线的小舅舅司正青吗?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61.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29)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你放肆,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九公主”花自惜怒不可遏,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是偷偷出宫的,此时不应该暴露身份。 “九公主宫里的人?”侍卫的脸白了,小心翼翼地瞅了花自惜一眼,“我” “没错,我就是九公主身边的人。”花自惜憋着一股气,忿忿地说,“不过你放心,九公主大人有大量,可不会找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报仇!” 为什么这个人一提到九公主就这幅表情,难道以为她是那种随意打骂下人的公主!一定又是花巧云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又在四处传播她的坏话。 但是花自惜却偏偏忘记了一点,公主的身份代表着皇家。侍卫脸上的恐惧,不是对于“九公主”这个人的恐惧,而是皇家臣子对于整个皇室的敬畏。 突然,花自惜只觉得身子一轻,被扛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不顾她的反抗,侍卫把她扛在肩上,带到了自己的居所,然后一下子砸在了床上。 花自惜感觉到一股雄浑的男性气息(雾)扑面而来,胸口小鹿乱撞了起来,脸庞也涨红了。 这是男子的房间,而自己的身下,是男子的床榻。 她是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 刚刚被打伤的地方已经痛到了麻木,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的小公主怔愣着。 侍卫从柜子里取出药酒和纱布,见到她发着呆,不由担心地拧了拧眉。 伸出手到了花自惜的领口,去扯她的衣服。 “喂!你要干什么!别这样!放开我!” “你可别不知好人心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你这胳膊就废了!” “就算是废了,你也不能脱我的衣服!” “别逞强,大家都是男人,脱个衣服怎么了?” 花自惜拼命挣扎,但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小公主,怎么能比得上一个习武之人的力气呢? 没有反抗几下,“刺啦”一声,衣服开了。 粉色的肚兜隐隐约约地漏了出来,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 花自惜从小到大高高在上,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如豆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你是个姑娘?”侍卫涨红了脸。 “呜呜呜,你给我滚!” “可是你的伤” “我要你给我滚啊!”花自惜捡起身旁的枕头,对准侍卫砸了过去。 侍卫不闪不避,额头上被砸了一小道痕迹,从伤口里渗透一线血珠。 花自惜看见了一愣。 她很容易心软,就算是侍卫这么对她,她也没有真心想要打伤他。 明明可以躲过的,可是怎么就不避开呢? “不行,这么好看的姑娘,胳膊废了可就可惜了。”他叹了一口气,上前来,捏住了花自惜的肩膀,眼睛闪避着,不去看姑娘的身体,“所以就算是你要打我,要杀我,也得伤好了才有力气不是。” “你无耻!”花自惜涨红了脸,感受到对方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的肩头按压,接触处一阵酥酥麻麻(雾)的感觉。 她的心里居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感觉,这让她觉得很羞愧。 “对,我无耻行了吧。”侍卫终于摸索了关键的位置,“咔哒”一下。 “啊!”花自惜发出了一声惨叫,“你这个混蛋” 好痛。 但是意外地发现,刚刚还不能动的胳膊,现在已经可以动作了。 “在下坏了姑娘的名节,一定会负责的。”侍卫认真地说。 花自惜侧头去看他,发现悠悠的烛火之下,他的脸也是通红。刚毅英武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之气,但是那表情,却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个时候,公主和侍卫相距只有不到十公分,她衣衫凌乱地瘫坐在床榻上,他则半跪在一旁。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空气烫得惊人。 少女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跳得让她几乎以为,在此之前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真正地跳过。 他的心也在跳,一声一声如同战鼓。 两人的心跳逐渐进入了同一个频率,仿佛有电火花在两人的眉眼之间交接闪烁。 像是被情景蛊惑了一般,侍卫突然凑近了公主。 而花自惜想起了自己的公主身份,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荒谬,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会和一个侍卫呆在一起。 抬手,一个巴掌“啪”地甩在了侍卫的脸上。 打巴掌这一招,被打的那人不会很痛,发出的声响却不小。自古以来,就是女子表达愤怒的首选。 “你这个低贱的东西,也配得上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公主拢了拢衣襟,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便匆匆离开了。 花自惜的心依旧跳得那么快,这却是她控制不了的。 part3: 华子兮从床上坐了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的事情透露出去,花自惜把宫女太监们赶出了她的寝殿。 起身的动作拉扯到了受伤的肩膀,华子兮痛得拧起了眉头。 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梳妆台前,然后闭上眼睛。 虽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是要一下子从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变成了十四岁的少女,还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的。 至少需要一分钟。 一分钟后,华子兮睁开了双眼,看着铜镜中的小美人。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拢着一张巴掌大的脸,弯弯的柳眉,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挺俏的琼鼻,玉腮微微泛红,唇色是樱花似的淡粉色。身材娇小,肤若凝脂。现下刚刚睡醒,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的娇憨之态。 “果然是一副标准白莲花的长相,和我的前任中最清纯最不做作的那一个人比起来,依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花自惜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从生理条件上创造能够洗白主人的条件嘛天哪,主人,你心跳这么快,是动心了吗!”】 “我的确是动心了。” 【“难道主人一直被误会了。您以前没有喜欢上白莲花,其实并不是因为您不喜欢白莲花,而是因为白莲花的程度不够吗?”】 “白莲花的身体里,却装载着一个妖艳贱货的灵魂。关键是有财有势,好刺激,好带感!不仅有”华子兮叹了一声,“我以前怎么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呢?” 【“”】 “啊!”华子兮抚上花自惜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果然,我除了自己之外什么人都不爱。我这种妖艳贱货,世间少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今天见识了这般的妖艳贱货,以后一般的妖艳贱货怎么能再入我的眼呢?” 【“为何主人每次都能够一本正经说出您是妖艳贱货这种话呢?”】 part4: 花自惜尝试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把那身特别繁复的衣服穿上去。但是她此刻必须出门去。 毕竟已经是公主了,当然是充分享受皇室贵族的特权。 “来人!” 传说中银铃一般、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花自惜颤了颤果然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嗓音。 话音刚落,一群宫女低着头,踩着小碎步进来了。 “为本宫穿衣吧。” 宫女动作利索,伺候着花自惜洗漱之后,耗费了一刻钟才给公主穿上了一身层层叠叠的华服。好在这还在初春时节,天气很凉,要是大夏天的,穿上这么一身,可真是受罪。 接着,花自惜就被宫女们推到了梳妆台前。花自惜也不懂这些事,只好任由着他们给自己涂脂抹粉、修饰发型,过程漫长到犹如折磨,她无聊到几乎快要睡着。 正当她们正要在花自惜的头发上插第二十一根珠钗的时候,花自惜突然惊醒了。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满头珠翠的少女,愣了神。 “你们在干什么?”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宫女们跪了满地,磕头不已。 要是以前的公主,早就让她们起来了。 但是花自惜只是对着镜子,蘸水把脸上的胭脂抹掉,又把繁重的头饰一件件给摘了。 宫女们都把头给磕痛了,磕破了,为了避免破相,只好自己停了下来。 自己贸贸然送出去了一支钗子,于泰初会误解自己对他有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她便想找一个机会,把那个钗子拿回去,换成金条。 这样更不容易造成误解。 【“珠钗比金条贵,主人我看透你了。”】 62.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30)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刚才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这位白莲花公主,特别地自力更生。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63.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3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皇帝的五十大寿依时而来,虽然西南的战事一触即发,但是这场生日宴会,也没有比往年节俭多少。 花自惜薄纱掩面,乘着步辇,从皇后殿出发,来到了含元殿。 宫女扶着花自惜,到她的位置上。 花自惜到场的时候,其余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的皇室、妃嫔、臣工和异邦使者们,都已经全部入座了。只在含元殿的中央高位上,留了两个位置。原本是属于帝后的位置,现在中宫空缺,能够陪着皇帝端坐首席的,当然只有贵妃娘娘了。 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母后的位置,花自惜目光一黯。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蛤?” 花自惜懵懵地东看西看,就是没有找到男主在哪儿。 比起满座的金碧辉煌,又穷、长得又没有曾经的华子兮好看的男主,在花自惜眼中的存在感太低了。 听了几场歌舞,皇帝携着贵妃娘娘入座,在太监宣读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之后,各路人马开始献礼。 花自惜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磕一磕。 贴身宫女推了她一下,“殿下,殿下”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花自惜抬头,宽释地笑。 她这具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原本就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系统君给的”体弱多病buff”,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这样花自惜反而感到挺满意,虽然活得很累,但是体弱多病嘛,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完成任务之后,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在乎。 太监宣读到了她送的礼物:“九公主,献江山图一张。” 花自惜抬起头,期待地看着皇帝,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最终崇拜的男人。 江山图被展开,先呈现在皇帝面前,又向诸位宾客展示。 皇帝果然很满意,捋着虎须,喜滋滋地称赞着他的好女儿。 江山图上,那块被小狗污染了的地方,已经被修饰得看不出来了,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原本,花自惜想要拿着那块小污渍做一点文章。既然花巧云想要膈应她,那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反咬一口“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人若犯我,千倍奉还”这是妖艳贱货的基本守则。 但是,一来,嘴炮功夫十级,体力却不允许;二来,身为一个高级妖艳贱货,去怼一个低级的货色,有些跌份;三来,花自惜不想要糟蹋原主的心意。 诸位宾客跟着连连赞叹。 若是原主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主人,没有想到您那么善良呢。难道主人以前一直被误解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赤子之心!”】 “嗯哼~” 皇帝开心了之后,便下令赏赐花自惜一些金银绸缎,但是一丝儿目光没有分往花自惜那边。 若是原主一定会失落,而换成了现在的花自惜 “切,真小气,怎么才给这一点呢?”花自惜低声吐槽,然后对着贴身宫女说,“行了,叫人搬了赏赐之后,我们就先回去吧。” 【“赏赐,果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吧。”】 识海里的幼苗收到了万点重击。 “殿下,不等宴会结束了吗?”宫女有些奇怪。 “本宫乏了。”花自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珠,捏着宫女的小手,“赏赐都拿到了,在此多留何益?” 远处投来于头领心疼的目光。 花自惜依旧完美地忽略了! 十几天之后,羽檄穿来,西南边疆战事告急。 皇帝终于急了。 七皇子向皇帝推荐了他的好基友,禁军首领于泰初。 被皇帝召见,于泰初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候之后,他起初是抗拒的,“陛下,臣誓死保卫皇宫的安全。” 皇帝陛下捻须道:“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拒绝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踏上战场。 而且这场仗,他是必输无疑的。 皇帝陛下又叹息道:“西南边战,粮草不足啊!” 在这种情况下,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不毁家纾难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把公主给的定情信物献给皇帝。 以上是花自惜根据宫里头的传闻,以及系统提供的虐点,脑补出来的剧情。 “哈欠”花自惜懒洋洋地躺在钱堆里。 等着于统领大败而归,而后她就要出嫁和亲了。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为,为何?”】 识海中的幼苗颤抖着,感觉主人的脑子非常奇怪。 “一想到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献身,我就激动异常!最关键的是”花自惜的眼睛亮了,“听说狄国有很多宝石矿。” 事情发展确实和花自惜的猜测差不了太多。 国库空虚,皇帝向每个官员摊派了捐缴的数额任务,要是不拿出来,就要受罚。 但是于泰初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刚刚升职不久,还没有开始拿统领的俸禄。脑子又比较直,不懂得可以把卷缴的数额往下级摊派。身上没有半分家财傍身,只除了九公主给的一只珠钗。 于是他一咬牙,从珠钗上凿下来一颗珠子,缴了上去。 倒是比原剧情里面,整个珠钗缴了上去,要稍微抠门了一些。 那一天,花自惜如常入睡,做着为国献身的美梦(?)。 头顶两道利剑一般的眼光,活生生地把她盯醒。 花自惜睁开眼睛来,这是第二次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默默抓紧了自己的小被子,“于统领,你是来告别的吗?”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人鬼殊途,再难相逢君之英名载千古,妾之枯骨葬异土。 多么悲壮而美好的画面啊。 于泰初只见得九公主放眼,惆怅地盯着空中,还以为花自惜是舍不得他。 不由得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2.5。”】 又神奇地增加了好感度。 “咳”花自惜的神情很不自然,“究竟有什么事?” “九公主,我是来请罪的。”说着,于泰初把珠钗拿了出来。 花自惜送给他的是一只五尾凤钗,只是现在,凤凰少了一个眼睛。 “你干的?”花自惜垂头,闷闷地问。 于统领有些愧疚,解释了之前的种种事。 要不是知道双方力量差距太大,花自惜差点一拳头就这么呼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低声叹息,目光低垂,眼中似有水光波动。 为什么要破坏一件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为什么不干脆整个全部捐献上去,要是这样的话,至少以后她去和亲的时候,还可以以死相逼,让皇帝把这支珠钗还回来,而现在 于泰初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握住了花自惜的手,“对不起,九公主。但只是一颗珠子而已那个,等我发了月俸,再去买一个更大的珠子”” 他破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她一定是很伤心吧。 “要是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要呢?”花自惜道。 要是拿了金条,就用不着破坏钗子了。 “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靠女人养活!”于泰初朗声道。 花自惜道:“可是你拿的难道不是我家的薪水吗?” 用词有些出入,但是于泰初还是听懂了花自惜的意思。 一为君,一为臣;一为主,一为仆。 “有一句话,本宫不知当讲不当讲。”花自惜从于泰初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但是挣脱不开,“我对你,一千万个没有意思。而且,难道禁军统领的职位很闲的吗?父皇给让你保卫皇宫,可不是给你机会偷香窃玉的。” 不是忠君吗?那就拿皇权压他。 花自惜的声音微微拔高一些,蹙着眉头,“这是公主的寝宫,不是你一个外臣应该进来的地方。于统领,第一次,本宫可以念你是关心心切;第二次,本宫却不能够原谅你了。” 64.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3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梨花带雨的少女站在侍卫面前,少女抹了一把泪走了,一去不回头。 目光陌生到可怕,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不过他依旧发现了,少女的脸上那一抹掩藏不住的羞红花自惜也控制不住自己啊,都是系统的特效。 侍卫晃了晃神。 那夜之后,他就放不下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只是多方打听,都没有人知道宫里有这样一个宫女。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男主好感度+5,现在已经有10点好感度了。”】 “为什么要设定侍卫可以在后宫中单独行走,不怕撞到妃子小姐姐给皇帝戴绿帽吗?”花自惜愤愤不平地加快脚步。 【“主人,不能吐槽任务世界的设定哟。”】 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男人上演一场流泪心疼的闹剧。 从理智上接受了她现在是女儿身是一回事,但是当面见到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用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让狂狷总裁感觉到非常蛋疼,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蛋。 【“主人,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很快,花自惜便走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起来,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赠送的‘体弱多病buff’,在运动时效果加剧哟~”】 系统的声音很开心,很骄傲。但是花自惜心里头却是雾草雾草的,有一个槽她早就想要吐了。 天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buff”这种鬼东西都能够当成奖励!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在小苗身上开出来的金手指、神器之类的,一定也非常之不靠谱。 于泰初便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俯身靠近。一张好看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怎么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跑这么慢,故意让我抓到,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花自惜眼前一片晕眩,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响声。 “一个月不见,你的伤怎么了?”于泰初道,“也不见你出来找我唔,没有和九公主说我们的事情吗?要是她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一定会把你赐给我的。你都被我看光了,我自然要对你负责。我嘛,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 “放肆!”花自惜毫无威胁里地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肆!”花自惜抬起头来瞪他,脸上苍白,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于泰初担心地抬起手,去摸花自惜的脸,手上一层冷汗。 花自惜被抵在假山石上,避无可避,恼怒地拧着眉头,“你别碰我。” “生什么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于泰初俊脸微红,作势便要去看她的肩头上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我说了,你别碰我!” 一个24k直男被基佬强压的屈辱,便是花自惜现在的感觉了。更何况,华子兮当年还是一个颇有龙傲天风范的狂狷总裁,从萝莉、御姐、熟女通吃的妖艳贱货。反差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你这个卑贱的侍卫!”一时冲动,原主的口头禅又上来了。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于泰初避开了一点,捏着下巴,“是家教不好吗?还是没有上过学堂。不知道‘卑贱’是一个骂人的词吗?可不能当作好玩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就算你是我媳妇,也不能。” “谁是你媳妇?” 虽然以后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是。 花自惜灵光一闪。 对,他现在还不是驸马。只要把他弄废,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被虐了? “来”花自惜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喊“来人呐,抓住这个企图调戏公主的侍卫,就地正-法,或者宫刑都可以”,但是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舌头像是粘住了一样。 【“宿主,主神不会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你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于泰初一脸理直气壮,拍胸脯保证,仿佛把娶她这件事当成是施舍一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自惜都快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是九公主。”花自惜淡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于泰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你说你是九公主,我还是皇子呢!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 花自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她们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便急着来寻她。 “九公主,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九公主!” 于泰初的脸色变了,退避了三尺。 花自惜高傲地睥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那找寻她的人走去。 于泰初视角:小丫头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并温柔地哼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萝莉系白莲花,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呢。要是她不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的话。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夜他误伤的人,居然会是宫里最尊贵的九公主。 的确如她所说的,比起公主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卫而已。 她是君,他是臣。 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男主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0。”】 于泰初道:“九公主,可是那晚” “别提那晚,那是一个错误。”花自惜羞恼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到了他手上,“这个够了吧?” 于泰初觉得手心微微发烫,一丝刚刚才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 【“男主好感度+40,现有好感度60。”】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珍宝轩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支!”花自惜有些肉痛,她是真的舍不得,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牺牲,“这真的是很贵的,很贵很贵的,比起一箱子的黄金还要贵!” 身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送人,简直就是刀割一般的痛苦。 于泰初珍而重之地把那只珠钗放在胸口,“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 诶哟? 花自惜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个爱财不爱命的人。 有点意思了。 “我们就算是成交了。那晚的事情,你知我知。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花自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说,他和九公主有小秘密了吗? 于泰初红了脸。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花自惜:雾草,这人是不是有病? 能够用钱打发的人,都是容易打发的人。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花自惜带着寻她宫女,很快回到了皇后殿。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 虽然先皇后故去,但是九公主还是一直住在那里。 皇帝多次明示暗示要改立贵妃为后,但是花自惜没有要把母后的宫殿让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意思。 在她心里,这个地方是母后的,也只能是母后的。 “好奇怪啊,我只是用豪门贵族打发贫家女的常见手段,成功地把他打发了而已。他到底是为什么一脸羞红,好感度还蹭蹭蹭地涨了60分?”花自惜倚靠在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大漠特产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叼着吃。 【“主人,您送了他定情信物。好感度65分,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恋人。80分以上,则是深爱了。”】 “你说那只钗子定情信物?”花自惜咬下一颗葡萄,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没说吧。”】 在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花自惜接着道:“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所以反应就这么大。” 【“男主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有多次奇遇,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主人不妨想想:要是他知道被您欺骗了感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管他是什么反应!”花自惜愤懑道,“他自以为是地误会我的动机,最关键的是还拿了我的钱。明明是他的错,难道还要我去和他解释不成?” 【“宿主,重点不是钱的问题。”】 “重点当然就是钱的问题!” 小幼苗蔫儿巴了,对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它无话可说。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65.懦弱孤女与腹黑庄主(完)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西南边战打了好几个月,期间两国有胜有败,开始时不过分厘之差。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粮草丰沛、武器精良的大如国将士,却开始连着吃了几场败仗,狄族人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个秋日,发生了让花自惜很开心的事情:大如帝国终于承认,它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唯有着皇后殿里,时不时穿出一阵诡异的狂笑声。 从战败的消息流传开以来,花自惜就躺在床上,一刻不停地笑,笑到肚皮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您也节制一点吧。”宫女看着宫门口,生怕被谁看到了。 在众人笑的时候哭,在众人哭的时候笑,这两种做法都会惹人厌恶,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锻炼哈哈哈哈”花自惜捧着差点要被笑破的肚皮,“锻炼腹肌,哈哈哈哈哈哈” 连着笑了三天,花自惜成功地笑出了八块腹肌。 【“主人,战败的可是大如国,你的国家,您都不伤心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狄族人败了,我就可以开心了吗?”花自惜道,“不管是谁胜谁败,战争都是要死人的。要是大如国胜了,狄族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大如国败了,就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我怎么能不开心?” 【“主人,难道您一直被误解了,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是一颗”】 “而且,对我更加有利。” 在三天后,和兵败的加急兵书同一天启程的狄国使者,也到达了京都。 站在那一个他的祖先曾要跪拜进入的宫门,伊桑昂首,骑在高头大马上,喝一声:“驾!” 伊桑带着一个让大如国蒙羞的要求而来和亲。 一个文官出列,向皇帝一拱手,然后对着使者道:“笑话,我堂堂皇家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子弟!” 顿时得到了不少官员的应和。 “没有公主,可以。”伊桑转动着他的绿眼睛,手指捻了捻翘起的小胡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那就割城三座!” “要娶朕的女儿,不行。”皇帝道,“割城,更加不行。” “打仗,那就继续打仗!”伊桑耸了耸肩,表示他毫无畏惧,“也可以!” 大如国的边疆实在是安逸了太久,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们都快忘记那些在异族的夹击之下委曲求全的日子。一时之间,身份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使者,稍安勿躁。”皇帝连忙出声安抚。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然后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出一个代表向皇帝建议:“陛下,前代惯例,收宗室女为义女,封为公主。可出嫁异邦。” 皇帝沉吟良久,然后点头道:“此法尚可。哪家的女儿好呢?” 于是文官们开始说:哪家女儿年龄正好;哪家女儿已有婚约;哪家的女儿 伊桑和使者团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个比较懂汉语的人口中,了解了“宗室”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皇帝的女儿。”伊桑道,“大如国皇帝有十五个女儿,给狄国一个。不给,小气!” “使者,可有商量的余地?”皇帝问。 “要公主。”伊桑举起了左手,“割城。”又举起了右手,看向皇帝,“大如国皇帝,你选一个!” 毕竟比起一个女儿而言,还是三座城更划算一些。 皇帝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此时的犹豫,也仅仅是拖延而已。 另一边,已经听闻了狄族使者要皇帝亲女和亲的消息,皇后殿中诸人,都胆战心惊,就连正主儿也一改前几日狂笑的样子。 花自惜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哼声,听起来像是在低泣。 “公主,您放心,陛下绝对不会答应和亲的要求。”宫女安慰道,“哪有父亲会出卖亲生女儿?” “不,父皇一定会答应的。”花自惜继续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就算是答应让皇女下嫁,陛下可有十五个女儿。”宫女继续安慰,“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 “不,本宫的的皇姐大多都已婚嫁,皇妹们又都尚年幼。”花自惜道,“这么算下来,能够去和亲的,不过是本宫和八皇姐而已。” “那,也一定是八公主去和亲,毕竟战败的主帅英国公,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八公主的亲舅舅。”宫女道,“于情于理,都该八公主去才对。” “于情,本宫不得陛下宠爱;于理,本宫乃是皇后之嫡女,理应为父皇分忧。”花自惜捂着肚子,突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眼泪滑落。 宫女担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同情道:“殿下,您别伤心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不一定非得轮到您的。” “诶?你在说什么。”花自惜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本宫捂着肚子,是因为笑岔气了。还有刚才哭,是因为一不小心说话太用力了,扯到了本宫刚笑出来的脆弱腹肌。” 宫女一愣: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公主团成团,然后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好无耻。 好没良心。 但是又好可爱啊。 于泰初随着败军回朝。 分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豪情,想要立下赫赫战功给她看看,让九公主知道,他不是一无是处,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得上她。 现在却惨败归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依旧觉得无颜面对。 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入京就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个小人儿。 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因为担心他而憔悴(纯属脑补)。 于是他就是看到了那一幕,细瓷瓶一般脆弱苍白的九公主,倚靠在宫女的怀中,一边流泪,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唤着:“小姐姐,要抱抱才能起来。” 画面美好,而带着一丝哀伤。 于泰初带着莫名嫉妒的心情,最后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皇帝家事,便是国事。 含元殿內,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唯有八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是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岂可下嫁蛮夷?” “难道您是说八公主的地位就不尊贵了吗?” “英国公战败,八公主是他外甥女儿!当然应该让八公主出嫁了。” “八公主更是皇家的公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英国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虽败犹荣。我看鲁国公倒是没有出一分力,清闲得很了!” 大敌当前,倒是内部先乱了起来。争到最后,两位公主谁出嫁的问题,就变成了英、鲁两位国公的党派之争了。 伊桑打了个哈欠,觉得大如国人真是无聊。要是放在他们草原上,狄族勇士从来都只用拳头说话,何必文邹邹地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要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是怪烦人的。 “什么时候,能够决定?”伊桑道。 大臣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脸红脖子粗地继续争论着。 “鲁国公曾提议要出兵,是陛下没有允诺。” “这么说,您是在怪陛下用人不清了?” “臣下岂敢,明明是你这厮!英国公的走狗!” “大人岂可随口盼咬。大如的陛下的大如,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难道将军您以为,这朝堂该是属于某位国公一家的吗?” “够了,那就”皇帝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还是八公主吧。” 皇帝总算是公私分明了一回。虽然花巧云是他心爱的女儿没有错,但是女儿嘛,毕竟还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顶多回去,多哄哄贵妃不就好了。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让本宫进去!”殿外突然传来了花巧云的声音,“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这仗我大如国败得蹊跷。让儿臣进去!” 另一边,花自惜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逸台,虽然战败,但是逸台的修建依旧没有停止。 她看了看日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摆驾吧,给本公主盛装打扮一番,父皇此刻一定心焦,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主人,你真的要”】 晋江虐文系统虐主无数,从来只有宿主狼狈逃避,这还真是它第一次见到自己上赶着去受虐的宿主。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花自惜挑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向来喜欢主动一点。”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66.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主人最妖艳!”】 为了避免被玩坏的下场,幼苗已然失去了节操。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岂不知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花巧云小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掩着嘴轻笑,“诶呀,姐姐可不是在嘲笑你哦。” 花自惜不理她,她正看着那一片竹林,准确地说,是在看竹林的根部。 几场春雨过后,地上冒出了竹笋尖尖。一旁还有几株白菜秧,茄子秧 她觉得自己仿佛了解了一些真相。 “咳咳,刚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内穿来。 “娘,您别管她们诶,娘你怎么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鞋子踢踏着地面的声音。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巧云犹自喋喋不休,话中带刺。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倚在门旁,“八公主,你在说什么?咳咳,这位是” “娘,外面风大,您别出去了!”花明熙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肩头。 一种痛苦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花自惜开始发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花自惜抬脚想要抛开,但是花巧云捏住了她的手腕。 “自然是,一位希奇的贵客了” 花巧云的手是那么用力,力气大到不正常,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太屈辱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感到屈辱的人应该是她呢? 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啊。 心里的疮疤被揭开了,真是好痛好痛。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撵走。” 花自惜呼唤着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她记得里面有两个看着力气挺大的。 “九皇妹,你就别叫了。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叙旧,让他们先回去了。” “谁要和你叙旧,放开我!”花自惜冷了脸。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花巧云笑着说,“难道是找父皇告状吗?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呀?还是向你的母后告状呢哦,我倒是忘了,是‘先’皇后!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九是九公主。您来看奴婢了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 “娘,你为什么要跪她”花明熙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别管我。娘娘呢,娘娘一定还怪着奴婢的” “诶呀,王贵人,您可别这么说。”花巧云道,“先皇后宅心仁厚,就连丈夫都可以和您分享,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花巧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这里不欢迎你!”花明熙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我都亲自来这么多次了,七皇兄还不懂我母妃的意思吗?”花巧云叹了一口气,道,“跟着这个病秧子的母亲,这辈子都要没出息的。王贵人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嘛!”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我儿子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王贵人道,“我生下来是皇后的人,死了也是皇后的鬼!”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冷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皇后,皇后。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的母后。” “喂,花自惜你又在说什么?”花明熙道。 “不许对九公主无礼!”王贵人抬手就是一耳刮子,丝毫不留情面。 花明熙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娘” 传闻王贵人受到了先皇后的诸般排挤虐待,因此怀恨在心。更有传闻说,先皇后企图对王贵人母子干净杀绝,王贵人逼不得已,所以害死了先皇后。 怎么眼前这一幕,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呢? 花巧云有些吃惊,手上的力气轻了不少。 花自惜立刻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隐到假山背后,泪水就“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妖艳贱货也是有原则的。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当众泪眼汪汪。 part6 记忆里的母后很瘦很瘦,缠绵病榻,总是以泪洗面,情绪波动很大。 见到原主的时候,母后有时候非常欢喜,她会抱着原主,流泪道:“我的女儿,母后只有你了”。她总是抱得那么紧,突出的肋骨压在原主身上,让小公主几乎无法呼吸。 更多的时候,母后非常痛苦,她似乎是恨着原主一般的,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你要一个女孩儿,你还我儿子!” 于是小小的花自惜就想:为什么母后会这样对我呢?母后是不是非常非常地讨厌我?我的诞生原本就是一件错误,那么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 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渊源,在母后过世之前。 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和小公主当面谈起那件那件宫闱秽事,但是她还是听见了母后和陪嫁嬷嬷的谈话。 那个谈话和七皇子有关。皇七子的生母曾是先皇后也就是原主母亲身边的洗脚婢,被皇上收用之后,生下了这个唯一的皇子。 当时的皇后膝下还没有儿女,因为婢女怀孕的事情,先皇后受到了本家的强大压力。为了尽快诞下有司家血脉的皇子,还没有调养好身体,先皇后便吃了能够促孕的猛药。 她如愿怀孕了,但是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且在花自惜出生之后,先皇后彻底伤了身体,不能够再生育,最后郁郁而终。 要说起来,原主的生母可以说是间接被七皇子害死的,所以她讨厌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先皇后娘家的势力很大,就算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因此花自惜自小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关爱,在宫里头也一直是被捧着的。 对于花明熙娘俩,原主只是不理不睬不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就算是直接让人绑了往小荷塘里一丢,谁又敢找她的麻烦呢? 这就是小白花的好处和可悲之处:不忍心赶净杀绝,但也做不到忍气吞声。往往得罪了人,又放任其成长,最后自食恶果。 此时,花自惜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哗啦哗啦”往下流淌。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垃圾系统,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记忆,我现在才知道?”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段渊源,她绝对不会贸贸然去找七皇子。 听到了那个妇人的声音,她一句“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就脱口而出,根本就刹不住车! 67.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自己贸贸然送出去了一支钗子,于泰初会误解自己对他有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她便想找一个机会,把那个钗子拿回去,换成金条。 这样更不容易造成误解。 【“珠钗比金条贵,主人我看透你了。”】 “你说得没错,送出那支珠钗那晚,可心疼死我了!”花自惜捶胸顿足,“尤其是听小舅舅说,珍宝轩的限量款珠钗,现在在黑市上的价钱,我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一巴掌拍死自己所以,我一定得,要回来!” 虽有如此想法,但是一来二去,每次一想到于泰初的虐文男主身份,花自惜就对“主动去见他一面”这个想法非常排斥,一拖下去就没个完。 那一天早上,花自惜睡得并不安稳,夜间盗汗,到了晨光熹微,才睡熟了。但是,很快就被不远处工地上的建筑声给吵醒了。曾经路过那个方位,她记得这个地方早半年就围起来了。 但一直等到了黄道吉日才开工建筑。 “这是,什么声音?”花自惜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胀的眉心,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充满了起床气。 “是逸台啊,公主。”宫女去关了窗户。 但是木石敲击,砰砰啪啪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花自惜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原来是逸台啊。”花自惜凄凉一笑,“终究还是开始造了。” “九公主宽宽心。”宫女道,“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还是有司家的。” “父皇心里,只有贵妃吧。” 逸台是皇帝为了贵妃娘娘而建造的。此台规模浩大,堪与传说中商纣为妲己建造的鹿台相比。为了建造逸台倒空了大半的国库。好在大如国近十年来没有边站、没有旱涝灾害、连年丰收,国库充实,因而没有为了建造此台,在百姓中设立苛捐杂税的名目。所以在民间没有怨言,多数官员也持有支持的态度,认为建造逸台能够显示国力强盛。 唯一的反对意见来自九公主和她的外祖父鲁国公一党,因为鹿台的选址正好在皇后殿的东面。比起皇后殿离日出的地方更近,而太阳一向被用来和人君做比拟。逸台的选址,含有某种很容易解读出来的意味。 皇帝表示:你们司家不肯让出皇后的位置吗?好啊,朕不敢得罪你们,皇后的位置还是你们家的。但是朕就要让贵妃的位置更比皇后高上一头! 除此之外,皇帝还有大兴土木的打算。他准备扩展宫室,在京城西郊,弘山的脚下,修建避暑山庄。 再把这一个工程搞下来,国库里另一半的钱,也保不住了。 经过了长达十多年的安定,百姓和大臣们都已经忘记了战争与叛乱,习惯了安逸。谁都以为,下一场大战,即便有,也是自己儿子辈的事情;他们实在想不到,战争之火,只需要一些小小的火星,就要很快燃起了。 花自惜隐约从建筑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安的预兆,不过,她这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对于其余人的命运,她并没有要对其负责的使命感。 况且,父皇对于她厌恶透顶,就算是她现在去请求停止,也是来不及的。 她只好叹了一口气,捂住耳朵,抱住自己的小被子。继续做一个养在深宫里单纯无知的小公主。 最近,关于西南边疆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有在京城里流传开。 在大如国西南边的狄国,在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便一蹶不振,沦为大如的属国。并且连年灾荒,草场面积缩小,牛羊死病众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没有战争,马匹的需求一下子降低,价格被压制得很低。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的狄族人,这几年来只能依靠着大如国的物资过冬。 这些年大如国愈发把狄国当成一个累赘,巴不得他们赶快饿死绝种,或者是到大陆西北方向的无人之地自寻生路。官员们振振有词:大如国农夫们辛勤耕种的产物,凭什么用来供养好吃懒做的狄族人? 既成的矛盾,必然会因为一些小事激化加剧。 在大如国和狄国交接之处,有一个茶马互市的地方,一个汉人和一个狄人产生了一些纠纷。掌管互市规则的市令惩罚了狄人。狄族人认为市令是大如国人,因此偏向本国人,评判不公。汉人则说狄人的马越来越劣,不该换这么多的良茶。于是狄人不服判决,带着几个兄弟把汉人一家给教训了,期间出了人命。汉人上报给边防官,于是边防官便派遣了一群官兵,要让狄人交出那个凶手,大如官兵原本就对狄人不满,言语不和之下,边境官兵便和狄人起了冲突于是个人的矛盾,一下子上升到了民族矛盾。 西南战事骤如雨,京都王孙恣游玩。 毕竟国度离西南边疆太远了,消息传来都需要许久。谁都以为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是买卖的纠纷罢了。京城里哪一天不会发生个十七八次的,何况对方只是一群卑贱的狄人,欺负了又如何?十年之前就是手下败将,如今又何必放在心上。 原本边防官秉持着“这点小事,无需报告中央”的原则,一直压制着消息。直到大如国失去了一座城池,才羽书传讯。这是后话了。 此时,花自惜躺在她的钱堆上,依旧在吃瓜。 这回吃的是一个南瓜羹。 逸台的工事依旧不停,整日“砰砰啪啪”地响。 那响声带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暗示。 宫女:“九公主,这些瓜子” “给我留下三颗,剩下的都给炒了吧。”花自惜吩咐道。 宫女称诺,退下。 举着三粒南瓜子,花自惜感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善良,这么慷慨,这么守承诺,七哥哥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主人,汝脸何在?”】 “哦,你是说我这张美丽的脸蛋吗?不就在我美丽的头颅上吗?” 【“”】 花自惜很快起驾,去了她七个哥哥的竹苑。正好是午饭的点,她还存着去蹭个饭的心思。 至于花明熙的母亲王贵人么,果然还是有点在意。但是经过多日的练习,花自惜保证绝对不会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了。 在这宫廷里,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当年的事情如何,暂且不论,但毕竟七皇兄这条大腿,她是不得不抱的。 远远听见了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除了她七哥哥之外,另外一个声音也说不出的耳熟。 不会是,这么巧吗? 果然男主光环这种东西非常之反科学啊! 居然这么早就和新一代准皇帝搭上线了! “你们先回去吧。”花自惜对着贴身宫女吩咐道,然后就掰开了几根竹枝,在竹丛里偷窥。 一个是身量较小的阳光美少年,戴着围裙、举着铲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低声唤道:“泰初兄。” 这位是花自惜的七哥哥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人知道的)准皇帝,花明熙。 另一个男子身材高大,一副武将的打扮,将不慎跌倒的美少年搂在怀里,垂首低语,声音充满了磁性:“七皇子。” 这位是现任的禁军首领兼(目前为止除了花自惜之外没有知道的)准护国大将军及准九驸马,于泰初。 两人对视,一眼万年。 不由得让花自惜想到了在五年之后,一个是胸怀天下的少年天子,一个是战功彪炳的年轻将领,执手站在城楼上,共赏大好河山的绝美景色。 一整清风吹过,竹枝摇动。 花自惜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的头顶微微有点绿。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公主在皇帝之间,男主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因为,后者才是他的真爱! 她还是,不要随意打扰了。 应对绿帽子,该怎么办? 妖艳贱货的偶像,是故事里的某个o洲贵族: 在亲眼看到妻子和情夫偷情的时候,他走了,在临走之前,还贴心地给他们把门带上了。 花自惜也决定表现得如此优雅! “什么人在那里?” 可惜她才走了几步,就被于泰初拎住了脖子,提溜起来。 大眼瞪大眼。 发现抓错了人。于泰初惊慌地一松手。 “哐当”一声,花自惜摔在了地上,屁股碎成了三瓣。 “诶哟!”花自惜眼泪汪汪。 “九公主恕罪。”于泰初说跪就跪,“啪嗒”一声,膝盖碰地,跪姿完美,“臣该死。” “那” 花自惜想说“那你就去死一死啊”,但是嘴巴再一次被系统的秘术给糊住了。 “九皇妹!”花明熙出来,发现了她,心疼地把花自惜从地上抱了起来。 68.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3)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刚才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这位白莲花公主,特别地自力更生。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69.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4)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花自惜盯着地上的碎片不说话,觉得自己仿佛破坏了什么东西。 要是她没有出现的话,接下来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美少年皇子羞涩低头,想要捡起盘子的碎片,却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年轻英俊的禁军统领见了,心疼地赤红了眼睛,“你就是那么不小心!”说完,一把将美少年皇子的手指拉住,含在了口里。 美少年皇子因羞涩而挣扎,最后忍不住微微呻-吟起来。 接下来,当然是 花自惜扭头看向了卧房的方向,嘿嘿一笑。 心中又忍不住产生了一阵凄凉:她的头顶,已然绿得如同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万匹羊驼在奔跑。 难道就是因为她打扰了这两个基佬共白首,所以必须被虐到心碎成渣吗? 【“宿主,都是直到不能再直的bg向虐文。话说,您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为什么会见肥皂而思基呢?难道,主人您一直以来都被误会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之下,深藏着一颗熊熊燃烧的腐”】 “闭嘴,你知道我的前任们打坏了多少套顶级餐具吗?” 【“不知道。”】 “整整三百七十九套啊!还好每一次我都在她们捡碎片之前让女仆把碎片用扫帚清扫了,不然岂不是要赔好一笔医药费!而且动不动就换餐具,我实在是负担不起,所以我家的所有餐具,都换成了摔不碎的我自然是被迫对于她们喜欢的这种套路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七哥哥也是这样。” 七皇子出来的时候,就见花自惜一副凄风苦雨的表情。 桌子上有两套餐具,中间有三盘小菜,一碗汤。都是农家的家常菜,所用的食材,大多都是竹苑里自己生产的。 竹苑,据说是当初先皇为一位特别清高的妃子所造的,等到那位餐风饮露的小仙女故去之后,便荒废了下来。 直到当朝皇帝宠幸了皇后殿里的一个洗脚婢,并让意外让她怀孕之后,才赐了宫里头谁都不肯要的一个宫殿给这母子。 “七哥哥,这些年你住在这里,为什么没有把这些竹子砍了。” “哦,母亲很喜欢吃竹笋!”说到母亲,花明熙的眼睛亮了。 果然 有的人种竹子是为了喜欢,更多人种竹子是为了装饰,为了装【哔】。但是还有些人呢,种竹子就是为了吃。 现在的七哥哥,给她一种很温馨很舒服的感觉。 花自惜举起筷子,夹了一口笋,放在嘴里,咀嚼咀嚼,然后眼睛睁大了。嘴巴不停地蠕动,对着花明熙竖起了大拇指,“味道一流!” 享受地扒完了一碗饭,花自惜打了一个饱嗝:“七哥哥,真不敢相信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花明熙点了点头。充满了一种被表扬之后骄傲又故作矜持的迷之娇羞。 花自惜:“真好吃,七哥哥真棒!” 以往端给她的食物,都太过精致了。 太过工巧的糕点,每一个都只有同一个味道。 哪里去找这种朴实无华的家常菜! 用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时常吃-精致的食物,她怕便秘。需要补充粗纤维! 【“宿主,友情提醒以下:这种话您只能脑子里想想,也属于那种你不能说出口的类型。”】 “多吃一点,别的菜也好吃哦。”花明熙给她舀了一勺汤,“慢点吃,别噎着了。” 明明就是一个十分居家的大哥哥嘛,花自惜眼睛享受地眯起的眼睛。 差点就忘了这是将来的皇帝诶,是看见亲妹妹被虐得凄惨,也不动手施救的皇帝啊。 花自惜低头,乖乖地喝了一口汤。 冲着花明熙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到七哥哥这来吃饭?” 花明熙点点头,伸手摸摸花自惜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好。” 背负着“虽然你现在对我很好,但是以后一定会伤害我”这样的念头活着,一定会很累的。 而且,这一世的发展,已经和预定的计划有些不同了。 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无论如何,她不会因为别人还没有做的事情,给任何人定罪。 只要别人不妨碍她做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了。 【“主人,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诶? 花自惜扭过头去,透过层层的竹子,依稀看着那个跪在门口的人影。 她又差点忘了男主啊,跪。 而且好像,又多了一个人影呢。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于大头领吗?”花巧云的声音,“真是百闻不如见面啊,您怎么跪在这里呢?” 这是冤家路窄啊 不能给她吃到! 花自惜拼着把肚子撑爆的风险,夹起盘子里剩下的竹笋,就往嘴里塞,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花明熙看着她,哑然失笑,“九皇妹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明天可以继续唔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自惜塞了一筷子青菜在嘴里。 “快点吞下去”花自惜端着汤盆,一副七皇兄嘴巴一空,就要把剩下的半盆汤都灌到花明熙肚子里去的意思。 九皇妹给喂的菜,哭着也要咽下去。 花明熙咽下了那口青菜,然后捂着嘴,摇着头,“咳咳咳”,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苑外。 于泰初的目光飘了进来:好羡慕,好嫉妒。放我进去,我也想吃蠢死你个花明熙,为什么要拒绝! “于大统领,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花巧云气急败坏,拔高了声线,“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参见八公主。”于泰初抬头。 一脸: 诶,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个人诶? 诶,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八公主。 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于统领,跪在这里干嘛呢?快起来吧。” “臣不起。” “本宫命你起来呢?” “恕难从命。” “于统领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这就不记得本宫了吗?”八公主道。 “臣,不记得。”于泰初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花巧云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对方一定是碍于身份,不便相认。 也罢,那她就提醒他一下。 “你再好好想想。在猎场的时候,我可就跟在父皇的身边。”花巧云道,脸上浮起一场红云,“你还救过我呢。” 于泰初:“臣” “他已经说了,他不记得你。”花自惜从竹苑中出来,侧着头看着两人,“八皇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啊,我是说: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花自惜说出来的后面一句话都变成了【哔哔哔】的乱音。 【“主人,换一种说法依旧不可以哦。请做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识海里的幼苗,羞耻并瘫软在了地上。 “哼,我不纯洁吗?你这种看什么东西都猥琐,说啥都能听成违禁词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不纯洁吧。” 三人:九皇妹/九公主刚才在说些什么?虽然没有听懂,但是总感觉是很纯洁的东西。 “于统领,关于皇宫的守卫,我有一些纯洁的话要问你,跟我来吧。”花自惜对着于泰初勾勾手,特地强调了“纯洁”两个字,又对花明熙说,“皇兄,我先走了。” 于泰初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花巧云脸都快气裂了,一个一个都当她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花明熙则疑惑非常:难道九皇妹和于统领先前就认识吗? 不过九皇妹一直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应该不会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吧。 花自惜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个严肃而悲伤的问题: 很多事情,一旦用“假如”来看,都会变得很伤人。 相爱的两个人,问“要是当年我没有遇见你,而是遇见了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结局当然是:要么孤独一生,和另外一个人相爱。很大可能性是后者。 说明一切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从概率论的角度来看,都不是非你不可。 把“假如”用在她自己身上呢。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现在得到花明熙宠爱的人就是花巧云。 如果这一天她没有来看七皇兄,是不是被于泰初误伤、陪七哥哥吃饭的人,就是花巧云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因为永远都没有答案,所以被称为没有意义的问题。 但,还是让人不得不在意呢。 人生是充满无数选择可能性的结果。 少女站在阳光下,仰头,微微叹气,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惆怅。 接着,她转过身来,手里一条又粗又长的闪闪发光的金条。 两人一马,才行了不过几里路。 马突然停了。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70.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5)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因为有一队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花自惜探出头来看,对方有几十个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被发左衽,装束和她见过的狄族使者差不多。领头的一男一女的服饰华贵,缀满了无数彩色的宝石,看来身份非凡。这些人一定是狄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狄族的皇室有关。 明显感觉到于泰初紧张了起来,花自惜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害怕的是,担心会在打斗的过程中被误伤;高兴的是,这是她摆脱虐文男主魔爪,逃出生天,走上幸福的政治联姻之路的唯一契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领头那个男子道。不同于大如国的男子,他脸部的轮廓鲜明如刀刻,浓眉大眼,眼睛如同闪烁的黄水晶,鼻梁高挺,身材魁梧。 “哥哥,和这些狡诈的大如国人废话那么多干嘛?”身侧的女子冷哼,“干脆宰了!” 花自惜听过伊桑说话,知道这个狄族使臣的汉话说得十分糟糕,一旦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概念,就既听不懂,也无法表达。就这样,伊桑还算是整个使节团里面汉话说得比较好的人之一。 但是,这两兄妹的汉话水平一流,而且居然带有京都的口音,要是不看他们的长相和装扮,还以为是土生土长的大如居民呢。 花自惜的内心充满了一股浓烈地想要吐槽的。 众所周知,在穿越小说中,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那就是:全世界都说汉话!这个全世界包括任何次元,任何位面花自惜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本虐文之中,原作者既然已经给狄族人设定了另外一种语言,那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狄族人,交流的时候却还是要说汉话呢?” 不经意之间,她居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于泰初”扑哧”一声,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然后单手拔剑,甚至都没有把花自惜放下的意思,策马冲向那几十个狄人。 看到男主这样的举动,花自惜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 狄族人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这些敌手的武力值,每一个都看起来都不弱。 就算是有主角光环护体,于统领你也不能够那么冲动啊!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的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公主,万一一不小心把她当成人形盾牌,那就很可怕了。 白亮的剑光在黑夜中闪烁,剑锋飞舞成花。剑光中夹杂着血沫,就像是红梅与飞雪共舞。 花自惜准备闭眼等死,接着读档再来,男主作死可怪不了她。 在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之后,大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殿下,已经解决掉了。”于泰初收剑入鞘,声音平稳,就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花自惜睁开眼睛,发现只有于泰初抱着她好好地骑在马上,而其余的人和马,都倒下了。 “呵呵”只好苦笑。 这个男主光环真是逆天了,元亨大陆明明是低武的大陆,就连内功都没有。而男主,却能够硬生生地把传统古言剧,演成了玄幻剧! 领头的两个男女,身下的马被斩了前蹄,跌在了地上,身上也负了几道剑伤。其余的狄人,也大多如此。 “殿下,要把这些人处理掉吗?”于泰初道,低头却见花自惜明显被吓白了的小脸。 “不,不要”花自惜咬着唇,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水。 “对不起。”于泰初很后悔,居然让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把狐裘往上拉了啦,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不要破坏大如和狄族之间的和平!”花自惜又探出头来,满腔的爱国热情呼之欲出,又对于泰初说,“于统领,放本宫下去。” “臣,遵命。”于泰初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照办了。 花自惜舒了一口气,好在,皇室的威严,对于于泰初而言还是非常管用的。 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领头的狄族青年男子面前,花自惜仰头望了望天,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本宫是大如国的和亲公主。这位小郎君,难道就是我的小亲亲,草原上最为强壮勇武的赖安皇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赖安问。 花自惜心道:其实我只是猜的。以前被前任逼着看了不少玛丽苏小说,通常一个女主角砸下去,遍地都是男性重要角色。 “啊,只要看到你这张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神灵转世一般通身的高贵气质。”花自惜嘴上却道,“还有那狂放不羁的发型,那丰满而性感的嘴唇,那布料包裹不住的肌肉喷涌的健壮身材我,一个独具慧眼的公主,当然能够一眼看出。你,就是我的良人!”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且还是海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浪的那种。 顿时对这个弱鸡一般的大如国公主刮目相看,觉得她比起那个武力值爆棚的男人来,攻击力更大。 所有人,除了于泰初。 他觉得自己的心上千疮百孔,九公主喜欢的居然是那种男人。 “就,算是你是大如国公主,就算是你这么喜欢本王子”赖安被夸得有点脸热,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我也不想娶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花自惜这就不懂了,“政治联姻而已,需要什么感情?” 为什么她随随便便遇见一个人,就是为了感情抛弃利益的,就不能现实一点,成熟一点吗? “本王子已经喜欢的人了!我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赖安道,“要不是父王和王叔逼迫,我才不会答应娶大如国公主。你这么瘦,一看就知道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一个“她们”噎了花自惜一口,果然狄族人的喜欢还是和她以为的不一样。大如国人嫌弃狄族人是异族,其实狄族人又何尝不嫌弃大如国人呢。 但越是嫌弃,她越开心。 “王子放心。本宫不求夫君的宠爱,只要让本宫在狄族做一个花瓶,当一个纯粹的摆设便可以了。”花自惜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安安稳稳地,呆到老死便可以了。看本宫这幅样子,便也知道,不会拖累王子很久的。” “死在我府上。那多不吉利。”赖安道。耿直得让花自惜想要举起小皮鞭抽打。 于泰初拔剑。 花自惜回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事的。” 接着,又道:“本宫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大如国,更是为了狄族。” “大如国人的狡诈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你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鬼话?”狄族公主冷嗤一声,“还说什么为了狄族,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 “若是两国再度交战,首当其中要丢掉性命的就是本宫吧。”花自惜道,“本宫嫁给狄族,就是狄人的媳妇,又有什么理由去顾念大如国呢?” “哼,大如国人狡诈非常,谁知道你是不是奸细。”狄族公主愤恨地瞪了于泰初一眼,“今日落在了你们手上,算是我们兄妹二人倒霉。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十年前,狄族和大如国休战,签订了以马匹换取粮食的合约。但是大如国人屡屡毁约,在狄族遭遇天灾之际抬高粮价。牧民为了养家糊口,只好养更多的马,结果草场越是猥琐,马越是劣,大如国人肯拿来换的粮食也就越少。直到今年哼,若非是被狡诈的大如国人逼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怎会有这场战争?” “本宫知道,狄族的饥荒,不是因为天灾,而是。谁都想要活下去。为了能够活下去而拼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花自惜走近了她一些,“西南边站,大如国也败得理所当然。大如国的边防战士,虽然粮草丰沛,武器精良,但是他们只想要在战争中保住性命;而狄族的战士,虽然人疲马乏,却怀着必胜之心,因为非胜即死。” “你倒是个明白人。”狄族公主的脸上好过了一些,但又想起了别的什么,浑身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如国人就是巧舌如簧。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自己算计。我们才不要什么和亲公主,只想要你陪嫁的金银,但是伊桑那个蠢货倒好,明明汉话这么糟糕,居然还是被大如国人给说动了。舍弃那些可以用来换粮草的金银,换成了一些吃不得用不得的破书,还有一群吃干饭的大如国人还有你,一个病怏怏的公主,狄族肯娶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敢在半道上逃跑。大如国人怎的如此小气,真以为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吗?” 说着突然起身,拿匕首挟持了花自惜,对着于泰初道,“放我们走。” 于泰初这就要拔剑,却被花自惜一个手势制止了。 “不应该求本宫放过你们,反倒是本宫,希望你们能够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本宫无意横生枝节,只不过是家人和”花自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于泰初和她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道,“家人和奴才,不忍本宫在异域受苦,才一时冲动做出了如此举动。” 奴才吗? 对面的视线特别扎人,花自惜看了过去,发现于泰初的神情有几分落寞,落寞之中又有几分阴郁的情绪累积着,像是暴风雨前黑沉沉的乌云。 封建时代,血统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位极人臣,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 所以说,奴才。 她说的没有错。 这位忠君爱国的侍卫男主,应该是很明确这个定位的吧。 就是因为明确这个定位,才会一再地为了皇帝,对小白花公主虐身又虐心,虐心又虐身啊。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头呢? 花自惜的眼皮猛跳了几下。但她能怎么办呢?都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只好继续硬着脖子道,“本宫,会跟你们走的。不要牵连无关紧要的人” 71.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见到她这么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生疼。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1。”】 花自惜把水壶放在地上,愈发觉得该名男主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究竟有什么事?”没事可别耽误她浇花。 “公主”刚才派去探明白色不明物体的宫女,凑到了花自惜的耳边,“是一只狗,那畜生还”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接着凑到宫女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垂头看花,像是彻底忽略了那两人。 “于统领,你告诉她吧。”花巧云道。 “八公主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跑到了皇后殿,所以”于泰初道。 他愈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能够保护她,而且还成为欺负她的帮凶。 “哦,只是为了一只狗吗?”花自惜垂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劳烦八皇姐和于大统领亲自来这儿;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闯入皇后殿,打我宫女,辱我母后吗?” “九公主” “你们给我滚出去。”花自惜指着宫门,眼泪哗地滑落,声嘶力竭道,羸弱的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颤动着,“给我滚啊!” 花自惜现在的模样,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被触到了逆鳞,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是本身又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攻击敌人,只能发出无能地嘶吼声。 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于泰初心疼,让花巧云想要看到她更狼狈的模样。 “九皇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皇姐也是关心你吗?”花巧云掩嘴轻笑,几步踱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发出挑剔的”啧啧”声。接着抬起一只脚,把一盆牡丹踹翻了,“花无百日之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看着花都枯萎了,你还守着它干什么呢?不如丢了,找个更好的。” 花自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发病的样子。 于泰初的眼中冒火。 每一次面对九公主的时候,他都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从来没有如同这一次这般强烈。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他只是出身草莽的一介武夫。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出身不同而已。 他原本相信,只要他忠于职守,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能够配得上她,可以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但是于泰初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比起同样出身,同样年龄的男子,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从低处往上爬,但是她能够等得起吗?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但是在宫里的生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碍于身份,现在的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 就算是她能够等得起,他也不能够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下去了。 “你不许动,这是我母后最爱的花!”花自惜用尽全身力气,把花巧云从剩下几盆牡丹旁边推开,但是花巧云没有动,她自己却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倒在地上。 娇嫩的手掌蹭破了,花自惜的眼睛通红,瞪着看着花巧云,眼中似有岩浆翻滚。 这盆牡丹花是很稀有的品种,很贵的,有事冲我来行不行,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于泰初来扶她,“九公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们,不是要去找狗吗?”花自惜指着书房,道,“那就去吧,找到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接着,花自惜尾随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搓,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送给皇帝的江山图展开着,正好摊开成对着阳光的角度。 笔墨虽然不及老手的千锤百炼,但一看便知不逊于当世名家。但是外在还是其次,对于画技的,只有同行才会对那分厘之差较真。 但是画作的内容,却是谁都可以一眼看懂的。 看着那副江山图,于泰初的目光深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画作的西南角,有一团显眼的水渍,发出一阵恶臭。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某只小白狗,见到花巧云来了。便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宝宝乖啊,不怕不怕。”花巧云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狗,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谁敢欺负我们家宝宝,就打死她!” “八公主,您也不管好自己的狗!这可以我们殿下花了三年的功夫,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要送给陛下当寿礼的,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宫女气愤道。 闻听这幅图居然是九公主的手笔,于泰初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哼!三年,三年就画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花巧云不屑道,”这乱糟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花啊,草啊,飞禽啊,走兽啊,都往这一处凑,真是俗透了。而且让人看了,眼睛生疼。” “这是大如的江山图。父皇的江山,大如百姓的江山”花自惜痴痴道,伸手像是想要触及,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花巧云道。 花自惜自顾自地取了一叠纸,放在那狗尿的地方。把那恶臭的液体吸干之后,图上大如国土的西南角,还是留在一个棕黄色的痕迹。装裱的人做得很好,为了长期的保存,墨水被固定了,并没有被几滴液体晕染开来。 但是那滩棕黄色的痕迹,就像是长在好皮上的一块烂疮,显得格外刺眼。 痕迹的位置颇有意味,和大如国当前的国势暗合。 现在只是失去一座城而已,很快就会失去更多呢。 这狗尿得真是地方。 花自惜赞许地看了一眼宫女。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身当恩遇常轻敌,顾勋从来岂死节?”花自惜叹了一声,“西南边疆正在打仗,堂堂男儿,不去为国捐躯,偏偏要缩在这后宫里,帮女人找狗。于统领,你真是出息啊!” 她就是在激他。 所谓“为国捐躯”,为不为国,倒还在其次。要是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些就连男主光环都无法阻挡的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是忠诚于皇帝吗? 不是可以为了皇帝肝脑涂地吗?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浪费在做虐文男主上?为大如国的疆域开拓、国防巩固事业奉献终身,才是他该有的归宿啊! “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配,花巧云自然要为男主说话,“于统领保卫皇宫,也是为国尽忠。难道只有到边疆和狄人打仗,才是忠君吗?我倒是觉得,保护父皇和皇室成员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于统领您说是不是?” 于泰初咬牙道:“保护皇室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是的确很想要建功立业不错。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虽然狄人作乱,但也是很快就能够摆平的这是现在所有大如国人的共识。 自古以来,京官在天子脚下,要比地方官有更多的升迁机会。 若是抛下禁军统领的职务,到了边疆去。 在战乱平息之后,他也许就要一直留在边疆,一辈子庸庸碌碌地做一个守边将。 若是之后再没有战乱,没有战功,便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样以来,他和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就永远也不会拉近了。 要是到了边疆,战死了倒是不怕。 担心的只是,到了何年何月才能够见到她。 花自惜站在江山图面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一介女子,都有胸怀天下的心。没想到于统领,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泰初道:“让九公主失望了。” 但是于统领一切的考虑,都只在西南边战没有爆发起来之前,才可以成立。 他很快就会后悔,后悔居然在这种应该表现豪情壮志的时候,居然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了这么一回。 花巧云:诶?为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被忽略了呀喂!明明我的狗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九皇妹为什么不和我理论,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扯我头发,为什么不不理我。好难受。 一会儿之后。 花自惜挥着小手绢,把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送了出去,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做得好,真是深得我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宫女,“赏你的。” 对于手下人,花自惜一向非常慷慨。 “谢公主。”宫女道,拉着另外一个被扇了耳光的宫女,商量着怎么分金条去了。 花自惜回房,继续躺在她的钱堆里,二郎腿翘起并抖动起来。 “嘿嘿嘿” 【“主人,原来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吗?我还以为您刚才是真心的呢,差点被您广阔的胸怀感动到哭。”】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过我的演技尤其好而已。”花自惜道,“侍卫男主不是忠君爱国吗?他不是总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公主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正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而我,只是想要向他证明一件事而已” 【“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主人?”】 识海里的小苗一颤一颤的,凌乱于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中。 72.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本宫不是一个人来的。随本宫而来的,还有国舅。”花自惜扭过头,忽略来自某处的目光,接着道,“他叫司正青,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头吧?国舅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长年在各地走动。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来过你们这边。” “司正青”狄族公主闻之,脸庞微红,松开了对花自惜的桎梏,“是的,他来过,还送给狄族一些钱粮。” 诶呦,这反应,难道这两人早就相识。提起小舅舅的时候,这位狄族公主还一脸娇羞。有戏。 “就算是你不相信本宫,也该相信司正青的眼光。”花自惜清了清嗓子,“他之所以抛弃了在大如京都的积累,带着大批的钱财、器械还有技工,来到了狄族的领土,就是因为他相信狄国是一片肥沃的处女地!狄族人现在虽然贫穷,但是在十年之后,二十年后,将会是这片大路上最为富裕的国家!” “最为富裕的国家”狄族公主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同族,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当然!” 千百年后,这个大陆的史书上也许不会记下大如国和狄族这场死伤无数的西南边战,但一定会记录下雇佣劳动制蓬勃发展,商品经济在蛮夷之地的土壤里里生根发芽的转折点。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背教科书,只需要煽情,花自惜接着道:“狄族的婴儿再也不会因为家贫而被弃于狼口,狄族的女人再也不会被贱卖到异域为奴,狄族的男人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从他族手中掠夺口粮因为,你们会很有钱!” 狄族公主被花自惜的描述打动得泪意涟涟。 在场其余的狄族人也都有所动容了,他们是守卫公主和王子的武士,身份高贵,自然是不用为了温饱操心。但是他们的邻居,朋友,确实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花自惜说描述的困境。 要是这个和亲公主真的能够给狄族人带来希望,他们会永远感激她的。 看着那些眼中放着狼光的狄族人,花自惜欣慰地笑了。果然只有真正吃过没钱的痛的人,才知道金钱的可贵;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不言利益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却转而要求小民也听信这套理论,造成了人人言礼义,却处处是虚伪的现象。 而现在,方圆几百米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直辣辣地对于金钱的渴望,这点让妖艳贱货兴奋得不得了。 于泰初看着那个在狄族人中小小少女,她的面庞红彤彤的,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闪着光。比起在宫廷里忧郁与警惕(?),现在的她,才是最美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飞鸟,被拘束在了皇宫中,而一旦来到了自由的天地,就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恐惧感。 “那,要怎么做呢?”赖安王子问。 花自惜微笑道,“既然草场荒废了,如果再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畜牧业上,只能是越来越糟糕,不如腾开一些人手来做别的事情。无法养家糊口的狄族人,经过短期培训,就可以掌握一门手艺。而狄族的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也会有专门的大如国教师,教给他们各种实用技能。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成为工人。即便是灾年,也可以通过做工来获得收入,赚得钱会比放牧更多,而且没有应对狼群的危险。这些都是本宫和国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部署过的,等到开春之后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狄族人只要提供人手建设工厂在这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狄族就能够有稳定的收益了。” 狄族公主眼睛发亮,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几位狄族的武士也摩拳擦掌。 花自惜突然记来,在系统君提供的虐点概观里。侍卫男主在护送公主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外族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这位外族公主自请下嫁,成为侍卫男主的妾室,接着由爱生妒,将小白花原主虐到体无完肤。 这位所谓的外族公主,不会就是她吧? 眼看着一个一心儿女私情的后院妒妇,即将变成一个沉迷赚钱无法自拔的女强人。花自惜深感欣慰。 “你真厉害。”狄族公主上前来,突然用小拳拳捶花自惜的胸口,“我叫沙琳。” “沙琳,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久没有被妹子用小拳拳捶胸口了,花自惜的内心微微荡漾。 而且这妹子一看和她一样都很喜欢钱,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呢! 但是,为什么口中突然一片腥甜,为什么眼前一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为什么妹子的表情这么恐怖? 花自惜刚想安慰几句,没有想到,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接着腿一软,栽倒了。 于泰初飞身过来,把她接在怀里,接着就准备对着罪魁祸首的沙琳公主下手。 “我不是故意的。”沙琳摆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这么弱。” 但是于泰初不听,目眦欲裂,拔剑相对,“你该死” “别,本宫没事”花自惜立马阻止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沙琳公主深情款款地道,“我不会允许女孩子在我面前受伤。” 沙琳公主红了一张脸,心头小鹿乱撞。 赖安看了看妹妹,又看看病怏怏的花自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氛围。接着耿直道:“我都说了,你身体这么弱。死在我的府上,很不吉利的。” “哥哥!”沙琳急了。 于泰初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要不是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就让那个出言不逊的异族男人见阎王了。 “额我是说,本地干燥,昼夜温差大,不适合养病。”赖安连忙改口,礼貌中不失几分尴尬,“公主若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可是,本宫是带着大如国皇室的诚意来的!”花自惜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无法选择出生,但是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要是为了苟活几年,她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嗤”赖安道,“已经到了我狄族的土地,公主自然就是狄族的人。狄族的人还轮不到大如国的皇帝来管,你们尽管离开便是。我是狄族下一任的王,你们走后,绝对不会有人追究的。” 于泰初惊喜异常:“殿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样不动干戈的方式,应该可以让九公主满意吧 “可是,可是要是本宫走了,那狄族的发展大业怎么办?”花自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期待着看着狄族的王子和公主。 “你不是说了吗?一切早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执行便可。”沙琳公主道,“唔,况且还有国舅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可爱的小公主。” 狄族的王子、公主和几十名武士们非常关心地看着她,于泰初也非常关心地看着她。 但是花自惜突然感觉很冷。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好想哭。 “没事的,殿下,国舅已经安排好了。”于泰初道,“大夫,殿下吃的药,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殿下跟我走便可,两日后就可到达那个地方。” “本宫真的不想离开,因为本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花自惜泪眼朦胧,“在亲眼看着它富强起来之前,真的不想走” “我知道你对狄族十分友好,但也不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嘛。”沙琳公主指了指于泰初,“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们是情人吧?你就跟着他离开便是了。别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殿下,臣会誓死保护你的。”于泰初道。 所有人的眼里仿佛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这六个大字。 在那些关心的目光中,有着全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当某个想法占了大多数,任何不协调的声音都会被淹没。 “就算是为了我好。”花自惜欲哭无泪,“也不能够替我做决定吧。” 但是谁都不听她说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任性。 黑夜里,火把闪耀着暖融融的光,一群狄族人送着花自惜和于泰初离开了。 很安静,只有马蹄哒哒、风吹木叶,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花自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于泰初慌忙问,“很快就到驿站了,再忍一忍。” 花自惜:“”可是我最忍不了,就是你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花自惜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没有想到,所算还是差了一步。 73.清冷女上神与伪白甜魔君(8)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蛤?” 花自惜懵懵地东看西看,就是没有找到男主在哪儿。 比起满座的金碧辉煌,又穷、长得又没有曾经的华子兮好看的男主,在花自惜眼中的存在感太低了。 听了几场歌舞,皇帝携着贵妃娘娘入座,在太监宣读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之后,各路人马开始献礼。 花自惜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磕一磕。 贴身宫女推了她一下,“殿下,殿下”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花自惜抬头,宽释地笑。 她这具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原本就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系统君给的”体弱多病buff”,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这样花自惜反而感到挺满意,虽然活得很累,但是体弱多病嘛,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完成任务之后,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在乎。 太监宣读到了她送的礼物:“九公主,献江山图一张。” 花自惜抬起头,期待地看着皇帝,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最终崇拜的男人。 江山图被展开,先呈现在皇帝面前,又向诸位宾客展示。 皇帝果然很满意,捋着虎须,喜滋滋地称赞着他的好女儿。 江山图上,那块被小狗污染了的地方,已经被修饰得看不出来了,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原本,花自惜想要拿着那块小污渍做一点文章。既然花巧云想要膈应她,那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反咬一口“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人若犯我,千倍奉还”这是妖艳贱货的基本守则。 但是,一来,嘴炮功夫十级,体力却不允许;二来,身为一个高级妖艳贱货,去怼一个低级的货色,有些跌份;三来,花自惜不想要糟蹋原主的心意。 诸位宾客跟着连连赞叹。 若是原主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主人,没有想到您那么善良呢。难道主人以前一直被误解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赤子之心!”】 “嗯哼~” 皇帝开心了之后,便下令赏赐花自惜一些金银绸缎,但是一丝儿目光没有分往花自惜那边。 若是原主一定会失落,而换成了现在的花自惜 “切,真小气,怎么才给这一点呢?”花自惜低声吐槽,然后对着贴身宫女说,“行了,叫人搬了赏赐之后,我们就先回去吧。” 【“赏赐,果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吧。”】 识海里的幼苗收到了万点重击。 “殿下,不等宴会结束了吗?”宫女有些奇怪。 “本宫乏了。”花自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珠,捏着宫女的小手,“赏赐都拿到了,在此多留何益?” 远处投来于头领心疼的目光。 花自惜依旧完美地忽略了! 十几天之后,羽檄穿来,西南边疆战事告急。 皇帝终于急了。 七皇子向皇帝推荐了他的好基友,禁军首领于泰初。 被皇帝召见,于泰初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候之后,他起初是抗拒的,“陛下,臣誓死保卫皇宫的安全。” 皇帝陛下捻须道:“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拒绝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踏上战场。 而且这场仗,他是必输无疑的。 皇帝陛下又叹息道:“西南边战,粮草不足啊!” 在这种情况下,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不毁家纾难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把公主给的定情信物献给皇帝。 以上是花自惜根据宫里头的传闻,以及系统提供的虐点,脑补出来的剧情。 “哈欠”花自惜懒洋洋地躺在钱堆里。 等着于统领大败而归,而后她就要出嫁和亲了。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为,为何?”】 识海中的幼苗颤抖着,感觉主人的脑子非常奇怪。 “一想到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献身,我就激动异常!最关键的是”花自惜的眼睛亮了,“听说狄国有很多宝石矿。” 事情发展确实和花自惜的猜测差不了太多。 国库空虚,皇帝向每个官员摊派了捐缴的数额任务,要是不拿出来,就要受罚。 但是于泰初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刚刚升职不久,还没有开始拿统领的俸禄。脑子又比较直,不懂得可以把卷缴的数额往下级摊派。身上没有半分家财傍身,只除了九公主给的一只珠钗。 于是他一咬牙,从珠钗上凿下来一颗珠子,缴了上去。 倒是比原剧情里面,整个珠钗缴了上去,要稍微抠门了一些。 那一天,花自惜如常入睡,做着为国献身的美梦(?)。 头顶两道利剑一般的眼光,活生生地把她盯醒。 花自惜睁开眼睛来,这是第二次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默默抓紧了自己的小被子,“于统领,你是来告别的吗?”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人鬼殊途,再难相逢君之英名载千古,妾之枯骨葬异土。 多么悲壮而美好的画面啊。 于泰初只见得九公主放眼,惆怅地盯着空中,还以为花自惜是舍不得他。 不由得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2.5。”】 又神奇地增加了好感度。 “咳”花自惜的神情很不自然,“究竟有什么事?” “九公主,我是来请罪的。”说着,于泰初把珠钗拿了出来。 花自惜送给他的是一只五尾凤钗,只是现在,凤凰少了一个眼睛。 “你干的?”花自惜垂头,闷闷地问。 于统领有些愧疚,解释了之前的种种事。 要不是知道双方力量差距太大,花自惜差点一拳头就这么呼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低声叹息,目光低垂,眼中似有水光波动。 为什么要破坏一件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为什么不干脆整个全部捐献上去,要是这样的话,至少以后她去和亲的时候,还可以以死相逼,让皇帝把这支珠钗还回来,而现在 于泰初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握住了花自惜的手,“对不起,九公主。但只是一颗珠子而已那个,等我发了月俸,再去买一个更大的珠子”” 他破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她一定是很伤心吧。 “要是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要呢?”花自惜道。 要是拿了金条,就用不着破坏钗子了。 “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靠女人养活!”于泰初朗声道。 花自惜道:“可是你拿的难道不是我家的薪水吗?” 用词有些出入,但是于泰初还是听懂了花自惜的意思。 一为君,一为臣;一为主,一为仆。 “有一句话,本宫不知当讲不当讲。”花自惜从于泰初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但是挣脱不开,“我对你,一千万个没有意思。而且,难道禁军统领的职位很闲的吗?父皇给让你保卫皇宫,可不是给你机会偷香窃玉的。” 不是忠君吗?那就拿皇权压他。 花自惜的声音微微拔高一些,蹙着眉头,“这是公主的寝宫,不是你一个外臣应该进来的地方。于统领,第一次,本宫可以念你是关心心切;第二次,本宫却不能够原谅你了。” 有气无力中,透露着无奈;像是厌恶透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于泰初的心跌落谷底。 然后,一把将花自惜拉倒了他的怀中,倾身压下。 花自惜整个人都是懵的:说好了,一心报国、无心女色的禁欲系男主,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74.清冷女上神与伪白甜魔君(9)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现在既然出了这个意外,便也只好提前。 就算是于泰初在场,也不能够影响她的计划。 “本宫不是一个人来的。随本宫而来的,还有国舅。”花自惜扭过头,忽略来自某处的目光,接着道,“他叫司正青,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头吧?国舅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长年在各地走动。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来过你们这边。” “司正青”狄族公主闻之,脸庞微红,松开了对花自惜的桎梏,“是的,他来过,还送给狄族一些钱粮。” 诶呦,这反应,难道这两人早就相识。提起小舅舅的时候,这位狄族公主还一脸娇羞。有戏。 “就算是你不相信本宫,也该相信司正青的眼光。”花自惜清了清嗓子,“他之所以抛弃了在大如京都的积累,带着大批的钱财、器械还有技工,来到了狄族的领土,就是因为他相信狄国是一片肥沃的处女地!狄族人现在虽然贫穷,但是在十年之后,二十年后,将会是这片大路上最为富裕的国家!” “最为富裕的国家”狄族公主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同族,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当然!” 千百年后,这个大陆的史书上也许不会记下大如国和狄族这场死伤无数的西南边战,但一定会记录下雇佣劳动制蓬勃发展,商品经济在蛮夷之地的土壤里里生根发芽的转折点。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背教科书,只需要煽情,花自惜接着道:“狄族的婴儿再也不会因为家贫而被弃于狼口,狄族的女人再也不会被贱卖到异域为奴,狄族的男人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从他族手中掠夺口粮因为,你们会很有钱!” 狄族公主被花自惜的描述打动得泪意涟涟。 在场其余的狄族人也都有所动容了,他们是守卫公主和王子的武士,身份高贵,自然是不用为了温饱操心。但是他们的邻居,朋友,确实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花自惜说描述的困境。 要是这个和亲公主真的能够给狄族人带来希望,他们会永远感激她的。 看着那些眼中放着狼光的狄族人,花自惜欣慰地笑了。果然只有真正吃过没钱的痛的人,才知道金钱的可贵;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不言利益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却转而要求小民也听信这套理论,造成了人人言礼义,却处处是虚伪的现象。 而现在,方圆几百米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直辣辣地对于金钱的渴望,这点让妖艳贱货兴奋得不得了。 于泰初看着那个在狄族人中小小少女,她的面庞红彤彤的,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闪着光。比起在宫廷里忧郁与警惕(?),现在的她,才是最美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飞鸟,被拘束在了皇宫中,而一旦来到了自由的天地,就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恐惧感。 “那,要怎么做呢?”赖安王子问。 花自惜微笑道,“既然草场荒废了,如果再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畜牧业上,只能是越来越糟糕,不如腾开一些人手来做别的事情。无法养家糊口的狄族人,经过短期培训,就可以掌握一门手艺。而狄族的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也会有专门的大如国教师,教给他们各种实用技能。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成为工人。即便是灾年,也可以通过做工来获得收入,赚得钱会比放牧更多,而且没有应对狼群的危险。这些都是本宫和国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部署过的,等到开春之后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狄族人只要提供人手建设工厂在这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狄族就能够有稳定的收益了。” 狄族公主眼睛发亮,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几位狄族的武士也摩拳擦掌。 花自惜突然记来,在系统君提供的虐点概观里。侍卫男主在护送公主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外族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这位外族公主自请下嫁,成为侍卫男主的妾室,接着由爱生妒,将小白花原主虐到体无完肤。 这位所谓的外族公主,不会就是她吧? 眼看着一个一心儿女私情的后院妒妇,即将变成一个沉迷赚钱无法自拔的女强人。花自惜深感欣慰。 “你真厉害。”狄族公主上前来,突然用小拳拳捶花自惜的胸口,“我叫沙琳。” “沙琳,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久没有被妹子用小拳拳捶胸口了,花自惜的内心微微荡漾。 而且这妹子一看和她一样都很喜欢钱,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呢! 但是,为什么口中突然一片腥甜,为什么眼前一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为什么妹子的表情这么恐怖? 花自惜刚想安慰几句,没有想到,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接着腿一软,栽倒了。 于泰初飞身过来,把她接在怀里,接着就准备对着罪魁祸首的沙琳公主下手。 “我不是故意的。”沙琳摆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这么弱。” 但是于泰初不听,目眦欲裂,拔剑相对,“你该死” “别,本宫没事”花自惜立马阻止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沙琳公主深情款款地道,“我不会允许女孩子在我面前受伤。” 沙琳公主红了一张脸,心头小鹿乱撞。 赖安看了看妹妹,又看看病怏怏的花自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氛围。接着耿直道:“我都说了,你身体这么弱。死在我的府上,很不吉利的。” “哥哥!”沙琳急了。 于泰初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要不是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就让那个出言不逊的异族男人见阎王了。 “额我是说,本地干燥,昼夜温差大,不适合养病。”赖安连忙改口,礼貌中不失几分尴尬,“公主若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可是,本宫是带着大如国皇室的诚意来的!”花自惜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无法选择出生,但是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要是为了苟活几年,她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嗤”赖安道,“已经到了我狄族的土地,公主自然就是狄族的人。狄族的人还轮不到大如国的皇帝来管,你们尽管离开便是。我是狄族下一任的王,你们走后,绝对不会有人追究的。” 于泰初惊喜异常:“殿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样不动干戈的方式,应该可以让九公主满意吧 “可是,可是要是本宫走了,那狄族的发展大业怎么办?”花自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期待着看着狄族的王子和公主。 “你不是说了吗?一切早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执行便可。”沙琳公主道,“唔,况且还有国舅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可爱的小公主。” 狄族的王子、公主和几十名武士们非常关心地看着她,于泰初也非常关心地看着她。 但是花自惜突然感觉很冷。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好想哭。 “没事的,殿下,国舅已经安排好了。”于泰初道,“大夫,殿下吃的药,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殿下跟我走便可,两日后就可到达那个地方。” “本宫真的不想离开,因为本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花自惜泪眼朦胧,“在亲眼看着它富强起来之前,真的不想走” “我知道你对狄族十分友好,但也不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嘛。”沙琳公主指了指于泰初,“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们是情人吧?你就跟着他离开便是了。别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殿下,臣会誓死保护你的。”于泰初道。 所有人的眼里仿佛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这六个大字。 在那些关心的目光中,有着全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当某个想法占了大多数,任何不协调的声音都会被淹没。 “就算是为了我好。”花自惜欲哭无泪,“也不能够替我做决定吧。” 但是谁都不听她说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任性。 黑夜里,火把闪耀着暖融融的光,一群狄族人送着花自惜和于泰初离开了。 很安静,只有马蹄哒哒、风吹木叶,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花自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于泰初慌忙问,“很快就到驿站了,再忍一忍。” 花自惜:“”可是我最忍不了,就是你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珠钗比金条贵,主人我看透你了。”】 “你说得没错,送出那支珠钗那晚,可心疼死我了!”花自惜捶胸顿足,“尤其是听小舅舅说,珍宝轩的限量款珠钗,现在在黑市上的价钱,我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一巴掌拍死自己所以,我一定得,要回来!” 75.清冷女上神与伪白甜魔君(10)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母后的位置,花自惜目光一黯。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蛤?” 花自惜懵懵地东看西看,就是没有找到男主在哪儿。 比起满座的金碧辉煌,又穷、长得又没有曾经的华子兮好看的男主,在花自惜眼中的存在感太低了。 听了几场歌舞,皇帝携着贵妃娘娘入座,在太监宣读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之后,各路人马开始献礼。 花自惜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打瞌睡,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磕一磕。 贴身宫女推了她一下,“殿下,殿下”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花自惜抬头,宽释地笑。 她这具身体,自己是知道的。原本就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系统君给的”体弱多病buff”,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这样花自惜反而感到挺满意,虽然活得很累,但是体弱多病嘛,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完成任务之后,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会在乎。 太监宣读到了她送的礼物:“九公主,献江山图一张。” 花自惜抬起头,期待地看着皇帝,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最终崇拜的男人。 江山图被展开,先呈现在皇帝面前,又向诸位宾客展示。 皇帝果然很满意,捋着虎须,喜滋滋地称赞着他的好女儿。 江山图上,那块被小狗污染了的地方,已经被修饰得看不出来了,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原本,花自惜想要拿着那块小污渍做一点文章。既然花巧云想要膈应她,那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反咬一口“人不犯我,我未必不犯人;人若犯我,千倍奉还”这是妖艳贱货的基本守则。 但是,一来,嘴炮功夫十级,体力却不允许;二来,身为一个高级妖艳贱货,去怼一个低级的货色,有些跌份;三来,花自惜不想要糟蹋原主的心意。 诸位宾客跟着连连赞叹。 若是原主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主人,没有想到您那么善良呢。难道主人以前一直被误解了吗?在您妖艳贱货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赤子之心!”】 “嗯哼~” 皇帝开心了之后,便下令赏赐花自惜一些金银绸缎,但是一丝儿目光没有分往花自惜那边。 若是原主一定会失落,而换成了现在的花自惜 “切,真小气,怎么才给这一点呢?”花自惜低声吐槽,然后对着贴身宫女说,“行了,叫人搬了赏赐之后,我们就先回去吧。” 【“赏赐,果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吧。”】 识海里的幼苗收到了万点重击。 “殿下,不等宴会结束了吗?”宫女有些奇怪。 “本宫乏了。”花自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珠,捏着宫女的小手,“赏赐都拿到了,在此多留何益?” 远处投来于头领心疼的目光。 花自惜依旧完美地忽略了! 十几天之后,羽檄穿来,西南边疆战事告急。 皇帝终于急了。 七皇子向皇帝推荐了他的好基友,禁军首领于泰初。 被皇帝召见,于泰初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候之后,他起初是抗拒的,“陛下,臣誓死保卫皇宫的安全。” 皇帝陛下捻须道:“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拒绝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踏上战场。 而且这场仗,他是必输无疑的。 皇帝陛下又叹息道:“西南边战,粮草不足啊!” 在这种情况下,忠君的于泰初同志,他能够不毁家纾难吗?他不能!就算是再怎么不舍,也得把公主给的定情信物献给皇帝。 以上是花自惜根据宫里头的传闻,以及系统提供的虐点,脑补出来的剧情。 “哈欠”花自惜懒洋洋地躺在钱堆里。 等着于统领大败而归,而后她就要出嫁和亲了。 “这么一想,我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为,为何?”】 识海中的幼苗颤抖着,感觉主人的脑子非常奇怪。 “一想到能够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献身,我就激动异常!最关键的是”花自惜的眼睛亮了,“听说狄国有很多宝石矿。” 事情发展确实和花自惜的猜测差不了太多。 国库空虚,皇帝向每个官员摊派了捐缴的数额任务,要是不拿出来,就要受罚。 但是于泰初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刚刚升职不久,还没有开始拿统领的俸禄。脑子又比较直,不懂得可以把卷缴的数额往下级摊派。身上没有半分家财傍身,只除了九公主给的一只珠钗。 于是他一咬牙,从珠钗上凿下来一颗珠子,缴了上去。 倒是比原剧情里面,整个珠钗缴了上去,要稍微抠门了一些。 那一天,花自惜如常入睡,做着为国献身的美梦(?)。 头顶两道利剑一般的眼光,活生生地把她盯醒。 花自惜睁开眼睛来,这是第二次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默默抓紧了自己的小被子,“于统领,你是来告别的吗?”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人鬼殊途,再难相逢君之英名载千古,妾之枯骨葬异土。 多么悲壮而美好的画面啊。 于泰初只见得九公主放眼,惆怅地盯着空中,还以为花自惜是舍不得他。 不由得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2.5。”】 又神奇地增加了好感度。 “咳”花自惜的神情很不自然,“究竟有什么事?” “九公主,我是来请罪的。”说着,于泰初把珠钗拿了出来。 花自惜送给他的是一只五尾凤钗,只是现在,凤凰少了一个眼睛。 “你干的?”花自惜垂头,闷闷地问。 于统领有些愧疚,解释了之前的种种事。 要不是知道双方力量差距太大,花自惜差点一拳头就这么呼上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低声叹息,目光低垂,眼中似有水光波动。 为什么要破坏一件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为什么不干脆整个全部捐献上去,要是这样的话,至少以后她去和亲的时候,还可以以死相逼,让皇帝把这支珠钗还回来,而现在 于泰初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握住了花自惜的手,“对不起,九公主。但只是一颗珠子而已那个,等我发了月俸,再去买一个更大的珠子”” 他破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她一定是很伤心吧。 “要是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要呢?”花自惜道。 要是拿了金条,就用不着破坏钗子了。 “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靠女人养活!”于泰初朗声道。 花自惜道:“可是你拿的难道不是我家的薪水吗?” 用词有些出入,但是于泰初还是听懂了花自惜的意思。 一为君,一为臣;一为主,一为仆。 “有一句话,本宫不知当讲不当讲。”花自惜从于泰初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但是挣脱不开,“我对你,一千万个没有意思。而且,难道禁军统领的职位很闲的吗?父皇给让你保卫皇宫,可不是给你机会偷香窃玉的。” 不是忠君吗?那就拿皇权压他。 花自惜的声音微微拔高一些,蹙着眉头,“这是公主的寝宫,不是你一个外臣应该进来的地方。于统领,第一次,本宫可以念你是关心心切;第二次,本宫却不能够原谅你了。” 有气无力中,透露着无奈;像是厌恶透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于泰初的心跌落谷底。 然后,一把将花自惜拉倒了他的怀中,倾身压下。 花自惜整个人都是懵的:说好了,一心报国、无心女色的禁欲系男主,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好痛,你捏痛我了。”没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少女的泪意涌了上来,像一只被猎人的箭对准了的小鹿,眼中充满了惊惶,“你这个卑贱的你敢!你要是敢,本宫” 76.清冷女上神与伪白甜魔君(11)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划重点:女子!新婚之夜!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77.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2)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78.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3)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没有什么重要剧情的日子。 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 有一天,宫女进来禀告,说国舅爷又来访了。 花自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的国舅爷,不就是她那个不爱武装爱针线的小舅舅司正青吗?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79.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4)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倒是伊桑来了兴趣,“公主,这是真的公主?” 皇帝捏着眉心,发福的身子从御座上升起,道:“那便,让八公主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花巧云在殿下下拜,衣冠未整,气喘吁吁。 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儿臣今天来见父皇,是为了自请和亲的。”花自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坚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花巧云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一般人,对于和亲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怎么她的九皇妹,居然还会主动应承这苦差事? 和亲? 于泰初猛地看向花自惜,一颗心如坠冰窖。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4。”】 看着那个原本属于母后的位置,花自惜目光一黯。 见此,坐在她邻座的花巧云,得意地哼了一声。 花自惜忽视,只是抬首,假作不经意地往臣工那边看去。原主的外公,鲁国公,并没有在那儿。据小舅舅说,是因为鲁国公向皇帝自请出兵西南,被皇帝拒绝了;鲁国公又对皇帝破口大骂,让他别那么奢侈,倒是留一点军备钱,又被皇帝拒绝了。因而闹了脾气,装病不肯赴宴。 这倒是很好,外公真是有先见之明。 和狄人的战争,一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这锅可不能由鲁国公来背。 于统领正守卫着宫室,此时目光和花自惜的交错。顿时红了俊脸。 九公主在关注他。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2。”】 80.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5)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儿臣得知,狄国来使,要皇室女出嫁。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自请和亲。”花自惜俯身下拜,声音还是小小的,微微战栗着,但是很坚定,“唯愿父皇江山永固,大如国百姓永免战事之苦。” 藏在阴影里的小脸,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与其被逼着和亲,还不如她主动一些,还能顺便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言下之意,从事末业就该被盘剥了吗?”花自惜道,“天下货物,人无我有,人有我无。皇姐你的吃穿用戴,要是没有商人,又是哪里来的?” “好了,别吵了。”皇帝发话。 花巧云生气地哼了一声。 皇帝当即颁旨,让九公主和亲。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皇后殿。 身影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虚弱了,而且从背后看过去,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低声地哭泣。 只有花自惜和她的贴身宫女知道,她憋笑憋得艰难。 看着那个柔弱坚强的背影,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九公主真是大仁大义!” “毕竟是鲁国公的外孙女儿啊!” 晚上,知道某人一定会来,花自惜故意没有睡。早早地让宫女们都走远了,不要来打扰。在床头点上一支小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于统领的表情了。不然往日只是他看她,她却只能对着一团黑说话,实在是不公平。 准备好了这些,花自惜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开始等着那人来。很快她就困了。 于泰初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被子,睡姿很艰难。 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想要每天都看到她。但是一想到来此的原因,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诶,你来啦!”听到动静,花自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几个月不见,你黑了一些。还好吗?” 没有用“本宫”,只是“我”、“你”的称呼。 原来,在小丫头的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臣子。 可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于泰初道:“好,也不好。” 花自惜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等了你很久哦。” 要是再不来的话,她背好的台本都快要忘记了。 “殿下在等我?”于泰初试图挤出一抹笑,却只是苦笑。 “嗯。”花自惜点点头,渐渐清醒了一些,“我本宫知道,于统领就是有这种在夜半闯入女儿家香闺的雅好嘛。不想被活活吓醒,当然只好等着了。” “臣,多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恕罪。”于泰初道。 冷冰冰的套话,每一个臣子都不知道要说上几百遍,但是放在他的口中,却充满了无奈和某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情绪。 “不用本宫恕罪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本宫就要远嫁狄族了。”花自惜轻描淡写地,就把于泰初想谈及而不敢谈及的事说出来了。 “九公主,臣想知道,您为何要自请和亲?” “父皇”少女微微抬着头,念起这两个字,依旧是满满的孺慕之情,嘴角带着一抹笑,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凄凉,“父皇喜欢八皇姐,而厌恶本宫。父皇政务辛苦,八皇姐能够为父皇分忧,但是我这个女儿却不可以。身为人女,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花自惜藏在被子下的手,弯了一根手指:“孝女”标签,顺利打上。 反观于泰初,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皇姐呢,虽然她一直很讨厌本宫,也处处和本宫做对。但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八皇姐的真面目,父皇一定会伤心的。”花自惜查看了一下于泰初的反应,觉得还得再加一记料,“况且,江山图上的痕迹,是小狗犯的错误,本宫总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八皇姐毕竟不是故意的。本宫不愿和八皇姐计较,也不愿意让父皇忧心。“ 藏在被子下的手,又弯了一根手指:“宽容”标签,又顺利打上了。 “所有人殿下都考虑到了,那殿下自己呢?”于泰初很心疼。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花自惜心道,我当然是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又自嘲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说:“你看本宫这幅样子,不过是拿药吊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咳咳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也知道的,没有几年活头了。本宫也想为父皇做一些事,为了大如国做一些事啊。” 花自惜粲然一笑,如同在夜半一现的昙花,美丽,却又无法抓握。 “就算是留在大如国,还不是要嫁人。与其拖累大如国人,还不如拖累狄人和亲,不是很好吗?” “不,殿下不是拖累。”于泰初涨红了脸,“殿下”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很好。” “于统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益?”花自惜道,“难不成,你喜欢本宫?” “臣,的确仰慕公主。” “呵,本宫早就猜到了。”花自惜抱紧了被子,低垂了头,“可是,你的仰慕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 “本宫其实不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嫁给一个野蛮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很害怕”泪水无声地滑落,花自惜接着道,“可是在殿前,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公主,臣”他是想说的。 “不敢在御前失仪是吗?”花自惜苦笑道,突然抬头,盯紧了于泰初的眸子,微微歪了脑袋,流露出一丝丝脆弱,“那如果本宫要让你今日带我离开呢,你肯不肯?” 他的目光开始闪躲。 带公主离开,他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大胆的念头。 但是,他真的不想吗? 若是不想,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儿? 难道只是为了要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于泰初开始犹豫起来,犹豫可能会得出一个最终结论,但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本宫不该问的,于统领连御前失仪都不敢,更何况,呵”花自惜垂目,“是了,我本宫首先是皇帝的女儿,然后才是一个女人;于统领首先是皇帝的臣子,然后才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们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呵呵,我拿金条的时候骗你说去献爱心做好事,给国家桥梁事业做贡献,想不到你还真的相信啊?现在可来不及了,” 好单纯、毫不做作地幼苗蔫巴在识海里,它望了望天空,感觉这辈子都长不到顶了。 “拿去。” 伸手递过,花自惜的脸上一片离别之苦。 “九公主,你这是何意?”于泰初的脸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这不应该是看到钱的反应吗? 不要最好,还省了她一笔开销。 “你不要吗?那,珠钗” 81.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6)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识海里的幼苗蜷起两片小叶,无火自红,无风自动。 “我谢谢你十八辈系统。抗污能力这么差,祝你早日而死。” 回归惨淡的现实。 身娇体软,浑身技能仅仅剩下嘴炮可用,却又被屏蔽了违禁词,花自惜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虚弱的、欲拒还迎的:“你这个卑贱的哼,你敢!你要是敢,本宫” 再配上系统给予的梨花带雨特效,三个字总结:“好娇嗔!” “我敢,那又当如何?”于统领的声音低沉,面孔藏在深深的阴影里,低头寻觅她的唇,不期然却触到了一滴泪。 身下的女孩用力地瞪着眼睛,贝齿咬着嘴唇,留下深深的牙印,像是害怕一张口就把恐惧外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算是他敢,那又如何? 他敢,但是他舍不得。 花自惜正准备直面惨淡的人生,没成想,于泰初居然停止了动作。 只是给她扯了扯被子,把她裹得整个人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于泰初十分的阴郁,情绪负面到连花自惜都感染了。 她讨厌他。 是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明明就希望她能够干脆地不给他期望,为什么公主真的这么做了,他的心却那么痛呢? 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没有什么羞耻心的妖艳贱货觉得该怂就得怂,该服软就得服软。 “听七哥哥说,于统领要去战场了吧。”花自惜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战场多有凶险,此去难料。本宫希望于统领能够专心应敌(不要考虑儿女私情),大胜归来(败了之后哭着回来吧,最好是别回来了)。” 于泰初的目光突然亮了,“我就知道” 【“主人,男主好感度0.5,现在已有好感度9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花自惜特别糟心,憋着一口气没有吐出来。 直到于泰初走后,他也没有说出来。 所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说完再走可还行。 最烦那种说话说一半,然后就不说了的人。 在门外,于泰初目光坚定,仿佛得到了“情人的鼓励”buff。 他就知道 九公主不是真心要拒绝他的。 而只是担心他在战场上分心,遇到危险而已。 所以,由此,他更是喜爱九公主了。 花自惜骨碌碌地转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直到确定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才放松了全身僵硬的肌肉。 “呼!” 【“好感动,真的好感动,男主居然克制住了自己主人,您不觉得感动吗?”】 “我的确很感动”花自惜喃喃道。 【“主人,您终于向小白花女主靠近了一步呢!”】 识海里的幼苗欢腾了起来,要不是扎根在土壤里,恐怕就飞了起来。 “虽然变成了女孩儿,但是我一身的攻气杀伤力不减。”花自惜谦逊一笑,“曾经有无数霸道总裁企图强攻我,结果一见我就萎了,纷纷自甘为受。我想这位男主也不是例外吧。呵呵,其实这些事,我从来都不会拿出来炫耀的。” 82.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7) 看到这个,说明订阅率不够,补订即可变成正常章节\ 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见到她这么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生疼。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1。”】 花自惜把水壶放在地上,愈发觉得该名男主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究竟有什么事?”没事可别耽误她浇花。 “公主”刚才派去探明白色不明物体的宫女,凑到了花自惜的耳边,“是一只狗,那畜生还”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接着凑到宫女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垂头看花,像是彻底忽略了那两人。 “于统领,你告诉她吧。”花巧云道。 “八公主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跑到了皇后殿,所以”于泰初道。 他愈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能够保护她,而且还成为欺负她的帮凶。 “哦,只是为了一只狗吗?”花自惜垂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劳烦八皇姐和于大统领亲自来这儿;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闯入皇后殿,打我宫女,辱我母后吗?” “九公主” “你们给我滚出去。”花自惜指着宫门,眼泪哗地滑落,声嘶力竭道,羸弱的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颤动着,“给我滚啊!” 花自惜现在的模样,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被触到了逆鳞,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是本身又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攻击敌人,只能发出无能地嘶吼声。 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于泰初心疼,让花巧云想要看到她更狼狈的模样。 “九皇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皇姐也是关心你吗?”花巧云掩嘴轻笑,几步踱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发出挑剔的”啧啧”声。接着抬起一只脚,把一盆牡丹踹翻了,“花无百日之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看着花都枯萎了,你还守着它干什么呢?不如丢了,找个更好的。” 花自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发病的样子。 于泰初的眼中冒火。 每一次面对九公主的时候,他都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从来没有如同这一次这般强烈。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他只是出身草莽的一介武夫。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出身不同而已。 他原本相信,只要他忠于职守,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能够配得上她,可以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但是于泰初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比起同样出身,同样年龄的男子,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从低处往上爬,但是她能够等得起吗?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但是在宫里的生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碍于身份,现在的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 就算是她能够等得起,他也不能够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下去了。 “你不许动,这是我母后最爱的花!”花自惜用尽全身力气,把花巧云从剩下几盆牡丹旁边推开,但是花巧云没有动,她自己却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倒在地上。 娇嫩的手掌蹭破了,花自惜的眼睛通红,瞪着看着花巧云,眼中似有岩浆翻滚。 这盆牡丹花是很稀有的品种,很贵的,有事冲我来行不行,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于泰初来扶她,“九公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们,不是要去找狗吗?”花自惜指着书房,道,“那就去吧,找到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接着,花自惜尾随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搓,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送给皇帝的江山图展开着,正好摊开成对着阳光的角度。 笔墨虽然不及老手的千锤百炼,但一看便知不逊于当世名家。但是外在还是其次,对于画技的,只有同行才会对那分厘之差较真。 但是画作的内容,却是谁都可以一眼看懂的。 看着那副江山图,于泰初的目光深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画作的西南角,有一团显眼的水渍,发出一阵恶臭。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某只小白狗,见到花巧云来了。便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宝宝乖啊,不怕不怕。”花巧云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狗,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谁敢欺负我们家宝宝,就打死她!” “八公主,您也不管好自己的狗!这可以我们殿下花了三年的功夫,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要送给陛下当寿礼的,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宫女气愤道。 闻听这幅图居然是九公主的手笔,于泰初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哼!三年,三年就画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花巧云不屑道,”这乱糟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花啊,草啊,飞禽啊,走兽啊,都往这一处凑,真是俗透了。而且让人看了,眼睛生疼。” “这是大如的江山图。父皇的江山,大如百姓的江山”花自惜痴痴道,伸手像是想要触及,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花巧云道。 花自惜自顾自地取了一叠纸,放在那狗尿的地方。把那恶臭的液体吸干之后,图上大如国土的西南角,还是留在一个棕黄色的痕迹。装裱的人做得很好,为了长期的保存,墨水被固定了,并没有被几滴液体晕染开来。 但是那滩棕黄色的痕迹,就像是长在好皮上的一块烂疮,显得格外刺眼。 痕迹的位置颇有意味,和大如国当前的国势暗合。 现在只是失去一座城而已,很快就会失去更多呢。 这狗尿得真是地方。 花自惜赞许地看了一眼宫女。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身当恩遇常轻敌,顾勋从来岂死节?”花自惜叹了一声,“西南边疆正在打仗,堂堂男儿,不去为国捐躯,偏偏要缩在这后宫里,帮女人找狗。于统领,你真是出息啊!” 她就是在激他。 所谓“为国捐躯”,为不为国,倒还在其次。要是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些就连男主光环都无法阻挡的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是忠诚于皇帝吗? 不是可以为了皇帝肝脑涂地吗?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浪费在做虐文男主上?为大如国的疆域开拓、国防巩固事业奉献终身,才是他该有的归宿啊! “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配,花巧云自然要为男主说话,“于统领保卫皇宫,也是为国尽忠。难道只有到边疆和狄人打仗,才是忠君吗?我倒是觉得,保护父皇和皇室成员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于统领您说是不是?” 于泰初咬牙道:“保护皇室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是的确很想要建功立业不错。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虽然狄人作乱,但也是很快就能够摆平的这是现在所有大如国人的共识。 自古以来,京官在天子脚下,要比地方官有更多的升迁机会。 若是抛下禁军统领的职务,到了边疆去。 在战乱平息之后,他也许就要一直留在边疆,一辈子庸庸碌碌地做一个守边将。 若是之后再没有战乱,没有战功,便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样以来,他和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就永远也不会拉近了。 要是到了边疆,战死了倒是不怕。 担心的只是,到了何年何月才能够见到她。 花自惜站在江山图面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一介女子,都有胸怀天下的心。没想到于统领,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泰初道:“让九公主失望了。” 但是于统领一切的考虑,都只在西南边战没有爆发起来之前,才可以成立。 他很快就会后悔,后悔居然在这种应该表现豪情壮志的时候,居然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了这么一回。 花巧云:诶?为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被忽略了呀喂!明明我的狗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九皇妹为什么不和我理论,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扯我头发,为什么不不理我。好难受。 一会儿之后。 花自惜挥着小手绢,把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送了出去,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做得好,真是深得我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宫女,“赏你的。” 对于手下人,花自惜一向非常慷慨。 “谢公主。”宫女道,拉着另外一个被扇了耳光的宫女,商量着怎么分金条去了。 花自惜回房,继续躺在她的钱堆里,二郎腿翘起并抖动起来。 “嘿嘿嘿” 【“主人,原来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吗?我还以为您刚才是真心的呢,差点被您广阔的胸怀感动到哭。”】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过我的演技尤其好而已。”花自惜道,“侍卫男主不是忠君爱国吗?他不是总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公主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正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而我,只是想要向他证明一件事而已” 【“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主人?”】 识海里的小苗一颤一颤的,凌乱于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中。 “当然是证明,”花自惜目光坚定,“我比他更爱这个国家!” 【“诶?”】 “我总结了一下虐点形成的原因,无非是女主要爱情,男主要忠君。敢问追求都不同,还如何和谐相处呢?”花自惜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咙,“所以,我的方案是:每一次侍卫要为了皇帝毫不犹豫地舍弃公主之前,公主都要先一步毫不犹豫地为了这个国家舍弃侍卫。” 【“主人您”】 “呵呵,这样的话,”花自惜嘴角一抹迷之微笑,“侍卫和公主,一个忠君,一个爱国,都是为了大如国建设奉献终身的同志,还怎么可能虐得起来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flag。”】 不过他依旧发现了,少女的脸上那一抹掩藏不住的羞红花自惜也控制不住自己啊,都是系统的特效。 侍卫晃了晃神。 那夜之后,他就放不下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只是多方打听,都没有人知道宫里有这样一个宫女。 今天终于见到了她,他按捺不住的欣喜:她确实在皇宫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和那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刚刚正在哭泣,她又是为了什么而哭? “泰初,你发什么愣。“ “我走开一下,你帮我和侍卫长说一声。”话音刚落,于泰初尾随着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男主好感度+5,现在已经有10点好感度了。”】 “为什么要设定侍卫可以在后宫中单独行走,不怕撞到妃子小姐姐给皇帝戴绿帽吗?”花自惜愤愤不平地加快脚步。 【“主人,不能吐槽任务世界的设定哟。”】 她可一点不想和一个男人上演一场流泪心疼的闹剧。 从理智上接受了她现在是女儿身是一回事,但是当面见到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用看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让狂狷总裁感觉到非常蛋疼,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蛋。 【“主人,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很快,花自惜便走得气喘吁吁,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起来,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赠送的‘体弱多病buff’,在运动时效果加剧哟~”】 系统的声音很开心,很骄傲。但是花自惜心里头却是雾草雾草的,有一个槽她早就想要吐了。 天知道为什么“体弱多病buff”这种鬼东西都能够当成奖励!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在小苗身上开出来的金手指、神器之类的,一定也非常之不靠谱。 于泰初便如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俯身靠近。一张好看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怎么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跑这么慢,故意让我抓到,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花自惜眼前一片晕眩,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响声。 “一个月不见,你的伤怎么了?”于泰初道,“也不见你出来找我唔,没有和九公主说我们的事情吗?要是她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一定会把你赐给我的。你都被我看光了,我自然要对你负责。我嘛,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 “放肆!”花自惜毫无威胁里地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放肆!”花自惜抬起头来瞪他,脸上苍白,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于泰初担心地抬起手,去摸花自惜的脸,手上一层冷汗。 花自惜被抵在假山石上,避无可避,恼怒地拧着眉头,“你别碰我。” “生什么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于泰初俊脸微红,作势便要去看她的肩头上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我说了,你别碰我!” 一个24k直男被基佬强压的屈辱,便是花自惜现在的感觉了。更何况,华子兮当年还是一个颇有龙傲天风范的狂狷总裁,从萝莉、御姐、熟女通吃的妖艳贱货。反差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你这个卑贱的侍卫!”一时冲动,原主的口头禅又上来了。 “你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于泰初避开了一点,捏着下巴,“是家教不好吗?还是没有上过学堂。不知道‘卑贱’是一个骂人的词吗?可不能当作好玩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就算你是我媳妇,也不能。” “谁是你媳妇?” 虽然以后可能是,但是现在还不是。 花自惜灵光一闪。 对,他现在还不是驸马。只要把他弄废,她以后岂不是就不用被虐了? “来”花自惜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喊“来人呐,抓住这个企图调戏公主的侍卫,就地正-法,或者宫刑都可以”,但是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舌头像是粘住了一样。 【“宿主,主神不会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你啊,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于泰初一脸理直气壮,拍胸脯保证,仿佛把娶她这件事当成是施舍一般,“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自惜都快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是九公主。”花自惜淡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于泰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你说你是九公主,我还是皇子呢!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 花自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她们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便急着来寻她。 “九公主,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您在哪里?” “九公主,九公主!” 于泰初的脸色变了,退避了三尺。 花自惜高傲地睥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向那找寻她的人走去。 于泰初视角:小丫头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并温柔地哼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说,萝莉系白莲花,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产生任何反感呢。要是她不一开口就是“你这个卑贱的xx”的话。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夜他误伤的人,居然会是宫里最尊贵的九公主。 的确如她所说的,比起公主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卫而已。 她是君,他是臣。 一切,都只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男主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0。”】 于泰初道:“九公主,可是那晚” “别提那晚,那是一个错误。”花自惜羞恼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拔下头上的珠钗扔到了他手上,“这个够了吧?” 于泰初觉得手心微微发烫,一丝刚刚才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 【“男主好感度+40,现有好感度60。”】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这是我现在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珍宝轩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支!”花自惜有些肉痛,她是真的舍不得,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牺牲,“这真的是很贵的,很贵很贵的,比起一箱子的黄金还要贵!” 身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送人,简直就是刀割一般的痛苦。 于泰初珍而重之地把那只珠钗放在胸口,“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 诶哟? 花自惜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个爱财不爱命的人。 有点意思了。 “我们就算是成交了。那晚的事情,你知我知。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花自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说,他和九公主有小秘密了吗? 于泰初红了脸。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 花自惜:雾草,这人是不是有病? 能够用钱打发的人,都是容易打发的人。 只是可惜了她的钱。 花自惜带着寻她宫女,很快回到了皇后殿。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 虽然先皇后故去,但是九公主还是一直住在那里。 皇帝多次明示暗示要改立贵妃为后,但是花自惜没有要把母后的宫殿让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意思。 在她心里,这个地方是母后的,也只能是母后的。 “好奇怪啊,我只是用豪门贵族打发贫家女的常见手段,成功地把他打发了而已。他到底是为什么一脸羞红,好感度还蹭蹭蹭地涨了60分?”花自惜倚靠在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大漠特产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叼着吃。 【“主人,您送了他定情信物。好感度65分,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恋人。80分以上,则是深爱了。”】 “你说那只钗子定情信物?”花自惜咬下一颗葡萄,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当我没说吧。”】 在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花自惜接着道:“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所以反应就这么大。” 【“男主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有多次奇遇,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主人不妨想想:要是他知道被您欺骗了感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管他是什么反应!”花自惜愤懑道,“他自以为是地误会我的动机,最关键的是还拿了我的钱。明明是他的错,难道还要我去和他解释不成?” 【“宿主,重点不是钱的问题。”】 “重点当然就是钱的问题!” 小幼苗蔫儿巴了,对爱财如命的妖艳贱货,它无话可说。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83.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8)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这个人在花自惜的印象中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只要听到她的脚步声,花自惜的浑身的刺都会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这样的人,不是真爱,便是死敌。 花巧云显然属于后者。 遇敌则强,花自惜的泪意收了回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主人最妖艳!”】 为了避免被玩坏的下场,幼苗已然失去了节操。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岂不知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花巧云小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掩着嘴轻笑,“诶呀,姐姐可不是在嘲笑你哦。” 花自惜不理她,她正看着那一片竹林,准确地说,是在看竹林的根部。 几场春雨过后,地上冒出了竹笋尖尖。一旁还有几株白菜秧,茄子秧 她觉得自己仿佛了解了一些真相。 “咳咳,刚刚是谁在说话,怎么这么大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内穿来。 “娘,您别管她们诶,娘你怎么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鞋子踢踏着地面的声音。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吗”花巧云犹自喋喋不休,话中带刺。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倚在门旁,“八公主,你在说什么?咳咳,这位是” “娘,外面风大,您别出去了!”花明熙拿出一件厚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肩头。 一种痛苦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深处涌起,花自惜开始发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花自惜抬脚想要抛开,但是花巧云捏住了她的手腕。 “自然是,一位希奇的贵客了” 花巧云的手是那么用力,力气大到不正常,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太屈辱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感到屈辱的人应该是她呢? 明明,她一点错都没有啊。 心里的疮疤被揭开了,真是好痛好痛。 “来人,把八公主给我撵走。” 花自惜呼唤着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她记得里面有两个看着力气挺大的。 “九皇妹,你就别叫了。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叙旧,让他们先回去了。” “谁要和你叙旧,放开我!”花自惜冷了脸。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花巧云笑着说,“难道是找父皇告状吗?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呀?还是向你的母后告状呢哦,我倒是忘了,是‘先’皇后!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九是九公主。您来看奴婢了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皇后娘娘不怪奴婢了吗?” “娘,你为什么要跪她”花明熙连忙扶起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别管我。娘娘呢,娘娘一定还怪着奴婢的” “诶呀,王贵人,您可别这么说。”花巧云道,“先皇后宅心仁厚,就连丈夫都可以和您分享,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花巧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很多次了,这里不欢迎你!”花明熙指着门口,“请你出去!” “我都亲自来这么多次了,七皇兄还不懂我母妃的意思吗?”花巧云叹了一口气,道,“跟着这个病秧子的母亲,这辈子都要没出息的。王贵人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嘛!” “我不会助纣为虐的,我儿子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王贵人道,“我生下来是皇后的人,死了也是皇后的鬼!”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冷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皇后,皇后。你这个卑贱而无耻的洗脚婢,有什么资格提到我的母后。” “喂,花自惜你又在说什么?”花明熙道。 “不许对九公主无礼!”王贵人抬手就是一耳刮子,丝毫不留情面。 花明熙捂着被扇肿的脸,委屈巴巴,“娘” 传闻王贵人受到了先皇后的诸般排挤虐待,因此怀恨在心。更有传闻说,先皇后企图对王贵人母子干净杀绝,王贵人逼不得已,所以害死了先皇后。 怎么眼前这一幕,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呢? 花巧云有些吃惊,手上的力气轻了不少。 花自惜立刻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隐到假山背后,泪水就“哗”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妖艳贱货也是有原则的。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当众泪眼汪汪。 part6 记忆里的母后很瘦很瘦,缠绵病榻,总是以泪洗面,情绪波动很大。 见到原主的时候,母后有时候非常欢喜,她会抱着原主,流泪道:“我的女儿,母后只有你了”。她总是抱得那么紧,突出的肋骨压在原主身上,让小公主几乎无法呼吸。 更多的时候,母后非常痛苦,她似乎是恨着原主一般的,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你要一个女孩儿,你还我儿子!” 于是小小的花自惜就想:为什么母后会这样对我呢?母后是不是非常非常地讨厌我?我的诞生原本就是一件错误,那么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 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渊源,在母后过世之前。 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和小公主当面谈起那件那件宫闱秽事,但是她还是听见了母后和陪嫁嬷嬷的谈话。 那个谈话和七皇子有关。皇七子的生母曾是先皇后也就是原主母亲身边的洗脚婢,被皇上收用之后,生下了这个唯一的皇子。 当时的皇后膝下还没有儿女,因为婢女怀孕的事情,先皇后受到了本家的强大压力。为了尽快诞下有司家血脉的皇子,还没有调养好身体,先皇后便吃了能够促孕的猛药。 84.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19)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划重点:女子!新婚之夜!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是他未婚夫的母亲,曾经见过两次,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毕竟,不是每一个母亲都能够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敢相信,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所以完全忽略了初初一瞥便惊为天人的华子兮;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对着华子兮的脸泼了过来。她的儿子,一位霸道总裁,用身体为华子兮挡住了这杯咖啡,之后因为轻度烫伤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华子兮有些过意不去:要是这位霸道总裁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该怎么办? 出于妖艳贱货的职业素养,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红了眼眶,心疼地抱住他,“你没事吧?” “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霸道总裁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要来看我了。你早些回家去吧,晚了我会担心的。” “你确定?” 确定不要我赔医药费? 霸道总裁坚强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脆弱。 “哦。” 于是华子兮走了,留下霸道总裁在他身后,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之后,华子兮的公司有事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个未婚夫忘了,这一忘就是一个月。 想来,这位夫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心爱的人冷落到了这个程度,一定对他更加不满吧。 这回,为什么会突然来见他呢? 华子兮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开车去了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豪门贵妇就把一张空白的支票甩在了华子兮的面前,昂着头,不屑地冷哼道,”你说吧,多少钱,离开我的儿子?” 华子兮捡起支票来一看,淡淡地说:“4.44亿元,外加四栋别墅。” 85.清冷女上神与伪白甜魔君(20)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是他未婚夫的母亲,曾经见过两次,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毕竟,不是每一个母亲都能够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敢相信,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所以完全忽略了初初一瞥便惊为天人的华子兮;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对着华子兮的脸泼了过来。她的儿子,一位霸道总裁,用身体为华子兮挡住了这杯咖啡,之后因为轻度烫伤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华子兮有些过意不去:要是这位霸道总裁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该怎么办? 出于妖艳贱货的职业素养,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红了眼眶,心疼地抱住他,“你没事吧?” “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霸道总裁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要来看我了。你早些回家去吧,晚了我会担心的。” “你确定?” 确定不要我赔医药费? 霸道总裁坚强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脆弱。 “哦。” 于是华子兮走了,留下霸道总裁在他身后,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之后,华子兮的公司有事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个未婚夫忘了,这一忘就是一个月。 想来,这位夫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心爱的人冷落到了这个程度,一定对他更加不满吧。 这回,为什么会突然来见他呢? 华子兮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开车去了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豪门贵妇就把一张空白的支票甩在了华子兮的面前,昂着头,不屑地冷哼道,”你说吧,多少钱,离开我的儿子?” 华子兮捡起支票来一看,淡淡地说:“4.44亿元,外加四栋别墅。” 贵妇人非常吃惊,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良久,一掌拍在桌子上,恼怒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的!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只是分手费而已,见好就收得了,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因为霸道总裁给了我3.33亿外加三栋别墅让我扮演他的未婚夫啊,要求别人取消合约,当然应该提出更加优厚的筹码了。 贵妇人还在骂骂咧咧:“我真想让我儿子看到你的真面目,瞧他会不会继续喜欢你,你这个,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华子兮皱了皱眉,纠正道:“不,夫人,我不是虚伪的男人,我是妖艳贱货。” 贵妇人被噎了一口。 华子兮弹了弹支票,失望地说:“您这张支票的限额只有1亿,未免太小气了些我还有别的事,既然您没有做生意的诚心,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了看手表,和豪门贵妇的突然会面并没有扰乱他原本的计划。 华子兮是去见前任的,虽然这个前任没有钱,又刁蛮任性,自以为是,但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对待前任一向很好,只要他们不提出过分的要求。 十分钟后,华子兮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两个月之前,他和前任初次见面的场所。 那时候,他是应酬客户的狂狷总裁,她是在vip休息室门口迎接宾客的兼职学生。 当时,华子兮因为忘记带会员卡而被拦在休息室门口,经理认识他,所以准备放他进来。当时,这名兼职学生,拿出了《vip休息室管理规范条例》,当面和经理争吵了起来,坚定地声称一定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那个地方,两人炒得面红耳赤。 华子兮正想要上前劝和,却没有想到按个兼职学生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热爱我的工作!请不要侮辱我!” 敢这么打华子兮,她还是第二个! 华子兮抚着自己肿起的脸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居然敢这么打我,居然这么有尊严,她一定也是一个背景强大的神秘人物。 这初见的场面,简直和他遇见前前任豪门千金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这个女孩儿只是一个看多了玛丽苏小说,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女主的平凡女生呢? 于是华子兮走到了那个打了人之后,反而自己哭成了一个泪包缩在墙角的女孩子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深情而坦诚地说:“小姑娘,你和我的前女友长得好像,愿意做她的替身吗?我有很多钱”毕竟,经过了他多年的努力,华子兮成了一个有钱的妖艳贱货。 女孩子涨红了脸,然后傲然起身,离开前还在强调,“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 最终,女孩子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据说是因为她的叔叔还是舅舅什么的,在外面赌输了几十万,无力还债,于是托人把她送到了华子兮的床上。 华子兮随便一招手,就有各种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涌上来,岂是一个需要强迫别人的人?但是话都说出口了,而且当时他正出于被前女友抛弃的伤感阶段,于是掏出了这笔钱,只当是暂时性地养一个小宠物。 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一醒来,就甩了他一个大巴掌,“我也是有尊严的!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我!” 没错,华子兮有钱,他可以侮辱她,但是他一点都不想侮辱她。 华子兮淡定地走了,发誓从此不再找会打人的女朋友。 第二天,女孩儿跑过来,对他说:“我也是有尊严的!我能够自食其力,不会在你家吃白食的!” “哦。” 于是华子兮辞退了所有的佣人,疯狂压榨劳动力。 女孩儿活干得不错,一个顶十个,华子兮觉得自己赚到了。 第三天,华子兮看到女孩正在看一本名为《狂狷总裁的替身情人》的书,她对他愈发温柔。 第七天,女孩儿在工作的时候,打破了一柜子的红酒。 华子兮:“滚!” 这么贵的劳动力,他可请不起。 女孩儿落下泪来,柔弱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债的!” “你还不起。”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不是说我和她长得很像的吗?”女孩儿拉住了他的手,苦苦哀求,“我愿意啊,哪怕是做替身也可以啊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就好,因为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 “首先,全世界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绝对称不上一个最字。”华子兮把手从女孩儿的怀里抽出来,“其次,我说了替身,就只是替身。替身的作用是遗忘,而不是取代。还要谢谢你,让我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完全失去了兴趣。” 女孩不依不饶道:“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美貌和金钱!” “要是你直接说,你爱的就是我的美貌和金钱,我反倒会觉得你有点意思。”华子兮道,“但是抱歉,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只爱我的灵魂在我眼里,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所以,分手吧。” 86.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1)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我只是要你们给我穿个衣服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花自惜说着,从自己的衣箱里面,取出了一件荷绿色的裙子,然后丢给为首的一个宫女,“给我换上这件,头发就不用动了。” 刚才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这位白莲花公主,特别地自力更生。 除了参与特殊庆典之前,需要特别的装束,不得不让宫女帮她打扮之外,平时洗漱、穿衣、梳头、化妆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宫女们才会在她让她们帮着穿衣的时候,开始按照盛典的服装打扮来做。 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以后,你,你不许偷偷闯进来!” 于泰初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走。 花自惜看着他的背影,问系统:“是不是好感度上去了,男主就舍不得虐我了?” 【“有一些虐源于不够爱,有一些虐源于爱而不得。”】 “诶?” 感觉今天的系统君逼格很高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逃不掉!而且,主人没觉得男主有点黑化了吗?这可是原作女主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呢!”】 “我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花自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主人您做得太好了。”】 识海中的幼苗儿得瑟非常。 “我谢谢你八辈系统!”花自惜道,并伸出一根邪恶的手指,把系统君戳到不要不要的。 【“主人您犯规,不能这样的讨厌,讨厌,哼!不要碰”】 87.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2)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没有什么重要剧情的日子。 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 有一天,宫女进来禀告,说国舅爷又来访了。 花自惜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的国舅爷,不就是她那个不爱武装爱针线的小舅舅司正青吗?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以后主人和男主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呢!”】 幼苗激动得不得了。 88.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3)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送亲的日子如期而至,那是农历十二月初,等花自惜的到达狄国的时候,正好可以迎来新年。 花自惜凤冠霞帔,顶着一头华丽到沉重的发饰,经历了一系列繁重的仪式,才乘上了嫁车。 一路上,注定不会那么太平的。 这个身体没有出过远门,而且虚弱异常。晕车,呕吐,腹泻,花自惜成功地把自己从病怏怏搞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整日只由一点药丹吊着命。 车队便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整一番。 马车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九公主究竟还可以熬多久? 有很大的可能,在途中就要香消玉殒。 也不知道狄族的人,在迎娶了这位不久于人世的王妃的时候,是挂念大如国送嫡公主和亲的诚意呢?还是要求换一个能够活得久一些的公主? 司正青的脸比她还要青。 “惜儿,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姐姐为了保住司家的百年基业嫁入皇家,那时候他还小,无法保护;现在他的外甥女又要为了皇家、为了大如国而嫁给异族人为妻,他依旧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一切,都证明了司家男儿的无能,证明了他的无能。 “小舅舅。”花自惜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撒娇般地扯了扯司正青的袖子,虚弱但是坚定地说,“惜儿不后悔的,真的” 后悔又有何用呢? 本来就在她计划中的事。 于泰初抱着剑,独个儿站在远处,目光掠过车队中央那个最华丽的马车。 司正青向他走过来,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略微僵硬地开始寒暄。 “国舅爷。” “于统领。” “都安排好了吗?” “就在今晚过隘口的时候。” 花自惜突然得到了消息,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晚要在夜间赶路,以便及早到达下一个驿站。眼皮顿时猛跳了几下。心里把计划撸了一遍,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怎的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和亲队伍被劫是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所以听到外面出现喊打喊杀的声音,花自惜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奇怪,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便她的女主光环是假的,至少于泰初的男主光环是真的。要是连几个小小匪徒都整治不了,这个男主也算是白干了。 她很安心地等着吵闹声过去,甚至还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车帘却突然一下子被扯开了。 塞外夜间的寒风,夹杂着粗粝风沙,裹挟着血腥的气味,涌入了暖融融的马车内。 于泰初看着车中的九公主。 少女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于统领,你” 花自惜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冷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了。 花自惜往车里缩了缩,“你别,别做冲动的事情!” 于泰初从车里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把花自惜兜头罩上,然后搂在了怀里,“臣,来带殿下离开。” 一把抱了起来。 少女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某种糕点的香甜味道。 “喂,你放开我吧。”花自惜把小脑袋从披风里挤出来,抬头看着于泰初的脸,“别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让他的脖子痒痒的,于泰初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阵红晕,举起手把她的脑袋摁了下去,“臣答应过殿下的,绝不敢忘。殿下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贸贸然带着九公主走的。 下车,上马。 “和亲队伍被劫,九公主和于统领双双殒命,真是不幸。”是司正青的声音,“于统领,都拜托你了。” 花自惜的眼睛瞪大了,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打算做什么。 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了?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一定会说:是男人,干得漂亮! 如果她是原主,一定胸口小鹿乱撞。 但是她是一个妖艳贱货,而且是一个宁愿被强势虐心虐身也不想要躺在男人身下的妖艳贱货。 公主的身份约束了花自惜的行为,却也给了她能够压于泰初一头的特权。要是两人真的私奔。不仅仅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没有了公主身份的保护,花自惜只要一想就觉得直男的尊严即将要被狠狠地践踏。 毕竟,男主和女主可不是纯洁地谈一个恋爱。 华子兮进了约好的包厢,发现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这个人不是他的前任白莲花,而是他的前前任豪门千金。 华子兮道:“费尽周折,找我来这里,直说吧,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也不会找那个小贱人来气我。”豪门千金冲上来抱住了他,用她的烈焰红唇在他的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递给他一杯果汁。 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89.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4)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幸好母妃在殿内安排了人手,不然她花巧云就要嫁给蛮夷子去了。 要是狄族和大如国能够真的相安无事倒是尚可,但若是几年之后战事再一次爆发,首先被狄人拿来开刀的一定是和亲的大如国公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苦差事推给那个讨厌的花自惜! “皇儿,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何事?”皇帝道,颇有一丝不耐烦。 “是关于大如国脉的大事,儿臣不敢不说。”花巧云道。 “大如国脉?” 无论是大臣还是皇帝,都被这四个字引起了注意。 “皇儿,这可不能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妄谈大如国脉呢?”皇帝道。 “父皇可还记得九皇妹曾手绘一幅江山图,送给父皇当寿礼。”花巧云问。 “这又和九儿有什么关系?”皇帝捻须,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那江山图倒是江山图有什么问题?来人,给朕把那江山图拿来!” 太监连忙从书房里,取出那副快要落灰了的江山图。 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展了开来。 看了那副图,众人不由得回忆起,不过是在几个月之前,大如国的江山还是稳固的。现在的西南部分,却比图上少了一块。让人不禁感叹:白云苍狗,世事难测啊! 皇帝走下了御座,指着江山图,对花巧云说:“皇儿,您说这幅图,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仔细看,整幅图的颜色都很一致,只有在西南边,深了一些。”花巧云道,“必然是刻意为之,诅咒大如国啊!父皇!” 这时候,花巧云想要感谢她的狗。 刚巧进殿,听到这里的花自惜,也非常感谢那只狗。 她拍着手从门口进来,“是啊,皇姐的眼睛真是尖利呢?居然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没有想到皇姐这么关心皇妹呢,真是让皇妹我受宠若惊了。” “花自惜,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快进来?”花巧云问。 明明同样是公主,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守殿的那些人丝毫没有余地地把她拦在门外,而花自惜就可以轻易地进来? 难道嫡庶之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虽然她样样都要比花自惜强,但是一个贵妃的女儿,就是比不过皇后的女儿! 花巧云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花自惜表示,这锅嫡庶之别不背。 皇帝也有些奇怪:“怎么,九儿,你怎么进来了?” 花自惜举起手中的丹书铁券,颇为不舍但是毅然决然地交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然后敛起下摆,在花巧云身边跪下。 丹书铁券是先皇御赐给鲁国公的。 在原主的母亲入宫那天,鲁国公又把这个丹书铁券给了自己的女儿。拥有丹书铁券者,不但可以传之后代子孙,作为一个家族的保命符,而且能够在免除除了叛乱之外的所有罪责,更是享有御前直谏的特权。见此丹书铁券,如见皇帝,就连皇帝自身也不能无故收回。 可惜的是,先皇后手中的丹书铁券,还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先皇后就死了。于是这东西自然是留给了原主。 原主过了她凄凉的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记起她还有一块丹书铁券。 花自惜也是经过小舅舅的提醒,才在某个角落里面,把积尘的这个东西取出来的。 但是花自惜同样不想要拿这个东西做出一个大名堂。既然要演一个二十四孝女儿,当然要事事顺着父皇的想法来。留着那丹书铁券,让父皇总是忌惮着鲁国公府,得不偿失。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用了。 于泰初在列。 听闻八公主谈起江山图一事,于泰初忆起当时自己也在场,不由得庆幸万分。 九公主如此软弱善良(?),定然是不懂得宫内的勾心斗角,面对八公主的诬陷,定然是百口莫辩,原本他就打算为九公主作证,没有想到她亲自来了。 于泰初当即就出列,向皇上解释:“陛下,这江山图并非是” 花巧云心中一沉,不敢看向于泰初,但是他就连一道视线都不肯分给她。 是了,这个人知道她在撒谎。 没有什么比谎话被当面揭露更加让人羞耻了,更何况是对一个以往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言。 花巧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于统领在此时会站出来帮花自惜说话。 父皇对于于统领十分宠幸,她对这个少年才俊也倾心非常,甚至有向母妃提过要下嫁的愿望。第一次见面,那人便救了她。之后在宫中遇见数次,她都对他殷勤非常,只可惜这莽汉子不解风情。但总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于是花巧云认为,于统领的冷漠只不过是臣下对皇室的恭敬使然。 但是现在,她的心一下子冷了。 就算她在撒谎,于统领又为什么要戳穿她! 于统领明明知道,要是不让父皇对九皇妹产生厌恶的话,她花巧云就要嫁到西南狄族人的手里! 他为什么要帮着花自惜! 为什么要害自己! “于统领”花巧云张开嘴,但是嗓子发紧。 花巧云没有想到,会先开口阻止于泰初的,居然是花自惜。 “于统领,你不会比本宫更清楚的,还是本宫亲自来解释吧父皇,这江山图确实是儿臣画的,也是在儿臣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的。”花自惜道,“儿臣明明知道这画上有了瑕疵,但是舍不得三年多的心血付之东流,于是稍做修饰,依旧送给了父皇。没有想到,还是被父皇发现了。” 听了花自惜的话,花巧云高高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了下去。花自惜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偏偏省略了对八公主不利的一些信息。九公主那么一说,反倒是会让父皇更加认定了花巧云的话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巧云看着跪在身侧的花自惜,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个不堪造就的蠢货,还以为她最近转性了,没想到依旧是这么个不懂拐弯的性子。亏她还把她当成死对头,真是高估了她。 于泰初:公主真是好单纯、毫不做作。 【“宿主,男主好感度0.5,现有好感度93.5。”】 “够了,你这个逆女!”皇帝一拍龙案,满堂皆惊。 花自惜吓得缩了一下,抬起苍白的小脸,像是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气。 “三年的心血,就是为了区区三年的心血,就可以损害大如国的国运吗?”皇帝十分恼怒,真是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必须得为了你的过失负责!” 花自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倒像是不很很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惹父皇不高兴了。做错了事情的话,就要为了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责任十分重大,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担得起的。她期盼地看向皇帝,希望她的父亲能够说一句原谅,但是父皇怒不可遏。 少女眼睛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像是一只燃烧到尽头的火烛,在灰烬中跳跃出最后一点火星,最后完全归于沉寂。 于泰初的心狠狠地揪紧了,他想要冲上去紧紧地把那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对她说不用怕了。 行兵打仗,有天时地利人和,大如国的败,自有其定数。 九公主都那么说了,一定是为了不把事情严重化,但她是完全是无辜的。 他看了一眼皇帝。 他是臣子,不能御前失仪。 所以他不能。 “陛下,九公主毕竟年幼无知”一个支持鲁国公的大臣冒死进谏。 “年幼无知!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皇帝正好瞅着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怒火,这个大臣就这么堵在枪口上了,抓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那大臣砸去,“年幼无知就可以做出乱我大如龙脉之时,要是长大了又该当如何!” 大如国没有打胜仗,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把原因归结在自己治国、治军不力的头上,而宁愿推到神鬼巫蛊之类的邪说之上。虽然皇帝明明知道大如国的兵败和一幅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早就看不惯鲁国公一党那副清高的样子。把嫡公主嫁给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也有几分算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压一下鲁国公一党的锐气。 大臣怎么敢躲避,一动不动地跪着,砚台砸到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顿时血流不止。那大臣愣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停止了腰杆。 “怎么,你是在暗中记恨朕不成?”皇帝看了暴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大臣道,“臣跪谢!” “父皇,儿臣今日来这”花自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记起来了:九公主是自己来这里的。 一向足不出户的九公主,为何要主动来到含元殿呢? 90.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5)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91.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6)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现在既然出了这个意外,便也只好提前。 就算是于泰初在场,也不能够影响她的计划。 “本宫不是一个人来的。随本宫而来的,还有国舅。”花自惜扭过头,忽略来自某处的目光,接着道,“他叫司正青,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头吧?国舅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长年在各地走动。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来过你们这边。” “司正青”狄族公主闻之,脸庞微红,松开了对花自惜的桎梏,“是的,他来过,还送给狄族一些钱粮。” 诶呦,这反应,难道这两人早就相识。提起小舅舅的时候,这位狄族公主还一脸娇羞。有戏。 “就算是你不相信本宫,也该相信司正青的眼光。”花自惜清了清嗓子,“他之所以抛弃了在大如京都的积累,带着大批的钱财、器械还有技工,来到了狄族的领土,就是因为他相信狄国是一片肥沃的处女地!狄族人现在虽然贫穷,但是在十年之后,二十年后,将会是这片大路上最为富裕的国家!” “最为富裕的国家”狄族公主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的同族,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当然!” 千百年后,这个大陆的史书上也许不会记下大如国和狄族这场死伤无数的西南边战,但一定会记录下雇佣劳动制蓬勃发展,商品经济在蛮夷之地的土壤里里生根发芽的转折点。 但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背教科书,只需要煽情,花自惜接着道:“狄族的婴儿再也不会因为家贫而被弃于狼口,狄族的女人再也不会被贱卖到异域为奴,狄族的男人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从他族手中掠夺口粮因为,你们会很有钱!” 狄族公主被花自惜的描述打动得泪意涟涟。 在场其余的狄族人也都有所动容了,他们是守卫公主和王子的武士,身份高贵,自然是不用为了温饱操心。但是他们的邻居,朋友,确实有很多人都面临着花自惜说描述的困境。 要是这个和亲公主真的能够给狄族人带来希望,他们会永远感激她的。 看着那些眼中放着狼光的狄族人,花自惜欣慰地笑了。果然只有真正吃过没钱的痛的人,才知道金钱的可贵;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不言利益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有钱,却转而要求小民也听信这套理论,造成了人人言礼义,却处处是虚伪的现象。 而现在,方圆几百米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直辣辣地对于金钱的渴望,这点让妖艳贱货兴奋得不得了。 于泰初看着那个在狄族人中小小少女,她的面庞红彤彤的,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都闪着光。比起在宫廷里忧郁与警惕(?),现在的她,才是最美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只飞鸟,被拘束在了皇宫中,而一旦来到了自由的天地,就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恐惧感。 “那,要怎么做呢?”赖安王子问。 花自惜微笑道,“既然草场荒废了,如果再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畜牧业上,只能是越来越糟糕,不如腾开一些人手来做别的事情。无法养家糊口的狄族人,经过短期培训,就可以掌握一门手艺。而狄族的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也会有专门的大如国教师,教给他们各种实用技能。这样的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成为工人。即便是灾年,也可以通过做工来获得收入,赚得钱会比放牧更多,而且没有应对狼群的危险。这些都是本宫和国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部署过的,等到开春之后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狄族人只要提供人手建设工厂在这之后,来自大陆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狄族就能够有稳定的收益了。” 狄族公主眼睛发亮,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几位狄族的武士也摩拳擦掌。 花自惜突然记来,在系统君提供的虐点概观里。侍卫男主在护送公主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外族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这位外族公主自请下嫁,成为侍卫男主的妾室,接着由爱生妒,将小白花原主虐到体无完肤。 这位所谓的外族公主,不会就是她吧? 眼看着一个一心儿女私情的后院妒妇,即将变成一个沉迷赚钱无法自拔的女强人。花自惜深感欣慰。 “你真厉害。”狄族公主上前来,突然用小拳拳捶花自惜的胸口,“我叫沙琳。” “沙琳,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久没有被妹子用小拳拳捶胸口了,花自惜的内心微微荡漾。 而且这妹子一看和她一样都很喜欢钱,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呢! 但是,为什么口中突然一片腥甜,为什么眼前一突然有点看不清了,为什么妹子的表情这么恐怖? 花自惜刚想安慰几句,没有想到,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接着腿一软,栽倒了。 于泰初飞身过来,把她接在怀里,接着就准备对着罪魁祸首的沙琳公主下手。 “我不是故意的。”沙琳摆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这么弱。” 但是于泰初不听,目眦欲裂,拔剑相对,“你该死” “别,本宫没事”花自惜立马阻止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沙琳公主深情款款地道,“我不会允许女孩子在我面前受伤。” 沙琳公主红了一张脸,心头小鹿乱撞。 赖安看了看妹妹,又看看病怏怏的花自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氛围。接着耿直道:“我都说了,你身体这么弱。死在我的府上,很不吉利的。” “哥哥!”沙琳急了。 于泰初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要不是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就让那个出言不逊的异族男人见阎王了。 “额我是说,本地干燥,昼夜温差大,不适合养病。”赖安连忙改口,礼貌中不失几分尴尬,“公主若是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可是,本宫是带着大如国皇室的诚意来的!”花自惜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无法选择出生,但是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要是为了苟活几年,她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嗤”赖安道,“已经到了我狄族的土地,公主自然就是狄族的人。狄族的人还轮不到大如国的皇帝来管,你们尽管离开便是。我是狄族下一任的王,你们走后,绝对不会有人追究的。” 于泰初惊喜异常:“殿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样不动干戈的方式,应该可以让九公主满意吧 “可是,可是要是本宫走了,那狄族的发展大业怎么办?”花自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期待着看着狄族的王子和公主。 “你不是说了吗?一切早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执行便可。”沙琳公主道,“唔,况且还有国舅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要好好保重身体哦,可爱的小公主。” 狄族的王子、公主和几十名武士们非常关心地看着她,于泰初也非常关心地看着她。 但是花自惜突然感觉很冷。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好想哭。 “没事的,殿下,国舅已经安排好了。”于泰初道,“大夫,殿下吃的药,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殿下跟我走便可,两日后就可到达那个地方。” “本宫真的不想离开,因为本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花自惜泪眼朦胧,“在亲眼看着它富强起来之前,真的不想走” “我知道你对狄族十分友好,但也不能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嘛。”沙琳公主指了指于泰初,“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你。你们是情人吧?你就跟着他离开便是了。别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殿下,臣会誓死保护你的。”于泰初道。 所有人的眼里仿佛都写着“我是为了你好”这六个大字。 在那些关心的目光中,有着全世界对她的森森恶意。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当某个想法占了大多数,任何不协调的声音都会被淹没。 “就算是为了我好。”花自惜欲哭无泪,“也不能够替我做决定吧。” 但是谁都不听她说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任性。 黑夜里,火把闪耀着暖融融的光,一群狄族人送着花自惜和于泰初离开了。 很安静,只有马蹄哒哒、风吹木叶,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花自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于泰初慌忙问,“很快就到驿站了,再忍一忍。” 花自惜:“”可是我最忍不了,就是你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穿越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小舅舅正好到西域引进皮草,想要在贵妇圈內掀起一股毛领子风。于是这两个月都没有过来叨扰。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92.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7)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这时,两人都很轻松愉悦。 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主人,不许说猥琐的事情!”】 “我是真的梦见了:男儿身的我,举着我的(不可描述),把他(不可描述)翻在地,然后他哭着说‘大佬不要’!这都不能说吗?啊!” 【“主人,当然不能说,都出现违禁词了。”】 幼苗在识海里,两片小叶红透了,蜷成一团。 于泰初:虽然听不清九公主在说什么,但就是感觉很纯洁的样子。 “公主,是说,有我的梦不是噩梦,是美梦吗?”于泰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欣喜、纠结、痛苦、期待等复杂的情绪。 花自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次次亲手带来绝望,却又给予一丝丝希望。 让人明知道终究会是绝望,还是只能够饮鸩止渴一般地贪恋一点点温存。 “呵,公主真是残忍啊。”于泰初突然道。 “诶?”花自惜嘴角抽抽。 天知道,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感觉眼前的男主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她却不能清楚地说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花巧云显然属于后者。 遇敌则强,花自惜的泪意收了回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门后现身,她和花自惜一样,都穿着一身荷绿色的裙子,两件裙子的款式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看,用料、针法还有其余一些细部上,有着不小的上差异。简单说来,就是正版和a货的差异。 花自惜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鲁国公司坚,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小舅司正青,却偏偏喜欢针线。鲁国公不愿承认低贱的商人是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但是司正青在十年之内,开了大如国顶级的绣庄同光绣庄。每个月出品的新款服装,都会受到世家贵妇们的追捧。 甚至没有一定的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司正青对于她这个皇家外甥女,是宠到没边的。这件被花自惜乱塞到箱子里的裙子,就是那些世家贵妇抢到头破血流,千金难求的限量款之一。 但是花自惜对于花巧云实在是太厌恶了,厌恶到只要是自己拥有和花巧云一样的东西,哪怕再喜欢这样东西,也会丢掉。比如说这件裙子,原本花自惜是挺喜欢的,但是有一回看见花巧云也穿了一件绿色的,于是就把这件裙子塞到了衣柜里,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过。 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多的“意外”里,花巧云都不是故意的。 花巧云只着了淡妆,头上只插了三枝珠钗,在满宫的浓妆艳抹风中清流一般的存在。而花自惜往日为了强调她是嫡公主的高贵身份,日常就是画着最华贵的妆容,用最时兴、最昂贵的首饰装扮自己。但是反而总是被花巧云压过了风头。 这个年龄段的稚嫩少女,自然本色,天真烂漫。涂了太厚的脂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老成,反而会让人厌恶,甚至觉得可怕。 不过至少花巧云不会学着花自惜穿金、穿正红色,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此刻,花自惜直接素颜出现,头上只插了一个固定用的珠钗。符合狂狷总裁简约主义的审美。 相似的打扮之下,两个公主高下立判。 花巧云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避免自身的缺陷,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饰品和妆容,烘托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小白花气质。 但是花自惜则是天生丽质,虽然年龄稍小,稚嫩了一些,但已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后者身上的白莲花气质,经过虐文女主光环加持之后,由内而外,耀眼非凡。 花巧云见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痛恨一闪而过。 花自惜对着花巧云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长得美,怪我咯? “怎么了?九皇妹,往日一向瞧不起姐姐的扮相,这次,难道是”花巧云绕到了花自惜的背后,侧着身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难道是是羡慕姐姐分去了父皇的恩宠,所以在故意模仿姐姐打扮吗?诶呀,妹妹要是想见父皇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 花自惜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烦。 【“主人,这不是你最爱的妖艳贱货类型吗?”】 “请不要把一般的妖艳贱货和我这种极品妖艳贱货相提并论,呵”不然,就玩坏你哦。 93.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28) 黑衣男子扭过头,不去看花自惜。 “我差不多想起来了,当年你被封印之后,我也跟着昏迷了万年之久。当年参加那场大战,知道内情的人本来就很少,而且活得都不够长。你被封印了之后,那些人受伤都很严重,过不了多久都陨落了,是以没有机会对我斩草除根。而魔族弟子都以为是我下的黑手,于是加以传播,最后搞得仙界中人也开始相信了。” 花自惜看着另一个方向,叹了一口气,拍拍摇椅坐下来,吱嘎吱嘎晃悠,“说起来,还得要感谢魔族的传播的不实消息。当年我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几千个仙门弟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说我是他们的英雄,是仙界秩序的守护者,是拯救整片大陆的人。平白担了这么久的虚名,要是那些人知道当年的真相,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口说无凭。这只是你的说辞,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黑衣男子道,锐利的目光如鹰。 花自惜双目微阖,攥了攥手指。好像揉一揉对方的脸,她真的受不了性格突变这种设定。 “你有多久没有修炼了?我可是从来没有荒废过。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因为你打不过我,所以你只能够相信我。就算你不相信,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要毁我身躯?” “当时我并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为了不留下后患,所以才毁了那躯体。”花自惜道,“这点没什么好解释的,要是非要解释的话,那就是职业需要。就和一个厨子必须得做菜,一个大夫必须得看病一样,身为上神么,毁个魔君身体也是必须的。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那么做。” “那你” “在你用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你现在打不过我这个现实。”花自惜脸上挂着笑,笑里有几分不屑,摇椅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节奏,”当年,我俩的事情本就荒唐。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也不亏什么。要是真有什么恩怨债要偿还,再加上这百年间发生的事情,也算不清了。那么,不妨就,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吧。” 于是没有名字的魔君,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漠,哼了一声,走了。 花自惜看着天。 摇椅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然后停了。 识海里的系统君也跟着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花自惜把手撑在脑袋下面,道:“要是我想停下来了,该怎么办?” 【“什么,什么停下?”】 “就是不想再穿越了,只想留在某一个世界了,该怎么做?” 【“这个这个这个,操作上可能会有点主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带着那么多记忆一再地告别,一再地穿越,实在是很累啊。” 【“其实,记忆是可以消除的,只要系统调整一下参数”】 “不。没有过往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不是我了。”花自惜道,“某一个瞬间,我动过停下来的念头。虽然刚刚又失去了这个想法,但是,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所以,到底有没有这种办法?” 【“当当然没有了。主主人您想太多了。虐文系统的宗旨就是要让您成为清纯不做作的白莲花,这是唯一的目标,也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当然不不可能有别的变数。虽然我只是一个系统,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花自惜翻了个身,不语。 和魔君搞僵关系的结果是,各路小魔头、中魔头、大魔头都不再搭理女上神了。每月给花自惜送药的差事,也没有人做了。 在那个格外漫长的月圆之夜,花自惜对着圆润如饼的月盘,痛出狼嚎。 魔君躲在角落里暗搓搓地看。 然而逃不过女上神的犀利的五感。 “悔恨已经笼罩了我的心,小心肝,过来,要抱!”缺乏尊严的妖艳贱货,一下子就把高岭之花的人设踩到了脚底下。 月圆之夜,是一向不肯好好修炼的魔君唯一能够打得过女上神的日子,当即扛起了就走。 花自惜深刻地意识到了,“止痛剂”的效果比起有有所增长了,正睡得香喷喷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入骨的痛楚并非修辞,真的是入了骨的痛苦,活像是用麦杆粗细的针管扎入骨头缝里一阵乱捣,筋骨揉碎,骨肉分离。某个上神痛出了一身冷汗,接着痛晕了过去,晕过去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最后的印象是一幕生动的图景:黑衣苍白男子满手鲜血,笑容阴险。 她知道虐文是能很虐的,她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地虐心。不行吗?为何非得虐身不成。 醒来的时候,花自惜感觉身子很重,要是按照小说的描述,太过激烈地进行了不可描述的活动也会产生这种效果,但是她知道显然并非如此。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个遍,除了眼珠子之外,其他的部位她是真的动不了了。 门开了,又有关上,魔君进来,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两人对视。 冰凉的手覆上她冰凉的脸,“我真傻,当年我为什么要为你重塑仙骨,和我一道成魔,不好么?” 花自惜:“嗯嗯嗯”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魔君对她做了什么。毁去仙骨,还是第二次毁。原主心如磐石,对于上的疼痛丝毫不在意,但是她不一样啊。何况第二次毁去仙骨的痛楚,要比第一次更加难以承受。 她恐怕是整片大陆第一个连续被毁灭了两次仙骨的人。 她知道虐文男主是很能虐女主的,但是她不知道是这种虐法。 “弟子,仙门,整个仙界。没有你在,真的脆弱得不像话啊,比起当年来差远了。你想要守护着的一切一切,现在都没有了。开心吗?” 花自惜:“嗯嗯嗯” “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一起耗。你想要对我说什么,都可以说到不想说为止。” 94.清冷女上神X伪白甜魔君(完)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这时,两人都很轻松愉悦。 花明熙对着包扎礼物的蝴蝶结研究了很长时间,好久才解开了。 这么大的礼物,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由于历史的局限性,花明熙并不知道有“过度包装”这种东西的存在。 激动地拆开第一层是纸。 也许是一个怕脏的东西。 期待地拆开第二层还是纸。 也许是一个容易碰坏的东西。 紧张地拆开第三层依旧是纸。 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四十四层,花明熙惊喜地看到:里面有三粒闪闪发光的南瓜子! 为什么会闪闪发光呢? 花自惜为了突出她对七哥哥的慷慨,于是在南瓜子上面洒了一层金粉。 不多,就是半粒金芝麻磨出来的。 “果然是西域特产的南瓜子!”被过度包装和南瓜子的卖相给唬住了,花明熙一下子湿润了眼眶,“九皇妹对我真好!” “但是依旧只是三颗南瓜子。我儿。”王贵人道。 “包装得这么严实,一定非常珍贵!”花明熙一脸感动状。 过度包装就是为了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王贵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为何最近时常有痴傻的表现呢? “对了,我儿,你刚刚说这是谁给你的?” “九皇妹啊!” “你说是谁?” “九公主怎么了?” “供起来,赶快供起来!”王贵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娘亲,九皇妹是让我去种下去的。”南瓜子不是用来供的喂! “那就快去种啊,娘亲帮你。”王贵人从病榻上起身,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说你呢,还愣着干嘛!” “娘亲你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吗?”花明熙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每次有和先皇后、九公主有关的消息,母亲就会这么激动呢! “你娘我,根本就没病!”王贵人叉着腰。 九公主,皇后的小宝贝,软绵绵的样子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么些年她抓心挠肝地想,终于有希望,可以亲手捏捏了吗? 一想到这里,王贵人就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花明熙:我怀疑自己并不是娘亲亲生的了。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花明熙的脑海,他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那这么些年,我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每天给娘亲端茶倒水娘亲您要是没病的话” “为娘只是为了培养你勤劳朴实的劳动精神而已!”王贵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有意见咋地!” “娘亲。你,为何”花明熙受了太重的打击,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当初要不是皇后阻止,一生下来我就把你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了。”王贵人道,”没想到你小子有出息啊,居然可以给为娘把可爱的九公主哄回来,嘿嘿嘿” 和胎盘一起,丢到河里去 花明熙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难道真正的孩子已经被丢掉了,而自己其实才是被养大的那个胎盘吗? 还有,为什么娘亲的笑,透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呢? 这一定是假的娘亲。 七皇子很难过,皇帝也同样。 皇帝以为,可以得到边疆传来的捷报,就像上个月、上个季度、去年、前年十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西南边疆的加急军报首先传到帝王手中:大如国丢了边疆的一座城池。 若是熟知剧情,便可以知道,这一次失城,是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花自惜在看了“虐点概观”之后,当然知道大如国首先会惨败。这场惨败让大如国皇室如此措手不及,以至于不得不动用“和亲”的方式来暂时缓解,将嫡公主嫁给狄族王子。而且还嫁了两次,因为嫡公主在中间逃跑了过。 在花自惜第一次出嫁的时候,她是为大如国存亡牺牲的高贵祭品,虽然只是一件昂贵的赔罪礼物,但是至少让大如国君臣百姓尊敬她的牺牲,战士们更因她的牺牲而愧疚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花自惜出逃了一次之后,在大如国臣民的心里:这个嫡公主已经不再高贵了,她甚至比战场上的逃兵更加不如。 在花自惜第二次出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打击,已经认命了。她后来才知道是这一次的婚礼只是大如国的一个计策,为的是乘着狄人举办婚礼之时,防备松懈,对他们进行偷袭。 那一夜,穿着狄国的嫁娘衣服,花自惜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国的战士,把狄国皇室的人杀灭殆尽,包括刚刚和他举行过婚礼的丈夫。而那个她曾经仰慕过的男人,那个涨满她的少女梦的男人,提着她新婚丈夫的头颅,丢到了她的脚下。 花自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战火中,于泰初屈身跪下,道:“殿下,您受惊了。” 真是,讽刺啊。 花自惜捂着快要涨破的脑袋。 没有人会要你了。 不,我是大如国的嫡公主。 出嫁从夫,你已经不是大如国的公主了,而是狄族的王妃,被灭了的狄族人的王妃! 不我不要。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大如国的君臣百姓,还会要一个狄人的媳妇吗? 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你父皇决定让你和亲开始,你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不,我不是。 你就是,一颗弃子! 于泰初忍不住出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九公主。 花自惜的眼睛一亮,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跳跃的烛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曾经目空一切的九公主狼狈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有你了,不要走” 看着这个可怜的九公主,于泰初怔愣良久,缓缓道了声:“好。” “好,只要有你就够了。”泪水迷蒙了花自惜的眼睛,她抱着于泰初的手,“不要舍弃我,不要抛下我” 花自惜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最终在于泰初将军的带领之下,大如国收复失地。于泰初也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九公主下嫁给她,开始一段充满了虐的宅斗剧情。 但是“虐点概观”毕竟是从言情小说的角度来概括的。 除了关于有感情纠葛的几个重要角色的部分,其余都可以用“一番波折”来简单概括。 所以,对于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花自惜并不十分清楚。 撸了一遍虐点之后,花自惜睡得很不安稳,在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她醒了。 睁开眼一看,有两个闪亮亮的东西悬挂在她的头顶。 起初,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翻个身。 好像有点不对。 那东西还会动诶! 冷汗直冒,花自惜颤抖着,又翻回身去。 “九公主。” “哇靠,你谁,是人是鬼!本公主的小心脏!”花自惜抱着被子躲了老远,“来人唔唔唔”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于统领一下子捂住了花自惜的嘴巴:“别出声,是我。” “唔唔唔”放开我。 【“主人,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我只是,很担心公主,想看看您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我很好,但是看见你就不好了! 于泰初缓缓地松开了手。 夜色太撩人,而九公主又太香了。 习武之人的视力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花自惜看不见,但是于泰初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长而柔软的发睡得乱乱的。 刚被吵醒,整个人还是懵的,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的模样。 到了晚上,把自卫的盔甲脱掉,露出软软的肚皮。 最关键的是,似乎穿得很少。 来自她肌肤的温热,还停留在指尖。 如果这是在白日,花自惜就可以看到于泰初的脸红得像是涂了油漆一样,直红到脖子根。 不行,再呆下去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九公主,臣失礼了。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臣告退。” “等等”也许是起床气需要发泄,也许是花自惜的恶趣味又开始增长了,她出言留住了他。抱着被子,歪着脑袋,“于统领,你可知道,刚才本宫梦见你了呢!” 于泰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噩梦还是美梦。” 一定会是噩梦吧,毕竟两次遇见自己,她都受了伤。 而且,她亲口说过,讨厌他。 一个讨厌的人出现在梦里,她刚才又睡得那么不安稳,当然是 “当然是,美梦啊。”花自惜露出小白牙,邪恶地嘿嘿笑,“我梦见我把你【哔哔哔哔哔哔】,然后你【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我们【哔哔哔哔哔】了。” 【“主人,不许说猥琐的事情!”】 “我是真的梦见了:男儿身的我,举着我的(不可描述),把他(不可描述)翻在地,然后他哭着说‘大佬不要’!这都不能说吗?啊!” 【“主人,当然不能说,都出现违禁词了。”】 幼苗在识海里,两片小叶红透了,蜷成一团。 于泰初:虽然听不清九公主在说什么,但就是感觉很纯洁的样子。 “公主,是说,有我的梦不是噩梦,是美梦吗?”于泰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欣喜、纠结、痛苦、期待等复杂的情绪。 花自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次次亲手带来绝望,却又给予一丝丝希望。 让人明知道终究会是绝望,还是只能够饮鸩止渴一般地贪恋一点点温存。 “呵,公主真是残忍啊。”于泰初突然道。 “诶?”花自惜嘴角抽抽。 天知道,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感觉眼前的男主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她却不能清楚地说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 伸手递过,花自惜的脸上一片离别之苦。 “九公主,你这是何意?”于泰初的脸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这不应该是看到钱的反应吗? 不要最好,还省了她一笔开销。 “你不要吗?那,珠钗” “不要说了。”于泰初的目光闪避着她,“男子汉大丈夫,我绝不靠女人养活。” “诶?” 花自惜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才听懂了于泰初在说些什么。 大意就是: 我也是有尊严的!虽然我的薪水不高,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想要包养我!别以为你可以用钱来侮辱我!因为我的尊严是无价之宝! 但是,她并不是想要包养他啊,她只是想要打发他! 身为一个妖艳贱货,花自惜向来愿意成全白莲花。 他们拒绝钱,她就果断收回去。 他们想要以死谢罪,她绝对不会阻止。 “哦,既然你不要钱,那支珠钗还给本宫。”花自惜伸出手,“你给我啊!” 毕竟珠钗更加贵,既然连金条都不要,珠钗当然更加得还回来! “九公主,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建功立业。”于泰初坚定道,“等到配得上你的那一天。” 感觉事情的发展和预料中并不一样来着。 花自惜的嘴角抽搐,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本宫的父亲和哥哥都是至少目前,本宫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正宫皇后,舅舅是首富,外公是国公。本人嫡公主。再看看你,论钱财、论相貌、论地位、就算是论人品,你到底得到何年何月,才能有资格配得上本宫啊?” 95.番外:误入霸总生子文(1)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宫女试探着问:“公主,要不要像以往那样赶出去?” “赶走干什么?让他进来。” 毕竟这位国舅爷,可是很有钱的啊! 虽然这个小舅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但是曾经的小白花女主,对于先皇后娘家的人,是一概的不待见呢。 毕竟说起来,那些人都是间接让她被母后讨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 不过,要是换成了妖艳贱货,她反而会很感激这些人。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没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她的母后是幸福了,但是也许根本就不会花自惜这个人的诞生吧。 花自惜啃完了一串葡萄,拍拍手上的水珠,有宫女进来,帮她收拾掉东西。 司正青正准备像以前一样吃下闭门羹就走了,所以等到宫女出来通知他,国舅爷,您的亲亲小外甥女,九公主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 跟着宫女的引路,穿过花木假山,来到了侧殿的花厅里,看见软塌上一个软到没骨头的丫头,懒懒地举着一个葡萄梗,软绵绵地撒娇:“小舅舅,葡萄吃完了,再给我送哦” 虽然对小舅舅嫌弃非常,但是花自惜吃的用的玩的,包括保养身体用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出自这个小舅舅之手。 “好,只要惜儿喜欢。” 司正青点点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就和识海里那颗耻度爆棚的幼苗一样。 不过,前者是被萌到的,后者是被羞耻到的。 司正青不过而立十年,穿着墨绿色的衣袍,容貌英俊,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风流的文人。和绣庄的对头顶上、应付官府的人都丝毫不怯场,但是这一回,见到他那位懒洋洋的小外甥女,尤其是那带着莫名意味、吃人一般的目光,司正青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一直就是一个很傲娇的臭丫头,小小年纪却总是拉长了一张脸,看什么都不开心。 为何,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个季度,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舅舅,你过来坐下啊!”花自惜蹭啊蹭的,挪了一点位置,拍了拍软塌,“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吗?” “额” 司正青不太知道怎么和小丫头说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以一个扎马的姿势坐下,事实上只有一个屁股尖尖沾到了软塌。 面对这种场合,花自惜觉得让小舅舅这么尴尬是不应该的。 于是,她慢吞吞地挪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舅的脖子,然后借力站了起来,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纸,然后丢给了司正青。 司正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东海的珊瑚,蓝田的宝玉,北山的玛瑙这些都可以。但是还有,金矿???不不不,这是官家管控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怕是找不到可,九公主你这是” “舅舅总是送我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看比如说这衣服吧,穿了一次再卖出去,价格就贬了。还不如送一些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变现的东西。既然舅舅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那干脆就给你列个表好了对了,再加上西域特产的南瓜一颗,我急着要用。”花自惜打了个哈欠。 “好的。可是”司正青的表情惊讶中有几分感动,感动中又有积分欣喜。 “可是什么?” “南方的南瓜很有名,我倒是没有在西域见过。” “”这是说我无知的意思吗? “好吧。”司正青摸了摸鼻子,“我尽量去西域找找看。” “南瓜是必须要的,其余的东西,要是找不全的话,金子银子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房契地契卖身契什么的,都可以的。我都不会嫌弃的。”说完,花自惜扑上去,趁着对方一脸懵逼,啃了司正青一口,“我最喜欢舅舅了。” “诶?” “你有钱,我也喜欢钱。所以我最喜欢你了。”花自惜非常真诚。 接着又对着宫女道,“给我送小舅舅出去,以后小舅舅要是再来,可得好好迎接着。这可是贵客,不能够怠慢了。” 于是司正青脚步虚浮地出去了。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都说外甥随舅,她居然和他一样爱财! 以前遇见的人都嫌弃商人地位低下,重钱财而轻礼义,市侩而斤斤计较没有想到,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 为了能让小丫头开心,他一定要努力挣钱才对! 莫名找到了奋斗动力,司正青开心了起来。 脑回路如此清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富甲天下的皇亲贵胄至今没有女子敢碰的原因。 “我会变得,超级有钱啊!”花自惜开心极了,眼里闪烁着星光,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主人,您在这个世界的钱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里去,而且您实际上也并不需要这么多钱啊。‘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才是一个小白花女主该铭记在心的真理啊!”】 “你这么纯情这么不做作,如何能够理解妖艳贱货的世界呢!”花自惜捂着脸,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在软塌上开心地滚来又滚去,“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躺在钱堆里打滚了。” 司正青回来拿遗留的扇子,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叹:啊,他的外甥女,这么爱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司正青陆陆续续地把各式各样珍贵的东西,运进了皇宫。 剧情不来找花自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数钱;临睡最后一件事,也是数钱;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躺在钱堆里。 何其惬意,潇洒自在。 花自惜不想去找男主,但是关于男主的传闻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身为一个起点比较低的男主,怎么可以没有奇遇? 就在几天前,花自惜的父皇出去打猎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这个时候 宫女a道:“一个威武如同天神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陛下护在身后,和三十三名刺客激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将皇上从险境中救出。该名男子,身长八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如猛虎,手执缰绳执组。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大如国人民的心中,都会铭刻下这样的一个名字:于泰初!” 花自惜正躺在殿外的凉亭里,躺在钱堆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吃蜜瓜。闻听宫女的谈论,一口蜜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宫女的工作任务果然是太轻了吗? 这么能够讲故事,夸张的修辞手法用得这么好,怎么不去说书呢?做宫女简直就是屈才啊! 于泰初诶,以前没听说过。看来宫里头多了一个牛气的人物,有空得去抱个大腿才好。 为了防范以后被男主虐到不行,得提前找一个改嫁的对象嘛 【“主人,于泰初就是男主的名字。”】 “诶?哦。” 【“主人不会不知道吧?主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主人已经忘了男主吗?”】 不顾正在发狂的系统,花自惜继续吃瓜。 宫女b:“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女a:“面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勇士,皇帝陛下非常感动。询问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人,现在担任何职?那勇士一一道来。再看那勇士: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万丈凌云之豪气;心胸宽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筋骨强健,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陛下有爱才之心,怎能容忍如此英雄屈就在小小侍卫一职上呢?当即任命他为禁军首领!” 宫女b:“啊,有于统领的保护,我一下子觉得好安心呢!” 宫女a:“可不是嘛!” “噗”花自惜一口喷了出来。 两个宫女听见了动静,发现九公主在这里,立马下跪磕头,口呼:“公主恕罪。” “你们先走吧,我想静静。” 禁军直属帝王,担任着守卫皇宫、首都戒备的任务。 皇帝就这么把一个守宫门的小侍卫,一下子窜到了禁军首领的职位,实在是有够任性的。 【“以后主人和男主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呢!”】 幼苗激动得不得了。 花自惜淡然:“大统领的工资,应该还是很低吧。” 【“诶?”】 另一边,刚刚荣升的于大统领,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左手举着一根珠钗,两眼放空。 右手缠了纱布,纱布里还透出血来。 现在的他,离九公主更近了一些吧。 “于统领,您怎么还在这里?该搬去新宅了。”一个小侍卫进来,催促道。 “不要。”这可是九公主呆过的地方,他怎么可以让别人的男人住进来,“我就住在这里。” “诶,于统领,您在想媳妇!”耿直的小侍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他手里的钗子。 “没有。”于泰初俊脸一红,把珠钗珍而重之地放在胸口。 她是君,他是臣。 一个是将天就地,一个是不敢高攀。 一想到现实,他的心就寒了。 明知不可得,为何却要生出无端的希望呢? 花自惜一向是个政治/商业联姻的强烈支持者,那些排斥联姻的人要感情,而她只要利益最大化。可惜,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尝试了很多次,总是不能够达成共识。 和亲嘛,就和联姻差不多。拿婚姻来换利益,她欣赏这种理直气壮! “这”皇帝捻着胡须,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送这个讨厌的女儿和亲,他自然是满意。但是九公主自己提了出来,倒像是他又欠了鲁国公一样。 “父皇,既然九皇妹都说了,怎么能够不满足她的愿望呢!”看到了皇帝的犹豫,花巧云这时开始觉得她的九皇妹十分狡诈,这明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但她不会让花自惜得逞的,“九皇妹看来,可愿意嫁给狄族人了!” 伊桑听了那么久,早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不由得睁开眼来。 “九儿,你是真心想嫁?”皇帝问。 花自惜觉得,背后有一道伤痛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道:“儿臣真心想嫁。” 此时,花巧云像是害怕皇帝突然对花自惜产生了好感一般,突然又提起另一茬:“父皇,儿臣一直在想,司国舅富甲天下,朝廷在出战西南之时,缺粮缺兵器,怎的司家就是不肯出呢?哼,现在儿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司家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要送给狄族呢!” “我舅舅的确是有钱,那又如何?这是他兢兢业业赚来的钱,每年的税收都没有短缺,剩下的钱凭什么要平白送给朝廷?”花自惜没有想到临了了,花巧云会突然来这么一着。她自诩忍劲很大,别的都还好说,但是要谈钱,她就不得不激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皇妹生在平常人家,也许早刚出娘胎就夭折了;若是我没有那样一个富裕的舅舅,就连我每日要吃的药都供不起明明每个人都受着钱的恩惠,到底为什么嘴上却要说着讨厌金钱呢?” 朝臣们都吃了一惊。从小念的书上,就是舍利取义,他们没有想到对于金钱还能有这般理解。还有九公主真可怜,吃个药还要靠先皇后的娘家,皇上也太小气了一些。 “哼,一番谬论。”花巧云道,“国舅爷,说好听一些是皇商。还不就是一个从事末业的人!” “言下之意,从事末业就该被盘剥了吗?”花自惜道,“天下货物,人无我有,人有我无。皇姐你的吃穿用戴,要是没有商人,又是哪里来的?” “好了,别吵了。”皇帝发话。 花巧云生气地哼了一声。 皇帝当即颁旨,让九公主和亲。 花自惜拉长了一张小脸,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皇后殿。 身影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虚弱了,而且从背后看过去,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低声地哭泣。 只有花自惜和她的贴身宫女知道,她憋笑憋得艰难。 看着那个柔弱坚强的背影,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九公主真是大仁大义!” “毕竟是鲁国公的外孙女儿啊!” 晚上,知道某人一定会来,花自惜故意没有睡。早早地让宫女们都走远了,不要来打扰。在床头点上一支小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看到于统领的表情了。不然往日只是他看她,她却只能对着一团黑说话,实在是不公平。 准备好了这些,花自惜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开始等着那人来。很快她就困了。 于泰初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被子,睡姿很艰难。 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想要每天都看到她。但是一想到来此的原因,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诶,你来啦!”听到动静,花自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几个月不见,你黑了一些。还好吗?” 没有用“本宫”,只是“我”、“你”的称呼。 原来,在小丫头的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成臣子。 可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于泰初道:“好,也不好。” 花自惜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等了你很久哦。” 要是再不来的话,她背好的台本都快要忘记了。 “殿下在等我?”于泰初试图挤出一抹笑,却只是苦笑。 “嗯。”花自惜点点头,渐渐清醒了一些,“我本宫知道,于统领就是有这种在夜半闯入女儿家香闺的雅好嘛。不想被活活吓醒,当然只好等着了。” “臣,多有失礼之处,望殿下恕罪。”于泰初道。 冷冰冰的套话,每一个臣子都不知道要说上几百遍,但是放在他的口中,却充满了无奈和某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情绪。 “不用本宫恕罪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本宫就要远嫁狄族了。”花自惜轻描淡写地,就把于泰初想谈及而不敢谈及的事说出来了。 “九公主,臣想知道,您为何要自请和亲?” “父皇”少女微微抬着头,念起这两个字,依旧是满满的孺慕之情,嘴角带着一抹笑,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凄凉,“父皇喜欢八皇姐,而厌恶本宫。父皇政务辛苦,八皇姐能够为父皇分忧,但是我这个女儿却不可以。身为人女,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花自惜藏在被子下的手,弯了一根手指:“孝女”标签,顺利打上。 反观于泰初,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皇姐呢,虽然她一直很讨厌本宫,也处处和本宫做对。但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八皇姐的真面目,父皇一定会伤心的。”花自惜查看了一下于泰初的反应,觉得还得再加一记料,“况且,江山图上的痕迹,是小狗犯的错误,本宫总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八皇姐毕竟不是故意的。本宫不愿和八皇姐计较,也不愿意让父皇忧心。“ 藏在被子下的手,又弯了一根手指:“宽容”标签,又顺利打上了。 “所有人殿下都考虑到了,那殿下自己呢?”于泰初很心疼。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花自惜心道,我当然是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的。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又自嘲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说:“你看本宫这幅样子,不过是拿药吊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咳咳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宫也知道的,没有几年活头了。本宫也想为父皇做一些事,为了大如国做一些事啊。” 花自惜粲然一笑,如同在夜半一现的昙花,美丽,却又无法抓握。 “就算是留在大如国,还不是要嫁人。与其拖累大如国人,还不如拖累狄人和亲,不是很好吗?” “不,殿下不是拖累。”于泰初涨红了脸,“殿下”憋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很好。” “于统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益?”花自惜道,“难不成,你喜欢本宫?” “臣,的确仰慕公主。” “呵,本宫早就猜到了。”花自惜抱紧了被子,低垂了头,“可是,你的仰慕又有什么用呢?” 96.番外:误入霸总生子文(2)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见到她这么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生疼。 【“主人,男主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1。”】 花自惜把水壶放在地上,愈发觉得该名男主的脑回路清奇无比。 “究竟有什么事?”没事可别耽误她浇花。 “公主”刚才派去探明白色不明物体的宫女,凑到了花自惜的耳边,“是一只狗,那畜生还” 花自惜的瞳孔紧缩,接着凑到宫女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垂头看花,像是彻底忽略了那两人。 “于统领,你告诉她吧。”花巧云道。 “八公主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跑到了皇后殿,所以”于泰初道。 他愈发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能够保护她,而且还成为欺负她的帮凶。 “哦,只是为了一只狗吗?”花自惜垂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劳烦八皇姐和于大统领亲自来这儿;只是为了一只狗,就可以闯入皇后殿,打我宫女,辱我母后吗?” “九公主” “你们给我滚出去。”花自惜指着宫门,眼泪哗地滑落,声嘶力竭道,羸弱的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颤动着,“给我滚啊!” 花自惜现在的模样,颇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被触到了逆鳞,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是本身又太过脆弱,没有办法攻击敌人,只能发出无能地嘶吼声。 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于泰初心疼,让花巧云想要看到她更狼狈的模样。 “九皇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皇姐也是关心你吗?”花巧云掩嘴轻笑,几步踱到了花自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发出挑剔的”啧啧”声。接着抬起一只脚,把一盆牡丹踹翻了,“花无百日之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看着花都枯萎了,你还守着它干什么呢?不如丢了,找个更好的。” 花自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发病的样子。 于泰初的眼中冒火。 每一次面对九公主的时候,他都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但是从来没有如同这一次这般强烈。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他只是出身草莽的一介武夫。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是出身不同而已。 他原本相信,只要他忠于职守,建功立业,总有一天,他能够配得上她,可以为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但是于泰初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比起同样出身,同样年龄的男子,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从低处往上爬,但是她能够等得起吗? 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嫡公主,但是在宫里的生活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但是碍于身份,现在的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 就算是她能够等得起,他也不能够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下去了。 “你不许动,这是我母后最爱的花!”花自惜用尽全身力气,把花巧云从剩下几盆牡丹旁边推开,但是花巧云没有动,她自己却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倒在地上。 娇嫩的手掌蹭破了,花自惜的眼睛通红,瞪着看着花巧云,眼中似有岩浆翻滚。 这盆牡丹花是很稀有的品种,很贵的,有事冲我来行不行,不要和钱过不去啊! 于泰初来扶她,“九公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们,不是要去找狗吗?”花自惜指着书房,道,“那就去吧,找到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接着,花自惜尾随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藏在袖中的手指轻搓,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送给皇帝的江山图展开着,正好摊开成对着阳光的角度。 笔墨虽然不及老手的千锤百炼,但一看便知不逊于当世名家。但是外在还是其次,对于画技的,只有同行才会对那分厘之差较真。 但是画作的内容,却是谁都可以一眼看懂的。 看着那副江山图,于泰初的目光深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画作的西南角,有一团显眼的水渍,发出一阵恶臭。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某只小白狗,见到花巧云来了。便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宝宝乖啊,不怕不怕。”花巧云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狗,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谁敢欺负我们家宝宝,就打死她!” “八公主,您也不管好自己的狗!这可以我们殿下花了三年的功夫,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要送给陛下当寿礼的,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宫女气愤道。 闻听这幅图居然是九公主的手笔,于泰初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哼!三年,三年就画出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花巧云不屑道,”这乱糟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花啊,草啊,飞禽啊,走兽啊,都往这一处凑,真是俗透了。而且让人看了,眼睛生疼。” “这是大如的江山图。父皇的江山,大如百姓的江山”花自惜痴痴道,伸手像是想要触及,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花巧云道。 花自惜自顾自地取了一叠纸,放在那狗尿的地方。把那恶臭的液体吸干之后,图上大如国土的西南角,还是留在一个棕黄色的痕迹。装裱的人做得很好,为了长期的保存,墨水被固定了,并没有被几滴液体晕染开来。 但是那滩棕黄色的痕迹,就像是长在好皮上的一块烂疮,显得格外刺眼。 痕迹的位置颇有意味,和大如国当前的国势暗合。 现在只是失去一座城而已,很快就会失去更多呢。 这狗尿得真是地方。 花自惜赞许地看了一眼宫女。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身当恩遇常轻敌,顾勋从来岂死节?”花自惜叹了一声,“西南边疆正在打仗,堂堂男儿,不去为国捐躯,偏偏要缩在这后宫里,帮女人找狗。于统领,你真是出息啊!” 她就是在激他。 所谓“为国捐躯”,为不为国,倒还在其次。要是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些就连男主光环都无法阻挡的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是忠诚于皇帝吗? 不是可以为了皇帝肝脑涂地吗?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浪费在做虐文男主上?为大如国的疆域开拓、国防巩固事业奉献终身,才是他该有的归宿啊! “九皇妹,你这是什么话?”身为一个女配,花巧云自然要为男主说话,“于统领保卫皇宫,也是为国尽忠。难道只有到边疆和狄人打仗,才是忠君吗?我倒是觉得,保护父皇和皇室成员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于统领您说是不是?” 于泰初咬牙道:“保护皇室的安危,是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是的确很想要建功立业不错。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虽然狄人作乱,但也是很快就能够摆平的这是现在所有大如国人的共识。 自古以来,京官在天子脚下,要比地方官有更多的升迁机会。 若是抛下禁军统领的职务,到了边疆去。 在战乱平息之后,他也许就要一直留在边疆,一辈子庸庸碌碌地做一个守边将。 若是之后再没有战乱,没有战功,便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这样以来,他和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就永远也不会拉近了。 要是到了边疆,战死了倒是不怕。 担心的只是,到了何年何月才能够见到她。 花自惜站在江山图面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一介女子,都有胸怀天下的心。没想到于统领,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泰初道:“让九公主失望了。” 但是于统领一切的考虑,都只在西南边战没有爆发起来之前,才可以成立。 他很快就会后悔,后悔居然在这种应该表现豪情壮志的时候,居然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了这么一回。 花巧云:诶?为什么感觉我又一次被忽略了呀喂!明明我的狗做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九皇妹为什么不和我理论,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扯我头发,为什么不不理我。好难受。 一会儿之后。 花自惜挥着小手绢,把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送了出去,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之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做得好,真是深得我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宫女,“赏你的。” 对于手下人,花自惜一向非常慷慨。 “谢公主。”宫女道,拉着另外一个被扇了耳光的宫女,商量着怎么分金条去了。 花自惜回房,继续躺在她的钱堆里,二郎腿翘起并抖动起来。 “嘿嘿嘿” 【“主人,原来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吗?我还以为您刚才是真心的呢,差点被您广阔的胸怀感动到哭。”】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过我的演技尤其好而已。”花自惜道,“侍卫男主不是忠君爱国吗?他不是总是为了皇帝,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公主吗?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正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而我,只是想要向他证明一件事而已” 【“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主人?”】 识海里的小苗一颤一颤的,凌乱于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中。 “当然是证明,”花自惜目光坚定,“我比他更爱这个国家!” 【“诶?”】 “我总结了一下虐点形成的原因,无非是女主要爱情,男主要忠君。敢问追求都不同,还如何和谐相处呢?”花自惜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咙,“所以,我的方案是:每一次侍卫要为了皇帝毫不犹豫地舍弃公主之前,公主都要先一步毫不犹豫地为了这个国家舍弃侍卫。” 【“主人您”】 “呵呵,这样的话,”花自惜嘴角一抹迷之微笑,“侍卫和公主,一个忠君,一个爱国,都是为了大如国建设奉献终身的同志,还怎么可能虐得起来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flag。”】 “子兮”二字,出自《诗经·唐风·绸缪》,“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子兮”表示嗟叹,整篇主要内容是女子新婚之夜的喜悦、激动、紧张的心情。 划重点:女子!新婚之夜! 总而言之,是一朵白莲花该有的名字。在知道了名字的来历之后,华子兮总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长相清秀,面皮白净,有点男生女相,留着利落的短发,平时穿一件朴素的白衬衫,捧书坐在图书馆窗台旁的座位上,就是一道风景。 让人不禁想起“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类的句子。 这些文雅过头的形容已经被用滥了,用在别人身上是夸张,用在华子兮身上,却是恰到好处,就像是这些句子都是为了他而造的一般。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华子兮除外。 华子兮翻过书页,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一个角,并用笔做了标记,嘴角微微勾起,若有所悟。 窗外的玻璃清洁工已经看呆了,差点掉了下去。她之所以放弃百万年薪的工作,来这里做一名玻璃清洁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安静的美男子。 扫地大叔给了玻璃清洁工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这个人更绝,他是穿越时空来的。 一众迷妹迷弟迷姐迷兄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华子兮身上:在这浮躁的社会上,人心冷漠,唯有这个浑身墨香的文雅男子,是一股清流。 所谓“灯下黑”效应,华子兮太耀眼了,于是人们忽略了他手中书的标题:《妖艳贱货的修炼手册(高级版)》。 没错,我们的主角,从他还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起,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 他成功了。 华子兮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于周围射来如同针扎一般的目光,他从小经历到现在,但是依旧不能够适应。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纯情男子,而是一个妖艳贱货,可是他们就是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手机“滴”了一声,来了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来源,华子兮诧异地挑起了眉。 是他未婚夫的母亲,曾经见过两次,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毕竟,不是每一个母亲都能够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敢相信,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所以完全忽略了初初一瞥便惊为天人的华子兮;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对着华子兮的脸泼了过来。她的儿子,一位霸道总裁,用身体为华子兮挡住了这杯咖啡,之后因为轻度烫伤在医院里住了很久。 华子兮有些过意不去:要是这位霸道总裁一怒之下撕毁合约该怎么办? 出于妖艳贱货的职业素养,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红了眼眶,心疼地抱住他,“你没事吧?” “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霸道总裁红了脸,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要来看我了。你早些回家去吧,晚了我会担心的。” “你确定?” 确定不要我赔医药费? 霸道总裁坚强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脆弱。 “哦。” 于是华子兮走了,留下霸道总裁在他身后,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之后,华子兮的公司有事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个未婚夫忘了,这一忘就是一个月。 想来,这位夫人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心爱的人冷落到了这个程度,一定对他更加不满吧。 这回,为什么会突然来见他呢? 华子兮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开车去了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一进门,豪门贵妇就把一张空白的支票甩在了华子兮的面前,昂着头,不屑地冷哼道,”你说吧,多少钱,离开我的儿子?” 97.番外:误入霸总生子文(完)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闲养闲养,必生娇气。 “还跪着干什么,给我换上。”花自惜展开双臂,等待服侍。 “是” 宫女们拉长了声音,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交换了几个眼色,略有些不满。 要是以往的公主,早就让他们起身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自惜才不管她们的想法,反正她们乐意也得听吩咐,不乐意也得听吩咐。 她是去见她的七哥哥的,也就是下一任皇帝。 part5: 一想到皇七子,花自惜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翻滚。 但是记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一进此门中,那股浓郁到刺鼻的白莲花气息让她近乎昏厥。 不同于整座皇宫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花明熙住的地方,简直清净得像是隐士在山中的处所。 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小屋,小屋外有一个少年,少年扛着锄头,正在松土。 原主讨厌她这个七哥,因为他身份卑微也就罢了,而且表现出一副对王权富贵丝毫不在乎的清高模样;现在的花自惜同样讨厌这个皇七子,因为花明熙名字很像韩剧女主角触动了她对白莲花的认知上限。 皇帝爸爸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了,需要你自己下地耕作,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自己纺线制衣啊! 遵从社会分工不好吗?明明在阶级金字塔的上端。 没见在一旁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主子做农活的太监宫女们,整个人都在哆嗦,冷汗都已经沾湿衣襟了吗? 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何其无辜,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吗? 你堂堂一个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和他们抢活干! 花自惜带着四名宫女,一个太监,趾高气昂地走进了花明熙的竹苑,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很快就被主人发现了。 “九皇妹?” 花明熙一副在热带沙漠里发现了北极熊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活,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得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自惜实在是很难把花明熙现在这个模样一个cos淳朴农民的白莲花皇子和几年之后那个眼睁睁看着亲妹受虐却无动于衷的冷酷皇帝联系在一起。 要么是原主这一回还没有来得及得罪他,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因为皇帝的身份的确能够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 “你们先下去吧。” 花自惜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人,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花明熙的面前,“七哥哥,您辛苦了。” 说着举起手中香喷喷的白帕子,要给他擦汗。 皇七子整个人都是愣的,他既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对他不假辞色的九皇妹今天会来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凑那么近。 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花自惜扑了个空,小脸上涌上了一阵失落,“七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花明熙想说而不敢说,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薄怒。 “我怎么了?” “你踩到了我刚刚栽下的南瓜秧!”皇七子泪汪汪道,“而且还踩烂了。” 慢慢低头,花自惜看见自己的绣鞋的确是踩进了一块耕过的土地上,鞋子边缘有点脏兮兮的。 把自己小小的绣鞋从泥巴里拎了出来,绣鞋底下的确有一颗被踩得有些蔫巴了的南瓜秧。 他心疼他的南瓜秧,她还心疼自己的绣鞋呢。 花自惜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皇七子蹲下身子,用布满粗茧的手,心疼地捡起那颗蔫巴了的南瓜秧,唉声叹气,哀怨的小眼神不时瞟到花自惜的身上。 花自惜无言以对,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她把系统君透露的那部分剧情回忆了几百遍,都没有发现花自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这位皇兄,居然是这种原因吗? 不是杀父之仇,不是夺妻之恨,只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劳动果实,所以他恨上了她吗? 花明熙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以为你的出身高贵就了不起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我的南瓜秧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侮辱我的南瓜秧!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万匹羊驼凑个花自惜的心上踩过,这个白莲花果然白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到久时智商低,傻到深处自然甜。 “七哥哥”花自惜轻声地呼唤。 花明熙不语。 “七哥哥,我叫你呢!” 花明熙还是不语。 “七哥哥,七哥哥,不要生气了嘛!”充分利用萝莉外表的迷惑性,花自惜从另一边绕过去,跳起来扑到花明熙的背上,从身后扯他的脸,“不许生气。” 【“主人!您可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狂狷总裁,做这种动作不觉得羞耻吗?诶,话说您到底是如何做出这种动作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主人吗,其实主人是一朵外表妖艳,却充满少女情怀的”】 “闭嘴!如果你有超过一打的萝莉系白莲花前任,那就应该了解我模仿她们的举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可是”】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不了解。” 【“扎心了,主人qaq。”】 “哦,七哥哥的小脸好软。” 哦,我沾了满手脏兮兮的汗和油,回去一定要搓好几遍才行。 “喂,你胡闹什么!”花明熙的脸红了,虽然是亲妹妹,也不能够这样逾矩。 一把将背上无尾熊一般的小小一只扯了下来,拎到了一边训话:“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太傅说过吗?” 花自惜摇头,再摇头,挠着脑袋,“太傅讲课的时候,我好像”抬头偷看了花明熙一眼,“睡着了。” “那怎么可以呢,要好好听课才行!”花明熙一脸信誓旦旦。 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听课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打盹的来着。 花明熙说完了,觉得有一点心虚。低头,却突然发现了花自惜敬仰的眼神。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哥哥好厉害,知道很多东西呢。” 来自皇妹的崇拜目光,花明熙一下子就膨胀了、荡漾了。 不热爱学习的小皇妹,好可爱。 难道你忘记了她十多年对你视而不见,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吗? 可是,小皇妹还给我擦汗诶。 难道你忘记了那一株无辜的南瓜苗了吗? 对了,南瓜苗。 这不能忍! 花自惜愧疚地低头,两只小手搅来搅去,“皇兄这么努力,我却又懒又没有用,而且还毛手毛脚的”我有美貌有金钱就够了嘛。 花明熙:突然,好想捏一捏。 南瓜苗。 去你的南瓜苗! 【“主人,身为一个狂狷总裁,居然恶意卖萌,你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不觉得羞耻吗!”】 识海里的小苗,已经整株变得彤红了。 一只在虐文小白花的世界里穿梭着的系统,耻度比较低。 花自惜分了一道注意力到识海里,对着那株幼苗猛戳了一阵。 【“主人不要,那里不可以嗯,不要要爆炸了啦主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把它戳到充血发紫,“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玩弄到爆裂!” 好羞耻 从来没有一个系统,会被宿主这么欺负。 真的好羞耻。 “七哥哥,外祖父给我送来了一颗西域特产的南瓜,我把种子给你好不好嘛!”花自惜道。 刚才路上正好走过御膳房,炒瓜子之前挑出来几颗格外干瘪的,随便倒在地上,正好废物利用了。 “真的。”花明熙眼睛一亮。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便是七皇子的母亲了。 “娘亲!”花明熙的脸一下子白了,把花自惜撩在外面,推门而入。 花自惜脚步一顿,一段之前没有注意过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鼻腔中涌了上来,那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她捏紧了拳头。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失态的。还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刚走了一步,便听见苑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哟,这不是高贵的九公主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华子兮淡然一笑:“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要是在小白花女主的身体里,经历了小白花女主的剧情,他就变节变一朵白莲花,他岂敢自称为一只纯种的妖艳贱货? “我把这看成是一种磨练心志的方式。而且也十分符合我喜新厌旧的人格特质。” 【“主人果真是与众不同!”】 “说说吧,我需要做些什么?”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只要进入虐文世界便可,然后天道自然会运行的。主人永远无法逃脱被虐的命运!经历虐恋剧情之后,就可以提升虐点值。把世界虐点值和男主好感度都刷到100,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世界的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小苗就可以长大一些,长到一定高度,小苗上会结出惊喜礼包。礼包內会随机开出状态加成buff、金手指、神器等食用道具。等到幼苗生长高度顶天,主人就可以通过攀爬小苗,来到您自己想去的世界了!”】 幼苗骄傲地颤了颤。 “杰克与魔豆。”华子兮抬首,揉了揉眉心,看了看高不见顶的天空。 【“主人有多黑,天空就有多高。但请放心,小白花女主具有躺枪的体质,就算是主人什么都不用做,也会有很多人主动来虐主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唯一的难处是:由于虐点太高,曾经搭载晋江虐文系统的4444万个宿主,都在小苗高度顶天之前,选择了死亡。所以最重要的是,主人一定得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华子兮淡然:“我只希望任务世界里的人,能够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强行立下flag而未死者,晋江虐文系统见所未见。”】 “那就拭目以待吧。” 【“开始传送。第一个世界:《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传送进度:10%,20%,30%,40%100%。传送完毕。世界将在十分钟之后打开。 “警告:有44%的宿主攻略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或在攻略完成之后,选择死亡。 “因此为了提高存活几率,本系统向主人1)透露基本剧情,主人可稍加熟悉;2)附送体弱多病buff(一次性用品),增加10点虐点值;3)剧情完成度直接推进至5%,增加5点虐点值。 “现在已有15点虐点值,剧情完成度5%,男主初始好感度5。 “预祝主任首战告捷!”】 【“虐点概观: “公主爱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可惜他忠诚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皇帝。 “在公主和皇帝之间,侍卫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把偷溜出宫门的公主打伤,因为皇帝说:‘宫中女子,不得外出。’ “把公主送她的定情信物上缴了国库,因为皇帝说:‘西南疆战,粮草不足。’ “在公主的帮助下,侍卫成了一个将军。侍卫原本不从,但是皇帝说:‘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战事失利,侍卫亲自护送公主去和亲。因为皇帝说:‘为了邦国和平’。 “公主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捉了上交给国家。因为皇帝说:‘大逆不道,非吾女。’ “公主再一次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关进了监狱。因为皇帝说:‘不守妇道,非吾女。’ “最后侍卫终于娶了公主。因为皇帝说:‘将军功勋,可尚公主。’ “侍卫又娶了一个外族的公主,换回边疆的和平。因为皇帝说:‘大丈夫岂可因私情误国事。’ “公主被外族公主欺负,他敢怒不敢言。因为皇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公主表示:‘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爱他!’ “总之,侍卫把公主直接或间接地虐到体无完肤,亲手让公主入狱n次,误会公主n次,为了顾全大局舍弃公主n次,让公主流产n次 “在公主的濒死之际,侍卫终于领悟到了:她,这朵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就是我的真爱!”】 华子兮淡定吐槽:“他早干嘛去了?” 【“啊,主人居然不惊讶的吗?”】 “侍卫用‘忠君’的名义来伤害公主,让人就算被虐了,也只能产生无法反驳之感。实乃我闻所未闻的君子渣。不过,要是没有一个正当的名义来虐待女主,这个人岂能担当男主?” 【“主人真是有一双慧眼。虐文男主要虐女主,但是要虐得合乎情理,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女主有委屈都喊不出来出来!时渣时不渣,渣中带点甜,渣中带圣光,比那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渣男们渣得更加深刻,把虐点提升到一个至高点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幼苗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好一个宗旨。” 【“唉,小白花女主真是好可怜。”】 华子兮道:“面对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压迫,的确可怜。” 【“对小白花女主产生同情,主人洗白有望了!”】 幼苗欢快地颤抖着。 “但是如果她是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侍卫的真爱明明就是皇帝,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非要纠缠在一起呢?” 【“任务开启。”】 part2: 华子兮睁开眼,入目的首先是一片金色的帷帐。 回溯了一番脑中的记忆,他不,她是元亨大陆东海岸大如国的皇九女,嫡公主。 虽然华子兮宁愿自己叫花春喵、花夏汪之类的,但是他又被赋予了一个白莲花该有的名字花自惜。而且还从系统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以后在每一个攻略世界,都会使用这个名字。 母后在她七岁的时候去世,父皇荒淫无道而又刚愎自用。皇帝膝下公主无数,最讨他欢心的不是花自惜这个唯一的嫡公主,而是贵妃所生的皇八女花巧云。皇子却只有一个,乃是皇七子花明熙。因为他是宫女所生,所以一向不受待见。尤其是花自惜,身为正宫皇后的唯一所出,却时常被旁出的公主压过一头,所以对于这个和花巧云一样出身微贱的人,更是敬而远之了。 当前皇帝正值不惑之年,宫内宫外都有传说:下一任皇后依旧会出自花自惜母亲的本家。 花自惜自然以为,下一任储君会出在自己亲小姨的肚子里。谁承想,皇帝没有留下更多的子息,就去世了。而花明熙继位之后,花自惜这位得罪过他的长公主的处境,更加水深火热了。 系统为了让他保命,把剧情向前推进了5%,那一部分是:公主偷溜出宫,被侍卫打伤了。所以她现在在养伤。 花自惜的脑海里深刻地保留着这一幕,可称为“一见钟情”的开端: 那是一个上元佳节,花自惜从宫女们的嘴里,听说了民间在这一天的庆祝仪式。在悬挂着美丽花灯的街道旁,溪流里同样飘满了一盏盏河灯,成双结对的青年男女,在这一日,忘记了男女之防,在花灯间穿梭着,寻觅着称心的小姐和郎君。一盏盏花灯,映着少男少女们的脸,将整个上元夜都照透。 沉闷的宫廷,自然是关不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听着宫女们的描述,朦胧而暧昧的陌生感觉涨满了少女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她禁不住诱惑,威逼利诱着,向出宫采买的太监要到了一张腰牌,换上了一身不甚合身的男子服装,走到了那扇她从来没有出去过的宫门口。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少女表现得太紧张了。守宫门的侍卫自然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疑人士,盘问之下,花自惜心虚难当,就跑了出来。侍卫们自然是把逃跑当成了做贼心虚的信号。 98.番外:当华哥遇见花姐(上)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也不会找那个小贱人来气我。”豪门千金冲上来抱住了他,用她的烈焰红唇在他的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递给他一杯果汁。 华子兮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淡然道:“你错了,我已经忘了你。” “你没有,不要逞强了!你明明当众说过,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这么做?”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不可能,你说过我是与众不同的。” “在交往之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谋求两家公司商业上的合作。” “但是我爱的不是你的钱财和美貌,而是你的灵魂!” “我爱的是你的钱,准确来说是你父母的钱。还有,我不喜欢人们爱我的灵魂,我喜欢他们爱我的美貌和钱财!” 豪门千金失落地坐下,手包里露出了一本书《狂狷总裁的落跑娇妻》。 华子兮看见了,眉头跳了跳。 为什么他的每一任都看这种书,然后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要是大家都做妖艳贱货,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和谐啊! 递一张纸巾给豪门千金擦泪,华子兮道:“当初你为了逃婚,跑到国外,就该知道有这种结果的。” 早就该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华子兮一定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我只是我只是呜呜呜”豪门千金抽抽嗒嗒,妆容尽毁,擤了擤鼻涕,含糊道,“银噶咚肆摸油堪果矿井种菜仙湖吼矮” “蛤?” 华子兮没有听懂。 豪门千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当时没有看过《狂狷总裁先婚后爱》嘛!” 华子兮差点瘫倒在地。 话音未落,豪门千金突然楼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波涛汹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的,是不是?” “说实话,来不及了。” 华子兮正在想法摆脱这个女人,突然门口一阵嘈杂,然后,包厢门轰然倒地。 霸道总裁踩着门板进门来,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们在干什么!” 豪门千金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不肯撒开华子兮的手,傲然道:“如你所见!” 霸道总裁一把将华子兮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豪门千金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碰他!” 豪门千金的手悬在半空中,无法置信地看看霸道总裁,又看看华子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和一个男人” 华子兮默然微笑,承认了霸道总裁的说话。毕竟,合作伙伴,还是要配合一下的嘛。 豪门千金哭喊道:“华子兮,你一定会后悔的!” 霸道总裁充满占有欲地搂住了华子兮的腰,宣示主权一般,“那又如何,毕竟他爱的人是我!” “不。”华子兮突然插话,“我虽然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性向笔直无疑。这一点,我的一百多个前任可以证明。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纸合约而已,希望你把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位搞搞清楚:你免除了结婚的压力,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过我的生活。” 霸道总裁心碎了,“但是我是真心地爱你,超越性别的爱,不是为了你的钱,不是为了你的美貌,而是为了你的灵魂!”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爱上我的灵魂。明明我的美貌和我的钱财更加具有吸引力才对?” 世人为何总是沉迷于灵魂之类庸俗的东西,美貌和钱财多么高雅,只可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悠悠人世,居然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心。 华子兮突然想起来了,霸道总裁那儿有一本《狂狷小攻的征服方式》。当时他还疑惑来着,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霸道总裁想要征服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合约是合约,绝对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既然你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那么我虽然对于那些钱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忍痛解约了。”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虽然我是个妖艳贱货,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话音刚落,华子兮拔腿就走。 “我愿意你玩弄我的感情!”高傲的霸道总裁跪下,抱住了华子兮的腿。 高傲如他,中了爱情的毒,依旧卑微如尘土。 “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拥有的一切,财产,地位,公司,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华子兮淡然:“要是你没有这些东西,你认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华子兮觉得有些麻烦,“你放手好吗?” 霸道总裁的泪流尽了,心冷了起来,“她们告诉我,你是一个渣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我不是一个渣男,我是一个妖艳贱货。”华子兮给自己正名,但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门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是华子兮的一百多个前任,其中就以白莲花前任为首。 华子兮的眉头重重地跳了起来,一种从小就有的强烈不详预感像雨前的乌云一样,加厚变黑,笼罩到他的头顶。 白莲花前任柔弱坚强指着他道:“我说过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霸道总裁和豪门千金也走到了前任大军之中。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要么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要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抱歉,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欺骗你们的感情。”华子兮摊手,“我天性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抱歉,我做不到。” “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为了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得付出代价”华子兮忽然有点恍惚,站不稳了,眼前人影重叠摇晃着,“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刚才的那杯果汁里,有东西。 白莲花前任走到他的身边,充满爱意地抚摩着他的脸:“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以前你怎么对我们的,也会有人怎么对你” 对着那张无害的脸,华子兮只是感觉到一阵反胃和厌恶。 然后,他便陷入了黑暗。 他的三观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但是平心而论,他并没有骗过人,也没有主动伤害过人。 那些人以各种目的接近华子兮,最后都深深地爱上了他的灵魂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啊,可是这些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在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过下去,是一种罪过吗? 就这么容不得异类的存在吗? 做为一只珍惜物种,华子兮是全世界白莲花中唯有一只的纯种妖艳贱货。 在华子兮被送离这个世界的之后,d星球就成了白莲花的天下,因为妖艳贱货绝种了。 当华子兮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眼前一株绿色的幼苗,弹动着两片嫩绿的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子兮发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奇怪,好像柔嫩了很多,但是眼前还有更加奇怪的事情。他问空旷无垠的空间,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 【“宿主已经清醒,正在装载晋江虐文系统。”】 【“装载进度,10%,20%,30%,40%100%。”】 【“初次开启系统,正在进行初始化。”】 【“初始化进度,10%,20%,30%,40%100%”】 机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男童声。 【“在虐恋情深的世界里,男主角总是一边疯狂地爱着女主角,一边又把她虐得死去活来: “在女主角和女二号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女二号! “在女主角和自个儿妈妈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自个儿妈妈! “在女主角和好基友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好基友! “在女主角和皇帝主子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皇帝主子! “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男主角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 “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在说话?我需要做什么”华子兮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 在那些前任们的强行普及之下,他很了解虐文。 他们总是以为,华子兮说的分手,只是一个增加虐点的小插曲,到了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因为如果以华子兮为男主角写虐文,一定可以写满一百多部,而且绝对都是be! 因为华子兮除了自己什么都不爱。 【“是我啦!主人,主人,来看我啊!”】 地上的小幼苗弹动着。 华子兮俯身,用手指戳了戳,幼苗的茎泛着一阵微红。他“嗯”了一声,很快接受了一个幼苗会说话的设定,“回答我另外两个问题?” 【“羞,主人真是淡定呢!”】 “说重点。” 【“主人的行为和渣男的符合程度达到了百分之百以上,在有关人员要求之下,将主人强制加入了‘渣男洗白计划’。要完成很多虐文世界的任务,才能传送回”】 “所谓的有关人员,也包括我的父母吧?” 【“”】 “呵,那就是真的了。他们一直就想要把我变成和他们一个样子,也罢”华子兮自嘲一笑,“如果完成了任务要求,希望你把我送到一个充满妖艳贱货的世界。身边人都是白莲花的生活,我太累了。” 【“好的,主人,你看起来有些悲伤啊。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就确认接受任务吧。”】 华子兮点了点头,“好。” 【“接受任务成功,中途不得退出。”】 “我想虐文男主这种角色,我应该可以演绎得淋漓尽致的。因为我绝对能够做到:在女主角和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之间,果断选择金钱、权势、地位、江山!”但是,他不会玩弄女主角的感情。 【“宿主,您的角色是小白花女主。”】 “你说得没错,送出那支珠钗那晚,可心疼死我了!”花自惜捶胸顿足,“尤其是听小舅舅说,珍宝轩的限量款珠钗,现在在黑市上的价钱,我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一巴掌拍死自己所以,我一定得,要回来!” 虽有如此想法,但是一来二去,每次一想到于泰初的虐文男主身份,花自惜就对“主动去见他一面”这个想法非常排斥,一拖下去就没个完。 那一天早上,花自惜睡得并不安稳,夜间盗汗,到了晨光熹微,才睡熟了。但是,很快就被不远处工地上的建筑声给吵醒了。曾经路过那个方位,她记得这个地方早半年就围起来了。 但一直等到了黄道吉日才开工建筑。 “这是,什么声音?”花自惜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胀的眉心,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声音里充满了起床气。 “是逸台啊,公主。”宫女去关了窗户。 但是木石敲击,砰砰啪啪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花自惜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原来是逸台啊。”花自惜凄凉一笑,“终究还是开始造了。” “九公主宽宽心。”宫女道,“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还是有司家的。” “父皇心里,只有贵妃吧。” 逸台是皇帝为了贵妃娘娘而建造的。此台规模浩大,堪与传说中商纣为妲己建造的鹿台相比。为了建造逸台倒空了大半的国库。好在大如国近十年来没有边站、没有旱涝灾害、连年丰收,国库充实,因而没有为了建造此台,在百姓中设立苛捐杂税的名目。所以在民间没有怨言,多数官员也持有支持的态度,认为建造逸台能够显示国力强盛。 99.番外:当华哥遇见花姐(下) 此乃与邪恶斗争章,补订等待可变成正常章节part1: “你说,我是小白花女主?”华子兮沉吟良久。 【“主人,别打我。人家也只是听从主神的命令而已。d星球是主神的白莲花培养皿,突然出现了一个污染源性质的妖艳贱货,必然要采取净化的措施。”】 幼苗在荒凉的土地上弹动着,十分害怕。 华子兮淡然一笑:“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要是在小白花女主的身体里,经历了小白花女主的剧情,他就变节变一朵白莲花,他岂敢自称为一只纯种的妖艳贱货? “我把这看成是一种磨练心志的方式。而且也十分符合我喜新厌旧的人格特质。” 【“主人果真是与众不同!”】 “说说吧,我需要做些什么?”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只要进入虐文世界便可,然后天道自然会运行的。主人永远无法逃脱被虐的命运!经历虐恋剧情之后,就可以提升虐点值。把世界虐点值和男主好感度都刷到100,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世界的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小苗就可以长大一些,长到一定高度,小苗上会结出惊喜礼包。礼包內会随机开出状态加成buff、金手指、神器等食用道具。等到幼苗生长高度顶天,主人就可以通过攀爬小苗,来到您自己想去的世界了!”】 幼苗骄傲地颤了颤。 “杰克与魔豆。”华子兮抬首,揉了揉眉心,看了看高不见顶的天空。 【“主人有多黑,天空就有多高。但请放心,小白花女主具有躺枪的体质,就算是主人什么都不用做,也会有很多人主动来虐主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唯一的难处是:由于虐点太高,曾经搭载晋江虐文系统的4444万个宿主,都在小苗高度顶天之前,选择了死亡。所以最重要的是,主人一定得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华子兮淡然:“我只希望任务世界里的人,能够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强行立下flag而未死者,晋江虐文系统见所未见。”】 “那就拭目以待吧。” 【“开始传送。第一个世界:《傲娇公主与忠诚侍卫》。传送进度:10%,20%,30%,40%100%。传送完毕。世界将在十分钟之后打开。 “警告:有44%的宿主攻略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或在攻略完成之后,选择死亡。 “因此为了提高存活几率,本系统向主人1)透露基本剧情,主人可稍加熟悉;2)附送体弱多病buff(一次性用品),增加10点虐点值;3)剧情完成度直接推进至5%,增加5点虐点值。 “现在已有15点虐点值,剧情完成度5%,男主初始好感度5。 “预祝主任首战告捷!”】 【“虐点概观: “公主爱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可惜他忠诚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皇帝。 “在公主和皇帝之间,侍卫总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皇帝。 “把偷溜出宫门的公主打伤,因为皇帝说:‘宫中女子,不得外出。’ “把公主送她的定情信物上缴了国库,因为皇帝说:‘西南疆战,粮草不足。’ “在公主的帮助下,侍卫成了一个将军。侍卫原本不从,但是皇帝说:‘朕的边疆更需要你!’ “战事失利,侍卫亲自护送公主去和亲。因为皇帝说:‘为了邦国和平’。 “公主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捉了上交给国家。因为皇帝说:‘大逆不道,非吾女。’ “公主再一次要和侍卫私奔,他把公主关进了监狱。因为皇帝说:‘不守妇道,非吾女。’ “最后侍卫终于娶了公主。因为皇帝说:‘将军功勋,可尚公主。’ “侍卫又娶了一个外族的公主,换回边疆的和平。因为皇帝说:‘大丈夫岂可因私情误国事。’ “公主被外族公主欺负,他敢怒不敢言。因为皇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公主表示:‘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爱他!’ “总之,侍卫把公主直接或间接地虐到体无完肤,亲手让公主入狱n次,误会公主n次,为了顾全大局舍弃公主n次,让公主流产n次 “在公主的濒死之际,侍卫终于领悟到了:她,这朵好清纯毫不做作的白莲花,就是我的真爱!”】 华子兮淡定吐槽:“他早干嘛去了?” 【“啊,主人居然不惊讶的吗?”】 “侍卫用‘忠君’的名义来伤害公主,让人就算被虐了,也只能产生无法反驳之感。实乃我闻所未闻的君子渣。不过,要是没有一个正当的名义来虐待女主,这个人岂能担当男主?” 【“主人真是有一双慧眼。虐文男主要虐女主,但是要虐得合乎情理,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女主有委屈都喊不出来出来!时渣时不渣,渣中带点甜,渣中带圣光,比那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渣男们渣得更加深刻,把虐点提升到一个至高点这就是我们晋江虐文系统的运行宗旨!”】 幼苗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好一个宗旨。” 【“唉,小白花女主真是好可怜。”】 华子兮道:“面对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压迫,的确可怜。” 【“对小白花女主产生同情,主人洗白有望了!”】 幼苗欢快地颤抖着。 “但是如果她是一只妖艳贱货,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侍卫的真爱明明就是皇帝,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非要纠缠在一起呢?” 【“任务开启。”】 part2: 华子兮睁开眼,入目的首先是一片金色的帷帐。 回溯了一番脑中的记忆,他不,她是元亨大陆东海岸大如国的皇九女,嫡公主。 虽然华子兮宁愿自己叫花春喵、花夏汪之类的,但是他又被赋予了一个白莲花该有的名字花自惜。而且还从系统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以后在每一个攻略世界,都会使用这个名字。 母后在她七岁的时候去世,父皇荒淫无道而又刚愎自用。皇帝膝下公主无数,最讨他欢心的不是花自惜这个唯一的嫡公主,而是贵妃所生的皇八女花巧云。皇子却只有一个,乃是皇七子花明熙。因为他是宫女所生,所以一向不受待见。尤其是花自惜,身为正宫皇后的唯一所出,却时常被旁出的公主压过一头,所以对于这个和花巧云一样出身微贱的人,更是敬而远之了。 当前皇帝正值不惑之年,宫内宫外都有传说:下一任皇后依旧会出自花自惜母亲的本家。 花自惜自然以为,下一任储君会出在自己亲小姨的肚子里。谁承想,皇帝没有留下更多的子息,就去世了。而花明熙继位之后,花自惜这位得罪过他的长公主的处境,更加水深火热了。 系统为了让他保命,把剧情向前推进了5%,那一部分是:公主偷溜出宫,被侍卫打伤了。所以她现在在养伤。 花自惜的脑海里深刻地保留着这一幕,可称为“一见钟情”的开端: 那是一个上元佳节,花自惜从宫女们的嘴里,听说了民间在这一天的庆祝仪式。在悬挂着美丽花灯的街道旁,溪流里同样飘满了一盏盏河灯,成双结对的青年男女,在这一日,忘记了男女之防,在花灯间穿梭着,寻觅着称心的小姐和郎君。一盏盏花灯,映着少男少女们的脸,将整个上元夜都照透。 沉闷的宫廷,自然是关不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听着宫女们的描述,朦胧而暧昧的陌生感觉涨满了少女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她禁不住诱惑,威逼利诱着,向出宫采买的太监要到了一张腰牌,换上了一身不甚合身的男子服装,走到了那扇她从来没有出去过的宫门口。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少女表现得太紧张了。守宫门的侍卫自然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疑人士,盘问之下,花自惜心虚难当,就跑了出来。侍卫们自然是把逃跑当成了做贼心虚的信号。 花自惜跑着跑着,扭过头去,看见身后没有人,还以为自己把那些人甩了。 肩头却突然被重重地打了一掌,花自惜几乎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公主被侍卫扼着脖子压在墙上,在泪眼朦胧之中,花自惜看到了一张英俊刚毅的脸。 他的目光清明,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男儿气概,只是还没有那种被岁月淘洗过的沧桑气息,是一个有些青涩的,刚刚及冠的少年郎。 “呜呜呜,放开我,我好痛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明明不像个坏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花自惜苦苦求饶,但是侍卫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像冰块一般冷。 “你究竟是什么人?深夜出宫究竟有什么目的。皇上有令,私自出入皇宫者。杀无赦!” 花自惜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没有想到,所算还是差了一步。 差了的那一步,便是人心。 于泰初坚定地起身,就在花自惜认为他要大喊一声“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的时候,他却说:“臣一定会带着殿下离开的!” 说完,便满脸讳莫如深地离开了。 留下花自惜无语凝噎当场,等到于统领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父皇安排送嫁的,也是你”可不能玩忽职守,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尔康手 在出嫁狄国前的几个月,花自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时常能够得到皇帝赏赐的礼物,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殊荣。她的父皇,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要给这个可怜的、甘愿做祭品女儿一点安慰了。 于泰初却再也没有出现,就仿佛上次告别时候,最后那句话是空气一般。 但是花自惜总觉得不安心。 出嫁前的几天,花自惜兴致勃勃地去参观她的嫁妆队列,发现除了送给狄族过冬的粮食之外,还有整整几十车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其余金银财宝更是无数。这一下,看得她心惊肉跳。 花自惜回去之后,便派人捎了一封信给狄族的使臣伊桑。 第二天,伊桑做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来到了皇帝的面前,表示不要这些金银和丝绸,而是换成了各类种子;另外又要了很多书籍,内容涉及农业、工技、医方、纺织等;还要了几十名熟练的织工,工匠、农业高手。 皇帝和朝臣不知道伊桑为何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和人。但是不要金银和丝绸,总算是减轻了国库的负担,便欣然同意了。 有人说,狄族的使臣派人把那些嫁妆送回了鲁国公府。那些嫁妆又经过鲁国公之手,兜兜转转地进入了那个据说和他失和良久的儿子司正青的手里。而司正青呢,又正巧因为一笔生意要去狄族,准备顺便跟着九公主出嫁的车队一起走,而这是皇帝早已经同意了的。最后兜兜转转,变成了借用和亲的守卫队列,替司正青保了一趟大镖。 很难算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反正花自惜是挺乐的。 她表示,小舅舅的钱就是她的钱,而且小舅舅以后还可以帮她赚钱。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在狄国做一个土财主! 【“主人,你这么忽悠人真的可以吗?】 小苗微微颤抖。 主人的做法,真的很不白莲花哟。 “忽悠,怎么算是忽悠?”花自惜一本正经道,“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得了大量的现钱,而狄族得了可以长期谋生的途径,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嘛!” 【“额,主人,为了骗钱找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主人没有想过吗?如果狄族人富了起来,野心膨胀,再来攻打大如国怎么办?”】 “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因素。”花自惜道,“我只是顺应这一历史潮流罢了。” 【“主人,为什么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借口呢?”】 小苗软塌塌地瘫软在地上。 “纺织,农业,医术,建筑狄人从大如国那儿学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渐渐明白:文明优于落后,礼乐好于野蛮。你当百年之后,狄汉的差别还会有现在这么大吗?”花自惜摊在软塌上,把手垫在头下,“穷到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才会拼命。一旦有了家资,便会有所依恋,舍不得舒服的日子,就不敢以命相搏。我只是想让狄人先富起来,解决掉那些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至于别的,呵,生前哪管死后之事?我又不是狄人,也不是大如国人。管以后是哪族的人称王称霸,成王败寇,各凭本事!”